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3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军，男，195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176，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福文，女，192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960，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黑，男，194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952，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春，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956，住广东省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尧，男，1947年2月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958，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雄，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因与被上诉人**、李大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大军、李大黑及其与林福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春，被上诉人**、李大尧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825民初87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的起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大尧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广东双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泰公司”）的股份最初来源于参加工作人员带产入股。在1956年前后，国家进行公有制改革，废除私人运输，把私人运输设备合并成立集体运输单位，由私人把自有船运设备带入集体，于1956年前成立徐闻县水上运输合作社（以下简称“徐闻水运合作社”）。当时，李成武与其他人员一起把自有渔船等资产带入社，由徐闻水运合作社按带入的渔船等设备资产折成股份。带船运设备入社的人均在徐闻水运合作社工作，领取工资，并享有徐闻水运合作社的股份分红，该社的股份成为入社的工作人员所享有的具有人身依附关系的财产性权益。二、李成武于1956年前带产入社分配的股份属于其个人财产权益，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享有继承该股份财产的权利。徐闻水运合作社成立至今已经过几十年时间。在此期间，最初发起带产入社的人员有的已经去世，有的已经退休，由其亲人“顶职”继续在水运合作社参加工作。虽然人员变动，但最初入社人员带产入社取得的股份权益仍然存在，该股份权益记在“顶职”人员名下继续享有分红利益。为适应社会发展，徐闻水运合作社不仅变革名称为双泰公司，而且双泰公司于2014年4月制定《职工资产量化总额与量化方案》，调整在职人员名下的股份。首先，该《职工资产量化总额与量化方案》题述表明，量化取得股份的依据是“职工资产”，该方案第五条进一步明示，仍然要考虑1956年及以前参加工作人员的带产入社情况进行量化，即双泰公司职工名下所记的股份，含有1956年前带产入社的股份。其次，该方案第一至第四条表明，双泰公司调整股份，依据职务、司龄、工龄来增、减部分股份到职工名下。经调整变动后，现双泰公司职工名下所记的股份构成包括1956年前带产入股的股份和依据职务、司龄、工龄增、减的股份。其中，1956年前带产入社的股份属于带产人的个人财产权益，属于可继承的部分，而依据职务、司龄、工龄增、减的股份则属于在职人员的个人财产权益。即李成武于1956年前带产入社的股份属于其个人财产权益，应由有继承权的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继承。综上所述，一审查明和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大尧答辩称：一、李成武于1956年前并没有带产入社，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主张李成武于1956年前带产入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期间，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李成武于1956年前带产入社，故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主张李成武于1956年前带产入社没有事实依据。二、依照继承法的规定，双泰公司于2014年给李成武量化的13031元股权并非李成武的遗产，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请求继承该13031元量化股权及其红利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本案诉争标的并非李成武生前投入双泰公司的资产在其死后所产生的收益，并不属于可继承的遗产。双泰公司于2014年在其公司改制上市资产量化方案中，虽然将李成武列入1956年入社人员，并将人均量化13031元计入**（现有继职人员）名下，但若李成武没有继职人员，李成武或其继承人不会得到该人均量化的13031元。由此可见，该13031元量化股权是在职人员即**所享有一种身份权益，不属《继承法》第三条所列的遗产范围，并非李成武的遗产。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起诉请求：1.判决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各占有挂在**名下的李成武应享有的双泰公司13031元量化股权中的2606.20元；2.判决**、李大尧分别支付以上股份分红款2599.60元给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3.判决**、李大尧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继承人李成武于1959年去世，其生前未与他人订立遗赠扶养协议又未立有遗嘱，李成武生前配偶周秀珍于1996年期间死亡。李大尧、李大黑、李大军、李大红系李成武与周秀珍共同生育的子女。林福文是周秀珍与他人所生育的女儿。周秀珍与李成武再婚后，携其女儿林福文与李成武共同生活。被继承人李成武于1956年前在徐闻水运合作社工作。李成武于1959年死亡后，徐闻水运合作社于1961年5月与其长子李大尧建立劳动关系。1997年之后，徐闻水运合作社更名为双泰公司。李大尧于2004年1月退休后，双泰公司同意其孙子**到其单位工作。2004年11月，**与双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另查明，2014年4月29日，双泰公司制定《广东双泰集体企业改制并上市执行方案》，其中：将海辉公司所取得的所有者权益合并入新双泰公司所有者权益，再由双泰公司将其股权按职工股东职务、司龄、工龄等条件以及享有海辉公司所有者权益股比进行量化分配。2014年5月21日，双泰公司制定《五六年入社人员享有5%净资产量化给现有继职人员表》，双泰公司以“56年入社继职”为指标，量化股权13031元给继职人员，其中载明内容：序号为249号，56年入社人员姓名为李成武，现有继职人员姓名为**，人均量化金额为13031元。上述列表系经过双泰公司第八届第八次职代会审议通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定性为法定继承纠纷。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李成武于1956年在徐闻水运合作社工作，于1959年病故。1961年5月，徐闻水运合作社与李成武的长子李大尧建立劳动关系。1997年期间，徐闻水运合作社更名为双泰公司，李大尧于2004年1月退休后，双泰公司同意其孙子**到其单位工作。2004年11月，**与双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从2014年4月29日起，双泰公司进行公司改制，并于2014年5月21日制定《五六年入社人员享有5%净资产量化给现有继职人员表》，即对“56年入社人员死亡或退休后其亲属连续在广东双泰工作的员工”给予量化股权，其中：**作为李成武的继职人员量化股权13031元。本案中，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提出双泰公司于2014年改制时给予56年入社人员李成武经济补偿，将其应量化股权13031元登记在**名下，但其所提供《职工资产量化总额量化方案》《五六年入社人员享有净资产量化给现有继职人员表》《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量化股权13031元系被继承人李成武生前所投资并于其死亡后所产生的收益，属于可以继承的财产。虽然，被继承人李成武原在双泰公司的前身即徐闻水运合作社工作，但其死亡后，李成武与徐闻水运合作社的劳动关系已终止，双方不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之后，双泰公司与李成武的曾孙子**建立劳动关系，即**现为双泰公司的职工股东。双泰公司于2014年4月进行公司改制时，以股权的形式，按照“职务”“司龄”“工龄”“56年入社继职”等指标，将公司的全部资产或部分资产量化给现职所有员工，是在职员工享有的一种身份利益，此属双泰公司的内部自治行为。现在职员工因身份依附关系获得企业资产量化权益不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即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诉请各继承人对涉案量化股权13031元及其红利收益按均等比例予以继承，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元，由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负担。二审期间，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明材料及身份证，用以证明早年船民带产、筹资设立徐闻水上合作社，经多年的运营，徐闻水上合作社最终形成现在的双泰公司，现双泰公司的职工股权即来源于原船民带产、筹资，应归带产、筹资的船民所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提交的证据，**、李大尧质证认为：该份证明材料的内容不属实，如果证人要提交证明材料，按照法律规定必须出庭出证，否则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证认为：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日向双泰公司的财务总监吴机所作的调查笔录，双泰公司改制时对公司内部职工股权进行量化，“56年入社”是其中一个量化股权的指标，因该指标量化的13031元股权是分配给“56年入社人员”的继职人员的，并不是“56年入社人员”的权益。本院认为：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李大尧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13031元量化股权及其股权分红款是否属于李成武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的规定，被继承人死亡时所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才属于遗产。本案中，涉案13031元量化股权是双泰公司在2014年改制时向其内部职工分配的股权，该股权分配的对象是“56年入社人员”的继职人员。因**是李成武在双泰公司的继职人员，且李成武属于“56年入社”人员，故**分得了该13031元量化股权。由此可见，涉案13031元量化股权实际上是双泰公司基于**是“56年入社人员的继职人员”这一身份而分配给**的股权，故该股权及其相应的分红款应属于**作为继职人员所取得的财产，而不属于李成武的遗产。因此，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关于涉案13031元量化股权及其股权分红款属于李成武的遗产并应由李成武的继承人按比例继承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李大军、林福文、李大黑负担。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