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初1642号 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郭庄路以南世茂广场商业内街号楼1－192。 代表人：朱睿龙，该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晨，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乐天，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硬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嘉定区银翔路655号1303室。 法定代表人：曹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君，男，上海硬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峰，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9层02房间。 法定代表人：周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辰，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玄霆徐州分公司）与被告上海硬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硬通公司）、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狗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硬通公司、搜狗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裁定予以驳回。硬通公司、搜狗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苏民辖终27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2019年3月2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玄霆徐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晨、乔乐天，被告硬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君、鲁永峰，被告搜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平（参加2019年3月13日质证）、李雨辰到庭参加诉讼。后被告搜狗公司以本案需以其他相关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请求中止审理本案，本院依法中止审理。再后原告玄霆徐州分公司以相关案件已经审结为由向本院申请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依法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玄霆徐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以“鬼吹灯”作为关键词在搜狗搜索进行推广；2.判令被告硬通公司在涉案网站（网址：××）的首页顶部居中位置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的刊登时间不少于30日，显示方式为全文，字体为五号，显示范围为全国，被告不得采取任何技术措施干扰该声明的显示范围；3.判令被告搜狗公司在涉案网站（网址：××）的首页顶部居中位置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的刊登时间不少于30日，显示方式为全文，字体为五号，显示范围为全国，被告不得采取任何技术措施干扰该声明的显示范围；4.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侵权所致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原告权利基础及涉案“鬼吹灯”的知名度。原告是阅文集团旗下的成员企业，负责集团内文学作品的版权运营等相关业务。原告拥有《鬼吹灯》系列小说的著作权及其他相关权利。《鬼吹灯》系列作品首发于“起点中文网”，并获得多项荣誉，总点击量超过两千万次，具有极高的知名度。《鬼吹灯》系列小说经过权利人长达十多年的宣传推广，在网络上获得极高的点击量和关注度。经过权利人授权的《鬼吹灯》系列图书多次出版，销量巨大。以《鬼吹灯》系列小说为基础改编的电影作品也取得了良好的口碑和极高的票房收入。此外，《鬼吹灯》系列小说还被改编成多个版本的漫画、游戏。因此，《鬼吹灯》系列小说具有极高的市场知名度。“鬼吹灯”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2.关于被告及其侵权行为。被告硬通公司是涉案游戏《镇魔曲》（网址：××）的经营者，被告搜狗公司为国内知名搜索网站搜狗搜索（网址：××）的经营者。2018年7月27日，原告发现在搜狗搜索网站输入“鬼吹灯”搜索，搜索页面存在以“鬼吹网页游戏－37镇魔曲网页版网页游戏高智商鬼吹灯”为标题的推广链接，明显对“鬼吹灯”标红突出使用。该标题链接的涉案网址是××，点击该链接进入新页面，页面居中位置以较大字体显示《镇魔曲》游戏，点击下方“开始游戏”，出现注册页面，按照页面指引实名认证后点击“开始游戏”，涉案游戏并非《鬼吹灯》游戏，而是被告经营的《镇魔曲》游戏。此外，被告搜狗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自有的搜狗搜索网站上设置“鬼吹灯”关键字宣传推广“搜狗爱玩”游戏平台，可见其对于“鬼吹灯”的知名度是明知的。但其却怠于履行审查义务，为了获取高额利润，将涉案侵权链接推广至搜狗搜索首页显著位置，侵权恶意十分明显。3.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被告硬通公司作为专业的网络游戏运营商，对“鬼吹灯”的知名度应当知晓。然而其未经原告许可，甚至在搜狗推广网站使用原告所有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鬼吹灯”，推广与“鬼吹灯”毫无关联的《镇魔曲》游戏，在推广链接中突出使用“鬼吹灯”字样实施侵权，已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搜狗公司作为专业的搜索引擎服务商，对“鬼吹灯”的知名度应当明知。其将被告硬通公司的涉案链接推广至搜狗搜索首页显著位置，为侵权行为提供帮助，构成共同侵权。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的商品声誉遭到严重破坏，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故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硬通公司辩称：1.其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无证据证实“鬼吹灯”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名称，也不存在于网页游戏商品中；根据已有的证据，原告的权利应该只限于文学作品，无证据证实可以扩大至网络游戏领域。2.涉诉行为不是标志性、商标性使用的行为，不会引起消费者的误认或者混淆。涉诉行为是合理恰当的商业行为，其不存在侵权，没有主观过错。接到起诉状后，出于尊重司法的考虑，其撤销了相关的关键字，没有从中获得利润，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存在商誉损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搜狗公司辩称：1.“鬼吹灯”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所称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可能产生不良社会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或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五条规定，商品名称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的，不得作为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予以保护。2.即使“鬼吹灯”可以构成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其权利人也应当是原作者张牧野（笔名天下霸唱），而不是原告，原告无权主张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的相关权益。3.涉案链接的关键词、网页标题、网页描述等均是被告硬通公司通过推广账户自行填写和设置，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对推广服务的购买者不得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尽到合理提示义务，为涉嫌侵权行为的权利人提供了适当的救济途径和方法，并在接到本案相关材料后及时删除、屏蔽了涉案链接。因此其行为不构成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中包括原告提交的两份协议书及补充确认书、权利转让协议、（2016）沪字第17035号公证书以及公证书的附件、（2017）苏03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卢证经字第2010号公证书以及公证书内容说明、《鬼吹灯》系列作品封面介绍打印件、“鬼吹灯online”游戏介绍页面截屏、正版《鬼吹灯》相关游戏在中国文化市场网查询结果的打印件、（2018）沪卢证经字第2012号公证书、（2016）沪0107民初25246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民终13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硬通公司提交的视频文件、网络搜索结果打印件、“鬼吹灯”商标申请信息、（2018）粤广南粤第8844号公证书及补充说明、工商登记信息、网民搜索行为调查报告，被告搜狗公司提交的《鬼吹灯》系列小说内容的节选、六份行政判决书、“鬼吹灯”注册商标查询结果、《鬼吹灯》系列小说相关新闻报道、广告发布框架协议、搜狗年度信息技术服务服务合同、搜狗搜索引擎投诉及举报渠道截图、(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8934号公证书。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鬼吹灯”词语及《鬼吹灯》作品 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民终13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鬼吹灯”一词在孙士毅《百一山房诗集》、《娄东诗派》、杜甫《移居公安山馆》、辛弃疾《山鬼谣》等古籍、古诗中均以不同的形式出现过，但没有以古籍名称、古诗名称的形式出现。 2005年12月，张牧野（笔名为天下霸唱）开始创作《鬼吹灯》（盗墓者的经历），并首次在“天涯论坛”发表，以连载的形式发表了52章，其后《鬼吹灯》（盗墓者的经历）剩余章节及《鬼吹灯Ⅱ》的全部章节均在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起点中文网上发表，《鬼吹灯》（盗墓者的经历）最后一章更新时间为2006年10月24日，共234章，《鬼吹灯Ⅱ》最后一章更新时间为2008年5月13日，共236章。 二、涉案“鬼吹灯”系列作品及其权利流转情况 2007年1月18日，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玄霆公司）与张牧野（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与乙方于2006年4月28日就乙方创作作品《鬼吹灯》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约定乙方将上述作品除中国法律规定专属于乙方的著作权独家授权甲方行使；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之日将《鬼吹灯（盗墓者的经历）》的除中国法律规定专属于乙方的权利外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甲方；3.甲方于2007年4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转让费10万元。同日签订的另一份协议书第3.1条约定：作品名称为魁星踢斗（暂定名），作者署名为本物天下霸唱；第4.1.3条约定：甲方在获得协议作品的著作权后有权按照己方的安排、市场的需要对协议作品进行再创作、开发外围产品等（包括但不限于以协议作品的标题、主要章节的标题、主要人物的背景资料进行再创作等），无需再向乙方另行支付费用；第4.2.4条约定：乙方应当独立创作，不抄袭第三人的作品，不侵害第三人的著作权，不存在任何版权纠纷，没有违反著作权法、出版法及其它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且作品不含有下列内容：（f）宣扬淫秽、迷信或者渲染暴力，危害社会公德和民族优秀文化传统；第4.2.5条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及本协议履行完毕后，乙方不得使用其本名、笔名或其中任何一个以与本作品名相同或相似的创作作品或作为作品中主要章节的标题；第7.1.1条约定：协议作品如成功签署影视改编权协议，产生经济效益，由甲方承诺将该部分影视改编所产生报酬的40%作为奖励，在得到第三方钱款后15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 2007年10月12日，玄霆公司（甲方）与张牧野（乙方）签订补充确认书，约定：本次签约作品《鬼吹灯Ⅱ》即甲、乙双方于2007年1月18日所签署的《协议书》（原协议）所约定的协议作品《魁星踢斗》，根据原协议3.1.1条约定，乙方作为甲方的专属作者将协议作品（即本次签约作品）著作权中除根据中国法律规定专属于乙方的权利以外的全部权利转让给甲方（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及电子出版权、图书出版权、作品改编权利等）。 2016年8月1日，玄霆公司（甲方）与玄霆徐州分公司（乙方）签订权利转让协议，约定：协议作品《鬼吹灯》及《鬼吹灯Ⅱ》，作者张牧野（笔名：天下霸唱）；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甲方所拥有的协议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以及相关的一切衍生权利转让于乙方。 三、与涉案“鬼吹灯”标识相关的事实 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民终13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2007年9月11日，玄霆公司曾8次在不同的商品类别上将“鬼吹灯”标识申请为注册商标；2015年8月12日，案外人北京易科成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亦申请“鬼吹灯”标识为注册商标，针对上述商标注册申请，商标主管机关均以“鬼吹灯带有封建迷信色彩，用于商标易产生不良影响，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及注册”为由予以驳回。之后，上述商标注册申请人均没有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亦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时，“鬼”“百鬼夜行”“鬼头湾”“鬼谷岭”“鬼怒”“击鬼”等众多带有“鬼”字的标识已经被注册为商标，且目前均为合法有效。 四、与《鬼吹灯》系列作品知名度相关的事实 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民终13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玄霆公司受让《鬼吹灯》（盗墓者的经历）、《鬼吹灯Ⅱ》系列小说后，进行了一系列的宣传、推广：1.在其网站起点中文网上组织进行“鬼吹灯”同名小说竞赛活动，扩大“鬼吹灯”标识及小说作品的影响力。2.除了在网站上宣传、推广《鬼吹灯》系列小说外，2006年玄霆公司授权案外人出版了《鬼吹灯》（盗墓者的经历）实体图书，该图书将《鬼吹灯》（盗墓者的经历）分为四卷出版发行，分别为《鬼吹灯之精绝古城》、《鬼吹灯之龙岭迷窟》、《鬼吹灯之云南虫谷》、《鬼吹灯之昆仑神宫》；2007年玄霆公司再次授权案外人出版了《鬼吹灯Ⅱ》实体图书，该图书亦将《鬼吹灯Ⅱ》分为四卷，分别是《鬼吹灯之黄皮子坟》、《鬼吹灯之南海归越墟》、《鬼吹灯之怒晴湘西》、《鬼吹灯之巫峡棺山》。上述图书出版后，亦进行了再版和共4次印刷。此外，《鬼吹灯》系列小说还出版了多个版本的漫画出版物。3.玄霆公司除通过授权的形式出版发行实体图书、漫画外，亦许可他人将《鬼吹灯》系列小说改编成电影、网剧。其中，根据《鬼吹灯之精绝古城》改编的电影《九层妖塔》已于2015年9月30日上映，根据《鬼吹灯Ⅱ》改编的电影《寻龙诀》已于2015年12月18日上映。上述两部影片在上映期间获得了良好的口碑和极高的票房业绩。2016年，由《鬼吹灯》系列小说改编的网剧在知名网站腾讯视频上予以播出。此外《鬼吹灯》系列小说亦被改编成多款游戏。 另查明，《鬼吹灯》系列作品第一部《鬼吹灯（盗墓者的经历）》及第二部《鬼吹灯Ⅱ》均首发于起点中文网，在起点中文网上获得多项荣誉，点击量巨大，在百度贴吧拥有讨论群。《鬼吹灯》系列作品由安徽文艺出版社于2009年出版（第二版）、青岛出版社于2016年出版实体图书。在安徽文艺出版社出版的《鬼吹灯》系列图书的封面均标识有“原创文学门户起点中文网”。2007年1月第2期新浪图书风云榜中，《鬼吹灯》系列作品位列总排行榜第8名，青春校园排行榜第8名；第2007年12月第3期新浪图书风云榜中，《鬼吹灯》系列作品第七册《鬼吹灯之怒晴湘西》位列总排行榜第5名，小说排行榜第1名。根据《鬼吹灯》系列作品改编的电影《鬼吹灯之九层妖塔》、《鬼吹灯之寻龙诀》的电影票房很高，荣获多项电影奖项。《鬼吹灯》系列作品被授权改编为游戏，分别有《鬼吹灯online》(备案号：文网游备字[2012]C-RPG053号)；《鬼吹灯之昆仑神宫》(备案号：文网游备字[2016]M-SLG0004号)；《新鬼吹灯》(备案号：文网游备字[2011]C-RPG117号)。 五、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 2018年7月27日，原告在搜狗搜索网站（××）中输入“鬼吹灯”，点击“搜狗搜索”，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后，发现页面显著位置存在名为“鬼吹网页游戏－37镇魔曲网页版网页游戏高智商鬼吹灯”为标题的推广链接。点击链接，跳转至网址为××的游戏页面，按照网页提示顺序操作，最终出现《镇魔曲》网页游戏。经查询，该网址的主办单位为被告硬通公司。 在上述搜索结果中，存在标题为“【鬼吹灯】火爆开服礼包狂送、官居网进入鬼吹灯”的推广链接，点击后进入“搜狗爱玩”游戏平台，并有大量广告链接。被告搜狗公司认可该搜索结果的真实性，但认为点击后跳转至案外人江西中智科技公司的游戏官网，该事实是（2018）苏01民初1643号案件所涉事实，与本案无关，其只是提供推广和链接服务。 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硬通公司、搜狗公司已经断开了涉案搜索链接推广服务，原告确认涉案的侵权链接已经删除。 六、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 被告硬通公司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2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从事网络技术及计算机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网络工程、动漫设计、创意服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游戏产品等。 被告搜狗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28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含发布网络广告；除新闻、出版、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医疗器械以外的内容）；利用互联网经营音乐美术娱乐产品、演出剧（节目、动漫产品，从事互联网文化产品的展览、比赛活动；软件开发；基础软件服务；电脑动画设计等。 被告搜狗公司在搜狗搜索网站上有《免责声明》，其中的内容有：1.任何通过搜狗网站搜索引擎技术和服务所得的搜索结果链接的网页，以网页中之所有内容，均系该网页所属第三方网站的所有者制作和提供（以下简称第三方网页）。该等搜索结果和第三方网页均系搜索引擎技术自动搜录所得……搜狗公司对第三方网页中内容之合法性、准确性、真实性、适用性、安全性等概不负责，也无法负责。3.任何单位或个人因相信、使用第三方网页中信息、服务、产品等内容，或据此进行交易等行为，而引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毁损……版权或知识产权等权利的侵犯等事件，及因该事件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搜狗公司概不负责，亦不会也不能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而应由第三方网页的所有者承担。4.任何第三方网站如不想被搜狗公司的搜索引擎技术收录，须及时向搜狗公司反映，或在其网站的页面中根据拒绝蜘蛛协议加注拒绝收录的标记，否则，搜狗公司的搜索引擎技术将视其为可收录网站。 搜狗搜索网站上的“反馈中心”有“网站举报”栏目，告知如果发现搜索结果中存在欺诈、作弊、钓鱼、山寨等页面时，可以进行举报。在提交举报信息后其工作人员将进行审核处理，处理时间为5－7个工作日。核实举报信息后，搜狗搜索将对作弊网站进行严厉处罚。 被告搜狗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上海菲索广告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有《广告发布框架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客户硬通公司委托乙方向甲方购买广告服务，双方达成此协议；搜索排名广告由乙方客户自行或委托乙方通过甲方搜索排名广告投放系统向甲方提交广告物料并下单投放，乙方依据甲方搜索排名广告投放系统中的广告下单合计费用向甲方支付广告费用；本框架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19年2月5日止。该协议通用条款的第2.3条约定：乙方理解国家法律……，若乙方未能提供给甲方履行协议所需的客户资质、产品或服务的资质证明文件，及或提交的信息存在违法或侵犯第三方合法权益的情形，甲方有权不提供推广服务，并且不承担任何责任；第2.4条约定：如果甲方发现已发布的乙方广告用语或关键词等内容中包含任何违反法律法规、违反公共道德准则或侵犯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内容……，甲方有权删除相关广告；……；对上述行为，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鬼吹灯”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原告对此是否享有权益；二、两被告是否存在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及其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 一、“鬼吹灯”标识可以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相关的权益应为本案原告玄霆徐州分公司所有 《鬼吹灯》系列小说经过权利人多年的宣传推广，已经获得很高的人气和关注度，《鬼吹灯》实体图书多次出版，《鬼吹灯》作品被改编成电影、网剧、漫画、游戏，《鬼吹灯》系列小说已经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可以认定为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 关于“鬼吹灯”一词是否带有封建迷信色彩的问题。首先，通过对该文字字义的理解，更多的是作为“形容、虚拟”等修辞手法、描述技巧来使用。其次，相关公众在接触《鬼吹灯》系列小说及其衍生作品时，更多想到的是有关悬疑盗墓类题材，一般不会与封建迷信相联系。再次，从实际情况看，《鬼吹灯》系列小说获得了相关公众的普遍好评，该作品在传播过程中衍生出其他多种形式，实体图书的出版发行、电影和网剧的发行均通过了版权、广电等主管部门的审核和行政许可，也进一步证实了《鬼吹灯》系列作品并未对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造成不良影响。最后，标识作为作品的名称其是否具有不良影响需要结合该作品的内容综合判断，这与作为区分商品和服务来源的商标能否注册的判断标准不同。商标主管机关基于商标注册原则，作出关于“鬼吹灯”标识具有不良影响而不予注册的决定，并不影响涉案“鬼吹灯”标识可以构成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的认定。 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终130号民事判决的认定，“鬼吹灯”作为涉案《鬼吹灯》系列小说的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的相关权益归属于原告玄霆徐州分公司。 二、被告硬通公司、搜狗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原告具有正版授权的《鬼吹灯》游戏，但在以关键词“鬼吹灯”搜索相关游戏时，被告搜狗公司的搜索平台上并未显示，在众多游戏中，仅显示了与“鬼吹灯”毫无关联性的其他游戏，包括被告硬通公司的《镇魔曲》游戏。被告硬通公司将“鬼吹灯”文字突出使用于其《镇魔曲》游戏的推广链接标题，系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鬼吹灯”商品名称，引人误认为是原告的《鬼吹灯》游戏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从而达到获取不正当竞争优势和非法利益的目的。被告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被告搜狗公司系利用互联网经营音乐美术娱乐产品的经营主体，其与第三方签订协议，并收取一定费用，为第三方提供推广链接服务，但同时其对第三方投放信息内容负有相应的、基本的审核义务。首先，原告享有相关权益的《鬼吹灯》系列小说、衍生作品以及“鬼吹灯”标识具有较高知名度。其次，被告搜狗公司相关网站中的“鬼吹灯”游戏，推广页面和实际游戏并不一致。再次，被告搜狗公司审查的内容至少应当包括游戏名称、著作权登记证书和版号等。若作合理和合法性审查，应该可以发现其中存在的问题。因此，虽然被告搜狗公司提供了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并认为其就第三方违法或侵权的行为不负有责任，但至少基于前述三点理由，其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慎的审查和注意义务。被告搜狗公司在其网络平台以关键词“鬼吹灯”提供广告链接服务的行为，攀附了“鬼吹灯”商品名称的知名度，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可能导致相关公众认为涉案的未经过权利人授权的游戏与原告的《鬼吹灯》系列作品有关联或与权利人存在特定联系，被告搜狗公司的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搜狗公司为被告硬通公司发布涉案侵权推广链接，两被告系共同实施涉案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要求两被告停止以“鬼吹灯”作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推广和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由于两被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经断开相关的搜索推广链接，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再行判令停止以“鬼吹灯”作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推广已无必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因两被告的涉案侵权行为造成其商誉受损，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原告主张法定赔偿，本院将根据涉案“鬼吹灯”名称的知名度、侵权范围、持续时间、侵权故意等因素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硬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0万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负担21800元，由被告上海硬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往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江苏省南京市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斌 审判员 谢慧岚 审判员 柯胥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