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绍兴素萝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绍兴柯桥区中国轻纺城联合市场B区2楼2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036R。法定代表人：肖喜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49，公民身份号码：210************513，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搜于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滘镇新鸿昌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19E。法定代表人：马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达，男，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静宁县*********，公民身份号码：622************311，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绍兴素萝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素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搜于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于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素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搜于特公司立即支付素萝公司货款3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日至实际还款日）；2.搜于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搜于特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素萝公司向搜于特公司支付超期交货扣款83473.9元；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由素萝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搜于特公司变更第一项反诉请求中的“83473.9元”为“86491.3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素萝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搜于特公司支付超期交货扣款货款51491.3元；二、驳回素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搜于特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能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37.5元，由素萝公司负担（已预交）；反诉受理费981.14元（搜于特公司已预交），由搜于特公司负担397.03元，素萝公司负担584.11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686号民事判决。素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搜于特公司的反诉请求并退回货款47086.41元，并赔偿素萝公司利息损失（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搜于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搜于特公司对素萝公司扣款35000元的性质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及三份《订购协议》格式合同及格式条款均由搜于特公司提供。《订购协议》中第4条第三款，当素萝公司抗辩搜于特公司存在故意拖延时间不告知交货地点的行为，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认定由提供格式条款的搜于特公司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庭审中，关于邮件《素萝1月份对账单》中2017年春夏质量扣款12086.41元，素萝公司对“色布质量”扣款在当时是被胁迫同意，如不同意，余款229832.88元无法收到。详见2016年12月21日搜于特公司工作人员韩勇发给素萝公司的邮件为证。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请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并返还素萝公司。三、关于35000元是货款还是超期扣款。三份《订购协议》中的第三条：“付款方式：以银行汇款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2017年2月15日搜于特公司发给素萝公司邮件《素萝4月份对账单》中搜于特公司以“成品质量”为由在货款229832.88中扣款35000元还剩余款194832.88元。之后又分二笔支付，其中以承兑支票方式支付192333.27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499.61元。很显然，35000元是包含在货款229832.88中，事实清楚。详见承兑发票复印件及银行对账单。三份《订购协议》货物所指皆为“色布”，而且距离送货时间已过几个月，搜于特公司早已把“色布”做成了“成衣”，却以“成品质量”并不是以“色布质量”强行扣款，胁迫搜于特公司接受。如不接受，余款194832.88同样无法收到。一审庭审中，搜于特公司抗辩以工作人员操作失误为由，并未提交任何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三份《订购协议》皆为搜于特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及格式条款。所有邮件对账单皆由搜于特公司发给素萝公司，内容由搜于特公司编写。其中以春夏质量扣款和成品质量扣款素萝公司只能被胁迫接受，原因是三份《订购协议》格式条款中设有超期扣款20%规定，确无搜于特公司给付货款期限（可以无限延长付款）。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及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如果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当事人的主要权利，则该条款无效。”请二审法院判定三份《订购协议》中超期扣款20%条款无效。五、案涉三份《订购协议》，其中两份编号：BLZ0639171001/BLZ0639172001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8日，BLZ0639172002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除35000元以外货款均已由银行转账及承兑汇票付予素萝公司账户，并且金额覆盖了2016年9月8日签订的两份《订购协议》。根据《民法通则》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实行占有即所有原则，货款应由素萝公司所有，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素萝公司及搜于特公司是由于质量问题引发的合同纠纷，并非超期扣款所致，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做出合理裁决。被上诉人搜于特公司辩称：一、素萝公司上诉提供的证据属于一审庭审期间已经确认过的事实，其在一审期间已经确认因质量问题而被扣款12086.41元的事实，不属于新证据。二、素萝公司上诉称双方签订的《订购协议》属于格式条款，协议中约定的超期扣款20%条款无效，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期间搜于特公司提交的三份《订购协议》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素萝公司亦予以确认。三份协议的约定属于正常交易合同的内容，超期扣款约定是关于素萝公司违约责任的承担，但并未排除素萝公司的权利，素萝公司可以按照协议约定行使自己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素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基于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素萝公司要求搜于特公司支付货款47086.41元及利息是否成立。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三份《订购协议》对交货期限及逾期交货扣款20%进行了明确约定，素萝公司逾期交货的事实清楚，经原审法院核算，素萝公司应向搜于特公司返还逾期交货的扣款51491.3元，认定事实清楚，计算正确，应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为东莞市*滘镇南丫大德彩印厂，即搜于特公司的仓库。素萝公司提出，搜于特公司故意不告知交货地点，存在故意拖延时间的故意，与双方已确认交货地点的事实相矛盾，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素萝公司迟延交付2017年4月批次货物的事实清楚，搜于特公司主张依照《订购协议》约定扣款35000元（该批次货款的20%）的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一审庭审中，素萝公司明确其对2017年春夏质量扣款12086.41元无异议，现其又上诉提出不同意该笔扣款（上诉请求中的47086.41元-35000元=12086.41元），但未提出合理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素萝公司另提出，案涉《订购协议》文本由搜于特公司提供，协议中的逾期交货扣款约定属于“免除或者限制了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责任”的格式条款，搜于特公司未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应判令撤销的问题。事实上，约定迟延交付违约责任属于一般合同中常见的、通常性的条款，无法看出免除或限制了合同一方的责任。至于协议未约定搜于特公司付款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依照该规定，对支付货款时间没有约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素萝公司可据此向搜于特公司主张权利。承上，案涉《订购协议》不存在双方权利义务失衡，免除或者限制搜于特公司应负的责任，而应被撤销的情形。素萝公司另提出因其受到胁迫，而被迫接受搜于特公司的延迟交付扣款要求，因未能举证证明，应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素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4.44元，由上诉人绍兴素萝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尹锐轩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