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民初7186号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26号广发证券大厦。法定代表人：孙树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雨，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鸿雁，女，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红，天津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建华，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乘龙，天津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王鸿雁、李建华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雨，被告王鸿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红，被告李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乘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向原告偿还债务457088.68元；2、判令被告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32000元由被告二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中国证监会批准设立的证券公司，依法具有开展融资融券业务的资质。2011年12月23日，被告一与原告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之后。被告一在原告处开立的融资融券账户进行融资融券交易。2016年6月29日，被告一在原告处融资997691.52元，用于投入“乐视网”股票。2018年1月29日，被告一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跌破并持续低于《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约定的平仓线。经原告多次通知，被告一未对信用账户的担保物进行补足。2018年2月8日，原告依《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约定对被告一的信用账户进行了强制平仓，并将扣除税款、交易费用后的所得价款全部用于偿还融资产生的债务。强制平仓后。被告一仍有部分融资债务未完成偿还。二被告为夫妻关系。原告经与二被告协商，于2018年11月27日与被告二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分期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被告一所欠原告债务本息合计为557416元，并且被告二将作为被告一的共同债务人，与被告一共同向原告偿还上述债务。2018年11月29日，被告一通过信用账户向原告偿还债务共计100327.32元。此后二被告均未对剩余债务进行任何偿还。二被告因融资融券交易对原告负有债务，但长期总于履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王鸿雁辩称，本案名为融资融券合同纠纷，实为借贷纠纷。原告的起诉依据是被告李建华与其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并不是根据王鸿雁与原告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且诉讼请求与融资融券合同内容相矛盾。对于《分期还款协议书》，王鸿雁并不知情，也未授权李建华代为签订。另外，王鸿雁与李建华于2018年2月8日感情不和离婚。直至本次诉讼，王鸿雁才知道该协议书的存在，该协议书对王鸿雁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李建华辩称，被告李建华与王鸿雁于2018年2月8日离婚。被告李建华与原告于2018年11月27日全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签订该协议书，并不是基于王鸿雁的授权，也没有告知王鸿雁或者与其协商。原告起诉融资融券合同纠纷，应当依据《融资融券合同》。而本案的诉讼请求，包括债权金额、律师费在内，全部基于《分期还款协议书》，实则转变为对李建华的借贷纠纷。融资融券合同与分期还款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差异巨大，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广发证券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融资融券业务合同》；2.广发证券天津西康路营业部信用账户对账单；3.广发证券内部操作系统查询结果截屏;4.《融资融券业务分期还款协议书》;5.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6.增值税专用发票;7.账户截图；8.广发证券网站关于融资利率公告截图；9.风险揭示书，10.电子邮件截图；二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离婚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2月23日，王鸿雁与广发证券公司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合同第三部分权利义务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王鸿雁可以在广发证券公司授予的信用额度内向广发证券公司申报融资买入证券或融券卖出证券。关于强制平仓条款，强制平仓是指当王鸿雁提供的担保物价值与其融资融券债务之间的比例低于平仓线且未按规定或者约定及时足额追加保证金时，或者到期未偿还债务，或者达到合同中双方所约定的其他强制平仓条件时，广发证券公司对王鸿雁担保物予以处置的行为。第六条第三款规约定，广发证券公司有权对王鸿雁的账户内的担保物价值进行监控。当王鸿雁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线且王鸿雁未按约定及时足额追加保证金时，或者当王鸿雁债务到期，广发证券公司可以采取强制平仓措施，对王鸿雁信用账户内的担保物予以处置。不足偿还的，广发证券公司有权继续向王鸿雁追偿。第七部分警戒与平仓部分第三十一条约定，王鸿雁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等于150%时，定义为警戒线，维持担保比例等于130%，定义为平仓线，第三十四条约定，当王鸿雁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时且王鸿雁未在广发证券公司指定时间内补充足额担保物时，广发证券公司可以对王鸿雁信用账户中的资产进行平仓，因强制平仓造成的损失，由王鸿雁承担。第三十九条约定，王鸿雁应当清偿对广发证券公司所负债务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向广发证券公司借入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证券交易手续费、经手费、证管费、违约金、其他相关费用及与证券交易相关的税费。关于通知和送达条款，合同首页约定王鸿雁电子邮箱为：110100600514@gf.263.com。第十部分通知和送达部分第六十三条约定，广发证券公司可以根据王鸿雁按照本合同约定预留的电子邮箱、电话、手机等通信方式给王鸿雁发送有关通知，由ＩＮＴＥＲＮＥＴ网络、通讯线路及用户终端用引发的风险由王鸿雁承担。广发证券公司向王鸿雁发送通知的形式一般有以下五种：第1种方式：广发证券公司发送到王鸿雁预留的电子信箱；第2种方式：广发证券公司通过短信方式通知王鸿雁；第3种方式：广发证券公司通过电话方式通知王鸿雁；第4种方式：广发证券公司在广发网上以公告的方式通知王鸿雁；第5种方式：王鸿雁在广发证券公司柜台自行签领书面通知。广发证券公司按上述五种通知方式至少一种方式通知王鸿雁。广发证券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或短信发送通知的，该通知自电子邮件或短信成功发出之时将视为通知已送达王鸿雁。如因王鸿雁占线、关机、不接听、无法接通等情况时，广发证券公司无法通过电话通知王鸿雁的，则广发证券公司拨打过王鸿雁所留电话号码，就视为广发证券公司已尽到电话通知义务。关于利息约定，合同首页约定，融资年利率为9.1%，（如遇基准利率或浮动利率调整，按照调整后的融资年利率执行）。根据原告提交的广发证券网站关于融资利率公告截图显示，2015年3月4日起，客户新增开仓形成的融资负债按照8.35%计算融资利息。第六部分融资与融券业务部分第二十六条约定，王鸿雁的融资年利率和融券年费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六个月期贷款基准利率加一定的浮动利率计算，具体利率参见本合同首页。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按日计息，并于每季末月的第二十日进行结息，结息日如遇到节假日将提前或顺延一日。结息后的未还利息计入王鸿雁对广发证券公司的融资债务。王鸿雁偿还广发证券公司所负融资融券债务及相应利息按“等比还债还息、时间优先”的原则进行。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按照王鸿雁实际使用广发证券公司资金和证券的天数计算。融资利息=当日融资买入成交总金额×融资年利率/360×实际使用天数。如果广发证券公司调整计息和结息方法的，广发证券公司通过广发网公布，双方按新的计息方法执行，如果王鸿雁有异议的，可以在偿还广发证券公司的债务后解除合同。原告表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每半年进行结息，结息后的未还利息计入王鸿雁对广发证券公司的融资债务。2011年12月23日，王鸿雁作为投资者签署广发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风险揭示书载明：投资者在从事融资融券交易期间，如果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清偿债务，或上市证券价格波动导致担保物价值与其融资融券之间的比例低于平仓线，且不能按照约定的时间、数量追加担保物时，将面临担保物被证券公司强制平仓的风险。王鸿雁对以下内容郑重承诺并签字确认：“本人已经了解并愿意遵守国家有关证券市场及融资融券业务的法律、法规、规章及相关业务规则，认真阅读了《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及《融资融券投资者教育与风险揭示服务确认表》的内容。本人承诺，本人填写的内容以及提交的相关材料均为真实、有效，不存在遗漏、虚假、伪造、与事实不符或与事实相违背的情况，本人对上述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广发证券公司提交的信用账户对账单、账户截屏和邮件往来可以看出，2018年1月26日，王鸿雁的信用账户出现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警戒线的情况，广发证券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向合同约定的电子邮箱发送正式的《追加担保物通知》。通知截至2018年1月26日，涉案账户现金资产为0.38元，证券市值为1580852元，总负债为1133020.92元，维持担保比例已经低于警戒线，通知王鸿雁最少追加118679元担保品。2018年1月29日，广发证券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向合同约定的电子邮箱发送正式的《跌破平仓线通知》，通知王鸿雁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追加担保财产，提高维持担保比例到150%以上。否则，广发证券公司将按照合同约定实施强制平仓。王鸿雁表示收到上述邮件。因王鸿雁的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达到合同约定的执行强制平仓的条件而未能及时追加保证金，广发证券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对王鸿雁信用账户内的股票进行强制平仓，成交金额612571.41元，王鸿雁当天信用账户资产值为负债483038.25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王鸿雁信用账户对账单显示，截至2018年11月27日，王鸿雁信用账户总负债为557416元。2018年11月29日，李建华（乙方）与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分期还款协议书》，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与王鸿雁于2011年12月23日签订了《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王鸿雁在甲方开立信用账户进行融资融券交易（客户编号为：110100600514）。2018年2月8日，前述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跌破130%，王鸿雁未能及时按照合同约定追加保证金，王鸿雁欠甲方负债本息合计55.7416万元。（利息计至2018年11月27日）李建华承诺作为王鸿雁的共同债务人，偿还王鸿雁所欠甲方债务本息合计55.7416万元，并承诺分三期向甲方偿还欠款，具体还款计划如下：第一期：2018年12月1日前偿还人民币10万元整；第二期：2019年4月30日前偿还人民币20万元整；第三期:2019年11月30日前偿还所有剩余欠款和利息。本协议的签署不构成债务转移，不视为甲方豁免王鸿雁的债务偿还义务，甲方仍有权依据《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向王鸿雁追偿。乙方违约的，除应支付前述罚息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交易费、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甲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经审查，李建华与王鸿雁原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2月8日离婚。二被告当庭表示，王鸿雁委托李建华操作其涉案股票账户并进行交易，王鸿雁本人并不操作该账户。王鸿雁称其对于李建华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分期还款协议书》并不知情。同时，二被告当庭陈述，离婚时并未对该债务的承担进行约定。2018年11月28日，涉案王鸿雁账户划入价值共计33626.87元的担保品；同年11月29日，王鸿雁账户中划入现金66700元。同年11月30日，账户内的担保物直接偿还融资债务共计100327.32元，其中89584.74元用于直接偿还融资负债，10742.58元直接偿还融资利息。截至11月30日，其中已用融资额度为408145.76元，融资利息为48942.92元。被告李建华称，66700元现金是其划入王鸿雁账户。2019年9月9日，原告广发证券公司与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融资融券交易纠纷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广发证券公司后向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2000元。本院认为，王鸿雁在广发证券公司开立账户，进行股票交易的融资融券业务，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鸿雁、广发证券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王鸿雁、广发证券公司均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证券交易具有风险，本案中，王鸿雁作为广发证券公司的客户，在《融资融券业务合同》、《风险揭示书》中均进行了风险提示，王鸿雁亦签字确认。王鸿雁作为证券交易的投资者，在持仓过程中，应随时关注自己的持仓情况及市场动态，对证券市场可能存在的风险应作出自己的判断，在存在可能导致维持担保比例降低的情况下，应当及时的追加担保物，以避免损失的发生。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广发证券公司对王鸿雁的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的措施，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法规的规定。王鸿雁对于强制平仓后其信用账户内的负债，应当向广发证券公司偿还，故广发证券公司基于合同的约定向王鸿雁主张偿还其信用账户内包括融资金额和融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建华在2018年11月29日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分期还款协议书》的行为系债务加入行为，该意思表示真实、合法，对被告李建华个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故被告李建华应当与被告王鸿雁共同承担返还涉案款项的法律责任。对原告要求其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广发证券公司要求李建华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已经支出的律师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鸿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剩余应还债务457088.68元（包括已用融资额度408145.76元和融资利息48942.92元）；二、被告李建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李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3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6元，减半收取计4318元，由被告王鸿雁和李建华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审判员  冯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朱弘书记员季青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