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6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哈尔滨索菲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哈尔滨索菲特大酒店，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赣水路68号-1栋。法定代表人：张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蓓蕾，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艳，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柏慕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美顺街15号1-5层。法定代表人：李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洋，道外区永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哈尔滨索菲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赣水路68号-1栋。法定代表人：张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蓓蕾，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艳，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索菲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哈尔滨索菲特大酒店（以下简称索菲特酒店）与被上诉人哈尔滨柏慕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柏慕公司）、一审被告哈尔滨索菲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菲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6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索菲特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蓓蕾、王海燕，被上诉人柏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洋、一审被告索菲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蓓蕾、王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菲特酒店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六项；2.改判解除索菲特酒店与柏慕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3.改判柏慕公司按照每日273元的标准向索菲特酒店支付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止的租金51,051.00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7日止以本金51,05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4.改判柏慕公司向索菲特酒店支付合同中约定的1万元违约金；5.改判柏慕公司向索菲特酒店已交付的履约保证金5万元不予退还；6.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柏慕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索菲特酒店与柏慕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柏慕公司制作，一审判决认定为索菲特酒店制定的格式合同，无证据证明。柏慕公司从未主张过《合作协议》为索菲特酒店制作，属于格式合同。一审庭审中，亦从未询问过《合作协议》的制定主体问题。索菲特酒店除了与柏慕公司签订过《合作协议》外，从未与任何第三人签订过类似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在无任何当事人陈述及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主观推测《合作协议》系索菲特酒店制定，内容固定且可以反复适用于所有合作方，认定本案《合作协议》为格式合同，致使认定《合作协议》第六条（二）款约定的条款系无效条款，实属不当。2.一审判决通过索菲特酒店向柏慕公司发出的《合作协调通知函》即推测索菲特酒店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认定证据不足。2019年5月9日，索菲特酒店向柏慕公司发出《关于哈尔滨索菲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哈尔滨索菲特大酒店与哈尔滨柏慕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设备租赁合作协议〉的解除通知》，索菲特酒店通知内容明确记载，合同于2019年6月8日予以终止。2019年5月24日为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柏慕公司出现事故，索菲特酒店向柏慕公司发出《合作协调通知函》处理事故，一审判决主观臆断，推测索菲特酒店的意思表示，没有依据。柏慕公司行为已经违反了《合作协议》第五条第7款、第9款的约定，协议明确约定违反上诉条款，索菲特公司有权解除协议，一审判决避而不谈，而去论述柏慕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问题，判决不予解除《合作协议》，属于证据不足，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柏慕公司不应向索菲特酒店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1月10日，索菲特酒店与柏慕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第3.2条关于“出租方欲在租赁期限届满后继续将租赁场所出租，承租方享有优先续租权，续租期间的租金由双方协商确认。”之约定，足以认定租赁场所免除租金的期限为合同约定的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柏慕公司续租需支付租金。索菲特酒店提交的柏慕公司的负责人亲口承认租赁场所年租金20万元的录音，一审法院视而不见，错误认定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协议是柏慕公司为索菲特酒店提供设备服务，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关于“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之规定，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判决索菲特酒店向柏慕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述两类合同没有可参照性，故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柏慕公司辩称：1.索菲特酒店主张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约定，更没有事实依据，柏慕公司提起诉讼是因索菲特酒店对设备使用费用不予结算，诉请中希望本着保护合同效力的原则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结算费用。2.针对索菲特酒店提起的租金51,051.00元及利息，柏慕公司认为该项请求不能成立，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柏慕公司无须向索菲特酒店支付房租，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索菲特酒店为柏慕公司提供办公区域，也没有明确双方为租赁关系，同时对租金的数额、计算等没有约定。3.关于违约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因案涉合作协议没有达到解除的条件，双方在履行过程中虽有矛盾，但根据往来文件都已达成谅解处理完毕，并就后续婚礼举办的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均达成一致，继续履行的前提下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索菲泰公司辩称：同意索菲特酒店的意见。柏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索菲特酒店继续履行与柏慕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签署的《合作协议》；2.判令索菲特酒店、索菲泰公司共同偿还欠付柏慕公司的设备使用费86,716.00元；3.判令索菲特酒店、索菲泰公司共同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赔偿柏慕公司欠付设备使用费的利息（截止至2019年6月1日暂计为3,923.27元）；4.判令索菲特酒店、索菲泰公司共同向柏慕公司赔偿违约允许第三方公司同类硬件进场的损失591,36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索菲特酒店、索菲泰公司共同承担。索菲特酒店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索菲特酒店与柏慕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柏慕公司按照273元/日的标准向索菲特酒店支付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止租金51,051.00元及违约金（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8月7日共计83天以本金51,051.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512.00元；3.判令柏慕公司向索菲特大酒店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4.判令柏慕公司向索菲特大酒店已交付的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不予退还；5.律师费25,000.00元、诉讼费由柏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索菲特酒店是索菲泰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11月10日，索菲特酒店与柏慕公司就柏慕公司承租索菲特酒店一层办公室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柏慕公司无需向索菲特酒店支付房租。2017年12月21日，索菲特酒店（甲方）与柏慕公司（乙方）就指定硬件（灯光、架体、LED屏幕、音响）供应商合作、婚礼服务合作、会议合作签订《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时间约定“合作有效期为四年，即2017年12月22日至2021年12月21日止”；第二条甲方权利义务约定“1.甲方工作人员有义务在合约履行期间，针对甲方婚礼客户，保证乙方作为指定唯一供应商，拒绝其他第三方公司或个人携带同类硬件进场，如遇特殊情况，甲方提前告知乙方。但甲方会议客户不限，仅就乙方作为优选推荐”；第四条合作方式约定“（一）设备合作：……2、设备使用费用……以上收费由甲方统一向客户收取，并与乙方进行分成，具体分成比为首年甲乙三七分成，从第二年开始四六分成至合约结束。……（二）婚礼服务合作：1、乙方客户的婚礼服务在甲方客户有需要的前提下，甲方及甲方销售人员需将乙方作为唯一推荐婚庆服务供应商。甲方人员在对客户销售过程中，在客人允许的情况下，需将客人主动引导至乙方在一楼租赁区域进行洽谈，甲方人员不得主动向客户推荐其他与乙方经营范围相同的公司。……（三）一楼精品区用地：甲方提供一楼精品区用地11平方米作为乙方办公区域，甲乙合作有效期为四年。租赁区域内所有陈列设计方案需提交甲方进行审核，批准后方可施工。区域内所有工作人员需按照酒店统一要求进行着装及行为规范。不得出现任何违规行为。……”；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7.如因乙方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或乙方安装、调试等操作原因出现问题，且影响客户正常使用，影响当天活动进行的，与甲方无关，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9.因乙方无法提供合格的设备和相关服务，甲方认为乙方无能力完成后续任务，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且乙方支付的保证金甲方有权不予退还”；第六条解除合同约定“（二）在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甲方可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解除时，双方应根据已实际使用乙方提供的设备情况结算相关费用”。索菲特大酒店与柏慕公司合作期间，于2018年7月28日在索菲特大酒店举办的马宝峰、李阁婚礼出现状况，索菲特酒店于同年8月2日对马宝峰给予现金5,000.00元、房券5张、聚餐厅自助餐券10张的补偿，并于同年9月11日对柏慕公司“罚款”6000元。2019年5月9日，索菲特酒店向柏慕公司发出解除上述《合作协议》的书面通知，主要内容为索菲特酒店根据该协议第六条（二）规定，通知柏慕公司该协议于2019年6月8日予以终止，请柏慕公司接到通知起三个工作日内结清双方已发生的款项。因协议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互不追究。2019年5月24日，柏慕公司未按通知及时到达在索菲特酒店举办的全美思行会议现场提供设备服务，同日，索菲特大酒店向柏慕公司发出《合作协调通知函》，主要内容为因柏慕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在索菲特酒店举办的全美思行会议，未按通知及时到达现场，提供设备服务致使全美思行国际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要求索菲特酒店承担赔偿责任一事，通知柏慕公司负责人商议违约赔偿事宜，并通知柏慕公司在接下来的婚礼（附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9月22日期间共15场婚礼明细）合作时根据合同约定做好设备安装、调试等工作，并及时到达现场，避免违约行为再次发生。索菲特酒店尚欠柏慕公司设备使用费86,716.00元未付。另查明：索菲泰公司、索菲特大酒店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柏慕公司与索菲特酒店之间的合同纠纷有柏慕公司及索菲特大酒店的陈述、《合作协议》、解除《合作协议》的书面通知、《合作协调通知函》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索菲特酒店与柏慕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第六条（二）除外〕。从合同内容及庭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合作协议》系索菲特酒店制定、内容相对固定且可以反复适用于所有合作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事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所涉协议书及合同中的条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有关格式条款的构成要件，因此，应认定本案《合作协议》系格式合同，其中的条款亦系格式条款。至于格式条款的效力，该合同第六条（二）规定：“在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甲方可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解除时，双方应根据已实际使用乙方提供的设备情况结算相关费用。”从该条约定的内容上看，索菲特酒店可以在提前30日书面通知柏慕公司的情况下，任意解除合作协议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而柏慕公司却无该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该条款约定的内容免除了索菲特酒店的责任，且排除了柏慕公司的主要权利，系无效条款。关于该《合作协议》是否应继续履行的问题，因该协议第六条（二）系无效条款，故索菲特酒店依据该条款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索菲特酒店依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7款、第9款约定，认为柏慕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请求解除《合作协议》，审理查明的事实并不能认定柏慕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根本性违约及索菲特酒店现无法全面履行合同情形，且索菲特酒店在发生其所认为违约的情形后，未要求解除合同，反而向柏慕公司发出合作协调通知函通知柏慕公司在接下来的婚礼合作时根据协议约定做好设备安装、调试等工作，可以认定该通知函系索菲特酒店要求柏慕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据此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义务，故法院对柏慕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索菲特酒店反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柏慕公司请求判令索菲特大酒店偿还欠付设备使用费86,176.00元的问题，《合作协议》第四条对设备使用费用予以约定，且柏慕公司与索菲特大酒店双方均认可索菲特酒店尚欠柏慕公司设备使用费86,176.00元未付，故法院对柏慕公司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柏慕公司请求判令索菲特大酒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赔偿欠付设备使用费利息（截止至2019年6月1日暂计为3,923.27元）的问题，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每月6日结算设备使用费用，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柏慕公司请求索菲特酒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支付欠付设备使用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柏慕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索菲特酒店欠付设备使用费自何时开始逾期支付，法院对以欠付设备使用费86,176.00元为基数，自柏慕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起即自2019年6月6日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欠付设备使用费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的欠付设备使用费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支持。判令索菲特大酒店向柏慕公司赔偿违约允许第三方公司同类硬件进场的损失591,360.00元的问题，柏慕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索菲特酒店允许第三方公司同类硬件进场时未提前通知，也不能证明给其造成了损失，故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令索菲泰公司与索菲特酒店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索菲特大酒店是索菲泰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并依法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柏慕公司要求索菲特酒店与索菲泰公司承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因柏慕公司起诉了法人及分支机构，且索菲泰大酒店有管理的财产，故本案的合同责任应先由索菲泰酒店承担，不足部分由索菲泰公司承担。关于索菲特酒店反诉请求判令柏慕公司按照273元/日的标准向索菲特大酒店支付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止租金51,051.00元及违约金（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8月7日共计83日以本金51,051.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512.00元的问题，索菲特酒店与柏慕公司在先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与双方其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有效期间存在部分期间重合，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柏慕公司无需向索菲特酒店支付房租、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索菲特酒店为柏慕公司提供用地作为办公区域，但未明确为租赁关系、未约定租金金额/计算及其支付方式，且索菲特酒店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自2018年11月10日起的租金金额/计算及租金支付方式作出约定，不能认定索菲特酒店在《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有效期间为柏慕公司提供一楼精品区用地作为办公区域应当支付租金，索菲特大酒店该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索菲特酒店反诉请求判令柏慕公司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及反诉请求判令柏慕公司已交付的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不予退还的问题，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合同第五条第九款约定的情形；另外，法院对索菲特酒店请求解除《合作协议》的反诉请求未予支持，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应在《合作协议》终止后予以处理，故法院对该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索菲特大酒店请求判令柏慕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00元的问题，法院对索菲特酒店的反诉请求均未予支持，索菲特酒店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应自行负担，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1.柏慕公司索菲特酒店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继续履行；2.索菲特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柏公司设备使用费86,716.00元；3.索菲特酒店起十日内向柏慕公司支付从2019年6月6日之日起以86,716.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违约金；4.索菲泰公司对第二、三项承担补充责任；5.驳回柏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索菲特酒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620.00元减半收取计5,310.00元，由柏慕公司负担4,604.00元、由索菲特酒店负担70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诉柏慕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2,521.00元，减半收取计1,261.00元，由索菲特大酒店负担。二审中，索菲特酒店举示邮箱截图、合作协议修改版、微信截图（三份15页）。拟证明，1.案涉《合作协议》系柏慕公司实际控制人梅竹提供、非索菲特酒店提供的合同，索菲特酒店的市场销售部宴会销售总监侯勇“porrethou”收到柏慕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后发到索菲特酒店的公邮里，财务秘书“jessicayin”将此邮件发送给索菲特酒店的法律顾问赵金艳进行审核。2.《合作协议》是经过双方多次修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并非索菲特酒店提供的内容固定的格式合同。柏慕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一审判决对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论证并有法律依据。条款内容对于索菲特酒店任意解除权的约定对柏慕公司是显失公平，也违背合同法立法目的，因此该证据应向柏慕公司作出有利解释。索菲特酒店在举示证据时称邮件往来是内部流程，是财务与法务之间的往来，不能证明梅竹与其法务有邮件往来的事实。索菲泰公司对索菲特酒店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柏慕公司、索菲泰公司均未举示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双方签字的《合作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一款，明确了索菲特酒店享有解除合同的情形：“（6）柏慕公司在安装、维修、调试及设备使用过程中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拒不赔偿的；（7）对柏慕公司设备或服务投诉并经调查属实且柏慕公司未能妥善解决导致索菲特酒店受到损失的；（9）在合同履行期间，柏慕公司对本服务所作出承诺具有实质意义上违反的；（10）柏慕公司存在任何其他违约行为，导致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结合本案，虽然柏慕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在索菲特大酒店举办的马宝峰、李阁婚礼出现状况，索菲特酒店受到损失，但柏慕公司对索菲特酒店的损失进行了赔偿。该情形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第六条第一款第六、七、九、十项的约定且索菲特酒店在状况发生后，未要求解除与柏慕公司的合同。事隔一年即2019年5月24日又出现了全美思行会议，柏慕公司工作人员未按通知及时到达现场，提供设备服务致使会议不能按时进行情形，但在索菲特酒店给柏慕公司的《合作协调通知函》中附有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9月22日期间共15场婚礼明细，故不能认定柏慕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根本性违约的情形，据此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双方的各自义务。按照《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索菲特公司行使解除权的时间应在2021年11月21日之后。柏慕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在索菲特酒店的要求下购买、安装相应的设备。双方亦进行过密切的合作。如果索菲特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对柏慕公司显失公平。故索菲特酒店上诉请求解除《合作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柏慕公司是否应支付索菲特酒店租金51,051.00元及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索菲特酒店与柏慕公司为方便合作，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租金及支付方式：“出租方同意，此租赁场所承租方无需向出租方支付房租，且无需支付水费、电费及其他相关能源费用，同时出租方提供酒店五部客用电梯内的电子屏广告一年的宣传及楼内大厅三部电子广告机一年的宣传。总价值共约每年人民币20万元。承租方在租赁期间内为出租方提供六次场地布置赞助。”同年索菲特酒店与柏慕公司又签订了《合作协议》，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索菲特酒店为柏慕公司提供用地作为办公区域，但未明确为租赁关系、亦未明确约定租金金额/计算及其支付方式，不能认定索菲特酒店在《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有效期间为柏慕公司提供一楼精品区用地作为办公区域应当支付租金，索菲特酒店诉请证据不足。现索菲特酒店诉请柏慕公司支付51,051.00元及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索菲特酒店请求柏慕公司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及请求柏慕公司已交付的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不予退还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合同第五条第九款约定的情形；法院对索菲特酒店请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请求亦未予支持，故亦不存在违约金。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应在《合作协议》终止后处理，本案对该问题不予处理。综上，索菲特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2.00元，由哈尔滨索菲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哈尔滨索菲特大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大为审判员  杨 蕊审判员  陈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