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刑终16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德红，女，1968年10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辽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吉林银行职工，住辽源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恒波，吉林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德红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吉04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于德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1年至2018年2月，被告人于德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为吉林银行职员身份，虚构为他人“倒贷”、购买门市房、经营宾馆需要钱款等事实，隐瞒巨额债务无力归还，还需支付巨额利息的情况，承诺支付借款2至6分不等的利息骗取被害人张某1、张某2、丁某1等16人钱款，于德红除将部分借款偿还前期债务利息外还肆意挥霍，经审计，共造成被害人本金人民币14251729元未能偿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债务梳理、转账记录、借条、承诺书、对账还款协议、审计报告、银行流水、证实材料、借款合同、常住人口数据查询、基本情况、员工基本情况、保险单、购物凭证、收据、物品鉴定等书证，证人于某1、丁某2、于某2、于某3、李某1、韩某1、李某2证言，被害人白某1、丁某1、王某1、韩某2、宋某1、王某2、张某3、张某4、陈某1、朱某1、牛某1、张某2、汪某1、孙某1、迟某1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于德红亦供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德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德红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对指控数额应予纠正。关于于德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于德红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多次向他人借款数额特别巨大，且在其无力还款的情况下，还继续借款，又处理其名下财产，由此说明其具备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也实施了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辩解称归还欠款的情况和现有的欠条、审计报告及调取的相关证据不符，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于德红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于德红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一百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于德红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 于德红上诉称：其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其虚构了经营宾馆需要钱款的事实错误，其在北京开过宾馆，其借的钱都用在经营宾馆赔了，原审依据审计报告得出的结论不准确。 于德红的辩护人提出：于德红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其虚构了经营宾馆需要钱款的事实错误，其在北京开过宾馆，原审依据审计报告得出的结论不准确。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8年2月，上诉人于德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吉林银行职员身份，虚构能够给他人带来巨额回报等事实，隐瞒巨额债务无力归还的真相，承诺支付借款2至6分不等的利息骗取被害人张某3等14人钱款，于德红除偿还部分前期其承诺的利息外还肆意挥霍，经审计，共造成被害人本金人民币14251729元未能偿还。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通过被害人报警，得知于德红实施诈骗，将于德红抓获后，于德红供认诈骗犯罪事实。 （2）债务梳理、转账记录、借条、承诺书、银行流水、对账还款协议、审计报告，证实被害人被骗数额，于德红共诈骗被害人16281829元。 （3）银行流水、保险单、购物凭证、收据，证实于德红通过张敏华转给丁某1184万元，于德红在负债期间存在多次不合理高消费行为。 （4）辽源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出具的证实材料，证实于德红欠张某311.3万元。 （5）辽源市银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证实2017年9月7日王某2借款100万元，贷款期限至2017年12月7日，月利率为20%，担保人为于德红。 （6）常住人口数据查询、基本情况、员工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自然情况，被告人犯罪时已成年。 2.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1（被告人姐姐）证言，证实于德红在吉林银行上班，从2011年6、7月份于德红开始向他人借钱找其担保，其也帮她补签了一些担保。于德红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了。 （2）证人丁某2（被告人儿子）证言，证实2016年7月其母亲借钱倒贷的利息2-4分不等，其为母亲做过担保人。2015年其母亲花40万元给其买了一辆宝马车，给其买了一个楼房，装修共计花了80余万元，其母亲在2013-2017年间在北京开了三家公寓，后来不干了。其负责的一个公寓是盈利的。 （3）证人于某2（白某1丈夫）、于某3（白某1女儿）证言，证实白某1借钱给于德红已经很久了，都是以现金及银行转账的形式给于德红的，后于德红统一打欠条。于德红一共欠了其家479万元。 （4）证人李某1（被告人朋友）证言，证实于德红帮助其在吉林银行贷过款，其没有从于德红借过钱，也没有让于德红帮助垫付过。 （5）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末，于德红找其帮做信用卡垫还，其把她的卡给董永生送过去，等于德红还完款其再来取卡，于德红也找其套过现。于德红找其垫还的信用卡有于某1、朱某1、袁丽丽、张某2等人。 （6）证人李某2（贷款公司员工）证言，证实王某2在2017年9月7日到其公司贷过款贷了100万，担保人是于德红，于某1也签的字。公司就把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某2了，贷款利息是二分利，一直支付到2018年3月份，这一百万没有归还。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于德红对其说钱放银行利息太低，不如放在她那里，她用钱搭桥，并承诺给其2-6分不等的利息，于德红的姐姐于某1给做担保。从2012年到2017年7月，其被她骗了700余万元，还了45余万元。 （2）被害人丁某1陈述，证实其和于德红以前是同事，于德红是2013年开始以开宾馆、装修、她儿子在长春买房、进购钢材等理由向其借钱的。 （3）被害人白某1的陈述，证实于德红说借钱给别人过桥，从2011年开始向其借钱，当时都给利息了，2015年以后还的钱就少了，2017年6月以后就以各种理由不还钱了。 （4）被害人韩某2陈述，证实于德红从2015年开始以给别人搭桥挣利息、装修房子、买门市房、在北京开旅店向其借钱，加起来一共有139.5万元，给其10多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7月利息也不给了。 （5）被害人宋某1陈述，证实于德红说她们银行有客户需要倒贷，给其4、5分利息，向其借了60万元钱，其给于德红拿的现金，于德红给其写的欠条。 （6）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于德红对其说倒贷需要钱，向其借钱。2016-2017年，其借给于德红好几次钱，其认可审计的于德红欠其的126万元。 （7）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实于德红以帮助别人倒贷支付高额利息为名，向其借了30万元，2016年5月份的时候不还钱了，于德红至少欠其12万元。 （8）被害人张某4陈述，证实于德红对其说她在北京的旅馆因大兴那边着火了，北京政府不让她家干了，她家的钱都得给旅馆的旅客返回去，借点钱着急用，其于2017年8月28日开始借于德红钱的，一共借给于德红26万元，总是以各种理由不还钱。 （9）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7年于德红向其借信用卡透支了5万元，至今未还。 （10）被害人牛某1陈述，证实于德红是2018年2月13日向其爱人张某1借的2万块钱至今未还。 （11）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实2017年11月份左右，于德红向其借信用卡透支了4万元钱，至今未还。 （12）被害人汪某1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5日于德红以购买门市房为由向其借2万元钱，每次要都续签欠条，至今未还。 （13）被害人孙某1陈述，证实于德红于2017年11月8日以购买门市为由向其借了5万元钱，多次催要给了2万元，剩下的3万元多次要也不给。 （14）被害人迟某1陈述，证实于德红欠其爱人1500元钱，打电话要钱于德红不接。 4.被告人于德红供述：供认其是2011年开始诈骗的，其给个人搭桥，向债权人借钱做本金，给债权人高额利息，然后个人再把贷款贷下来后支付给其利息。其使用部分得到的利息支付债权人利息，本金不还，然后再给个人搭桥。在其没有能力承担利息之后，为能继续搭桥赚取利息或支付债权人的利息，其再向债权人借钱给付利息。其当时都是和他们说要做搭桥用，其给债权人的利息有3-6分利，开始的时候其有偿还能力，后来就偿还不起了，光是利息就很多钱了，而其在北京的买卖也没有了，所以其就没有能力偿还了，只能向人借钱还之前的债，本金都还不上了。王某2从小额贷款公司贷的100万元都被其用了，因王某2一直在支付利息，所以包括利息其签了126万元的欠条。 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结合案件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对于于德红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其虚构了经营宾馆需要钱款的事实错误，其在北京开过宾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被告人虚构了经营宾馆需要钱款等事实不准确，故其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不影响对被告人诈骗罪的认定。 对于于德红上诉称“其借的钱都用在经营宾馆赔了”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供述其借的钱都用于倒贷了，且供述经营宾馆一直都是赚钱的，其儿子丁某2亦证实其参与经营的其中一个宾馆是盈利的。其上诉的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相悖。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于德红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于德红在已经无力偿还欠款的情况下，仍虚构能够为他人带来巨额回报及短时间内有偿还能力，最终导致14251729元不能偿还，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于德红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依据审计报告得出的结论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审计报告是有资质的会计部门根据借条、银行流水及被害人受损害时间等诸多因素对全案数额进行的综合判定。原审在此基础上结合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对被告人有异议的金额进一步核查，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其提出的有异议的2030100元予以扣除，最终得出14251729元，其结论具有科学性、合理性和权威性。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德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于德红虚构了能够给他人带来巨额回报及短时间内能还款等事实，隐瞒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严惩。因朱某1不配合调查及贾志凯已通过处理抵押物得到赔偿，原审对朱某1、贾志凯的被诈骗数额未予认定，故二审将二人从被害人中予以剔除，但不影响上诉人的诈骗总额。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尉增辉 审 判 员 张 中 审 判 员 何 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于佳琪 书 记 员 张逸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