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翔翔，女，198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秋，女，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201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法定代理人：李翔翔，女，198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201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法定代理人：李翔翔，女，198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予拉，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志，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特，男，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达，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翔翔、**秋、李某1、李某2与被上诉人邱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5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翔翔、**秋、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邱特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邱特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基本事实包括借款交付、借款归还、利息约定等。原审法院对借款归还、利息约定等均未进行查实。在原审中，李翔翔、**秋、李某1、李某2主张李勇已经向邱特归还了借款，并举证了李勇向邱特汇付款项七千余万元事实的证明。邱特在庭审上对李勇汇付七千余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款项都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所汇，本案借款并未归还，其在庭审过程中进行了举证，但邱特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李勇向其汇付的七千余万元款项均与本案借贷款关系无关。故该部分款项中，不能被认定为属于其他用途的部分，应当被认定为是本案的还款，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减。邱特与李勇之间的借贷关系并非流动资金贷款。故本案的借款仅涉及2018年8月19日邱特交付与李勇之间的290万元。当该290万元被清偿之后，即使邱特有再向李勇汇付新的款项的，该新汇付的款项也应当被作为一笔新的借款，而与本案借款无涉。2019年1月14日，李勇向邱特汇付550万元，已经完成了该部分借款的归还，尽管之后邱特仍有向李勇交付款项，该部分款项也应当计为另一笔借款，而与本案无关。因李勇对本案借款提供了房产抵押担保。故涉案借款合同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存档备案。备案于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借款合同与本案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并不一致。为查明本案事实，上诉人在原审中获悉该事实后即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该证据，但未获回应。是否存在还款、还款金额是多少、借款合意如何约定等事项均是民间借贷案件中必须审理清楚的基本事实。原判决在双方当事人提供大量款项往来的情况下，并未对该部分往来的性质、与本案的关联性等法律事实进行分析定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再行判决。邱特答辩称：一审审查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李勇于2018年8月9日向邱特借款290万，有借款担保合同、邱特汇款凭证、抵押登记等事实予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及本金的交付。借款期限、利息均做约定，邱特也出具借款人向邱特支付利息记录，故该笔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庭审时，李翔翔、**秋、李某1、李某2提交李勇与邱特间的部分款项往来，但该部分款项与邱特提交的全部款项往来是远少于邱特汇款给李勇的款项总额。一审审理时，邱特列出了全部款项往来清单，且一一对应，李翔翔、**秋、李某1、李某2仔细核对且我方作了解释并提供邱特与李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是双方基于合作购买车辆的款项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故一审作出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邱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翔翔立即向邱特偿还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290万元，自2018年12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暂算至2019年5月9日为291933元）；2.**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确认邱特对李勇坐落于鹿城区锦绣路南汇锦园7幢411室、水心桦7幢604室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李某1、李某2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向邱特偿还借款2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290万元，自2018年12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暂算至2019年5月9日为291933元）；5.本案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李翔翔、**秋、李某1、李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特与债务人李勇、李翔翔、**秋于2018年8月9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李勇、李翔翔向邱特借款290万元用于购车，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8年8月9日期至2019年2月8日止，利率为月2.8%，按月收息。借款人自愿以鹿城区锦绣路南汇锦园7幢411室、水心桦7幢604室房屋作为抵押，**秋自愿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当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其还款义务时，无论出借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出借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邱特与债务人李勇、李翔翔于当日共同办理了房产抵押手续。邱特于当日向债务人李勇账户转账借款本金290万元。借款后，债务人李勇仅向邱特支付了四个月利息计324800元，嗣后再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债务人李勇与邱特之间在借款290万元之后曾多次合作买卖车辆共同赚取差价。2019年3月26日，债务人李勇自杀身亡。后李勇的家人将两辆车交给邱特处置。其中一辆大巴车处置得款12万元，另一辆宝马车尚在邱特处。另查明：李翔翔系债务人李勇的配偶，李某2、李某1系李翔翔与债务人李勇的子女，**秋系债务人李勇的母亲，**秋与其配偶李裕中育有子女李勇、李雅，李裕中、李雅均于2010年6月亡故。一审法院认为，邱特与债务人李勇、李翔翔、**秋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有效。因债务人李勇已亡故，邱特有权要求共同借款人即李翔翔承担还款责任。债务人李勇自愿提供名下房地产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邱特有权就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邱特要求**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债务人李勇已亡故，李某2、李某1系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法律规定，邱特有权向债务人李勇的法定继承人主张权利，要求债务人李勇的继承人在其继承的遗产份额内承担还款责任。李某2、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即李翔翔表示李某2、李某1放弃对李勇遗产的继承，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勇的债务超过了李某2、李某1继承的遗产份额，其代理李某2、李某1放弃继承权违反法律规定。对李翔翔的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邱特已收取的四个月利息324800元系按月利2.8%的标准计算的，该利率过高，故依法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即利息应视为已支付至2019年1月27日。车辆处置款12万元可作为借款本金扣减，即借款本金尚剩278万元。邱特主张未收取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翔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特借款本金27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9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若李翔翔未按上述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则依法拍卖或变卖债务人李勇提供抵押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房屋【不动产权证号：浙（2018）温州市不动产权第××号，建筑面积82.72平方米】、水心桦7幢604室房屋【产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温国用（2014）第1-360656号，建筑面积：94.17平方米】，所得价款由邱特优先受偿；三、**秋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李某2、李某1在继承李勇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五、驳回邱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167.5元（已减半），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67.5元，由邱特负担1078元，李翔翔、**秋、李某2、李某1共同负担20089.5元（李翔翔、**秋、李某2、李某1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二审期间，李翔翔、**秋、李某2、李某1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账单复印件4份，拟证明邱特尚欠车辆维修费共计136395元。证据二、宝马车辆照片复印件，拟证明该车已经交由邱特处置。邱特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我方一审提交补充证据清单倒数第二页中，2019年2月25日李勇向邱特汇款42万，实际当时欠款52万，抵扣维修款，故李勇汇款42万用于偿还借款。对证据二，宝马车的确在我方，但无法处理，且与本案无关，该车辆是李勇去世一个月后其家人交给邱特的，另2019年2月28日的100万、3月22日的100万、63万、42万的四笔款项，我方将另案起诉。本院认为李翔翔、**秋、李某2、李某1二审提供的证据涉及邱特和李勇合作买卖车辆期间的车辆交付及修理费支付，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邱特有异议且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结算，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勇、李翔翔于2018年8月9日向邱特借款290万元并以李勇名下房产设定抵押担保、**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清楚。借款发生前后邱特和李勇之间有因合作买卖车辆产生的大量款项往来，一审中邱特能结合款项往来统计表及其与李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对借款发生后双方的每笔往来款性质作出合理有据的说明，可以判定2018年8月9日之后李勇向邱特支付的款项均未用于清偿本案借款本金。李翔翔、**秋、李某2、李某1上诉主张2019年1月14日李勇支付给邱特的550万元系清偿本案借款，但李勇和邱特的当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汇款当日李勇即告知邱特汇错并要求邱特扣掉153万元后打回，邱特也在当日打回397万元，据此足以判定该笔550万元未用于清偿本案借款。另李勇与邱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至2019年1月4日邱特仍在向李勇追索290万元的利息，李勇未提出异议；2019年3月1日李勇和邱特之间还有“我房子还欠你多少”、“能凑多少先吗？290万”的对话内容，亦能印证案涉借款本金并未清偿。综上，一审法院判定本案借款未清偿依据充分，李翔翔、**秋、李某2、李某1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35元，由李翔翔、**秋、李某2、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良岳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何士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书记员蔡卓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