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女，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系沈阳市锦绣花场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海山，系辽宁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力强，男，197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系花卉行业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华金，系辽宁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敬，女，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系花卉行业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华金，系辽宁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英因与被上诉人王力强、周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5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春杰主审、审判员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双方转让协议有效，李英不退还王力强、周敬购买款项；3.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关键问题是对沈阳市自然资源局、浑南区“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行动领导小组对包括王力强、周敬在内的全体业主，下达停止经营行为如何认定。但一审判决对这一行为是正常的执法行为还是情势变更，亦或是王力强、周敬的正常经营风险，均未做出明确认定，含糊不清、相互交叉。1、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一节中，首先认可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温室大棚转让协议，是一份有效协议，而且协议中约定“原告守法经营”。但却受到了沈阳市自然资源局、浑南区“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行动领导小组的行政处罚。认为王力强、周敬的经营行为是“农地商用”，因此，必须停止经营，进行整改。但一审法院对政府的这一处罚未做出任何评价。如果政府的处罚是正确的，那么，王力强、周敬受到的处罚结果与李英无关，就应驳回王力强、周敬的诉讼请求，本案不能成立。如果政府的处罚行为是错误的，违反了国家及辽宁省关于整治大棚房的相关规定，那么，属于政府部门滥用职权、违法行政，构成行政侵权案件，应该按行政案件处理。2、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在没有确认政府的两份文件正确与否的情况下，即引用了合同法解释（二）第26条，认为政府的行为是“情势变更”。首先，情势变更的前提是在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及履行合同均无过错的情况下才能成立。但是，政府文件确认王力强、周敬的行为有过错，是农地商用的违法行为。很显然，在这时适用“情势变更”是错误的。3、在李英与王力强、周敬签订的温室大棚转让协议第4条规定，王力强、周敬要按照李英与原出让方的协议的规定承担公共责任，守法经营。在李英将温室大棚转让给王力强、周敬的同时，还同时转交了李英接受温室大棚时，与沈阳宝岩实业公司，沈阳市飞越花卉基地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第7条规定，不得改变温室大棚和土地为农业用地的土地用途。并将该份协议书作为双方履行合同的附件。两份协议交代的应该很清楚，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重大误解。然而，王力强、周敬接手温室大棚后，从事改变土地用途的违法经营，受到行政处罚。一审法院却以情事变更为理由，要李英承担责任，于理不公。退一步讲，王力强、周敬看见他人经营花卉赚钱，自己也想如此操作，结果受到处罚，完全是从众心理、投机心理在作怪，其受到经济损失，完全是正常的商业风险，根本算不上“情势变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判决第8页倒数第三行至第9页的正数第四行，基本上全文引用了合同法解释地26条，也就是“情势变更的全部内容。但在判决时却引用了合同法54条。也就是说用“情势变更”的法条去说理，用订立合同时发生的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法条去判决。简直风马牛不相及。2.一审判决混淆了合同法解释（二）第26条中的“显失公平”与合同法54条规定的“显失公平”的界限。合同法解释（二）第26条规定的“显示公平”规定的是，签订合同时是公平的，由于在合同成立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合同法54条规定的显失公平，是在签订合同之初就明显不公平。二者的适用条件是不一样的，只能选择一种，不能同时适用。3.一审判决混淆了合同撤销与合同解除的概念。合同撤销后，自一开始即失去效力。而合同解除则不然，自合同解除之日起，以后不再生效，但以前履行的仍然有效。合同法解释（二）26条最后的规定是“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法54条最后规定的是“变更或撤销”合同。而一审判决是按照“合同解除”的原则计算的返款额度，从全部购买款中扣除了王力强、周敬的两个月使用费。但引用的却是合同法54条中的“合同撤销”条款。一审判决既然认为政府行为是情势变更，就应适用情势变更的归责原则，即“变更或解除”，而不应适用合同法54条的“变更或撤销”。但一审判决恰恰就是用了“撤销”的方式处理本案，简直就是自相矛盾。三、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纵观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一节，无论在说理部分，还是在计算部分，都是在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26条，即“情势变更”原则。但却未按“情势变更原则”的程序去执行。1.按照合同法解释（二）第26条的规定，只有当事人以“情事变更”为理由，要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才可以适用这一条款，当事人未申请的，人民法院不得主动适用。而翻遍一审卷宗，李英也未见到王力强、周敬有这一请求。2.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26条的规定，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只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适用，合同履行完毕的，不能适用。但本案在适用情势变更原则时，双方合同早已履行完毕。3.根据2009年4月27日最高法院发布的“关于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服务党和国家的工作大局的通知”（法[2009]165号）第2条的规定，严格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对于该解释条文，各级人民法院务必正确理解，慎重使用，如果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确需在个案中使用的，应当由高级人民法院审核，必要时应报请最高人民法院审核。然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当事人申请的情况下，及自行决定适用了情势变更原则，并且未经过辽宁省高级法院的审核程序。鉴于以上原因，一审判决无论在认定事实上，还是在适用法律上都存在诸多错误。所以，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做出公正裁决。被上诉人周敬、王力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上诉人李英在2018年9月就已经知道大棚即将被整改的事实，所以其急于出售大棚，一审时我方提交了关于上深花卉市场“大棚房”整改情况说明。在双方签订合同过程中，李英大棚正处于出租经营中，我方签订合同后，急于催促我方缴纳全款，我方交款后，问中间业务介绍人才得知，该大棚只能用作农业用途，不得用于商业用途，我方交款后李英才将其与宝岩购买大棚的协议提供给我方。王力强、周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二原告给付的118万元；3.判令被告按照合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损失9314.00元（暂计至2019年3月2日）；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998年9月13日，沈阳市东陵区白塔镇上深村与沈阳宝岩实业有限公司就标准化温室有关事宜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为：沈阳市东陵区白塔镇上深村同意将保护地温室33栋有偿卖给沈阳宝岩实业有限公司，每栋占地2.5亩，建筑面积1亩，温室作价为每栋36,000.00元。沈阳宝岩实业有限公司交讫温室款，温室产权为沈阳宝岩实业有限公司所有，不准拆迁，以保持一带四区建设发展。土地租用时间为30年，即从1998年10月1日起至2028年9月30日止。期满后，同等条件下优先租给沈阳宝岩实业有限公司。沈阳市东陵区白塔镇上深村、沈阳宝岩实业有限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盖章。鉴证机关沈阳市东陵区白塔镇人民政府予以盖章。2009年6月15日被告李英与沈阳宝岩实业有限公司、沈阳市飞越花卉基地签订协议书，沈阳宝岩实业有限公司将自有温室大棚产权转让给被告李英。协议约定：一、坐落于沈阳市东陵区温室大棚，沈阳宝岩实业有限公司于1998年9月从上深村购买取得产权，每栋大棚建筑面积1亩，占地面积2.5亩，土地租金每栋每年1000.00元，期限至2028年9月30日止。2003年5月沈阳宝岩实业有限公司将其中30栋温室大棚，租给沈阳市飞越花卉基地经营花卉养殖使用，租期至2013年5月31日。2008年5月沈阳市飞越花卉基地将该温室大棚转租给被告李英有偿使用；二、沈阳宝岩实业有限公司将租给沈阳市飞越花卉基地的18号温室大棚的产权转让给被告李英；三、每栋温室大棚产权价格为150,000.00元，待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日由被告一次性交给沈阳宝岩实业有限公司；四、该温室大棚占地面积2.5亩，其中建筑面积1亩，土地使用期限至2028年9月30日，土地租金每栋每年1000.00元，由被告于每年的1月15日之前交给沈阳宝岩实业有限公司，由沈阳宝岩实业有限公司上缴上深村；五、被告不得改变温室大棚和土地为农业用地的土地用途，不得拆迁温室大棚，建厂房或者从事违法活动；六、被告接收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被告负责；七、被告付清温室大棚转让款后，温室大棚产权归被告所有，如遇政府或企业拆迁，动迁补偿全部归被告享有，沈阳宝岩实业有限公司不享有任何补偿；八、经三方签字盖章并由公证处公证，公证后该协议生效。协议签订当日沈阳宝岩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李英、沈阳飞越花卉基地在辽宁省公证处予以公证。被告李英开始经营该18号温室大棚。2018年7月1日被告与杨超签订大棚租赁合同，租期一年，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租金为每年85,000.00元含冬季取暖费，在租期内如遇花卉动迁，被告将退余下未到期租金。2018年12月26日，原告王力强、周敬与被告李英签订温室大棚转让协议，约定1、被告李英将坐落于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上深村宝岩芦荟园18号温室大棚一栋转让给原告；2、转让价格为118万元，协议签约时即付50万元，待交付温室大棚时付清余款68万元，3、该温室大棚占地2.5亩，系被告李英在2009年6月15日从沈阳宝岩实业有限公司购买的，土地使用期限至2028年9月30日；4、此温室大棚于2019年1月1日交付给原告，此温室大棚在交付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被告李英全部承担，原告要守法经营；5、交付现状为温室大棚面积约1400平方米左右，进货大棚及其它设施设备完好，原告接管后即对温室大棚全面管理负责，再发生任何事故与被告无关；6、原告付清转让款后，温室大棚产权归原告所有，如遇政府拆迁，补偿全部归原告所有。协议签订后，原告付给被告1,138,000.00元，因被告与杨超签订大棚租赁合同未到期，杨超剩余期限的租赁费用折抵转让大棚款42,000.00元。相当于原告已经给付被告转让款1,180,000.00元。2018年12月29日原告将18号温室大棚一栋整体租给王雷使用，租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金每年24.5万元，该大棚挂的晓玲多肉牌匾。2019年1月30日沈阳市自然资源局给晓玲多肉（原告正在使用18号大棚）下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内容为；你单位擅自占用白塔街道上深村集体土地建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3、44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74、76条的规定，限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至2019年2月20日前予以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2019年2月1日沈阳市浑南区农村发展局给上深花卉业户下达关于依法停止大棚内花卉及其他附属物经营行为通知书，通知书内容为：按照沈阳市大棚房专项整治工作推进领导小组指示精神，设施大棚内从事花卉及其他附属物经营行为违反了农地农用规定，属农地商用行为，必须立即停止经营行为进行整改。限责令你于2019年2月20日前自行处理完棚内花卉及其他附属物，逾期未处理完毕，浑南区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行动领导小组将组织相关部门依法依规进行处理。原告已解除与王雷的租赁合同。其经营至2019年2月末。原告就本案诉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协议约定原告守法经营，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为经营。2019年2月，沈阳市自然资源局、浑南区农村发展局认为大棚内从事花卉及其他附属物经营行为违反了农地农用规定，属农地商用行为，必须立即停止经营行为进行整改。政府的整改行为属于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行为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原告现无法继续合法经营，已无法实现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说明原告对双方订立的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在订立合同时有过错，如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关于原告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于本案第一次庭审当日予以撤销，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二原告使用大棚2个月（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被告应将二原告不实际经营大棚之日起至2028年9月30日止期间的大棚转让款返还给二原告，原告交付1,180,000.00元，使用期限为9年零9个月（2019年1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合计117个月，），被告应向原告返还1,159,829.00元[1,180,000.00元-（1,180,000.00元÷117个月×2个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均无过错，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一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力强、周敬与被告李英之间的协议合同于2019年6月18日予以撤销；二、被告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王力强、周敬返还大棚转让款1,159,829.00元；三、驳回原告王力强、周敬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4.00元，由原告王力强、周敬承担304元，余下案件受理费15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英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英与被上诉人王力强、周敬之间属大棚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双方陈述及答辩，本院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应否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李英应否向王力强、周敬返还大棚转让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本案中，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作为政府机关，其所出具的证据之效力大于其他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依据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上深花卉市场“大棚房”整改情况说明》、以及本院所作《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从2018年9月29日已开始对案涉上深花卉市场存在的农地商用的违规行为进行整治整改，并对相关业户逐户进行政策宣传。案涉大棚当时正处于农地商用状态，是需要整改的大棚，案涉大棚经过整改后，难以继续此前长期持续的经营状态。李英与王力强、周敬签订温室大棚转让《协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王力强、周敬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持续订约之时大棚的经营状态。但其接手后一个月余便被政府部门要求改变农地商用状态。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判决撤销协议，由李英返还大棚转让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情势变更为由撤销协议书理由不当，应予更正。本案的协议因侵害了王力强、周敬的合法权益，王力强、周敬有权申请撤销。综上，一审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妥。李英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英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李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0元，由上诉人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