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博然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地址河南省孟津县城关镇桂花东路。法定代表人：乔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玉乐，洛阳市孟津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宏章，男，汉族，1962年10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维，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波，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乔表（又名乔彪），男，汉族，1956年5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白鹤镇王北村。原审第三人赵耀，男，汉族，1959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洛阳博然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宏章及原审第三人乔表、赵耀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依据，主观推测，上诉人从未委托被上诉人作为居间合同人从事居间合同业务，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利润分成协议，由于第三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上诉人提交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公司对上述协议认可和追认，上诉人在质证时明确提出异议，该证据系被上诉人伪造，实质上是其通过非法途径获得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并自己在营业执照复印件上空白处书写利润分配协议内容，公司对此事完全不知，营业执照上也没有上诉人任何人员的签字，在上述两个证据存在疑点情况下，一审主观推测对证据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案件事实。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所述的441480元销售利润款，上诉人并未收到，暂且不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利润分配协议是否对上诉人有约束力，作为一审原告，既然对上诉人提出分配利润请求，那么要先证实其自己所谓的441480元销售利润款在上诉人账户上的基础事实，然而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也并未查清作出判决，有失公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宏章辩称，一、为证明案件事实，赵宏章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利润分成协议、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算账清单、往返北京西和洛阳之间的高铁票等证据。依据《民法总则》第6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8条民事案件高度盖然性证明原则，答辩人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的事实；二、上诉人称：“由于两个第三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该证据（利润分成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答辩人并不认可。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1090号案件和本案属于关联案件，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乔表以及代理人乔玉乐均是此案件的被告及代理人。法院在审理此案件的庭审过程中，乔表及代理人乔玉乐均自认欠条上签名“乔彪”系乔表本人所签，该民事判决书也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且此案现已生效。而本案第三人乔表无正当理由缺席，属于放弃自身辩论的民事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3条第5款“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须当事人举证”，故“利润分成协议”上签名“乔彪”系博然公司法定代表人乔表所签，“利润分成协议”真实性并不存疑。三、上诉状中称：“实质上是其通过非法途径获得我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也未作出任何合理解释。2019年1月21日第三人乔表、赵耀（前股东）代表上诉人博然公司和答辩人赵宏章共同签署利润分成协议后，博然公司法人乔表将公司营业执照加盖公章后，与利润分成协议一起交给答辩人赵宏章。此种行为充分表明第三人乔表是以博然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相关民事活动，有权利外观，足以达到使答辩人内心确信。且此事实由第三人乔表、赵耀、见证人张某在利润分成协议上签字加以确认。四、《利润分成协议》是在双方自愿情况下所签，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利润分成协议》显示“实现销售利润441480元”，足以说明答辩人以上诉人名义联系的北京二七汽车厂业务收益，也实际进入上诉人对公账户。综上，博然公司法定代表人乔表、前股东赵耀代表博然公司和答辩人赵宏章签订利润分成协议，并向答辩人赵宏章出具博然公司营业执照加盖公章，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善意相对人赵宏章也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结合本案算账清单、微信记录、高铁票等证据，足以证明博然公司应向答辩人赵宏章支付利润款147160元。“三元催化”生意，其未合伙，其是给博然公司打工的，北京二七车辆厂的业务是赵宏章联系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乔表述称，其和赵宏章之前是朋友，2014年其和赵宏章、赵耀合作做“三元催化”生意赔本了，后三人商量去找北京二七车辆厂做其他业务，以弥补生意赔本的损失。其和赵宏章都去了该厂联系业务，前后其和赵宏章、赵耀都是合伙人。后来其和赵耀、赵宏章经中间人张某见证对几人与该厂做挡板锁座的业务进行算账。算完账之后，并没有立即写利润分成协议，要把之前做“三元催化”生意赔的事情也放一块儿说，再写协议。结果赵宏章没有把合伙做“三元催化”生意赔本的事情放到一块儿说，就写了这个协议，然后三方和见证人就签了字。上述三人合伙做二七车辆厂业务，是按博然公司的正常业务进行，以该公司名义发货，以公司名义给二七车辆厂开具发票，二七车辆厂把货款等相关款项也是转给博然公司，但这笔生意独立出来，算是三人合伙私下做的。赵耀述称，情况就是乔表说的这样。赵宏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润分成款14716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止实际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然公司及第三人乔表与原告赵宏章协商，由原告为其被告公司联系北京二七车辆厂“锁座挡板”加工销售业务。2017年度，被告公司加工销售给北京二七车辆厂“锁座挡板”产品4000套，实现销售利润441480元。2019年1月21日，经原告赵宏章、第三人乔表、赵耀结算，达成书面利润分成协议，该协议对销售利润441480元按三份等分形成合意，原告获得147160元，且上列三人分别签名乔彪、赵宏章、赵耀予以确认，并由乔表提交加章的博然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予以佐证，庭审时第三人乔表未到庭陈述及抗辩。另查明，原告向该院提交有往返北京车票及在北京住宿票据证据，被告庭审时未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不是合伙关系，而是居间合同关系。原告从事业务的事实具有显著的居间人法律特征，居间人完成“锁座挡板”销售业务，视为完成法定事务，被告作为委托方应当按照约定（分成协议）支付报酬，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业务完成的主体为被告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乔表，故第三人乔表代表被告公司签订利润分成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乔表有代理权，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博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赵宏章劳动报酬147160元；二、驳回原告赵宏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40元，减半收取1620元，由被告博然公司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孟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查询单，拟证明王晓辉系博然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是60%。2、王晓辉证言一份，拟证明对乔表、赵耀、赵宏章签订利润分成协议的事情，公司和王晓辉不知情。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王晓辉并不实际经营公司，也未管理公司事务，赵耀属于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是前股东，而且属于隐名股东。王晓辉和赵耀属于亲属关系，王晓辉是代赵耀持有股份。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而王晓辉并未到庭，该份证明不能确定为王晓辉所写，据被上诉人了解，王晓辉从未参与过博然公司的经营管理，博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乔表和赵耀，不认可该份证言。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2019）豫0322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书及借条两份，拟证明利润分成协议上的签名，系博然公司法定代表人乔表所签。2、17份增值税发票，拟证明2017年博然公司与北京二七车辆厂发生锁座、挡板业务，销售锁座、挡板业务共计4000套，每套价格465元，货款总金额186万元整。博然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乔表又名乔彪，是同一个人。对证据2，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发票只说明了博然公司与北京二七车辆厂存在业务，不能证明其他问题。乔表、赵耀的质证意见同博然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博然公司及乔表与赵宏章协商，由赵宏章为博然公司联系北京二七车辆厂“锁座挡板”加工销售业务，在2017年度，博然公司加工销售给北京二七车辆厂“锁座挡板”产品4000套，实现销售利润441480元。2019年1月21日，经赵宏章、乔表、赵耀结算，达成书面利润分成协议，该协议对销售利润441480元按三份等分形成合意，赵宏章获得147160元，乔表、赵宏章、赵耀分别在该利润分成协议上签字确认。上述销售业务以博然公司名义进行，由博然公司向对方开具发票，货款由北京二七车辆厂转向博然公司。本院认为，赵宏章从事案涉销售业务的事实具有居间人法律特征，其与博然公司之间构成居间合同关系。赵宏章完成博然公司的“锁座挡板”销售业务，视为完成居间事务，博然公司作为委托方应当按照本案分成协议向赵宏章支付报酬，赵宏章的诉求应予支持。该业务完成的主体为博然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乔表，乔表代表博然公司签订利润分成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赵宏章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乔表有代理权，博然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赵宏章报酬，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博然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博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3元，由上诉人洛阳博然车辆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