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维，男，199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揣庆兰，女，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系张书维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沈河区北站路61号A座2201、2207室。法定代表人：赵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丹，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宇泽，男，199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上诉人张书维因与上诉人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源公司）、被上诉人杨宇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6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0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曹杰、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书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杨宇泽返还2万元，金博源公司返还6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杨宇泽代表金博源公司与张书维签订合同，合同约定我缴纳款项8万元，杨宇泽和金博源公司承诺签订合同后保工作三年，签订合同后金博源公司对张书维进行7天岗前培训，但张书维工作九个月后，所在单位就黄了，构成合同违约，故我要求金博源公司返还6万元，杨宇泽返还2万元，因为杨宇泽收取我2万元属不当得利，应返还。被上诉人金博源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返还6万元，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为张书维提供了岗前培训，且其已在培训后上岗，并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为其缴纳8个月保险，我方已完成双方签订的岗前培训合同义务，故我方在合同中所承诺的已经兑现，合同已经终止。2018年9月20日张书维自愿与用人单位达成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并收到用人单位补偿款14000元，该行为属于岗前培训附件第三条第一项因个人原因主动离职或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依据该项，我方不退还其缴纳的全部岗前培训服务费。另岗前培训附件第二条第二项中合同保续签，系因张书维是朋友介绍来的，我方给予其一定照顾，保证期在试用期过后能续签用人单位的正式劳动合同，而不是保证其在该单位永久上岗。另由岗前培训内容附件第二项第五条张书维签字确认“岗前培训已全部结束，岗前培训合同终止。”，可知张书维对我方履行合同内容无异议，对合同终止是认可的。故，张书维不能在自愿与用人单位达成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获得补偿款后，再回头找我方退还培训费，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杨宇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我是金博源公司的招生老师，金亮是金博源公司的股东，我负责给金亮招生。张书维找到我给其办理工作，我就将张书维交给金亮送到金博源公司。张书维一共支付8万元，先付了定金，后合同载明6万元，我给张书维出具了2万元收条，该2万元是我的个人业务提成。业务提成是我与金亮约定的，收取张书维8万元，金亮返还我2万元。对此张书维应该知道，因为别的学员都是缴纳6万元。上诉人金博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书维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方已经履行合同全部义务，为张书维提供岗前培训，输送到用人单位后，用人单位与张书维签订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保险；2.我方与张书维约定的除个人原因外，合同保续签，系指保证张书维在通过试用期后与用人单位续签可以缴纳五险一金的正式劳动合同，而不是指劳动合同到期后继续与用人单位续签下一期劳动合同。如此保证是金博源公司对张书维的照顾，是其他培训学员没有的待遇，是因为张书维由朋友介绍而来，给其一定的特殊保障。3.张书维是因为用人单位公司倒闭，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张书维与用人单位自愿解除劳动合同时，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尚在合同期内，故谈不到续签，张书维与用人单位解除合同的行为系属于岗前培训附件第三条第一项因个人原因主动离职或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与金博源公司无关。我方已履行合同的主要内容，岗前培训已经结束，且张书维对此认可。被上诉人张书维辩称：1.没有熟人给我介绍到金博源公司，我认识杨宇泽是在网上认识的；2.张书维离职是被迫的，不是自愿签订离职协议；3.用人单位给付的赔偿与金博源公司没有关系；4.我方缴纳8万元的时候，金亮和杨宇泽一直强调不允许对外透露办理工作的费用问题；5.金博源公司不存在对我方照顾的问题，且还相较其他学院还多收了我2万元。被上诉人杨宇泽辩称：没有意见。张书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退还工作费8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8月1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金博源公司（乙方）签订岗前培训合同一份，内容为：乙方为甲方进行通用性岗前培训服务；甲方自愿接受并认可乙方为其进行岗前培训服务；甲方缴费项目及缴纳金额：岗前培训服务费共计陆万元。另有岗前培训附件约定：甲方提供的工作详情：1、工作单位名称：沈阳广讯达通讯服务有限公司；2、工作岗位，合同及性质：监听，正式劳动合同（三个月转正），除个人原因外合同保续签；3、相关待遇及招聘时间：工资试用期3000左右，转正3500（险前），险后3000左右，五险一金，正常班，双休或串休，首签三年；4、任职要求：18-30岁大专以上学历，无重大传染性疾病，无前科，若甲方未能成功，乙方退还岗前培训服务费。乙方承诺：乙方提供的工作单位名称，工作岗位，合同及性质，相关待遇及招聘时间有误或未通过面试没能上岗的，则表示乙方对甲方的岗前培训无果，故甲方享有解除权，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先缴纳的岗前培训服务费，而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退还后，合同终止。当日，原告交了八万元给被告杨宇泽，被告杨宇泽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2017年8月13日收张书维工作余款二万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0月到沈阳广讯达服务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1月1日与其签订了三年期的劳动合同。2018年9月20日，原告与沈阳广讯达通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因经营不善，宣布废业，遣散员工，经予乙方补偿，根据双方协商，就甲乙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分两次给付乙方14000元，承诺于2018年11月15日前付清，所有款项全部付清后，乙方无任何其他要求，不再向劳动仲裁人民法院等申请诉讼，并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已全部取得了上述款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岗前培训合同、收条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金博源公司签订的岗前培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金博源公司在合同中承诺为原告提供的工作单位为沈阳广讯达通讯服务有限公司并签订正式劳动合同，除个人原因外合同保续签等。现沈阳广讯达通讯服务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导致其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关系，即非原告本人的原因致使其与沈阳广讯达通讯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无法续签，被告在合同中的部分承诺未能实现，其应返还原告部分培训服务费，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损失情况酌定由被告沈阳广讯达通讯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培训服务费2万元。关于被告杨宇泽收取的2万元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杨宇泽系被告金博源公司的员工，其介绍并促成了原告与被告沈阳广讯达通讯服务有限公司岗前培训合同的签订，并以个人名义为原告出具了2万元的收条。岗前培训合同中载明的服务费为6万元，原告明知或应知2万元是由被告杨宇泽收取的好处费，现原告要求被告杨宇泽返还2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张书维培训服务费2万元；二、驳回原告张书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原告张书维负担750元，被告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二审中，上诉人张书维与上诉人金博源公司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书维与上诉人金博源公司之间因履行《岗前培训合同》而发生纠纷。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意见，可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博源公司应否返还培训费，如果返还，数额应如何确定。庭审查明，张书维为谋求工作岗位向金博源公司及为该公司工作的杨宇泽共支付8万元培训费。双方在《岗前培训附件》中约定“首签三年”。2018年1月1日张书维与用人单位签订了三年期的劳动合同。2018年9月20日，因用人单位无法继续营业，张书维被迫解除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张书维实际工作将近9个月。此后，金博源公司未再为张书维提供新的符合约定的工作岗位。本院认为，张书维所主张的其之所以举债支付大额培训费就是考虑到了“首签三年”五险一金等重大利好。现张书维支付了培训费后，仅工作了近9个月就非因个人原因失去工作，可以视为金博源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金博源公司返还部分培训费，并无不当。但返还数额应当以支付的总数为基数，并结合张书维实际工作期限确定。张书维共付款8万元，其实际工作期限近9个月，金博源公司承诺首签三年。因此本院酌定金博源公司返还数额为6万元[8万元×(1-9/36)]。关于张书维及金博源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65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65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返还张书维培训服务费6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其他上诉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675元，由张书维负担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交纳900元，由其自行负担；张书维交纳900元，由张书维负担225元，由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