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明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植昭，广东格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佩勤，广东格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阁翔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国，江苏颂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明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汕头明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阁翔家具有限公司（下称上海阁翔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汕头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植昭、许佩勤，被上诉人上海阁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汕头明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汕头明润公司应支付上海阁翔公司货款194201.4元”的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上海阁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海阁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1.一审判决既认定双方合同约定的家具验收包括出厂前的验收和安装完成的验收，却混淆了货款支付节点款项与相应的付款条件，并认定汕头明润公司拒付194201.4元的节点款项，合同依据不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方面，根据《补充协议》第3条第2项的约定，“第一批、第二批家具备货完成，经甲方在工厂验收合格后，向乙方支付至第一批、第二批家具总金额的85%……”。本案中，在上海阁翔公司备货完成后，双方并没有在工厂对家具进行质检验收，只是对数量作核对清点，在数量核对无误后，汕头明润公司积极于2019年1月18日向上海阁翔公司支付了第三节点的货款679704.9元，即支付至第一批、第二批家具总金额的85%。可见，工厂验收只是数量上的清点，并未涉及质检的内容，且工厂验收合格仅为汕头明润公司支付第三节点款项679704.9元的付款条件，汕头明润公司支付第四节点货款194201.4元的条件合同另有约定。另一方面，根据《补充协议》第3条第3项的约定，“第一批、第二批全部家具送至现场，安装完成通过验收，并结算完成后15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至该批次家具结算总价的95%”，故安装完成通过验收是汕头明润公司支付第四节点货款194201.4元的必要条件之一。另外，《家具定制合同》第六条第1款第5项约定“甲方应在组装完毕后48小时内按设计图纸、报价清单及乙方承诺的品质标准进行验收”。显然，安装完成的验收才是对家具品质标准的验收。上海阁翔公司在2019年1月26日将第一批、第二批家具送到现场并完成安装后，汕头明润公司对家具进行品质检验，发现存在许多质量问题，并在《售楼处家具验收清单》中逐一注明，鉴于上海阁翔公司制作的家具存在大量瑕疵，未能通过合格验收。上海阁翔公司于3月4日派员到场对瑕疵家具进行现场修理，但仍未能全部修复，依然未能通过合格验收。2019年3月19日，汕头明润公司将家具存在的质检问题汇总，涉及质量问题家具总价近50万元，并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函告上海阁翔公司，要求其在3月30前完成更换或修复。但是，直到现在上海阁翔公司承诺的家具更换、修理工作没有得到落实，家具未能通过合格验收。2.一审判决认定“汕头明润公司对上海阁翔公司交付家具的数量及价格均未提出异议，双方系因纠纷而一直未进行结算，现汕头明润公司以未结算为由拒付货款，理由不足”。这一认定违背客观事实及合同约定。合同总价除了由交付家具的数量及价格决定外，也会受到退货、修理、质量问题赔偿等因素的影响，合同约定最后一笔货款以结算总价为基数符合交易习惯，故《补充协议》第3条第3项明确将结算作为汕头明润公司支付该第四节点货款的必要条件之一。既然第四节点的货款以结算总价作为付款基数，那么未经结算就不能确定第四节点款项实际应支付金额，汕头明润公司拒付第四节点货款的依据充分。在上海阁翔公司全面解决家具存在的质量问题且双方完成结算之前，汕头明润公司没有支付第四节点货款的义务。二、汕头明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第一批、第二批家具总金额的85%，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汕头明润公司与上海阁翔公司签订《家具定制合同》和《补充协议》后，在2018年12月18日向上海阁翔公司支付了合同总价的20%（即第一节点款项429220元）作为预付款，2018年12月26日支付第一批、第二批家具总金额的30%（即第二节点款项582604.2元），2019年1月18日支付至第一批、第二批家具总金额的85%（即第三节点款项679704.9元），三次共支付货款1691529.1元。汕头明润公司一直在等待上海阁翔公司对存在问题的家具进行修理、更换或退货，通过合格验收并结算后，马上履行第四节点款项的付款义务，即支付至第一批、第二批家具结算总价的95%，剩余的结算总价5%作为质保金，在结算完成后6个月支付。汕头明润公司向上海阁翔公司支付的金额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拖延付款的事实。三、上海阁翔公司一再拖延解决家具存在的质量问题，未能全面完成交付合格家具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家具定制合同》第八条第2项约定“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点完成各阶段工作，每逾期一天，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总费用的5‰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另外，由于上海阁翔公司逾期未能全面完成定制家具的合格交付，已经严重影响汕头明润公司对售楼处的正常使用及按计划对外开放，给汕头明润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汕头明润公司保留依法追究上海阁翔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认定，并依法予以改判，驳回上海阁翔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汕头明润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上海阁翔公司二审答辩称：汕头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涉案的所有家具均经过汕头明润公司的工厂验收与工程验收，并且验收合格。上海阁翔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也说明了从家具制作到家具最后验收，双方的高管人员都派员全程参与，并且于2019年1月26日验收合格。后由于汕头明润公司不想支付剩余款项，于是在验收合格后近两个月突然提出家具有质量问题。当然，家具在最终的验收合格后时隔两个月，这期间汕头明润公司是否看管好所有家具，上海阁翔公司不清楚。另外，根据双方的定购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汕头明润公司应当支付所有的剩余款项，其中包含质保金。上海阁翔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汕头明润公司支付货款291302.1元；2.判令汕头明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9130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汕头明润公司与上海阁翔公司签订《家具定制合同》，约定：汕头明润公司委托上海阁翔公司承担“明园·汕头国际科创金融城售楼处”家具定制工程，定制内容为所有家具的定制、运输、安装、保修；承包方式为上海阁翔公司提供家具设计方案，经汕头明润公司书面确认后，上海阁翔公司按方案进行定制；合同总造价2146100元；汕头明润公司支付每次款项之前，上海阁翔公司应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汕头明润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汕头明润公司应按项目计划进度表中的确认节点完成相关节点确认工作，否则造成的相关责任由汕头明润公司自行承担；家具保修期为一年，自交付给汕头明润公司并经双方签字之日起计算，在保修期内如出现非人为损害的质量问题，上海阁翔公司负责维修，如不能维修给汕头明润公司造成的损失由上海阁翔公司负责赔偿或更换；上海阁翔公司应指定专人负责本批家具的保修工作，在接到汕头明润公司的电话通知后，应派人员在24小时内到达现场进行处理，否则汕头明润公司有权自行处理或委托他人处理，由此给汕头明润公司造成的损失及维修费用由上海阁翔公司承担；上海阁翔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点完成各阶段工作，每逾期一天，汕头明润公司有权按合同总费用的5‰向上海阁翔公司收取违约金；等等。2018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原合同约定的售楼处家具分两批定制、安装，调整为分三批定制、安装，第一批为售楼处二楼73件家具，金额837751元，安装完成时间2018年（应为2019年）1月18日，第二批为一楼除4个洽谈室外的91件家具，金额1104263元，安装完成时间2018年（应为2019年）1月25日，第三批为一楼4个洽谈室17件家具，金额204086元，安装完成时间以汕头明润公司通知为准；总金额2146100元；合同签订后，汕头明润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即429220元；第一批及第二批家具图纸设计完成经汕头明润公司及软装设计公司确认后，汕头明润公司支付第一批及第二批家具总金额的30%即582604.2元，上海阁翔公司收到该期款项后安排相应批次家具的生产制造；第一批及第二批家具备货完成，经汕头明润公司在工厂验收合格后，向上海阁翔公司支付第一批及第二批家具总金额的35%即679704.9元，至对应家具总金额的85%，上海阁翔公司收到该期款项后安排发货；第一批及第二批家具送至现场，安装完成通过验收，并结算完成后15工作日内向上海阁翔公司支付该批次家具总金额的10%即194201.4元，至该批次家具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第一批及第二批家具自结算完成后6个月付清，但家具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内如有质量问题，由上海阁翔公司负责更换或维修，否则汕头明润公司可委托其他单位更换或维修后向上海阁翔公司追讨；第三批家具付款节点及比例参照第一批、第二批付款方式；除本补充协议约定条款外，其余条款仍按原合同履行。2019年1月26日，上海阁翔公司完成第一批、第二批家具的安装，双方在验收清单上签名，汕头明润公司在验收清单上对家具瑕疵进行注明。2019年1月25日，上海阁翔公司向汕头明润公司开具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94201.4元。此后，双方相互向对方发函，上海阁翔公司要求汕头明润公司付款，汕头明润公司要求上海阁翔公司解决家具质检发现的问题；汕头明润公司认为家具未通过验收合格，上海阁翔公司认为属于售后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家具验收包括出厂前的验收和安装完成的验收。双方约定了家具备货完成，经汕头明润公司在工厂验收合格后，向上海阁翔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上海阁翔公司收到该期款项后安排发货；汕头明润公司应按项目计划进度表中的确认节点完成相关节点确认工作，否则造成的相关责任由汕头明润公司自行承担。工厂验收对汕头明润公司来讲既是权利，也是义务，汕头明润公司应及时验收，验收合格后及时付款，且在工厂验收时发现问题，有利于上海阁翔公司利用工厂的设备及技术更好进行处理，并减少远程维保的费用。汕头明润公司已支付工厂验收合格节点对应的款项，后虽称其无法全部验收，但工厂验收责任依约仍应由汕头明润公司自行承担。现汕头明润公司又未能举证所称家具质量问题系运输安装节点出现的问题，故汕头明润公司拒付该节点款项，合同依据不足，汕头明润公司应该支付该节点款项194201.4元。汕头明润公司对上海阁翔公司交付家具的数量及价格均未提出异议，双方系因纠纷而一直未进行结算，现汕头明润公司以未结算为由拒付货款，理由不足。作为质保金的第一批、第二批家具剩余5%的款项，因上海阁翔公司尚未解决维修问题，故汕头明润公司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后履行抗辩权，且上海阁翔公司尚未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汕头明润公司依约也可拒绝支付对应款项，故上海阁翔公司相应的付款请求，不予支持。上海阁翔公司请求汕头明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因汕头明润公司拒绝支付相应合同款项系基于其认为家具并未通过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达到，而非故意违约，故上海阁翔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汕头明润公司向远在上海的阁翔公司定制家具，对上海阁翔公司有一定信任基础，此后双方均积极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出于对汕头明润公司的信任负责、对产品负责，上海阁翔公司也应积极解决家具出现的问题，不宜过多强调合同节点流程，毕竟问题在家具安装验收时就已提出。此外双方尚存在是否继续完成第三批家具定制的问题，故双方纠纷还宜通过判后和解、互谅互让、协商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汕头明润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海阁翔公司货款194201.4元；二、驳回上海阁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5元及保全费1976.51元，由上海阁翔公司负担1603.84元，由汕头明润公司负担3207.67元，汕头明润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3207.67元直接给付上海阁翔公司。二审庭审中，上海阁翔公司提交一份“明园售楼处软装（家具）售后沟通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从家具制作到工厂验收、工程验收，直至验收完毕的全过程。说明上海阁翔公司所生产的家具在两次验收当中都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也没有安装问题。只是在全部验收结束后，大约两个月时间也就是2019年3月19日，汕头明润公司突然向上海阁翔公司发工作联系函提出再次进行验收，其实质是拒绝支付款项的意思表示，由此引发本案。该证据经出示，汕头明润公司质证认为：上海阁翔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该证据，现在提交也不属于新证据，提交时间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据也无法证明上海阁翔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关于工厂验收，汕头明润公司只是对家具的数量进行核对清点，并没有涉及到家具的质检问题。2019年1月26日完成全部验收的陈述也不符合事实。2019年1月26日，在汕头明润公司对上海阁翔公司运送到汕头的家具进行验收的过程中，发现家具存在许多质量问题。所有的质量问题都在验收清单上逐一备注，所以在当天并没有完成家具的合格验收。2019年3月19日，汕头明润公司向上海阁翔公司发工作联系函，里面列明上海阁翔公司提供的家具存在的质量问题。上海阁翔公司收到工作联系函后也有书面回复，承诺对有瑕疵的家具进行更换和做相应的处理，说明上海阁翔公司制作的家具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由于家具存在质量问题没有通过合格验收，双方也没有对货款进行最后的结算，汕头明润公司才没有支付货款，并不是说以发函来作为拒付货款的理由。因此，汕头明润公司拒付货款是符合合同约定的。经审查，上海阁翔公司对其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未能提供手机微信聊天界面当庭进行核实，且汕头明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汕头明润公司与上海阁翔公司之间签订的《家具定制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上海阁翔公司已经完成了第一批、第二批家具的定制、运输和安装，汕头明润公司也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第一批、第二批家具总金额85%的货款，说明本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根据双方的约定，“第一批、第二批全部家具送至现场，安装完成通过验收，并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该批次家具结算总价的95%。”本案中，上海阁翔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将第一批、第二批全部家具运送至“明园·汕头国际科创金融城售楼处”现场并完成安装，汕头明润公司也组织人员于当天对家具进行了验收。经验收，汕头明润公司在《售楼处家具验收清单》上对部分家具现场发现的问题逐一进行了备注，该事实说明上海阁翔公司交付的第一批、第二批家具中确实有部分家具存在一定的质量瑕疵。根据汕头明润公司的陈述，上海阁翔公司曾于2019年3月4日派员到现场对部分家具进行修理，并承诺将重新生产并更换大会议桌台面。这也说明上海阁翔公司对于汕头明润公司验收时提出的问题，有履行其作为承揽人应尽的修理、重作等义务。汕头明润公司认为，上海阁翔公司的现场修理工作并未能彻底修复部分家具的质量瑕疵问题，故于2019年3月19日将其二次验收发现的问题汇总并函告上海阁翔公司，要求其在2019年3月30前完成更换或修复。而上海阁翔公司则认为，汕头明润公司提出的所谓二次验收发现的问题，基本都是划痕、皮皱等外观瑕疵问题，属于售后可以解决的事项，故发函要求汕头明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一批、第二批家具安装完成通过验收所对应的款项。由于汕头明润公司拒绝支付相应款项，上海阁翔公司没有将重新生产的大会议桌台面运送至现场更换，也没有对汕头明润公司二次验收提出的问题予以解决。也正是因为上海阁翔公司没有针对汕头明润公司二次验收提出的问题安排相关工作，汕头明润公司至今仍然拒绝支付相应款项，导致本案纠纷。经审查，汕头明润公司在2019年3月19日发给上海阁翔公司的工作联系函中所附的《汕头家具质检问题汇总》中，罗列的问题基本都是外观瑕疵问题，且大部分标注“影响品质”或“影响美观”。该汇总表中罗列的家具数量是30件，而第一批、第二批家具实际交付的数量总计是164件。由此可见，汕头明润公司将部分家具的外观瑕疵问题作为全部家具不能通过验收且拒绝支付相应款项的理由，依据显然不够充分。由于合同约定不明确，家具是否能够通过验收完全掌握在汕头明润公司一方。如果允许汕头明润公司在上海阁翔公司完成全部更换或修复工作后再支付相应款项，将使双方的纠纷长期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因此，一审判决判令汕头明润公司应向上海阁翔公司支付至第一批、第二批家具总金额95%的货款，能够避免双方的纠纷长期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也能推动汕头明润公司二次验收提出的问题能得到后续妥善的处理。并且，按照双方的约定，汕头明润公司仍保留着家具总金额5%的货款作为质保金，故该判决结果实际上也兼顾了双方的合法权益。关于汕头明润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虽然双方约定在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但双方至今并没有进行结算，且诉讼中也难以协调予以结算。由于汕头明润公司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上海阁翔公司实际交付的家具货款总金额与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金额不一致，且汕头明润公司也收取了上海阁翔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94201.4元的发票，故一审判决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节点及金额判令汕头明润公司应支付上海阁翔公司货款194201.4元，依据充分，应予维持。在汕头明润公司向上海阁翔公司支付上述货款194201.4元之后，上海阁翔公司应当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切实做好售后服务工作，留住客户，守住商誉。综上所述，汕头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4.02元，由上诉人汕头明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焕丹审 判 员 林 立审 判 员 江炯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立书 记 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