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342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瑞，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企业经营者，户籍地河南省封丘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段家俊，广东志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景龙，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封丘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区敏琳，广东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帅，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企业经营者，户籍地河南省封丘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飞，男，198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封丘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东亚（曾用名王壮壮），男，1997年1月2日，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封丘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松松，男，199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封丘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范卫强，男，197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封丘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2019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瑞、艾景龙、王帅、王飞、王东亚、李松松、范卫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9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瑞、艾景龙、王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被告人王瑞、艾景龙、王帅、王飞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未得到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的情况下，密谋合伙以更换标签和包装的方式，将购进的低档“Penfolds”商标红酒冒充“Penfolds”BIN128、BIN389、BIN407等高档红酒出售，赚取非法利润，分占收益。为此，王帅等人雇请了被告人范卫强、王东亚、李松松参与制假活动，又租用了佛山市南海区***********仓库作为制假工场、租用西樵镇樵景村的房屋作为仓库。王瑞负责进货和联系销售假冒红酒，王帅、王飞安排工人生产，范卫强负责驾驶货车运送假酒，王东亚、李松松负责撕标签、黏贴新标签、包装红酒，艾景龙不定期前往上述仓库查看制假情况。2018年6月5日，民警查获上述制假窝点，当场抓获王帅、王飞等人，在运输车辆上及仓库等处起获假冒“Penfolds”BIN389、BIN407等红酒一批共2393瓶，木塞、打印机等加工工具一批。经鉴定，上述假冒“Penfolds”BIN389、BIN407等红酒2393瓶，共价值人民币1450256元。另认定，民警扣押作案工具打码机连体电脑1台、软金属盖碾盖机1台、粤E*****号小货车1辆、粤A*****号货车1辆。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现场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证明，价格认定结论书，机动车登记信息，银行交易信息，通话清单、微信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报案人郝某刚的陈述，证人周某、李某的证言，证人李某河、潘某钊、梁某铨、陆某显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王瑞、王帅、王飞、王东亚、李松松、范卫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艾景龙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瑞、艾景龙、王帅、王飞、王东亚、李松松、范卫强结伙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以次充好，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王瑞、艾景龙、王帅、王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四人具体作用不同，量刑时予以区别；王东亚、李松松、范卫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七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减轻处罚。王东亚、李松松、范卫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并对范卫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瑞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艾景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王帅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王飞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王东亚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李松松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范卫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起获的PenfoldsBin389、PenfoldsBin407、PenfoldsBin128红酒共计2338瓶，予以没收并销毁，作案工具打码机连体电脑1台、软金属盖碾盖机1台、粤E*****号小货车1辆、粤A*****号货车1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王瑞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原判认定销售金额为1420046元错误，根据司法解释，该额应为“货值”而非“销售金额”，故本案量刑区间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七年的范围，不是有期徒刑七年以上；王瑞于二审阶段主动认罪。二审阶段，王瑞在接受讯问时表示对指控的事实全部认可，认罪认罚，但回答具体提问时仍表示本案由王帅提议，具体分工及实际操作由王帅负责，其只是对本案知情。上诉人艾景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请求本院改判艾景龙无罪，理由如下：原判未查清事实，王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无事实印证，银行流水明细是间接证据，仅能证明艾景龙与王瑞、王帅之间有转账交易，不能直接证实款项的来往是投资与分红，王帅当庭陈述已推翻艾景龙是投资人的嫌疑，故艾景龙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犯。辩护人提交房屋买卖协议、银行凭证等材料，拟证明艾景龙于2017年3月8日委托王帅兄弟买房，并于当日转账100万元到王帅账户，此后，王瑞、王帅向艾妻李某转账共计99万元系因买房不成退还的款项，并非艾景龙参与犯罪的分红。上诉人王帅上诉称：王瑞、艾景龙不是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共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在审判阶段认罪认罚，原判没有体现从宽政策；粤E*****号车辆是其用正当收入购买用于运输的车辆，没有用于犯罪，应予返还。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瑞、艾景龙、王帅及原审被告人王飞、王东亚、李松松、范卫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销售金额”应为“货值”的意见，经查，虽王帅、范卫强等人有作当日运输的红酒是拿去销售的供述，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瑞等人已经与何人达成购买假酒的合意，故证明该批假酒已经出售的证据尚不充分，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该额为“货值”。此项意见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艾景龙及其辩护人请求本院改判艾景龙无罪，上诉人王瑞提出其仅对王帅等人的犯罪行为知情，没有联系销售及参与其中及王帅提出王瑞、艾景龙不是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共犯的意见，经查，王帅归案后稳定供称王瑞是组织本案生产、销售假冒红酒的提出者、纠集者，在犯罪中主导、指挥、分配其余人员的工作，王瑞、王帅、王飞共享销售假冒红酒的利润，艾景龙直接投资给王瑞参与本案，并分得每售出一瓶红酒提成10元的利润，所有钱款的支出由王瑞转给王帅，再由王帅转给艾景龙等人，王帅、王飞的房贷等支出、艾景龙的日常生活等支出均以上述形式支出。王帅的供述有同案人王东亚、李松松稳定的供述及银行流水、微信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王瑞、王飞的部分有罪供述亦与王帅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瑞、艾景龙参与作案的事实与情节。而王帅翻供后所作的供述与在案证据矛盾，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交的材料，因艾景龙始终无法对2017年至2018年王帅多次不定额转账的款项作出合理解释，即便艾景龙夫妇委托王氏兄弟购房一事客观存在，亦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上述材料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王瑞、艾景龙参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此项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帅提出粤E*****号车辆没有用于犯罪，应予返还的意见，经查，虽案发当日民警查获粤E*****号车辆时未装载假冒红酒，但同行的粤A*****号车辆被查获大量假冒红酒，王帅在侦查阶段稳定供称粤E*****车辆用于购买低档红酒及出售更换标签后的高档红酒的运输，李松松供称该车平时用于红酒运输，上述证据互相印证，且有报案人郝某刚所称其公司初查发现粤E*****号、粤A*****号等车辆用于运输假冒红酒的证言佐证，原判认定粤E*****号为作案工具有证据支持，判决没收并上缴国库于法有据，并无不妥。王帅提出的此项上诉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瑞、艾景龙、王帅，原审被告人王飞、王东亚、李松松、范卫强结伙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以次充好，被查获尚未出售的伪劣产品货值人民币145025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王瑞、艾景龙、王帅、王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四人具体作用不同，量刑时予以区别；王东亚、李松松、范卫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七原审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王东亚、李松松、范卫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范卫强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王帅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但在一审庭审中翻供，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其所提原判应对其提现从宽政策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虽认定涉案“货值”为“销售金额”有误，但认定本案属犯罪未遂并对各被告人减轻处罚，所处刑罚与各被告人罪责相适应，量刑尚属适当，可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烈生审 判 员 陈海平审 判 员 黄志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庆敏书 记 员 钟 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