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梦之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汕头大街13号1号大楼一层、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MA3C6XH713法定代表人：董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初雨林，山东鑫福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山翔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牟平区沁水韩国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2738158090K。法定代表人：王林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锐，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烟台市梦之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山翔包装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市梦之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鲁0612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不存在口头买卖协议，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上诉人不是涉案货物的实际购货方，实际购货方为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烟台盛世普泉水业有限公司，两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矿泉水委托代加工合同，由两公司提供包装材料委托上诉人代加工矿泉水。2.被上诉人称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要求的规格、数量准备货物，由业务员送货至上诉人处，上诉人工作人员收货后在发货清单上签字，与事实不符。通常交易习惯都是包材生产商按照委托加工方的指令将订购的包材直接送至代加工企业进行成品的代加工，包材货款由委托代加工方直接和包材生产商结算，本案所涉预付款5000元是由委托加工方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直接转账给被上诉人业务员李传东。3.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加盖上诉人公章的单据并非对账单，该单据只是被上诉人按委托加工方的指令将包材送到上诉人处进行代工，上诉人基于交易习惯代为签收确认而已，双方不构成买卖关系。二、被上诉人生产的包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成品质量不合格，委托加工方对上诉人进行退货和索赔，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解决，但被上诉人至今不给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烟台山翔包装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告烟台山翔包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52416.1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支付利息损失；2、本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被告多次购买原告货物，尚欠原告货款52416.10元未支付，原告索要无果。被告烟台市梦之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一份书面答辩状，辩称，1、原、被告之间从未签订过买卖合同，也不存在买卖关系。《对账单》虽然属实，但是只是一个签收证明。被告自成立以来就是代工企业，加工产品的原料都由定作方采购，被告不负责采购，已支付的瓶盖押金5000元就是定作企业直接支付给了原告家的李传东；2、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被告产品出现问题，定作企业对被告进行了退货和索赔，被告多次与原告沟通解决所出现的问题均未得到回复和解决；3、原告生产的10L桶因为盖子原因一直没得到解决，致使被告按照此桶形定做的价值15万元生产设备一直处于无法生产的状态，对此，被告会另提索赔。一审法院审理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一、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发货清单20张，证明被告购买原告货物的规格、产品名称、件数以及实发数量。二、由被告盖章确认的《对账单》1张，证明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被告购买原告货物的总价款以及欠付金额。针对被告答辩意见，原告认为被告所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不予认可；原告工作人员李传东收取的5000元，并非被告所述的系由定作企业支付的，原告已经在主张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提到的10L桶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被告多次在原告处购买用于饮用水的180g大桶、395ml瓶、330ml瓶、白盖子、浅蓝盖子等。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原告按被告要求的规格、数量准备货物，由业务员送货至被告处，被告工作人员收货后在原告制作的发货清单上签字。2019年4月底，原告根据供货情况制作了一份表格形式的《对账单》，由其业务员到被告处进行对账，该《对账单》上详细记载了供货日期、品名、数量、单位、总价，备注等事项，最后一栏注明“合计57416.10元，已付5000元”，被告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由其工作人员签字。此后被告未付过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就买卖饮用水使用的桶、瓶、盖等实施的民事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其各自的合同义务。被告在答辩状中表示对原告提交的《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盖章行为只是认可收货情况，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工作人员已在原告提交的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收货，同时被告又在原告提交的记载供货及付款情况的《对账单》上加盖公司公章，在无相反证据佐证被告主张的情况下，足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了货物，被告理应按照约定及时付清货款。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原告要求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鲁0612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被告烟台市梦之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烟台山翔包装有限公司货款52416.10元，同时支付以拖欠货款52416.1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元减半收取计555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烟台市梦之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上诉主张，提交以下五组证据：证据一、委托方烟台圣世普泉水业有限公司与承做方烟台市梦之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矿泉水委托加工合同、烟台圣世普泉水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的证明、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17日和12月1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本案所涉包装材料实际购货方是烟台圣世普泉水业有限公司和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由两公司提供被上诉人生产的包装材料委托上诉人代加工矿泉水，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被上诉人货款5000元，由被上诉人业务员李传东代收且被上诉人生产的包装材料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一直不给解决，导致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委托加工合同解除，导致客户退货共计1631箱，给我方造成损失109900元。证据二、被上诉人业务员李传东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的书面证明。用以证实烟台圣世普泉水业有限公司和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采购被上诉人的包装材料，被上诉人按照两公司的要求将包装材料送往上诉人处代加工，李传东具体负责制作发货清单、代收货款、送货等事宜。李传东代收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000元，转账给了被上诉人法人代表王林驰，被上诉人生产的包装材料有质量问题一直未解决。证据三、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连海于2018年6月28日转账给被上诉人业务员李传东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李传东于2019年3月7日转款5000元给王林驰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实被上诉人一审所称货款并非由订做企业支付与事实不符，该5000元货款实际由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实际购货方也是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证据四、烟台圣世普泉水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和6月6日转账给被上诉人员工高明福6304.60元和1万元的银行转账回单。用以证实烟台圣世普泉水业有限公司为实际购货方。证据五、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企业法人变更登记材料。用以证实徐连海为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转账给被上诉人业务员李传东是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被上诉人烟台山翔包装有限公司针对上述五组证据质证称：关于证据一，1、烟台圣世普泉水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矿泉水委托加工合同载明的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本案买卖关系的时间是2018年1月31日开始，结束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2、烟台圣世普泉水业有限公司2019年8月16日的书面证明没有经手人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使该证明是真实的，其所载明的内容也不符合事实，烟台圣世普泉水业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供与被上诉人公司之间发生交易的相关证据，证明材料中的事实无法证明其是真实的。3、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8月17日的书面证明，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同烟台圣世普泉水业有限公司2019年8月16日证明意见一致。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日书面证明载明的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建立合作关系时间开始于2018年3月1日，而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包材的时间是开始于2018年1月31日。该证明中称使用的395毫升瓶出现质量问题，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包材是不同规格的桶和瓶。该证明中称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李传东支付5000元生产押金也不属实，即使存在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李传东转账5000元的事实，因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上诉人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也不能排除由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替上诉人支付的事实，在2019年4月对帐单中对于5000元从上诉人应支付的货款中扣除，上诉人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二，上诉人提交李传东的书面证人证言，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不能到庭接受质证的证人证言。需要说明的是涉案5000元系在李传东与被上诉人单位发生矛盾，单位在清理其账目时发现上诉人支付的5000元，李传东没有交付给单位，由单位直接从应付其工资中予以扣除。关于证据三，该证据无法证实系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公司支付的货款，被上诉人公司与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关于证据四，烟台盛世普泉水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公司存在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四所示付款与本案无关，在2018年1月31日前双方就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证据五，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烟台市梦之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实上诉人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袋装、桶装、瓶装饮水，上诉人实际需要购买相应包装材料。上诉人对此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包括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发生交易的证据，故被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烟台山翔包装有限公司提交有上诉人烟台市梦之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收货的发货清单以及被上诉人出具的有上诉人签字盖章的对账单，主张与上诉人存在包装材料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上诉人支付对账单上所载欠付货款。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包装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五组证据主张涉案包装材料的实际购货方为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烟台盛世普泉水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五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对账单上所载包装材料的购买方为烟台极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烟台盛世普泉水业有限公司，根据有上诉人签字、盖章的对账单上所载明的被上诉人供货的品名、数量、单价、总价以及已付款情况，上诉人理应支付尚欠货款。上诉人烟台市梦之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所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烟台市梦之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梦之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