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津行终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友宝，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02831988××××××××，汉族，栖霞市炳炎果蔬专业合作社副经理，住山东省平度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连东道1060号。法定代表人杨茂荣，区长。委托代理人李扬，天津市滨海新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海彦，天津承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友宝因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撤销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因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津滨市场监管申函〔2019〕55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于2019年7月1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该《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并责令被申请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限期重新答复，被告于2019年7月3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对原告的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后发现，原告是在2019年4月22日收到被申请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而原告于2019年7月1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了六十日的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申请的受理条件，故被告于2019年7月9日作出了津滨政复不受决〔2019〕147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并于当日将上述决定送达原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告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并送达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已超过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虽涉案《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未告知原告复议申请期限，但原告提交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8）京行终5749号行政判决对复议申请期限进行了详尽的阐述，原告作为该案当事人应对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有清楚的认识，即应当知道复议申请期限为六十日，而其却未在法定的六十日复议申请期限内申请复议，亦未提交其未能按期申请行政复议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证据，故原告于2019年4月22日收到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于2019年7月1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六十日申请期限且没有正当理由。因此，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贾友宝的诉讼请求。贾友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津滨政复不受决(2019)147号《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3.责令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限期重新作出处理;4.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临时变换合议庭成员,且无审批手续,审判程序产重违法。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在行政机关未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的情形下，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有效期限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申281号、(2015)行监字第301号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津行终20号案件也有裁判标准。上诉人并未超过一年的申请复议期限，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现代行政法的主要目的是最大程度地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复议、起诉权，充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参照有关案件裁判主旨，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行政相对人有利的解释，行政机关应当坚持有利于保护行政复议申请权的原则。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机构改革无法掌握复议机关信息的情形下，待复议机关稳定后再提起复议申请，属不可抗力，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正当理由”。本案滨海新区市场监管局应明示救济渠道，而其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中，未告知救济渠道，违反规定。被上诉人在未查明本案是否存在最长申请复议期限的情形下,即简单地以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出法定期限为由，迳行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有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规定的精神。本案中，复议机关和原审法院均回避了对原行为合法性的审查和监督，拒绝针对原行政行为是否存在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问题纠错，纵容放任了被复议机关不履行教示告知义务，亦背离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立法目的和立法宗旨。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结果应予维持。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所作被诉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是否合法。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期限，决定对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上诉人是因不服案外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津滨市场监管申函〔2019〕55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而向被上诉人提出复议申请。经审查，上诉人在2019年4月22日收到案涉答复书，并于2019年7月1日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从时间上看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已经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六十日的申请期限。故需进一步审查超过期限提出申请是否存在正当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本案案外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并未明示复议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在行政机关未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的情形下，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有效期限，首先应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复议期限之日起计算，期限应为六个月；其次，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故本案应首先判断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复议期限的时间。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8）京行终5749号行政判决中，对复议申请期限进行了详尽的阐述，上诉人作为该案当事人对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应有清楚的认识。上诉人在2019年4月22日收到案涉答复书时，距（2018）京行终5749号行政判决作出仅过四月余，故可以推定上诉人在知悉本案涉诉行政行为之时就应该知悉复议权利和复议期限。故上诉人对本案涉诉的《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申请复议的期限应自其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起算。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复议申请超过复议期限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机构改革无法提起复议申请，属不可抗力的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系案外人的本级政府，上诉人对此应明知，机构改革不会影响上诉人行使复议救济的权利，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参照的各裁判与本案具体案情并不相同，在确定期限起算时点时不仅应考虑切实保护相对人的合法权益，给予必要的、合理的期限，也要考虑公共利益和行政效率的需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合议庭成员变更程序违法的问题。原审卷宗显示，原审法院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后，在庭审中已明确将新的合议庭组成人员向上诉人宣布，且明确询问了上诉人对合议庭组成人员的意见，上诉人表示不申请回避，且并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的上述做法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贾友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杨德润审判员 田大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吴荣荣书记员呼德昊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