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钱江东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846751297M。负责人：陆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景要，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美玲，浙江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涤混，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丹丹，女，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宁公司）与被上诉人孙景要、潘涤混、赵丹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5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海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保留人保海宁公司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的垫付费用追偿的权利；2.孙景要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付；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孙景要、潘涤混、赵丹丹承担。事实和理由：1.潘涤混在驾驶证记分达到12分被依法暂扣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应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属于“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公司有权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有权进行追偿；2.孙景要未能提供事故发生前形成的劳动用工材料，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应予以纠正。孙景要辩称，潘涤混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超分停用状态不等于他丧失驾驶资格，保险公司不能以此拒赔。孙景要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于城镇，且有稳定收入，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潘涤混、赵丹丹未作答辩。孙景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海宁公司在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32244.18元；2.潘涤混、赵丹丹对保险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外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16时30分，孙景要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往北行驶至祝庆线海宁市斜桥镇华丰大桥上地方时，与前方停于东半幅机动车道的潘涤混驾驶的浙Ｆ×××××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的损坏、孙景要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8日，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涤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景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孙景要在海宁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其中住院治疗12天），共支出医疗费用12437.38元。2019年7月9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鉴定意见为：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含住院）拟为6个月、护理期（含住院）拟为2个月、营养期建议2个月。另查明，潘涤混所驾驶的浙Ｆ×××××号小型轿车系赵丹丹所有，在人保海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孙景要事故发生前租住于浙江省海宁市，并在建筑工地上从事木工工作。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每月平均工资为2083.33元，事故发生后的2019年1月3日收入工资5000元、2019年1月26日收入工资5000元、2019年1月29日收入工资5000元。事故发生后，潘涤混已赔偿孙景要1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事故认定书、医疗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确定孙景要的损失如下，包括：1.医疗费根据孙景要的医疗费票据结合相应的病历进行确认，综合认定为12437.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按15元/天计算12天）;3.护理费8760.67元（按52564元/年计算2个月）；4.营养费1800元（按30元/天计算2个月）予以确认；5.误工费，孙景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误工费损失；6.残疾赔偿金，孙景要离开户籍地来到海宁工作，其收入来源主要为非农收入，可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赔偿指数计算20年，孙景要自愿将残疾赔偿金总数以80%计算，法院予以确认，即88918.40元；7.鉴定费2600元，有票据为凭，应按事故责任由孙景要与潘涤混分担；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孙景要的伤残程度、本地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的一般标准及其在事故中的过错情况等综合考虑，法院确定应赔偿孙景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9.交通费，根据孙景要的就医情况，酌定为300元；10.施救费100元，有票据为凭，予以认定；11.维修费虽仅有收款收据复印件，但结合事故认定书，可以判断潘涤混的电动自行车发生损坏，故必然产生维修费，酌定为340元。综上认定孙景要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117436.45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金额为14417.38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金额为99979.07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的金额为440元，另有鉴定费损失2600元不属于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载明潘涤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景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并依法确定由潘涤混负担40%的责任。孙景要要求赵丹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潘涤混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海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本起交通事故给孙景要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失，应当由人保海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则由潘涤混负担40%责任，并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由人保海宁公司负责赔偿（鉴定费除外）。人保海宁公司以潘涤混所持驾驶证在本起事故发生时处于超分停用状态，构成无证驾驶为由主张拒赔。本案中，潘涤混所持驾驶证虽然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已被计分超过12分，处于超分停用状态，但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驾驶员一旦被记满12分即自动丧失驾驶资质，涉案的交强险合同和商业三者险合同也均未明确约定驾驶员所持驾驶证事发时处于超分停用状态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由。反而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驾驶员在一个记分周期内累积记分达到12分的，可以到其驾驶证核发地或者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参加为期七日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学习并进行相应考试，考试合格的，记分予以清除，可以发还机动车驾驶证，由此可见潘涤混所持驾驶证处于超分停用状态并不等同于潘涤混驾驶资质的丧失，该驾驶证仍可以通过法定程序恢复使用。故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潘涤混在事故发生时已丧失驾驶资质，人保海宁公司以潘涤混所持驾驶证在事发时处于超分停用状态构成无证驾驶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事故责任，潘涤混应赔偿孙景要鉴定费1040元，因诉前已支付的1000元，故还应赔偿40元。对于孙景要其余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孙景要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海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景要112186.02元。二、潘涤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景要40元。三、驳回孙景要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2元，减半收取531元，由孙景要负担81元，潘涤混负担450元。二审中，人保海宁公司、孙景要、潘涤混、赵丹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第一，人保海宁公司是否因潘涤混驾驶证扣满12分而获免赔；第二，孙景要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达到累计积分值的，扣留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记分达到12分，拒不参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知学习，也不接受考试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公告其机动车驾驶证停止使用”。根据上述规定，潘涤混驾驶证虽记分满12分，但并不导致潘涤混自动丧失驾驶资格。本案中，潘涤混因交通违法驾驶证被记12分，但其驾驶证未被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公告停止使用，表明潘涤混尚未被公安机关认定为无证驾驶，故人保海宁公司以潘涤混无证驾驶为由拒赔，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残疾赔偿金是受害人致残导致部分劳动能力丧失而对其收入损失的定型化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涉及受害人为农村户籍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孙景要提交了海宁市城南派出所出具的暂住信息证明、建设领域简易劳动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分户明细对账单等证据，能印证孙景要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人保海宁公司虽对孙景要的工作及收入来源情况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基于前述情况，一审判决孙景要的残疾赔偿金参照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并无不当。综上，人保海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