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蓝荣辉，男，1988年4月1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碧茜，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宁翰，男，195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凤，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彬，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蓝荣辉与上诉人冯宁翰因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荣辉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冯宁翰向蓝荣辉支付房屋修复款项55074.85元；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的计价标准，将一审判决第二项的计付期间改判为冯宁翰向蓝荣辉支付居住损失赔偿款的期间为2014年5月至涉案房屋修复完毕之日止；3．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冯宁翰支付房屋维修图设计及预算费295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冯宁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蓝荣辉认为广州某甲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房屋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以下简称第189号质量鉴定)的鉴定结论未就一审法院的全部委托事项给出结论，存在重大遗漏，且存在错误。同时，该报告给出的处理意见亦未就该鉴定结论一一对应给出处理意见，存在漏项。蓝荣辉认为广东某乙房地产土地评估工程咨询经济鉴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7号造价鉴定)的鉴定内容亦存在错误、遗漏。最明显的是，以涉案房屋现场情况来看，每层楼均有横梁，但该意见书中仅计算了二楼的梁加固，未计算其他楼层的梁加固。二、蓝荣辉认为一审判决确认的居住损失赔偿款的计付期间至冯宁翰支付修复造价款项之日止是错误的、不合理的。赔偿居住损失的基础是因冯宁翰的原因导致蓝荣辉未能实际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故该损失应支付至“蓝荣辉未能实际居住、使用房屋”的情况消除之时。冯宁翰支付修复造价款项并不能使“蓝荣辉未能实际居住、使用房屋”的情况消除，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计付期间的截止日是有误的，应当计付至涉案房屋修复之日止。冯宁翰辩称，第189号质量鉴定是由蓝荣辉申请提起鉴定的，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是合法有效的，应当予以认可。冯宁翰的其他答辩意见与冯宁翰上诉意见一致。冯宁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冯宁翰不需要向蓝荣辉支付修复造价款、居住损失、评估费；2.判决蓝荣辉支付冯宁翰司法鉴定费2480元；3.判决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蓝荣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蓝荣辉曾于2014年10月以与本案相同的被告、相同的诉讼标的、相同的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4）江海法民二初字第499号（以下简称499号案），499号案的民事判决书已于2017年1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现蓝荣辉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已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判决认定蓝荣辉提起本案诉讼相对于499号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在499号案中，蓝荣辉在法院释明后坚持拒绝对本案涉案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造价鉴定，在499号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并没有提起上诉，蓝荣辉应当清楚明白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蓝荣辉在499号案中没有举证证明也没有对居住损失进行鉴定，其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蓝荣辉提交的某丙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维修工程作的预算报价和维修设计图并不属于新的证据，倘若属于新的证据，蓝荣辉应当对499号案申请再审，而并非重新再次立案起诉。现本案一审判决实质上是对499号判决结果的否定。二、本案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若法院认为本案与499号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即是认为本案的诉讼请求与499号不一致，那么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蓝荣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双方签订的《民房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民房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10日，蓝荣辉起诉请求因逾期未竣工而产生的居住损失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5月10日开始计算。双方于2014年9月23日在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双方因房屋质量问题于2014年9月23日之前已产生纠纷，蓝荣辉起诉请求因房屋质量问题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开始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而并非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本案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受理，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蓝荣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但又认定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自相矛盾。三、对涉案房屋修复的造价以2018年的价格为标准缺乏法律依据。第189号质量鉴定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若蓝荣辉及时向法院申请针对房屋质量问题作造价鉴定，相关造价鉴定应在2015年进行，造价鉴定的价格标准也当然是以2015年的价格为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499号案应当由蓝荣辉承担举证责任，冯宁翰并不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对于涉案房屋未能在经司法鉴定结论确定处理建议修复项目后未能及时修复，双方均要承担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民房合同》及口头协议被499号案认定为无效合同，据此冯宁翰对蓝荣辉已不负有义务，本案涉案房屋至今仍未进行修复的责任在于蓝荣辉，扩大的损失应由蓝荣辉自行承担。四、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没有及时进行处理的责任在于蓝荣辉，因此而产生的居住损失属于因蓝荣辉原因自行造成的扩大损失，应当由蓝荣辉自行承担。《民房合同》已被认定为无效合同，第7号造价鉴定不合法、不科学，两者均不能作为本案判案依据，一审判决冯宁翰需赔偿居住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以及法律适用错误。第一，第189号质量鉴定中的处理建议中大部分问题都是与抹灰层有关，双方于2014年9月23日就房屋的质量问题在村委会已签订《协议书》，双方已就房屋质量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但《协议书》签订后，蓝荣辉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蓝荣辉通知冯宁翰停工并随即于2014年10月向法院起诉，向法院起诉后，蓝荣辉怠于行使诉讼权利，甚至在法院释明后拒绝行使诉讼权利，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没有及时进行处理的责任在于蓝荣辉。第二，依据双方的施工约定，涉案房屋的门窗安装工程、水电管道线路和设施的安装工程、装修装饰工程、下水道以及相关排水管道安装工程、卫生间蹲便器或坐便器的安装工程等与基本生活居住息息相关的工程均不属于冯宁翰的施工范畴。假设冯宁翰负责的施工工程已完工，涉案房屋是毫无装修可言，未通水通电，根本不符合基本居住要求。江门市某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丁公司）《价格鉴证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第227号损失评估）以与事实不符和错误的假设前提下作出的，评估估值依据的基础资料不充分、不全面、不正确，并完全忽略涉案房屋的空租率，造成评估结论严重偏离并远远高于涉案房屋实际价值，违反了评估的客观性与专业性的工作原则，对冯宁翰极为不公，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恳请二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进行鉴定。第三，依据双方的施工约定，建房所需材料由蓝荣辉提供，蓝荣辉经常存在材料供应不及时的情况，蓝荣辉提交的购买建筑材料的多张单据均显示于2014年7月份仍在购买大量建筑材料，足以证明蓝荣辉材料供应不及时，加之倘若冯宁翰已完成全部委托工程，涉案房屋并不符合居住条件，仍需一段长时间进行其他工程才方可满足基本居住需求，一审判决居住损失从2014年5月开始计算明显存在错误。蓝荣辉因其个人主观原因在499号案中拒绝行使诉讼权利，双方因建房施工所产生的纠纷，在499号案中已有明确判决，本案一审判决居住损失应支付至修复造价款支付之日止，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将所有过错均归责于冯宁翰，显失公平，过分加重冯宁翰的责任，完全忽略蓝荣辉的过错。第四，《民房合同》已被499号案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一审判决以《民房合同》为依据判决居住损失从2014年5月开始计算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冯宁翰对一审判决不服，但冯宁翰欲暂先行按一审判决向蓝荣辉支付修复造价款29231.04元，若二审判决冯宁翰不需要支付修复造价款，蓝荣辉应将相关款项全数返还给冯宁翰。另外，冯宁翰已依据一审判决于2018年10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修复造价款29231.04元给蓝荣辉。蓝荣辉辩称：一、本案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在499号案件民事判决中明确“若原告认为因本案民事行为而对被告享有其他权益可以另案追偿”。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涉案房屋的施工双方仍未进行验收、结算，故诉讼时效仍未开始起算。三、关于修复费用，因冯宁翰个人的原因，施工造成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包括房屋漏水、钢筋外露、主体结构存在问题，楼梯与门口方向与设计图纸不一致，增设八条横梁，正是因为种种质量问题，是冯宁翰的原因导致的，冯宁翰有过错在先，无论蓝荣辉或者法院机构是否向其追讨，其均有义务进行修复，但其一直未进行修复，故修复费用应从实际进行修复时所适用的标准进行计算。四、关于居住损失问题，冯宁翰有过错在先，导致房屋未能按时竣工，房屋一日未竣工即一日不能进行装修，从客观角度来讲，冯宁翰所拖的时间就是蓝荣辉未能实际居住及使用的时间。另外，冯宁翰上诉主张施工范围不包括门窗安装等不符合事实的，从设计图纸可以看出其施工范围是包括门窗安装及装饰装修等。蓝荣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宁翰向蓝荣辉赔偿房屋修复费55074.85元；2.判令冯宁翰向蓝荣辉支付因房屋质量问题、延误施工造成的蓝荣辉实际居住损失42000元（按市场价租金每月1000元计算，从2014年5月11日起计算至涉案房屋修复完毕为止，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0日为42000元）；3.判令冯宁翰向蓝荣辉支付房屋维修图设计及预算费2954元；4.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冯宁翰承担。在本案审理期间，蓝荣辉变更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冯宁翰向蓝荣辉支付因房屋质量问题、延误施工造成的蓝荣辉实际居住损失，从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按1600元/月计算，从2016年5月至涉案房屋修复完毕为止按1800元/月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为87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冯宁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修复造价款项29231.04元给蓝荣辉；二、冯宁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居住损失赔偿款给蓝荣辉，从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24个月的居住损失赔偿款为38400元；从2016年5月至冯宁翰支付修复造价款项29231.04元给蓝荣辉之日止按1800元/月计算；三、冯宁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评估费1000元给蓝荣辉;四、驳回蓝荣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5元，由冯宁翰负担。二审中，冯宁翰提交了某甲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蓬江支行转账存单一份；蓝荣辉没有提交新证据，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请求对涉案房屋的修复费用重新进行鉴定。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前述证据以及申请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蓝荣辉对冯宁翰提供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蓝荣辉鉴定申请已经超出举证期间没有说明合理理由，且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的修复造价进行了评估，故本院不予准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0月27日，冯宁翰向蓝荣辉支付修复造价款29231.04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蓝荣辉、冯宁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蓝荣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蓝荣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案涉房屋修复费用的认定以及该维修费用的责任承担；4．蓝荣辉主张居住损失的认定以及该居住损失的责任分担；5.涉案鉴定费用、评估费用的承担；6．诉讼费用的负担。一、关于蓝荣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审查，499号案中蓝荣辉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冯宁翰赔偿因工程质量不及格及拖延施工造成的损失260136.8元，而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冯宁翰赔偿房屋修复费55074.85元、房屋居住损失42000元、房屋维修图设计及预算费2954元。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不同，本案的诉讼请求也不构成对499号案裁判结果的实质上否定。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冯宁翰上诉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以支持。二、关于蓝荣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就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蓝荣辉提起499号案诉讼，向冯宁翰主张权利，已构成诉讼时效中断。499号案民事判决于2017年1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诉讼时效期间重新开始计算。蓝荣辉于2018年1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认定蓝荣辉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冯宁翰上诉主张蓝荣辉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案涉房屋修复费用的认定以及该维修费用的责任承担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某乙公司对第189号质量鉴定中的处理建议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并作出第7号造价鉴定。某乙公司是具有资质的法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蓝荣辉上诉认为第7号造价鉴定存在遗漏，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蓝荣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蓝荣辉申请重新鉴定超出法定举证期间，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规定的条件，本院不予准许。因涉案房屋在2018年尚未修复，故一审法院采纳第7号造价鉴定中2018年的材料平均价格认定修复造价为29231.0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蓝荣辉上诉主张房屋修复造价为55074.85元，冯宁翰上诉主张按照2015年材料平均价格认定修复造价为24834.13元，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因涉案房屋由冯宁翰负责施工，因施工导致房屋质量问题，经第189号质量鉴定确定质量处理建议，经第7号造价鉴定确定修复造价为29231.04元，该损失系由于冯宁翰的原因导致，一审判令由冯宁翰负责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冯宁翰上述主张无须赔偿修复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冯宁翰应赔偿蓝荣辉涉案房屋修复造价款29231.04元后，冯宁翰已于2018年10月27日向蓝荣辉支付修复造价款29231.04元，一审判决第一项已经履行完毕，本院根据二审期间新的事实予以调整。四、关于蓝荣辉主张居住损失的认定以及该居住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某丁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居住损失进行评估，作出第227号损失评估。某丁公司是具有资质的法定评估机构，评估人员具有评估资格，评估程序合法，其评估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蓝荣辉的居住损失可以按月分段计算，在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按1600元/月计算，从2016年5月起按1800元/月计算。关于蓝荣辉居住损失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应根据蓝荣辉、冯宁翰各自的过错进行分担，一审判决由冯宁翰全部承担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审查，蓝荣辉居住损失的分担应考虑以下因素：1.《民房合同》中虽然约定2014年5月竣工，但在案证据显示迟至2014年6月、7月蓝荣辉一方仍然在购买灰膏等建筑材料，对于逾期提供建筑材料导致的居住损失，蓝荣辉存在过错。2.涉案房屋由冯宁翰包工建设，经第189号质量鉴定确定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冯宁翰存在过错。3.双方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协议书》就房屋质量纠纷达成协议，但未实际履行，蓝荣辉、冯宁翰均存在过错。4.居住损失产生后，蓝荣辉没有及时采取合理必要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对于损失的扩大蓝荣辉存在过错。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对于2014年5月至7月期间的居住损失，系由于蓝荣辉的原因导致，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2014年8月至2017年1月（499号案判决生效）期间的居住损失，双方均存在过错且主要过错方为冯宁翰；对于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冯宁翰支付修复造价款）期间的居住损失，双方均存在过错且主要过错方为蓝荣辉；对于2018年11月之后的居住损失，系由于蓝荣辉未及时维修导致，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据此酌定冯宁翰对2014年8月至2017年1月的居住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9880元【（1600元/月×21月+1800元/月×9月）×60%】，对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的居住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5120元【（1800元/月×21月）×40%】，以上合计45000元。冯宁翰上诉请求无须支付居住损失，蓝荣辉上诉请求居住损失计算至涉案房屋修复完毕之日，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五、关于涉案鉴定费用、评估费用的承担问题。首先，蓝荣辉单方委托某丙公司进行预算报价和维修设计图，因该份证据未被一审法院采信，一审法院判令由蓝荣辉支付的设计及预算费用2954元由蓝荣辉自行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蓝荣辉上诉请求冯宁翰支付该笔房屋维修图设计及预算费用295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某乙公司作出第7号造价鉴定，相关鉴定费用2480元已由冯宁翰预交。因一审法院采纳第7号造价鉴定，判令冯宁翰赔偿蓝荣辉修复造价款29231.04元，故该笔鉴定费用2480元应当由冯宁翰承担。冯宁翰上述请求蓝荣辉支付造价鉴定费24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某丁公司作出第227号损失评估，相关评估费用1000元已由蓝荣辉预交。本院已采纳该公司评估意见中的计算标准认定居住损失的具体数额，但该居住损失应根据蓝荣辉、冯宁翰各自的过错进行分担，故本院参照居住损失的分担标准，酌定由蓝荣辉承担500元，由冯宁翰承担500元。一审判令该笔评估费用1000元全部由冯宁翰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六、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院根据本案胜诉、败诉情况决定蓝荣辉、冯宁翰各自分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的具体数额。综上所述，蓝荣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冯宁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二、冯宁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房屋居住损失45000元给蓝荣辉；三、冯宁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评估费500元给蓝荣辉；四、驳回蓝荣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25元，由蓝荣辉负担1557元，由冯宁翰负担1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5元，由蓝荣辉负担1557元，由冯宁翰负担1668元。蓝荣辉已向本院预交1479.94元，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77.06元。冯宁翰已向本院预交3225元，本院应予退回15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昌波审 判 员 李雁羽审 判 员 李 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司梦阳书 记 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