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民，男，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5。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泰祥，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智，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俊，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5************1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文，女，198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5************529。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明，广东潮之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卫民因与被上诉人陈锦俊、李文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卫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智，被上诉人陈锦俊、李文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卫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李卫民一审诉讼的全部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自成立至本案争议发生时一直都是陈锦俊一个人独自负责全面的经营管理的事实，系对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是陈锦俊的姓名，即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对外公示的经营者是陈锦俊。其次，陈锦俊也是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的实际上的经营者，负责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的人事安排、工作安排、财务管理、日常管理等，每天的现金收支都由陈锦俊控制，这些事实一审庭审时的证人证言都能印证。第三，陈锦俊并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足以推翻李卫民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其“只是提供技术指导”的事实。第四，李卫民提供的录音内容也能从整体上印证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自成立至本案争议发生时一直都是陈锦俊一个人独自负责全面的经营管理的事实。2.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截至2017年4月30日应收款l978722.80元中833042.3元应归李卫民所有及没有认定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盈余即现金2979778.44元均被陈锦俊占有，陈锦俊应将一半即l489889.22元偿还给李卫民的事实系对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应收款l978722.80元及应该尚有现金人民币2979778.44元是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的财务人员根据日常工作中营业记录整理出来的并签名予以确认，有相应的结算单和对应的发票或银行转账凭证等原始证据佐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截至2017年4月30日应收款l978722.80元及应该尚有现金2979778.44元，但工厂公户的现金一项记录为零，款项均被陈锦俊占有；其次，陈锦俊的录音中有自认总营业额为两千九百多万元，与财务报表确认的营业总额为30579939.17元基本相符，也认可应收款项为l90多万元。与李卫民一审中的诉讼主张基本相符，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认定事实证明力度的要求，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却没有认定，系对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陈锦俊部分保险数额没有入数且该部分盈利己为陈锦俊侵占是对事实认定不清。陈锦俊在双方的诉前协商中已经多次承认部分保险数额没有入数，证人陈秋胜有多次参与双方调解，在一审庭审时也有当庭证明陈锦俊在双方的诉前协商中已经多次承认部分保险数额没有入数的事实，陈锦俊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当时承认部分保险数额没有入数的时候是在受到欺骗或者威胁的情况下作出的，应该认定为是陈锦俊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一审判决却对该事实没有认定，甚至没有述及，是明显的对事实认定不清，而且该事实影响到一审判决对陈锦俊在协商双方债权分配时自愿偿还李卫民20万元的事实没有认定，是再一次的对事实认定不清，最终做出错误的判决。（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把应当由陈锦俊承担的举证责任错误地认定为应由李卫民承担举证责任，并以李卫民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李卫民一审诉求中除第一项请求之外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是错误的，应该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对关于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的经营状况特别是应收款的数额及可分配盈利数额分别是多少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如前所述，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自成立至本案争议发生时一直都是陈锦俊一个人独自负责全面的经营管理，陈锦俊有责任对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的经营状况自己或组织他人进行记录、结算，并把结果通知李卫民，有盈利应当合理分配红利。故此，本案关于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的经营状况特别是应收款的数额及可分配盈利数额分别是多少的举证责任应该由陈锦俊承担，而不应该由李卫民承担。李卫民为了帮助法院查清事实，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向法院提供了足以认定应收款的数额为l978722.80元及可分配盈利数额是2979778.44元，从而可以计算应收款1978722.80元中833042.3元应归李卫民所有及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盈余2979778.44元的一半即1489889.22元应偿还给李卫民。（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先是认定事实不清，后在此基础上也就引用了错误的法律条文，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陈锦俊、李文文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结果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维持。李卫民掌握了合伙体的印鉴和财务凭证、财产，是合伙体的实际控制人，在有能力向法庭如实全面举证合伙体财务状况的情况下而不向法院提供，导致至今合伙体财务状况不明，也无法明确合伙账目。因此，李卫民在原审中所陈述的诉讼请求当然无法得到支持，其上诉所陈述的所谓事实和理由也均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驳回李卫民的诉讼请求。李卫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卫民为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合伙人，占有50%的合伙权益；2.确认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截至2017年4月30日应收款1978722.8元中833042.3元的债权归李卫民所有，余款归陈锦俊所有，并由陈锦俊另行支付债权差额200000元给李卫民；3.判令陈锦俊付还李卫民合伙开办汽车修理厂盈余1489889.2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付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陈锦俊承担。后李卫民变更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文文对诉讼请求第2、3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锦俊与李文文系夫妻关系。陈锦俊于2012年8月1日在潮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该汽修厂工商登记的经营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者是陈锦俊，经营地址是潮州市凤新街道陈桥村工业区*****之一企业地。李卫民与陈锦俊自2012年4月份开始合伙经营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但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17年初，双方补签《合伙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合伙人：陈锦俊、李卫民甲方姓名：李卫民乙方姓名：陈锦俊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伙项目名称：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经营地址：潮州市凤新街道陈桥村工业区*****之一企业地。第二条、出资方式：由甲方双方共同出资50%盈余分配：共负盈亏甲方：李卫民乙方：陈锦俊日期：2012年4月18日。”2017年4月，双方因为合伙的账目问题发生争执，李卫民遂于2017年8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2017年5月份，李卫民认为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的财务数目混乱，遂要求该汽修厂的财务人员陈婉、庄端杏整理制作财务结算表一份，并向陈锦俊出示，因陈锦俊认为该结算表没有全面完整反映该合伙的盈亏及债权债务情况，所列项目不全面，遂拒绝在该结算表上签名。李卫民在2017年4月份至6月份期间，对其与陈锦俊的多次谈话及其他作为中间人的人员与陈锦俊的对话进行录音，拟证明李卫民诉讼请求中的“陈锦俊另行支付债务差额200000元”。经一审法院询问，李卫民主张其中一段录音陈锦俊与第三人对话中的“坤兄，你看好不好，200000及场地让给老师”意为陈锦俊承诺再多拿200000元给李卫民；陈锦俊则称该段话为在全面清算清偿的基础上，多付给李卫民200000元，不是无条件付给李卫民200000元。庭审中，陈锦俊要求李卫民说明各段录音原始时长为多少及有无剪切等问题，李卫民称原始的录音时长没有全部提交，是其把认为与本案有关的录音进行剪切提交。但同时声明，其提交的录音是截取一整段，而不是截取其中一小段，从整体上是没有修改的，没有影响整体的意思表达。对于李卫民诉讼请求中的“确认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截至2017年4月30日应收款1978722.8元中833042.3元债权归李卫民所有”中的1978722.8元及833042.3元该两个数字，系基于录音中陈锦俊称的“好哩，我做1100000，你个800000，落去到一人950000，我岂不是着拿一部分还你”提出的，李卫民称陈锦俊该段话的意思为：按1900000元计数，李卫民享有800000元债权，陈锦俊享有1100000元债权。李卫民提出该833042.3元数额为按1900000元与800000元的比例，结合其提供的财务结算表中的应收金额1978722.8元为比例，得出该833042.3元。陈锦俊对该段话的李卫民所称的其意思表达予以否认，称“我岂不是着拿一部分还你”是否认李卫民的主张，非承认1900000元的应收款，并有承诺其中的800000元付还李卫民。李卫民称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中的“判令陈锦俊付还李卫民合伙开办汽车修理厂盈余1489889.22元”中的1489889.22元系基于其提供的财务结算表中的应付金额,实际为盈余可分配的数额2979778.44元,按其中的一半比例计算得出的。庭审中，李卫民主张合伙的分工情况为其负责投资，具体经营管理、人事及财务管理都是陈锦俊在打理，李卫民承认也有客户付款到其个人微信上，但主张其有将收款转至合伙财务处。而陈锦俊则主张其主要负责生产方面的管理、技术指导及日常行政管理，财务方面是双方共同管理，收款是双方共同收取的，收款除了公户、个人银行卡，还有双方的微信收款。陈锦俊对李卫民主张的有客户付款到李卫民的个人微信上，且李卫民有将该部分收款转至合伙财务处予以否认，主张李卫民有一部分微信收款没有入账。双方对其主张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诉讼期间，陈锦俊对李卫民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持异议，确认其与李卫民为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的合伙人，李卫民占50%的合伙权益。李卫民向一审法院申请通知陈秋胜、陈婉及陈淑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秋胜当庭证明：李卫民和陈锦俊是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的合伙人，其之前也是合伙人之一，后来退伙。合伙期间，陈锦俊的内部账目不明确，我退伙陈锦俊也没有拿账目给我看，李卫民和陈锦俊拆伙期间，陈锦俊承认其有侵占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中的财物和资产，包括陈锦俊要付李卫民200000元，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全部给李卫民，以及配件费由陈锦俊个人支付，他们的欠数是各人负责。陈婉当庭证明：我在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上班，是陈锦俊招聘我的，我是计数员，这段时间有参与厂的日常记账。陈淑婉当庭证明：在2013年年中至2015年初，我在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担任财务一职及当时相应期间的财务状况。当时我在记数，每天完成现金和账户交接，每天厂的出入数登记以后，在下班之前交接给陈锦俊，但是具体的账务金额，我现在记不得，而且我没有存底。陈淑婉作证期间，李卫民代理人出示利润报表并询问陈淑婉该表是否其制作时，陈淑婉称，我有做过这样一份表，但不敢确认里面的数额与当时情况完全吻合。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工商登记的经营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者是陈锦俊，但陈锦俊与李卫民签订有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的《合伙协议书》一份，确认双方的出资方式为共同出资50%及盈余分配方式为共负盈亏，且陈锦俊对于李卫民所提第1项诉讼请求予以确认，现李卫民请求确认李卫民为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合伙人，占有50%的合伙权益的诉讼请求，依法可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李卫民、陈锦俊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的《合伙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各自共同出资50%共同经营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双方之间的关系属于个人合伙。因本案中双方没有提出解除合伙关系，仅要求分配合伙期间收益等，故当事人应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有可供分配的收益等情况。本案的焦点为李卫民提供的录音材料及财务结算表等是否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李卫民提供的财务结算表等没有经双方共同确认，结合其提供录音材料、证人证言、及双方的陈述均不足以达到证明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合伙财产、债权债务及盈余情况等，因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合伙的财务状况不明，双方也无法明确合伙账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根据李卫民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无法达到确信李卫民主张的双方共同确认或依据结算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合伙中截止2017年4月30日应收款中的833042.3元应归其所有、其应得盈余分配1489889.22元及陈锦俊应另行支付债权差额200000元等主张存在的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卫民所提的第2、3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李卫民所提的第2、3项诉讼请求得不到支持，李卫民对李文文所提的对其第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同样应予以驳回。案经一审法院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李卫民为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合伙人，占有50%的合伙权益；二、驳回李卫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983元，由李卫民负担（已预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期间，李卫民向本院申请证人庄端杏出庭作证，拟证明：l.庄端杏在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工作期间一直都是陈锦俊一个人独自经营管理。2.庄端杏对财务记账记录及有其签名确认的财务结算报表的真实性；3.陈锦俊经营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期间的经营和财务报账、记账存在瞒报、漏报的事实。本院对李卫民的申请予以准许。庄端杏证言内容有：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任职期间，厂内一切大小事包括财务、工人、配件购置等事项都是由陈锦俊管理的；庄端杏在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主要是负责为客户购买保险及与保险公司协调沟通，偶尔有代同事办理财务上的工作，任职时间在2016年3、4月间到2017年4、5月间；李卫民要求庄端杏制作财务结算表，该表制作时间大概在2017年6月左右；庄端杏对入职之前的数据不太清楚，主要是根据汽修厂电脑中原有记录的数据大概整理出来的；整理时找到一些之前的记录簿，但记录簿与电脑数据是否一致不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二审人民法院的审查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还是有关个人合伙的规定。2.李卫民请求确认并分割合伙体对外债权的数额及分配合伙体的盈余的数额，该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本案中，李卫民与陈锦俊之间订立了合伙协议，双方成立的合伙体是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该合伙体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而非合伙企业。故李卫民与陈锦俊之间的合伙是个人合伙，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个人合伙，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关于焦点二。李卫民主张潮州市开发区和鸿汽修厂截至2017年4月30日的应收款为1978722.8元，并要求判令陈锦俊另行支付债权差额200000元给李卫民，并诉请陈锦俊付还李卫民合伙开办汽车修理厂盈余1489889.22元，其主要依据是其提交的财务结算表、录音资料等。经审查，财务结算表是在合伙人之间发生纠纷，汽修厂停止营业并由李卫民关闭后制作的。财务结算表上虽有汽修厂原员工陈婉及庄端杏签名，但这两人是依李卫民单方要求制作，未得到陈锦俊的确认。财务结算表中的数据是否完整、全面，无法得到确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是正确的。李卫民在一审时提供的录音资料并不能反映双方当事人已对合伙体的对外债权数据及分割达成一致，双方当事人对录音内容的理解也不一致。该录音资料不足以证明李卫民的主张。本案中，李卫民与陈锦俊既未就合伙体的对外债权数额、盈余数额的确认等达成一致意见，也未对合伙体进行清算。李卫民提供的财务结算表及录音资料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要求确认的合伙体对外债权数额及债权的分割、要求分配的合伙体的盈余数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卫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3元，由李卫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桦审判员 刘建荣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