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10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辉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西藏路1471号滨湖名邸沿街商业街1217商121上。 法定代表人：伍俊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富，安徽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辉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滨湖文华阁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洞庭路与玉龙路交口文华阁2栋商104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11MA2RG7CD4P。 负责人：伍俊保。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富，安徽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德春，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微波，安徽天地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阳，男，199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 原审被告：张世恩，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安徽辉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映公司）、安徽辉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滨湖文华阁分公司（以下简称文华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德春、原审被告杨阳、张世恩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6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辉映公司、文华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孔德春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孔德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全面考虑居间服务所对应的价值。首先，通过时间证据显示，孔德春与其配偶孙帮芳与合肥星泓金融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肥云谷验资协议书》发生在2016年5月10日，但成功验资不代表一定能成功认筹。孔德春与合肥星泓金融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在2018年9月29日。实际上，孔德春在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多次要求文华阁分公司工作人员提供居间帮助，希望能拿到好的楼层，文华阁分公司在此期间内借助与开发商之间良好的合作关系，将孔德春通过内部渠道推荐给开发商。如文华阁分公司没有为孔德春提供居间服务，则孔德春无法解释其获得理想楼层时间恰好在2018年8月24日之后。张世恩作为文华阁分公司工作人员做了大量工作，在云谷楼盘开盘前，前往开发商云谷售楼部看项目，并将楼盘信息挂到58同城等网站，孔德春通过网站上的联系人联系到的也是文华阁分公司员工张世恩，即文华阁分公司为该楼盘做了推广工作。孔德春在门店时，文华阁分公司详细介绍了楼盘情况及该楼盘与附近楼盘的优点差对比。并在孔德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协助办理贷款、房屋验收等后续交接服务。其次，文华阁分公司工作人员张世恩在2018年8月24日向孔德春出具《购房诚意金》，明确约定了孔德春希望购买的楼层、面积以及应付中介费等。在文华阁分公司居间努力下，孔德春最终顺利摇号并中签13幢2002室，房屋面积156.43平米（接近约定的160平米），很显然文华阁分公司已经完成居间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条、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径直判决退还全部居间服务费，就是否定了居间人的辛苦劳动付出。2.一审法院向合肥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发出调查令调取的《情况说明》实际上是开发商的单方承诺，是一份言词证据。对该份言词证据没有申请相关证人出庭说明情况，接受法庭询问，故该份关键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处理居间问题过于片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孔德春辩称，文华阁分公司没有履行也不可能履行该房屋居间买卖合同的服务。1.该涉案楼盘是开发商通过摇号正常独立销售，文华阁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通过合法有效的手段干预摇号结果，使孔德春买到双方合同约定的涉案西边户160平方米房屋。2.文华阁分公司未带孔德春去察看涉案楼盘。孔德春早在2016年就在涉案楼盘进行验资购买，对该楼盘情况十分清楚，根本无须文华阁分公司介绍情况。至于文华阁分公司所陈述的为楼盘进行推广，那是为开发商提供的服务而不是为孔德春提供的服务。另外，开发商也否认文华阁分公司与其有任何代理销售合作关系，也就是说文华阁分公司的陈述不是真实的。3.文华阁分公司并未帮助孔德春办理房屋贷款。孔德春在何银行进行贷款、办理何类贷款，文华阁分公司均不清楚。另外，双方的居间合同并没有约定贷款办理的相关事项。4.居间合同明确约定文华阁分公司帮助孔德春购买楼层为10层到20层的大平层160平方米（14楼、18楼除外）西边户房屋，而文华阁分公司并未履行任何居间合同约定，也未提供任何居间服务。孔德春是通过正常摇号独立购买了13幢2002室房屋，房屋面积为156.43平方米，而非160平方米，且该房屋是中户。因此，文华阁分公司既没有提供居间合同约定的服务，也没有实现居间合同的结果，文华阁分公司只是通过撞概率来获取不义之财。5.开发商出具的《情况说明》是一审法院开具调查令委托律师从合肥市房管局和开发商处调取的，该《情况说明》明确证明开发商是独立摇号销售房屋并没有委托任何第三方或中介代理或合作销售涉案房屋。该《情况说明》是以其内容证明相关法律事实，属于书证，不是文华阁分公司所说的言词证据，而该证据一审法院公开出示并双方质证，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文华阁分公司所述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文华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杨阳、张世恩二审未发表意见。 孔德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辉映公司、文华阁分公司、杨阳、张世恩共同归还孔德春152000元；2.判令辉映公司、文华阁分公司、杨阳、张世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共同支付孔德春152000元利息3867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6日，逾期仍未支付，则计算至清偿债务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辉映公司、文华阁分公司、杨阳、张世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德春为购买合肥市滨湖新区云谷楼盘房产，而与文华阁分公司工作人员张世恩联系，在张世恩承诺帮助孔德春购买云谷楼盘合适房产后，孔德春向张世恩支付20000元定金，文华阁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18年8月24日，张世恩又向孔德春出具《购房诚意金》书面材料一份，明确约定孔德春希望购买的房屋楼层、面积及应付的中介费用等，内容为：“客户孔德春签订开发商认购合同必须支付完剩余人民币：大平层160平方米，楼层10层到20层（14楼和18楼去掉）西边户，孔德春支付152000元。”次日，孔德春向文华阁分公司另一工作人员杨阳支付132000元。 另查明：2016年5月10日，孔德春及其妻孙帮芳（乙方）与合肥星泓金融城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肥云谷验资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提供个人征信证明文件，在满足购房条件后方可参加此次验资活动，乙方凭本协议书可参加合肥云谷的认筹活动，但成功验资的不代表一定能成功认筹。之后，孔德春成功认筹，并顺利地摇号中签，购买了智慧金融城13幢2002室房屋（即云谷楼盘，房屋建筑面积为156.43平方米）。2018年9月29日，孔德春及其妻孙帮芳与合肥星泓金融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由于孔德春认为辉映公司、文华阁分公司未提供居间服务，故要求退回152000元，并提起诉讼。2019年4月12日，一审法院向合肥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发出调查令，依法调取一份合肥星泓金融城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开发的云谷名庭、智慧金融城（推广名：合肥云谷）项目，自2016年5月29日公开销售至今，销售均采用公开摇号的形式对外销售，销售由我司全权负责，未指定任何中介或个人代理销售。 庭审中，辉映公司、文华阁分公司均认可杨阳、张世恩收取定金152000元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两工作人员为促成《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提供了居间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从张世恩出具的《购房诚意金》内容来看，该书面材料已具备了居间合同的构成要件，再结合孔德春支付定金152000元、文华阁分公司出具的的收据及当庭陈述分析，文华阁分公司与孔德春之间已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文华阁分公司应当履行合同义务，以促成孔德春购买合适房产的交易。文华阁分公司称其为了孔德春与开发商签订协议提供了居间服务，但孔德春对此并不认可；并且在本案的居间关系形成之前，孔德春已与开发商签订了《验资协议书》，具备了认筹资格；再者开发商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孔德春是通过公开摇号方式购买房屋。综上所述，文华阁分公司并未向孔德春提供居间服务，未履行合同义务，应向孔德春返还已收定金152000元。因文华阁分公司是辉映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故辉映公司对案涉债务依法承担责任。为此，孔德春要求文华阁分公司、辉映公司返还152000元，以及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请，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张世恩、杨阳作为文华阁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代为收款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故均不承担责任。孔德春要求张世恩、杨阳返还152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辉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安徽辉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滨湖文华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德春152000元，以及相应利息（以支付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8月25日开始至款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孔德春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8元，减半收取1709元，由安徽辉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安徽辉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滨湖文华阁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孔德春诉请返还居间费用，辉映公司、文华阁分公司主张文华阁分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与孔德春签订的居间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作为负有履行居间义务的一方，辉映公司、文华阁分公司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辉映公司、文华阁分公司的陈述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文华阁分公司向孔德春提供了哪些居间服务并直接促成孔德春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使孔德春获得居间合同中约定的房屋。在开发商已经出具《情况说明》的情况下，辉映公司、文华阁分公司直接以孔德春已经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结果，倒推文华阁分公司已经提供了居间服务于法无据，且孔德春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和孔德春与文华阁分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亦有出入。据此，辉映公司、文华阁分公司在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已经提供居间服务的情况下，主张无需向孔德春返还152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辉映公司、文华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18元，由安徽辉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安徽辉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滨湖文华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胡梦云 书记员曹丽梅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