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尤广立，男，195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尤自强，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尤巧霞，女，195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尤广乐，男，195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霞、李菊萍，洛阳市涧西区景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因与被上诉人尤广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尤广乐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尤巧霞、尤广立、尤自强全部反诉请求；2、判令尤广乐承担一审诉讼费、反诉费用以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洛阳友谊宾馆集团公司出具的2001年2月21日的证明，尤广乐交纳了涉案房屋80%产权的购房款，该部分房屋产权应归尤广乐所有”，认定事实错误，且根据购房款交纳比例认定产权比例无法律依据。1、涉案房屋计算购房款时，使用的是尤庆祥和刘春娥二人的工龄折价计算。虽然友谊宾馆出具证明，尤广乐符合分房条件，但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未使用其工龄折算购房款。2、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一审向法庭提交的《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登记审批综合表》显示，涉案房屋执行价格为540元/㎡，计价建筑面积为51.12㎡，总价款为27604.8元。在计算刘春娥应缴纳购房款时，使用尤庆祥和刘春娥二人累加后的40年工龄折算后，房屋单价为247.95元/㎡，扣除一次性付款优惠2535.04元，友谊宾馆确认案涉房屋参加房改需交购房款金额为10140.16元。因此，涉案房屋63.3%的房价款是以尤庆祥、刘春娥折抵工龄的形式缴纳。3、根据《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登记审批综合表》，涉案房屋的价格为27604.8元，假定尤广乐缴纳8112元购房款属实、再假定可以按照交款比例占有产权的情况下，尤广乐占有该房屋的份额为29.39%，一审判决未考虑10140.16元购房款是已经使用尤庆祥和刘春娥工龄后的金额，以该数额80%购房款系尤广乐缴纳进而认定其占有涉案房屋80%产权份额是错误的。4、2001年，尤广乐曾向涧西区法院提起侵权诉讼，刘春娥在当时的案件中明确，其因身体原因，取款后委托尤广乐代为缴纳第一次购房款。尤广乐关于购房款系其“交”，所以购房款是其“出”，但尤广乐并未完成该部分所交款项是其所出的举证责任，且交款行为与款项来源二者并无必然关系。一个确定的事实是，友谊宾馆的收据中显示交款人为刘春娥。在尤广乐提出主张但未完成举证责任且收据显示为刘春娥的情况下，可以推定的事实应当为：该部分购房款应为刘春娥所出。5、洛阳友谊集团公司在2001年的诉讼期间出具的证明，依据款项是尤广乐交过来的，所以购房款是尤广乐出的，同样逻辑上是错误的，作为产权单位，其不可能知道、也无法证实所交款项是尤广乐所出。且该证据的出具时间是在2001年侵权诉讼期间，是尤广乐为当时的诉讼目的要求单位为其出具，其本人系该单位职工，友谊宾馆与尤广乐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相反，房改当时，友谊宾馆出具的购房款收据显示交款人为刘春娥，该收据从证据种类上来讲，系书证，且系原始证据，根据该收据，参加房改并交纳购房款的是刘春娥而非尤广乐。因此，从证明的证明力分析，书证作为证据之王，其证明力应高于2001年友谊宾馆的证明，一审判决根据友谊宾馆逻辑混乱的在诉讼期间出具的证明，否认书证的证明力，做出尤广乐交纳了80%购房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此即“物权法定”的法律规定，对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的认定，应当以产权登记机关登记的权利人为准。1、涉案房屋产权界定卡、房屋所有权证，均显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刘春娥。涉案房屋权属清楚，不存在其他争议，系刘春娥单独所有房产。2、在假定扣除尤庆祥和刘春娥工龄后的总购房款80%确系尤广乐所出的情况下，在没有证据证明尤广乐与产权人刘春娥存在按出资比例按份共有的约定的情况下，尤广乐与刘春娥之间仅是债权债务关系，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按出资比例认定产权比例缺乏法律依据。3、刘春娥生前已通过律师见证的形式立下遗嘱，明确尤广乐没有继承权，其遗产归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共同平均继承。因此，尤广乐没有继承案涉房屋的权利。鉴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刘春娥，在刘春娥去世后，该房屋应作为刘春娥本人遗产予以处理，处理时应尊重立遗嘱人本人意思表示。三、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与尤广乐1996年6月形成的协议部分有效与判决第二项确认案涉房屋80%产权归尤广乐所有、判决第三项确认案涉房屋20%产权归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所有相互矛盾。1、协议内容约定，案涉房屋房改售房付款人为尤广乐，购房后尤广乐与母刘春娥同时享有此房居住权。待母亲百年之后，此房继承权归买房人尤广乐所有。即尤广乐支付全部购房款的情况下，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同意母亲刘春娥去世后由尤广乐一人继承，该约定是尤广乐享有继承权的前提。2、尤广乐要么根据该协议取得案涉房屋100%产权、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权利，要么按照继承进行。3、一审判决认定协议有效的前提是基于尤广乐支付了优惠后房屋价款的80%这一事实，根据前述，该事实的认定是存疑的。4、一审判决在认定协议书有效的情况下，在当事人没有约定且法律没有规定的情况下，根据购房款交纳比例划分产权比例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占有案涉房屋20%的产权，其认定的基础是确认了遗嘱的效力，既然遗嘱有效且房屋登记于立遗嘱人名下，就应当按照遗嘱继承，确认遗嘱有效并判决案涉房屋由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共同继承，尤广乐对房屋不享有继承权。据此，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认为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相互矛盾，也与一审判决确认遗嘱效力有效的法律后果相互矛盾。综上，一审判决对证据采信有失公允，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裁判结果严重侵害了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综合房改房政策、审慎对待友谊宾馆的证明，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尤广乐的全部诉求，支持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的反诉请求。尤广乐辩称：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尤广乐与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于1996年6月23日签订的房产分割协议有效是正确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当庭确认、自认该协议上的签名是其本人亲自签写，并且在签名前已经对协议内容进行确认，这些庭审事实充分确切的证明了该协议真实有效，是尤广乐与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该协议自成立时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按照该协议约定，该涉诉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归尤广乐所有，但是，为了维护亲情，尤广乐没有提出上诉，因此，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应当按照《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和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履行该协议义务，配合尤广乐办理涉诉房屋过户手续。二、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提出的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尤广乐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全部反诉请求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按照洛阳友谊集团公司1990年的分房条件，尤广乐应分配两居室，尤广乐母亲刘春娥不是洛阳友谊集团公司职工不具有分房资格，但为了便于尤广乐照顾母亲刘春娥，公司作了尤广乐的思想工作，仍将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现38号街坊19栋2单元101号（原38号街坊15栋3单元101号）三室住房分配给尤广乐，让其与母亲刘春娥同住，且洛阳友谊集团公司明确规定，此套住房的产权受益人只能是洛阳友谊集团公司或原友谊宾馆职工尤广乐，这和尤广乐与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于1996年6月23日签订的房产分割协议明确确认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尤广乐所有，其他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争执此房的约定事项内容一致的事实充分证明尤广乐对该涉诉房屋拥有所有权。2、一审庭审中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提供的《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登记审批综合表》上既没有填表人、审核人的签名，也没有加盖单位公章，在表中最后一行中缺少相关的各项审批意见，该表格从实质内容到形式均不符合作为证据的法律规定，依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双方签订的房产分割协议和尤广乐单位出具的证明均明确确认尤广乐对该涉案房拥有所有权，按照洛阳友谊集团职工的分房政策本来应当以尤广乐名义参加房改，用其夫妻的工龄折算房价，但为了对母亲刘春娥尽孝让她放心，尤广乐经过与家人协商，才同意该涉诉房屋以母亲刘春娥的名义参加房改，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却罔顾上述事实，以一张无效的《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登记审批综合表》为依据提出尤广乐父、母的工龄折算应当算作尤广乐父、母对该涉案房屋出资款的无理诉求，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能对抗双方在1996年6月23日签订的房产分割协议的法律效力，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不予支持。3、由于该涉案房屋是以尤广乐母亲刘春娥的名义进行房改，虽然是尤广乐交的80%购房款，收据上也会写明缴款人是刘春娥，而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笔录”盖的是洛阳友谊集团财务专用章，该章只是洛阳友谊集团内部专用章，不能对外使用，其内容不能对抗洛阳友谊集团公司出具的证明尤广乐支付购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现38号街坊19栋2单元101号（原38号街坊15栋3单元101号）房屋80%购房款的事实，按照《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尤广乐对涉诉房屋按照其出资份额享有所有权。4、根据法律规定，反诉的请求应当与本诉具有对抗性、与本诉的理由具有牵连性，是针对本诉请求提起的，而一审中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的反诉请求与尤广乐的本诉请求完全不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调整范围，两案风马牛不相及，因此，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的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反诉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5、一审中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反诉提供的证据《律师见证书》是立遗嘱人刘春娥和利害关系人即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共同委托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办理的，因为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的参与，无法证明该见证遗嘱的内容是立遗嘱人刘春娥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保证其见证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公正性。且见证方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无效《律师见证书》中遗嘱第二页第五行明确写明“刘春娥决定将该套房产属于其名下份额”，恰恰证明立遗嘱人刘春娥生前就明知尤广乐拥有该涉诉房屋所有权的事实，更进一步证明立遗嘱人刘春娥明知其不拥有涉诉房屋全部产权且没有权利处置涉诉房屋的事实，证明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的反诉请求严重侵害了尤广乐拥有该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见证方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见证书》既没有见证方的单位公章，也没有加盖骑缝章，律师符继隆、工作人员李翔也没有提供律师执业证明资料。见证律师符继隆及工作人员李翔只在出具的《见证书》页上签名，并未在遗嘱中签名，单就遗嘱而言，其属于代书遗嘱，却没有代书人、见证人签字，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代书遗嘱必备的法定形式要件，并且见证律师符继隆及工作人员李翔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出庭陈述事实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因此应当认定该《律师见证书》无效。以上事实充分证明了该《律师见证书》从形式上和实质内容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无效的见证遗嘱，依法应当不予采信。因此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提出的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尤广乐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全部反诉请求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尤广乐与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是双方共同对该涉诉房屋所有权归属的处置，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自成立时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按照该协议约定涉诉房屋所有权应当归尤广乐所有，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护尤广乐的合法权益。尤广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尤广乐、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于1996年6月23日签订的房产分割协议有效；依法确认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街坊××单元××（××街坊××单元××）房屋归尤广乐所有；本案诉讼费由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依法承担。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确认洛阳市涧西区38号街坊19栋2单元101号房屋由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继承并对该房屋共同共有；判令尤广乐配合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将洛阳市涧西区38号街坊19栋2单元101号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名下；判令尤广乐将其本人及子女户口从洛阳市涧西区38号街坊19栋2单元101号房屋迁出；反诉费由尤广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尤庆祥与刘春娥系夫妻关系，尤广乐、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系尤庆祥与刘春娥的子女。尤庆祥与尤广乐均系洛阳友谊集团公司的职工，刘春娥不是该公司职工，洛阳友谊集团公司给尤庆祥的家庭分配有三室一厅的住房一套，后尤庆祥于1983年去世。1996年，洛阳友谊集团公司对职工进行房改售房，在房改前，涉案房屋由尤广乐和刘春娥居住。尤广乐书写了一份说明，即尤广乐在起诉状中所称的房产分割协议，内容为：我叫尤广乐，住涧西区38-15-3-101（原友谊宾馆家属楼），房主尤庆祥（已故），现房改售房，付款人尤庆祥次子尤广乐，购房后尤广乐与母亲刘春娥同时享有此房居住权，居住期间，母子两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独居此房，待母亲百年之后，此房继承权归属买房人尤广乐所有，其他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争执此房，空口无凭，立字为证。尤广立、尤巧霞、尤自强在阅读上述说明的内容后，于1996年6月在说明上签字确认。1996年11月19日，洛阳友谊集团公司出具收据，记载其收到刘春娥交来维修基金101元、购房款10140元。2000年，尤广乐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尤广乐本人论工龄和人口都符合宾馆文件规定的分房条件，可以理所当然的分到一套两室一厅的属于尤广乐的住房，但后来因多方做工作，看在尤广乐父亲在宾馆工作多年的面上，领导决定给尤广乐以照顾，让尤广乐的母亲和尤广乐合住一套，并明确规定，尤广乐住两间，尤广乐母亲住一间，居住期间，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抢占或多占住房，老人百年后全部房产所有权归尤广乐所有。洛阳友谊集团公司于2000年12月11日在上述说明上注明：此套住房系为照顾尤广乐及母亲所分配，产权问题无可争议，产权受益人只能是集团公司或原友谊宾馆职工。2001年2月21日，洛阳友谊集团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涧西区38-15-3-101三室一套住房，系当时友谊宾馆分配给刘春娥和其子尤广乐共同居住，九六年房改时，经与其家人协商，以刘春娥的名义进行房改，第一次交80%钱时，尤广乐来交的，第二次交20%钱时，刘春娥来交的，有当时财务收据为凭。2001年3月5日，分房委员会成员王锡斌、史庆祥等三人共同出具《证明》，载明：1990年11月份，友谊宾馆分房委员会对职工尤广乐的住房申请曾进行过多次认真研究，认为尤广乐1979年参加工作，三口之家，根据分房条件，可以参加两室住房的分配，但考虑到尤广乐的父亲原为宾馆职工，住宾馆分的一套三室住房，父亲去世后，尤广乐随其母亲一直住此房，如果现在给尤广乐新分配住房，对其母亲照顾不方便，最后决定尤广乐仍与其母亲住原来的一套三室住房，尤广乐应分配两间住房，其母亲住一间，根据这一决定，对尤广乐进行了思想工作。2001年3月6日，洛阳友谊集团公司在该《证明》上注明此三人为原分房委员会成员，并加盖了公司印章。2002年1月9日，洛阳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给刘春娥发放了产权界定卡，记载售房日期是1996年6月30日，住户占100%产权，实际交付房款11549元，房屋座落位置为涧西区太原路××单元××号。2002年12月3日，刘春娥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4月29日，刘春娥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洛市国用（2004）第04047457号。2003年3月25日，尤广乐向洛阳友谊资产管理公司交纳了270元的房产证费和卫生费。尤广立、尤巧霞、尤自强三人提交了一份《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登记审批综合表》，记载洛阳市白铁制品厂职工刘春娥，家中常住人口四人，男方工龄28年，女方工龄12年，购买太原路38号街坊19栋101室，实交房款总额10140元。2010年6月9日，经符继隆、李翔见证，刘春娥、尤巧霞、尤广立、尤自强共同签订遗嘱一份，记载：刘春娥今年已80岁，因三子尤广乐不尽赡养义务，甚至虐待老人多年，老人决定将名下房产及其他财产分配给其他孩子，三子尤广乐没有继承权，位于涧西区××路××街坊19-2-101混合套宅一处，系刘春娥名下房产，刘春娥决定将该套房产属于其名下份额在其百年之后由尤巧霞、尤广立、尤自强共同平均继承，尤广乐没有继承权；同时，尤巧霞、尤广立、尤自强三人需共同赡养刘春娥至百年。2018年4月20日，刘春娥在家中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尤广乐是洛阳友谊集团公司的职工，拥有参加房改和购买涉案房屋的资格，洛阳友谊集团公司作为房改单位对此没有异议，并认可涉案房屋系为照顾尤广乐和刘春娥所分配，且尤广乐和刘春娥对涉案房屋均有出资，因此，涉案房屋应以出资来确定房屋产权。根据洛阳友谊集团公司出具的2001年2月21日的证明，尤广乐交纳了涉案房屋80%产权的购房款，该部分房屋产权应归尤广乐所有。刘春娥交纳了20%产权的购房款，在刘春娥去世后，该部分房屋产权应作为刘春娥的遗产。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尤广立、尤巧霞、尤自强自愿在1996年6月的说明上签字，说明三人同意尤广乐的意见，即尤广乐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由尤广乐和刘春娥共同居住，待刘春娥去世后，涉案房屋归尤广乐所有。但尤广乐对涉案房屋没有全额出资，没有全部完成协议所附条件，故该协议部分有效。尤广乐对刘春娥的遗嘱不予认可，但仅就遗嘱中尤广乐未履行赡养义务部分予以举证反驳，因此，对遗嘱中关于房屋继承的内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刘春娥的遗嘱，涉案房屋属于刘春娥名下份额由尤巧霞、尤广立、尤自强三人继承。据此，尤广乐有义务配合尤广立、尤自强、尤巧霞将涉案房屋20%的产权过户至三人名下。尤广乐、尤巧霞、尤广立、尤自强的其他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尤广乐、尤广立、尤巧霞、尤自强于1996年6月形成的协议部分有效。二、位于洛阳市××西区××路××街坊××房屋××80%产权归尤广乐所有。三、位于洛阳市××西区××路××街坊××房屋××20%产权由尤广立、尤巧霞、尤自强继承。四、尤广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配合尤广立、尤巧霞、尤自强办理20%房屋产权的变更手续。五、驳回尤广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尤广立、尤巧霞、尤自强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5005元，由尤广乐负担1001元，尤广立、尤巧霞、尤自强负担4004元；反诉受理费2424元，由尤广立、尤巧霞、尤自强负担1939元，尤广乐负担4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刘春娥名下，但涉案房屋性质是房改房，根据原房改单位洛阳友谊集团公司出具的证明，尤广乐系洛阳友谊集团公司职工，符合分房条件，该房屋系照顾尤广乐，让其和母亲刘春娥共同居住。且1996年6月，尤广立、尤巧霞、尤自强与尤广乐签订协议，同意尤广乐意见，即尤广乐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由尤广乐和刘春娥共同居住，待刘春娥去世后，涉案房屋归尤广乐所有。根据原房改单位洛阳友谊集团公司2001年2月21日出具的证明，涉案房屋房改的80%购房款由尤广乐交纳，20%由刘春娥交纳，故一审认定该房屋80%产权归尤广乐、20%产权归刘春娥；并根据尤广立、尤巧霞、尤自强一方提交的2010年6月9日刘春娥的遗嘱，判决尤广立、尤巧霞、尤自强继承刘春娥的20%产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尤广立、尤巧霞、尤自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4元，由上诉人尤广立、尤巧霞、尤自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