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4刑终25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勇,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五华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4月7日被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同年9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辩护人郭丹妮，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梅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勇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粤1424刑初2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志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志勇，并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间，被告人张志勇在五华县******，以每月1600元的租金租到整栋门店，以开设“欢乐今宵”按摩店为幌子,采取为卖淫人员提供场所和食宿的形式,并建立微信“福利群”来管理、发布相关信息、方便收取卖淫收入，然后组织卖淫女郑某霞、陈某芳、黄某娥等人进行卖淫活动。在2O18年9月11日至21日期间，按其店中所登记从事卖淫女的代号有“露”、“丽”、“美”、“静”、“晨”、“美”、“佳”等，被告人张志勇则从中收牟利。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志勇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鉴于被告人张志勇虽然有主动投案，但其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认定为自首；且拒不认罪，不予从轻处罚。其又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志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上诉人张志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租用店面只是用于正规按摩，属正当生意，其招聘的技师也是正规按摩师，其从中收取相应的提成用于交水电费用，其对店内卖淫的事不知情，其也没有参与管理、招募卖淫人员，很多员工都是她人介绍的，卖淫人员私自进行性交易，并非其组织。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对其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张志勇的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志勇犯组织卖淫罪的定性无异议，但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且其经营该按摩店的时间短、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张志勇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间，上诉人张志勇在广东省五华县******开设“欢乐今宵”按摩店,以正规按摩为幌子,雇佣失足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在此期间，上诉人张志勇为雇佣的失足妇女提供卖淫场地及食宿，并设定上班时间、卖淫登记方式及抽取嫖资的比例，并通过建立微信“福利群”来管理失足妇女，并在群内发布相关信息及收取卖淫收入。在2O18年9月11日至21日期间，按其店中所登记从事卖淫女的代号有“露”、“丽”、“美”、“静”、“晨”、“美”、“佳”等。2018年9月21日，公安民警在“欢乐今宵”按摩店内现场查获正在进行性交易的失足妇女陈某芳和嫖娼人员张某，并将失足妇女郑某霞、黄某娥一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21日23时20分许，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安流派出所接匿名电话报案称，在五华县******由一店铺涉嫌卖淫嫖娼。民警赶到现场，在该按摩店二楼一房间将涉嫌卖淫嫖娼的陈某芳、张某当场抓获。2、证人黄某娥的证言,证实其是由其朋友“菲菲”介绍到五华安流新秀街按摩店上班,“菲菲”推荐“勇哥”的微信给其,大概在2018年9月9号的时候,“勇哥”主动微信联系其说,介绍地方给其上班,那个时候他也告诉其所谓的上班就是提供地方给其卖淫。其大概上了半个月的班,“勇哥”的按摩店是提供“快餐”服务(性交易),按摩店平时有7、8个小妹上班,在按摩店上班的都是从事与他人进行性交易的,按摩店营业时间大概都是23时到隔天早上5时。其自2018年9月11日至9月21日,一共与客人发生了41次性交易,每进行一次性交易就收取客人200元,其个人获得120元,剩余的80元他们小妹都会自觉拿80元“台费”放到“勇哥”按摩店一楼大厅柜台的抽屉里,因为“勇哥”提供卖淫嫖娼的场所给他们,其刚来上班的时候,“勇哥”就跟其说过每进行一次性交易要抽取80元“台费”。“勇哥”经常会在凌晨4点来店里那个柜子里拿钱,然后离开。抽屉里还有一本本子,本子里有他们小妹代表各自名字的代号,其的代号是“菲”,与他人性交易完一次,就各自在代表自己名字的字后面写一个“5”字。比如说:其与他人性交易完一次,其在代表其的名字的“菲’字后面写一个“5”字即表示与他人性交易了一次。其能辨认出本子上的“丽”、“霞”、“露”、“静”、“晨”、“美”、“佳”分别是谁,她们也和其一样是在“勇哥”的按摩店提供性交易的。“福利群”是他们内部用来发布信息(包括叫吃饭、告诉民警来查的消息、叫一起打麻将或帮收快递等),但他们只有四、五个人,没有外人在此群内,这“福利群”的群主是勇哥(勇哥的微信昵称“勇CIUM”、勇哥的手机号码是159*****232)。3、证人陈某秋的证言,证实其是于2018年9月14日过来安流镇新秀街“勇哥”的按摩店上班,其在该店铺从事卖淫嫖娼行为,在2018年9月14日至9月20日的期间内,总共卖淫了22次,一次卖淫行为其就会收取嫖资200元,后其就会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或放在一楼客厅最左上角的床头柜抽屉里80元给“勇哥”,80元就是“勇哥”交代的要拿给他的台费,其也会在抽屉里的一本本子上,写一个静字,然后每卖淫一次,就在静字后面加一个“5”字,一个“5”字代表一次卖淫行为,这本本子就是他们在店里的小妹进行卖淫行为后各自登记的,有“霞、静、露、菲”等代号名字,其中静就是其的代号。4、证人郑某霞的证言,证实其在“勇哥”的按摩店里负责做饭,工资是2000元,一天其就做两餐,中午和下午,其他时间店里的员工饿了就自己解决,一般人齐的时候就8个人就餐,餐费的钱其是从抽屉里拿的,餐费是“勇哥”给其的。其还在该店里从事卖淫嫖娼,从事一次卖淫行为其就会收取客人200元人民币嫖资,然后其就通过微信转账给“勇哥”80元人民币,还有在该店一楼客厅一桌子抽屉里的笔记本上代号“霞”字后面登记其的卖淫次数。民警扣押白色纸张上登记的就是小妹各自的卖淫次数,在代号后面写一个数字“5”代表一次卖淫行为。5、证人陈某芳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2日23时许,其在安流镇新秀街一按摩店里的大厅和“露露”、“啊敏”、“阿霞”等五六名女子(具体姓名不清楚)坐着等客人,当时来了两名男子(都不认识,年约20多岁),接着其中一名男子就点了其(意思是要跟其进行性交易）,于是其就带着这名男子上到二楼靠近阳台的一个房间,这名男子添加了其的微信之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付了200元给其,接着他们就脱光衣服准备发生性交易,其就听到外面敲门的声音并有人喊是安流派出所的民警,叫其开门。其就让那名男子赶紧躲到床头的角落里,后民警就破门而入,并将那名男子抓获,接着民警现场在房间的床底下搜出一大包用黑色塑料袋装着还未使用过的避孕套和一个被其撕开后的避孕套袋子,之后其和那名男子就被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了。其刚来到这家店铺里时,“勇哥”就跟其说每次性交易收取200元嫖资,其中80元租台费要给他,他给他们提供地方和配套设施供他们性交易,另外“勇哥”还跟其说避孕套放在哪,让其自己去拿,据其了解,这家店铺里只有卖淫嫖娼的性交易,没有正规按摩。公安在店一楼最左上角的柜子抽屉扣押的12张白色纸张是他们店小妹每次从事卖淫嫖娼行为后登记的性交易次数,这12张纸张上面写的“露”就是其的代号,至于其他代号具体指的是谁其就不清楚了,数字“5”是代表性交易次数,每次其从事性交易后其就会在“露”后面写一个“5”,一个“5”字就代表一次性交易,其自2018年9月15日晚总共从事了14次卖淫行为。6、证人张某良的证言,其证实2018年9月21日22时许,其和张某想去安流嫖娼,然后他们俩人就共部摩托车来到新秀街,看到一家亮着红灯没有店名的店,他们就进去了,张某就直接问那些女服务员“快餐”(性交易)多少钱?其中一名女服务员说快餐200元,随后张某就点了一名穿黑色裙子的女服务员上了二楼,其就在一楼等他,后来公安就来到现场了。7、证人张某的证言,其证实2018年9月21日21时许,其从惠州市回到五华县******其的家里时,其打电话联系找朋友张某良,他到其家来喝茶,约22时许,张某良骑着摩托车来到其家,他们喝茶聊天到23时,张某良提出到安流镇来玩玩,但他说他喝酒了,所以其骑着张某良的摩托车载着他到安流镇新秀街上,其在新秀街逛了几圈,看到一家没有店名的店,像是有特殊服务的(指有性交易的场所),其就约着张某良要不要去里面玩一下,张某良也有这个意思,他们就走进这家店里,店里有5位女性服务员,其就问她们多少钱一次,一位微胖的女服务员就说:“200元一次。”其就选了一位穿黑色裙子的女服务员,张某良就说等其。接着那名女服务员就带其到二楼的一间房子里并反锁上门,其先是通过微信转了200元给她(性交易一次),她的微信昵称是:陈晨,微信号:cxf52052O-。后她就拿了一个避孕套给其戴上,他们就准备发生性交易,这时候就听到有人敲门,然后她拿出手机问她的同事,然后她告诉其有便衣(指便衣民警)的来查房,叫其穿上衣服,他们都穿好衣服,其躲在床角那里,她走到门前听外面的动静不愿意开门,过后民警就破门进来了。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9、辨认笔录、指认图片，证实张志勇对代号为“美”的郑某霞、代号为“露”的陈某芳、代号为“菲”的黄某娥进行了辨认；张志勇对涉案账单(白色纸张)进行了辨认；张志勇对微信聊天截图、其员工支付的按摩费用(80元)微信红包截图进行指认。黄某娥对张志勇、代号为“静”的陈某秋、代号为“霞”郑某霞进行了辨认。陈某芳对张志勇、张某、代号为“静”的陈某秋进行了辨认。郑某霞对张志勇进行了辨认。陈某芳、陈某秋、徐玉兰对“勇哥”微信号截图进行指认；张某对微信付款记录(嫖资)、案发时所戴避孕套进行指认。陈某芳对案发现场所扣押的一袋避孕套、张某案发时所戴避孕套进行指认。黄某娥、郑某霞、陈某芳、陈某秋对公安扣押的记录卖淫次数的白色纸张进行指认。10、证据保全清单,证实涉案按摩店记录有卖淫次数的账单已于2018年9月22日被公安机关扣押。1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13日,张志勇到五华县公安局投案。12、户籍证明、嫌疑人情况查询登记表,证实张志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有违法犯罪记录。13、通话清单,证实张志勇的涉案手机号159*****232于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9月22日的通话情况。14、交易明细,证实微信账户“yong82830”的注册信息及该账号在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9月22日的交易情况。15、刑事判决书,证实张志勇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4月7日被五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16、上诉人张志勇的供述,其证实2018年7月份左右,其与原来的“欢乐今宵”按摩店的房东“四古”口头达成协议,由其租下整栋楼包括店面,每个月租金为1600元。其接手后的按摩店还是叫“欢乐今宵”按摩店,其的是正规的按摩店,一楼为接待大厅,二楼和三楼是使用木板隔开制作的小房间,每层楼有三个房间,平时员工就住在二楼和三楼的小房间里,有客人来了她们就在各自的房间里给客人提供按摩服务。其平时很少在店铺内监督和管理员工。其的经营模式是有客人来然后员工自己接待,其交代她们每给一个客人按摩之后的服务费(由她们各自定服务费)抽出80元(水电和房租费)放在一楼的柜子里,或者她们还可以通过微信红包转账的方式支付费用给其,柜子里还有一本小本子,里面有她们的名字,其也交代她们每提供一次按摩服务后就在各自名字后面写上“5”字。其在每日凌晨1时左右就会去店铺一楼柜子里拿这些钱。其原店内的员工有三个,分别是“露”、“丽”、“美”,还有其他她们互相介绍来其店内为客人提供按摩服务的具体有多少个其就不清楚了。其从2018年9月13日雇请郑某霞为其的员工煮饭,其是从员工每一次收取的80元按摩服务费用中抽取15元作为郑某霞的工资。自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21日每一天登记的名字及相对应的阿拉伯数字“5”,其共收取了“露”、“丽”、“美”等人为客人提供按摩服务费用1352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勇无视国家法律，组织多名失足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张志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张志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组织卖淫等意见。经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公安民警在“欢乐今宵”按摩店内现场查获正在进行性交易的失足妇女陈某芳和嫖娼人员张某，并将失足妇女郑某霞、黄某娥一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第一时间分别对失足妇女黄某娥、陈某秋、郑某霞、陈某芳进行询问中，上述证人均稳定、一致证实上诉人张志勇开设的“欢乐今宵”按摩店系实施卖淫嫖娼的场所，并没有人员提供正规按摩服务，嫖娼人员张某及证人张某良亦证实该场所提供性交易的事实。上诉人张志勇虽一直辩称其不知情，但失足妇女黄某娥、陈某秋、郑某霞、陈某芳的证言均证实她们系上诉人张志勇招募到其店里进行卖淫活动的，并由上诉人张志勇提供卖淫场所及食宿，按规定的时间上班（即提供卖淫服务），按照上诉人张志勇设定的卖淫登记方式及抽取嫖资比例以及上交方式向其缴纳卖淫获利，上诉人张志勇还设立微信群，在微信群发布信息提示、管理失足妇女，并方便收取卖淫获利等，上述事实还有现场勘验及扣押笔录、卖淫登记本、涉案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张志勇通过开设营业场所的方式，招募多名失足妇女，提供卖淫场地及食宿，并设定上班时间、卖淫登记方式及抽取嫖资的比例，并通过建立微信群管理失足妇女等事实，体现出明显的组织性，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张志勇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志勇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经查，上诉人虽然主动投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原判已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结果、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等，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作出合理量刑，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常青审 判 员 巫光清审 判 员 刘庆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华志斌书 记 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