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581刑初41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苗军，男，195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现住梅河口市解，曾因犯流氓罪、破坏集体生产罪，于1997年4月21日被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4年11月16日被柳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曾因寻衅滋事于2007年7月26日被通化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本院批准，于2019年5月23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梅检一部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苗军系梅河口市居民,曾因其承包水库被转包问题、房屋拆迁问题、违法犯罪被劳教判刑等问题多次信访,其信访事项于2011年6月29日被通化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信访终结。2013年以来，被告人苗军开始进京非访,特别是在党和国家召开重大会议期间以及国家举办重大外事活动期间多次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访,意图给政府施加压力以满足其非法诉求。 2016年2月20日至2018年9月3日，被告人苗军以进京非访相要挟，先后十次向梅河口市房产服务中心索要了人民币85000元。 2018年10月23日,在中国上海进口商品博览会召开之际,被告人苗军以进京非访相要挟,向梅河口市房产服务中心索要人民币二万元，遭到拒绝后，苗军于2018年10月24日晚，乘火车去北京中南海非访，被北京警方送至久敬庄。10月26日梅河口市房产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到北京找到苗军,劝说苗军返回梅河口市,但苗军称不得到钱不会返回,梅河口市房产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刘某1无奈之下只得筹措人民币20000元交给苗军,又给苗军和其妻子购买了返程的火车票，苗军才同意返回。 被告人苗军从2013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到北京中南海地区、天安门地区、府右街地区、外国使馆区非访48次。2009年3月4日、2018年5月22日、2019年4月15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和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三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苗军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判处。 被告人苗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都不属实，都是捏造的，自己上访是为了解决生计问题。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苗军上访诉求：（1）对1996年因犯流氓罪、破坏集体生产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不服，认为不构成犯罪。（2）对其原承包的水库，在其服刑期间转包他人，是原派出所民警孙某等人报复而失去承包权。（3）对1998年12月10日梅河口市公安局扣押陈某、苗某的大客车不服，认为是非法扣押其本人的大客车，要求返还。（4）对2004年柳河县法院的判决不服，认为苗军和王某（苗军的妻子）不构成犯罪。（5）对拆迁补偿、强制拆迁不满，要求赔偿。 2009年9月22日，在梅河口市政法委主持下，梅河口市公安局与上访人马某（苗军的母亲）就苗军上访事项达成息访协议； （6）苗军在梅河口市的两处临时建筑，苗军以原有有照住宅50平方米左右在建设银行当年建住宅楼时未给予安置为由，要求拆一还一，原地回迁一、二层门市楼房110平方米。梅河口市人民政府对苗军安置56.3平方米住宅楼及免缴差价款7万元，同时多安置一套55平方米的住宅楼，苗军不同意。 梅河口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梅河口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通化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对该信访案件已履行三级终审程序，中央联席会议已终结备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明苗军系传唤到案。 （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苗军的户籍信息以及家庭成员情况。 （3）苗军向房产服务中心索要钱款统计收据及记账凭证等，证明从2012年5月16日至2018年9月3日，苗军共计索要123000元。 （4）梅河口市公安局关于苗军上访案调查情况的报告，证明苗军上访提出的问题、要求及调查结论。 （5）关于苗军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梅房【2011】25号。 （6）关于对苗军拆迁补偿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梅政信复查字[2011]02号、关于对苗军拆迁补偿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通政信复核字[2011]07号、通化市政府信访事项复核请批单通市信复请字[2011]7号，证明已对该信访案件履行三级终审程序。 （7）关于苗军一家反映拆迁安置补偿不合理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梅河口市建设局裁决书梅建拆裁字（2010）第47号、先于执行申请、梅河口市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0）梅行审字第165号、关于苗军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梅房字【2011】25号、苗军信访案件性质认定报告、梅河口市人民政府关于对苗军的房屋实施行政强制拆迁的决定梅政函[2009]136号、行政强制拆迁公告梅政强拆字[2009]第76号、执行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对苗军房屋拆迁的相关法律手续。 （8）情况说明：苗军拟拆迁的房屋33.4平方米及36平方米均无产权登记手续。 （9）财产清单，证明苗军强迁时的财产情况。 （10）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996）梅刑初字第309号、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997]通中刑终字第11号、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4）柳刑初字第260号、劳动教养通知书通劳教字[2007]第75号，证明苗军所受刑罚的情况。 （11）2018年5月22日、2019年4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书[2009]第19695号，证明苗军去北京信访被公安机关训诫情况。 （12）2016年至2018年苗军非访情况说明，证明苗军去北京非访的时间及次数。 （13）2019年情况说明，证明支付给苗军的2万元由刘某1个人垫付，梅河口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未给与报销。 （14）2019年7月22日梅河口市房产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苗军以进京上访非访为要挟，向房产中心索要钱款明细，2016年至2018年期间，共计105000元。 （15）记账凭证、收据、借据，证明梅河口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给付苗军钱款的情况。 （16）2019年7月22日梅河口市房产中心情况说明，证明已经给苗军安置两套55平方米住宅，分别位于富丽花园和医药站，苗军不同意安置方案，拒绝办理入住手续，继续信访。 （17）2019年7月22日梅河口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苗军向房产中心索要钱财的账目。 二、证人证言 （1）2018年11月2日陆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9月份任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之后才接触的苗军，大致了解他的情况，他是我们房产局包保的上访重点人员。他经常去北京上访，给我们单位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和压力。在今年10月23日之前，我们同事已经24小时在苗军家看着他，他每天都要去买火车票去北京，都被我们同事劝回来了，根据这个情况领导让我去他家看看了解一下情况。10月23日上午10点左右和同事去了他家，见到他，他很激动，跟我说：我活不了了，你们单位必须给我拿两万元钱，要不我就去北京、去天安门，去上访。劝他他不听，一直要钱，要不就去上访，没办法就安排同事继续24小时看守他。10月24日没有给他钱，当天晚上他就买票去北京。10月25日中午我才得知他又去北京了，我就跟赵某、刘某1从梅河口市开车去北京，10月26日凌晨到的北京，下午的时候见到苗军，我们劝他回来，他很激动，说：除非你们给我两万元钱，不给我就去天安门，去闹大点的动静，要自焚，让领导重视。我们接着劝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效果。我告诉他：你要是见不到钱不走，那只能我个人想办法了，要不我也回不去，也不能正常上班。我就出来跟赵某和刘某1商量。刘某1个人拿一万元钱，我和赵某每人拿出五千元钱，凑了两万元，这钱是我们三个人自己的钱。10月27日我把这两万元钱送到苗军手里，他媳妇接的，我让苗军在收据上签一下子，苗军让他媳妇代签，但是要求把收据的“收”字改成“借”字，收据的内容是“收到现金贰万元，苗军媳妇签的苗军的名字，然后苗军才答应回梅河，并说如果你们回去跟领导好好研究一下我的事情，春节前的两个月我就不再来北京了。我们工作人员出钱给苗军和他媳妇买的火车票，下午一点左右他们坐火车回来，我和赵某、刘某1开车回来。 （2）2018年10月22日赵某证言，证明昨天晚上九点左右，接到领导电话，说苗军在火车站，我就去火车站，了解到他要两万元钱，我说回去和领导汇报，苗军说：我不去找你，你明天拿两万元去我家送就行。 （3）2018年11月2日赵某证言，证明自己被逼无奈，和陆某、刘某1凑了两万元给苗军。2018年10月21日我去梅河口市火车站劝返时，苗军对我进行了辱骂。 （4）2018年11月1日刘某1证言，证明内容与赵某证言基本一致。 （5）2018年11月4日姜某证言，证明我是从2017年稳控苗军的，一到敏感节点的时候我就和曹某负责稳控苗军，一直到现在。在我负责这段时间他就向我和曹某要了三次钱，还向邓某要了几次，具体我就不清楚了。他向我要这三次的具体过程是：2017年2月份，当时全国两会期间，局里安排我和曹某一组一起对他进行看守，我们去了之后，苗军就说：“我没生活费了，你们局里给拿一万元生活费，要不我就去北京上访。”曹某向领导汇报这情况，经领导同意，曹某在局里财会取了一万元现金送到苗军手里，苗军就让其妻子王某给我们打了一个借条并写上他和王某的名字。他收了钱就很稳定了，再没说过去北京上访的事，一直到全国两会结束。2017年10月份全国十九大期间，苗军以同样的理由，从我们单位要走了一万元钱，又给我们打的收据。2018年2月份全国两会期间，苗军又以同样的方法向我们局里要了一万元钱，也给我们打了一个收据。这三次都是非常重要的敏感节点，他说如果不给他钱，他就去北京上访。我们知道他上访不会去国家信访局，他会非访，这样会给我们房产局、市里造成特别坏的影响，我们个人、局领导都会受到牵连、会被处分，被逼无奈我们才给他钱，不是我们主动给，都是苗军以非访相要挟。他收到钱后就很满意了，笑呵的，不横了。我听同事邓某说过，2018年他就非访了三、四次。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一到敏感节点我们单位就安排专人24小时对苗军进行稳控，我们都分好几组，每次都得在6-8人左右，具体和苗军接触的有曹某和邓某。我们单位负责稳控苗军的同志都说。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哪里开会，又开始什么安保，一开会我们就得去稳控苗军，一看就是小一个月，有时候还看不住，他还进京非访，还得去接他，太遭罪了，夏天喂蚊子，冬天冻的手脚无知。他现在成了我们的心病，就是局里不给他钱我们几个都能凑钱给他，就让他不要折腾了。他一个人给我们全局上下造成了很大影响，很多工作都无法正常开展。 （10）2018年7月12日曹某证言，证明内容与姜某证言基本一致。 （11）2018年6月19日邓某证言，证明我在北京接待苗军的时候他的食宿、来回车票都得由房产局承担。平均半年一次，每次要一万元，我们单位对其索要的生活费有详细登记，具体数额我不确定。 （12）2018年11月1日邓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3日，苗军去市政府上访，他要一万元生活费，经劝，他回来了，向刘本成局长请示，刘局让我去财务支1万，第二天给他送去，满意了，他写了借据，表示不去北京上访。2018年5月28日，他以同样的方式又索要一万元。2018年9月1、2日又去市政府上访，告诉他刘局出差了，等几天，但后来他失联，他媳妇说他去北京了，2018年9月3日中午，他给他媳妇打电话，让他媳妇转告，要一万元生活费，否则要去中南海、天安门进行非访。向刘局请示后，又给他一万元。并将其接回梅河。我经手的是这三次。 （13）2018年10月22日丁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1日21时左右，苗军又要去上访，我和倪某、赵某就去劝访。以生活费、妻子看病为由要二万元。 （14）2018年10月18日李德连证言，证明我是从2016年开始接手的会计，给苗军的钱其具体情况是：2012年5月16日20000元，2013年4月25日2000元，2013年7月26日2000元，2013年9月27日2000元，2016年2月20日5000元，2016年4月29日10000元，2017年2月23日10000元，2017年7月12日12000元，2017年7月4日10000元，2017年10月9日10000元，2018年2月27日10000元，2018年1月23日10000元，2018年5月29日10000元，2019年9月3日10000元，共计123000元钱。 （15）2018年10月22日倪某证言，证明内容与丁某叙述基本一致。 （16）2018年10月18日孟某证言，证明2012年负责房产局的在京维稳工作，两年前不负责了。我是从2013年开始接触苗军的，我接过他的次数太多，也记不住具体细节，基本就是他去天安门、府右街附近上访，被北京警察抓到后，送到马家楼子，然后梅河口市驻京负责信访的夏东升会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苗军被送到马家楼子了，我就去接他，给他送到车站，给他买票回家。我记得有一年苗军在马家楼子待了40多天，我就在那陪着他。 （17）肖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房产服务中心工作人员，2016年12月至2019年7月在房产局工作，其任动迁办主任，认识苗军，他是我们的重点管控上访人，主要经过是2016年-2019年苗军多次进京非访，我们维稳压力大，苗军经常向我们索要钱财，他进京非访如果不给就不返回，被逼无奈我们只好满足他，要的钱在财务都有记录 （18）苏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房产局的工作人员，苗军是我们重点维稳对象，每逢敏感时期他就要去北京非访，2016年2月苗军进京非访说要5000元生活费，我们受局里安排去给他送了5000元，把钱给他儿子，他儿子给他打电话他才同意回来。 （19）张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4月一天，刘某2找我让我陪他给苗军送一万元，他拿到钱后，他妻子给我们打的收条，写的他和妻子王某的名字。 （20）梅河口市人民政府信访局提供的2018年10月30苗军写的上访要求一份，内容为：水库还给我，700万给我，房子原地赔我双倍，在监狱的儿子放了，要是觉得我的诉求高了就依法处理，对谁都公平。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2018年10月18日苗军供述，我于1996年因流氓罪被梅河口市法院判决6年，在梅河监狱服刑2年就出来了。2004年因诈骗罪判我9个月监禁。我现在下肢瘫痪。我从1998年开始上访至今，今年我去北京上访7-8次，2014年-2017年基本上都是一年一次。我现在上访的诉求是，水库问题、房屋拆迁问题、给我判刑的问题、释放我儿子问题、我父母死的问题、抢劫我财产问题，我现在要求依法处理。我每次上访就去中南海，别的地方不接待我。政府对我上访的是已经三级终结了，国家信访局不接待我，梅河市政府也不接待我，省里我没去过。我去中南海的次数太多记不住了，近三年我去北京的次数在10次以里，具体次数记不清了。去中南海上访他们没有答复我，就直接给我送到九敬庄了。我去北京上访都是坐车去，客车、火车、拼车，严的时候我就直接打车去。这次是2018年10月16日12时左右，我从梅河口打出租车走的，其余的我不能说。我是2018年10月17日4时30分左右到的北京，到北京后我坐地铁直接去了中南海西门，大约8时30分左右，警察给我带到府右街派出所，中午给我送到久敬庄，晚上19时左右梅河口房产局的小高和信访局的人给我接回来，在北京住了一夜，第二天坐火车他们给我送回梅河了。我上一次上访也是这个月，具体哪天记不住了，我从梅河口坐火车到北京，我到廊坊就下车。我从廊坊坐公交车要去北京，半路让警察给拦下来了，就没去成北京，房产局的小高就从廊坊买火车票，给我送回梅河口了。我管政府要钱每次都是房产局给我送钱，直接给的现金。每次1万元钱，大约10万元钱，具体多钱记不住了，就近几年给，以前都不给。房产局近2-3年内给我钱，今年给的多，今年给我3-4万元。我去市政府要钱，就说要生活费，政府抢我财产，抢我企业，导致我没有生活来源了，我还瘫痪了干不了活，我就向他们要钱。 （2）2019年4月16日10时苗军供述，我从1998年至今得去过北京上访几百次了，具体我也记不清了。2018年我去了7、8次，我都去的中南海。2019年去了3次，其中一次去中南海，另外两次没去中南海。因为我的信访诉求已经被三级终结了，北京国家信访局已经不接待我了，我只能去中南海非访，迫使梅河口市政府接待我为我解决问题。因为梅河口市人民政府、吉林省政府造假，没有给我解决问题却说已经解决了，所以我仍然上访。我只有去中南海，梅河口市才会重视我，派人接我，还能给我点生活费。我如果不去中南海，梅河口市政府不给我生活费，也不给我房子，我去了中南海梅河口市政府就在梅河口市给我租了个房子，租金是每年14000元，都由政府承担，现在政府给我租的房子我让我二儿子和我前妻在那住，这个房子现在政府（房产服务中心）才给租了一个多月。即使中南海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因为我去中南海闯门（非访），国家就会因为我非访了，通报批评梅河口市政府，梅河口市政府就会有压力，才会重视我的问题，才会为我解决问题，并给我一部分生活费。你们这次处理完我，放走我以后我还会去中南海，不解决问题，我会一直去中南海上访，现在孩子大了，没结婚，需要钱来解决问题，我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我只能依靠到中南海等非访，政府才会重视，新来的领导才会给我解决问题，满足我的要求。我向政府借了4万，政府另外给了我6、7万元，我准备这次从北京回来后再向政府借2万元，每次给我钱的都是梅河口市房产服务中心。我每次去中南海后，他们接我回来，我就向他们索要生活费，我在梅河口向他们要时他们不给，我到北京中南海上访后他们就害怕我了，就能满足我的要求了，我要钱他们就会给我了，每次基本都是给我1万左右，他们有时候要给我五千，我不同意，最后都得给我1万元左右。政府给的钱都交到我手里。每次都是我媳妇王某陪我坐火车去北京的，因为我下肢瘫痪生活不便，她全程跟着照顾我的生活。 （3）2019年4月16日13时苗军供述，我和我媳妇一起去北京，她知道我去中南海上访，我上访的诉求她知道，她得推着我去，我到中南海非访被训诫她也知道。我俩是一家的，上访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他儿子没有工作没有妻子他不知道吗？她能不和我去吗？有时候我也不想让她去，但是我身体这样不能自理，她不陪我去不行，我上哪她就推着我。 （4）2019年4月17日苗军供述，内容同前供述。 被告人苗军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梅河口市房产服务中心给我的钱是给我的生活费，我要求以事实为根据。 被告人苗军未提供证据证明。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苗军以去北京进行非访为要挟，缠访、闹访，尤其在国家重要会议等敏感时间点相要挟，多次强行任意占用公私财物；在公共场所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苗军多次强行占用公私财物，酌情从重处罚；苗军多次进京非访且三次受到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其上访诉求经相关部门作出答复且已三级终结，仍继续上访，破坏社会管理秩序，造成恶劣影响，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苗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苗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晓光 人民陪审员  付文霞 人民陪审员  于 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碧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