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31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平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明霞，女，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任某某镇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2018年1月至今，任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经石家庄市监察委员会批准，被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解栓来，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旭光，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9】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霞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智增林、韩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明霞及其辩护人解栓来、梁旭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王明霞利用担任某某镇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职务上的便利，以村集体财产作抵押，以村集体名义向某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某某通典当有限公司、某某典当有限公司共计借款1100万元，其中8278409.42元挪用归自己或自己控制的企业使用进行经营活动，尚有400万元无力归还。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明霞挪用资金8278409.42元，尚有400万元没有归还，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明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犯罪事实有异议。被告人王明霞认为起诉书指控其挪用的资金数额与事实不符，且其已经全部归还挪用资金，没有给集体造成损失。 被告人王明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王明霞的犯罪定性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起诉书指控“尚有400万元无力归还”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王明霞在付清某某有限公司2019年4月30日之前借款利息的基础上，王明霞经营的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还款100万元是本金。其次王明霞为村委会公务支出2993230.58元，挪用资金总额应减为8006769.42元；2、王明霞已经归还了挪用的全部资金，没有给集体造成损失；3、王明霞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系坦白，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未造成严重后果，涉案资金均已返还，社会危害性较小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王明霞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明霞担任某某镇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自2018年1月始，王明霞担任某某村委会投资开办的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11日王明霞与某某村两委班子进行了交接事宜。王明霞在任职期间经某某村两委班子研究决定：用产权属于河北神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北国商铺》抵顶该公司开发《神池花园》房地产项目欠某某村委会占地赔偿款事宜。被告人王明霞在办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挪用资金犯罪的事实如下： 1、2017年6月，被告人王明霞利用职务之便，未经村两委会议及村民代表会议同意，篡改会议记录，擅自以某某村村委会名义用该村6823.89平米村集体临街商铺，向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抵押登记，向某某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约定月息2.5%，并将该借款转入其个人账户，王明霞将部分款用于个人公司及个人实际控制的公司进行营利活动。被告人王明霞自借款之日起向某某有限公司付息至2019年4月30日，并于2018年6月还本金200万元，2019年4月22日还款本金100万元。 2、2018年2月到3月，被告人王明霞以同样的方式，用某某村集体企业某某有限公司名下的72套北国商铺，向平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抵押贷款登记，分别向某某通典当有限公司借款350万元。向某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50万元。共计500万元。王明霞利用职务之便，未经村委会及村民代表会议通过，擅自决定将款项转入个人账户，王明霞将部分款用于个人公司及个人实际控制的公司进行营利活动。2019年4月9日、4月28日，被告人王明霞将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分两次全部偿还。抵押的72套北国商铺已解除抵押。 本案在审理期间为查清被告人王明霞挪用资金的事实，合议庭与公诉人组织某某村两委班子主要负责人、报账员及其委托律师与被告人王明霞及其辩护人针对王明霞用于某某村公务支出款项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质证、认证，结果是：某某村委会认可某某有限公司是某某村委会投资开办的集体企业；对被告人王明霞用于公务支出的如下款额予以认可：（1）支付河北神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商铺产权证的增值税款、契税、印花税及其他费用1766217.30元；（2）交某某村社保费253440元；（3）付某某村委2017年夏秋两季赔产费用902373元（夏季376500元，秋季525873元）；（4）付某某村电费12000元；（5）付某某村垃圾清理费6000元；(6)付某某村冷热水修理费4000元；（7）办理某某村产权登记费6000元；（8）为办理某某有限公司贷款进行不动产抵押登记的费用4500元。以上8项共计2954530.3元。某某村委会对上述支付款项主要提出：某某村委会与某某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纳税主体，被告人王明霞为某某有限公司办证所缴纳的税款等费用不应列入某某村委会的开支。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被告人王明霞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基本情况证明材料：王明霞为原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平山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 2、被告人王明霞自述材料及其供述与辩解（认罪、仟悔材料30份）证实：被告人王明霞自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担任某某镇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某某村集体开办的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其利用职务之便挪用集体资金的犯罪事实。 3、某某有限公司出具的平山县温塘镇村民委员会及法人王明霞借贷业务相关情况说明：2017年6月4日以温塘站前街6823.89平米房产借款600万元。2018年6月还款200万元。该案在侦查期间，2019年5月31日某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附件4）：经公司财务部门查账核实，2019年4月22日任平海（王明霞公司职员）农业银行尾号8777转账给赵淼（集众典当公司职员）农业银行账号62×××69壹佰万元为平山县某某镇某某村民委员会向本公司的借款。 4、交易时间2019年4月22日17：11:31网银流水号：2019042217117910072账户户名：任某，付款账户62×××77，收款方赵淼，收款账户62×××69，付款金额壹佰万元整。 5、某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018年3月5日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霞以北国32套房产抵押借款150万元、还款（150万元本金、利息30.6万元）的相关资料不动产价值叁佰玖拾万元，担保金额贰佰五十万元，实际借款150万元。 6、某某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018年2月8日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霞以北国房产抵押借款100万元、还款（100万元本金、利息21.05万元）的相关资料不动产价值壹佰叁拾万元，担保金额壹佰五十万元实际借款100万元；2018年3月5日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霞以北国房产抵押借款250万元、还款（250万元本金、利息48.075万元）的相关资料不动产价值伍佰伍拾万元，担保金额叁佰伍拾万元，实际借款250万元。 7、平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询结果证明、房产抵押信息查询情况说明、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产权登记表，某某村临街商铺抵押情况（温塘站前街6823.89平米房产抵押借款600万元）。 8、某某有限公司在某某通典当有限公司借款资料证实：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霞以北国19套房产抵押借款250万元；以北国21套房产抵押借款100万元。 9、某某有限公司在某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资料证实：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霞以北国32套房产抵押借款150万元。 10、被告人王明霞提供用于村集体的开支票据共39笔；被告人王明霞个人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提供用于村集体的开支票据共54笔、王某1提供用于村集体的开支票据共53笔、赵某提供用于村集体的开支票据共26笔及12000元开支情况。 11、某某村征地补偿费清偿协议书、两委班子会议记录等资料。 12、证人韩某提供不动产登记费情况。 13、证人王某1提供的600万元的开支凭证票据。 14、李某1提供的王明霞借款账页及凭证、李某1提供王明霞借张某3380万元开支情况、李某1提供张某3380万元去向凭证和账页、王某1提供用于心岛怡岸9万元的相关资料。 15、平山县行政审批局提供的泉都旅游开发公司、盛泉旅游公司、心岛怡岸酒店公司、温泉假日会馆、霞菲服装公司法人变更情况。 16、查询心岛怡岸、温泉假日会馆、霞菲服装公司、泉都旅游开发公司、刘书林、王伟莉、王明霞、张某1、霍林刚、雷某等人金融资产通知书；及李某1、孙某、李某3、侯建忠、李英贵、刘现、李某2、刘雪霞、刘书林、王伟莉、王明霞、张某1、霍林刚、雷某、张海林、苗某、任某、张某3、黄晨阳、银行交易明细。 17、证人李某1、李某2、杨某、赵某、王某2、王某3、侯某、刘某、孙某、任某、李某3、苗某、雷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等人关于案件相关事实的证言。 18、平山县监察委在侦查被告人王明霞挪用资金一案时的同步录音录像。 19、某某有限公司执行经理刘书林接受平山县调查时陈述：2018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明霞曾向我个人借款85万元，给我写了借条。2019年4月22日，王明霞通过任某账户转入赵淼农行账户的100万元，是归还她借85万元的本金和利息，与某某村委会贷款600万元无关。 本院认为，认定被告人王明霞挪用资金的数额应当以王明霞用村集体财产作抵押，以村集体名义贷款1100万元减去实际用于某某村的公务支出款项2954530.3元，即8045469.7元为挪用资金的数额。王明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某某村集体资金8045469.7元，用于个人公司及个人实际控制的公司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明霞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明霞是否给某某村委会造成经济损失的问题，王明霞按合同约定已经付清某某有限公司2017年6月到2019年4月30日借款的全部利息。某某村委会应当对办理《商铺产权证》所缴纳的税款1766217.30元、某某村社保费253440元、某某村2017年夏秋两季赔产费用902373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2017年基准利率年息4.35%承担利息。（1）某某村委会自2017年7.月6日到2019年4月30日使用资金1766217.30元，用款21个月，应付利息：1766217.30元＊4.35%／12＊21个月＝134453.29元；（2）某某村委会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9年4月30日使用资金253440元，使用资金16个月，应付利息253440元＊4.35%／12＊16个月＝14699.52元；（3）某某村委会自2018年2月4日至2019年4月3日使用资金902373元，使用资金14个月，应付利息902373元＊4.5%／12＊14个月＝45795.43元。以上三项某某村委共应承担利息共计194948.24元，该利息被告人王明霞已经替某某村委会全部支付。王明霞给某某村委会造成损失的计算依据是：自2019年4月30日王明霞付清某某有限公司借款全部利息的次日起至王明霞正式移交新任本村干部2019年6月11日的次日止（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某某村委会使用资金总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年息不得超过24%的利息，减去某某村委会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2017年基准利率年息4.35%承担的利息。84696.54元（2954530.3元＊0.02＊43天）减去15351.25元（2954530.3元＊4.35%／12／30天＊43天）＝69345.29元，是给某某村委会造成的损失，而王明霞替某某村委会支付的村委会应承担的利息194948.24元，超过了给某某村委会造成的损失69345.29元，故王明霞未给某某村委会造成经济损失，某某村委会是收益方。关于某某有限公司执行经理刘书林在接受平山县调查时自述：2018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明霞曾向我个人借款85万元，给我写了借条。2019年4月22日，王明霞通过任某账户转入赵淼农行账户的100万元，是归还她借85万元的本金和利息，与某某村委会贷款600万元无关。该证言明显与此案在侦查期间，2019年5月31日某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附件4）：“经公司财务部门查账核实，2019年4月22日任平海（王明霞公司职员）农业银行尾号8777转账给赵淼（集众典当公司职员）农业银行账号62×××69壹佰万元，为平山县某某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向本公司的借款”自相矛盾。王明霞否认向刘书林个人借款85万元，其供述2019年4月22日还的100万元，是某某村委会借款600万元的本金。2019年4月22日，王明霞经营的公司还款100万元，根据财务规则，先使用借款才能产生利息，在利息已经全部付清情况下的还款显然是偿还本金。故刘书林该证言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明霞没有将挪用资金挥霍浪费和用于非法活动，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归还挪用资金，并在离任后向某某村委会移交账目时已将某某通典当有限公司、某某典当有限公司的借款本息全部还清；某某有限公司的借款挪用部分本息全部还清，未给某某村委会造成经济损失。辩护人关于王明霞具有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未造成严重后果，涉案资金均已返还，社会危害性较小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各种情节，结合我国《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明霞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正堂 审 判 员  赵秀霞 人民陪审员  于静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谷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