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8行终16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康兴建，男，汉族，1946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97。委托代理人林真传，男，汉族，1940年7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4。委托代理人李穗，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土华，男，汉族，1964年1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52。委托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冼琼炜，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川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法定代表人宁观保，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新宇，该局副股长。委托代理人黄朝进，该局干部。上诉人康兴建因与被上诉人杨土华、原审被告吴川市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行初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涉案土地位于吴川市****红新社区***分界岭，面积72平方米，四至为：东边隔0.8米通风巷是黎育中宅基地，南边是6米宽路，西边隔0.8米通风巷是康振伟宅基地，北边是6米宽路。2013年，康兴建申请对涉案土地进行使用权确权登记，经杨土华所在的村集体梅菉街道红新经济联合社签批同意，吴川市国土资源局于同年9月12日核发吴国土资（集建）字[2013]3382号《关于批准农村居民住宅用地的批复》，确认康兴建对涉案的宅基地使用权。2013年10月11日，吴川市人民政府向康兴建核发了吴府集用（2013）第04549号《集体使用土地证》。另查明，1985年12月30日，吴川市农委（2002年并入吴川市农业局）下属单位吴川县基础建筑工程公司与吴川市大山江区********签订《征地协议》，对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9.8亩土地进行征收。1986年2月20日，吴川县人民政府以吴府函（1986）6号《关于县基础建筑工程公司征用土地的批复》同意吴川县基础建筑工程公司征收以上土地。吴川县基础建筑工程公司征收以上土地后，康德以其子康亚强的名义购得涉案土地，1987年8月20日，吴川县基础建筑工程公司以编号14《宅基地确权证》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康亚强所有。后康亚强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杨土华。1997年开始，杨土华与康兴建就涉案土地使用权发生纠纷，虽经梅菉镇司法所多次调处，纠纷一直未能得到解决。2018年，杨土华向吴川市人民法院提起排除妨害纠纷之诉。原审认为，本案属于土地行政登记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土华与本案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是否是适格的原告；2、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0月11日向康兴建核发吴府集用（2013）第04549号《集体使用土地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有事实依据。关于焦点问题一，杨土华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在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是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0月11日向康兴建核发吴府集用（2013）第04549号《集体使用土地证》的行政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原系吴川市大山江区*********集体所有土地，1986年被吴川县基础建筑工程公司征收后，于1987年被康德以其子康亚强的名义购得，后康亚强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杨土华，故杨土华在涉案土地上存在现有的合法权益，与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是适格的原告。关于焦点问题二，吴川市人民政府核发吴府集用（2013）第04549号《集体使用土地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有事实依据，程序是否合法问题。由于涉案土地经征收后已转为国家所有，梅菉街道红新经济联合社并不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无权将涉案土地安排给康兴建作宅基地，吴川市人民政府仅根据杨土华所在的村集体梅菉街道红新经济联合社同意，即向康兴建核发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属认定事实不清。故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0月11日向康兴建核发吴府集用（2013）第04549号《集体使用土地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杨土华诉请撤销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0月11日向康兴建核发吴府集用（2013）第04549号《集体使用土地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0月11日向康兴建核发吴府集用（2013）第04549号《集体使用土地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川市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康兴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康兴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康兴建《集体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宅基地与被上诉人杨土华诉讼的宅基地同属一块土地，这与本案事实和证据不符。1、上诉人康兴建《集体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宅基地，是属吴川市****红新社区*民委员集体所有的土地，并非国家所有的土地。吴川市****红新社区*民委员（单位前称为吴川市******民委员会，后据规定变更回原来名称，以下简称红新居委会）是一个国家水利移民社区，居民（村民）原居住在吴川市塘尾镇（前称为吴川县塘尾公社）。1970年初期，由于国家建设吴川塘尾水利分洪工程，政府将原居住在塘尾公社新屋村、下围村、下坡儿、下坡大村的全体村民，整体搬迁到吴川县（后县改市）长岐镇老巴山，组成红新居委会，划归**镇(后镇改为街道)管辖，并将政府开办的老巴山农场土地调换给红新居委会作为住宅和生产用地。1980年初，为了解决红新居委会居民（村民）的就业及经济困难，吴川县政府大力扶持并批准红新社区成立红新网厂、红新工程队，政府协调红新居委会以有偿转让的方式分别从大山江镇博茂村委会、塘尾镇潮到村转让两块土地作为网厂和工程队经营场地，该两块地的所有权归属红新居委会集体，后来网厂、工程队解散后，红新居委会将该两块土地分配给本居委会的居民（村民）作为宅基地使用。2001年，经吴川市政府协调，从吴川市*****海、潮到两个村委会划出土地40亩用作红新居委会居民（村民）的宅基地，居民（村民）陆续从老巴山搬迁到该块土地建造房屋居住。目前，红新居委会总人口1256人，居民（村民）分别居住在上述四个地方，红新居委会下辖5个居民小组，上述四块土地的所有权统一归属红新居委会。上诉人康兴建《集体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宅基地，是红新居委会工程队原使用土地的其中一部份，该一块土地（包括涉案的宅基地）的权属红新居委会集体所有，上诉人康兴建是红新居委会的居民（村民），经该居委会集体的同意，据法律规定是享有该块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被上诉人杨土华不是红新居委会的居民（村民），其根本不能享有该块宅基地的所有权，上诉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查明这一事实，并依法作出正确的认定。2、被上诉人杨土华提出本案争议的一块宅基地是属国有土地。据被上诉人杨土华诉称，其提出本案诉讼的“涉案土地原属于吴川市********民小组(原大山江区何屋底乡上潮到村)土地，早于1986年2月20日被吴川农委下属单位吴川县基础建筑工程公司征用为国有土地，后由康德户购得涉案土地，……后康亚强转让涉案土地给原告”，从被上诉人该块宅基地的来源，其是属于国有土地。3、基于前面的事实，上诉人康兴建《集体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宅基地，是属吴川市****红新社区*民委员集体所有的土地，并非国家所有的土地；被上诉人杨土华提出本案诉讼的一块宅基地则属于国有土地。上诉人《集体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宅基地，与被上诉人诉讼的宅基地，是同属一块土地，这与本案事实和证据不符。上诉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查明，并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二）一审判决撤销上诉人康兴建所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是错误的。1、2013年期间，经该块土地所有人红新居委会集体同意，在工程队原使用的一块土地中安排涉案的该块宅基地给上诉人康兴建使用。同年4月2日，康兴建填写了该份《吴川市城乡建房用地审批表》用地审批表，申请办理该块面积为72平方宅基地[东至黎育钟（距0.8米），西至康振伟（距0.8米），南至六米路，北至六米路]的用地手续，经红新居委会、吴川市****红新经济联合社（该单位是以红新居委会，是同属一个农民集体组织。以下简称，红新联合社）、及吴川市****办事处规划办公室（以下简称镇规划办）、吴川市国土资源局梅菉国土资源所（以下简称镇国土所）、吴川市****办事处（以下简称街道办事处）审核同意。同年9月12日，吴川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核发吴国土资（集建）字[2013]3382号《关于批准农村居民住宅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住宅用地批复》），依法确认上诉人康兴建对涉案的宅基地使用权。2013年9月13日，上诉人康兴建填写了一份《土地登记申请书》（备注一栏注明“集体土地所有权人：吴川市*******农民集体”），向国土局申请办理涉案该块宅基地使用登记，提交了该局前一天所核发的该份《住宅用地批复》，及红新居委会和红新联合社出具的一份《证明》、居民身份证和户口簿各一份（证实康兴建是红新居委会村民，属农业户口）。国土局受理上诉人申请后，派出工作人员到实地进行权属调查、地籍勘丈及作出地籍调查结果“该宗地属红新村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康兴建于2013年5月25日经红新村同意，经按程序审核，按照吴国资（集建）字（2013）3382号的用地批复，以批准拨用方式取得该宗地集体土地使用权，批准用途为宅基地，准备面积72平方米，现康兴建申请办理宅基地使用初始登记”,并依法测绘出权利人为康兴建的宗地图，并依法审批及公示，公示期限届满均无任何个人或单位提出异议，该局在2013年10月11日核发吴府集用（2013）第04549号《集体使用土地证》，依法确认上诉人对该块涉案的宅地基使用权。上诉人康兴建拥有该《集体使用土地证》项下的宅基地使用权，这一事实是清楚的，证据充分确凿，上诉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查明这一事实，并依法作出认定。2、如前所述，经土地的所有人红新居委会集体同意，安排涉案的宅基地给上诉人康兴建使用，国土局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及所提供的材料，经调查核实、审批及公示程序，先后核发吴国土资（集建）字[2013]3382号《关于批准农村居民住宅用地的批复》、吴府集用（2013）第0454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给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规定，也符合吴川市人民政府2009年12月18日《关于授权市国土资源局核发农村村民住宅用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通知》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吴川市人民政府仅根据原告所在的村集体梅*街道红新经济联合社同意，即向第三人合法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属认定事实不清”，这是错误的。上诉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被告在本案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康兴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杨土华是适格的原告，这是错误的，具体的事实、证据如下：（一）如前所述，涉案的宅基地所有权属红新居委会，被上诉人杨土华是吴川市********民，其不是红新居委会集体组织成员，其依法根本不能拥有该块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其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二）被上诉人杨土华提供的作为涉案宅基地的权属凭据及起诉证据的材料均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首先，如上所述，涉案的宅基地是属红新居委会集体所有，并不属国家所有，任何单位包括吴川县基础建筑工程公司、吴川县规划建设局、吴川县城乡建设办公室，未经土地的所有人红新居委会同意，均依法没有权利安排该块宅基地给康亚强或杨土华使用。其次，《工程施工许可证》、《基建用地批准书》均分别明确写明“自发证日起六个月内不建自行作废，另作安排”、“自批准基建用地之日起，六个月内仍未进行建筑的无效”，这两份材料早已过期作废，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且这两份材料和《建筑工程报建送审表》也不能作为土地权属的凭据。（三）从被上诉人杨土华所提供《建筑工程报建送审表》、《工程施工许可证》、《基建用地批准书》的三份证据材料可证实，该块宅基地的报建人是康亚强，被上诉人充其量只能向康亚强进行权利主张，其根本没有权利对本案提出诉讼，即从这一方面也可证实，被上诉人是本案不适格的原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严重不公。特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行初6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土华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土华辩称：上诉人称涉案的集体用地使用权证载的宅基地与被上诉人的土地不是同一块土地，我认为该主张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准建材料用地批准书上所显示的四至与被上诉人集体用地使用权证的四至、面积、长宽都是一样的，上诉人的登记材料、村委会的证明都说明位置也是位于上潮道分界岭。当年司法所调处相关纠纷的时候也证实我方的土地与发证的土地是同一块土地，上诉人霸占我方土地引发纠纷至今。被上诉人在吴川法院已经起诉排除妨碍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883民初2582号。由于上诉人霸占被上诉人的土地，被上诉人正是就霸占行为提出了排除妨碍，上诉人也拿出了土地证予以抗辩，上诉人在该案中并没有否认其土地与我方的土地是同一块地，在本案一审中也没有否认这一事实，如今却上诉称不是同一块地，该意见是不成立的。原审被告吴川市自然资源局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土华不服吴川市自然资源局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的吴国土资（集建）字[2013]3382号《关于批准农村居民住宅用地的批复》，于2019年1月11日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891行初62号行政判决，撤销了上述批复。康兴建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粤08行终166号行政判决，维持了原审的判决结果，该案已于2019年12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行政登记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杨土华是否属于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吴川市人民政府给上诉人颁发吴府集用（2013）第04549号《集体使用土地证》依据是否充分。关于被上诉人杨土华是否属于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宅基地确权证》、《建筑工程报建送审表》、《工程施工许可证》、《基建用地批准书》、《关于康上保侵占杨土华宅地纠纷调处过程综述》以及吴国土资（集建）字[2013]3382号《关于批准农村居民住宅用地的批复》中所记载的相关地块的座落、面积及四至来看，可以确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属的地块与涉案土地系同一宗土地。上诉人康兴建认为并非同一地块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被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属于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吴川市人民政府给上诉人颁发吴府集用（2013）第04549号《集体使用土地证》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依据上述规定，权属来源依据是申请人取得不动产权属的必要条件。本案中，吴川市人民政府向上诉人核发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的权属来源依据是吴国土资（集建）字[2013]3382号《关于批准农村居民住宅用地的批复》，现该批复已被生效判决所撤销，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不再具有权属来源依据，被诉行政行为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康兴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常红审 判 员  梁康宁代理审判员  杨丹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陈小斯书 记 员  周 玥附：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