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工业路2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8553475794。 代表人：游秀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烽、林长青，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宾，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荣、林剑斌，福建冠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少壮，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新中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新涵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724214549R。 法定代表人：李建仁，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金宾、黄少壮、莆田市新中亚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新中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过阅卷，于2019年8月5日庭询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扬烽、被上诉人许金宾的委托代理人林剑斌、被上诉人黄少壮，被上诉人新中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闽0305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许金宾伤残等级的据以鉴定伤残程度的材料不足，无法确认是否存在软化灶，鉴定意见缺乏客观性，且自行委托鉴定，依法应当进行重新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未予启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二、被上诉人许金宾系农村居民，许金宾提供的营业执照载明的营业场所经核实为一普通居民住户;且已住入一年多，故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被上诉人许金宾工作及生活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确认相关赔偿项目缺乏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1.误工费。本案被上诉人许金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收入及误工费损失，因此请求误工费不予支持。同时若许金宾确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则不存在误工费损失，但是一审法院在未确认许金宾误工情况下径直认定存在误工费并按169天及城镇居民标准认定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如果确有误工，应按住院天数实际误工收入认定。2.护理费。一审认定许金宾护理期明显过长，应当按照住院天数进行认定，认定出院后为完全护理依缺乏依据。前期护理费5372.04元明显过高，应予重新认定。3.交通费因被上诉人许金宾并未提供正式票据来证明其交通费支出，故一审法院认定没有依据。4.住院伙食补助应当按照20元/天认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待重新鉴定后予以认定，直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就6000元明显过高。6.鉴定费1800元系间接损失，不属于被告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同时，根据本案实际医疗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可以确定具体的护理期、误工期，无须进行该方面的鉴定，该费用支出系被上诉人许金宾自行扩大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许金宾自行承担，判决上诉人承担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l9)闽0305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查清事实后并依法改判。 许金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黄少壮辩称，依法判决。 新中亚公司没有辩称。 许金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黄少壮、新中亚公司、保险公司共同赔偿给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187028.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8日11时5分许，黄少壮驾驶闽Ｂ×××××轻型厢式货车从东峤镇上塘警务室往东峤镇上塘加油站方向道路中间缺口处左转弯驶往上塘警务室方向，案外人许国扳驾驶后载许金宾的车牌号为0686198轻便二轮摩托车从东峤上塘警务室方向往东峤上塘加油站方向直行，在东峤镇上塘警务室往东峤镇上塘加油站方向道路中间缺口处轻型厢式货车车头车牌与轻便二轮摩托车右侧车身中部相碰撞，导致许金宾、案外人许国扳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许金宾被送往莆田盛兴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753.01元＋2465.61元＝3218.62元。同日，许金宾转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医疗于2018年8月22日出院，住院45天，花去医疗费27791.51元，护理费5372.04元。出院后，许金宾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复查治疗，花去医疗费221元＋215元＝436元，以上合计花去医疗费31446.13元。2018年7月30日，秀屿交警大队就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少壮负事故全部责任；许金宾及案外人许国扳无责任。2018年12月24日，许金宾损伤经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花去鉴定费1800元。2019年2月14日，许金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其损失。诉讼期间，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接受保险公司的委托，于2019年3月6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许金宾支出的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为2676元。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另查明，肇事的闽Ｂ×××××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新中亚公司所有，黄少壮系新中亚实业公司雇员，该车由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秀屿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予确认。许金宾因事故所致损伤系黄少壮实施的过错行为造成的，应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同时，黄少壮系新中亚公司雇员，因其具有重大过失，故应与雇主新中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许金宾系肇事车辆闽Ｂ×××××轻型厢式货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故保险人即保险公司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关于许金宾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根据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发票及费用清单，可确定为31446.13元。二、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从许金宾提供的《营业执照》等证据看，可以证实许金宾已脱离农耕劳作，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可参照城镇居民按189.12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根据许金宾的具体损伤、鉴定意见，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169天（含治疗期间）。故此，应认定误工费为189.12元／天×169天＝31961.28元。三、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的收入可根据许金宾家庭户籍，参照我省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护理期限根据许金宾的损伤、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可综合确定为60天（含治疗期间）。故此，护理费应为159.09元／天·人×（60-29）天×1人＋5372.04元＝10303.83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许金宾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相应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许金宾主张40元／天×45天＝1800元合法有据，可予照准。五、营养费根据许金宾的损伤和治疗花费情况，可酌定3100元。六、交通费系必然支出，许金宾虽未提供相关支出凭证，但可结合许金宾的就医地点、治疗时间等酌定900元。七、残疾赔偿金应根据许金宾的伤残等级、定残时年龄，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为39001.4元／年×20年×10%＝78002.8元。八、许金宾因本起事故致十级伤残，其身体健康、生产和生活势必受到一定影响，可予以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九、许金宾因鉴定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而支出的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收费凭证为据，应予认定。十、许金宾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宜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核定许金宾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1446.13元、误工费31961.28元、护理费10303.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3100元、交通费900元、残疾赔偿金7800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65314.04元。根据交强险规定和许金宾的损失情况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承担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限额5000元（为另一伤者预留5000元）和伤残赔偿项下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限额55000元（为另一伤者预留55000元），合计60000元。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的约定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提示和说明，故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公司有关非医保费用免责主张有效，应予支持。许金宾交强险外的其余损失165314.04元-60000元＝105314.04元扣减非医保费用2676元后的损失102638.04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畴，应按责论赔。现根据事故责任及肇事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的具体情况，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上述全部损失。黄少壮与新中亚公司连带承担赔偿款为2676元。至此，保险公司应再支付给许金宾赔偿款60000元＋102638.04元＝162638.04元。保险公司申请对许金宾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其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黄少壮、莆田市新中亚实业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给许金宾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676元（指定支付方式为汇款至许金宾于中国建设银行莆田延寿支行开设的账户62×××41）；二、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许金宾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2638.04元（指定支付方式为汇款至许金宾于中国建设银行莆田延寿支行开设的账户62×××41）；三、驳回许金宾对黄少壮、莆田市新中亚实业有限公司、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5元，减半收取642.5元，由许金宾负担75元，黄少壮、莆田市新中亚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元，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公司负担558.5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一组照片共四张，欲证明许金宾所提供的公司注册地址是一处普通的住宅，且该住户于事故发生前一年入住，并不知道许金宾公司注册的情况。许金宾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拒绝质证；附条件质证意见，该四张照片没有原件，而且不能证明保险公司要证明的内容。许金宾的公司已经注册很久了，而且被上诉人受伤后就没有再继续经营了，保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许金宾提供《租赁合同》和许金宾在中国民生银行设立《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自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租赁胡某在莆田市荔城区。其他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保险公司对该证据质证意见认为，对《租赁合同》三性均有异议，对《个人账户对账单》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黄少壮的质证意见与保险公司相同。 为了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胡某、阮某许金宾租赁房屋相关事项，胡某、阮君陈述，2016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胡某的将位于租赁给许金宾，每月房租2000元。许金宾对该证据质证意见，没有意见。保险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认许金宾有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黄少壮质证意见与保险公司相同。 经审查，许金宾提交的《租赁合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本院向证人胡某、阮某的证言，相互之间形成了证据链，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保险公司提供四张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查认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2016年6月20日，莆田市燕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核准成立，许金宾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通过互联网销售鞋帽、服装、箱包、日用品、装饰品、化妆品、珠宝、金银首饰等。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租赁胡某在莆田市荔城区，作为住房、办公等使用。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应否准许？2.许金宾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赔偿标准应否按城镇标准。3.许金宾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黄少壮驾驶闽Ｂ×××××轻型厢式货车与案外人许国扳驾驶后载许金宾的车牌号为0686198轻便二轮摩托车相碰撞，导致许金宾、案外人许国扳受伤，2018年12月17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根据许金宾的委托，对许金宾的伤残等级鉴定、误工期、护理期进行评定。2018年12月24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根据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病历记载、检查阅片所见及法医临床检查所见，许金宾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顶部颅内脑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骨骨折等。经治疗后，许金宾双侧额叶脑挫裂伤等，后遗双侧额叶脑软化灶形成，伴头晕、头痛等神经系统症状，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1.2款之规定，评定十级伤残。同时，评定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和鉴定人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福建恒信司法鉴所［2018］临鉴字第147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因此，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许金宾虽是农村户口，但许金宾系莆田市燕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日租住胡某在莆田市荔城区，从事互联网销售的商品：鞋帽、服装等，其收入已脱离农耕劳作，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许金宾的伤残等级、定残时年龄，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78002.8元，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许金宾因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评定十级伤残，必然给其身心健康造成极其严重精神痛苦，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许金宾的诉讼请求，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并无不当。虽鉴定机构鉴定许金宾的误工期限为180天，但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只能计至定残日前一天，故一审法院酌定许金宾误工时间为169天，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31961.28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许金宾的损伤、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酌定其护理期为60天，据此计算其护理费为10303.83元，并无不当。许金宾因交通事故致伤，住院45天，所以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是正确的。鉴定费是为查明本案损失程度所必须支出合理的费用，是赔偿所必需的，许金宾因交通事故受伤，需要伤残评定等而支付鉴定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定其鉴定费1800元，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8.5元，由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坤 审判员  易胜晖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傅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