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瑞传动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付11号。法定代表人：林海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毓彦，山东平和（烟台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堃，山东平和（烟台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浩然，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玮，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瑞传动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瑞传动公司）与上诉人何浩然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7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瑞传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鲁0602民初7266号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何浩然向欧瑞传动公司返还设计费24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何浩然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何浩然未按照《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的约定进行设计工作。欧瑞传动公司的涉案办公楼共六层，装修设计工作极为重要，欧瑞传动公司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的目的是得到优良的设计图纸，然后依据该图纸对办公楼进行装修，从而将公司迁至该办公楼。欧瑞传动公司与何浩然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欧瑞传动公司支付设计定金12万元，何浩然应在实地勘测后30天内形成设计方案平面图，供欧瑞传动公司审阅；平面图经欧瑞传动公司确认后，欧瑞传动公司支付设计费12万元，何浩然在60天内完成施工图设计，包括平面布置图、天花平面图、效果图、剖面图等。一审中，何浩然提交平面设计图、施工图中的效果图，称已将平面设计图通过QQ发送给欧瑞传动公司的员工张立君、于2015年5月6日将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通过QQ邮件发送给欧瑞传动公司的员工衣艳静。但何浩然提交的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无法体现出设计时间，也无法体现出是针对涉案办公楼进行设计的，且未提供施工图中的平面布置图、天花平面图、等图纸。而且经欧瑞传动公司核实，何浩然所提供的邮箱并非衣艳静的，QQ号也无法证明是张立君的，欧瑞传动公司从未收到何浩然的任何设计图纸，也没有对任何设计图纸进行确认，何浩然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已将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发送给欧瑞传动公司。所以何浩然无法证明其已按照《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约定完成设计工作，并将设计成果交付给欧瑞传动公司，何浩然未履行该合同的主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何浩然完成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设计工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何浩然应向欧瑞传动公司返还设计费24万元。欧瑞传动公司与何浩然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合同》，但合同生效后，何浩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设计工作，未向欧瑞传动公司交付任何设计成果，何浩然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欧瑞传动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而且欧瑞传动公司已经通知何浩然解除合同。在何浩然构成根本违约，欧瑞传动公司期望的设计成果未得到实现，且通知何浩然解除《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的情况下，欧瑞传动公司才与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和《室内软装设计合同》，并最终完成涉案办公楼的设计和装饰装修工程。所以，欧瑞传动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室内装饰设计合同》并无不当，但判决何浩然返还欧瑞传动公司设计费10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何浩然收取欧瑞传动公司的设计费24万元，但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设计工作，致欧瑞传动公司未获得任何设计图纸，此种情况下，何浩然无权获得任何设计费，在合同解除后，应向欧瑞传动公司返还设计费24万元。何浩然辩称，同其上诉请求。何浩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72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欧瑞传动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欧瑞传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立君、衣艳静是欧瑞传动公司工作人员，其中衣艳静是欧瑞传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媳。何浩然将平面图及效果图通过QQ聊天记录和邮箱发送给张立君及衣艳静，应当认定何浩然已经完成交付成果。《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第二条第4款约定：在甲方确认平面方案图并支付施工图设计费即总设计费30%。何浩然交付平面方案图后，欧瑞传动公司支付壹拾贰万元整。欧瑞传动公司在未与何浩然协商的情况下，与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和《室内软装设计合同》，属于根本性违约，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本案的关键事实未进行查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二）涉及国家祕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收集的其他材料。”因欧瑞传动公司工作人员张立君、衣艳静的QQ聊天记录及邮箱信息，涉及个人隐私及何浩然不能收集的材料，因此一审法院应根据何浩然申请或者依职权予以查实。欧瑞传动公司辩称,1.何浩然称已经将平面图及效果图通过聊天记录和邮箱发送给张立君、衣艳静，但该二人并未收到平面图和效果图，何浩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其已经交付图纸；2、何浩然未按照合同完成并交付设计成果，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欧瑞传动公司解除合同并与第三方签订设计合同，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之处。何浩然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违约，且已经收取欧瑞传动公司支付的合同款24万元，因此，负有返还上述合同款的义务。3、QQ聊天记录及邮箱发送记录，均是何浩然可以收集的证据材料，不属于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范围内，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4、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何浩然的上诉请求。欧瑞传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2.何浩然向欧瑞传动公司返还设计费24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何浩然持有中国室内装饰协会颁发的室内设计师证书，有效期至2020年6月15日。2014年4月18日，欧瑞传动公司作为甲方，何浩然作为乙方，双方就欧瑞传动公司坐落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内装饰设计签订了《室内装饰设计合同》，合同中载明：设计费总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包括5万平米地块所有建筑；协议签订后，在三个工作日内由欧瑞传动公司付与何浩然方案设计定金为总设计费的30%，即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何浩然在收到欧瑞传动公司提供的有关图纸，对工程实行实地勘测后在30天内，提出设计构想，形成设计方案平面图，由欧瑞传动公司审阅；在欧瑞传动公司确认平面方案图并支付施工图设计费即总设计费的30%，即人民币壹拾贰万元后，何浩然在60天内完成施工图设计，包括平面布置图，天花平面图，效果图，立、剖面图等；施工图由欧瑞传动公司负责确认，满意确认后欧瑞传动公司在索取图纸时，须支付设计费的30%即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施工图由欧瑞传动公司签字确认后，并由何浩然签字确认后，施工图才算正式有效，否则应为无效；施工完成后支付合同尾款，即设计费的10%，即人民币肆万元整；合同履行期间，欧瑞传动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欧瑞传动公司应书面通知何浩然，何浩然未开始设计工作的，退还欧瑞传动公司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的，欧瑞传动公司应根据何浩然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凡欧瑞传动公司在设计图纸上签字或付清全部设计费后五天内未提出异议者均作为欧瑞传动公司对设计图纸的签收和确认；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欧瑞传动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23日、2014年7月9日向何浩然支付了设计费120000元、120000元,事由均为设计制作费。何浩然收取后代开向欧瑞传动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20000元的发票两张。欧瑞传动公司为证实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欧瑞传动公司办公楼的建筑设计图纸原件一宗，证实办公楼的结构情况。何浩然质证称，对欧瑞传动公司提交的设计标的及欧瑞传动公司办公楼的建筑图纸无异议，但其内部结构图可能与图纸不完全相符，是建成后对内部的房间或墙体进行过改造，何浩然为其完成的设计成果包括平面图和效果图，与欧瑞传动公司提供的办公楼的建设图纸是一致的，就是针对欧瑞传动公司的办公楼进行设计的。2.欧瑞传动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7日、2015年12月28日与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和《室内软装设计合同》原件各一份。3.提交平面图打印件7张、效果图打印件37张。4、及向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付款的付款凭证原件8份，合计付款92万元。欧瑞传动公司提交上述证据2、3、4，证明因何浩然没有按约定完成设计任务，欧瑞传动公司与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和《室内软装设计合同》，将涉案办公楼的室内设计交由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实际履行了该份合同，欧瑞传动公司也是实际使用了该合同的设计成果，并实际支付了设计费用92万元。何浩然质证称，对欧瑞传动公司提交的与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和室内软装设计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由法院查实认定即可。对平面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效果图是否是涉案的办公楼无法确定，因效果图反映的是每个局部房间，反映不出整个办公楼的结构；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何浩然有违约行为，反而能证明欧瑞传动公司未经何浩然的同意，擅自解除合同，致使原何浩然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何浩然为证实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平面设计图原件六张，证明何浩然已经按照约定将平面图实际进行了设计；欧瑞传动公司质证称，证据系何浩然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何时制作、为谁制作的何浩然不清楚，欧瑞传动公司也没有收到该平面设计图，该证据不能证明何浩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2、邮箱邮件一份，收件邮箱是105548535@QQ.COM收到效果图，欧瑞传动公司称，该电子邮箱系欧瑞传动公司方的工作人员暨法定代表人的儿媳衣艳静的。证明在平面图获得欧瑞传动公司认可的情况下，何浩然将效果图发送给了欧瑞传动公司，因此何浩然已经履行了室内装饰设计合同中设计制作平面图和效果图义务，并交付给欧瑞传动公司。何浩然称，如果欧瑞传动公司不认可平面图，何浩然就不可能发送效果图，如果没收到效果图，就不可能将设计费支付到约定的60%。欧瑞传动公司质证称，欧瑞传动公司从未收到何浩然所称的效果图，至于何浩然发送给谁，欧瑞传动公司也不清楚，而且该效果图是否是为欧瑞传动公司的办公楼进行设计的，欧瑞传动公司也有异议。该电子邮件显示的时间是2015年5月6日，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时间也不相符，所以更能证明何浩然没有按合同约定进度完成设计工作。欧瑞传动公司将设计费付至60%，仅是因何浩然提出资金不够，需要先行支付设计费。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欧瑞传动公司称，何浩然曾给衣艳静的住宅进行过装修设计，后来她就介绍何浩然为欧瑞传动公司的办公楼进行设计，具体经办的是欧瑞传动公司的工作人员张立君，其按约定完成了平面图设计，将平面图方案通过ＱＱ发给了欧瑞传动公司的工作人员张立君，张立君的ＱＱ号是22×××43。后来因为双方发生了纠纷，其一怒之下将张立君的ＱＱ号删除了。衣艳静回国后，向何浩然了解与欧瑞传动公司发生纠纷的原因，并让何浩然将平面图和效果图打包发给了她，何浩然于2015年5月6日向她打包发送了平面图和效果图。对此，欧瑞传动公司称，衣艳静确系其工作人员，也是欧瑞传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媳，但她常年在国外居住，欧瑞传动公司从未委托她就涉案设计事宜与何浩然进行交涉，衣艳静本人书面也表示其常年在国外居住，对公司事务极少参与，其不了解欧瑞传动公司与何浩然关于公司办公楼设计合同一事，其从未收过任何何浩然关于公司办公楼装修设计的平面图和效果图。欧瑞传动公司称其公司办公楼的装修设计等全部工程均是欧瑞传动公司的办公室经理王伟和财务处的张立君负责，并表示无法落实张立君的ＱＱ号是否是22×××43。最后一次庭审中，何浩然申请一审法院到深圳腾讯公司总部查询衣艳静的邮箱张立君的ＱＱ号，并查询衣艳静是否收到了其发送的效果图及查询其与张立君的聊天记录。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未准许其调查取证申请。另外，欧瑞传动公司虽对何浩然提供的平面图和效果图表示不确定是否系对其办公楼所作，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合同签订后，欧瑞传动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何浩然支付了方案设计定金120000元，后于2014年7月9日又向何浩然支付设计费120000元，何浩然收款后，向欧瑞传动公司分别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何浩然则完成了涉案办公楼的平面图及效果的制作和设计的事实清楚。后来，欧瑞传动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向何浩然发出书面解除通知的情况下，又就涉案办公楼装饰设计事宜与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和《室内软装设计合同》，将涉案办公楼的室内设计交由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实际履行了该份合同，欧瑞传动公司也是实际使用了该合同的设计成果，并实际支付了设计费用92万元的证据充分。故本案双方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也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故欧瑞传动公司请求解除与何浩然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合同解除后，欧瑞传动公司已向何浩然支付的设计费如何处理，是否应当返还及应当返还多少是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本案中，关于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双方各执己见。首先，何浩然在诉讼中提交了平面图和效果图，其次，何浩然于2015年5月6日向105548535@qq.comm电子邮箱打包发送了平面图和效果图，这证明了何浩然实际完成了平面图和效果图的设计和制作。另外，合同约定“欧瑞传动公司确认平面方案图并再支付30%的设计费即120000元后，何浩然在60日内完成施工图设计，包括平面布置图，天花平面图，效果图，立、剖面图等”。欧瑞传动公司称没有收到和确认平面方案图，仅是何浩然称资金紧张，应何浩然要求才于2014年7月9日提前向何浩然支付了第二笔设计费，难以让人信服。故欧瑞传动公司主张何浩然没有完成平面图和效果图设计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欧瑞传动公司称其经多次电话催促何浩然履行无果的情况下，才另行与他人签订合同，没有提供证据，且何浩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欧瑞传动公司在未书面通知何浩然解除合同情况下，单方终止合同的履行，违反了合同约定；何浩然辩称其完成了平面图和效果图的设计，提供了平面图和效果图，且有其于2015年5月6日向105548535@qq.comm邮箱打包发送了平面图和效果图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其辩称已将平面图、效果图发送给了欧瑞传动公司方的工作人员张立君，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还应当注意的是，因欧瑞传动公司及衣艳静均否认衣艳静收到何浩然发送的邮件，且均否认衣艳静有权参与此事，也否认何浩然主张的105×××＠ｑｑ.ｃｏｍm邮箱系衣艳静的。即使何浩然主张的邮箱是衣艳静的，其向衣艳静发送平面图和效果图，也不能视为欧瑞传动公司收到了该平面图和效果图，故何浩然主张其将平面图、效果图发送给了欧瑞传动公司，欧瑞传动公司已收到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何浩然请求法院调查核实上述邮箱是否衣艳静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何浩然在没有提供其与张立君的ＱＱ聊天记录这一初步证据，仅称22×××43是张立君的ＱＱ号，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同时，何浩然主张其多次电话与欧瑞传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君联系合同履行事宜，没有提供证据，且欧瑞传动公司否认，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情况，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结合双方履行情况及欧瑞传动公司最终没有使用何浩然的设计成果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以何浩然向欧瑞传动公司返还设计费100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欧瑞传动公司与何浩然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二、限何浩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欧瑞传动公司设计费100000元；三、驳回欧瑞传动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何浩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欧瑞传动公司负担2600元，由何浩然负担2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中，欧瑞传动公司认可，其与案外人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设计合同之前，通过电话方式通知了何浩然解除合同，但是没有书面证据证实。何浩然认可，平面图及效果图除了其主张的通过QQ及邮箱交付给张立君衣艳静之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已经交付给欧瑞传动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其交付的设计成果经欧瑞传动公司确认。双方均承认，关于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通过什么方式交付、具体交付给谁问题，没有书面约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各自提供的其他证据，《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签订后，欧瑞传动公司又将涉案办公楼装饰设计事宜交予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实际完成的事实清楚。关于《室内装饰设计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双方发生争议，此关系到本案双方违约责任的承担及欧瑞传动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及得到支持的比例问题。何浩然主张其依约定完成了平面图设计，并提供了平面图和效果图予以证明，欧瑞传动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可以认定何浩然进行了相关设计工作的事实。关于设计成果的交付方式及交付接收人问题，双方均承认未有书面明确约定，何浩然主张将平面图设计交付给了衣艳静和张立君，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衣艳静、张立君均不予认可，且何浩然未证明衣艳静和张立君具有代欧瑞传动公司接收平面图设计的权限，另外根据《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约定，平面图设计需经欧瑞传动公司确认，何浩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平面图设计经过了欧瑞传动公司确认，何浩然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间，欧瑞传动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欧瑞传动公司应书面通知何浩然…”，欧瑞传动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约定向何浩然发出书面解除通知，欧瑞传动公司主张何浩然根本违约，无事实依据，其在双方还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另行找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完成设计，属于违约。综上所述，考虑到何浩然进行了相关设计工作付出一定劳动的事实，及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和过错的情形，一审法院酌情判令何浩然向欧瑞传动公司返还设计费100000元，并不不妥。欧瑞传动公司和何浩然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欧瑞传动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和何浩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欧瑞传动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由何浩然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吕伟亮书记员张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