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6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开发区英才路5号。 负责人：杨东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200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安市。 法定代理人：马某2，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马某1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立峰，武安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世杰，男，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兴，武安市团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拥军，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号亮，河北玉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平，河北玉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1、郭世杰、赵拥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被上诉人马某1的法定代理人马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立峰，被上诉人郭世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兴，被上诉人赵拥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81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损失500000元。2.本案两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不在保险期间，商业三者保险合同虽成立但未生效，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合同可以附条件、附期限，并没有对商业险即时生效作出规定。商业险是双方之间的合同，同时受《合同法》所调整，该商业险保险合同由双方自愿签订，应尊重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起止时间承担责任。保险单上明确约定了保险期间从2018年5月26日零时起至2019年5月25日二十四时止。从保险单上看双方签订的是附生效期限保险合同，在该期限到来之前，其效力处于停止状态，待期限到来时，保险合同的效力才发生。故本案中，赵拥军投保的车辆在保险责任开始之前发生事故，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保险期间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无需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赵拥军亲笔签字确认投保单中打印的保险期限起始时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该保险期限起始时间已经其与投保人协商一致，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能认定上诉人在保险合同成立前已告知赵拥军有关投保单中载明的保险期限起始时间，并经赵拥军同意。因此，该投保单及保险单中有关保险期限起始时间的内容，应当约束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保险期间作为保险合同的重要条款，投保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认真审查、核对，赵拥军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未能对该重要条款进行认真审查、核对，其后果应自负。 马某1答辩称，1.商业保险已生效，上诉人应承担马某1各项经济损失赔偿义务。被上诉人赵拥军于2018年5月25日9时44分签署投保单，另缴纳3180.23元保险费，上诉人做出保险单号805112018130497003321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交付给被上诉人赵拥军，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2018年5月25日18时40分许，郭世杰驾驶冀Ｄ×××××ｃ临时牌照，与马某1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上诉人应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提供保险期间系格式条款，将保险期限推迟，免除上诉人本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加重被上诉人赵拥军作为投保人的义务，排除了被上诉人在缴纳保费到格式条款规定的起保时间段可能获得期待利益的权利，该保险期限的所谓约定应视为无效。2.保险期间格式条款上诉人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应承担明确说明义务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拥军约定所谓保险期间时真实意思表示的举证责任。从次日零时生效内容看，该条款所确定的保险期间导致出现保险标的从2018年5月25日9时44分至2018年5月26日0时0分0秒处于脱保状态，加重被上诉人赵拥军的责任，保险期间虽非免责条款，但却是保险合同重要条款或者重要记载事项，上诉人应尽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投保单是格式的，不是被上诉人赵拥军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与被上诉人赵拥军协商，没有引起被上诉人赵拥军注意加黑，加大等明显标志字体，特别约定中没有约定保险期间内容。上诉人若不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赵拥军在投保时，次日零时生效是被上诉人赵拥军真实意思表示，则次日零时生效条款无效，上诉人理应赔偿马某1各项经济损失。 郭世杰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可一审判决。郭世杰本人替车主代驾，没有过错，此次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赵拥军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1.涉案保险合同依法成立且生效，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赵拥军与人寿财险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单确认时间就是保险合同的成立时间和生效时间，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依法承担保险责任。2.保险公司对合同次日零时生效的格式条款，有义务向投保人明确确认期间，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在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未向赵拥军充分说明及告知，因此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电动车车损共计75万元；2.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限额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18时40分许，郭世杰驾驶冀Ｄ×××××号（临时牌照）小型轿车沿邢峰线61公里（邢峰公路武安市南贺庄村）路段由北向南行驶至南贺庄村口时，与由东向西过道路马某1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马某1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世杰应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马某1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马某1在武安市仁慈医院治疗花费2850.90元；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6月15日，在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21天，主要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急性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右额、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枕骨骨折、右下肺不张、两肺肺挫伤、右侧胸腔少量积液、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并血管损伤等，需加强营养，共花费医疗费139803.81元；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8月31日，在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77天，主要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术后（胫骨骨缺损）、右足踇趾近节趾骨开放性骨折术后、右额颞顶叶去骨瓣减压血肿清除术后、右额颞顶叶颅骨缺损、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右肺及左肺上叶肺挫伤等，需加强营养，共花费医疗费76731.12元；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2月10日，在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41天，主要诊断为右腓骨骨折、右额颞顶颅骨缺损、枕骨骨折，需加强营养，共花费医疗费52426.23元；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4日，在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10天，主要诊断为继发性癫痫、脑外伤后综合征、颅骨缺损修补术后、右小腿骨延长外固定架固定术后等，共花费医疗费7475.32元；在邯郸市眼科医院治疗花费268元。2019年4月10日，经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马某1的伤残等级为五级一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每月约150元，鉴定费为3498元。马某1住院期间由其父亲马某2、其母亲马海素护理，出院后由马某2护理。马某1及其护理人员均为农村居民。另查明，冀Ｄ×××××号（临时牌照）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赵拥军，郭世杰系无偿帮助赵拥军开车的驾驶人。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各一份。赵拥军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签订交强险保险单上显示投保确认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9点39分56秒，收付确认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9点39分56秒；赵拥军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单上显示投保确认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9点44分02秒，收付确认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9点44分02秒。赵拥军给马某1垫付医药费55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已经支付给马某1医疗费保险金1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武安仁慈医院医疗费票据、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病历、费用清单、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报告书、鉴定费票据、户口页、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规，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郭世杰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应按所负责任赔偿马某1损失。因郭世杰系帮助赵拥军开车，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赵拥军应按照郭世杰所负责任赔偿马某1的损失。又因赵拥军所有的冀Ｄ×××××号（临时牌照）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故马某1的损失应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冀Ｄ×××××号（临时牌照）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经确认，马某1的损失有医疗费279555.38元、后续治疗费36000元（每月150元标准计算20年，150元／月×12月×20年＝3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50元（50元／天×149天＝7450元）、营养费4470元（30元／天×149天＝4470元）、护理费373490元（按照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0年并符合部分护理依赖，37349元／年×20年×50%＝373490元）、残疾赔偿金154572元（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12881元／年×20年×60%＝1545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伤残，遭受一定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结合处理事故的事实酌情认定）、鉴定费3498元，以上损失共计880035.38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被保险人有责任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应在冀Ｄ×××××号（临时牌照）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马某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马某1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10000元。以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款共计120000元。马某1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及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鉴定费共计760035.3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冀Ｄ×××××号（临时牌照）小型轿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郭世杰所负主要责任赔偿500000元。马某1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限额的32024.77元（760035.38元×70%-5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应由赵拥军按照郭世杰所负责任赔偿。因赵拥军已经给马某1垫付医疗费55000元，故马某1领取赔偿款时应返还赵拥军多垫付的22975.23元。马某1请求赔偿财产损失费,因事故认定书上显示该电动车所有人并非马某1，其不是适格主体，故对其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商业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和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赵拥军签订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保险签订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9点44分02秒，并已缴纳保费，保险出单虽显示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26日零时零分起至2019年5月25日24时止，在投保人赵拥军没有特别要约附条件或附期限生效的情况下，保险人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对该附期限条款作出充分释明，也未举证证明保险期间已向投保人赵拥军进行告知，故保单中次日零时生效的约定，在保险公司未尽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不产生效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应赔偿，该辩称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故对其辩称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号（临时牌照）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马某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尚需支付1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号（临时牌照）小型轿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马某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500000元（马某1领取赔偿款时返还赵拥军多垫付款22975.23元）；三、驳回马某1对郭世杰、赵拥军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计56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000元，马某1负担6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与赵拥军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是否生效？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马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当事人自行任意选择的保险，该商业险合同的条款应符合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应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投保人赵拥军于2018年5月25日9时40分左右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并同时缴纳了保费，打印出保险单显示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26日零时零分起至2019年5月25日24时止。该商业保险合同中关于“次日零时生效”的约定，是关于保险合同生效时间的约定，属于“附生效期限”的条款。而保险期间属于保险合同的重要记载事项，投保人有权利就保险期间与保险公司协商确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一审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不能认定双方当事人在保险合同订立前或订立时已就保险期间进行了协商，也不能认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合同成立前已告知赵拥军有关投保单中载明的保险期限起始时间并经赵拥军同意，不能证明该条款是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保险合同载明的保险期间排除了法律规定的保险合同成立时生效的权利，而将保险生效推迟，免除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本应承担的即时生效的保险责任，排除了投保人在缴纳保费到格式条款起保时间段可能获得期待利益的权利，因此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无效。因此，涉案商业险合同关于投保次日零时生效的约定无效，仍应根据法律规定的合同生效要件来确定保险期间，即有效期间应当按照合同上载明的投保确认时间2018年5月25日9时44分起生效。综上，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原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马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涛 审判员  王宏 审判员  马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裴宇星 书记员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