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广元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凤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静洁，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广联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兴工大街以北创业大道以东。法定代表人：王凤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静洁，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福格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阳空港产业集聚区（孟津县常袋镇半坡村）。法定代表人：李占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河洛阳市孟津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通辽市广元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元农机公司）、通辽市广联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联农机公司）、王凤荣因与被上诉人洛阳福格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格森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元农机公司、广联农机公司、王凤荣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王凤荣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广元农机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只有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下才能承担连带责任。广元农机公司账目清楚，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二、一审判决广联农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广元农机公司与广联农机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两个单位财务独立且账目清晰。三、福格森机械公司骗取国家补助，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在明知的情况下不予以移送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1.福格森机械公司仅向法庭出示了一份双方存在争议的说明，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直接按照单方记账判决是错误的。2.对福格森机械公司业务员李伟的书证及双方往来证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福格森机械公司未能提交能够反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双方《说明》中明确欠款数额双方核对一致为准，说明双方账目存在误差。一审庭审后，王凤荣与福格森机械公司核对账目，福格森机械公司认可上诉人为其垫付了部分费用，包括2013年补贴差价款112150元，2013年因福格森机械公司原因未补贴的产品3台差价24.9万元，及其应承担的演示机11.5万元，王琦开票返利款2万元。福格森机械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广元农机公司和广联农机公司、王凤荣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福格森机械公司是和广元农机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中却是广元农机公司、广联农机公司共同履行，福格森机械公司提供的“2010-2017年通辽市广联农机有限责任公司、通辽市广元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购进明细表”（以下简称购进明细表）上加盖了两个公司的公章，且广联农机公司、广元农机公司名字相似、业务完全相同、住址混同、财务混同，在汇款明细表上只反映两个公司的汇款时间和汇款数额，而不能区分两个公司分别汇款数额，完全符合公司混同的要件。二、福格森机械公司不存在骗取国家补助的情况。根据《2013年商务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的约定可知，不管是否办理补贴，乙方均应支付当年的应付账款。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对账“说明”的认定是客观的。广元农机公司等三上诉人在“说明”中认可963850元欠款数额，但对相差的322948.8元双方存在争议。一审对运费和补贴的异议数额，采信合同对补贴的约定和运费证据的认定是正确的，并无不当。李伟的通话笔录仅是其个人意见，且没有当庭质证，福格森机械公司不予认可。福格森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第一、二被告连带偿还货款1286798.8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86798.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按照月2%计算）；2.要求第三被告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因诉讼和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当事人之间有多年购销业务往来，广元农机公司、广联农机公司在福格森机械公司处购买农机产品，福格森机械公司和广元农机公司签订了《2013年商务协议》，约定了结算方式、违约责任、诉讼管辖等条款，其中合同第五条结算方式第2项约定“乙方（被告方）在车辆售出后，即视为对甲方的应收账款（补贴款当年未能办理的，也视为乙方对福格森当年的应付账款）”，2018年1月14日，广元农机公司向福格森机械公司出具对账说明一份，原文如下：“洛阳福格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洛阳福格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账面金额为：1286798.80元。通辽市广元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账面金额为：963850.00元，目前相差322948.80元，其中1.13台车补贴差价112500元：计算过程9×（83000-70500）=112500元；9台车补贴差价111800元：计算过程13×（83000-74400）=111800元；合计111800+112500=224300元，此款为补贴差额部分，经当时我公司与厂家协商，厂家承诺双方各承担补贴差额的一半，因此厂家应承担金额为112150元。2.3台车因厂家改型未得上补贴，厂家应减去3×26000=78000元。3.厂家应承担运费132798.80元。截止2018年1月14日我公司实际欠款金额为963850元，此欠款待双方核对一致后为准。”关于补贴问题，福格森机械公司主张合同中已约定明确，按照合同约定福格森机械公司不应承担。关于运费，福格森机械公司提供证据显示已经入账扣除的运费总额为175185元，大于被广元农机公司提出的运费132798.80元，不应再次扣减。另查明，广元农机公司的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王凤荣。广元农机公司和广联农机公司在与福格森机械公司的业务中交叉联系业务和支付款项，存在人格混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广元农机公司在对账说明中提出的补贴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明确，故广元农机公司要求福格森机械公司方承担一半补贴差价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运费，福格森机械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已经扣减，故广元农机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广元农机公司欠福格森机械公司的剩余货款为1286798.80元，现福格森机械公司要求其清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福格森机械公司主张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按货款额每日1‰计算，该约定过高，对于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王凤荣的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公司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福格森机械公司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广联农机公司的连带责任，广联农机公司与广元农机公司在与福格森机械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存在人格混同，故福格森机械公司要求广联农机公司对剩余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通辽市广元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洛阳福格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86798.8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1月14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王凤荣、通辽市广联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80元，减半收取计8190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13190元，由通辽市广元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被告负担部分限被告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财务室，逾期将交付执行。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审期间福格森机械公司提交的“2010-2017年通辽市广联农机有限责任公司、通辽市广元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购进明细表”上同时加盖有广元农机公司和广联农机公司的公章；广元农机公司提交的7份广联农机公司向福格森机械公司汇款的结算业务申请书，加盖的公章为广元农机公司的公章；广元农机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广元农机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王凤荣系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福格森机械公司与广元农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广元农机公司向福格森机械公司购买农机并对外销售，应承担向福格森机械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王凤荣、广联农机公司应否对广元农机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因广元农机公司仅有王凤荣一个股东，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凤荣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对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王凤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由王凤荣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王凤荣与广元农机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广联农机公司作为广元农机公司的子公司，参与广元农机公司与福格森机械公司的买卖过程，其业务范围及账目等与广元农机公司均存在混同，一审判决广联农机公司与广元农机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广元农机公司等三上诉人主张广联农机公司、王凤荣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广元农机公司等三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欠款数额有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事实认定，且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广元农机公司等三上诉人主张福格森机械公司涉嫌骗取国家补助，本案应予以移送的理由，无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广元农机公司、广联农机公司、王凤荣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1元，由上诉人通辽市广元农机有限责任公司、通辽市广联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王凤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卢媛媛书记员王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