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内07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玉芳，女，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于2017年1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0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9月27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5日经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尔市看守所。辩护人苏景才，内蒙古尤树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保华，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莫某，女，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时任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巴彦托海镇团结嘎查副嘎查达，现住内蒙古自治区。2012年7月23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于2017年1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0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9月27日经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5月19日经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玉某1，女，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2017年9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15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9月27日经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5月19日经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玉芳、莫某、玉某1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内0724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乔玉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青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乔玉芳及其辩护人苏景才、保华，原审被告人莫某、玉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被告人乔玉芳、莫某、玉某1在分别担任鄂温克族自治旗巴彦托海镇团结嘎查党支部书记、副嘎查达、嘎查委员期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为嘎查集体牟利为目的，以嘎查名义，在2008年5月4日至2008年11月15日期间，以每亩土地5000元的价格与王某签订两份土地出让协议书，非法转让土地170亩，获利人民币83万元；与张某1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书、非法转让土地60亩，获利人民币30万元；与毛某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书，非法转让土地10亩，获利人民币5万元；与周某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书，非法转让土地10亩，获利人民币5万元；与刘某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书，非法转让土地10亩，获利人民币5万元；与张某2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书，非法转让土地10亩，获利人民币5万元。综上，被告人乔玉芳、莫某、玉某1非法转让集体土地共计270亩，获利共计133万元。另查明，时任团结嘎查嘎查达何某于2009年2月2日去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乔玉芳、莫某、玉某1的户籍证明，中共鄂温克族自治旗巴彦托海镇委员会巴党发（2006）95号文件，嘎查（社区）第六届嘎查（居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嘎查（社区）第七届嘎查（居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中共鄂温克族自治旗巴彦托海镇委员会巴党发（2012）52号文件，土地出让协议书、收据，招商引资协议书，协议书、团结嘎查建房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城乡个人住宅建设用地审批（呈报）表，内蒙古农村信用社机打凭条，巴彦托海镇嘎查私建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书（空白），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鄂温克族自治旗牧业经营管理站出具的《关于巴彦托海镇团结嘎查牧民反映财务方面的问题专项审计报告》，鄂温克族自治旗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鄂温克族自治旗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集体农用地上建设个人住宅、嘎查综合体等“只转不征”审批手续办理程序及要件》，城乡个人住宅建设用地审批（呈报）表13份，中共鄂温克族自治旗巴彦托海镇委员会文件、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说明，土地勘测定界报告书，证人王某、张某2、赵某、毛某、周某、刘某、金某、钱某、杨某、吴某、何某、春某、玉某2的证言，被告人乔玉芳、莫某、玉某1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绘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2、被告人乔玉芳、金某（另案处理）、安某（另案处理）以为鄂温克族自治旗巴彦托海镇巴彦托海嘎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于2008年8月1日，将位于××旗西侧的7200平方米、位于鄂温克族自治旗森警大队西侧的50367平方米土地转让给高某，并收取高某共计人民币647670元；2008年8月10日，将位于鄂温克族自治旗巴彦托海镇伊赫塔拉肉食加工厂西南侧的98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勃某，并收取勃某人民币176400元。综上，被告人乔玉芳与金某（另案处理）、安某（另案处理）非法转让土地101亩，获利82407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司法机关登记表、问题线索移送函，乔玉芳、安某、金某户籍证明，金某、安某到案经过，土地出让协议，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巴彦托海嘎查2008年52号记账凭证及收据、5号记账凭证及收据、6号记账凭证及收据、13号记账凭证及收据，鄂温克族自治旗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内蒙古煤炭地质勘查（集团）一零九有限公司出具的居民建设用地占地面积确认测量技术总结报告，巴彦托海嘎查委员会班子成员基本情况统计表、巴彦托海各嘎查委员会成员基本情况统计表、中共鄂温克族自治旗巴彦托海镇委员会巴党发（2012）63号、巴党发（2012）52号、巴党发（2009）42号、巴党发（2006）82号、巴党发（2015）45号文件，任职情况的说明，土地出让协议书、收据，中共巴彦托海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高某、勃某的证言，被告人乔玉芳及安某、金某的供述，现场勘验卷一册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乔玉芳、莫某、玉某1身为嘎查委员会书记、副嘎查达、嘎查委员期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为嘎查集体牟利为目的，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将团结嘎查集体土地以每亩5000元的价格与王某、张某1、毛某、周某、刘某、张某2签订协议，非法转让集体土地270亩，获利共计人民币133万元；将位于××旗西侧的7200平方米、位于鄂温克族自治旗森警大队西侧的50367平方米土地转让给高某，并收取高某共计人民币647670元；将位于鄂温克族自治旗巴彦托海镇伊赫塔拉肉食加工厂西南侧的98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勃某，并收取勃某人民币176400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乔玉芳与莫某、玉某1，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乔玉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莫某、玉某1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为辅助、次要，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莫某、玉某1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莫某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乔玉芳的辩护人提出的协议中的“一次性转让”“土地出让”字样的本意为土地流转，被告人乔玉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虽然被告人乔玉芳、莫某、玉某1作为嘎查委员会两委班子成员征求了牧民的意见，但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应当经过土地资源管理部门的批准，但三被告人并未向相关部门履行审批手续，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乔玉芳是为集体牟利为目的”的辩护意见，因获利款项均用于嘎查集体事项中，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因嘎查委员会作为其他法人组织，是依法成立的社会组织，其拥有独立的财产和经费，有自己的名称、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以自己的名义参加民事活动，以上均符合法人的法律特征，因此作为其他法人组织的嘎查委员会具备单位犯罪主体的特征和条件，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单位”，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莫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莫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主观恶性不大、涉案土地未造成损失、从犯、涉案钱款全部用于集体建设、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莫某、玉某1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宣告缓刑。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乔玉芳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莫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玉某1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上诉人乔玉芳上诉理由为，原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辩护人苏景才的辩护意见为，1.嘎查委员会具备单位犯罪的特征和条件，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单位。2.上诉人乔玉芳系时任鄂温克族自治旗巴彦托海嘎查的党支部书记兼嘎查达，应对2008年8月1日和2008年8月10日非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但对于2008年5月4日至2008年11月15日期间在鄂温克族自治旗团结嘎查发生的非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不应该承担责任，该行为不构成犯罪。3.上诉人乔玉芳虽然将集体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但主观上是为集体事业的发展和嘎查的农牧民脱贫致富筹集资金，目的是发展集体经济，其社会危害性小，可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保华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乔玉芳没有非法获取利益的目的和行为，且没有刑事违法性，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合法有效。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乔玉芳与原审被告人莫某、玉某1及金某（另案处理）、安某（另案处理），以为嘎查集体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相关部门审批，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乔玉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乔玉芳的辩护人所持“乔玉芳对2008年5月4日至2008年11月15日期间在鄂温克族自治旗团结嘎查发生的非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不应该承担责任，不应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乔玉芳任鄂温克族自治旗团结嘎查委员会党支部书记期间，以牟利为目的，提出将嘎查集体土地一次性出让，并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将团结嘎查270亩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给他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乔玉芳的辩护人所持“乔玉芳没有非法获取利益的目的和行为，且没有刑事违法性，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乔玉芳为嘎查集体牟利为目的，非法转让371亩土地的使用权，乔玉芳的该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故辩护人所持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乔玉芳、原审被告人莫某、玉某1将所获利款项均用于嘎查集体事项及其认罪悔罪等情节所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故上诉人乔玉芳所持“原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明政审判员  春 英审判员  高 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 晨相关法律条文及法律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