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59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瑞杰，男，196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烟台瑞丰机械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出生地及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住址：江苏省盐城市经济开发区。2016年3月10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莱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7年9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曙光，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瑞杰犯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鲁068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瑞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鲁06烟刑终174号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重新立案，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3日以莱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瑞杰涉嫌犯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向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提起变更起诉。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鲁0682刑重353号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瑞杰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罪（一）被告人王瑞杰于2013年，帮王某1在莱阳市开发区征地建厂，由王某1负责出资。被告人王瑞杰让王某1分别于2013年5月24日、5月28日向莱阳市开发区管委账户共计汇入人民币900万元的土地使用费，5月29日，莱阳市开发区管委会退还其中的400万元，被告人王瑞杰故意向王某1隐瞒此事，将400万元供个人使用。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王瑞杰让王某1再次向莱阳市开发区管委账户汇入500万元购地款，同时故意隐瞒开发区管委会负责缴纳税款的事实，以购地需要交税为由让王某1向其个人账户打款210万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高某、吕某、周某、左某等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记账凭证、收据等书证；搜查笔录；被告人王瑞杰的供述等。(二)被告人王瑞杰于2013年，与烟台都来乐饲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房某签订协议为该公司在莱阳市开发区购地，为此让房某多次向其账户汇入购地款共计人民币700万元，被其个人使用。因购地未成房某多次催要还款，至案发被告人王瑞杰共计还款7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王某2、王某3、于某1、于某2等的证言；被害人房某的陈述；受案登记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收据复印件等书证；被告人王瑞杰的供述等。二、骗取贷款罪被告人王瑞杰作为烟台瑞丰机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于2016年5月27日，在明知瑞丰公司的机器设备已被莱阳市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故意隐瞒该事实，以瑞丰公司的机械设备作为抵押，骗取莱阳农村商业银行贷款300万元，致使该贷款至今无法收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王某4、张某1、嵇某、张某2、杨某等的证言；王某1的举报信、法院查封瑞丰公司设备的相关证据、相关案件材料等书证；被告人王瑞杰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瑞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王瑞杰拒不认罪，对被害人的大部分损失未予退赔，原审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王瑞杰犯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且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犯罪，应依法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瑞杰提出的关于辩称莱阳市开发区管委会退的400万元用于王某1的烟台嘉兴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工程上；王某1向其账户的打款210万是王某1给其的好处费；对在莱阳农村商业银行贷款300万元，银行人员没有询问其公司抵押设备被查封的情况，只是他人拿资料让其签字，其他情况不知情，且300万其没有收到，其不构成诈骗罪、骗取贷款罪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杨曙光提出的公诉机关关于王瑞杰与被害人王某1、房某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定性错误，错将民事纠纷认定为经济犯罪，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指控王瑞杰与王某1和房某实施诈骗，存在诸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处；公诉机关指控王瑞杰构成骗取贷款罪，没有事实根据，与人民法院就涉案的生效民事判决内容相悖，适用法律错误；在案件证据相互之间难以形成王瑞杰有罪的唯一性结论，未达到法律规定的“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瑞杰涉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均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徐奇峰关于检察机关指控的王瑞杰涉嫌诈骗王某1人民币400万元及210万元，与事实不符，不能定性为诈骗，属于典型的民事纠纷；检察机关指控的王瑞杰涉嫌诈骗房某人民币700万元，没有犯罪事实，不能定性为诈骗，也是典型的民事纠纷；被告人王瑞杰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王瑞杰作为烟台瑞丰机械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及本人没有获取贷款的意思表示，从形式上是还旧贷款、重新贷款，仅仅是配合银行走账，消除了逾期贷款，没有获取任何贷款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瑞杰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2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王瑞杰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宣告缓刑执行部分。2.被告人王瑞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五万元。3.责令被告人王瑞杰退赔被害人王某1的人民币610万元；退赔烟台都来乐饲料有限公司（房某）人民币623万元；退赔莱阳市农村商业银行人民币300万元。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王瑞杰不服，提出上诉。王瑞杰的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对王某1实施诈骗，其受王某1委托，为其购买土地，王某1向其支付好处费，即使王某1否认向其支付买地好处费的承诺，在王某1尚欠其上千万借款的情况下，其截留莱阳市开发区管委返还的400万元及免税的210万元税款，亦系冲抵债务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其未对房某实施诈骗犯罪，一审法院认定其系诈骗罪无事实根据，买地不成的原因非因其造成，系因房某与其合作伙伴关系破裂、项目环评报告未通过等原因所致。房某的购地款实际被王某1所使用，若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王某1亦应构成诈骗罪的共犯。3.其个人未向莱阳农商行贷过款，烟台瑞丰机械公司向莱阳农商行的贷款，即使构成犯罪，亦不能让其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王瑞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了即使认定上诉人王瑞杰对王某1、房某的涉案行为构成犯罪，亦应是合同诈骗罪，且犯罪主体应是王瑞杰任职的烟台瑞丰机械公司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瑞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王瑞杰拒不认罪，对被害人的大部分损失未予退赔，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诉人王瑞杰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王瑞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对王某1实施诈骗，其受王某1委托，为其购买土地，王某1向其支付好处费，即使王某1否认向其支付买地好处费的承诺，在王某1尚欠其上千万借款的情况下，其截留莱阳市开发区管委返还的400万元及免税的210万元税款，亦系冲抵债务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哀兵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能够证实，上诉人王瑞杰向王某1隐瞒开发区管委退回广某公司400万元土地款据为己有；明知税款由政府缴纳仍以缴税名义向王某1索要210万元据为己有，上述款项均用于个人及公司花销，且证据之间亦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瑞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未对房某实施诈骗犯罪，一审法院认定其系诈骗罪无事实根据，买地不成的原因非因其造成，系因房某与其合作伙伴关系破裂、项目环评报告未通过等原因所致。房某的购地款实际被王某1所使用，若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王某1亦应构成诈骗罪的共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王瑞杰与房某签订协议在莱阳市开发区购地，为此房某多次向其账户汇入购地款共计700万元，该钱款亦被其个人使用，且证据之间亦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采取承诺能够给其办成土地一事索要土地款并据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在案证据无法证实王某1亦构成诈骗罪的共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瑞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个人未向莱阳农商行贷过款，烟台瑞丰机械公司向莱阳农商行的贷款，即使构成犯罪，亦不能让其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王瑞杰作为烟台瑞丰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在明知法院查封了其经营的公司机械设备后，故意向银行隐瞒法院查封设备一事，仍以该公司的设备作抵押，骗取莱阳市农商银行的贷款300万元，无法归还贷款本息，导致农商银行的贷款至今无法追回，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即使认定上诉人王瑞杰对王某1、房某的涉案行为构成犯罪，亦应是合同诈骗罪，且犯罪主体应是王瑞杰任职的烟台瑞丰机械公司”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梁科兴审判员  纪华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鞠佳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