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4刑初44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敏，男，1991年3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青阳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章瑞，安徽典司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9）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敏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9月19日以新检公诉刑追诉（2019）6号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敏及其辩护人章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院指控：2017年6月，马顺、丁建华（二人均另案处理）二人在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豪城国际小区内成立一家名为同鑫微贷的网络贷款公司；2018年2月份，丁建华离开公司，马顺继续任该公司老板营业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公司设有审核、财务、催收三个部门，马顺、丁建华担任公司老板。期间被告人王敏系该公司财务部人员，利用借款人急于借钱的心理，强迫借款人在今借到、米房、借贷宝、存证云等网络平台上与之签订虚高于实际借款金额一倍的借款合同或者借条，同时约定超短时间的还款期限和超高还款利息，到期后放款人肆意认定违约，致使借款人在借条到期后往往不能如期还款，不得不继续通过借款来偿还高额债务，此时被告人之间向被害人隐瞒相互认识的事实，互相推荐，对受害人继续放款，受害人在被告人之间来回借款还贷，债务本金短时间内迅速垒高，最后被害人不得不将其所有财产交付放贷人来还债。被告人王敏和马顺、丁建华等19人为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成立固定的犯罪组织，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要犯罪事实：1、2017年6月29日，经余兵（另案处理）审核，被害人赵某向马顺开始借款，期间马顺将其介绍给被告人王敏，赵某向王敏实际借款18700元，实际还款45100元。2017年12月19日，王敏伙同马顺、丁建华、马瑞、江兆飞、左俊雄（六人均另案处理）到新郑市找被害人赵某清盘，赵某将自己名下的房子和其家中车辆抵押给马顺，并给马顺打下60万的借条。2018年2月4日，马顺伙同江兆飞、王俊、左俊雄、苏雷、马瑞（六人均另案处理）到赵某家对其进行上门催收，双方发生争执，后报警。期间，赵某精神中度抑郁住院治疗，且有自伤自残行为。2、2017年11月28日，经马顺介绍，被害人董某向被告人王敏实际借款8000元，实际还款22000元，处于催收阶段13500元。3、2017年8月份，经被告人王敏审核，被害人凌某向丁建华实际借款24500元，实际还款38000元；2017年10月，经马顺介绍，被害人凌某向被告人王敏实际借款30000元，实际还款64000元。4、2017年12月24日，经介绍，被害人桂某向被告人王敏实际借款900元，实际还款1500元。5、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王敏审核，被害人尚某向余兵实际借款13700元，实际还款28800元，处于催收阶段的欠款有15000元；向被告人王敏实际借款10700元，实际还款18200元，处于催收阶段8500元。追加起诉书指控：2017年11月9日至2017年12月14日，被害人李某向余兵实际借款41700元，实际还款金额87000元，处于催收阶段的借款金额17000元；经余兵介绍，其向被告人王敏实际借款22200元，实际还款金额31200元，处于催收阶段的借款金额34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敏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马顺、丁建华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赵某、董某、凌某、李某等人的陈述；搜查笔录；鉴定意见等其他书证材料等证据加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敏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敏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敏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具结书。其辩护人意见为：一、被告人从看守所出来就正准备去投案被抓获，应认定为自首；二、参与时间短，在本案中作用小，仅仅是职务行为，应认定为从犯；三、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马顺、丁建华（二人均另案处理）二人在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豪城国际小区内成立一家名为同鑫微贷的网络贷款公司；2018年2月份，丁建华离开公司，马顺继续任该公司老板营业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公司设有审核、财务、催收三个部门，马顺、丁建华担任公司老板。期间被告人王敏系该公司财务部人员，利用借款人急于借钱的心理，强迫借款人在今借到、米房、借贷宝、存证云等网络平台上与之签订虚高于实际借款金额一倍的借款合同或者借条，同时约定超短时间的还款期限和超高还款利息，借款人在借条到期后往往不能如期还款，不得不继续通过借款来偿还高额债务，此时被告人之间向被害人隐瞒相互认识的事实，互相推荐，对受害人继续放款，受害人在被告人之间来回借款还贷，债务本金短时间内迅速垒高，最后被害人不得不将其所有财产交付放贷人来还债。被告人王敏和马顺、丁建华等19人为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成立固定的犯罪组织，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要犯罪事实：（一）2017年6月29日，经余兵（另案处理）审核，被害人赵某向马顺开始借款，期间马顺将其介绍给被告人王敏，赵某向王敏实际借款18700元，实际还款45100元。（二）2017年11月28日，经马顺介绍，被害人董某向被告人王敏实际借款8000元，实际还款22000元，处于催收阶段13500元。（三）2017年8月份，经被告人王敏审核，被害人凌某向丁建华实际借款24500元，实际还款38000元；2017年10月，经马顺介绍，被害人凌某向被告人王敏实际借款30000元，实际还款64000元。（四）2017年12月24日，经介绍，被害人桂某向被告人王敏实际借款900元，实际还款1500元。（五）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王敏审核，被害人尚某向余兵实际借款13700元，实际还款28800元，处于催收阶段的欠款有15000元；向被告人王敏实际借款10700元，实际还款18200元，处于催收阶段8500元。（六）2017年11月9日至2017年12月14日，被害人李某向余兵实际借款41700元，实际还款金额87000元，处于催收阶段的借款金额17000元；经余兵介绍，其向被告人王敏实际借款22200元，实际还款金额31200元，处于催收阶段的借款金额34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王敏供述，2017年8月份，他到马顺的同鑫微贷公司上班，这个公司是马顺和丁建华两个人组织起来的，并且两人管理着整个公司的运行，公司一共分为3个部门，分别是财务部、审核部、催收部。财务部是由公司的财务组成，专门给审核员审核通过的人员放款；审核部就是专门在网上或者中介那里寻找需要借款的人，经过初步审核后推送给财务，由财务放款；催收部就是专门对那些逾期不还的借款人进行催收的，一般采取的方式有电话、短信轰炸等。他去公司的时候有马顺、丁建华、江兆飞、左俊雄、余兵这几个人在财务部，他去之后王敏、张敏、江莉萍也去了财务部，审核部有王祥、周婷婷、王冰等人，后来赵昀、徐国平也到公司做了审核员；催收部有马瑞、苏雷、高磊、陈丽等人。他刚开始在公司做审核员，一个月后开始做财务给人放款，主要就是和借款人商量好，后在借贷宝、今借到等平台上打出借款申请，以借款1000元，砍头息200元为例，借款人在借款平台大2000元借条，财务通过平台把2000元打过去，形成一个2000元的借条和流水，之后财务让借款人把其中1200元通过其他方式转回来，实际上借款人到手只有800元，借款期限一般在3到7天，如果到期借款人没办法还1000元，他们会给借款人说可以换逾期费或者续期费来延长借款时间。如果哪个借款人急着用钱还款，他们还会给借款人过桥费，就是借一天，第二天还钱，但是砍头息非常高，一般是本金的30%。这样的话借款人借得钱越来越多，需要还得钱也越来越多，他们就会把借款人推荐给公司的其他财务，但是借款人不清楚这个情况。他在公司放款的客户有三十多个，挣了十多万元，记不清楚名字了。2、同案犯马顺供述，他和丁建华是在2017年7月初在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蓉城镇豪城国际小区11号楼220和221租了两间房子，丁建华租房，他出钱购买办公桌椅、电脑设备，成立同鑫公司，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只有他和丁建华两个人，两三个月步入正轨之后王俊、张敏、余兵、江兆飞、王敏也来了，是由他和丁建华出资弄的房子和电脑设备，王俊、张敏、余兵、江兆飞、王敏刚开始在这里就是做审核的，慢慢的我们的人越来越多了，其他几个人也开始放款了。再后来公司搬家之后，除了他、丁建华、王俊、张敏、余兵、江兆飞、王敏之外，还有左俊雄、江莉萍也开始放款，这是他们放款组，也叫财务组，他们主要就是从审核组那里接受客户后放款。审核组有周婷婷、王祥、赵昀、徐国平、吴伟、姚俊峰、王东东等人，有些人他叫不上名字，审核组主要负责在网上的甩单群里寻找借款客户，然后推送给他们放款组。催款组的有马瑞、苏雷、高磊三个，催收组主要就是他们放款组的客户出现逾期后，他们交给催款组对特定客户进行催款。他们放款组一般情况下都是自己拿自己的钱的放款，但是放款组的有些人手里的钱不是很多，他就跟其他人商量，如果没钱的话可以从他这里拿，但是收回来的钱的得按照他出钱比例分成，如果赔钱了，就等赚钱在给他，他们放款组是靠第一次的砍头息和之后客户还不上本金交的高额展期费赚钱；审核组是通过把客户介绍给放款组来挣提成，没有固定的比例，都是跟客户协商的，如果客户不愿意出，有的就由放款组出；催款组也是挣提成，就是他们放款组把逾期客户信息和手机给催收组，催收组打电话催收，要回来的钱提成10%-20%，客户从借第一笔钱开始就已经进入了一个无限放大的模式，一直不停的拆东墙补西墙来还账，如果客户在最初有能力把本金还上就能从这个模式里出来，如果他一直不还本金只还续期费的话，那么时间长了他的钱全部用完了之后就没钱还本金了，那么就剩下三种结果一种是客户自己想办法弄点钱还账，第二种是成为死账，第三种就是从下一个新的财务那里借钱来还上一个财务的钱，那么第三种就是我们说的滚雪球模式，你要想借下一家的钱还上一家的钱，就必须借的要比还的钱多，因为还需要去掉砍头息，比如，他要还上家1000元，他就需要从下家借1300元，等到他还第二家时，他需要从第三家那里借1800元就这样依次类推，越借越多。其实他们这行人都知道他们这种钱是只有在非常急用钱的情况下才会向他们借钱，而且周期很短，如果是那种长期用，客户根本是用不起的，到最后肯定要把客户拖死。3、同案犯丁建华供述，2017年6月的时候他和马顺在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蓉城镇豪城国际广场二楼租了两间房子，他出的房租，电脑设备是他和马顺一块出钱买的，就这样成立了一个叫同鑫微贷公司，商量的是他出钱做为启动资金，马顺提供相关的技术指导。他们公司成立后，公司内部分为三个部门或者说是三个组，分别是审核组、放款组、催款组，审核组有王祥、周婷婷、王冰、陈业、余兵、徐国平，放款组有马顺、王俊、左俊雄、王敏、张敏、余兵和他，除了他和马顺之外，其他几个人刚开始的时候一边做审核一边放款，后来就只负责放款了，催款组有姚俊峰和王俊，后来又来了马瑞、苏雷、高磊，他走后人员发生了调整，放款组多了江莉萍、姚俊峰、王俊。放款组也叫财务，主要就是从审核组那里接受客户后给客户放款。审核组主要负责在网上的甩单群里寻找借款客户，然后推送给放款组，放款组决定放款的话，审核组就需要上传和收集客户的的相关资料。催款组主要就是他们放款组的客户出现逾期后，交给催款组对特定客户进行催款。放款组的资金一般都是自己的，如果没有钱，可以向他或者马顺借钱放款，得到的利润按比例给他们分成，他们主要收入就是砍头息和续期费、逾期费，他从开始到最后挣了大概四五十万左右；审核组是审核一个客户给50元提成，审核组也会向客户收取几百元的手续费，而催款组是靠着要回来的钱10%到20%提成。4、同案犯余兵、左俊雄、张敏、王俊、江莉萍、江兆飞、江南、周婷婷、赵昀、王祥、姚俊峰、徐国平、吴伟、高磊、苏雷、马瑞对公司的经营模式、人员构架和被告人王敏在公司的职责供述与同案犯马顺供述基本一致，并能相互印证。5、被害人赵某陈述，2016年8月份，他开始在借贷宝平台上借款，一直到2017年6月29日，他在借贷宝上的借条额度到了20万，再也借不到钱了，后来有人给他介绍了马顺，他们使用今借到平台借款，他一共向马顺借款九次，后来马顺给他推荐了王敏，他向王敏借钱四次。第一次是2017年10月5日，他借款5000元，到手3200元，期限3天，打了10000元借条，他后来还款5000元；第二次是2017年10月8日，他借款6300元，到手4000元，期限3天，他打了12600元的借条，他后来还款6300元；第三次是2017年10月11日，他借款8200元，到手5000元，期限4天，额度4天，他打了16400元借条，后他8次给王敏转款展期，每次转款3200元，最后他又还给王敏8200元；第四次是12月14日，他借款10000元，到手6500元，期限4天，打了20000元的借条，这个钱是后来马顺清盘的时候才还。6、被害人董某陈述，她向王敏借过一次款，2017年11月28日，她借款13500元，到手8000元，期限3天，打了27000元的借条，后在12月1日她给王敏了5500元续期一次，在12月4日，左俊雄替董某转给王敏5500元续期一次，12月7日、12月10日她又分别转账给王敏了5500元续期。7、被害人凌某陈述，在2017年8月份的时候，她在QQ上不知道被谁推荐到了王敏那，自此开始接触马顺等人的套路贷犯罪团伙。她向王敏借款2次，第一次她借款15000元，到手10000元，期限4天，打了30000元的借条，在10月22日她转款给王敏5000元续期一次，最后她又还给王敏15000元；第二次是2017年10月26日，她借款32000元，到手20000元，期限4天，打了64000元的借条，10月30日她转账给王敏12000元续期一次，最后她又还给王敏32000元。8、被害人桂某、尚某、李某亦分别陈述了其各自被马顺等人以“套路贷”形式诈骗的经过。9、河南省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25日出具的关于郑州新郑市赵某等人被诈骗案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各被害人部分借还款情况；各被告人部分出借、收还款情况。10、各被害人提供的微信、QQ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明细、出借还款记录、各被告人电子账目与各被害人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各被害人向相关被告人借款还款及被催收的情况。1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显示被告人王敏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前科情况。12、到案经过、侦破报告，显示被告人为传唤到案及案件的侦破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证据可以证实，同案犯马顺、丁建华等人成立网络贷款公司，公司人数达三人以上，组织成员固定，成员之间分工明确、关系紧密，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组织，为牟取非法利益，实施诈骗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被告人王敏作为该集团的财务人员，利用自有资金或公司资金积极对外实施诈骗，系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认定为主犯；其数额的计算应根据其参与的犯罪数额，即对外放款数额和经其审核的放款数额进行计算，经统计，被告人王敏的既遂金额为123600元，未遂金额为56000元。故关于被告人王敏辩护人提出的王敏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犯诈骗罪，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敏应在上述法定刑幅度以内判处刑罚。本院在对被告人王敏的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了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王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多次诈骗，可以酌情从重处罚；3、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敏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敏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均无法证实王敏在刑满后有主动投案的意愿，亦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存在过错，故对于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花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3日起至2022年5月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相关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连中人民陪审员  范志忠人民陪审员  司新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王玉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