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            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2民终3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卜奎南大街555号1-4层。负责人：刘全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年颖，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绍德，男，194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建华厂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秀，黑龙江水秀成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增财，黑龙江水秀成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艳春，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北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龙沙路528号。法定代表人：钟志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绍德、潘艳春、齐齐哈尔市北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明确记载事故发生经过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艳春驾驶黑Ｂ×××××号大型客车，沿中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大润发二店北侧公交站点处，未关闭车门启动车辆时，将正在步行下车的乘客原审原告吴绍德刮倒在地并碾压，造成吴绍德受伤的交通事故。可见，吴绍德受伤时仍然是车上人员，应按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北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的车上人员险进行理赔。列上诉人为本案被告，明显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同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请法庭翻查事故发生时公交车上的车载录像，以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仍然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误；2.即使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被上诉人吴绍德在鉴定机构评定伤残等级时，其受伤部位左肘关节处钢板并未拆除，直接影响左肘关节活动功能，并直接影响鉴定结论中伤残等级评定标准，上诉人对此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也未予答复；3.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等都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吴绍德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我为车下人员正确。因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自认我是被刮倒在地并碾压，刮倒在地并非刮倒在车厢内，另外车轱辘是接触地面，碾压手臂亦不可能是在车厢内，所以一审认定我是车下人员正确。同时，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种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我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2.一审法院认定、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正确；3.依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也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齐齐哈尔市北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写的也很明确，吴绍德被刮倒并碾压不属于车上人员，属于第三者，所以应该按照第三者险进行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维持一审判决。吴绍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交强险支付人身损害赔偿医疗费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4,117.02元，在交强险中予以赔付；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商业险赔偿人身损害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4,192.33元；三、请依法判令被告潘艳春对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后不足的部分，由被告潘艳春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齐齐哈尔市北华公交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其中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5,046.00元、复印费51.00元、案件受理费以实际发生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08时许，潘艳春驾驶黑Ｂ×××××号大型客车，沿中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大润发二店北侧公交站点处，停车后未关闭车门启动车辆时，将正在步行下车的乘客原告吴绍德刮倒在地并碾压，造成吴绍德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17天，经诊断为“肱骨骨折（左侧远端）”等。该起事故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建华大队认定，潘艳春负该事故全部责任，吴绍德不负事故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齐和平医院（2019）临司鉴字2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绍德评定为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吴绍德治疗终结时间为六个月，自受伤日开始计算；3.被鉴定人吴绍德伤后120日内需护理，其中前两周需2人护理，之后时间需1人护理；伤后60日内需增补营养；4.被鉴定人吴绍德现已评残，不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另查明，潘艳春驾驶的黑Ｂ×××××号大型客车已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险，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齐齐哈尔市北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为原告吴绍德支付医疗费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绍德虽为肇事车辆的乘坐人员，但是在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原告被刮倒在地并碾压，因此原告吴绍德属于交强险所指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故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提出其主体不适格、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齐齐哈尔市北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投保的车上人员险进行索赔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所以原告吴绍德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吴绍德的损失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36,492.33元，有相关票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00元（100.00元/天×117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6,000.00元（100.00元/天×60天），有司法鉴定意见佐证，本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22,060.42元﹛164.63元/天×14天×2人+164.63元/天×（120-14）天×1人）﹜，有司法鉴定意见佐证,本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46,705.60元（29,191.00元/年×5年×3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交通费351.00元（3.00元/天×117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7.复印费51.00元，有相关票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8.因原告不负事故责任，结合原告的伤害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按照4,000.00元的标准确定较为适宜。上述损失共计127,360.3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绍德医疗费等10,00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绍德残疾赔偿金等73,168.02元，不足部分即44,192.33元，因被告潘艳春负事故全部责任，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绍德医疗费等44,192.33元。被告潘艳春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自行承担诉讼风险。综上所述，对原告吴绍德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绍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10,0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绍德残疾赔偿金等73,168.02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绍德医疗费等44,192.33元;四、驳回原告吴绍德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8.00元，由原告吴绍德负担22.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2,846.00元。鉴定及鉴定检查费5,046.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吴绍德是否为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对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发生事故时，吴绍德是在下车过程中被车刮倒在地并碾压；在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当事人潘艳春驾驶机动车在车门未关好时行车……”导致事故的发生。由此可见，发生交通事故时，吴绍德正处于下车过程中，其并未处于机动车之内，故一审判决吴绍德不属于肇事车辆的乘客，应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其损害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是正确的。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吴绍德属于车上人员，其损失该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本案鉴定意见中伤残等级不合理，要求重新鉴定的问题，因其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主张的诉讼费及鉴定费不应由其负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依据该规定，原审判决诉讼费、鉴定费由保险公司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丹审判员 李宏艳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