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住所地：合水县西华中街文化东路68号。负责人：段君霞，女，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经营者，住合水县西华池镇严沟圈行政村王堡自然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小龙，甘肃隆庆（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莉，女，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合水县固城乡固城行政村小堡子自然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尚辉（李莉莉丈夫），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合水县固城乡固城行政村小堡子自然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燕，甘肃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与上诉人李莉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水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4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负责人段君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小龙，上诉人李莉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尚辉、胡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合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1024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支付李莉莉医疗费15204.45元（已付16906.45元）、误工费2610元、伙食费1800元（已付215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19714.45元（已付19056.45元，再付65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莉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莉莉的医疗费为19056.30元错误，合理医疗费为15204.45元。首先，李莉莉住院期间未经主治医生同意擅自到庆阳市中医院花费的医疗费254.45元，属于李莉莉自行扩大的损失，不予承担；其次，2019年7月1日至7月3日在庆阳市人民医院复查及购药的花费1895.40元属于莉莉过度检查，购药自行扩大的损失，所购药物与治疗中毒性脑病无关，应由李莉莉自行承担，最后，李莉莉于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住院费用1702元属于李莉莉恶意扩大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2.一审判决确定李莉莉的误工日期为124天错误，应当为87天，其余天数系李莉莉借机索要高额赔偿款而故意不出院，不应计算误工费。3.一审判决认定李莉莉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4月30日由其丈夫何尚辉护理缺乏证据，违背客观事实，判处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支付护理费16884.96元错误，李莉莉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2月8日期间一直由段君霞护理，此后因李莉莉生活自理，无需专人护理。4.一审判决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3240元有误，应当为1800元。按照主治医生的意见，李莉莉应在2019年3月23日出院，但李莉莉故意不出院扩大损失，对此后产生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不应由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承担。5.一审判处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承担李莉莉复查中的住宿费300元，交通费150元错误。对于2019年7月1-3日进行颅脑和垂体MRI平扫检查完全没有必要，属于李莉莉自行扩大的损失，由此产生的住宿费和交通费不予承担，对于李莉莉出院产生的交通费在合理范围内只能承担100元。李莉莉对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1.一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数额正确，且均有证据支持。首先，李莉莉在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在庆阳市中医院购买的中药费254.45元，系医生建议购买，也是李莉莉病情康复所必须的药品。其次，李莉莉出院后于2019年7月1-3日在庆阳市人民医院复查及购买的药品1895.40元，系基于医嘱要求产生。2.李莉莉在住院期间不存在恶意扩大损失的情形，李莉莉的出院状况仅为好转。3.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16884.96元错误，还应当支持李莉莉住院前8天的护理费，并按照李莉莉丈夫何尚辉实际工资损失每日188.20元计算。4.一审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正确。5.一审判决复查住宿费300元，交通费150元正确。上诉人李莉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判决，改判按照农林行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145.56元/天的收入标准与实际误工天数判处误工费，以农林行业收入145.56元/天标准增判李莉莉住院8天的护理费，以李莉莉丈夫的实际工资损失188.2元/天的标准增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其他判决项目、标准、数额维持原判不变。2.依法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李莉莉的误工费标准与天数有误。首先，一审判决按照李莉莉每天4小时30元的小时工工资标准，计算李莉莉的全天误工费，有失公正。李莉莉除在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打工外，其余时间回家打理果树，帮人套袋、打零工挣钱补贴家用，安排家务，履行赡养扶养义务，每日的误工损失应当按照全天实际损失计算，即按照农业从业人员日平均工资145.56元/天收入标准计算李莉莉的实际误工损失。其次，一审判决只认定了李莉莉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对出院后休息治疗的60多天误工费未予以支持，与客观实际不符。2.一审判决李莉莉的护理费标准与天数有误。首先，李莉莉丈夫从深圳辞工回家照顾李莉莉，其每日的实际损失应按照打工单位出具的工资标准即每日188.2元计算。其次，一审判决以李莉莉入院前8天由段君霞护理未判决护理费不当，段君霞也因煤气中毒住院，无法完成护理工作，实际李莉莉入院前8天由其妹负责护理，应按照农林行业从业人员每日145.56元计算。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对李莉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1.一审判决按照每月90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正确，一审证据显示李莉莉其余时间没有回家打零工，事实是李莉莉在合水县租住房屋供孩子上学，工作时间是超过每天4小时的；2.关于出院后的误工费缺乏相关证据证实，一审判决确定误工费的数额正确；3.关于护理费的标准和天数问题，按照李莉莉丈夫何尚辉每日188.2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缺乏证据，李莉莉提交的何尚辉离职证明、请假证明、收入证明中加盖的印章不一致，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李莉莉在一审中并未提及其妹进行护理的事实。综上，李莉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李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赔偿李莉莉为其提供劳务期间遭受人身损害的经济损失74739.05元，其中：医疗费2149.85元、误工费26790.4元（184天×145.6元）护理费23336.8元（124×1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37天×100元）、营养费2480元（124天×20元）、交通费982元、住宿费3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李莉莉被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雇佣为服务员负责包包子，月薪900元。同年12月27日早晨5时40分，李莉莉和饭馆负责人段君霞及其丈夫梁红涛一起在饭馆里包包子时，三人先后晕倒，李莉莉被送往合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医疗费221.2元，当天转入庆阳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被诊断为：1.煤气管道气体意外中毒；2.中毒性脑病；3.睡眠障碍；4.上呼吸道感染；5.神经性头疼。既往病史：抑郁症，曾在西京医院治疗。住院治疗124天，花医疗费13891.01元，于2019年4月30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院外口服药物恢复；2.积极预防迟发型脑病的发生；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住院期间，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4日李莉莉由段君霞（入院后苏醒）护理8天，李莉莉于2019年1月17日在第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治疗，花医疗费521.05元，于2019年3月25日在西京医院就诊，花医疗费8元，2019年4月7日在西京医院检查治疗、在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诊断意见为：颅脑MRI平扫未见异常，花医疗费2265元。三次外出西安就医，梁红涛全程陪同并承担了交通费、医疗费、住宿费、伙食费，除医疗费外的其他费用支出未核实。上述医疗费合计16906.45元段君霞已经全部支付。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2月8日，李莉莉的伙食费由段君霞实际支出43天，2019年2月8日至2019年3月23日段君霞按50元／天已支付给李莉莉2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李莉莉在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于2019年1月23日在庆阳市中医医院购药花费254.45元，出院后于2019年7月1-3日在庆阳市人民医院复查、购药花医疗费1895.4元，检查结果：颅脑及垂体MRI平扫未见明显异常。这两笔医疗费和其他费用双方协商未达成协议，李莉莉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莉莉在为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提供劳务期间，因煤气灶头燃烧不充分及漏气导致其煤气中毒，受到人身损害，李莉莉无过错责任，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应承担赔偿责任。李莉莉的医疗费以核实认定的正式票据为准计19056.3元（16906.45＋2149.85），误工费按李莉莉提供劳务期间的日工资和实际住院天数计3720元（30元／天×124天），护理费以实际住院天数扣除段君霞护理天数按常规标准计16884.96元（145.56元／天×1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实际住院天数扣除段君霞实际支付伙食费天数按常规标准计3240元（40元／天×81天），已付住宿费、交通费未核实，未付住宿费300元、交通费150元。病例中无加强营养医嘱，其营养费不予支持。李莉莉未提供后续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的相关证据，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莉莉的医疗费19056.3元（已付16906.45元）、误工费3720元、护理费16884.96元、交通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已付2150元）、住宿费300元，合计43351.26元，由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赔偿（已付19056.45元，再付24294.81元）。二、驳回李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元，减半收取213元，由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莉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法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李莉莉提交的庆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门诊病历，核磁共振检查报告单，门诊医疗票据，李文军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段君霞的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梁红涛的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证人李芳芳的证言，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庆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门诊病历、核磁共振检查报告单，门诊医疗票据，段君霞的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梁红涛的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的真实性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李文军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和证人李芳芳的证言，因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有异议，且李文军未出庭作证，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李芳芳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不予采信。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雇佣李莉莉提供劳务期间，因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使用的煤气灶头燃烧不充分及漏气导致李莉莉煤气中毒，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应对李莉莉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范围依法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对于医疗费，一审判决按照李莉莉提交的医疗票据计算，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上诉认为其中部分票据即李莉莉住院期间在庆阳市中医医院购买中药的费用，住院期间恶意扩大的住院费用及李莉莉出院后复查购药产生的费用不应计算，经审查，李莉莉购买中药的费用在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李莉莉恶意扩大住院费用，李莉莉好转出院，出院后复查购药支出合理，故一审判决根据李莉莉提交的医疗票据确定住院费用合理有据。对于误工费用，李莉莉上诉认为误工费应按照农林从业人员平均日工资计算，并提交了其同时为他人提供劳务的书面证明，因出具书面证明的证人未到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书面证明不予采信。李莉莉身体并无伤残，主张出院后的误工费无事实依据。故一审判决按照李莉莉受雇于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的月工资900元结合住院时间确定误工费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李莉莉上诉认为其住院期间由丈夫何尚辉护理，应按照何尚辉的收入确定误工费，李莉莉并未提交何尚辉最近三年的收入明细，李莉莉在一审中未陈述住院前8日由其妹负责护理，二审中提供李芳芳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一审判决按照农林从业人员收入确定误工费合理有据；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认为对李莉莉恶意延长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不应赔偿，因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李莉莉存在恶意扩大住院损失的情形，一审判决按照李莉莉的住院时间确定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合理有据；对于交通费、住宿费，李莉莉因治疗病情实际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属于合理支出，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应予支付。综上所述，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和李莉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合水县佳味家常菜饭馆和李莉莉各负担2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雅丽审判员  沈晋芳审判员  郭振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侯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