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3行初415号原告洛阳昱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宜阳县丰李镇小作村东。法定代表人王晓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世国，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地址:洛龙区开元大道212号。法定代表人张玉杰，区长。委托代理人葛长顺，区政府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唐国育，区政府法律顾问，一般代理。被告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丰李镇人民政府。地址:洛阳高新区丰李镇丰李村。法定代表人张晓辉，镇长。委托代理人孙振国，镇政府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魏会智，河南益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洛阳昱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海公司)因不服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洛龙区政府)、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丰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李镇政府)的强拆行为，于2018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昱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世国，被告洛龙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葛长顺、唐国育，被告丰李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振国、于晓东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18)豫03行初308号行政裁定驳回昱海公司的起诉，昱海公司不服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行终1852号行政裁定，认为昱海公司的起诉不超期，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03行初308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昱海公司起诉称，2007年9月丰李镇政府将原告招商至丰李镇小作村。为此，原告总投资了2900万元。在完备了所需的全部手续后开始建设，2010年3月开始投产经营。公司投产经营以来，产品供不应求。不料，在2010年6月份仅仅投产了三个月，在没有任何告知和手续的情况下，洛龙区政府强行在原告的厂区内修了一条公路。因为修建这条公路，不仅使原告已经建好的厂区被拦腰截断，而且导致了厂内全部厂房和设备被强拆报废掉，导致了原告生产经营完全陷入瘫痪状态。特别是在2011年11月2日洛龙区政府在没有办理任何征用地手续和事先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突然要求支付给原告50万元车间补偿款，让原告将工厂立即搬走。更为严重的是区政府在强拆时指使镇政府将原告公司所有领导和员工骗到了丰李镇政府会议室开会之际，将原告厂房、办公楼、宿舍夷为平地，并将设备全部拆除废掉。二被告的这种强权违法行政行为最终导致了原告的厂房、办公楼、宿舍和设备全部被废弃掉，直接财产损失高达2900余万元。综上所述，二被告严重违法，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对原告的厂房、设备、办公楼和宿舍等强制拆除的事实行为违法，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编号0006134、0006132收款收据，证明被告拆迁原告的补偿款，共计50万;2.宜阳县丰李镇政府、洛阳昱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宜阳县丰李镇小作村委会签订的宜阳县丰李镇生物柴油项目建设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和宜阳县小作村土地使用及招商情况。3.宜阳县招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宜阳县招商局确认原告项目的事实。4.办理选址意见书和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书，证明原告向宜阳县申请厂址的事实。5.宜阳县建设项目选择地址意向书，证明了宜阳县城乡规划局同意原告的批复情况。6.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宜阳县城乡规划局同意原告厂址的事实。7.豫洛市域工[2009]00032号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证明原告财产损失情况。8.豫洛宜阳工[2010]00053号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证明原告财产损失情况。证据9.厂房、设备、办公楼等照片。10.宜公消字[2008]第16号宜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宜公消验字[2008]第12号宜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原告厂房设备实际拥有情况。11.关于洛阳昱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年产720吨燃料清洁剂生产装置拆除意见书，证明原告的设备价值。证据7-9证明强拆有公安等人。证据10-11同时表明，化工设备必须由政府组织拆迁。被告洛龙区政府答辩称，1.原告起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原告已明确知道了具体的拆除行为，现在起诉已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期间并没有事实和法律规定中断的情形存在。2.本案涉案土地征收程序合法，地面附属物补偿到位。本案涉案土地为洛宜快速通道用地。为了公益事业的发展，早在2011年前经上级相关部门批复后，洛宜快速通道的土地征收前期工作已完成，快速通道的修建工程已基本完工。为了达到道路修建标准，2011年11月份，原告地面上的附属物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登记表等程序，随后原告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因此，原告的合法权益并没有受到损害，直接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3.原告起诉在诉求及理由之间没有事实关系。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答辩人实施了具体的违法行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起诉事实，不符合起诉条件，要求法院直接确认答辩人拆除行为违法，这种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合法权益并没有受到侵害，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没有证据能证明答辩人作出了违法行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洛龙区政府提交证据如下:1.行政管理机构调整相关文件，证明洛龙区政府没有接受管理丰李镇，不存在拆除行为。2.洛阳新区建设征地企业调查登记表、洛阳新区建设征地地面附着物补偿计算表、洛南新区快速通道拆迁纠错补漏汇总表、纠错补漏调查登记补偿计算表，证明原告合法权益没有受到侵害，财产得到保护。3.原告起诉状，证明原告起诉超过规定起诉期限。被告丰李镇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不存在欺骗昱海公司强制拆迁的情况，所有拆迁行为均系昱海公司自愿、自己进行。昱海公司起诉称答辩人为拆迁，将公司所有领导和员工骗至镇政府办公室后，将其厂房、办公楼宿舍夷为平地，将其设备全部拆除，纯属谎言，根本不存在这一情况，所有厂房等建筑、设备均系昱海公司自行拆除，答辩人只是受宜阳县政府、洛龙区政府的委托，根据昱海公司自行拆除进度，向其支付拆迁款，本案争议涉及的拆除、付款过程从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历时9个月。2.事情基本经过:2007年8月昱海公司与答辩人、宜阳县丰李镇小作村委会共同签订《宜阳县丰李镇生物柴油项目建设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租赁小作村土地建厂。该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如遇征地等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土地上各种附着物的补偿归昱海公司，土地补偿款归小作村。2010年6月，宜阳县政府进行征地，征地范围包括昱海公司租赁小作村的部分土地，为付款方便，征地拆迁款由宜阳县政府转交答辩人代为支付，答辩人按照协议书第十条约定，转付给昱海公司共22万余元的补偿款，拆迁工作由昱海公司自行完成。2010年7月，答辩人划归洛龙区管辖。2012年，洛龙区政府为建设需要再次征地，征地范围包括昱海公司租赁的其余土地范围，征地补偿款仍由洛龙区政府转交答辩人代为支付，答辩人同样按照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向昱海公司转付拆迁补偿款。补偿款根据昱海公司的拆迁进度分批支付，每次都由昱海公司委托其人员，持委托书、收据前来领取，此次拆迁昱海公司共收取136万元补偿款，拆迁工作均由其自行完成。3.答辩人不存在违法行政行为，已经省高院再审认定。昱海公司行政行为违法之诉，历经洛龙区法院、市中院两级法院四次立案审理，又经省高院再审审理。省高院再审裁定虽认为可将洛龙区政府、答辩人列为共同被告重新提起行政诉讼，但该裁定同时也说明原一、二审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因此驳回昱海公司的再审申请。这充分说明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强制拆迁的违法行政行为，昱海公司本次再诉答辩人行政行为违法之诉不应得到支持;昱海公司要求赔偿2900万元之诉，已经洛龙区法院(2016)豫0311行初148号、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行赔终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昱海公司也未就此申请再审。答辩人认为，昱海公司现就此2900万元向洛龙区政府再次提起赔偿之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同时，答辩人因不存在行政违法行为，且相关洛龙区法院、市中院判决均已生效，故答辩人对昱海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昱海公司起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丰李镇政府提交证据如下:1.豫政土[2012]3号文、洛龙区政府公告2份、洛龙区国土局与小作村委会补偿安置协议书、宜阳县政府、洛龙区政府拨付征地拆迁款凭证共6份。证明丰李镇政府与昱海公司间不存在征地拆迁、赔偿行政法律关系。2.丰李镇政府与昱海公司及小作村签订的项目建设协议书、丰李镇政府向昱海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付款凭证10份、付款清单1份、昱海公司申请仲裁文件共13份。证明丰李镇政府受托支付拆迁补偿款时，直接支付给昱海公司是基于项目建设协议书之约定，是履行合同内容，其付款行为是民事法律行为，丰李镇政府受托累计向昱海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158.8246万元，其中有22万多元是宜阳县政府组织拆迁支付的，剩余是洛龙区政府组织拆迁支付的。原告证据1收款收据50万只是拆迁补偿款一部分。3.洛政[2010]62号文。证明2010年7月丰李镇政府划归洛龙区政府管理。4.洛龙区法院(2016)豫0311行初147号、148号行政判决书，洛阳中院(2017)豫03行终230号、(2017)行赔终6号行政判决书，省高院(2018)豫行申197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丰李镇政府没有实施行政强拆违法行为，已经三级法院审理查明，相关判决已经生效，省高院(2018)豫行申1973号行政裁定书认可一、二审判决结果。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洛龙区政府质证意见如下:对宜阳县及其部门制作证据的真实性，答辩人无法判别真伪，不予质证。但对原告证据的证明方向、关联性、客观性等不予认可，现按时间先后，质证如下:1、2007年8月22日三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此协议不能作为拥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证明，因其不符合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依据土地租赁协议产生的承租权，并不是对本案涉及土地享有的权利，承租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土地权利人，承租人与县级政府组织实施征收土地的行为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不是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利害关系人，不应当扩大到任意的间接人。因此如果原告以此作为证据起诉征收行为违法，是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起诉条件的。原告如果是基于因协议违约并造成了财产损失要求赔偿，那么区政府并非协议的当事人，没有证据证明区政府参与了协议的履行，不应当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方协议对于本案已没有合法的效力，因原告2010年房屋拆除前已领取了拆迁补偿款，此时原告应当明确知道此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或者说是对协议解除没有异议)的情形下，仍继续作为具有土地使用权效力的证据或作为财产损失的证据使用，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其次，协议本身签订的目的是租用村内的土地，按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属于村集体的土地，再者，国家为了公益事业的发展，可以征收土地原属于村集体的土地，就应当交出集体土地。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当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因此，原告在无合法土地使用证书、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情况下，作为土地的权利人，在原告领取了房屋等面附属物的补偿款后(财产没有受到损失)情况下，清理残留的地面附属物也是其义务。2、2007年9月的宜阳县招商局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说明办理企业项目建设的过程，不能证明原告的诉求理由，更不能证明受到损失程度，作为受到财产损害而赔偿的依据。3、2007年11月的申请书是原告自己作出的申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对2007年11月宜阳县城乡规划局选址意见书，被告认为:2003年洛阳巿洛南新区开发建设，洛阳巿城巿规划已制订，2007年宜阳县城乡规划局应当知道洛阳巿城市规划的;原告也提供了宜阳县准予办理划拨土地用地手续，但原告并没有提供国有划拨土地的使用证。因此依据当时的城巿规划法的规定，是禁止建设永久建筑、构筑物和其它设施的，这与原告诉求拆除违法及赔偿的事实与理由相背(严重影响规划的由城巿规划行政主管部门限期拆除)。因此拆除房屋符合法律规定，要求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与其诉求相背。5、2007年12月，宜阳县土地局办理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准予办理征用划拨土地手续。证明方向有异议。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上可知，原告的建设项目不具备办理国有划拨土地的基础和规定，不能证明其已经拥有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权，更不能作为合法建筑损失而提起赔偿的依据。6、2008年8月10日宜阳县消防大队的审核意见书,11月14日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方向有异议。此份证据是消防部门依据原告的书面设计图纸而出具的，并非针对实际的建筑物出具的，与本案没有联性。7、2009年2月7日洛阳巿发改委的备案。证明方向有异议。发改委的备案(通知)，只是形式和程序上备案，是取得项目施工建设的条件之一，并不能证明拆除行为违法及提起造成损失的依据，其内容是说明项目设计有此生产能力，这只是说明有无形的生产能力，而不是有形的资产，原告并没有其它事实和证据证明已实现了这种能力，但确能证明其本身没有进行备案项目内容的生产。原告诉状中称2010年3月开始生产，又提供本月领取了拆迁补偿款的证据，由此可知，原告在明知拆迁、补偿等客观事实的情况下，出具不符合客观事实，并不存在的损失数额的证据，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的。同时，原告备案后，并没有取得施工许可证，建成的房屋不受法律保护，由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不利影响，应当由原告自身承担(没有施工许可证建设为违建，违反规划，应依法拆除)。8、2010年7月宜阳县发改委的项目备案确认书质证意见同6。另外，此证据与原告所述“2010年6月厂房被拆，厂内已修建一条公路的状态”矛盾。不存在以此作为财产损失依据的理由与事实的情形，其诉求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要求赔偿，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9、关于其它的法院法律文书，答辩人认为，文书本身是正确的，但文书依据的事实与本案不同，文书依据的事实是洛龙区政府作为征收主体，而本案中洛龙区政府并非是征收主体。在事实不同的前提下，本案不能将此文书作审理和判决的参考或依据。主要原因是原告向法庭隐瞒了主要事实(征收主体事实、错误采用批复、合法用地、建筑等)以致产生了不同结果。被告丰李镇政府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所有证据除照片外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1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镇政府实施强拆;证据2镇政府向原告给付补偿款是依据双方民事合同约定，是履行民事行为。证据3-6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证据7-8是建设前的备案，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建设情况，也不能证明原告财产损失。证据9拍摄时间和地点不明确，既不能证明强拆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财产损失。证据10同证据7-8质证意见。证据11是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不出庭证言无效，且证据本身只说明拆除应该请有资质的单位，没有说必须政府拆除，请有资质的单位来拆除也可以是企业自行聘请，不能说政府强拆，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财产损失金额。拆除时间是从2011年11月到2012年7月将近1年，付款也是根据原告的拆除进度分期支付，所以不存在原告说的政府一下强拆，他们才知道这件事。每次原告去领款时都是原告给他的人员出具委托书到镇政府办理领款手续，所以领款的过程充分证明拆除是原告自愿的，也是原告自行拆除的。对于被告洛龙区政府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对洛龙区政府所说划分文件，过去没接管丰李镇，我们认为都是在被告行政区域管理范围内。对期限，我们从2012年1月5日正式向洛阳中院提起确认强拆违法和国家赔偿，是因为法院在当时法律环境下，为了保护政府的违法行为而给原告设置的重重障碍不接受材料不予立案，不予答复，从2012年1月5号后原告为了起诉能够立案，分别向省高院、国家信访局进行反映，并且原告也委托律师从1月5号后对法院不立案的对法院的言行进行录像，其中包括案件要有领导审批。2015年5月3日后才立案，所以起诉不超期。被告丰李镇政府对洛龙区政府的证据无异议。对于被告丰李镇政府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时间段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原告自始至终没看到过，只是通过诉讼才接触到，证据1下发日期2012年3月，是在厂房被拆之后才出的文件。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我们之所以去领补偿款是因厂房被拆后上访，工人需要工资只能去拿钱。厂房被拆分两阶段:2010年6月为了彻底让原告搬走，厂房之间修了条路，原告无法生产就去上访;2011年12月底彻底把厂房拆毁后一直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说明洛龙区政府涉案单位一直在洛龙区政府行政管辖范围内。证据4真实性、关联无异议，省高院(2018)豫行申1973号行政裁定书明确被告行为是强制的事实行为，再次要求我们重新对2被告提起诉讼。洛龙区政府对丰李镇政府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22日，原告、丰李镇政府及丰李镇小作村委会三方签订《宜阳县丰李镇生物柴油项目建设协议书》约定:经丰李镇政府同意，原告租赁小作村土地58.75亩用于投资建设，租赁期限从2007年10月1日至2057年9月30日;第十条特别约定“租赁期间，如遇政策性调整和国家征用土地或其它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土地上各种附着物补偿归昱海公司，土地补偿款归小作村所有”;第二十条特别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三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三方同意将争议提交洛阳市仲裁委员会仲裁”。签约后，原告办理相关建厂手续并开工建设。2010年3月因洛宜快速通道建设，原告使用的部分土地被占用。2010年3月、6月，原告先后两次通过丰李镇财政所收到宜阳县政府拨付的快速通道占地拆迁补偿款228024.6元。随着快速通道建设工作的推进，原告使用的土地进一步被占用。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原告先后8次通过丰李镇财政所收到洛龙区政府拨付的快速通道占地拆迁补偿款136万元。2012年1月，昱海公司就丰李镇政府、丰李镇小作村委会违反三方签订的《宜阳县丰李镇生物柴油项目建设协议书》，致使其无法继续履行协议造成损失，以及拆迁厂房设备等损失，申请至洛阳市仲裁委员会请求仲裁。洛阳市仲裁委予以立案并发出出庭通知，但未作出书面结论。2015年昱海公司以丰李镇政府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丰李镇政府拆除公司厂房和设备并要求搬迁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2017年8月10日洛龙区法院作出(2016)豫0311行初147号行政判决驳回昱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昱海公司上诉后，2018年2月1日本院作出(2017)豫03行终23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昱海公司申请再审后，2018年10月16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行申1973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昱海公司的再审申请。2018年11月5日昱海公司以洛龙区政府、丰李镇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其厂房、设备、办公楼和宿舍等的行为违法。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要求确认违法的拆除行为发生在2011年9月到12月份。另查明，2010年7月28日，洛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洛政[2010]62号《关于调整宜阳县丰李镇行政区划管理权的通知》，载明:将宜阳县丰李镇及所属的丰李、小作等16个行政村委托洛龙区管理，从通知下发之日起，宜阳县、丰李镇要抓紧进行人、财、物移交，并按照新的调整方案，行使管理权。2014年7月2日河南省民政厅作出豫民行批[2014]22号关于洛阳市调整洛龙区和宜阳县行政区划的批复，载明:经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洛阳市将宜阳县丰李镇及所辖丰李村、小作村等16个建制村划归洛龙区管辖。再查明，2011年12月29日，洛龙区国土资源局与小作村委会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12年1月18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豫政土[2012]3号关于洛阳市实施2011年度第二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载明：经国务院批准，同意洛阳市实施转用并征收集体土地290.8883公顷，其中包括丰李镇小作村集体土地7.8416公顷。2012年2月13日，洛龙区政府发布征地公告。2012年5月15日，洛龙区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丰李镇小作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租赁涉案土地用于开发建设，在土地上建有厂房等设施，作为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告所诉的2011年9月-12月的厂房等附属物拆除行为系因洛宜快速通道建设而实施。综合2010年7月以后丰李镇由洛龙区管理、2011年后向原告支付的快速通道占地拆迁补偿款系由洛龙区政府拨付、2011年12月洛龙区国土资源局与小作村委会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12年1月涉案土地被批复征收、2012年2月洛龙区政府发布征收公告等情况，本院认为，2010年7月以后，洛龙区政府是涉案土地的征收主体，组织实施了涉案土地上附属物的拆除行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丰李镇政府即使参与实施了拆除行为，也应当视为受洛龙区政府的委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之规定，丰李镇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土地上附属物被拆除前，征地批复尚未下达，被告没有就地上附属物的补偿问题与原告达成安置补偿协议或下达征收补偿决定。被告主张原告自愿、自行拆迁，但没有相关证据，原告陆陆续续领取补偿款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原告自愿、自行拆迁且拆迁前补偿已经支付到位。故被告洛龙区政府2011年9月-12月拆除原告厂房等地面附属物的行为应属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洛龙区人民政府2011年9月-12月拆除原告洛阳昱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房等地面附属物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洛龙区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任海霞审判员  王 艺审判员  叶乃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