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61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志刚，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中职北方智扬（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派驻成都北方汽车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校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羁押，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华强，河北广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正永，北京市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刚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管祥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刚及其辩护人刘华强、何正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张志刚在担任中职北方智扬（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办公地：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7号甘家口大厦708室）在成都市投资设立的分支机构成都北方汽车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校长期间，伙同刘登超（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184．5353万元。案发后，张志刚、刘登超向被害公司退赔共计人民币86万元。被告人张志刚于2018年12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志刚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志刚对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提出异议，称学校发放工资的事和其无关，刘登超自己就能发，不需要其签字；其不知道刘登超怎么做出（多余的钱）的，他给其其就收了，其觉得刘登超是为了学校好；其只涉及到收受的81万，其对其他100万不知情；其收的81万是为了给学校办事的，因为学校财务手续问题才这样收的。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张志刚仅应对收到的81万承担责任，刘登超是从2014年开始给张志刚汇款，张志刚对其他款项不知情，刘登超侵占钱款张志刚没有参与；张志刚收受钱款系为了为学校办事，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张志刚在立案前已向学校坦白，系自首；且已退赔大部分赃款，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张志刚在担任中职北方智扬（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办公地：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7号甘家口大厦708室。以下简称“北方公司”）在成都市投资设立的分支机构成都北方汽车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校长（以下简称“成都学校”）期间，伙同刘登超（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184．5353万元。案发后，张志刚、刘登超向被害公司退赔共计人民币86万元。被告人张志刚于2018年12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本院审理期间，两人向被害单位退赔人民币78829元，取得被害单位谅解。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张志刚于2018年12月16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其在2014年下半年发现刘登超给其打的工资与单位承诺的不符，其没有在意，2015年底公司审计的时候发现工资问题，其联系刘登超问是怎么回事，后来他就把清单打出来，其发现这几年刘登超一共多给其打了80多万，后其通过刘登超还了公司70万。张志刚于2019年1月7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侵占公司资产是刘登超的主意，刘登超曾跟其说过把多余工资款打给其，其当时没有拒绝，具体什么时候其说不清楚了。其不知道刘登超如何获得多余工资，在审核工资流程中需要其签字确认，其不看里面的细节，都是后来补签的。张志刚于2019年1月18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2013年开始，每个月除工资外，刘登超还会用他的银行卡给其额外转一笔钱，每个月数额不等，一般两三万左右，其当时没问，有侥幸心理，张志刚给其，其就拿了。张志刚于2019年1月24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认刘登超给其打钱是因为其是校长，在刘登超造的工资表上要有其签字，其签完字钱才可以发；其觉得自己付出太多、回报太少。这些钱其自己用了。张志刚于2019年2月20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认工资的审批流程是刘登超把工资表给北京，北京需要审批完成后返回成都，刘登超签字、财务签，最后其签完，财务才能打款，财务和其都只看总数，其签的时候有工资表，但其一般都不看，2015年大部分时间其在北京，很多时候是其补签的，其实2012年之后，因其大部分时间在外招生，存在补签的情况。张志刚在庭审中的供述，其称其签字只是个流程，其签不签字工资都要按时发放，刘登超给其说的是先用公司余款、其同意了，刘登超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给其钱是因为公司经营不下去了，没有其刘登超也可以做完整个流程，所有环节其一概不知道。其从没有主动向刘登超要过钱，都是刘登超主动给其的，其不知道刘登超是怎么把钱做出来的，给其了，其就收；刘登超给其说有一部分钱可以用，其就同意了，他没有跟其说怎么弄的，其确实不知道。其不知道为什么要补签，让其签字其就签了，但是其老板反复在会上说，不签字也可以，不要影响正常工作进行，临时人员工资怎么发放其不知道。2013年的时候其知道了这个事，当时刘登超说工资有些余钱，现在用钱紧张，都转给其，但是转没转，其没在意，2014年才知道转给其了。刘登超给其的80万，其理解就是为了学校好，刘登超找其签字其都不看，其他员工找其签字其也没有看的习惯。刘登超每个月从公司侵占的数额其不知道。2、同案犯刘登超于2018年9月3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认其行业职业流动性大，不论干多久公司都要负担老师在职期间的费用，容易造成资金缺口，于是其就和校长张志刚说可以用给已离职教师虚报课时的方式把已离职老师的工资背回来，张志刚也同意了，并说学校平时办事需要一些费用，不能总自己贴钱，让其用这种方式多弄出一点钱来，补贴平时的接待、招待费用。2013年2月开始，到2016年2月，其通过修改工资人数和虚报课时的方式，向总公司申请工资费用，打进其卡里的总共有140多万，其中21万其自己留下花了，80万给张志刚了。同案犯刘登超在第一次庭审中的供述，称这个事必须张志刚同意，想法是其先和张志刚提出的，每一笔转给张志刚的钱都是张志刚给其要的。其一开始就和张志刚打过招呼了，张志刚给其要钱是用来办事用，每个月套取完工资后，其就跟张志刚说金额，张志刚告诉其要转几万。同案犯刘登超在第二次庭审中的供述，称其拿工资单给张志刚签字，会说总额多少，大概有多少人需要发放，其给张志刚钱说了用途，说是给学校办事用，张志刚用钱不需要给其回报，其自己留下的钱没有向张志刚汇报过，其学校因为要走关系，提出张志刚截留一部分钱。其是在2014年开始有这个想法的。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司员工刘登超负责成都校区员工入、离职、人事考勤、申报员工工资、与银行对接进行工资表传送等工作，刘登超伪造工资发放账单，私自给自己多发工资，自2013年至2016年5月共侵占人民币184．535325万元；另虚构公司员工，向非单位员工发放工资共计31万余元。发现这些情况是经过核对他发给公司的工资明细表和从银行调回来的工资明细表人员姓名不一致，多出来的人，那些人应该是他在给银行发放明细的时候添加进去的。工商银行账号是公司统一为员工办理的，有些新来的或者临时的人都用他们自己提供的账号。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按照其司规定，成都学校的工资发放必须经校长张志刚签字才能进行；如果校长不签字钱发不出去，校长要对钱款进行审核；其司总部在审核分部工资清单时要求字签齐全。5、审计报告，证明2013年1月至2016年7月刘登超工资超发额为1845353．25元，2013年至2016年7月成都学校工资由人资主管刘登超、常务副校长崔玉江、校长张志刚签字报北方公司，审批后按照审批明细表发放，刘登超扣除社保实发工资总额应为147944．47元，期间发放给刘登超个人工资金额总计1993297．72元；成都学校发放非本单位员工工资金额共计31万余元，其中含无劳务合同的劳务人员3．5万余元，无代理合同的代理人员10万余元。刘登超2014年以后使用的工商银行3305账号向张志刚转账81万余元。6、收条、汇款记录、谅解协议、谅解书、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张志刚、张志刚在案发钱累计向北方公司退赔86万元。本院审理期间，张志刚向北方公司退赔人民币8829元，刘登超向北方公司退赔人民币7万元，两人取得被害单位谅解。7、工资薪金发放表，证明成都学校所用发放表上有人资主管刘登超、常务副校长崔玉江、校长张志刚签字确认。8、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成都铁路公安处成都东车站派出所民警发现一男子形迹可疑，经对比抓获网上在逃人员张志刚。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工商注册登记材料，劳动合同，工资明细表，工资发放单，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志刚对其供述提出异议，称其签字只是个流程，其签字与否工资都会按时发放；对证人高某证言提出异议，称有要求其签字，但实际上其签字有否都不影响工资发放；对同案犯刘登超的供述提出异议，称刘登超主动跟其说有一部分钱可以用，其就同意了，其不知道刘登超怎么操作的；辩护人对银行交易明细提出异议，认为刘登超系2014年4月开始给张志刚转账，不是张志刚授意其去侵占，张志刚并不知道刘登超的具体侵占数额。此外，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志刚在案发前向单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谅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明张志刚的退赔情况；出示劳动合同，合同载明张志刚从事行政管理岗位，拟证明张志刚对学校人事和财务不进行管理。公诉机关对聊天记录、劳动合同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指控事实无关。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及辩方提交的谅解协议、谅解书、收条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刚身为公司职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刚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张志刚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与刘登超是否构成共同犯罪、其是否应当对刘登超侵占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问题问题，法庭认为，首先，关于成都学校发放工资是否需要张志刚签字、张志刚职权范围是否包括对工资管理问题，同案犯刘登超的供述、证人高某的证言、审计报告、工资薪金发放表均证明北方公司审核成都学校工资发放需经张志刚签字，其在侦查阶段的多堂供述对此亦予以认可，其虽当庭辩解称存在是否补签、签不签字都能发，但亦认可其司工作流程确实要求其签字方能发放工资；其次，关于张志刚对刘登超的侵占行为是否知悉问题，张志刚在侦查阶段及第一次庭审中的供述均明确在2013年初刘登超即告知其“把多余的工资款打给其”“先用公司的余款”“有一部分钱可以用”；刘登超在侦查阶段及第一次庭审中的供述则指明其于2013年初即告知张志刚“可以用给离职教师虚报课时的方式把工资背回来”“其一开始就跟张志刚打过招呼了，张志刚给其要钱是用来办事用”，涉案编造的工资发放表上均有张志刚签字确认，结合其作为校长应有的认识能力，张志刚对涉案钱款不合法明显知情；再次，张志刚对于涉案钱款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问题，张志刚及刘登超在第二次庭审中虽均当庭辩称刘登超给付张志刚钱款系为了为学校办理事项，但两人均无法说明具体办理事项及相应时间、花费，张志刚亦曾供述“钱自己用了”，且两人通过该种方式违规将被害公司钱款处于非法控制之下，已经完成对涉案钱款侵占。被告人张志刚在客观上配合刘登超的侵占行为，主观上对两人的共同行为存在明知，实际占有涉案赃款，与刘登超构成共同犯罪，张志刚对刘登超的作案细节、犯罪数额是否有明确认知，不影响其对本案具有概括性故意，其应当对本案指控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关于辩方所称的张志刚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张志刚系被动到案，且在庭审过程中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以上辩护意见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志刚在家属帮助下退赔被害单位部分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法庭酌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志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5年6月11日止。）二、向被告人张志刚与同案犯刘登超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万六千五百二十四元，发还被害单位中职北方智扬（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姜 楠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晓萌书 记 员  吕瑶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