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格力电器（中山）小家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民众工业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86409571K。法定代表人：庄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兰，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美威空调设备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高村工业区二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X17683805B。执行事务合伙人：韦兆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钧，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格力电器（中山）小家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美威空调设备厂（以下简称美威设备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7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力电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美威设备厂的诉讼请求，支持格力电器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格力电器公司已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美威设备厂提供的产品存在泄露的质量问题，一审未对格力电器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力作分析即简单认定证据不充分。1.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是国家认可且具有相关资质的第三方检验机构,检验程序合法、检验方法科学,其出具的检验结果已证实:在焊接程序中存在铜管与焊料未熔合因而焊缝未熔合导致焊缝区泄漏,根据国家标准的《金属熔化焊接头缺欠分类与说明》的规定，从技术来讲未熔合属于焊接缺欠，是一种虚焊，是技术要求中不允许存在的缺陷。本案产品质量问题的根源就是美威设备厂的焊接缺欠，而非其声称的发泡加工程序导致。且焊接缺欠若无专业机构采取专业鉴定方法是无法发现或鉴别的，该瑕疵属于隐蔽瑕疵，通过外观或普通的检验方法无法发现，从技术层面和时间人力成本上来讲也无法做到对产品的焊接问题进行全部检验。双方自2013年合作以来，美威设备厂提供的组件从未出现过涉案的产品质量事故，所有产品都有经过发泡这一程序，也未发生涉案的批量性质量问题。同时，格力电器公司还提供自己对产品的检验分析报告，与技术中心的检验结果是相符的。以及海外客户索赔的相关证据，充分证实产品的质量问题是美威设备厂所导致并给格力电器公司造成客观实际的损失。2.美威设备厂在一审中认为是发泡工艺导致质量问题，应由其予以举证，为查明格力电器公司发泡加工后的产品出现泄漏现象与发泡加工无关，请求二审法院对发泡工艺是否会导致蒸发器组件的泄漏进行司法鉴定。美威设备厂提供的产品名称为冰箱蒸发器组件，格力电器公司购买之后将其加工生产为带有冷藏功能的饮水机并向海外销售。蒸汽机组件虽然经过加工环节，但从技术角度讲是发泡工艺，发泡只是通过50-60℃的温度，将泡沫包裹蒸发器组件，从而达到固定及保护产品的作用，该环节并未改变产品性状，不会对产品外观、构成及形状造成损害，故不会导致焊缝区的泄漏。3.2013年双方开始合作，美威设备厂清楚格力电器公司所购买的蒸发器组件是需要发泡工艺进行加工，若该工艺存在技术缺陷，对此，美威设备厂应当予以告知，其作为专业的加工商在本次质量事故中存在的技术隐患没有提前预知，存在过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1.格力电器公司在收货时就已对产品进行了检验，检验内容包括数量与外观，并非一审法院认定没有在合理检验期间内对涉案产品进行质量检验；2.焊缝未熔合的泄漏问题属于隐藏瑕疵，格力电器公司收货后，为避免延误后续生产，在检验后即投入加工生产，故在短期内是难以发现的，必须经过使用才可能发现。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是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对于未约定检验期而又签收的货物，格力电器公司依法只须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检验，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3.格力电器公司是否尽到注意义务，并不会导致产品泄漏，与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无直接因果关系；4.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以及《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指的是对产品质量有异议的通知时间，是质量异议通知期，并非是履行产品检验义务的期间，一审法院将二者等同，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署的合同未约定检验期，涉案产品的交付时间是2016年3月至5月，格力电器公司在2016年5月20日收到客户投诉后立即履行通知义务，并通知美威设备厂，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质量异议期；5.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故即便格力电器公司使用了产品，也不能视为认可质量状况无异议，即使格力电器公司有检验的义务，也不能免除美威设备厂承担质量不合格的赔偿责任；6.一审使用《工业产品质量责任条款》第七条之规定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性质均不是全民、集体所有制企业，个体工商业经营者以及在中国境内的中外合资、合作、外资企业。该条例是1986年7月1日施行的，明显滞后于现实状况，且不符合本案情形，投料是适用于化工医药行业，加工工艺是用原材料混合搅拌组成，组装是属于零部件的组合或装配，本案不属于此加工工艺。美威设备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美威设备厂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1.按照双方交易习惯，格力电器公司在产品交付时进行验收，如有质量问题，会直接退回，合格商品才会入库，因此可直接认定美威设备厂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自2013年开始合作以来，美威设备厂的产品从未出现案涉的质量问题；格力电器公司在一审中承认加工该批次产品前曾更换了发泡厂家，如今格力电器公司的发泡工序自行完成，不再委外加工；2.格力电器公司确认其在收货时检验气密性未发现质量问题，虽然是抽查的形式，但已经经过检验并被验收。格力电器公司所称产品不合格率高达75%以上，抽查不可能一个都没有发现；3.格力电器公司拿去检验的四个产品是经过再加工处理的，并非原始产品，难以保证经过发泡和拆卸处理后的产品不会对原始产品质量产生影响；4.美威设备厂仅为供应商之一，供应的产品也无标识，无法确定原始产品的来源。（二）格力电器公司二审提出鉴定申请没有依据。1.格力电器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二审中却要求进行鉴定，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实为拖延诉讼时间；2.案涉产品已经加工和拆卸处理，不满足鉴定要求中“真实、完整、充分”的条件。美威设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格力电器公司支付美威设备厂货款1062382.73元；2.格力电器公司从2017年2月7日起以未支付货款1062382.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格力电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美威设备厂向格力电器公司赔偿损失1392223.15元（赔偿损失金额690623.15元，仓储费21600元，可得利益损失180000元，名誉损失500000元）；2.美威设备厂向格力电器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3年起，格力电器公司向美威设备厂采购冰箱蒸发器组件，双方签订年度采购合同及质量保证协议，约定：结算方式：货到甲方（格力电器公司）仓库并经甲方最终验收合格后，月度结算，甲方凭乙方（美威设备厂）提供的经双方确认后加盖乙方公章的价格确认资料、加盖乙方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的供货确认清单及乙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核对无误后，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内以承兑或现汇的方式付款；产品保修6年，自产品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内的产品的配件由乙方免费提供，在此期间出现的产品质量及安装问题，由乙方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如因乙方产品的质量问题造成甲方整机售后服务期内发生故障，则乙方须免费向甲方提供同型号规格的合格品，或由乙方直接赔偿等值货款，乙方还应承担相关费用（含运费、工时费等）、拆箱、检验、储存、运费等相关费用并赔偿损失外，甲方还可按100000元/次收取乙方的质量违约金；如果甲方需要委托第三方检验，无论检验结果是否合格，该笔检验费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可按上一年度双方业务额的5‰预留乙方货款作为质量风险保证金，预留期为3年，当双方合作中止时，甲方2年内返还50%，其余50%在3年期满后返还；对于甲方已做出退货处理的产品，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应在规定期限内到甲方处完成退货，否则，逾期30天内的，乙方须按货值5%向甲方支付仓储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以供货确认清单明确每次供货的产品型号、数量、单价等，由美威设备厂按供货确认清单的约定送货到格力电器公司处，由格力电器公司验收合格后，在送货检验单上标明合格的产品数量，对不合格的产品予以退回，并在送货检验单上签收合格产品。格力电器公司收货后，又委托厂家对冰箱蒸发器组件进行发泡加工。发泡完成后，格力电器公司将产品发给客户。双方于2017年2月7日以往来询证函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格力电器公司尚欠美威设备厂货款1062382.73元。2017年1至7月，双方交易的货款金额为2305935.13元。2017年8月之后双方没有交易。2017年2月7日对账后至2017年12月，格力电器公司共向美威设备厂支付货款2735000元，现尚欠货款633317.86元。2016年5月20日，格力电器公司的海外客户投诉冰箱组件存在大批量泄露问题导致质量事故，要求格力电器公司处理。格力电器公司认为此质量问题是美威设备厂造成，故将此质量问题通知了美威设备厂。美威设备厂则认为其送货时产品经格力电器公司检验合格，产品之后又经过发泡加工处理，故质量问题与其无关。双方协商无果，美威设备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格力电器公司提出反诉，主张前述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10月23日，美威设备厂向格力电器公司发出关于购买生活电器使用货款抵押申请函，申请其向格力电器公司购买的10台手机的货款共35990元直接在美威设备厂的货款中扣除。格力电器公司收到后同意其申请，并于2018年1月6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美威设备厂。美威设备厂认为该手机的货款已在格力电器公司欠其的货款中抵扣，格力电器公司认为该货款未支付。另，美威设备厂向格力电器公司购买了材料价值33225.67元未付款。此外，美威设备厂认为格力电器公司于2016年初更换了发泡厂家导致出现质量问题，格力电器公司认为其于2015年8月更换发泡厂家，且出现质量问题的货物是2016年3月至5月供应的，新厂家已发泡加工了一段时间，故不是发泡加工原因导致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又查，格力电器公司提交其委托广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于2016年8月作出的检验证书及2016年12月的解释、其出具的关于巴基斯坦散件饮水机冰箱组件铜铝连接管焊接泄露分析报告，拟证明美威设备厂提供的产品存在焊缝未熔合导致焊缝区泄漏的质量问题，此质量问题与发泡厂家的加工行为无关。美威设备厂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检验报告的样品1、2、3已经发泡处理，该样品并非其交货时的原始状态，经过后期发泡加工的产品与原始状态存在本质区别。美威设备厂为此亦提交了其委托华测检测认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作出的失效分析报告，拟证明蒸发器组件失效为氧化腐蚀开裂所致。格力电器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没有约定产品质量的检验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美威设备厂与格力电器公司签订的年度购货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格力电器公司拖欠美威设备厂的货款数额问题，二是美威设备厂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焦点一。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格力电器公司尚欠美威设备厂货款1062382.73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2017年1至7月，双方交易的货款金额为2305935.13元。2017年2月7日对账后至2017年12月，格力电器公司共向美威设备厂支付货款2735000元，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因此，现格力电器公司尚欠美威设备厂货款633317.86元。美威设备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格力电器公司支付购买手机及材料的货款，亦没有证据显示在格力电器公司欠其的货款中作了抵扣，因此，根据双方约定，该手机款35990元及材料款33225.67元应在格力电器公司欠其的货款中抵扣。此外，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按上一年度业务额的5‰预留，双方业务中止时2年内返还50%，3年内返还50%。因此，质量保证金为11529.68元（2017年业务额2305935.13元×5‰），其中50%即5764.84元因双方于2017年7月中止交易，未到支付期限尚不具备支付条件。格力电器公司主张因美威设备厂的供货不符合双方约定而扣减货款831284.25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格力电器公司主张美威设备厂在其公司打印的打印费125.6元，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格力电器公司现应向美威设备厂支付的货款金额为558337.35元（633317.86元-35990元-33225.67元-5764.84元）。因格力电器公司对账后支付货款时并未明确是支付2016年度货款还是2017年度货款，故按常理应为支付时间在前的2016年度货款，故美威设备厂以对账确认2016年度货款的时间（2017年2月7日）作为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之后一直没有对账，故一审法院认定以本案起诉之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适宜。关于焦点二。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有明文规定。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具体到本案中，交易双方对交易的产品没有约定检验期间。首先，格力电器公司在签收货物时，已在送货检验单中标明送货数量、合格品数量、不合格品数量等，并将不合格品予以退回，表明其已对产品数量及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产品是合格的才予以接收。其次，国务院《工业产品质量责任条例》第七条明确规定：所有生产、经销企业必须严格执行下列规定……(2)不合格的原材料、零部件不准投料、组装……。因此，格力电器公司作为专业的电器生产厂家，有能力有责任对投入加工发泡前的涉案产品进行质量检验，一审法院根据上引法律规定，认定本案产品的合理检验期间为投入下一步加工生产前。格力电器公司没有在合理检验期间内对涉案产品进行质量检验，没有尽到相应合理注意义务，导致经过发泡加工后的产品出现泄漏现象，且无法通过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确实是美威设备厂原因导致出现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格力电器公司在将产品投入发泡加工前没有检验产品质量，已经过合理检验期间，其主张美威设备厂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美威设备厂赔偿损失以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美威设备厂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格力电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美威设备厂支付货款558337.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58337.3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美威设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美威设备厂格力电器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292元（美威设备厂已预交），由美威设备厂负担7968元，格力电器公司负担7324元（格力电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美威设备厂）；反诉案件受理费9145元（反诉美威设备厂格力电器公司已预交），由格力电器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格力电器公司主张美威设备厂交付的产品有质量问题的理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在签收货物时，格力电器公司进行验收合格后，在送货检验单上标明合格的产品数量，对不合格的产品予以退回，并在送货检验单上签收合格产品。可见格力电器公司在收货时已经进行了产品质量的验收。其次，格力电器公司陈述其于2016年5月20日已发现有质量问题，并通知美威设备厂，但在之后2017年2月7日的对账中并没有反应出格力电器公司有提出过质量问题，而且对账后格力电器公司陆续有付款。再次，格力电器公司提交的广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中心作出的检验证书及解释记载：经发泡后的样品组件不能通过泄漏检查，未经发泡的样品组件能通过泄漏检查，这一试验结果并不能说明发泡处理工艺是导致样品组件不能通过泄漏检查的主要原因。即使美威设备厂对上述检验证书及解释没有提出异议，但上述检验证书及解释无法证明格力电器公司主张的发生泄漏就是美威设备厂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的。且目前格力电器公司陈述没有未经发泡加工的产品可供再次进行鉴定，存库的产品也没有相关标识、标签表明是美威设备厂生产的产品。综上，格力电器公司主张美威设备厂交付的产品有质量问题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格力电器公司签收货物后未足额支付货款，存在违约，其相关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美威设备厂主张格力电器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格力电器公司应支付尚欠货款558337.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58337.3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美威设备厂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格力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4元，由格力电器（中山）小家电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麦 琳书 记 员 莫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