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清态，男，汉族，1969年1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佐意，黄清态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洪，男，汉族，1962年9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水元，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沛恒，男，汉族，1977年7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威，男，汉族，1970年7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黄清态、李继洪因与被上诉人林沛恒、刘永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清态上诉请求：1.判令李继洪、林沛恒、刘永威向黄清态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判令李继洪、林沛恒、刘永威向黄清态支付借款利息（自2014年11月27日至2019年3月26日止的利息为1040333元，按月息2%计付2019年3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借款本金数额有误。1.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李继洪、林沛恒先后出具的还款计划均确认涉案借款本金为100万元。2.黄清态依约向李继洪支付借款本金且并未预扣借款利息，李继洪提前支付利息属于其自愿行为，既不违法也未损及第三人利益。3.如将提前支付的两个月利息作为本金，则导致李继洪、林沛恒须履行合同中提前归还本金应额外支付6个月利息的约定，加重了债务人的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林沛恒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11日合计偿还的95000元属于本案还款明显错误。1.涉案还款计划的出具时间晚于林沛恒出具另案所涉还款计划的时间，且另案还款计划约定自2014年5月起重新计算利息，可证明所涉借款的利息已偿还至2014年4月。根据另案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述3笔还款及另外30万元均是另案还款是双方默认的事实。林沛恒具有对其账户的支配权，从主客观上考虑均应首先安排偿还另案借款，故林沛恒向黄清态偿还的685000元中，除25万元外均属于对另案借款的清偿款，故前述95000元应作为另案借款利息予以抵充。2.因本案借款合同约定不得于2014年2月5日前归还本金，上述3笔还款均发生于2014年2月5日前，故不应认定为本案的本金还款。三、因李继洪仅还款346000元、林沛恒还款50427元，故本案借款利息应为1040333元（详见上诉状附表）。四、原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有误。1.李继洪、林沛恒向黄清态出具的还款计划均为其单方制作，黄清态并未签名予以确认。2.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的逾期利率为3.25%，故逾期利率依法应认定为24%。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黄清态主张逾期利率中的已还部分按3.25%及未还部分按24%计算应予支持。李继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由黄清态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涉案346000元是李继洪向黄清态偿还的借款本金而非利息。1.黄清态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你先把本金还了，利息到时候好好商量就好好搞，不好搞算了，大家都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来搞。”、“你现在为止，多少年来本金还没搞定。”可见黄清态确认李继洪的还款为借款本金。2.出具于2014年11月的还款计划约定：“按期进度款不计任何费用，如不能按期归还以上进度款，则必须按照月息1.5%计算，自2014年5月计起。”故所有余款应按月息1.5%计息。3.根据2016年4月25日还款计划的约定，2017年12月31日前的还款均为本金，如按时还清借款则不再计息，否则按全部时间计息。二、原审判决认定林沛恒向黄清态偿还的20万元与本案无关错误。1.黄清态主张该还款是林沛恒向其偿还的其他借款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明显有误。2.林沛恒在本案中明确表示该20万元是对涉案借款的还款。三、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有误。该判决对涉案借款2014年1月12日至4月30日的未付利息按照2.5%的月利率计算应付利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林沛恒、刘永威二审期间未作答辩。黄清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继洪、林沛恒、刘永威立即向黄清态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从2014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369000元）；2.李继洪、林沛恒、刘永威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11月6日，黄清态作为贷款方、李继洪及林沛恒作为借款方、刘永威作为担保方，三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继洪、林沛恒向黄清态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2月5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款项指定转入林沛恒名下银行账户；若李继洪、林沛恒不能按期还款，刘永威作为担保人负同等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黄清态于2013年11月7日向林沛恒转账100万元，林沛恒于同日向黄清态支付了5万元。2014年11月，李继洪及林沛恒以还款人的身份、刘永威以担保人的身份共同向黄清态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李继洪、林沛恒于2013年11月6日向黄清态借款100万元，并计划分别于2014年12月、2015年3月、2015年6月、2015年9月、2015年12月、2016年3月还款166667元；若能按时还款，则不计利息；若不能按时还款，则按月利率1.5%从2014年5月起计息。2016年4月25日，李继洪向黄清态出具《还款计划》，表示认可向黄清态借款100万元，定于2016年还30万元，余款在2017年底全部还清；途中不计任何利息，若不能按时还款，则全部可计利息。刘永威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名。2017年5月8日，李继洪向黄清态出具《还款计划》，确认于2013年11月6日向黄清态借款100万元，计划于2018年1月30日前还清欠款；已还款20万元，分别为2016年4月27日的5万元、2016年10月31日的3万元、2017年1月6日的2万元、2017年1月16日的10万元。刘永威以担保人及证明人的身份签名。李继洪通过以其本人及配偶邓凤兴的账户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向黄清态还款共346000元（详见原审判决附表）,林沛恒通过银行转账向黄清态支付共685000元（详见原审判决附表）。另查：1.2013年11月15日，黄清态与林沛恒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林沛恒向黄清态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15日至2013年12月14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款项指定转入林沛恒的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黄清态向林沛恒转账80万元，林沛恒于同日向黄清态支付了4万元。2014年5月2日，林沛恒就该笔借款向黄清态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尚欠黄清态50万元，并计划分别于2014年12月、2015年3月、2015年6月、2015年9月、2015年12月、2016年3月还款83334元；若能按时还款，则不计利息；若不能按时还款，则按月利率1.5%从2014年5月起计息。2015年5月19日，林沛恒向黄清态出具《欠款还款计划》，确认欠黄清态50万元。2018年3月26日，黄清态与林沛恒通电话。黄清态称：“后面的那个80万，你还了30万，还有50万的，是吧”林沛恒回复：“是的是的”。2018年6月27日，黄清态通过微信对林沛恒说：“还欠我48万本金，对吧？利息都不说了”，林沛恒回复：“对”。黄清态已就该笔80万元借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林沛恒清偿借款本金48万元及相应利息。2.黄清态于2013年11月30日向林沛恒转账192500元。黄清态陈述，林沛恒提出借款20万元，其预扣利息7500元后向林沛恒交付该笔借款。林沛恒于2013年12月11日归还的10万元、2014年1月18日归还的25000元、2014年2月22日归还的75000元，合共20万元，属于归还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3.黄清态于2019年3月29日向李继洪催款时说:“我顶不住啦，成220万贷款”。李继洪在庭审中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①黄清态说：“你先把本金还了，利息到时候好好商量就好好搞，不好搞算了，大家都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来搞”，“还是那句话洪哥，我一直尊重你的为人，知道你的困难，但是你现在为止多少年来本金还没搞定，我一直等等等”。②黄清态说：“100万本金，加起来本金还了20多万吧”；李继洪说：“二十几万了，我会想办法”，“困难是暂时的，你相信我”；黄清态说：“是啊，就还了二十几万，本金还剩下七十几万啊”。4.2019年5月10日晚，黄清态与李继洪、林沛恒、刘永威一起吃饭，四人对案涉100万元借款及林沛恒向黄清态借款80万元的还款事宜进行了商议。黄清态说：“恒记，你也是的，你那里当初借了80”；林沛恒说：“50啦”；黄清态说：“现在50，……”；林沛恒说：“还了2万给你”；李继洪说：“阿态，我不是讲背后的坏话，你问一下阿威，我跟阿威讲了，阿威，这100万无论怎么样，你虽然签个名下去，你不要考虑你上身，我一定不要你上身，我卖什么都不用你承担一分钱，因为你信任我，帮我签个名下去，阿态，阿威也在这里，我对得住天，我对阿威讲的”。5.黄清态提交的其中国移动电话清单显示，其在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多次与号码为180*****168、137*****185的机主通话。黄清态表示，上述两个号码均由刘永威使用。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10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二、李继洪是否为案涉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三、双方尚欠借款本息金额的认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继洪、林沛恒以黄清态出借的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无效，其举证主要有黄清态的贷款记录及其曾在微信中称“我顶不住啦，成220万贷款”。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清态在2013年出借的100万元来源于其在2011年向银行的房屋贷款，故李继洪的举证不足以证实黄清态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再高利转贷给他人。因此，案涉《借款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李继洪、林沛恒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继洪在《借款合同》上的借款人栏签名，其后又以还款人/借款人的身份向黄清态出具多份《还款计划书》和《还款计划》。李继洪辩称《还款计划书》和《还款计划》是被黄清态胁迫签订的，但不能就此举证。而且，从黄清态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来看，李继洪从未对其借款人的身份提出异议。因此，李继洪辩称其并非案涉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13年11月6日的《借款合同》约定，案涉1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可见，双方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对利息已有约定。后双方又约定，若李继洪、林沛恒能按计划还款，则不计利息；否则，从2014年5月起按月利率1.5%计息。依据2016年4月25日的《还款计划》，借款本金应于2017年底全部清偿。但事实上，李继洪、林沛恒在2017年底并未能清偿全部借款本金100万元。虽李继洪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黄清态曾认可其归还了本金二十多万元。但从《还款计划书》和《还款计划》约定的内容看，可认定黄清态是基于李继洪、林沛恒能按时还款的情况下认可所还款项属于本金。鉴于此，黄清态主张案涉借款应计算利息，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结合《借款合同》和2014年11月的《还款计划书》的约定，2013年11月7日（黄清态实际转账的时间）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从2014年5月1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黄清态在向李继洪、林沛恒出借案涉100万元时当即收取的利息5万元不应计入本金，法院以黄清态实际出借的金额即95万元认定为借款本金。林沛恒支付的685000元中，双方对2014年1月8日的30万元是否用于清偿案涉债务各执一词。虽李继洪、林沛恒在诉讼中均一致确认该30万元是用于清偿案涉债务，但林沛恒早在2014年5月2日向黄清态出具《还款承诺书》及2015年5月19日出具《欠款还款计划》之时就已经明确该30万元是用于清偿其于2013年11月15日的借款80万元。2018年，黄清态与林沛恒无论是在电话中还是微信中，双方均一致确认该30万元是用于清偿80万元借款。甚至在全部当事人于2019年一起吃饭时，黄清态提到林沛恒个人所借的80万还欠50万元，李继洪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法院认定林沛恒于2014年1月8日支付的30万元与本案无关。对于林沛恒于2013年11月15日支付的4万元，黄清态主张是当即收取的向林沛恒出借80万元的利息。由于该4万元是在黄清态向林沛恒转账80万元的当天支付，与黄清态出借本案借款100万元时预扣利息5万元、出借另外一笔借款20万元时预扣利息7500元的情形一致，亦符合民间借贷中常见的预扣利息的交易习惯，故法院认定该4万元与本案无关。对于林沛恒于2013年12月11日支付的10万元、2014年1月18日支付的25000元、2014年2月22日支付的75000元，合共20万元，黄清态主张是用于清偿林沛恒于2013年11月30日的借款20万元，并提供了其于当天向林沛恒转账192500元的证据。由于黄清态与林沛恒在2014年之后从未提及林沛恒拖欠该笔借款，故法院认定林沛恒支付的该20万元是用于清偿2013年11月30日实际借得192500元的本息，与本案无关。对于林沛恒于2013年12月10日支付的6万元、2014年1月8日支付的5000元、2014年1月11日支付的3万元，黄清态主张是用于支付案涉100万元及向林沛恒出借80万元两笔借款的利息，但不能明确区分两笔借款的利息分别是多少，故法院对该三笔款项均统一在本案中作处理。综上，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息，李继洪已经清偿346000元，林沛恒已经清偿145000元（5万元+6万元+5000元+3万元）。经计算，李继洪、林沛恒尚欠黄清态借款本金889208.96元，计至2019年2月1日止的欠息为507492.4元（详见原审判决附表），从2019年2月2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黄清态有关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超出法院核定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刘永威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自愿为李继洪、林沛恒的案涉债务提供担保。因未约定保证责任的方式，故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又因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为李继洪、林沛恒逾期还款日起六个月内。2017年5月8日的《还款计划》约定，案涉借款应于2018年1月30日前还款，故刘永威的保证期间至2018年7月30日止。而黄清态提交的中国移动电话清单显示，其在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多次与刘永威通话，刘永威亦参与了2019年5月10日晚上黄清态与李继洪、林沛恒关于借款还款事宜的商议。因此，法院有理由相信，黄清态在刘永威的保证期间届满前，一直有要求刘永威承担保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从黄清态要求刘永威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黄清态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刘永威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故刘永威依法应对李继洪、林沛恒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永威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李继洪、林沛恒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889208.96元及利息（计至2019年2月1日止的利息为507492.4元，从2019年2月2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以889208.96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予黄清态；二、刘永威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清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52元，减半收取计128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7876元，由黄清态负担6396元，李继洪、林沛恒负担11480元。刘永威对李继洪、林沛恒负担的部分负连带责任。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本金及尚欠本息金额的认定。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经查，虽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0万元，且黄清态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次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确向林沛恒转账100万元，但林沛恒于同日向黄清态转账支付了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按黄清态向林沛恒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95万元正确。黄清态上诉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尚欠本息的认定。经查，李继洪向黄清态合计还款346000元，李继洪上诉主张该款项是其向黄清态偿还的借款本金，但黄清态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因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偿还本息的先后顺序，结合李继洪多次向黄清态出具的还款计划中确认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及当事人于2019年5月10日进行协商的谈话录音，原审法院按照“先息后本”顺序予以核算充抵有事实依据。李继洪的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林沛恒向黄清态合计偿还的685000元，黄清态诉称其与林沛恒之间还存在另一笔20万元的借贷关系，主张林沛恒于2013年12月11日、2014年1月18日及2月22日合计支付的20万元是该20万元的还款，为此，黄清态提交了其于2013年11月30日向林沛恒转账支付192500元的相应证据。原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并结合当事人之间确有预扣利息的交易习惯，认定林沛恒支付与黄清态的上述20万元是双方之间案外借贷关系的还款并无不当。李继洪上诉主张林沛恒向黄清态支付的该20万元属于本案还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林沛恒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1月8日及1月11日向黄清态合计支付的95000元，林沛恒主张是涉案100万元的还款，黄清态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部分款项是林沛恒支付的涉案100万元及另案80万元的借款利息，原审法院要求黄清态庭后补交证据予以区分但其并未补交。黄清态上诉主张该95000元全部为另案80万元的还款与其一审陈述不符且未履行一审法院释明的事项，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黄清态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率的认定，虽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月利率为2.5%，但李继洪、林沛恒在逾期未还款后出具的还款计划中又约定如未按期还款则自2014年5月起按月利率1.5%计算，属于当事人对逾期利率的重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审判决确认自涉案借款实际出借之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的已付利息按2.5%月利率计算，及自2014年5月1日起按1.5%的月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黄清态上诉主张李继洪、林沛恒出具的还款计划属于其二人的单方意思表示且其并未予以确认，故借款利息应按借款合同的利率约定计算。本院认为，涉案还款计划是黄清态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且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自认全部还款计划是由双方自愿签订，故本院对黄清态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李继洪上诉主张原审判决按2.5%的月利率计算2014年1月12日至4月30日的利息错误，本院认为，因李继洪、林沛恒自借取借款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先后向黄清态还款合计491000元，2014年1月12日至4月30日的借款利息实际已经付清，原审法院依法按2.5%计算该期间的已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李继洪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承上，原审法院经核算认定李继洪、林沛恒应向黄清态偿还的借款本息金额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本院予以维持。黄清态、李继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8769.42元，由黄清态负担9347.89元，李继洪负担9421.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何美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