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卓锦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兴旺路555号。法定代表人：何源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键，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昇印光电（昆山）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元丰路33号2号房。法定代表人：高育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卓锦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锦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昇印光电（昆山）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4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锦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昇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已解除于法无据。合同产品交付验收中明确约定，昇印公司应于收到产品后进行交付阶段的书面验收，如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应当15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卓锦成公司在2018年1月将4台镀膜机设备交付对方，对方未在15日内提出异议，且通知卓锦成公司对产品进行安装调试，应当视为标的物数量和质量符合约定。产品的品牌属于外观检验，识别难度不大，对方验收无异议视为接受。二、一审法院未进行现场勘验，事实不清。卓锦成公司交付设备后，对方一直在生产，并经常联系卓锦成公司及生产厂家进行设备的维护，但是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也未准许现场勘验，故判决结果有误。昇印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昇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卓锦成公司退还昇印公司支付的设备货款504万元，昇印公司退还卓锦成公司交付的4台镀膜机设备；2、卓锦成公司支付昇印公司违约金21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卓锦成公司承担。一审中，昇印公司变更诉请为：1、判决双方之间于2017年8月29日签署的《产品采购合同》予以解除；2、卓锦成公司退还昇印公司支付的设备货款504万元，昇印公司退还卓锦成公司交付的4台镀膜机设备；3、卓锦成公司支付昇印公司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88万元从2017年9月14日起算，216万元从2017年11月23日起算，均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卓锦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9日，昇印公司与卓锦成公司签订一份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OE20170829101），由昇印公司向卓锦成公司采购韩国韩一真空镀膜机，规格型号为HVC-2050DA、产地韩国、单价180万元，四台计720万元；卓锦成公司应将产品将交付至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石牌立基路518号三景科技，于收到昇印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后50天内向昇印公司交付产品;如卓锦成公司交付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质量等不符合本合同的约定，昇印公司应在收到产品之日起15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卓锦成公司应在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5日内重新提供符合合同规定的产品，所涉费用均由卓锦成公司承担；如卓锦成公司超过5日仍不能提供符合合同规定的产品的，昇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卓锦成公司应返还昇印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款项，给昇印公司造成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卓锦成公司应于昇印公司书面验收产品合格之日起5日内安装调试产品，昇印公司应于产品安装调试完成之日起15日内进行安装调试阶段的书面验收确认；本合同总价款720万元，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40%的预付款即288万元，卓锦成公司于出货前书面通知昇印公司，昇印公司于收到书面通知之日起10日内支付30%的货款即216万元，昇印公司书面验收产品安装调试合格后10日内通知卓锦成公司出具100%产品总价款发票，昇印公司于收到发票之日起10日内支付20%的货款即144万元，在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满后10日内支付余款72万元；卓锦成公司保证提供的产品为正品产品且为全新完整的原产产品；如卓锦成公司收到昇印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之日起超过50天仍不能交付产品，则自收到预付款后第51天起，每迟延一天，卓锦成公司应每日按本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三支付日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9月14日，昇印公司向卓锦成公司支付288万元。2017年11月23日，昇印公司向卓锦成公司支付216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04万元。2018年1月，卓锦成公司将4台镀膜机设备交付给了昇印公司。双方于庭审中确认该4台镀膜机并非是产品采购合同中约定的韩国韩一真空镀膜机（规格型号为HVC-2050DA、产地韩国）。昇印公司认为4台镀膜机在2018年3月安装调试时才发现并非是原装韩国产品，并于2018年4月向卓锦成公司正式书面提出异议。卓锦成公司对此认为当时昇印公司负责人王伟知道交付的设备是用非韩一产品来代替，用该设备进行了生产。昇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卓锦成公司的陈述。另查明：卓锦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收到昇印公司提出的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8月29日签产品采购合同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昇印公司提供的产品采购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双方的陈述等证据，双方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是否予以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经查明卓锦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向昇印公司实际交付的4台镀膜机设备并非是产品采购合同中约定的韩国韩一真空镀膜机（规格型号为HVC-2050DA、产地韩国），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卓锦成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昇印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昇印公司提出要求解除产品采购合同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鉴于卓锦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收到昇印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于2018年10月16日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昇印公司主张要求卓锦成公司退还设备货款504万元并将案涉4台镀膜机设备退还卓锦成公司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昇印公司提出要求卓锦成公司支付已付货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具体可以28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4日起算；以21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3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关于卓锦成公司辩称昇印公司在明知卓锦成公司交付货物并非合同中要求的产品时，不仅未在约定检验期限内提出异议，且将收到的机器用于加工产品，证明昇印公司以实际行为认可所交付的货物，变更了合同内容，以及卓锦成公司提出要求对案涉4台镀膜机进行现场勘验，以证明设备已被经营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昇印公司未在收到产品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并不构成对卓锦成公司所交付设备的完全验收和认可，且该设备是否曾经使用并不能改变案涉4台镀膜机并非是产品采购合同中约定的韩国韩一真空镀膜机的事实，故已无必要进行现场勘验，卓锦成公司之辩称不予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昇印公司与卓锦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SOE20170829101产品采购合同于2018年10月16日解除；二、卓锦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昇印公司货款504万元及支付利息（自2017年9月14日起算，以28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3日起算，以216万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昇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卓锦成公司退还案涉4台镀膜机设备。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昇印公司负担9200元，卓锦成公司负担5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卓锦成公司提供情况说明一份，称来自4台机器的生产方、售后服务方丹阳光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用于证实昇印公司自交货以来，包括诉讼期间，一直在使用该4台设备，并没有停止使用。4台机器原先是在昆山三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来又搬到了昆山信光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经法庭询问，丹阳光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并无人员出庭接受质证。昇印公司质证认为，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当事人没有出庭。从关联性来看也不予认可，双方约定进口的是韩国的韩一镀膜机，所以丹阳这个公司跟本案没有关系，反而证了对方构成根本性的违约。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卓锦成公司承认并未取得韩国韩一公司的销售授权。本院认为：昇印公司与卓锦成公司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约定向其采购全新正品韩国韩一真空镀膜机。昇印公司已按约将预付款和30%货款共计504万元支付给卓锦成公司，但卓锦成公司并未提供韩国韩一真空镀膜机，已构成根本违约。昇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价款，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采购合同中虽约定昇印公司应当在收货后15日内相对方提出质量异议，但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通过外观即可直接判断是否为原厂成品，故该约定不影响昇印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至于卓锦成公司辩称昇印公司实际使用期间应当支付使用费，其并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若其认为有权要求对方补偿，则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理涉。需要说明的是，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判决中的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卓锦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安徽卓锦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