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刑初18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志邱，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周莉丹，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昌锋，男，1979年5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现龙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龙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9日被抓获，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程小霁，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仁爱，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现龙港市），汉族，文盲，渔民，户籍地龙港市，住龙港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3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04年7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6月22日被取保候审，又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抓获，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林陈秀，浙江雁楠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志邱、林昌锋犯走私废物罪，被告人陈仁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惟雅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志邱、林昌锋、陈仁爱及辩护人周莉丹、程小霁、林陈秀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叶志邱受他人指使，招募被告人林昌锋、陈仁爱、赵某1（1982年出生）、赵某2、赵某1（1988年出生）等人驾驶顺航98轮前往境外海域从一艘走私母船上装载废碎布等货物362.6吨后开往温州，1月19日上午驶至温州北麂海域时被海警部门查获，林昌锋、陈仁爱被当场抓获。叶志邱除负责招募船员外，还负责联系船上人员下达指令、提供船上物资补给、支付船员工资等事务，于2019年4月14日在龙港被抓获。经检测，涉案废碎布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陈仁爱伙同他人驾驶无证无牌船到苍××××琵琶山海域附近，从一艘大油轮上过驳走私柴油70.52吨。返航到苍南县外东海海域时被苍南县海洋渔业局当场查获。经抽样鉴定，涉案柴油的硫含量不符合标准。经温州海关计核，该部分柴油偷逃税款15.527009万元。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志邱、林昌锋、陈仁爱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被告人陈仁爱还协助他人运输走私柴油，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叶志邱、林昌锋、陈仁爱均系从犯，有坦白情节，林昌锋、陈仁受自愿认罪认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等规定，建议对叶志邱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对林昌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对陈仁爱的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叶志邱辩称，其只是受托招募林昌锋、陈仁爱等人开船运货，不知道是走私废物，现其他人推卸责任，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昌锋、陈仁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叶志邱的辩护人提出，(1)叶志邱不是本案起意者，不是利益所得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要求减轻处罚。（2）涉案废物已被查获，没有流入社会，没有对社会造成实质危害。（3）叶志邱已对基本事实做了交待，又系初犯、偶犯，要求酌情从轻处罚。林昌锋的辩护人提出，林昌锋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又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请求适用缓刑。陈仁爱的辩护人提出，陈仁爱系受雇参与走私，主观恶性、作用均较小，系从犯，结合有坦白情节，又认罪认罚，请求在量刑建议幅度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叶志邱受他人指使，招募被告人林昌锋为船长、陈仁爱为轮机以及赵某1（1982年出生）、赵某2、赵某1（1988年出生）为船员，驾驶顺航98轮前往公海海域从一艘走私母船上过驳装载废碎布等货物362.6吨后返航温州，于同年1月19日上午驶至温州北麂海域时被查获，林昌锋、陈仁爱被当场抓获。叶志邱除负责招募船员外，还负责联系船上人员、提供船上物资补给、支付船员工资等事务，后于2019年4月14日在龙港市被抓获。经检测，涉案废碎布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陈仁爱伙同他人驾驶无证无牌船只到苍南县，从一艘大油轮上过驳走私柴油70.52吨。返航到苍南县外东海海域时被查获。经抽样鉴定，涉案柴油硫含量不符合标准。经温州海关计核，涉案柴油走私偷逃税款15.527009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叶志邱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农历12月认识苍南人阿六，阿六要求其叫船长、轮机、船员去运垃圾碎布，船长、轮机每趟4000元，船员每趟2000元。其受托后通过茂相叫了船长、轮机，船员是其叫过来的三个云南人，茂相把船上人员工资交其发放。后五人上船到公海运垃圾碎布，出海时通过其转交运碎布地点的经纬度条子和用于货物交接暗号的一元纸币，此时有点知道是出去走私。几天后，船上五人运回垃圾碎布，其经与阿六联系后，让船只在南麂海域等候通知进港，船只在等候期间被查获。听阿六说货物老板是台州的，另有两个平阳鳌江人也有股份，其只是老板给了5000元买菜余500余元，给了10000元预发工资加买菜余下700-800元，没有其他获利。经混杂辨认，叶志邱认出茂相好像是张茂秀；阿六为陈某；林昌锋为茂相找来的船长；陈仁爱为茂相找来的轮机。2.被告人林昌锋供述，证明其通过茂相介绍，被老叶叫去开船到公海运垃圾碎布，因老叶要求其又联系了陈仁爱过来做轮机，工资可能每趟几千元。老叶交给其运碎布地点的经纬度条子以及交接暗号使用的一元纸币，根据经纬度判断地点在公海，当时有点知道垃圾碎布是不允许随便进来，到公海运垃圾碎布应该是违法的。后其驾驶顺航98轮和陈仁爱一起出海，船上还有三个云南船员，到公海驳装垃圾碎布300多吨后返航，到温州北麂海域时联系老叶，老叶让其原地等候进港通知。没想到当天即被查获，船上五人一起被抓。经混杂辨认，林昌锋辨认出老叶为叶志邱，茂相为张茂秀。3.被告人陈仁爱供述，证明2018年5月19日上午，其因老林要求驾驶老林的改装走私柴油船只停在炎亭靠外一点的海域，等候老林通知进港靠岸，后渔政执法船过来将其查获，船上有走私柴油90来吨。油船上的柴油是当天中午老林要求其帮忙驾船到巴槽琵琶山海域从另外一艘油船上过驳过来的。其为船老大，船上另外还有3个人。2019年1月，其经林昌锋介绍被老板叫去出海运废布。后与林昌锋、船员等人一起驾驶顺航98轮出海到公海上，驳装废布过来返航到温州北麂海域时，接老板通知在外面等候通知进港。后在船上被海警查获。当时说好工资每天300元。经混杂辨认，陈仁爱辨认出雇其出海运废布的老板是叶志邱。(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赵某1（1982年出生）、赵某2、赵某1（1988年出生）证言，证明其三人于2019年1月16日一起被老叶叫去和船长、轮机等五人一起出海运废布，返航途中停泊等候时被抓。上船时老叶交待在船上听船长的话，并先给了三人工资4000元。经混杂辨认，老叶即被告人叶志邱。2.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1月受台州人所托，叫老叶找船员开船，收了台州人3000元。其让老板本人跟老叶谈，具体内容不清楚，只听到什么船长、船员的，后听老叶说船被抓。再后来听说是出去运垃圾布，其知道后叫老叶身份证不能用，让台州老板把工资拿过来，后台州老板送2万元过来让其转交给老叶作为工资。(三)书证、鉴定结论等1.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性质说明，证明温州海关缉私分局查扣涉案顺航98轮船一艘。2.采样笔录及照片，证明温州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1月23日对顺航98轮上查获走私入境的疑似固体废物进行采样，发现货物均为纺织碎料混合物及废棉纱等，现场拍照固定。3.检测鉴定报告，证明采样的样品送交鉴定，主要为废棉纱、废棉絮，并混有合成纤维，属于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4.调取证据清单、顺航98轮船舶资料，证明顺航98轮登记所有人为北海顺航物流有限公司，有效期至2021年1月17日，总吨位499吨。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温州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1月24日从林昌锋处扣押顺航98轮一艘、废物300余吨、苹果手机二只，从陈仁爱处扣押手机一只等；于2019年4月15日从叶志邱处扣押苹果手机一只、银行卡三张。6.证明、临时垃圾处置车辆登记表，证明温州龙湾伟明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完成温州海关运送过来的固体废物处置事项，共计362.66吨。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苍南县海洋渔业局工作人员于2018年5月19日在炎亭海域发现三艘疑似走私油船，其中一艘船上有船长陈仁爱等人，船舶内有大量柴油，后公安人员过来将柴油约90来吨及船舶搜查、扣押。8.入库暂存保管证明，证明查扣的涉案柴油70.52吨，暂存温州隆轩化工有限公司保管。9.证明、说明，证明2018年5月19日0号柴油销售价为6850元每吨，燃料油6100元每吨，案件中涉及的老林身份不明。10.检验报告，证明查扣的柴油硫含量不符合标准要求。11.温州海关温关税核字（2019）57号核定证明书，证明涉案70.52吨柴油走私涉嫌偷逃税款15.572009万元。12.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苍刑初字第3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陈仁爱的前科情况。1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叶志邱、林昌锋、陈仁爱的归案经过。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叶志邱、林昌锋、陈仁爱的身份基本情况。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叶志邱提出，其不清楚林昌锋等人出海是走私废物的意见。经查认为，叶志邱原供述称，在涉案船长、船员出海时其知道是出海走私；船长林昌锋供述叶志邱叫其是出海运垃圾碎布；结合出海时叶志邱交给林昌锋1元纸币为接头暗号，返航时叶志邱让林昌锋等人在外等候通知进港等异常行为，可以认定叶志邱知道船只出海是走私废物，其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志邱、林昌锋、陈仁爱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走私入境，数量达360余吨，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仁爱在参与走私废物前，还协助他人运输走私柴油，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对陈仁爱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走私废物过程中叶志邱、林昌锋、陈仁爱均起次要作用，在走私柴油过程中陈仁爱起次要作用，结合林昌锋、陈仁爱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对叶志邱、林昌锋、陈仁爱的走私废物罪均予不同程度减轻处罚，对陈仁爱的走私普通货物罪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主刑量刑建议幅度适当，本院在幅度内依法判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均系从犯，林昌锋、陈仁爱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的从宽处罚意见，予以采纳；林昌锋认罪认罚量刑建议为实刑，该建议没有明显不当，辩护人提出对林昌锋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志邱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21年10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林昌锋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仁爱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追缴被告人叶志邱、林昌锋、陈仁爱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扣押的作案工具船只（包括船上查扣的柴油）、手机等，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杨国智审 判 员  胡海疆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夏 翔·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