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初81号原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护国路2-4号广业大厦第3层、第17层。负责人：宋繁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旃立荣，男，1975年4月5日生，蒙古族，住玉溪市通海县，现拘押于云南省建水监狱。被告：杨素梅，女，1976年3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原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云南分公司）与被告旃立荣、杨素梅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人寿保险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被告旃立荣、杨素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人寿保险云南分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旃立荣向原告返还15564041元的代付款；2、判令杨素梅对旃立荣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旃立荣向原告返还15035135.2元的代付款。事实与理由：旃立荣原系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支公司（以下简称通海支公司）的经理，自2012年起其采用虚构“员工福利计划”保险产品、承诺还本付息、伪造保险费收据等手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变相吸收存款，用于其个人炒股。2017年年底至2018年12月期间，旃立荣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变相吸收了人民币15564041元存款，后因不能兑付本息而案发。在通海县公安局侦查期间，原告作为通海支公司的上级公司，为避免事态的扩大和引发群体性事件，在公安局和当地政府的组织下，与案涉的160名受害投资人达成协议，由原告代旃立荣支付15564041元的投资款，并签署了权益转让书，全体投资人将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取得了针对旃立荣的追偿权。被告杨素梅与旃立荣系夫妻，旃立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双方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其明知旃立荣的工作和收入情况，在与旃立荣的大笔资金往来中还参与、使用、收益了超出旃立荣合法收入来源的巨额资金。由于杨素梅使用了旃立荣的犯罪所得，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杨素梅应对旃立荣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代两被告清偿了债务，依法取得对两被告的追偿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旃立荣答辩称，对原告要求其偿还代偿款项的主张无异议，但该款项与杨素梅没有关系，不应由杨素梅承担责任。此外，保全费不应由二人负担。被告杨素梅答辩称，对于旃立荣非法吸收的款项其并不清楚，不应由其对原告主张的款项承担责任。被告旃立荣、杨素梅对原告提交的五组证据：即第一组：原告的营业执照及旃立荣、杨素梅的身份证复印件；第二组：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3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第三组旃立荣、杨素梅自2013年3月至2018年11月在原告公司投保的10份保险投保单；第四组：《旃立荣2008年-2018年度工资奖金收入明细》、《杨素梅2008-2012系统佣金税前金额》、《杨素梅2012-2019系统佣金税后金额》、《杨素梅基本情况》；第五组：保全费交纳发票以及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3刑初126号案件中的《收款确认书》、《权益转让书》部分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旃立荣、杨素梅提交的借款凭证、银行要求的每期还款金额、首付购房款和房款的发票、商品房购销合同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故对双方当事人以上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旃立荣与被告杨素梅系夫妻。被告旃立荣在担任通海支公司经理期间，为筹资用于个人炒股，采用虚构“员工福利计划”保险产品，伪造保险费收据等手段，通过其公司十九名业务员，约定年息后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变相吸收存款。2012年2月至2017年年底，共计吸收存款人民币28120835元用于炒股。被告旃立荣按照约定如期向投资人兑付本息。2017年年底至2018年12月期间，旃立荣采用相同方式，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变相吸收了人民币15564041元用于炒股和支付前期投资人本金及利息。2019年4月25日，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公诉刑诉[2019]111号起诉书指控旃立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7月23日，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423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旃立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3年12月16日止）。二、继续追缴各集资参与人的违法所得。三、随案移送的尾号为1919的农业银行卡一张，退还持卡人旃立荣；随案移送的人民币528905.81元，退还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随案移送的电脑主机一台，退还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随案移送的U盘四个、光盘三张、收款收据六本、2013年收据三张、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执九张、首期保险费收据八张、登记表56页、首期保险费收据589页，附卷保持；随案移送的华为牌P20型手机一部，依法没收销毁。”此外,至案发时，旃立荣未兑付其于2017年年底至2018年12月期间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变相吸收的人民币15564041元本息。案发后，原告启动应急处置资金将上述本金垫付给了相应投资人。相应投资人向原告出具《收款确认书》、《权益转让书》，将其向旃立荣请求赔偿、追索等权益均转让给原告。此外，原告现已收到在（2019）云0423刑初126号刑事案件中随案移送的款项人民币528905.81元，故其在原诉讼请求中进行了相应扣减。结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要求被告旃立荣、杨素梅连带向原告返还15035135.2元代付款的请求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款项15035135.2元系属于旃立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相应投资人造成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在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423刑初126号刑事案件处理中已经由原告先行替旃立荣向相应投资人进行了赔偿，而获得赔偿的投资人也将其向旃立荣要求赔偿损失的相关权益转让给了原告，故原告有权要求旃立荣向其进行损失赔偿，且旃立荣对原告所垫付的款项金额以及原告的主张也予以认可，故原告要求旃立荣赔偿其代付款项15035135.2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杨素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旃立荣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15035135.2元是旃立荣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且该数额已远超出旃立荣、杨素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开支，而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15035135.2元均由旃立荣、杨素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系属于基于二人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进行的违法行为，故原告要求杨素梅对旃立荣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旃立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为其垫付的款项15035135.2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2010.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旃立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吴 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顾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