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民终101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北宏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中山东路（环保局东侧）。 法定代表人：陈立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庞超，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保定市景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保路8号。 法定代表人：芦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颖、邢健源，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保定市惠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康庄路31号2-2-202室。 法定代表人：张贵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河北宏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天公司）、保定市景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惠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升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庞超，景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颖，被上诉人惠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贵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宏天公司上诉请求：1.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000万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4950万元。转账给王征工行卡账户的20万元和以现金方式交付的30万元两项共计50万元应当计入本次借款的本金；2.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景隆公司、惠升公司偿还宏天公司利息7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起诉之日），其余利息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上诉费用由景隆公司、惠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次借款的本金认定错误，本次借款的本金应当认定为5000万元。1.关于打入王征工商卡账户20万元，应计算为借款本金。该20万元是经过担保方惠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贵生同意并认可的，故应当认定为景隆公司的借款。2.关于以现金方式支付30万元，也应计算为借款本金。一审中宏天公司对30万元的款项来源和给付方式已经作出了合理说明，即便是与其他借款通过转账交付的方式存在不同，但是现金交易也属于货币流通的一种方式，故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9条之规定，此30万元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二、一审法院对本次借款的利息认定错误，应当按年息24%计算。2018年10月30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700万元。借款协议中约定的6200万元并非借款本金，其中5000万元是本金，1200万元是利息。利息是按照月利率4%计算，借款期限6个月，恰好是1200万元。按照《借款协议》第七条第3项约定：“从2018年11月30日开始还款每月还款贰佰万元整”，其实也是对偿还利息的约定，到还款日2019年4月30日恰好也是1200万元。景隆公司在未收到款之前就给宏天公司无条件出具收条，景隆公司在收到5000万元以后半年多的时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都是对此事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二款的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所以，无论从借款协议签订的过程还是从协议条款内容分析，可以确定1200万元就是三方约定的利息。 被上诉人惠升公司答辩称：同意宏天公司的上诉意见。 景隆公司答辩称：1.原审中宏天公司已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证实只有4000万元转入景隆公司指定的卢泽任的账户。而另一借款人惠升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为王征的银行账户，收款金额为950万元。宏天公司向王征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1926的账号转款20万元并未受到景隆公司的授权，景隆公司认为该笔转款与本案无关，不能认定是对景隆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2.景隆公司与宏天公司从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本案《借款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6200万元中的4100万元用于缴纳土地出让费，2100万元用于缴纳城市配套费及税金。宏天公司提出6200万元中5000万元为本金、1200万元为利息，明显与事实及合同约定不符，是宏天公司不合理的推断。事实上是宏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出借足额款项，未完成全部借款给付义务。 上诉人景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景隆公司偿还宏天公司借款4000万元，并不承担任何利息，其余借款950万元由实际借款人惠升公司承担(争议金额9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天公司、惠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宏天公司的转账凭证显示转账金额共计4950万元，但其中只有4000万元实际转入上景隆公司卢泽任的账户上，另外的950万元实际转入惠升公司王征的账户上，而惠升公司未将该950万元价款交给景隆公司，故该950万元借款应由惠升公司偿还，景隆公司只对4000元借款承担偿还义务。2.从景隆公司与宏天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更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景隆公司无需支付宏天公司利息。另外，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宏天公司并未向景隆公司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支付逾期利息，故景隆公司无需支付宏天公司逾期利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景隆公司的上诉请求。 宏天公司答辩称：1.景隆公司上诉称只对实际收款400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无依据。2018年10月29日景隆公司和惠升公司出具了同意入账的声明，景隆公司和惠升公司共同指定账户，950万元打入王征账户是经过景隆公司同意的，我公司也是将此款项如约转入两个公司的，故景隆公司不应只对400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2.景隆公司和惠升公司应当支付利息，上诉中已说明理由。3.宏天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至起诉之日止，其余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就已经主张了从借款之日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当然包括逾期还款之日支付逾期利息。综上，景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惠升公司答辩称：同意宏天公司的意见。 宏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景隆公司偿还宏天公司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7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起诉日止，其余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惠升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用及其他诉讼费用由景隆公司、惠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宏天公司作为出借人（甲方）、景隆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惠升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一）关于借款用途：补交保定市政府对景隆公司开发的“鑫达城”项目土地变性产生的土地出让金及政府的城市配套费用和税金。（二）关于借款金额：陆仟贰佰万元整（用于交纳出让费用4100万元，城市配套费用及税金约计2100万元）。（三）借款保证：1、双方将景隆公司所办按揭贷款的各银行基本户共同控制，设立共管帐户。预收房款的银行帐户也要双方控制。2、“鑫达城”8、9、10号楼三栋高层按揭贷款资金收入约计壹亿元人民币。3、“鑫达城”的卢浮庄园50套跃层，每套224平方米，售价18800元／㎡，收入约计贰亿元人民币。4、地下车库36个、车位302个，车库售价18万元／个，车位售价13万元／个，收入共约计4500万元人民币。5、保定市南三环2270号13亩商业用地。以上2至5项所有资产和收入一起抵押给宏天公司作为借款保证。销控表和未售房号作为合同附件。（四）关于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30日---2019年4月30日止，借款期限为6个月。（五）关于借款条件：1、景隆公司、惠升公司和宏天公司共同合作开发保定市南二环2270号13亩商业用地，具体的合作细节双方商议。（六）担保条件：惠升公司在保定市水辗头50亩地的棚户区改造项目与宏天公司共同开发做为担保。（七）关于违约责任：1、本协议签定生效后三日内如甲方款项不能到帐，则视为违约，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2、乙方未经甲方同意私自销售抵押物,将所收款项、房屋贷款等不存入双控帐户的，视为违约。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利处理抵押资产。3、鉴于乙方资金紧张，第一个月(11月）不用还款，从2018年11月30日开始还款每月还款贰佰万元整，还款日为每月30号。4、从当售房款和按揭贷款满陆忏贰佰万元后，乙方必须将款还给甲方，不能等到陆个月期满。如乙方不还款，则视为违约，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5、如六个月期满乙方不能按时还款，或不能全部归还的，所抵押的全部资产和收入款项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处置。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借款协议书》还约定：甲、乙双方如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交法院解决。 同日，景隆公司、惠升公司共同出具转款声明：“此借款肆千万元整请打入保定市景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卢泽任中国建行卡上（卡号：61×××79）”“此借款玖佰伍拾万元打入惠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征中国建设银行卡上（卡号：62×××41）”。 2018年10月30日至31日，宏天公司分四笔向景隆公司、惠升公司共同指定的帐号转款共计4950万元。其中，2018年10月30日，宏天公司通过案外人陈胜军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帐号向景隆公司、惠升公司共同指定的卢泽任帐号转帐二笔合计3000万元；2018年10月31日，宏天公司通过实案外人许春芳在北京银行的个人帐号向景隆公司、惠升公司共同指定的王征帐号转款950万元、向共同指定的卢泽任帐号转款1000万元；2018年10月30日，案外人陈胜军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帐号向案外人王征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帐号62×××26转款20万元，宏天公司主张此20万在出借给景隆公司的借款中，景隆公司否认。另宏天公司主张通过现金给付景隆公司30万元，景隆公司否认，宏天公司认可对此没证据提交。 上诉借款到期后，景隆公司、惠升公司未偿还过本金，也未支付过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景隆公司为缴纳其开发的“鑫达城”项目的土地出让金、城市配套费用和税金，由惠升公司担保向宏天公司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有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宏天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银行转帐记录，景隆公司与惠升公司共同出具的同意将借款打入卢泽任、王征银行帐户的书面声明，景隆公司、惠升公司为宏天公司出具的收条，足以证实。从转帐记录看，案涉款项形式上虽非来源于宏天公司自有资金，而是来源于宏天公司的控制人及公司的监事，但宏天公司的控制人及监事显然不同于公司的一般职工，款项来源显然不是“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本案也不具有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其他事由，故景隆公司关于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辩解不成立。关于借款本金数额，从宏天公司提供的银行转帐记录来看，显示其共通过转帐方式向景隆公司、惠升公司共同指定的帐号支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950万元。景隆公司虽以其中950万元转入惠升公司而非自己帐户为由不予认可，但诉争借款的接收帐户由景隆公司、惠升公司共同指定，故汇入惠升公司的950万元亦应被认定为宏天公司告对景隆公司借款义务的履行。景隆公司以950万元未由自己支配为由不予认可于法无据。关于宏天公司主张的向案外人王征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帐号62×××26中转款的20万元，由于宏天公司并未将此款转入景隆公司、惠升公司共同指定的帐号，作为借款人的景隆公司不认可收到此笔款，故不能认定宏天公司履行的是对景隆公司的出借义务，此款不能认定为景隆公司的借款。对此，宏天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宏天公司主张的以现金方式支付的30万元问题，宏天公司虽主张另通过现金方式向景隆公司支付了30万元，但景隆公司及惠升公司均不认可，宏天公司对其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景隆公司借款30万元的事实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且其主张的此笔借款的交付方式与宏天公司其他五笔借款甚至数额少于此笔的借款均通过银行转帐交付的方式明显不一致，与常理不符。故此，就宏天公司所举证据来说，未达到使一审法院确信其主张的“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借款30万元”的待证事实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对其此项主张不予认可。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宏天公司共支付合同项下本金495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从本案当事人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内容来看，并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也没有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宏天公司虽主张《借款协议书》及收条中6200万元中的1200万元实际上是按4分计算的关于利息的预先约定，但景隆公司、惠升公司予以否认。从《借款协议书》关于“借款金额”的约定来看，明确约定6200万元为借款金额；从该协议书中关于借款金额6200万元的用途来看，其中的4100万元明确约定交纳土地出让费用，2100万元用于交纳城市配套费用及税金，很难将1200元认定为预先约定的利息。故此，《借款协议书》及收条中6200万元应被认定为宏天公司应支付的本金。该协议书中虽有“景隆公司、惠升公司和宏天公司共同合作开发保定市南二环2270号13亩商业用地”作为“借款条件”之约定，但此“借款条件”只是宏天公司出借诉争借款的“条件”而非关于利息之约定，故此，应认定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及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此规定，宏天公司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不应得到支持。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此，宏天公司自景隆公司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应予保护。关于惠升公司担保责任与担保方式，从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内容及收条内容来看，惠升公司均作为担保人签字盖章；从景隆公司、惠升公司共同出具的声明来看，景隆公司、惠升公司共同指定了款项接收帐户，故此，惠升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当事人并无关于担保方式之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业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惠升公司对诉争借款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综上所述，宏天公司主张本金5000万元中的4950万元既有事实据，又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其主张的借期内利息因借款合同中未约定，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景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宏天公司借款本金4950万元；二、景隆公司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宏天公司支付利息，直到还清之日止；三、惠升公司对上述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2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31800元，景隆公司、惠升公司负担289947元；宏天公司负担41853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宏天公司提交两份证据：1.2018年12月10日，宏天公司向景隆公司、惠升公司出具的《还款催告函》；2.2018年12月19日惠升公司向宏天公司出具的《回复函》。宏天公司用以证明5000万元是本金，1200万元是利息，约定月利率4%。宏天公司主张结合在一审中提交的《全权授权委托书》载明景隆公司授权张贵生办理景隆公司一切相关事务的授权，故有关借款事项都是通知景隆公司和张贵生本人。景隆公司质证意见：1.《还款催告函》不属于新证据，应该在一审中提交，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且景隆公司未收到宏天公司的《还款催告函》，对其中内容不予认可；2.宏天公司给惠升公司出具的《还款催告函》以及惠升公司给宏天公司的《回复函》中的内容与惠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贵生当庭陈述利息的约定明显不符，而且《回复函》是惠升公司出具的，与景隆公司无关。惠升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还款催告函》和《回复函》是根据《借款协议书》而来，《回复函》是惠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贵生亲手经办的。另外，在二审庭审中，宏天公司表示对一审判决本金4950万元以及该款项应由景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均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宏天公司与景隆公司、惠升公司之间的借款担保法律关系有效。1.关于还款责任主体问题。景隆公司虽称只收到宏天公司的4000万元，对于宏天公司转入惠升公司账户的950万元不认可，但950万元打入的账户是由景隆公司、惠升公司共同指定接收款项的账户，应视为景隆公司收到了该款项，故景隆公司应向宏天公司承担本金4950万元的还款责任。2.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宏天公司虽主张6200万元中5000万元是本金、1200万元是利息，约定的月利率是4%，现主张按年息24%计算。但《借款协议书》约定6200万元的借款用途是4100万元用于交纳土地出让费、2100万元交纳城市配套费用及税金，并不体现6200万元中存在1200万元利息的约定，再结合该协议其他条款亦均未体现当事人对利息的约定。另外，根据第一个问题所认定的事实情况以及宏天公司在庭审中的自认，宏天公司向景隆公司出借数额是4950万元，而不是5000万元。综上，宏天公司主张借款利息按年息24%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宏天公司与惠升公司、景隆公司对借款利息没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令景隆公司向宏天公司支付自借款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宏天公司、景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2600元，由河北宏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8300元、保定市景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瑞良 审 判 员 赵国栋 审 判 员 周继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璇 书 记 员 赵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