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1民终4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力赫，男，199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冬梅，吉林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达，男，198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悦,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力赫因与被上诉人张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达一审诉请：1.判令姚力赫向张达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姚力赫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8日，张达、姚力赫签订了《培训协议》，协议约定张达为姚力赫提供为期六天的培训，参加英国STA的认证培训并获取英国STA认证;姚力赫参加完培训之后服从张达安排的工作，双方约定的服务期为60个月即2017年8月15日至2022年8月15日;如姚力赫因故不能或不愿继续为张达服务向张达提出辞职,则赔偿张达培训费用及违约金50,000元。协议签订后，张达依协议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姚力赫于2018年5月6日从张达处离职。张达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姚力赫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侵犯了张达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张达与姚力赫于2017年8月8日签订《培训协议》，约定“甲方（张达）为培养和提升乙方（姚力赫）技能，为乙方提供培训机会，乙方可根据工作和时间等时机情况自主选择是否参加甲方提供的培训。如乙方愿意接受并参加此次甲方提供的培训，需就培训相关事宜约定如下：一、培训时间与地点及内容。1、此次培训为期6天，培训时间从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8月14日。2、培训地点：长春市。3、培训内容：参加英国STA（SwimmingTeachersAssociation）的认证培训。二、协议期限。乙方参加完培训之后，服从甲方安排的工作。此次培训后双方的约定服务期为60个月，即自207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8月15日止。三、双方责任与义务。1、乙方在培训期间须服从甲方管理，并在培训结束后，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和调整。2、培训期间，如乙方出现下述两种情况，甲方可提前终止培训，并按本协议要求乙方赔偿甲方所发生的培训费用总额。（1）乙方在培训期间违反有关法令及规章制度。（2）由于乙方个人原因中途退出培训。3、在协议期间，乙方如因故不能或不愿继续为甲方服务，有权向甲方提出辞职，但乙方须赔偿甲方培训费用和由此产生的损失，赔偿方法参见本协议第四条违约条款。4、乙方获得此次培训的认证资质后，在5年内不经甲方书面允许，不得为同行业（亲子游泳，婴幼儿游泳）非甲方指定的公司或个人提供服务或技术支持。四、违约。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则赔偿甲方50,000元人民币（大写：人民币五万元整）作为赔偿金。”另查明，培训后张达安排姚力赫在长春悦游早教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游公司）工作。根据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的（2019）吉0193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书，姚力赫于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5月6日在悦游公司工作。2017年6月23日，悦游公司与姚力赫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因悦游公司未给姚力赫办理社会保险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2018年5月6日姚力赫提出离职。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及原被告法律关系问题。张达、姚力赫于2017年8月8日签订的《培训协议》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张达、姚力赫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就协议约定内容而言，该该协议只是就培训事宜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现原告仅针对该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问题来院起诉，要求违约金，故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应为合同关系，而非姚力赫主张的劳动关系，故对姚力赫主张的原告主体不适合及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姚力赫支付张达违约金5万元的问题。姚力赫已经参加张达组织的STA认证培训，并获取英国STA认证。且姚力赫在离开悦游公司后，在海乐高亲自游泳俱乐部任职的个人信息中记载获奖经历：STA教练员水中安全资格认证，STA婴幼儿游泳教练资格认证。张达已经按《培训协议》履行义务，姚力赫于2018年5月6日提出离职，其未按《培训协议》履行服从张达安排的工作的义务，即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在悦游公司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姚力赫应对张达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的（2019）吉0193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书，姚力赫于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5月6日在悦游公司工作。该工作即张达对姚力赫的60个月即1年工作安排中的一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张达对姚力赫主张的5万元，应减掉姚力赫自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5月6日共318天，已经完成张达安排工作的部分。故姚力赫应支付张达违约金41287.67（50000-50000/365/5*318）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姚力赫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张达违约金41,287.67元；（二）驳回张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达负担183元，由姚力赫负担867元。姚力赫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93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驳回张达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达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张达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姚力赫于2017年6月入职悦游公司，8月份与张达签订《培训协议》，该培训是公司内部培训行为。张达是悦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所签订的《培训协议》是履行职务行为。张达自认悦游公司是中国东北唯一获得STA授权合作的机构，其主张违约金损失时包括培训期间店面营业损失、没有为公司创收而支付的工资等。第二，本案是因培训发生的劳动争议，案由应当为劳动争议纠纷。第三，一审法院关于“培训后张达安排姚力赫在悦游公司工作”的事实认定错误，姚力赫是先入职后参加的培训，培训后也不需要张达安排工作，已经入职悦游公司了，张达没有资格对姚力赫进行工作安排，有权指定规章制度的只有用人单位或劳务派遣单位。第四，姚力赫与张达签订《培训协议》并非与张达形成合意，张达代表的是悦游公司。该培训并不是专业技术培训，姚力赫入职时已经具备游泳教练资质。第五，关于违约金条款，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张达二审答辩称，姚力赫与张达签订的《培训协议》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应对双方有约束力。英国STA的认证培训含金量极高，是对游泳教练职业身份资质的增值，姚力赫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2017年6月23日，悦游公司与姚力赫签订了《劳动合同书》。2017年8月8日，张达与姚力赫签订《培训协议》。张达为长春悦游早教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力赫已经参加英国STA认证培训，并获得认证。张达在该案历次审理过程中均自认悦游公司是中国东北唯一获得STA授权的培训合作机构，在东北地区，只有通过悦游公司才能获得STA认证证书。张达在一审庭审中主张支付违约金的依据包括了店面在培训期间的停业损失、培训期间被培训人员并未给公司创造收入但公司依然支付了工资费用等。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培训协议》的性质认定问题。第一，从协议内容来看，不论是关于工作安排及调整的管理规定，还是五年服务期、亦或是未经允许不得为同行业提供服务和技术支持的从业限制，均是劳动合同订立内容；第二，从培训资质来看，只有悦游公司拥有和英国STA合作开展培训的资格，而非张达本人；第三，从张达主张的违约金构成来看，包括了培训期间的停业损失、人工费用等等，而以上损失均是悦游公司损失而非张达个人损失，综上，本院认为，张达是悦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是悦游公司与姚力赫因《培训协议》产生的劳动争议纠纷，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调整，张达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达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退还张达；二审案件受理费832元退还姚力赫。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