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美格智汇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6780592761，住所地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东明路西农业路北正弘旗一期1幢2单元23层2303号。法定代表人：段进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玉，河南慧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雪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50579823839，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水西门大街272号401室。法定代表人：吕礼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昀，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河南美格智汇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简称美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苏雪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苏雪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美格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苏雪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美格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有误。1.美格公司制作的回款明细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送货金额减去苏雪达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计算而来，苏雪达公司并未提供支付全部货款的证据。一审法院仅以回款明细系美格公司单方制作为由，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明显错误。2.美格公司按约制作展示柜后，因苏雪达公司单方违约造成货物长期存放在美格公司处。后又因存放展示柜占地面积较大，美格公司经苏雪达公司同意后，将展示柜从郑州转运至兰考存放，由此产生的场地租赁费、运输费、装卸费等费用应由苏雪达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美格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苏雪达公司未按约收货、付款构成违约，应按合同总价款的20%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本案不应驳回美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苏雪达公司一审庭审中称由于其自身歇业无法确认美格公司提供的证据，但苏雪达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付款义务，故苏雪达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美格公司当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1.美格公司与苏雪达公司从2015年9月开始合作，至2017年共发货1768570.47元。2016年下半年由于苏雪达公司不允许美格公司将定作好的货物发货，经清点库存存放在美格公司的货物价值6784479.99元。截至2017年8月，苏雪达公司共付款19949810.71元，剩余货款497239.75元。2.证人徐某,4系苏雪达公司工作人员，其在《苏雪达整店项目库存表》（简称库存表）上的签名，即是对库存货物的数量、价格以及给美格公司造成的各种费用的认可。苏雪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美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雪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97239.75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苏雪达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20%违约金370454.7元，并承担损失10万元；3.苏雪达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美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展示柜订货合同》四份及相应附件报价表，双方于2015年9月10日、9月13日、9月18日、10月5日分别签订了《展示柜订货合同》并约定货物规格、数量、付款方法、货物价格、违约责任等，拟证明美格公司、苏雪达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及双方权利义务，苏雪达公司应付货款的数额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合同总价20%为370454.7元）。二、库存表一份（1页）及回款明细一份（5页）。2016年12月28日苏雪达公司项目负责人徐某,4经过清点确认苏雪达公司欠美格公司货款497239.75元及苏雪达公司认可的未付运费、装卸费、场地租赁费19.5万元（美格公司请求按10万元支付），拟证明由于苏雪达公司单方面原因未全面履行合同，部分货款未付及造成的损失。三、《厂房租赁合同》二份（4页）、转账凭证二份（2页），美格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付款凭证，拟证明美格公司为保管苏雪达公司货物支出的实际场地租赁费、运费、装卸费等损失。四、证人徐某,4的证人证言。证人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6年下半年入职苏雪达公司，苏雪达公司是一家电商公司，做韩束和一叶子化妆品线上和线下的销售，证人专门负责苏雪达公司线下门店的装修，证人入职时整个线下项目处于收尾阶段，负责全国苏雪达公司线下门店的闭店工作。美格公司、苏雪达公司之前存在订货合同，但具体金额证人不清楚，在证人进入苏雪达公司工作后，知晓苏雪达公司仍在向美格公司支付货款。对于库存表上的“以上内容清点无误，徐某,4，2016年12月28日”手写字样确实为其本人所签。关于运费、装卸费、租赁费等费用证人当时并未做确认，证人就运费、装卸费、租赁费的情况通过发送微信的方式向苏雪达公司负责人进行了汇报。苏雪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苏雪达公司已经歇业，经营资料已被原总经理大部分携带离开，因此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库存表所载明的柜子价格无法和证据一报价表的价格相对应。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厂房的承租方为个人而非美格公司。从厂房的租赁时间上可以看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并非为了履行案涉合同而租赁的厂房。对证据四证人陈述中的库存清点事实无异议，但因证人入职时间在合同签订之后，故对于证人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陈述苏雪达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为：对美格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二库存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回款明细系美格公司单方面自行编制，双方并未进行对账，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雪达公司作为定作方，美格公司作为承揽方于2015年9月10日、9月13日、9月18日、10月5日分别签订了《展示柜订货合同》，并约定货物规格、数量、付款方法、货物价格、违约责任等。2016年12月28日，时任苏雪达公司员工的徐某,4对库存表中列明的19项库存的柜型、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予以了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美格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苏雪达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库存已经过清点。但对于美格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目前证据较为单薄，不足以证明苏雪达公司尚欠货款的具体金额，美格公司可补强相关证据后，再行诉讼。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河南美格智汇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77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3777元由美格公司负担。二审中，美格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增值税发票48张，拟证明美格公司与苏雪达公司合作期间，应苏雪达公司要求向江苏苏瑞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苏瑞达公司）开具发票176万余元，美格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2.苏雪达公司、苏瑞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8页，拟证明吕礼腾任苏雪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范晓花任监事，张进任总经理，股东为上海极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张进；2015年2月5日，苏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吕礼腾变更为张进，股东为张进、范小花，张进任总经理、执行董事，范晓花任监事。苏雪达公司、苏瑞达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基本重合，主要负责人基本相同，实际经营地址一致。二审中，美格公司申请原苏雪达公司员工杨杰、徐某,4到庭作证，证人杨某,4称：1.因业务规范后，苏雪达公司负责线上业务，苏瑞达公司负责门店线下业务，故要求美格公司将发票开具给苏瑞达公司。其在任职期间收到过美格公司开具给苏瑞达公司发票之后，转交给苏雪达公司。2.苏雪达公司与苏瑞达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实际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两公司的管理者均是张进。3.美格公司是受苏雪达公司的指示送货至各线下门店，并且通过苏瑞达公司回款。4.前面的四份合同有部分库存，让美格公司发货时，货都发掉了，苏雪达公司未严格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有一定的拖欠。证人徐某,4作证称：1.因为当时公司业务正在萎缩，原先计划一个月开七、八家店，后来仅一、两个月开一家店，导致之前定制的货物堆积。2.关于库存，一开始苏雪达公司也不舍得销毁，可能以后开店还需要用到。本来想拖到苏雪达公司仓库，但后来店都开完了，也不准备继续开了，因为拖回来还要运费。因美格公司仓库要搬到兰考，后来苏雪达公司要求销毁，并且告知美格公司。但是美格公司不敢销毁，害怕要不到钱。3.当时清点的库存明细给公司老总看过，老总对于数量、价格没有异议。库存表左方的运费、租赁费签字时就有，但是有没有拍给领导看记不清楚了，因为当时拍摄的是其自己带的那一份库存表。双方对于库存如何处理商谈过，苏雪达公司希望可以打折，但是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4.柜子拆除之后仅有变压器稍值钱，但与人工费用相比不好说。5.吕礼腾没有直接参与过公司的管理，都是他派的财务人员。6.供应商必须要将发票开具给苏瑞达公司，才可以付款。美格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1.证人证言足以说明苏瑞达公司、苏雪达公司是关联公司；2.双方签订的四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库存表上显示的货物是双方实际交易的标的物；3.库存表的库存货物长期保存在美格公司，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苏雪达公司承担。苏雪达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美格公司提交的发票及工商登记资料质证意见为：发票是开具给苏瑞达公司的，不是给苏雪达公司的，两公司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1.两证人都表示苏雪达公司实际管理者是张进，没有见过吕礼腾，吕礼腾不参与业务指导，与本案项目没有直接关系；2.两证人证明了苏雪达公司负责线上，苏瑞达公司负责线下，对苏雪达公司线上的业务予以认可，但对苏瑞达公司线下业务不发表意见；3.证人称库存表中只是清点了规格和数量，不包含其他内容。本院认证意见：1.美格公司提交发票复印件后，又提交了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工商登记资料是公示信息，苏雪达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3.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关于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予以认定。二审中，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书面通知苏雪达公司指派相关负责人到庭陈述相关事实，但苏雪达公司称无法联系相关人员。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苏雪达公司认为徐某,4在库存表上的签字“清点无误”仅指清点柜子数量，不包括单价及金额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苏雪达公司的异议，本院查明：证人徐某,4一审作证称：“关于运费、装卸费、租赁费等该部分并不包含在我当时签字的‘以上内容’中”“关于运费、装卸费和租赁费，苏雪达公司并未对这些金额进行确认”“单价并不是我去审计的，是有专门的人员去审计，我只能确定柜子的数额，但对金额和单价，我不清楚”故一审认定徐某,4对库存表中列明的19项库存单价及金额予以确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另查明：苏雪达公司（定作方、甲方）与美格公司（承揽方、乙方）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展示柜订货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专卖店化妆品展柜。第二条货款付款方式：1.价格为485507.6元；2.签订合同3日内甲方预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14562.28元），发货前、柜台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即194203.04元），甲方在乙方完成交货验收后一周内，对本周内所有柜台费用的20%进行支付（即121376.9元），质保金5%（即24275.38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支付；以后均按此付款比例支付。第三条加工成品质量要求：用乙方原料完成工作，乙方必须依照设计稿规定或甲方提供的样品选用原材料，并接受甲方检查。第六条交货的时间和地点：到货时间：2015年9月27日；到货地点：待定。第九条甲方的违约责任：如果无故拖延付款，乙方有权追究法律责任，并且每拖延一天依照总价的1%索取违约赔偿金。合同附件载有货物明细规格、数量、单价等内容。双方除签订上述合同外，又于2015年9月13日、9月18日、10月5日分别签订了另三份《展示柜订货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额分别为450869.6元、751918元、163978.26元。除2015年10月5日合同将违约责任改为双方可以因对方的违约行为按项目总金额追究20%的违约金外，合同其余内容基本一致。上述四份合同记载的苏雪达公司经办人均为杨杰。美格公司提交的库存表记载货物总金额为678479.99元，苏雪达公司员工徐某,4于2016年12月28日在该明细下方手写备注“以上内容清点无误”，并签名。此外，该表格左下方记载有“郑州-兰考”的运费7500元、装卸费7500元、郑州场地租赁费10万元（郑州已放15个月）、兰考场地租赁费8万元（一年场地租赁费），合计19.5万元。美格公司称，运费、装卸费、兰考场地租赁费在徐某,4签字时均为预估。美格公司为证明其存放、运输展柜产生租金、运费等损失，一审提交了《厂房租赁合同》二份、转账凭证二份。美格公司法定代表人段进场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金一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由段进场承租金一位于郑州高新区的厂房，租赁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0日，年租金为86万元。段进场与出租人王东杰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厂房出租合同》约定，由段进场承租王东杰位于郑州高新区的厂房，租赁期限暂定为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年租金前半年为14万元，后三年每年租金为30万元。美格公司提交的段进场民生银行卡流水信息显示，段进场于2016年9月28日向金增量支付15万元，于2016年9月6日向王东杰支付165230元。美格公司另陈述，租赁合同确实不是为案涉货物专门签订的，但苏雪达公司违约后，货物放在租赁的场地长达两年。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美格公司共计向苏瑞达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76万余元。美格公司二审陈述：1.双方合同签订后，由美格公司按苏雪达公司的要求加工产品，后通过物流的形式发给苏雪达公司指定的地址和收件人。合同中约定了付款的方式，但苏雪达公司未完全按约付款。美格公司交付货物后，经过多次催要，苏雪达公司至今未付清款项。送货单据时间太长了，没有完整的保留。2.因库存仓储费会比货物本身价值还高，经双方协商一致，库存不再保留，已被销毁。3.双方合作开始到最后都是苏瑞达公司付款的，美格公司按要求将发票开给苏瑞达公司。4.案涉四份合同总额是185万余元，四份合同在没有做完的情况下，苏雪达公司又让美格公司制作了库存表上的货物，库存表上货物没有书面合同。5.四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苏雪达公司已付款超过了四份合同金额，并且支付了库存中的部分货款。6.美格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的数额是库存的金额加已发货的金额，减去苏瑞达公司已支付货款194万余元。7.库存表上的产品因增加了工艺，故比合同约定单价稍高。苏雪达公司二审陈述：对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无法核实，但是美格公司作为原告，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美格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完整印证苏雪达公司欠款的事实，故其诉请应予驳回。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库存表中的货物单价高于合同约定，经计算差价为11万元。本案一审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以上事实，有《展示柜订货合同》、发票、库存表、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美格公司主张欠付货款的数额如何认定，其主张的损失和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苏雪达公司对于与美格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0日、9月13日、9月18日、10月5日签订四份《展示柜订货合同》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四份《展示柜订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诚信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美格公司本案中主张其已履行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并存有库存，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综合分析美格公司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等，本院认为美格公司的主张成立，理由如下：1.案涉四份合同约定苏雪达公司应分期支付款项，即签订合同3日内苏雪达公司预付合同总金额的30%，发货前、柜台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在完成交货验收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质保金5%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支付。美格公司举证的回款明细虽为美格公司单方制作，但实际是对其不利的事实的自认，结合证人关于“供应商必须要将发票开具给苏瑞达公司，才可以付款”“美格公司是受苏雪达公司的指示送货至各线下门店，并且通过苏瑞达公司回款”的证言，回款明细记载的内容应予确认。2.苏雪达公司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对于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基本上回应不清楚、无法核实，或简单予以否认，未提交任何相反的证据。美格公司提交的合同、库存表、回款明细、发票、证人证言等已形成证据锁链，其主张的合同履行及库存的事实能够成立，应予确认。本院二审中已要求苏雪达公司派相关负责人到庭陈述相关事实，但苏雪达公司以无法联系为由未派人到庭，应承担不利后果。3.关于库存问题，证人徐某,4一、二审均确认系受苏雪达公司指派赴美格公司仓库清单并确认了规格、数量，证人关于库存的形成与美格公司所述一致，真实性应予确认。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证人陈述，库存系因苏雪达公司业务萎缩无法接受货物导致，且美格公司亦是根据苏雪达公司的指示销毁了库存，故苏雪达公司应支付库存金额。关于库存的金额，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库存金额高于合同约定的价格，经计算高出11万元。美格公司称库存中货物系升级，故价格略高，但美格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证人徐某,4一审中称，其对价格并未确认，二审中称经苏雪达公司领导确认过，证言前后矛盾，应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库存金额为568479.99元（678479.99元-11万元）。因此，对于美格公司主张的货款387239.75元（已发货1768570.47元+库存568479.99元-已付款1949810.71元）应予支持，对于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美格公司同时主张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2日起，以387239.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亦应予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美格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美格公司称苏雪达公司拒绝受领货物，导致其因保存库存产生仓储费用及搬运费用等，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义务。但其一，美格公司称其租赁的场地，非针对案涉展柜专门签订，且合同一方主体为美格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苏雪达公司的违约行为之间缺乏关联性；其二，美格公司称，运费、装卸费、兰考场地租赁费在徐某,4签字时均为预估，且在本案审理期间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美格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美格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美格公司系按照四份合同总金额的20%进行计算，鉴于苏雪达公司已经支付1949810.71元货款，超过了四份合同总额，且美格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交付货物的时间及对应的货款何时支付，因此，对于美格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美格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美格公司二审中补强证据，至一审实体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二、江苏苏雪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南美格智汇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货款387239.75元及利息（以387239.7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河南美格智汇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77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3777元，由苏雪达公司负担5693元，美格公司负担80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7元，由苏雪达公司负担5393元，美格公司负担80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晓莉书 记 员 倪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