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坚，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亚炎，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志元，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定满，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审被告：唐建平，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陈国坚与被上诉人卓志元、王定满及原审被告唐建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6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国坚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国坚无需向卓志元、王定满支付合伙利润63964.05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卓志元、王定满承担。事实和理由：合伙体支出大于收入，无利润可分配。一、《支出统计表》第2项确实已经全额支付给了木工班组，卓志元、王定满不认可其中50180元没有事实依据。二、《支出统计表》第33项中介费用已经全部支付给了介绍人，应列入合伙支出。唐建平清楚该事实，卓志元、王定满不认可没有事实依据。三、《支出统计表》第58项曾冬华工资71400元已经全部支付，应列入合伙支出。四、《支出统计表》第65项打爆费用12000元，陈国坚、唐建平、王定满在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有该笔费用，唐建平已经支付了8655元，还有3345元未支付，应列入支出。五、《支出统计表》第66项修补排气扇3000元，陈国坚、唐建平、王定满在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有该笔费用，唐建平已经支付了3000元，应列入支出。六、《支出统计表》第85项王定满多收的工程款应予认可。王定满通过其聘请的工人打官司的方式多收了工程款，已经由学校支付完毕，应列入支出。被上诉人卓志元辩称，陈国坚和唐建平利用学校结算的便利，以未完成工程量的名义将本应收取的210余万元工程款作为校方的回扣；又利用控制工程财务的便利，不按合伙约定，乱列开支，拒绝结算，不断重复计算虚假支出。一审采信了众多不应列入支出的项目，分管合伙账目的唐建平都没有上诉，陈国坚竟然以重复、无据的支出提出上诉，请求法院驳回，并要求陈国坚提供与校方的详细结算单，以证明210万元回扣的去向。被上诉人王定满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唐建平未作陈述。卓志元、王定满向一审法院起诉：1.请求判令陈国坚、唐建平支付卓志元、王定满合伙利润款324825.31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国坚、唐建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卓志元、王定满与陈国坚、唐建平合伙承包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佛山市现代商贸技工学校教学楼、实训楼等工程建设施工工程。由陈国坚出资30万元，占30%股份；唐建平出资60万元，占35%的股份；卓志元、王定满出资60万元，共同占35%股份。三方共同商议由唐建平在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以接收全部工程款项。2016年底，上述工程全部完工。陈国坚、唐建平在2017年1月19日与佛山市商贸技工学校进行了结算。所有款项均是打入唐建平的账户，由唐建平、陈国坚控制。由于双方对合伙事项无法自行清算且对合伙支出存在争议，故卓志元、王定满于2019年3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伙工程是否存在利润，如果存在，利润是多少。对此，陈国坚、唐建平认为涉案工程总收入为19988169.72元，总支出为20659874.8元，涉案工程处于亏损状态，无利润可进行分配，并提供了《支出统计表》。卓志元、王定满对所列支出款项不予认可的支出总计金额为142040.5元，其认可的工程总支出为19237894.3元，按照陈国坚、唐建平计算的涉案工程总收入为19988169.72元，该合伙工程尚余利润为750275.42元。根据双方的上述意见，双方对合伙工程总收入为19988169.72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有争议的部分是支出部分，法院将针对双方有争议的支出部分按《支出统计表》一一对照并作出分析：1.对第1项挖土方支付935000元。卓志元、王定满以对2017年1月21日及2019年1月29日的票据（分别为3万元、4万元，合共7万元）不知情为由而否认支出，缺乏理由，不予采纳。但根据现有单据，该部分支出只有920000元，应以920000元为准，故卓志元、王定满不予认可金额15000元（935000-920000）有理，予以采纳。2.对第2项木工班2553171元，经计算其实有票据金额为2502991元，虽然其中2017年1月11日支付的23221元是技工学校代付，但应计算在支出范围，故卓志元、王定满不予认可金额50180元（255317******991）有理，予以采纳。3.对第6项周转材款1902090.50元。经核实其实有票据为1887000元，卓志元、王定满对其2017年1月21日支付的350000元及2017年1月28日支付的27000元进度款不予认可，但有转帐记录或收据予以佐证，且工程确实由黄小龙完成，卓志元、王定满以没有工程结算单为由予以否认，其理由不成立，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卓志元、王定满不予认可金额15090.50元（1902090.50-****000）有理，予以采纳。4、第10项李小满3370916.4元，卓志元、王定满对其中的176000元不予认可，因为李小满投资了陈国坚股份，该款是陈国坚、唐建平给李小满擅自增加的工程量款，卓志元作为现场管理人员，此增加工程量一直未得其确认。经查，增加部分的工程确实存在，且已通过转帐支付，卓志元、王定满以不知情为由予以否认，不予采纳。5、第33项居间中介费50000元，卓志元、王定满不予认可。经查，该费用没有居间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且没有支付凭证，予以采纳。6、对34项谢宛华脚手架损失赔偿款22000元，卓志元、王定满不予认可，其认为脚手架在使用过程中损坏属于正常现象，不存在赔偿，该支付既未知会，又无任何的票据凭证。经查，该费用尚未支付，且应否赔偿没有定论，故法院予以采纳。7、对第38项卓志元工资294000元，卓志元、王定满不予认可，认为该工资是属于重复计算，已全部包含在第82项卓志元所退款项里面，这在2017年8月9日三方对账中已确认（不认可金额294000元）。经查，属于重复计算，予以采纳。8、第58项曾冬华71400元，卓志元、王定满只认可23200元，外加校方代付的6800元，因为在2016年8月9日三方对账确认支付曾冬华23200元，尔后所欠的工资经人社局调解由校方代付（其中曾冬华为6800元），不存在再由陈国坚、唐建平支付的情况（不认可金额41400元）。经查，应支付给曾冬华的36200元，有双方的共同确认，加上卓志元、王定满认可的23200元、校方代付的6800元，总共应支付曾冬华为66200元，而非71400元，相差5200元法院不予认可。9、对第60项唐建平工地保险20000元，卓志元、王定满不予认可，该款属于重复计算，已包含在第72项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险中。经查，属于重复计算，予以采纳。10、第65项打爆12000元，卓志元、王定满不予认可，认为该工作本来就是模工工作的一部分，合伙方已支付了模工工程款，所以不应该再支付打爆费用，该项支付既未知会，又没有任何的支付凭证（不认可金额12000元）。经查，卓志元、王定满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11、第66项地下室修补排气扇3000元，卓志元、王定满不予认可，认为按照常理，支付至少要有支付凭证，但该也没有任何的依据，支出也从未知会（不认可金额3000元）。经查，卓志元、王定满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12、第67项补楼面漏水30000元，卓志元、王定满不予认可，认为按照常理，支付至少要有支付凭证，但该项支付没有任何的依据，支出也从未知会（不认可金额30000元）。经查，该费用支出属实，法院不予采纳。13、第68项地下室请人补漏水12000元，卓志元、王定满不予认可，其理由同上（不认可金额12000元）。经查，该费用支出属实，不予以采纳。14、第70项拆铺位的地梁面彻砖1680元，卓志元、王定满不予认可，其理由同上（不认可金额1680元）。经查，卓志元、王定满在庭审中对此款项予以确认，法院亦予以确认。15、第71项律师费40000元，卓志元、王定满不予认可，该费用是陈国坚因廖全生起诉排栅款所请律师花费，聘请律师完全是陈国坚个人行为，既未与其他合伙人协商，所请律师也未代理其他合伙人，不能作为合伙支出（不认可金额40000元）。经查，劳动仲裁案件的律师费用20000元，在工程结算中已扣除，故应当作为支出项目，但另案的10000元及本案的10000元均不应作为支出项目，故卓志元、王定满不予认可其中的20000元，予以采纳。16、建筑工地团体意外险56000元，卓志元、王定满只认可其中合伙方支付的43200元，对校方支付的12800元，不应当计算合伙支出（不认可金额12800元）。经查，陈国坚、唐建平在庭审中同意卓志元、王定满意见，法院亦予以采纳。17、第83项铁工105000元，该款项是由学校代付王定满班组工人工资，王定满并没有收取。经查，该款项属于重复计算，不应当再列为支出项目。18、第85项王定满多收款项230189元，卓志元、王定满认为该款项不是王定满多收款项，而是学校代付工人工资。经查，上述费用并没有支付到王定满帐户，不能认定属于多收款项，即使属于王定满多收款项，也不应重复列支。故应在列支项目中扣除。综上所述，在陈国坚、唐建平提供的《支出统计表》中总支出为20659874.80元，其中不能认定作为支出部分金额为854459.50元，故法院认定合伙涉案工程的总支出为19805415.30元。对比，涉案工程总收入为19988169.72元，合伙体尚有利润182754.42元。根据卓志元、王定满占有的股份比例35%，应分得利润为63964.05元（182754.42元×35%），故陈国坚、唐建平应支付卓志元、王定满合伙利润63964.05元。卓志元、王定满的诉讼请求超出上述范围的，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国坚、唐建平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卓志元、王定满合伙利润63964.05元；二、驳回卓志元、王定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86.19元，由卓志元、王定满负担1687.09元，陈国坚、唐建平共同负担1399.10元，陈国坚、唐建平负担的诉讼费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迳付还予卓志元、王定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陈国坚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粤06民终5415-542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书，拟证明有六个王定满聘请的员工，是通过学校支付了工资，总金额215780元通过学校划转给王定满的员工，应当属于本案支出的部分；2.收据5张，拟证明合伙体支出了脚手架赔偿费22000元、修补排气扇的3000元、打爆的12000元、曾冬华的工资5200元，以及50000元支付给中间人的居间费。上述款项均为现金支付，一审的时候没有找到收据，后来找到了在二审中提交。上述费用均应计算在合伙体支出中。卓志元提交了2018年6月13日唐建平出具给王定满的承诺书一份，拟证明陈国坚、唐建平收买王定满签订了同日的两份协议书，罗列了不属于合伙体的开支，唐建平因此承诺支付给王定满52000元。王定满、唐建平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陈国坚提交的证据1，根据证据来源及双方陈述，对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审查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对卓志元提交的证据，因陈国坚承认知道有承诺一事，又有原件核对，故本院对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国坚对一审核定的其中部分合伙体支出提出异议，本院作如下审查：其一，关于《支出统计表》第2项木工班2553171元，经计算有票据的金额为2502991元，卓志元、王定满不予认可金额50180元（255317******991）有理，予以采纳。陈国坚虽提出上诉，但并无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结合双方陈述，据票据金额认定为2502991元并无不当。其二，关于《支出统计表》第33项居间费用50000元。卓志元、王定满不认可该费用，该费用亦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国坚在二审期间提交相应收据，但经本院询问，其承认该标注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的收据，实际是上周补开的，且系以现金支付。故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既不能证实该费用为工程合理支出，也不能充分确凿证实已经实际支付，故陈国坚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三，关于《支出统计表》第34项脚手架损失赔偿款22000元、第58项曾冬华工资5200元、第65项打爆12000元、第66项修补排气扇3000元。陈国坚在二审期间提交四张收据，主张上述费用均已实际支付。但标注时间为2017年7月、2018年1月、2018年8月的收据，其编号是相连的，并且标注时间最早的2017年的收据，编号反而在后。陈国坚提交证据时述称收据是当时出具并非后补，经本院询问编号问题后，其辩称是唐建平交给其的。综上，本院认为，上述收据存在很大疑点，现有证据既不能证实四名合伙人在对账时均确认上述费用为工程合理支出，也不能充分确凿证实已经实际支付，故陈国坚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其四，关于《支出统计表》第85项王定满多收款项。陈国坚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该款是学校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经询问到庭当事人，双方均确认当时学校未支付工程款中对应的工资部分，后来经过诉讼，由学校直接支付给工人。既然合伙体并未从学校收到该部分工程款，且学校已经支付给工人，则不应列入合伙体的支出。没有证据显示该款属于四名合伙人确认的支出，从性质上亦不应作为支出，故陈国坚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国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1元，由上诉人陈国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