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民终6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博爱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炬光园炬光园北路7号一层第二间（或温州市鹿城区温州大道1982号）。法定代表人：邵道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温州市博爱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313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或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为博爱公司起诉王军属主体不适格并予以驳回，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虽非《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但上诉人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公营车有偿使用费，具备主体资格。上诉人系从事出租车挂靠经营、汽车租赁、代驾、信息咨询服务等业务的公司，其中有274辆出租车的挂靠管理权归邵道义享有。2014年4月17日，邵道义与王军签订《协议书》，将70辆挂靠出租车的挂靠经营管理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并约定将来政府投放公营车辆给博爱公司，双方按实际拥有挂靠车辆数按出资比例分成所得。《协议书》签订后，邵道义和王军将上述《协议书》交一份给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协助履行协议。2015年6月2日，上诉人取得40辆公营车的经营权，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应在每年的6月底前缴纳当年的有偿使用费。40辆公营车中5辆公营车的经营收益为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缴纳了公营车新车购置费用及有偿使用费等费用，上诉人一直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公营车收益至今。2016年6月1日后一直没有缴纳。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日向政府缴纳。依据《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7.5万元。综上，上诉人虽非《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但是该《协议书》系邵道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挂靠在上诉人处的40辆挂靠出租车挂靠管理权的协议，依据该协议，邵道义已将该40辆挂靠出租车的挂靠管理权利义务转让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负责与上诉人履行，该协议与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现被上诉人拒绝支付公营车有偿使用费，上诉人有权起诉被上诉人支付。博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1日公营车有偿使用费7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7日，博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道义与被告王军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抬头部分甲方载明为“温州市博爱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为王军，落款处甲方由邵道义签名，未加盖公司印章。该协议首部载明，博爱公司共有挂靠出租车414辆，甲方实际拥有挂靠出租车274辆。第1条约定，甲方从实际拥有挂靠出租车辆274辆中向乙方转让挂靠出租车辆经营管理权70辆。乙方入股后按博爱公司挂靠车辆数共计辆的比例计算股份，乙方占博爱公司股份16.9%。今后其他企业并入，保持乙方购买车辆数不变的前提下，注册资金、股份增减，由博爱公司总车辆数的比例计算增或减……第2条约定，乙方购买的70辆挂靠出租车经营管理权，全权委托甲方经营管理。每车每月甲付给乙方车辆服务费收益100元整（如遇以后管理费用有所调整，到时双方再按实际情况协商）……每月7000元，在每月15日前，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第3条约定，今后政府投放公营车辆给博爱公司，按甲、乙双方实际拥有挂靠车辆数按比例分成所得……第4条约定，乙方不承担博爱公司经营盈亏、交通事故等一切风险，也不参与公司经营与管理，博爱公司所有的经营收益、政府补偿、奖励等均归甲方所有。双方还就再投资、股权转让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王军向邵道义支付了140万元，博爱公司以每月7000元的标准向王军支付70辆挂靠车辆服务管理费。2016年1月开始改为按每月3500元向被告支付挂靠车辆服务管理费。2015年6月2日，博爱公司与温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运输管理局）签订一份《温州市区出租汽车车辆经营权经营协议》，取得40辆市区出租汽车车辆经营权，经营期限5年，自2015年6月2日至2020年6月1日止。博爱公司根据邵道义、王军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将其中5辆出租汽车经营权分配给王军，王军出资56万元。王军取得该5辆出租汽车经营权后，由博爱公司逐月向王军直接支付经营收益，刚开始的每月收益为24845元，后逐渐降低，从2018年8月开始降为每月7328元。2017年2-3月间，王军三次委托律师发函给博爱公司及邵道义，要求邵道义办理股份转让登记手续等均未果。为此，王军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于2017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邵道义归还王军借款200万元并支付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尚欠的车辆服务费收益49000元，要求博爱公司每月支付王军16828元借款收益（期限自2017年3月起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等。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驳回了王军的诉讼请求。之后，王军于2017年8月7日第二次诉至本院，要求确认王军与博爱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后王军撤回了起诉。2018年1月16日，王军第三次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博爱公司支付王军拖欠的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的车辆服务收益87500元及利息损失；2.解除王军与博爱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要求博爱公司返还投资款196万元及利息；3.邵道义对第二项诉请中的14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为王军与邵道义，故驳回了王军的诉讼请求。以上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17日，运输管理局通知博爱公司缴纳公营车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1日的有偿使用费，博爱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缴纳该笔费用。嗣后，博爱公司根据《协议书》多次向被告讨要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多次向博爱公司释明，要求确认其请求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博爱公司坚持依据涉案《协议书》向王军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必须符合法定条件。其中，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涉案《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已经该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为王军与邵道义。该协议系王军与邵道义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但原告温州市博爱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非《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故博爱公司起诉王军主张权利，属于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温州市博爱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的签约主体经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王军与邵道义，且该《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而博爱公司并非《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其不具有向王军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原审裁定以博爱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予以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博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