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刑初342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王棋，男，1988年3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武夷山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12日在福建省武夷山市被当地民警抓获，当日寄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詹祝权，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航，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武夷山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清、陆儒飞，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9）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王棋、叶航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家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王棋及其辩护人詹祝权，被告人叶航及其辩护人杨清、陆儒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中旬，被告人章王棋、叶航通过QQ网络贷款群认识了“蔡某某”（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三人经商议后，由蔡某某负责提供首付款，被告人章王棋和叶航负责寻找出售装载机和挖掘机的公司，并轮流作为购买方、担保人，以融资租赁的方式骗取装载机和挖掘机，并将骗来的装载机和挖掘机交给蔡某某处理，蔡某某按照事先约定，给予被告人章王棋和叶航一定的好处费。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章王棋、叶航在明知自身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伙同蔡某某骗取了2台装载机和2台挖掘机，具体情况如下： 1.2014年9月份，被告人章王棋、叶航和蔡某某经商议后，以被告人章王棋的名义与福建惠达柳工机械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被告人叶航作为担保人，在仅支付首付款7.61万元以及第一期融资款2.3万元的情况下，以融资租赁的方式骗走福建惠达柳工机械有限公司柳工牌CLG855N型装载机1台，该装载机销售价格为人民币32.5万元。被告人章王棋和叶航将骗来的挖掘机交给蔡某某处理。 2.2014年10月份，被告人章王棋、叶航和蔡某某经商议后，以被告人章王棋的名义与福州锦昌机械有限公司（公司经营地点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葫芦阵村福厦路）签订工程机械产品买卖合同、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被告人叶航作为担保人，在仅支付首付款8万元以及第一期融资款1.23万元的情况下，以融资租赁的方式骗走福州锦昌机械有限公司山东临工牌ＬＧ953型装载机1台。经鉴定，山东临工牌ＬＧ953型装载机价值人民币33万元。被告人章王棋和叶航将骗来的挖掘机交给蔡某某处理。2016年7月31日，福州锦昌机械有限公司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追回该台挖掘机。 3.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章王棋、叶航和蔡某某经商议后，以被告人章王棋的名义与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公司经营地点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胪厦村）签订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由被告人叶航作为担保人，在仅支付首付款10万元情况下，以融资租赁的方式骗走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神钢牌SK210LC-8型液压挖掘机1台，该挖掘机销售净价人民币96万元。被告人章王棋和叶航将骗来的挖掘机交给蔡某某处理。2015年3月24日，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将这台挖掘机追回。 4.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章王棋、叶航和蔡某某经商议后，以被告人叶航的名义与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由被告人章王棋作为担保人，在以旧机折抵首付款16万元情况下，以融资租赁的方式骗走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神钢牌SK210LC-8型液压挖掘机1台，该挖掘机销售净价人民币96万元。被告人章王棋和叶航将骗来的挖掘机交给蔡某某处理。 被告人章王棋于2018年8月12日16时许，在福建省武夷山市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夷山市支行业务大厅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叶航于2018年9月12日10时许主动到福州市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王棋、叶航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知没有还款能力，仍采取虚构、隐瞒事实的方式，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航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王棋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 被告人章王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涉案机器都交给了蔡某某，获利仅0.6万元。 被告人章王棋的辩护人辩护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诈骗金额认定有误，应对涉案装载机、挖掘机进行鉴定或审计，扣除被告人已支付的首付款和按揭款、机器被追回后的剩余价值，以及达成民事合意的欠条金额，被告人章王棋涉案金额77.09万元。3.被告人章王棋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4.被告人章王棋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5.被告人章王棋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辩护人恳请法院对被告人章王棋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涉案机器都交给了蔡某某，起诉书指控第4起犯罪数额应扣除其支付的28万元，其将获利的钱款用于支付新购机器的首付，实际没有获利。 被告人叶航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叶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叶航的诈骗数额为771225元。诈骗数额认定应以价格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准，不应以合同约定销售价格为准。诈骗金额应扣除被告人已支付的首付款、按揭款、欠条金额，已追回的两台机器因未对被害公司造成损失不应列入诈骗金额范畴。3.被告人叶航是自首。4.被告人叶航是初犯、偶犯。综上，辩护人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叶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被告人章王棋、叶航通过QQ网络贷款群认识蔡某某（另案处理）。被告人章王棋、叶航明知自身没有还款能力，仍伙同蔡某某以融资租赁的方式骗取装载机和挖掘机，将骗来的装载机和挖掘机交给蔡某某处理，蔡某某按照事先约定，给予被告人章王棋和叶航一定的好处费。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9月，被告人章王棋与福建惠达柳工机械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等材料，购买1台Ｃ×××××柳工装载机（销售价格32.5万元）。被告人叶航作为担保人。被告人章王棋实际仅支付9.91万元便骗得该装载机，随后二人将装载机交给蔡某某处理。 2.2014年10月，被告人章王棋与福州锦昌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产品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等材料，购买1台Ｌ×××××轮式装载机（销售价格33万元）。被告人叶航作为担保人。被告人章王棋实际支付92035.35元便骗得该装载机，随后二人将装载机交给蔡某某处理。2016年7月31日，福州锦昌机械有限公司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追回该装载机。经福州市仓山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装载机2016年7月31日的市场价格为27.06万元。 3.2014年12月，被告人章王棋与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书、融资租赁合同书等材料，购买1台“神钢牌”液压挖掘机（销售价格为96万元）。被告人叶航作为担保人。被告人章王棋支付10万元骗得该挖掘机，随后二人将挖掘机交给蔡某某处理。2015年3月24日，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自行追回该挖掘机。 4.2014年12月，被告人叶航与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书、融资租赁合同书等材料，购买1台“神钢牌”液压挖掘机（销售价格为96万元）。被告人章王棋作为担保人。被告人叶航支付20万元骗得该挖掘机，随后二人将挖掘机交给蔡某某处理。 2018年8月12日，被告人章王棋在福建省武夷山市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夷山市支行业务大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叶航主动到福州市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章王棋、叶航在开庭审理过程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李某、丁某、胡某、张某、刘某、林某的证言，营业执照、销售合同、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担保书、担保合同、承诺书、现金收入凭证等合同材料，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呈请到案经过报告书、临时寄押收押证明，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经查，福州市仓山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柳工牌装载机1台、神钢牌挖掘机2台被骗时均属全新状态，属于价格明确范畴，无需再进行价格认定。被告人叶航提出第4起的犯罪数额应扣除支付的28万元的辩解无证据支持。案发前二被告人已支付的钱款共计491135.35元依法在认定犯罪数额时予以扣除。第2、3起涉案财物因系被害单位自行追回，并非被告人自愿归还，不应认定为案发前已归还的情形而予以扣除。因此，本案犯罪数额为2083864.65元。被告人章王棋的辩护人，被告人叶航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犯罪数额有误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王棋、叶航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伙同他人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章王棋、叶航的签约、付款等行为对犯罪的顺利完成起到了重要作用，且同案人蔡某某未到案，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章王棋、叶航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叶航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章王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王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8年8月1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叶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6年9月1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章王棋、叶航分别赔偿被害单位福建惠达柳工机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二万五千九百元、赔偿被害单位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十六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文锋 人民陪审员  涂烽烽 人民陪审员  陈 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晓燕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