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刑终389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路瑞波，男，1967年9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小学文化，货车司机，捕前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被刑事拘留，同年被逮捕，现羁押于平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顾国民，男，1965年1月31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邢台市桥东区，现住邢台市桥西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城阳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被逮捕，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孟恒，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中共党员，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冀中能源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现住邢台市桥西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被广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同年2月22日被逮捕，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路瑞波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顾国民、原审被告人孟恒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冀0531刑初65号刑事判决。广宗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量刑不当为由，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路瑞波、顾国民、孟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李某因个人经商于2013年6月向张高武借款100万元，2014年5月向张高武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2分，在预先扣除部分利息后，张高武共实际给付李某264万元。李某按月支付部分利息后不再支付利息及本金。张高武及其妻子金某多次寻找李某要账未果，因张高武与崔振强系亲戚关系，张高武遂让崔振强帮忙查找李某下落。后张高武、金某通过打听得知了李某在邢台县山区承包山的具体位置。许，崔振强、张高武、金某、崔硕、金旭彬（均已判）、顾国民、尹全增（另案处理）来到李某在邢台县承包的山上，将被害人李某带回邢台市区。后为逼迫李某还债，张高武、金某又指使金旭彬、崔硕、胡秋军（已判）、路瑞波、张天玉（已判）、顾国民等人将李某控制，并跟随看守其在邢台市家和宾馆、钢铁路乐客宾馆、晨光印象酒店等处近三个月，期间对李某有殴打、恐吓等行为，该情形一直持续到，李某以去石家庄朋友处借款为由趁机逃脱为止。被告人路瑞波前后参与拘禁被害人二十余天，被告人顾国民、孟恒部分参与了拘禁。 在非法拘禁李某期间，李某提供自己名下财产信息，张高武、金某、金旭彬、崔硕、胡秋军、张天玉、路瑞波等人将李某位于石家庄市平山县温塘镇千百度6号别墅、山东省龙口市东海黄金海岸怡海馨苑小区15号楼2单元501室两处房产及车牌号为冀Ａ×××××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为冀Ｇ×××××的江淮牌小型汽车、车牌号为冀ＥＦ的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予以变卖，共计得款93万元，钱款均打入金某指定的银行账户。在非法拘禁李某期间，金某、金旭彬、崔硕、顾瑞波、顾国民、孟恒等人还从李某位于石家庄66455部队干休所的办公室内拉回部分物品，崔硕从该办公室保险柜内拿出现金1万元，交给金某。 原判决认定的证据： 1、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路瑞波、顾国民、孟恒的抓获归案经过。 （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路瑞波、顾国民、孟恒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对顾国民予以谅解。 2、鉴定意见 （1）广价认字[2018]36号鉴定结论书：石家庄平山县温岭镇千百度小区6号别墅西户于市场价格为283,410元。 （2）广价认字[2018]53号鉴定结论书：山东龙口市东海黄金海岸怡海馨苑15号楼2-501号于的市场价格为159,857元。 （3）广价认字[2018]73号鉴定结论书：瓷质花瓶，木质雕龙匾、木质根雕等物品于2017年7月市场价格为人民币63,620元。 （4）广价认字[2018]74号鉴定结论书：博古架、茶桌等物品于2017年7月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05110元。 3、辨认笔录 （1）路瑞波辨认笔录证实，路瑞波可以辨认出张高武、崔振强、顾国民、胡秋军、张天玉、崔硕、金某、孟恒。 （2）顾国民辨认笔录证实，顾国民可以辨认出胡秋军、崔硕、崔振强、路瑞波。 （3）孟恒辨认笔录证实，孟恒可以辨认出胡秋军、金旭彬、刘志鹏、顾国民、路瑞波。 （4）金某辨认笔录证实，金某可以辨认出顾国民、路瑞波。 （5）张天玉辨认笔录证实，张天玉可以辨认出路瑞波、孟恒。 （6）刘志鹏辨认笔录证实，刘志鹏可以辨认出孟恒。 （7）李某辨认笔录证实，李某可以辨认出顾国民、路瑞波、孟恒。 4、被害人李某陈述，2014年我向张高武借款100万，月息2分且要先扣半年利息，后我就3个月付一次利息，期间他帮我垫付过一次5万和6万的利息。2015年秋我又向他借了200万，月息2分扣半年利息。又到期后，我告诉他因工程款没下来，钱还不了。100万的借款一直正常还利息。 2017年春节前，张高武约我在怡艺茶馆见面，他拿出一张写好的借条，让我手抄并按手印，借条大概内容是我借张高武本金300万，利息100多万。因我已还了100多万的利息不想写，张高武逼着我写。后口头约定在2017年9月底还款。 2017年5月的一天，张高武和可欣、旭彬、二毛、顾老三、尹全增等十多人到白杨沟生态园找我并强行带到邢台市区大红门茶楼。我进包间后他们几个人就吵吵，对我连打带骂的，当时场面挺乱的，后张高武就冲我说你还不还钱都要把你杀了，你现在要先把钱还了，把钱还上后把你杀了。二毛说不要有什么侥幸心理，让我交代我的资产都有什么。他们这些人就逼我写自愿抵押丰田霸道车的协议，二毛说完后就让胡乐带我去车那里举着协议拍照。 后二毛、张高武他们安排旭彬、崔硕、胡乐跟着我，旭彬、崔硕和胡乐他们问我去哪，我说没地方去，最后在车上坐了一夜，他们轮流在车上看着我。次日吃完早点，我要求见张高武。见到张高武后，他说我是赖人还不还钱都要把我弄死。不还钱不行，我看他这个态度，我就说想办法还钱。后他们安排我在青青家园对面的家和宾馆开了两三间房住下，张高武的两个儿子、旭彬和他们带来的人加上崔硕、胡乐及他们带来的两个人轮流在宾馆看着我。晚上他们在房间喝酒、吵吵闹闹，有时喝完酒就往我身上、床上泼水，骂我、打我不让我睡觉。过了没几天，我就受不了了，我就给他们说我有几辆车，什么地方有房产。后我就从我妈那里拿了货车和江淮车的车钥匙。货车上有电缆、冰箱、冰柜、空调、灯饰和其他电器，还有几箱红酒等。还有我朋友雷风来的沙发、空调等物品，这些我都和他们说清楚了。这些东西红酒什么的被他们抢光了，剩下的东西都卸在旭彬的一个平房了。车卖给谁我不知道过户时也没让我去，只是在宾馆拿我身份证照了相。还有我的江淮车也一直他们开着，他们还逼我向我的朋友借钱，我说借不到他们就打我。崔硕刚开始跟着我几天，后来就白天来。胡乐他们一直看着我后来他们就轮班，中午换班。他们刚控制我时就把我的资产说了，刚开始那几天就让我带着他们去看我的房产。那几天张高武的大儿子开着我的霸道车，车上拉着旭彬、顾老三、崔硕去石家庄公司，拿了两处房产的钥匙和房产证，后带他们去看了两个房子。后张高武的大儿子的同学开着我的江淮车拉着我、旭彬、旭彬的伙计与崔硕和他两个伙计跟可欣去了石家庄我的公司。看到公司都是玉器和艺术品，后崔硕看到公司里的保险柜逼着我打开拿了一万现金给了可欣。次日可欣在我公司待着，剩下的人分两班去古玩市场看我公司物品价格，下午回去后他们就开始从公司搬东西往车上的后备厢装。后来的几天他们带我去龙口卖我房子，去了三四次，最后这次应该是金某借了一辆别克商务车，车上有可欣、崔硕、旭彬和旭彬的伙计。之前去的几次我记得胡乐、张高武的大儿子和他的同学、顾老三。他们去的人主要看住我怕我跑了。中介联系上个买家，但卖房需户口本，因我没拿，崔硕和旭彬的伙计开车拉我回石家庄拿了户口本和离婚证第二天跟买家走手续过户。我还是没敢说话，他们让我怎么签字我就怎么签字，卖好房之后我们就回邢台市。在交钱的时候，买家害怕出事一直要把钱给了我，但他们不让给，那时候我才知道那套房卖了12万。 回邢台他们又把我带回宾馆，从这后他们见没法从我身上榨取更多的钱了，旭彬、张高武的大儿子和他儿子的同学、崔硕和张高武他们时不时就打我，他们就是逼着我继续找钱或者去借钱，持续到，我以去石家庄找朋友赵钢借钱为由摆脱了他们。 5、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崔振强供述，我与李某是发小，与张高武是亲戚。张高武和李某关系很好，张高武没让我帮他找李某要账。可欣给我发过短信说有人借张高武的钱要不回来，我看到短信后没有管他这事。去年（具体时间不清楚）张高武给我打电话，我、张高武、李某和两个不认识的人在一个茶楼吃饭，期间可欣和李某吵起来说他借张高武钱还不上，具体借了多少钱不清楚。 （2）同案犯崔硕供述，2017年6月份左右帮张高武要过账。有天晚上张高武、崔振强和我在桥西一茶楼吃饭，当晚还有可欣、旭彬、天玉和老俊，期间说老俊欠张高武钱的事。饭后张高武让旭彬跟着老俊去他开的山庄看能值多少钱，我爸让我也跟着去看看。老俊和我、旭彬在他停放在茶楼门口的白色丰田霸道车上坐了一晚。第二天下午天玉开车拉着我、旭彬和老俊到山庄后，我和旭彬在门口等他俩从山庄出来。回市里后去了桥西青青家园对过的家和快捷宾馆，当时已经开好房了，我们四个在宾馆待到晚上6点许，在宾馆对面吃过饭8点许我就回家了。一直跟着老俊的是旭彬和旭彬的哥们，在这个宾馆住了七八天，我只白天转一圈就走了。期间胡乐有时也跟着我一起去。张高武让跟着老俊是怕他跑了找不到人要钱，再者张高武已起诉老俊，怕其变卖其名下的房子。在住宾馆期间我没有见过有人和老俊发生冲突。我和胡乐去是因我父亲崔振强给我说没事去宾馆转一圈，别让人跑就行。 在宾馆住了七八天后，去石家庄老俊公司时我和刘志鹏一辆车，可欣车上有旭彬、旭彬的哥们、老俊。我们到老俊的公司后,志鹏说他公司的文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一套红木家具值两三万，可欣就让老俊自己找人把东西卖了，最后没有卖出。老俊说房租快到期了东西都拉回邢台。第二天我和志鹏过去时他们在收拾东西，我们俩没有帮忙，租了一或两辆厢式货车收拾完就回邢台了。 旭彬和他哥们、老俊三人在桥东永康小区门口晨光印象酒店住了七八天，期间我去转一圈聊会就走。第八天时，可欣给我说老俊在山东龙口有套房子，他想把房子卖了还账。当天开着一辆别克商务车，车上有旭彬、旭彬他哥们、我、老俊和可欣。到山东后可欣跟老俊说卖房子的事，第三天时把房子卖了，具体卖多少钱我不清楚。回来后我就回家了，之后我就没参与他们的事。 （3）同案犯胡秋军供述，张高武是我妻子的亲戚。2017年崔硕打电话让我去大红门茶楼，当时在场的有崔振强、张高武、李某、“三儿”、还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在屋内一直说李某欠张高武钱的事，最后李某把白色丰田霸道车给张高武抵账，并现场写了个抵押协议。我、“三儿”和不知名的叔叔、李某在那辆丰田车上睡了一晚。李某在青青家园对面家和宾馆入住期间，我和崔硕去过几次。 去石家庄平山县和山东龙口看李某的房子的人有我、三叔、不知名的叔叔和李某。一开始他们说卖房抵账，回来后具体怎么谈得我不清楚。 李某说要把石家庄办公室的家具和摆设拉回来抵账，我找了牛城搬家公司，当天去的人与看房的人一样，我第二天帮忙装东西。我帮他们卖了两辆车抵账，收车的人是我找的，具体卖了多少钱不知道。一辆客货车卖给了“春”；一辆是江淮轿车通过“晓辉”卖掉的。 （4）同案犯张高武供述，我在2013年、2014年分别借给李某100万和200万，约定月利率2%、使用期限分别为1年和半年。已还利息分别为一年三个月和六个月，利息共计54万，后向李某要账他就以各种理由推辞。2017年春节我去崔振强家时说起李某欠我钱的事，并委托崔振强帮忙找他，崔振强说帮着问问。一个月后去崔振强家，得知李某在邢台西边承包了片山。在知道李某承包山的位置后2017年夏天我和崔振强、旭彬、可欣、崔硕、顾国民、尹全增去山上找他，我就和他说还钱的事，他说他也准备找我。后李某开着丰田霸道，拉着我们这边人一起吃的饭，我和崔振强、可欣几人在大红门茶楼吃完饭后，我打电话让他们带李某来大红门茶楼商量还我钱的事，最后李某让把他开下山的车卖了。我就让旭彬和他商量卖车的事。 李某名下平山县的房子是旭彬、胡乐跟着卖的，山东烟台的房子是可欣、张天玉、崔硕、旭彬跟着卖的。卖李某名下的车和房子，钱都给可欣了。旭彬说李某在石家庄公司的房租没付，人家让他收拾东西，就帮他把公司内的家具、石头等东西拉回来了，他们共拉了两次，第一次我不知道，第二次我不让他们拉。拉回来的东西我没见过，这些东西存放的地方最后是旭彬租的。 卖车和房期间我让旭彬一直跟着李某，因快开庭了，怕李某跑了。在石家庄后，李某说他手头没有任何东西了，要去石家庄找朋友借钱还我，之后就不见人了。 （5）同案犯金某供述，约2013年时通过张高武的手借给李某300万，其中160万是我家的，140万是旭彬的。借钱写欠条，后还写过些欠利息的欠条，交给我保管。2017年5月，我和张高武去崔振强家串门时说李某欠我们钱不还，还不接电话。听说李某弄了个生态园，我让崔振强跟我去看看，去的还有旭彬和尹全增。后同李某回到市里，后看他无还钱的意思，我就说让他想办法筹钱，后安排人跟着他了，不能脱离视线。 次日李某在青青家园对面的宾馆睡觉。我让旭彬跟着，后觉得他一人太累。就打电话把这事托付给崔硕和胡乐，但大部分是旭彬盯着。我去过两次永康小区附近的宾馆，第一次和他没谈成就让他卖房卖地也得还，他说他的房车和一些家具玉石让我们卖了档帐。后安排人跟着李某去看了几次他的房产和家具玉石，然后安排人和李某卖了他的房和一辆丰田霸道，并从他石家庄公司拉回部分家具。第二次找他说这些东西卖的钱不够还，从石家庄拉回的家具让他找人卖掉，他听后情绪激动骂骂咧咧的，我就打了他两巴掌。二十多天后金旭彬给我说李某他朋友可以借他钱用来还我贷款。我就让旭彬跟着去石家庄，去的人还有我哥朋友小路。到后李某没让他俩上楼，李某上楼后就没再下来。 李某的丰田是张天玉找的买家，好像卖了40万，李某跟着去卖了，箱货和白色越野都是胡乐找的买家，箱货卖了3万左右。山东的房我去卖了，卖了约11万，石家庄的房我没去卖，不知道卖了多少钱。卖的钱都在我这放着。从李某公司拉走的物品登记了，登记本在我家放着。 （6）同案犯金旭彬供述，2017年4、5月份时，金某和张高武告诉我李某欠他们钱，后张高武说李某在邢台县承包了片山区，我们六人开了两辆车，在山坡找到李某后就去了他的办公室，张高武骂李某，二毛说借张高武的钱必须赶紧还清，若不还钱就弄死他。李某说因钱投资现都没回来，后张高武说回市里再说。上车时崔硕开李某的丰田，张高武让我、顾老三和李某坐这辆丰田。我和李某、顾老三到大红门茶楼找张高武时他们正在喝茶，李某进去没说几句，张高武、可欣、天玉、天玺就把李某给揍了并骂他坏良心，还威胁若不还钱就弄他。到晚上11点多，张高武和二毛让我和天玉、崔硕、胡乐跟着李某，张高武说把他看好别让跑了，我们四个人跟着李某在车里坐了一晚。 次日，李某和张高武在北外环巴蜀火锅饭店附近公园见面，他们说什么不清楚。李某掏钱在家和宾馆开了两间房，我和李某一间。我们一直轮班跟着他，后换到晨光印象酒店，这样维持了约有三个多月。期间张高武、二毛和可欣不固定的来，他们来后我们就要出去。在房外能听见他们骂李某的声音，有时还动手打李某。顾老三看着李某约有10天左右，后我让路瑞波过来帮忙，张高武每天给路瑞波一百块钱工资。 （7）同案犯张天玉供述，2017年夏天，母亲金某打电话让我去大红门茶楼，到后我看见张高武、崔振强、李某、可欣、旭彬、顾老三、崔硕和胡乐在包间，我得知李某欠张高武四百多万没还。后来说急了，崔硕打了李某后脑一巴掌。最后崔振强让崔硕和胡乐、旭彬跟着李某一晚，我也跟着在车上待。在走时李某自己写了个欠条。次日李某找了个宾馆，到房间后我就躺床上睡到中午就去上班了。第二天我去时胡乐和旭彬在那看着他，第三天有胡乐、崔硕、旭彬和旭彬的朋友顾老三，后胡乐说轮班看。我和胡乐、旭彬和他朋友，谁没空就让顾老三去。我们在宾馆住了五天或七天。后旭彬让我和胡乐去看他山东的房，去的有旭彬、胡乐、我、顾老三和李某。后来石家庄我们起诉李某请的律师拿了李某名下的产业，我们就回邢台了。回来后他们宾馆我就很少去了，我记得和孟恒喝酒后去过两次。中间去看了他平山的房，并卖了他的丰田。后旭彬让我把李某的厢货开回来，我开回来后就没有再见过。他的江淮车怎么处理的不清楚，后听说李某去石家庄借钱时跑了。 （8）同案犯张菁供述，2017年夏天一天凌晨三、四点时候，与张天玉、孟恒喝完酒去辰光印象酒店找张天玉的大舅，当时说要是欠我的钱我早把水泼到他脸上了，这时候孟恒正和别人打闹，孟恒把水杯投出去，正好投在光头男子的床头上。 （9）同案犯**供述，张菁、张天玉、孟恒一天凌晨十二点多，张天玉说找他的大舅继续喝，在电梯里就和孟恒闹，下了电梯后还与孟恒用水泼对方，因为闹腾挺厉害应该把别人床弄湿了。具体把谁床铺弄湿了，湿什么程度记不清了。 6、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路瑞波供述，2017年五六月份的时候，金旭彬给我打电话问我这段时间有活干吗？我说这段时间没什么没活干，他就说：那你这段时间过来给我帮忙吧。我同意了，第二天我和金旭彬打电话，金旭彬让我去钢铁路一个宾馆找他，进了宾馆后见到金旭彬还给一个男子在宾馆，后来我知道他叫李红俊，当时张高武的大儿子也在宾馆，到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吃饭时胡乐也去了，吃完饭就回宾馆了，回宾馆后金旭彬给我说：这个李某的人欠我妹夫张高武四百多万，你给我帮着看着点别让他跑走就行了，我们也亏待不了你给你零花线，金旭彬他们在宾馆开了房间，金旭彬和李某住一个屋，我就和另一个人住一个屋记不清是胡乐还是“大小”了，从那以后我就基本上天天住那里住着盯着李某，家里有事我就离开一下，没事了就回来继续盯着李某，晚上也在宾馆住，期间要是李某出去吃我也跟着出去吃饭，李某出去办事我也跟着他出去办事，我跟着他们出去也是看好李某不能让他跑到掉。 金旭彬和我基本上长待，胡乐也经常在那里待着，他俩在宾馆只是看着李某不跑就行了。“大小”晚上去的时候比较多，去了有时候问问李某欠钱的是怎么解决，有时还喝酒，有时还带着一些朋友去宾馆和他朋友互相打闹，打闹的时候故意往李某身上碰，有时候互相泼水把李某的被子泼湿，李某看上去很不高兴也很无奈，“大小”有个伙计也在那里看守过李某，他在那里住过几晚上，泼湿李某被子的那次有他，去石家庄李某公司拉物品时他也去了，高武也去过宾馆两次，他去了以后问李某欠钱的事怎么解决，李某说我有房子和车还有家具古董可以变卖，他俩之间就是商量卖东西还债的事。张高武的妻子也去过宾馆几次去了也是和李某说他们之间欠债的事，有时候说着说着就骂起来李某来了，李某也不敢反抗，“二毛”往宾馆去过一次，他去了以后说让李某赶快凑钱还张高武的钱，李某也没敢说别的，只是说我有两套房子和三辆汽车、一些家具和古董，让他们卖了还账。金旭彬说给我零花钱开始没说给多少，到了后来隔段时间给一次，也不多给，每次都是几百块钱不等，一共有两次、三千块钱儿。 时间大概是2017年六七月份，当时李某在邢台的宾馆住着，金旭彬安排我在宾馆看守李某，有一天金旭彬给我说，李某在石家庄有个公司，公司内有一些古玩和家具，我们带上李某去他公司看看，在市场转转问问价格，然后我们就带上李某一起去石家庄，当时去了两辆车，一个是李红军的江淮越野车，另一个是一辆轿车，我和李某、金旭彬还有一个五十多岁梳着背头发型的男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辆车上就我们四个，另一个车上坐着金旭彬的妹妹、二毛儿子、“大小”的伙计，在我印象中好像还有一个人记不清楚是谁了，到了石家庄李某的公司以后先看了看李某公司内放的家具，石器，陶瓷摆件等，当时还有李某的一个女会计也在公司，然后我们就带着李某一起去古玩市场问价格，金旭彬的妹妹没有去，留在公司，我们转了两个市场问了一些卖红木家具的、石头、还有玉器的价格，然后我们就回李某的公司了，然后叫上金旭彬的妹妹一起出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就找地方住，有几个人去了宾馆，还有几个人住在李某的公司，我记得当时我和李某还有几个人住在他的公司，二毛的儿子和另外几个人去了宾馆，到了第二天，又去了市场继续问价格，这次我和李某和金旭彬的妹妹没有去留在公司。到了下午他们都回来后金旭彬的妹妹就和李某还有二毛儿子说：“把这些东西往邢台拉一些吧，去邢台看看价格”李某看上去很无奈说了句，“那就拉吧”因为欠了人家的钱又这么多人跟着他，他也没说别的，金旭彬的妹妹就安排我们几个往车上装东西，我们把李某公司内一些用小车能拉的石器、玉器、摆件等装在这两辆小车上，把两个小车的后备厢装满就回邢台了，回到邢台后把东西卸载红星街红星小区内金旭彬住的一个单元楼里然后我们就带着李某回宾馆了。搬东西的时候我见当时桌上放着“一把”一百元的现金，大概有一万元，后来金旭彬的妹妹把钱拿走了，没看到是谁放在桌子上的。我见李某和金旭彬的妹妹说：“这是用来给员工发工资的钱”，金旭彬的妹妹说：“我不管你发不发工资，钱我得拿走”。除了金旭彬的妹妹之外前面我说过一起去的人，都动手搬运了。我从这次拉完物品后就又回宾馆继续看守李某了，过了两三天金旭彬跟我说去石家庄继续拉李某的东西，然后我就和金旭彬、李某、胡乐一起去石家庄，还有搬家公司的两辆车也跟着去了，到了李某的公司以后，搬家公司开始搬运物品李某的女会计在一旁登记，我和胡乐还有金旭彬也在公司看着李某并给搬家公司帮忙，这些物品装满车金旭彬就领着大车回邢台卸车了，由于这些物品辆车没有拉完我和胡乐留在石家庄看守李某准备第二天再拉，到了第二天金旭彬赶回石家庄，李某在石家庄联系一辆搬家公司车，把剩下的物品也拉回邢台，我和金旭彬、胡乐就带着李某一块回邢台，然后把他的东西放在李某开发的山上了。前两车拉的东西我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了。这几次拉东西是应该是李某付账，因为平时吃饭都是李某付钱。因为李某欠他们钱，金旭彬他们逼迫他还钱，他又没有钱偿还，被逼无奈只好让他们把物品拉走。李某被我们控制在宾馆内，既不能回家生活，也不能正常上班工作，金旭彬和他妹妹、妹夫去那里让他尽快还钱，并说话很难听，李某手里也没钱，只好让他们把东西拉走。 （2）被告人顾国民供述，2017年四五月份的时候，具体时期我想不起来了，有一天张高武给我打电话说，李某欠我二、三百万也不给，我现在找不到李某了，让我帮忙找找李某说说还账的事，当时我同意了，因为我和张高武的大舅子金旭彬一起开了一个棋牌室，没事我俩就在一起看看棋牌室，张高武给我打完电话过了两天，我和金旭彬在棋牌室待着，张高武给金旭彬找到李某了，让我和金旭彬到二毛家集合去找李某，然后金旭彬就骑摩托车带着我去了位于邢台市毛家，我们到的时候看见二毛、张高武、张高武的媳妇、金某、张高武的一个儿子和二毛的儿子几个人在说话，因为张高武的儿子是双胞胎，我分不清在场的是张高武的哪个儿子，后来尹全增也开着车来了，我听到张高武和二毛他们说李某就在邢台市西边山上开发一个山头，他们在商量长到李某后要账的事，最后二毛和张高武商量的意思是要是李某把钱还了还行，要是不还钱，就把李某带回邢台来，然后就跟着李某，李某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直到李某把钱还了为止，二毛和张高武他们商量好后，我们就准备从二毛家出去李某，在上车前，张高武又把他和二毛商量的如果李某不还钱，就把李某带回市里，让我们跟着李某，无论李某去哪里我们都跟着，直到李某把钱还了为止，我答应了，后张高武的儿子开一辆车拉着张高武，金某，二毛，两车一起往邢台西边的山上找李某，我们到了李某开发的山上后，张高武还给我说，见到李某以后让我说话别那么客气，多骂着他点，反正意思就是带着李某赶紧还钱，我们看到山上正在施工，山坡上面站着一个人，我们把车停在一栋三层楼下后，我们看到李某在施工的山坡上面，我们去山坡上找到了李某，张高武见到李某就说要钱的事，李某当时说现在没有钱，钱都投资了，张高武听到李某没钱还以后就生气了，当时张高武和金某就开始骂骂咧咧的骂李某，后来李某看到他们委激动，就把我们带到了山下的二楼办公室里面，在办公室时张高武、金某就骂骂咧咧的逼着李某想办法还钱，二毛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后来就说几句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让李某有钱赶紧还钱，没钱想办法还钱，说完后二毛就去山上转了，张高武、金某还有剩下的我们几个都在办公室给李某说还账的事，在说话的时候张高武和金某情绪很激动，一直在骂李某，李某听他们俩说话很难听，就大声回了两句嘴，老臭听到李某大声说话，就走过来朝李某的头上扇了一巴掌，骂了一句，说话那么大声干嘛，从那以后李某就不怎么说话了，一直就是张高武、金某在骂骂咧咧的逼着李某还钱，偶尔我也劝李某赶紧想想办法把钱还了，但是李某被老臭扇了一巴掌后就不怎么说话了，后来天也快黑了，张高武就说先把李某带回邢台市区再说吧，这时我看到老臭已经坐到李某的丰田霸道车上了，我没注意老臭是什么时候上的李某的霸道车上的，张高武让我和金旭彬、张高武的儿子带着李某坐李某丰田霸道车走，后老臭就开着李某的丰田霸道越野车拉着我和金旭彬、张高武的儿子、李某，其余的人坐着来时的两辆车，我们就直接回邢台市了，在回去的路上，张高武给金旭彬打电话说让我们几个人先找到地方吃点饭，然后我们就在邢台市找了一个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有我、金旭彬、老臭、张高武的儿子还有李某我们四个吃的，吃完后我们就去一个茶楼找张高武了，这个茶楼的名字我记不清了，我们进了茶楼包厢后看见张高武和二毛、金某他们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李某进去后也直接从到那里了，我和金旭彬、张高武的儿子还有老臭我们几个坐在餐桌周围的餐椅上听他们说话，张高武就问李某想怎么办，李某说现在确实没有钱，说了没几句张高武、金某就又开始喊骂李某，张高武的儿子就过扇了李某头上一巴掌，李某挨打以后就更不怎么说话了，后来二毛也说李某，让李某赶快想办法还钱，在这个过程中，张高武、金某一直在喊骂李某，逼李某还钱，李某就说没钱，张高武说李某：“你没钱还买车？你把车卖了还账吧，”李某同意了，然后张高武的儿子就让李某写了一份自愿卖车协议，我不记得是谁了，还让李某拿着自愿卖车协议站在他的丰田霸道车前拍照，后二毛说今天散了吧，让孩子们跟着李某，李某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让他想办法还钱，张高武也说让李某想法倒钱还账，然后就让金旭彬和他儿子跟着李某，这时候看见了胡乐，我说不清是谁把胡乐叫过来的，我也没有注意胡乐是什么时间到了，后二毛安排老臭、胡乐、金旭彬、张高武的儿子几个人跟着李某，我就回家了，到了第二天早晨八九点的时候，张高武和金旭彬都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找他们，我按他们张高武他们在电话里给我说的地址，去了邢台市青青家园小区北边的小公园那里，我在小公园那里见到了老臭、金旭彬、张高武儿子、李某等人，他们几个人还是在和李某说赶紧想办法还钱吧，不还钱你走不了，你走到哪里我们跟到哪里一类的话，过了一会张高武也来了，张高武让我给李某说，让李某赶紧想办法还钱，然后张高武就走了，我们几个带着李某就到青青家园小区对面的一个宾馆住下了，宾馆名字我记不清了，我们几个人在宾馆坐了一会，我们几个人就带着李某去找邢台市的二手车门市问李某的霸道车值多少钱，准备把李某的霸道车卖掉还钱，张高武的儿子带着我们去了一个二手车行，让车行的人看李某的霸道车，当时说最多给五十万，看完车以后我们几个就一起回宾馆了，回到宾馆我就回家了，其余的人都在宾馆看着李某。后来金旭彬经常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宾馆，接了电话后我就过去待会，去了也是说让李某尽快还钱，后来金旭彬给我说，李某在石家庄还有房子，我们去石家庄看看他的房子在哪里，我同意了，后我和胡乐、金旭彬、张高武儿子带着李某一起去了石家庄，我们几个人去石家庄时，是开着李某的丰田霸道车，我们到了石家庄后，我们就先去了李某在石家庄市一个干休所的公司里面拿房子的手续和钥匙，后来李某拿到房子的钥匙和房本后，我们就去石家庄市平山县看他在那里的房子，我们到了平山县在一个小区看到了李某的房子了，是一个2层的小别墅，我们进去看了看，然后让李某手拿房本站在房子前拍照后就回邢台了，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李某说他在山东省龙口市子，金旭彬就让我们几个人第二天带着李某去山东省龙口市看看李某的房子，第二胡乐、我、金旭彬、张高武的儿子带着李某就直接去山东省龙口市去看李某的房子了，第二天胡乐、我、金旭彬、张高武的儿子带着李某就直接去山东省龙口市去看李某的房子了，我们到了山东龙口市以后看到了李某的房子，是在靠海边的一个小区里面，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是一个毛坯房，我们在那里看好房子后就直接回邢台市住的宾馆。上次我们几个人带着李某在石家庄看房子的时候，发现李某的石家庄公司办公内摆放的工艺品和摆件很高档，李某还说这些工艺品和摆件很值钱，我们从石家庄看完房子回到邢台后，我和金旭彬就把这事给张高武和金某说了，等我们从山东龙口市看完李某的房子后，张高武和金旭彬都给我打电话让我和金旭彬他们一起去石家庄和李某一起看看他公司内的物品价值多少钱，我同意了就和他们一起去了，一起去的有金某、老臭、孟恒、金旭彬、金旭彬的伙计和我还有李某，别的不记得还有谁了，我们是开着李某的丰田霸道车和老臭的银灰色轿车两辆车，到了石家庄以后我们在他公司的屋里转转看屋里的东西，老臭在李某公司内的保险柜里面找出来1万元现金，他把现金给金某了，李某见到后说这钱是给员工发工资用的，金某当时就说我不管，你欠我钱你就该还我，李某也没办法就没再说话，后来我们看到他公司内的古董瓷器挺多金旭彬就联系了一个人，给那个人说了一下东西的特征，让那个人留心给找个买主，后来金某说拉回邢台点找人问问看值不值钱，要是值钱的话就卖掉抵债，我记得是我们往两辆车的后备厢里装了一些李某公司的工艺品，有石头和摆件具体有我少我记清了，孟恒还把李某公司的几瓶酒都给拿走了，后来我们一起回了邢台，回邢台后这些东西直接卸到红星街金旭彬的家里了，然后我就回家了。孟恒是张高武的儿子伙计。张高武没有给我什么好处，好像是去山东看李某房子的时候，张高武给了我500元现金让我路上买烟抽，我为张高武看着李某去石家庄和山东收他几百块钱没什么，我就收下了他的钱。后来这些钱我自己零花了。我一般就是白天跟着，晚上的时候就回家了，一共就待五六天左右。控制李某的有我、张高武的儿子、老臭、胡乐、金旭彬的一个伙计这些都是二毛和张高武安排的，后来再有没有人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威胁过李某、张高武、金某、二毛他们威胁李某写过自愿卖丰田霸道车的协议，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3）被告人孟恒供述，2017年四五月份，张天玉给我打电话说他在邢台市佳禾宾馆呢，让我去宾馆找他，我去了以后见到张天玉、崔硕、胡乐、张天玉的大舅还有一个五十岁左右一个男的高个子，后来我知道他叫他洪俊，好像还有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是崔硕的伙计（不知道姓名），我到了那里以后看到张天玉的大舅和李某在一个屋里，张天玉，崔硕，胡乐还有崔硕的伙计在一个屋，到了之后张天玉告诉我在隔壁屋里那个人叫李某欠了他家的钱我大舅在那个屋里看守他，以后你没事了就过来这里给我大舅帮帮忙，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来这里和他大舅一起看守李某，由于都是朋友我就同意了，后来张天玉要了外卖和酒让我们喝了顿酒，喝完酒我就回家了，都是朋友我也没问他以后给不给好处，过了两三天张天玉给我打电话说是家里有点事去趟石家庄你给帮忙开车去一下，然后我就自己去了永辉巴黎找他们，到了以后见到张天玉的大舅还有张天玉的母亲金某还有张天玉大舅的一个伙计（高个，四十多岁，不知道姓名）还有顾老三都在那里，然后他们让我开李某的江淮车拉着他们往高速口，路上金某给我们说去石家庄李某的公司看看他公司内的东西值钱不值钱，想办法卖了抵点欠账，注意着点李某到了石家庄别让他跑走了，走到高速口见崔硕开着一辆轿车也来到高速口车上拉着李某还有崔硕的一个伙计，见面后崔硕和金某说了一会话，具体说的什么我没听见，后来金某就上了崔硕的车，我们一起往石家庄走，到了石家庄我们先去了李某的公司，位置在石家庄市干休所内，公司是个二层小别墅，我们进去以后看到里面有不少办公用品，还有一些仿古的陶瓷工艺品，还有一些酒，还有一些类似红木的一些家具和茶台，还有不少石头玉器等不少东西，然后金某和李某就商量这些东西的价格，李某让他们找个地方评估一下看值多少钱卖了抵账就行了，金某说你这些东西值多少钱远远不够抵账的，后来金某就安排我们到市场上转转看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后来我们几个就带着李某去了一个古玩市场，当时金某没跟着去，在古玩市场我们拿着李某那些东西的照片给商家看，商家都不给价格，后来我们就回李某的公司，回公司后金某说既然人家不给价格我们就把这些拉回邢台，李某也没说什么，然后我们就往两个车上装一些用小车能拉的小件，当时往车上装的时候我们几个都动手搬运了，崔硕的那个车上装了一些石头和仿古工艺品，我开的车上装了一些酒还有一些陶瓷的马，别的记不清了，然后我们几个就带着李某回邢台，到了邢台把这些东西卸在红星小区具体几号楼几单元现在记不清了，然后我们几个就带着李某回邢台了，到了邢台把这些东西卸在红星街红星小区具体几号楼几单元现在记不清了，卸完货他们就去找地方吃饭，从石家庄回来的路上我给张天玉的大舅说我想喝瓶好酒，到了邢台卸车时张天玉的大舅给我留了一瓶茅台和半瓶药酒偷偷给了我，然后我就说我家里有事就不去吃饭了，我就直接回家了。在石家庄天，崔硕和他的伙计去了宾馆，别的人好像是在公司住的，我们在进入李某的公司后崔硕就到处乱翻发现有保险柜就让李某打开，李某打开后有一万玩现金，崔硕拿出来给了金某，李某说这是给员工发工资的钱，金某说你欠我们这么多钱，你先别给员工发工资了，先解决你自己的事吧，然后金某就把钱放到自己包里了。 2017年四五月份，李某被张天玉家看守期间，张天玉让我去佳禾宾馆找他，他告诉我李某欠了他爸的钱还不上，李某在宾馆被他们看守着，逼着他尽快还钱，让我没事的时候过去给他帮帮忙看守一下李某，对李某不用客气，找他点毛病折磨他，由于以前都是朋友我也没说别的，后来我没事就自己过去了，我自己主动去过五六次，有时候张天玉还有张天玉的舅舅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他们打电话让我去的有五六次，我去了那里以后有时候待一两个小时再走，有时候一二十分钟就走，在我印象里没有在那里过过夜，我去宾馆的时候一般都有人在那里看守他，我去了以后见到李某了说话很难听有时候就直接骂他，他看我找事骂他他就不吭声了，有时候和张天玉还有一起看守的其他人一起打闹，打闹的时候好像是张天玉故意往李某住的床上泼水，把床泼湿了让李某没法睡觉，李某很少说话，有时候李某实在忍不下去了就对张天玉说我不就是欠你爸钱吗，你们至于这么折磨我吗，然后张天玉就骂他让他还钱，李某就不敢吭声了。还有一次晚上十二点多张天玉喝完酒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一起去宾馆，去了以后见到李某正在睡觉，张天玉上去就李某，李某没理他，张天玉看李某不理他上往李某的肩膀上边打了两拳，我在一旁也骂李某，李某见我们是来找事的也没敢吭声，只是说真的没办法弄钱了。有时候我自己主动去宾馆转一圈，见到李某就跟他说“你赶快想想办法把钱还上”，在这里住着不好受吧，说的都是一些让他还钱的话，李某也不怎么跟我说话，我也就不再理他了，然后和张天玉舅舅说几句话就走了，还有一次晚上十点多钟我喝完酒自己就去了看守李某的酒店了，到了以后李某正在看电视，我就骂李某为啥不还钱，李某看我喝酒了没理我。我没有打过李某，见张天玉打过李某一次。在宾馆看守李某的人我见过张天玉，张天玉的大舅，崔硕，还有崔硕的一个伙计，胡乐，还有张天玉大舅的一个伙计，还有顾老三，别的记不清有谁了。他们几个好像是排了斑轮换着在那里看守李某，具体怎么排的我不清楚。在宾馆里看李某不让他出去，有时候他们几个也逼问李某的财产情况，让李某赶快还钱，要是李某需要出去就跟着他出去，只要他不脱离视线就行。逼问李某财产情况有张天玉，崔硕，胡乐，张天玉的大舅，顾老三，张天玉大舅的一个伙计，崔硕的一个伙计这些看守李某的人都逼问过李某的财产情况，都逼着让他赶快还钱，并且和李某说话的时候都是很强硬骂骂咧咧的，李某不怎么说话，有时候就说自己实在没钱了。我给张天玉帮忙，没给过我好处，有时候他和别人吃饭叫上我吃顿饭。看守李某开始是佳禾宾馆，后来在钢铁路一个宾馆，后来还去过晨光印象，这些宾馆我都去过，我喝醉酒去骂李某的那次是在泉南大街晨光印象，张天玉打李某那次也是泉南大街晨光印象。2017年5月份张天玉告诉我李某就已经被控制在宾馆了，到我最后一次去宾馆见到李某应该有两三个月，李某什么时候跑走的我不太清楚，到了2017年底我见张天玉的舅舅问他“不用在宾馆看着李某了”他告诉我李某从他们这里跑走了。我感觉崔硕和胡乐是崔硕父亲二毛安排的人，我听说过二毛和张高武好像是把兄弟关系，其他人应该都是张高武安排的，我没见过二毛本人，只知道他姓崔是崔硕的父亲，胡乐的岳父，他名气很大，是邢台有名的混社会人员。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予以确认。 综合控辩双方所持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对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的指控。强迫交易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的行为。该罪的主观方面要求行为人实施强迫交易行为主观上是为了达成交易，牟取不法利益。客观方面行为人在强迫对方达到交易后一般会给付对方一定数额的货币或商品。从强迫交易罪所保护的法益来看，其强调的是对市场经济条件下自由、平等交易规则的保护。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相关被告人交易被害人物品谋求的并不是达成交易，牟取不法利益，而是获取被交易物品的全部价款，不应定性为强迫交易罪。同时，被告人获取交易物品全部价款的原因是被害人李某对被告人张高武有合法债务并未清偿，故此该交易行为及公诉机关对相关被告人强拿硬要李某物品的寻衅滋事指控均因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而不能定性为强迫交易罪及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2）被告人路瑞波、顾国民、孟恒是否构成从犯问题。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崔振强、张高武、金某系非法拘禁行为的纠集者和指挥者，其他被告人均是在崔振强、张高武、金某的授意、指挥下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系实行犯，均系犯罪活动的积极参加者，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而应按照其参与时间区分，辩护人及被告人所提关于被告人路瑞波、顾国民、孟恒系从犯的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路瑞波、顾国民、孟恒为帮助他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相关指控予以支持，其他指控不能成立，予以指正。顾国民取得被害人谅解，路瑞波、顾国民、孟恒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对路瑞波、顾国民、孟恒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顾国民、孟恒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顾国民、孟恒实行社区矫正，依法可适用缓刑。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路瑞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顾国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孟恒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主要提出：一审判决以被告人路瑞波、顾国民、孟恒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而不能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理由，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路瑞波除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外还构成强迫交易罪；路瑞波实施的非法拘禁所得报酬，系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 经审理查明，李某因个人经商于2013年6月向张高武借款100万元，2014年5月向张高武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2分，在预先扣除部分利息后，张高武共实际给付李某264万元。李某按月支付部分利息后不再支付利息及本金。张高武及其妻子金某多次寻找李某要账未果，因张高武与崔振强系亲戚关系，张高武遂让崔振强帮忙查找李某下落。后张高武、金某通过打听得知了李某在邢台县山区承包山的具体位置。许，崔振强、张高武、金某、崔硕、金旭彬（均已判）、顾国民、尹全增（另案处理）来到李某在邢台县承包的山上，将被害人李某带回邢台市区。后为逼迫李某还债，张高武、金某又指使金旭彬、崔硕、胡秋军（已判）、路瑞波、张天玉（已判）、顾国民等人将李某控制，并跟随看守其在邢台市家和宾馆、钢铁路乐客宾馆、晨光印象酒店等处近三个月，期间对李某有殴打、恐吓等行为，该情形一直持续到，李某以去石家庄朋友处借款为由趁机逃脱为止。被告人路瑞波前后参与拘禁被害人二十余天，被告人顾国民、孟恒部分参与了拘禁。 在非法拘禁李某期间，李某提供自己名下财产信息，张高武、金某、金旭彬、崔硕、胡秋军、张天玉、路瑞波等人将李某位于石家庄市平山县温塘镇千百度6号别墅、山东省龙口市东海黄金海岸怡海馨苑小区15号楼2单元501室两处房产及车牌号为冀Ａ×××××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为冀Ｇ×××××的江淮牌小型汽车、车牌号为冀ＥＦ的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予以变卖，共计得款93万元，钱款均打入金某指定的银行账户。在非法拘禁李某期间，金某、金旭彬、崔硕、顾瑞波、顾国民、孟恒等人还从李某位于石家庄66455部队干休所的办公室内拉回部分物品，崔硕从该办公室保险柜内拿出现金1万元，交给金某。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路瑞波参与非法拘禁他人过程中，获得报酬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广价认字［2018］36号、53号、73号、74号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辩护人李某陈述，同案犯崔振强、崔硕、胡秋军、张高武、金某、金旭彬、张天玉、张菁、**供述，原审被告人路瑞波、顾国民、孟恒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被告人路瑞波、顾国民、孟恒当庭对非法拘禁罪予以认可，对寻衅滋事罪不予认可，路瑞波对强迫交易罪也不予认可。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审被告人路瑞波非法拘禁所得报酬，系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一审判决未予以没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 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所提的一审判决以被告人路瑞波、顾国民、孟恒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而不能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理由，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路瑞波除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外还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抗诉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损毁、占用他人财务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另外本案原审被告人路瑞波、顾国民、孟恒参与的非法拘禁犯罪，是以索取债务为目的，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变卖被害人财产的交易价格与评估价格相近，且所得交易价款不足以清偿被害人所欠的债务，此变卖行为不是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故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被告人路瑞波除犯非法拘禁罪外，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顾国民、孟恒除犯非法拘禁罪外，还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 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所提的原审被告人路瑞波在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所得报酬，系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的抗诉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路瑞波、顾国民、孟恒为帮助他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原审被告人路瑞波除构成非法拘禁罪外，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顾国民、孟恒除犯非法拘禁罪外，还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提出的原审被告人路瑞波在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所得报酬，系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原审被告人路瑞波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以纠正。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1刑初6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路瑞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顾国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孟恒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二、对原审被告人路瑞波的违法所得3000元，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缴纳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东杰 审判员  陈耀民 审判员  张军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袁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