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修正药业有限公司职员，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娜，吉林洪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吉林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玉艳，女，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五常市山河第一中学校教师，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富，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五常市山河第一中学校教师，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王健因与被上诉人姚富、程玉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五常市人民法院（2018）黑0184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娜、张群，被上诉人程玉艳、姚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程玉艳、姚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债权主体及借款来源审查不清,认定缺少事实依据。（1）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5月23日经姚富介绍并有姚富担保，王健向程玉艳借款5万元。”错误。程玉艳不是实际借款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从原审三次庭审情况,姚富自述其在整个借款过程中是借款交付的实际交易人,是王健还款行为的实际交易人,也是姚富自行将2016年5月22日欠条撕毁的唯一当事人。姚富与王健的姑姑,也即本案证人王某保持长达十年以上的借贷关系,2018年5月28日王某给姚富电话录音的全过程是王某问询2016年借款一事，录音中王某与姚富的谈话没有争议,姚富自认2016年的条已由姚富撕毁。(2)原审认为:“程玉艳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义务,王健亦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王健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还款付息责任。”错误。原审历经三次庭审,均未对程玉艳是否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进行严格审查,王健提交的证据以及姚富自认证实2016年5月22日借款的5万元已经还完。二者陈述的区别在于:王健证明的是5万元借款及5000元利息全部还清，而姚富主张的是王健只还清了1万元本金以及5000元利息。假设按照姚富的主张,4万元的欠条是基于2016年5月22日借款5万元延续下来的借款,根据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解释相关规定,借款人仍需要举证证明款项资金的来源以及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责任。本案2019年9月24日庭审中姚富自述:“2018年5月27日，我给王健姑姑打电话问欠款的事，他姑姑当场否认，然后我们才到法院立案的”。但在2018年5月28日王某与姚富的录音中，二人没有对2016年偿还5万元借款事实上产生争议。姚富主张4万元欠条是王健还了1万本金时签的，作为借款人，还钱重新出具4万欠条,却不收回5万欠条，完全违背常理。本案中程玉艳、姚富陈述的借款情节存在多处矛盾之处,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审应对借贷发生的款项来源、借贷交易习惯、经济状况等事实做严格性审查。2.原审重新鉴定程序不合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不具有合理、合法性。原审中两次鉴定均为程玉艳申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鉴字第5754号《鉴定意见书》作出不能认定2017年5月23日欠款人署名为王健书写的结论后，程玉艳无法定理由申请重新鉴定没有法律依据,重新选择鉴定机构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王健的诉讼权利，故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效力存疑，不具有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其所认定的错误事实,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判决王健承担偿还责任错误。程玉艳辩称，王健于2016年通过姚富向程玉艳借款5万元，于2017年5月22日偿还1万元本金、5000元利息和4万元欠条，欠条上写明是程玉艳，签字时程玉艳也在场，还款姚富接过来当场就交给程玉艳，王健亲眼目睹，故程玉艳是借款人。王健提出鉴定程序存在问题，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是法院指派，不是当事人个人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王健接到法院通知没有到鉴定现场，视为放弃权利，没有理由对鉴定结论存在疑问。姚富辩称，2016年5万元欠条是由姚富向程玉艳要回撕毁，至于录音中提到还清5万元，是指出具了4万元欠条、1万元本金及5000元利息，5万元欠款事情已经结束，所以说已经还清。其余答辩意见同程玉艳。程玉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健、姚富连带偿还欠款本金4万元及利息4000元并顺延至本息还清之日。诉讼费用由王健、姚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玉艳与姚富系学校同事，姚富与王健的姑姑王某相识。2016年5月23日，经姚富介绍并由其担保,王健向程玉艳借款5万元,约定年利率10%。一审法院认为，程玉艳与王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利率的约定不违法律规定。程玉艳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王健亦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王健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还款付息责任。欠据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法律规定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由于王健否认签名的行为导致产生鉴定费用，该鉴定费用应由王健负担。程玉艳请求王健偿还欠款、给付利息和要求姚富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健辩解已还清欠款本息，该主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判决:一、王健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偿还程玉艳欠款本金4万元；二、王健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给付程玉艳欠款利息9332元（自2017年5月23日至2019年9月22日4万元×2年4个月×10%)；三、姚富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033元、鉴定费4000元由王健负担，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交纳，姚富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健举示的证据一、五常市气象局出具的（2019）38号、39号气象凭证，拟证明2016年5月22日、23日下雨的雨量为中雨，与姚富说的“王健打开出门，转身在车座上签的欠条”，这一情形不符，如果下中雨不可能打开车门签欠条。程玉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当天确实下雨了，但是雨量没有王健说的那么大。姚富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该证据是2016年的气象凭证，与欠条时间2017年5月22日相差一年。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王健举示的证据二、郎国权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案涉5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程玉艳对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主张证人陈述的经过其不在场。姚富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证人逻辑混乱，时间完全不对，从借款人处借钱还借款人，根本不符合逻辑，应为无效证言。本院认为，因郎国权证言内容并非亲身经历，大部分为听说，且其主张还款也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王健于2016年5月23日及2013年5月23日两次出具欠条，其中2013年5月23日明确载明向程玉艳借款，故王健与程玉艳借款关系成立。关于王健上诉提出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的第二次鉴定程序不合法，其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主张。因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不能认定2017年5月23日欠据上欠款人处王健署名与供检的王健签名样本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故该鉴定未得出鉴定结论，程玉艳申请重新鉴定不违反法律规定。重新鉴定程序中，本院司法技术处意见：鉴于疑难案件对外委托程序的特殊情况，司法技术处已出具同意自行外委说明，不需要司法技术处摇号确定机构，由办案人组织双方当事人，选择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指定了第二次的鉴定机构，并通知了各方当事人参与鉴定程序，选择鉴定机构的程序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王健未提出该鉴定结论不能成立证据，故该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5月23日4万元借条为王健出具具有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确认。关于王健上诉提出程玉艳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一审法院对程玉艳是否履行交付借款义务没有严格审查，本案借款已实际偿还给姚富的主张。因王健在2017年5月23日出具的4万元欠据上明确书写“上款暂借程玉艳款”，且担保人及借款中间人姚富明确认可该款为程玉艳出借，故王健主张程玉艳不是实际借款人，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审对程玉艳的款项来源进行了审查，程玉艳主张为其工资收入，现金交给姚富代为向王健交付，与姚富的陈述相吻合，且王健也自认委托其姑姑王某代为借款5万元，并已由其姑姑代为偿还完毕，可以证明王健认可收到5万元借款的事实，故一审认定程玉艳已实际履行了支付借款义务正确。王健虽主张案涉5万元借款已由王某代为向姚富偿还完毕，但只有王某与郎国权的证人证言及王某与姚富的录音为证。证人证言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录音中姚富说“你给完钱不撕票子你虎啊”，姚富对此话解释为王健偿还了1万元本金、5000元利息、4万元欠条，所以其认为这5万元还清了。故仅从姚富该表述无法证明案涉4万元借款也已经还清的事实，且王健借款已全部还清的主张也与其又出具4万元欠据的书面证据相悖，故王健此项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王健应继续偿还尚欠程玉艳的4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王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元，由王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