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终91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回族，住邯郸市邯山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93年7月5日出生，回族，住邯郸市邯山区。委托代理人郭海东，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连卫民，男，1989年3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漯河市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舞阳县，住邯郸市邯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连卫民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5日作出（2019）冀0402刑初2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连卫民未上诉，该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告人，听取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连卫民系“永达放心鸡”门市员工。2018年6月14日12时许，在邯郸市东侧，李某4（女、18岁）和董某2（男、14岁）双方骑电车拐弯时发生相撞。李某4的父母李某1、杨某及哥李某2闻讯先后赶到现场，李某2朝董某2脸上打了一巴掌。因围观的许某2（“永达放心鸡”门市老板）说不要打孩子，而与李某1等人发生争执。许某2准备离开、转身时被李某2踹了一脚，引发相互殴打。后被告人连卫民和冯某2赶来参与打斗，连卫民持木板凳打击李某1腿部，致其左侧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一级。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连卫民经电话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6月14日12时许，其在家接到女儿李某4打电话说在邯山街和贸易路交叉口被电动自行车撞了，后其和爱人杨某一起去了邯山街和贸易路交叉口。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让对方小男孩用其手机通知了家长，在等小男孩家长期间，其儿子李某2赶到现场打了小男孩的脸部一下，其把李某2骂了一顿，其让李某2带李某4参加考试去了。这时旁观有一个较胖的男子看到李某2打了小男孩，就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其就和这个胖男子发生了争执。李某2回来拿准考证时踹了这个胖男子屁股一脚，后这胖男子就和李某2打了起来，其和杨某也和这胖男子拳打脚踢打在了一起。这时从贸易路的路北跑过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人拿着拖布，一人拿了一个木头凳子，这两人也和其三人打在了一起，其被拿凳子的人打倒在了地上，后边的事其就不知道了。当时参与打架的其和、爱人杨某、儿子李某2和对方的三个男子。2、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8年6月14日12时许，其在单位接到父亲李某1打电话说其妹妹李某4在邯山街和贸易路交叉口被电动自行车撞了，让其来看看什么情况。其到邯山街和贸易路交叉口看到李某4头部有淤青，听旁人说是现场坐在电动车上的小男孩撞的。其就走过去推了小男孩的脸部一下，让小男孩赶紧通知家长。后李某4说还要参加考试，其父亲李某1让其先打车送李某4去考试，出租车没走多远李某4说准考证留在了电动自行车的车筐里了，其就下车回去拿准考证。到现场看到有一个较胖男子想要给其父亲李某1打架，但被旁人拦开了。较胖男子转身想离开的时候其上前踹了臀部一脚，后较胖男子就回转身和其打了起来，其父亲李某1和母亲杨某也和胖子拳打脚踢打在了一起。其跑到便道上拿了一个铝盆子和一个铁制的片状的东西打了胖子的头部，这时从贸易路的路北跑过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人拿着拖布，一人拿了一个木头凳子就和其打在了一起，其父亲李某1和母亲杨某也和对方的三个男子胡乱打在了一起，后被旁人拦开了。其父亲李某1左大腿骨折，右膝盖上有一个口子。其肋骨骨折是被对方拿凳子的人打的。当时其父亲李某1因为双侧股骨头坏死，高血压三级、脑梗塞从单位病退的，病退时间记不清了。3、证人杨某证，2018年6月14日，在邯山街和贸易路交叉口，其爱人李某1和儿子李某2和对方的三个男子打架了。当时其腰部有淤青，李某1左大腿骨折，右腿膝盖处破皮。李某2右侧一肋骨骨折，头部流血了，这些伤都是对方三人打的。对方一个戴眼镜的头部流血了，我没看到是谁打的。对方三个人中，一人拿了木头凳子，一人拿了拖布。李某2打架时拿了一个大铝盆子，没有打到对方。李某1拄着拐杖没有打人。当时其没看到李某2打和李某4撞电动自行车的男孩。4、证人李某3，2018年6月14日12时10分许，其骑电动自行车到邯郸市考试。骑到贸易路交叉口向东拐弯时，与一骑电动自行车的男孩相撞，对方的车把碰到了其的头部，其摔倒在地上了。这时一个路人对那个小男孩说赶紧通知自己的家长过来处理一下，其就给父亲李某1打电话了，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其父母就来到了现场。其父亲当时很生气的对小男孩说赶紧通知家长过来，后其兄李某2也来到了现场。李某2看其脸有点肿，就往对方那个小男孩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后李某2就带着其去考试，其发现准考证没带，李某2就下车去现场找。后其看到李某2和父亲和别人打了起来，其父亲和李某2都在地上躺着，过了一会120急救中心的车来了。5、证人许某1，2018年6月14日12时许，距离其门市“永达放心鸡”不远处的邯山街贸易路口发生了一起电动自行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后其在门市听到了吵架的声音，其就过去看是什么情况。其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60岁的老头在叫嚷，后来知道这老头是撞电动自行车的女孩家长。围观的人说老头打了撞电动自行车的对方学生了，其还看到对方学生靠在电动自行车上低头不敢吭声，其就问老头为什么打人家孩子。老头说自己的女儿被撞了，其说对方还是个孩子，不要打人家小孩，说完其就扭头要回门市。老头和老头的媳妇就骂了其，其就回头问老头为什么骂人，老头夫妻俩就边骂边动手打其。其不想理会就转身准备回门市，其刚转过身的时候，老头的儿子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用脚踹了其的腰部，其就转过身和老头的儿子打在了一起。其先是和老头的儿子相互拳打脚踢，老头的媳妇用手抓其脸，老头用拐杖打其，后来老头的儿子拿了一个铁盆子和一个铁棍样的东西打了其头部，其发现头部流血很多。其主要是用拳头打了老头儿子的肩部，还和老头夫妻俩推搡了几下，双方就被现场的人拦开了。后其听到有个女人喊快过来吧，老板被打了，后其门市的冯某2拿了一个拖布跑过来和老头儿子打在了一起，其再次转过身来和老头儿子打在一起，老头夫妻俩也和其打在了一起，紧接着其门市的连卫民手里拿着木头凳子也过来参与打架。因其当时头部流血过多就离开现场回到旁边的门市前坐了下来，后听到冯某2打电话叫120，因其头部流血，感觉头晕和头疼，其就又回到现场和老头儿子相互用拳头打了对方的上身，后被赶过来的巡警拦开了。6、证人冯某1，2018年6月14日12时30分左右，其和连卫民在邯山街112号院20号门市午休。后旁边门市的人对其说老板许某2被三、四个人打了，其顺手拿了门市一个拖布就出去了。后其和许某2、连卫民一起和对方的年轻男子扭打起来，连卫民拿着一把木头凳子，其用拖布摔打对方年轻男子的身上，拖布打断后扔在了地上。对方五十岁左右的女孩用损坏的拖布把划伤了其肚子，还往其头上打了几下。当时许海舟的头上也流血了，在一边站着捂着头。其把对方的年轻男子拽倒在地上，后背上打了几拳。连卫民在年轻男子倒地后也用凳子打了年轻男子的后背，对方年纪大点的男子也躺倒在了地上，被人拦开后其和许某2、连卫民就回到了门市。过了一会，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其和对方的年轻男子又打起来了，后那名年轻男子坐在了地上，后警察到了现场。7、证人董某1，2018年6月14日12时许，其放学回家骑着电动自行车从贸易路由东向西骑行，行至交叉口向南拐弯时与一辆电动自行车发生了碰撞，其和对方骑电动自行车的女孩都摔倒在地。起来后对方女孩就打电话叫家长，过了十分钟左右女孩的父母来到了现场。女孩的父亲让其赶紧把家长叫过来，过了几分钟，女孩的哥哥也来了问谁撞的，那个女孩就指其。后那个女孩哥哥就往其左脸上打了一耳光，一个路人很气愤的对女孩的哥哥说别打小孩，后那个女孩的父亲就骂那个路人，骂的很难听。后那个路人想要离开现场，但是女孩的父亲还是一直骂，被骂的那个路人着急了，就对那个女孩的父亲说想怎么样。这时那个女孩的哥哥就跑过来踹了那个路人一脚，路人就和女孩的哥哥扭打在了一起。女孩的哥哥还拿起路边的铝盆甩打到那个路人的头上，那个路人的头上就流血了，后来警察也来到了现场。8、被告人连卫民供述，2018年6月14日12时30分左右，其和冯志勇在邯山街112号院20号门市午休，后听旁边门市的人说老板许某2被三、四个人打了。冯某2随手拿了门市一个拖布，其拿了一个木头板凳子就出去了，出去后其和许某2、冯某2和对方的年轻男子扭打在一起。冯某2用拖布打了年轻男子，其用木头凳子打了年轻男子的背部、头部，其还用木头凳子朝对方老头的腿上砸了两下。打得过程中冯某2的肚子和头上被打伤了，许某2的头上也流血了，双方打了一会就散开了。对方年纪大点的男子躺倒在地上，其和许某2、冯某2就回了门市，后警察就赶到了现场。过来一会120急救中心的救护车将许某2和对方两个男子送往医院了。9、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伤检）字[2018]第13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李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10、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伤检）字[2018]第13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李某2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11、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邯爱眼司鉴字[2019]临鉴字第C3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某1的伤残等级符合玖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某1的二次手术费用需人民币壹万元（10000元）；3、被鉴定人李某1的护理期为120日。另有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视频资料、抓获经过、伤情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连卫民故意伤害属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于2018年6月14日至7月19日在邯郸市公安局法医医院住院35天，主张医疗费41328元、鉴定费2700元、护理费144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残疾赔偿金131988元、营养费105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共计203282.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于2018年6月14日至6月28日在邯郸市公安局法医医院住院14天，主张医疗费5248元、鉴定费500元、误工费1265元、护理费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20元，共计9533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提交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连卫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连卫民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的发生是因被害人李某1、李某2行为所致，故被害人李某1、李某2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本案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2的伤情系被告人连卫民所致，故被告人连卫民对被害人李某2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人连卫民的故意伤害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遭受经济损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证据，依法确定李某1的损失为：1、医疗费41328元、鉴定费2700元，根据提交的医疗费等票据，予以确认；2、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105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50元/日×35天）；3、主张护理费14466.7元，因未提交护理人员劳动合同，故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结合护理天数按一人计算依法确定为13080元（39947元÷365天×120天×1人）；4、残疾赔偿金131988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在本案各项损失共计为69908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被告人连卫民承担70%的赔偿责任暨48935.6元（69908元×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连卫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连卫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护理费等，共计48935.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上诉及代理人提出，原判决认定其存在过错不属实；应支持其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2上诉及代理提出，原判决认定其存在过错不属实；被告人曾供述殴打被害人，原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连卫民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李某1造成了经济上的损失，应予以赔偿。李某4和董某2俩名学生双方骑电车拐弯时不慎发生相撞，本属平常事情，而作为李某4的亲人闻讯赶到现场不能冷静处理，李某2朝董某2脸上打了一巴掌，引起围观群众许某2路见不平，从而激怒李某1等人发生争执，引发相互殴打，原判认定二上诉人存在过错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1、李某2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无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某1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应支持其残疾赔偿金的意见，经查，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某2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曾供述殴打被害人，原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的意见，经查，因检察院未指控被告人连卫民致李某2轻微伤，原审法院受理李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妥，依法应驳回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刑初2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连卫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护理费等，共计48935.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北省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刑初2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的起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旗审判员  夏魁利审判员  王晓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杜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