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其，男，195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海燕，女，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陈良其因与被上诉人闫海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6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良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陈良其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闫海燕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良其提供的发货单能够证明交易物品及数量，证据确凿。2016年4月29日，闫海燕的丈夫赵章旺来店提走水井坊白酒30瓶，这一交易事实有当时的发货单及赵章旺的签字为证。因陈良其的妻子严素清不识字，经双方提货后确认，赵章旺本人在发货单上写上提货时间、品种，提货数量为30瓶，以及联系电话并签名确认。提走货物后，赵章旺再联系店里要求借波克啤酒10箱，陈良其就在提货单上增加一笔波克啤酒10箱，在核算单据金额时错以为3瓶白酒，故写下1230元的金额，被陈良其的妻子发现后更正为12300元，总金额也改为13080元。一审争议的在于后面的水井坊白酒金额发生涂改，但白酒的数量没有涂改。根据市场行情，30瓶的白酒不可能只卖1230元。所以当时的金额涂改是笔误造成，与实际交易无涉。2.陈良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跟发货单形成高度盖然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交易事实。陈良其多次找赵章旺结算货款，2017年4月22日在微信里告知欠款总额为23718元，包括五张发货单。赵章旺对此未提出异议，可见其对欠款总额认可。2017年4月26日，陈良其再次通过微信找赵章旺催其中的一单1130元，赵章旺在4月27日微信转账1130元，说明赵章旺对货款总额是认可的。此后，陈良其夫妻多次找赵章旺要钱均无果。2017年6月16日，陈良其又通过微信将四张合计金额为22588元的发货单拍照告知赵章旺，赵章旺分别支付了其中的三张发货单的货款，金额分别为768元、4900元、3840元，并再次没有对欠款总额提出异议。剩余的13080元与发货单记载的金额一致，也侧面证明了发货单数量及金额的真实性。此后的微信记录里，赵章旺一再强调已经还款，却从来没有对总欠款金额表示异议，更加从侧面证明当时所欠货款的真实性。就算如赵章旺所说已全部还清，也应由赵章旺、闫海燕提供还款证明，而一审中对方并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还款。3.陈良其因不熟悉法律造成理解偏差，在一审开庭时没有提出笔迹鉴定，因为一审法官告诉陈良其对数字“0”不能做鉴定，因此没有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陈良其再次向二审法院申请对该发货单有争议的数额“0”做笔迹鉴定。闫海燕辩称：闫海燕只是在发货单上签字，对交易的事实不知情。陈良其所称的欠款13080元错误，双方发生的货款金额仅2010元且已付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良其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闫海燕支付货款13080元，本案诉讼费由闫海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良其从事副食品经营，闫海燕的丈夫赵章旺亦是从事副食品经营，平时赵章旺有从陈良其处购买货物。2016年4月29日，赵章旺在一份发货单上签名，对所购买的货物进行认可。后来在陈良其妻子向赵章旺催要该笔货款时，因赵章旺外出，闫海燕误以为该款已付清，将发货单上赵章旺的名字涂去。陈良其妻子见状，要求闫海燕补签了名字，闫海燕遂签上自己的名字。在该发货单上，注明购买“水井坊”白酒30瓶、“波克”啤酒10箱。同时，该发货单上还有将金额“1230”修改为“12300”的情况，陈良其庭审陈述自己将30瓶“水井坊”白酒误算为3瓶，发现错误后进行修改，故将“1230”修改为“12300”。在发货单最后的金额虽然为“13080”，但旁边有将“2010”划去的痕迹。闫海燕的丈夫赵章旺经法庭询问并制作了谈话笔录，赵章旺否认购买30瓶“水井坊”白酒的事实，认为自己仅购买了3瓶，发货单上的“30”中的“0”系陈良其擅自添加。在庭审中，陈良其陈述自己与赵章旺的纠纷曾经在一个微信群进行过交流，但在该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供微信群的相应内容。陈良其在庭审中还口头表示要求对“30”数字中的“0”是否后来添加进行鉴定，但在该院限定的期限内也未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陈良其与闫海燕的丈夫赵章旺发生货物买卖关系，并由赵章旺在发货单上签名，但是闫海燕在陈良其妻子催要货款时涂划去赵章旺名字，尔后又补签了“闫海燕”名字，可见闫海燕也知晓赵章旺有与陈良其发生买卖关系，故因买卖而产生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现陈良其将在发货单上补签名字的闫海燕作为被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双方争议的关键在于“水井坊”白酒的数量是3瓶还是30瓶。本案的证据发货单一直由陈良其保管，从发货单多处修改的痕迹可以看出原来注明“水井坊”白酒的金额是1230元，加上“波克”啤酒的780元，与被涂改的总金额2010元是相一致的。因此可以认定当时结算时，陈良其将“水井坊”白酒做为3瓶进行结算。陈良其陈述自己在发现计算错误后将“1230”修改为“12300”，但是闫海燕否认有收到30瓶“水井坊”白酒，故应由陈良其举证证明自己已向闫海燕实际提供了30瓶“水井坊”白酒的事实。在该院限定的期限内，陈良其未提供庭审中所称的聊天记录、也未对“30”数字中的“0”是否后来添加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良其已向闫海燕实际提供了30瓶“水井坊”白酒的事实。闫海燕辩称发货单上所欠的货款已经全部付清，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应认定闫海燕的欠款总额为2010元。在本案判决后，如果陈良其有新的证据证明自己交货的数量为30瓶“水井坊”白酒的，可以就其余的27瓶“水井坊”白酒所涉金额另行起诉。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闫海燕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陈良其货款2010元，款交该院虹桥人民法庭转付。二、驳回陈良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7元，减半收取63.5元，由陈良其负担38.5元，由闫海燕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闫海燕认可其在涉案发货单上签字时发货单上的货款金额为13080元。本院认为：陈良其依据闫海燕签字的发货单向闫海燕主张货款，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发货单上闫海燕尚欠的货款金额是2010元还是13080元。涉案水井坊白酒由闫海燕的丈夫赵章旺向陈良其购买并由赵章旺在涉案发货单上书写品名、单位和数量并签字确认，涉案发货单上记载了购买的水井坊白酒和波克啤酒的数量及金额，对于发货单上记载10箱波克啤酒金额780元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但对于购买的水井坊白酒的数量及金额双方存在争议，闫海燕认为只购买了3瓶水井坊白酒总金额1230元，陈良其认为闫海燕购买了30瓶水井坊白酒总金额12300元。因涉案发货单上的金额存在涂改，故赵章旺对13080元的货款金额不予认可。但赵章旺签字下方闫海燕已签字并写了“欠”字。闫海燕陈述称，签字当天陈良其的妻子拿了四张发货单要求付款，闫海燕支付了其他三张单子的货款后误把涉案发货单上赵章旺的名字划掉，所以补签了自己的名字，在其签字时发货单上的货款金额为13080元。结合闫海燕的陈述，虽然闫海燕没有直接经手涉案发货单上的货物买卖，但其在店里与陈良其对账、付款的行为可以反映其与赵章旺存在共同经营行为，涉案债务应当属于闫海燕与赵章旺的夫妻共同债务。虽然赵章旺没有对涉案货款金额进行确认，但闫海燕已经对货款金额13080元签字确认，其现以没有与赵章旺核实货款金额为由否认欠款金额为13080元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陈良其在2017年与赵章旺的微信聊天中有向赵章旺出示包括涉案发货单在内的五张发货单并告知其欠款总额，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的涉案发货单的金额已为13080元，赵章旺并未对涉案发货单的金额以及总货款金额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陈良其涂改发货单金额，之后陈良其在微信中提出赵章旺还欠涉案发货单上的货款时，赵章旺也仅是辩解货款已结清而没有提到金额存在涂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也能印证涉案欠款金额应为13080元。综上，闫海燕应向陈良其偿付的货款金额应为13080元，一审法院认定闫海燕的欠款总额为2010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赵章旺在二审中对发货单上的数字“0”申请笔迹鉴定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良其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6544号民事判决；二、闫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陈良其货款130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元，减半收取63.5元，由闫海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元，由闫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