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民申577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鑫宏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 法定代表人：洪绍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广西先导联合（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雪娇，女，汉族，1986年5月2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 再审申请人广西鑫宏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宏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冯雪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5民终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鑫宏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鑫宏泰公司和冯雪娇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1.赵文娟、冯雪娇分别是鑫宏泰公司财务部会计和出纳。赵文娟与冯雪娇出纳恶意串通，利用掌管鑫宏泰公司电子网银账户和财务资金的职务之便，制作虚假银行流水，侵占鑫宏泰公司资金。赵文娟与冯雪娇共同将鑫宏泰公司的资金在二人的几个私人账户中多次腾挪，二人仅提供了部分时段的个人账户银行流水，而不敢提供其在鑫宏泰公司工作期间的所有个人账户银行流水，从鑫宏泰公司账户进入赵文娟和冯雪娇个人账户的资金远多于从二人账户进入鑫宏泰公司账户的资金。案涉借款实际上是鑫宏泰公司的资金，是冯雪娇侵占了鑫宏泰公司的财产。2.赵文娟与冯雪娇利用携带鑫宏泰公司公章外出办事的机会，擅自伪造借条。赵文娟提供的银行流水表明，赵文娟主张的2015年12月21日借款18万元有9万元是2015年12月22日转入鑫宏泰公司账户的，赵文娟主张的2016年1月21日借款12万元有5万元是2016年1月22日转入鑫宏泰公司账户的，但通常贷款人在收到借款人支付的借款后才出具借条。冯雪娇主张的2015年12月21日借款10万元中有8万元是刚转入鑫宏泰公司账户后，又立即从鑫宏泰公司账户转出7万元到冯雪娇的另一个私人账户，明显不是真实借款。3.赵文娟与冯雪娇擅自从鑫宏泰公司账户转出资金到其个人账户，其中冯雪娇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5年12月21日止即借款日期前，从鑫宏泰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共449924.06元，从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即借款日期后，从鑫宏泰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共1323775.21元。赵文娟从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5年12月21日止即第一笔18万元借款日期前，从鑫宏泰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共587415.82元；从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6年1月21日止即第二笔12万元借款日期前，从鑫宏泰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共844417.71元；从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即借款日期后；从鑫宏泰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共728038.42元。上述资金仅是被赵文娟、冯雪娇擅自转走鑫宏泰公司资金中的一小部分。从2013年起至2018年5月，赵文娟和冯雪娇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鑫宏泰公司巨额资金，公安机关已经受理鑫宏泰公司的报案，目前正在侦查中。（二）鑫宏泰公司有新证据证明赵文娟、冯雪娇挪用、侵占公司资金，二人制造了借钱给鑫宏泰公司的假象。1.鑫宏泰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聘请广西桂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鑫宏泰公司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会计期间的账目进行财务审计，发现冯雪娇、赵文娟涉嫌共同侵占鑫宏泰公司资金8243945.66元。2.由于赵文娟、冯雪娇销毁部分帐目、制造假账，造成鑫宏泰公司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会计期间的财务审计工作量巨大，至少仍需三个月才能完成该两个年度会计期间的账目财务审计，届时才会得出赵文娟、冯雪娇在本案借款前挪用、侵占鑫宏泰公司资金的数额。（三）如前所述，在赵文娟、冯雪娇主张的借款日期后，赵文娟、冯雪娇未经鑫宏泰公司授权允许，擅自从鑫宏泰公司账户中转出大量资金到其个人账户，所转的资金远超过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即使认定赵文娟、冯雪娇和鑫宏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亦应认定鑫宏泰公司已经清偿案涉借款。据此对本案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冯雪娇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冯雪娇向鑫宏泰公司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并提交了借条、转款凭证等作为证据。案涉借条记载：“今借冯雪娇现金壹拾万元整，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资金周转，每月21日按3%支付利息叁仟元整。广西鑫宏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1日”，借条上加盖鑫宏泰公司的公章。转款凭证证实冯雪娇于2015年12月21日分两次向鑫宏泰公司账户转款合计10万元。转款凭证与借条相互印证，故冯雪娇初步完成了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举证。鑫宏泰公司抗辩认为案涉借贷关系不成立，本院经审查不予支持，具体分析如下：（一）鑫宏泰公司主张冯雪娇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赵文娟共同侵占鑫宏泰公司的资金。经审查，鑫宏泰公司提交的《受案回执》仅能证明鑫宏泰公司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冯雪娇、赵文娟涉嫌挪用公司资金，且鑫宏泰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自认公安机关对此案尚在侦查中，不能证实此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以及与本案纠纷存在关联。鑫宏泰公司再审申请提交广西桂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的《广西鑫宏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01月至2018年05月会计期间财务审计报告》（桂立审字[2019]第047号）作为新证据。该审计报告认为，鑫宏泰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财务核算存在重大错误和遗漏，库存现金余额无法真实反映该企业实际金额，企业错误的财务核算方式，导致账目混乱，企业对资金管理失控，无法真实反映企业经营收支情况和资金收支情况，导致债权债务记录错误和人为舞弊发生。因鑫宏泰公司的财务状况与本案涉及的民间借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该审计报告不足以直接反驳冯雪娇的主张。（二）鑫宏泰公司主张，冯雪娇于2015年12月21日向鑫宏泰公司通过转账出借8万元，随即鑫宏泰公司又向冯雪娇转款7万元不合常理。因鑫宏泰公司未说明其向冯雪娇转款7万元的原因为何，也未对冯雪娇主张其作为鑫宏泰公司出纳负责代开工资费用和报销费用予以否认，故本院对鑫宏泰公司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三）鑫宏泰公司主张其转给冯雪娇的资金远高于冯雪娇转给鑫宏泰公司的资金，冯雪娇有意不提供完整账户流水，但冯雪娇对超出其主张的借贷关系之外的事实没有举证义务，且鑫宏泰公司可以通过提交己方的银行账户证明其主张。二审时鑫宏泰公司提交其银行流水证明，鑫宏泰公司账户在案涉借款日期后频繁向冯雪娇账户进行转款，金额超出案涉借款本金，鑫宏泰公司据此主张即使借贷关系成立，亦应认定案涉借款已清偿完毕。冯雪娇抗辩称，其作为鑫宏泰公司的出纳负责代开工资费用和报销费用，鑫宏泰公司员工约五十人，故代开工资的金额较大。冯雪娇主张案涉借款未清偿，2018年鑫宏泰公司仍向赵文娟和冯雪娇一并按月支付利息12000元[（赵文娟借款本金30万元+冯雪娇借款本金10万元）×月利率3%]，并提供了以下证据：1.赵文娟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载2018年1月24日账户“21×××53”、账户名“广*司”向赵文娟转账12000元，摘要为“利息”。本院审查认为，鑫宏泰公司名下的银行账号为“21×××53”，故账户“21×××53”、账户名“广*司”即鑫宏泰公司账户具有高度可能性。2.两张分别制作于2018年4月9日和4月27日的《费用报销审批单》，“报销人”均为“赵文娟”，“费用类别”一栏分别填写“利息（3月）”“利息（4月）”，“金额（元）”处均为“12000”，“领导审批”栏分别为“苏庆军10/4”“苏庆军2/5”，并加盖“银行付讫”的印章。综上本院认为，冯雪娇所提交的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相比鑫宏泰公司的主张更具有优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二审法院判决鑫宏泰公司向冯雪娇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广西鑫宏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西鑫宏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兰曲 审判员  张捷 审判员  宿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谭莹 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桂民申577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鑫宏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重庆路嘉悦大厦A座13楼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680114748D。 法定代表人：洪绍庆，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广西先导联合（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雪娇，女，汉族，1986年5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50681198605200920，住广西东兴市江平镇江龙村新南组27号。 再审申请人广西鑫宏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宏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冯雪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5民终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鑫宏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鑫宏泰公司和冯雪娇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1.赵文娟、冯雪娇恶意串通，利用掌管鑫宏泰公司电子网银账户和财务资金的职务之便，制作虚假银行流水，侵占鑫宏泰公司资金。赵文娟与冯雪娇共同将鑫宏泰公司的资金在二人的几个私人账户中多次腾挪，赵文娟仅提供了部分时间段内二人的账户流水，而不敢提供二人在鑫宏泰公司工作期间的所有个人账户银行流水。从鑫宏泰公司账户进入赵文娟和冯雪娇个人账户中的资金远多于从二人账户进入鑫宏泰公司账户的资金。案涉借款实际上是鑫宏泰的资金，是赵文娟侵占了鑫宏泰的财产。2.赵文娟与冯雪娇串通，利用单独携带鑫宏泰公司公章外出办事的机会，擅自伪造借条。赵文娟提供的银行流水表明，赵文娟2015年12月21日借条涉及的借款18万元有9万元是2015年12月22日转入鑫宏泰公司账户的，赵文娟2016年1月21日借条涉及的借款12万元有5万元是2016年1月22日转入鑫宏泰公司账户的，但通常贷款人只有在收到借款人支付的借款后才出具借条。冯雪娇2015年12月21日借条涉及的借款10万元中有8万元是刚转入鑫宏泰公司账户后，又立即从鑫宏泰公司账户转出7万元到冯雪娇的另一个私人账户，明显不是真实的借款。3.赵文娟与冯雪娇串通，未经鑫宏泰公司授权允许擅自转出鑫宏泰公司账户资金到其个人账户，其中冯雪娇从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5年12月21日止即借款日期前，从鑫宏泰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共449924.06元，从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即借款日期后，从鑫宏泰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共1323775.21元。赵文娟从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5年12月21日止即第一笔借款18万元日期前，从鑫宏泰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共587415.82元，从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6年1月21日止即第二笔借款12万元日期前，从鑫宏泰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共844417.71元，从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即借款日期后，从鑫宏泰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共728038.42元。上述资金仅是被赵文娟、冯雪娇擅自转走鑫宏泰公司资金中的一小部分。从2013年起至2018年5月，赵文娟和冯雪娇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鑫宏泰公司巨额资金，公安机关已经受理鑫宏泰公司的报案，目前正在侦查中。（二）鑫宏泰公司有新证据证明赵文娟挪用、侵占公司资金，赵文娟利用鑫宏泰公司的资金制造了借钱给鑫宏泰公司的假象。1.鑫宏泰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聘请广西桂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鑫宏泰公司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会计期间的账目进行财务审计，发现冯雪娇、赵文娟涉嫌共同侵占鑫宏泰公司资金8243945.66元。2.由于赵文娟、冯雪娇销毁部分帐套、制造假账，造成鑫宏泰公司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会计期间的财务审计工作量巨大，至少仍需三个月才能完成该两个年度会计期间的账目财务审计，届时才会得出赵文娟、冯雪娇在本案借款前挪用、侵占鑫宏泰公司资金的数额。（三）现有证据证实，在冯雪娇主张的借条日期后，冯雪娇未经鑫宏泰公司授权允许，擅自从鑫宏泰公司账户中转出大量资金到其个人账户，所转的资金远超过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即使认定冯雪娇和鑫宏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后从鑫宏泰公司账户中转账到赵文娟个人账户，应认定为已经清偿案涉借款。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据此申请对本案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赵文娟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冯雪娇向鑫宏泰公司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并提交了《借条》及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作为证据。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与借条相互印证，故冯雪娇初步完成了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举证。鑫宏泰公司主张先出具借条、再转款的作法不符合民间借贷的规律，但这种情形在日常生活中并不鲜见，且本案系出具借条当日进行部分转款，剩余部分的转款仅晚于出具借条之日一天，再结合冯雪娇系鑫宏泰公司财务人员这一特殊关系综合来看，案涉借条出具时间早于转款时间具有合理性。鑫宏泰公司再审申请主张冯雪娇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赵文娟共同侵占鑫宏泰公司的资金。经审查，鑫宏泰公司提交的《受案回执》仅能证明鑫宏泰公司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冯雪娇、赵文娟涉嫌挪用公司资金，且鑫宏泰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自认公安机关对此案尚在侦查中，故鑫宏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贷关系涉及刑事犯罪。鑫宏泰公司再审申请提交广西桂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的《广西鑫宏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01月至2018年05月会计期间财务审计报告》（桂立审字[2019]第047号）作为新证据，该审计报告认为，鑫宏泰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财务核算存在重大错误和遗漏，库存现金余额无法真实反映该企业实际金额。企业错误的财务核算方式，导致账目混乱，企业对资金管理失控，无法真实反映企业经营收支情况和资金收支情况，导致债权债务记录错误和人为舞弊发生，但是，鑫宏泰公司的财务状况与民间借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该审计报告不足以直接反驳冯雪娇的主张。至于鑫宏泰公司主张从鑫宏泰公司账户转入冯雪娇账户的资金远多于冯雪娇账户转入鑫宏泰公司账户的资金，对此鑫宏泰公司提供公司账户清单予以证明，鑫宏泰公司认为冯雪娇有意不提供完整的双方账户往来信息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鑫宏泰公司再审申请主张，如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应认定其已对借款清偿完毕。冯雪娇主张案涉借款未清偿，鑫宏泰公司自2016年1月起至2018年8月期间尚在向赵文娟和冯雪娇按月支付利息12000元[（30万+10万）×月息3%]，并提供了以下证据：1.赵文娟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载2018年1月24日鑫宏泰公司向赵文娟转账12000元，摘要为“利息”；2018年4月28日账户“21×××18”、账户名“广*司”向赵文娟转账12000元。2.赵文娟提供的2张分别制作于2018年4月9日和4月27日的《费用报销审批单》，“报销人”均为“赵文娟”，“费用类别”一栏分别填写“利息（3月）”“利息（4月）”，“金额（元）”处均为“12000”，“领导审批”栏分别为“苏庆军10/4”“苏庆军2/5”，并加盖“银行付讫”的印章。3.2018年4月9日《业务回单（付款）》，记载鑫宏泰公司向赵文娟付款12000元，用途为“赵文娟业务费”。本院认为，冯雪娇所提交的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相比鑫宏泰公司更具有优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二审法院判决鑫宏泰公司向冯雪娇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鑫宏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鑫宏泰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兰曲 审判员张捷 审判员宿薇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谭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