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民终13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城市建设局，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世纪路15号。 法定代表人：赵胜志，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苏宁、邸湛蛟，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北一西路52甲号。 法定代表人：刘春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辉，辽宁京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齐，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 原审被告：沈阳浑南新城管委会，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 法定代表人：赵戈，该管委会主任。 原审被告：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沈阳浑南区世纪路15号。 法定代表人：赵戈，该管委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沈阳民用航空产业国家技术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创新路153-15-2。 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城市建设局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沈阳浑南新城管委会、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管理委员会，原审第三人沈阳民用航空产业国家技术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0112民初第1343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工程款支付主体应当为第三人航高管委会，非建设局。案涉工程于2009年由第三人航高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施工，后工程停工，2012年工程复工时，复工后的工程由被告沈阳市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2012年工程复工时，复工后的工程由被告沈阳市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本案争议的工程款为2012年复工前的工程款及工程量。 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之一为通过《关于安顺路、成都路恢复施工问题有关问题的请示》（以下简称“《复工请示》”）认定“经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合同主体变更为沈阳浑南新城管委会建设局”一审法院对该请示的理解存在解读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复工请示》第二段载明“就安顺路、成都路恢复施工的相关问题经与财政部门沟通，拟采取以下方式：1、继续延用航高基地管委会招标确定的施工单位…合同主体变更为沈阳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2、由施工单位按照原中标合同价格与沈阳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另行签订施工合同3、工程款的结算，由航高基地管委会对2010年以前已完工程量执行原中标价格进行结算；沈阳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对复工后完成的工程量以原中标价格为依据…待工程完工后进行结算…最终价格由审计部门审定为准”结合《复工请示》上下文的表达，第1条的意思是：安顺路、成都路复工的合同主体变更为浑南新城建设局；第2条的意思是：安顺路、成都路复工的合同由施工单位原中标价格与浑南新城建设局另行签订合同；第3条的意思是,2010年以前已完工工程量由航高负责，复工后工程由浑南新城建设局负责。但一审法院和原告单独截取“合同主体变更为沈阳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的表述,认定整体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权利义务均移交至浑南新城建设局属于对请示内容的错误解读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之二为“原告与沈阳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于2012年重新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一致”，但该合同签署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工程复工而签订而非为了工程债务的全部转移而签订。结合《复工请示》,确定的方案是复工的合同由施工单位按照原中标合同价格与浑南新城建设局另行签订合同，但在实际签署时为了竣工后办理工程备案手续签署的合同内容为整体工程，但实际双方签署第二份施工合同是为了复工工程的施工，双方签署合同时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浑南新城建设局承担全部工程债务，关于工程款结算和支付仍应当按照《复工请示》第3条内容执行。3、现航高管委会主体资格仍存在，但本案一审法院按照公告送达方式，航高管委会对于债务转移问题并未表态。二、案涉789000元性质并非质保金，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依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航高管委会签署的《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条，质保金为总价的5%，待质保期满后返还，故质保金是在支付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属于工程款一部分。而本案涉789000元为被上诉人在工程款外另行向第三人航高管委会缴纳，在《工程施工合同》中未有约定且不包括在工程款范围内，因此该款项并非工程质保金，其性质是第三人航高管委会在合同另行要求被上诉人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该履约保证金为第三人航高管委会实际收取，且并未移交至浑南新城建设局，也不属于浑南新城建设局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内容，而且航高管委会为市政府派出机构，其财政资金归口于市级财政资产，与上诉人及浑南区级财政属于两个独立的财政系统，资金的收支无法平账。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该款项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涉工程款数额与复工后工程结算额存在重复计量计价。一审司法鉴定期间，被上诉人向鉴定机构提供四方签署的《12月份清单支付报表第五期》（截止至2009年12月25日）（简称“支付报表”。）上诉人向鉴定机构出具了存档于浑南区建设工程财政审核中心的，四方签署的《沈阳市桃仙路、安顺路道路排水工程2009.06-2009.12工程量确认单》（截止至2009年12月31日）（简称“工程量确认单”）。两份材料均涉及对前半段工程量的确认，其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支付报表是用于工程进度款的支付申请，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是浑南区财政审核中心就是复工后工程进行工程造价财政审核时，要求被上诉人确认的计入前半段的工程量，制作目的在于确定复工工程的结算范围，防止被上诉人在前后两段工程结算时重复计量。复工工程的工程造价审核是以该工程量确认单的内容为依据，将工程量确认单中未包括的内容全部计入到复工工程款的结算范围。现被上诉人提交的支付报表范围大于工程量确认单的范围，司法鉴定机构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量给出造价，导致本案前半段工程与已经财审完毕后复工的后半段工程的总量已经超出工程清单内总量。因此一审鉴定结果与已完成结算的复工后工程结算范围存在重复核合计后超清单内总量的情况。上诉人在鉴定阶段向鉴定机构提出异议，但鉴定机构并未作为异议项单独列明；上诉人在一审审理阶段亦向一审法院提初上述问题，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补充：四、一审的鉴定没有把双方争议的工程量单独列明，一审鉴定所与无法认定我方提出的存在工程量重复和过多计量为由，没有将我方提出争议的部分，包含在鉴定结果中，属于一审鉴定机构以事实判断代替技术判断，一审的鉴定方法并不准确，本案整体工程分前半段与后半段，其中后半段已经由双方共同委托浑南区财政事务中心进行造价结算，形成结算的结果，本案涉及前半段工程造价确认，鉴定机构应当对整体工程进行造价审核，并扣除双方已经结算的后半段工程，才能形成准确的案涉前半段工程的造价结论，但是一审的鉴定机构，认为该方法增加了其工作量，仅要求双方在施工的平面图上划定前半段的工程节点，但施工图作为平面图，而工程节点是立体结构，根本没有办法在平面图上确认准确的前半段的施工节点，故此导致了针对同一子项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加财审的鉴定造价结论总和高于合同的清单总量，在此情况下，鉴定机构又没有相对调整。导致一审前半段的鉴定结论中的工程量高于实际的工程量。 被上诉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给付原告工程款705,343.26元及利息138,203.2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13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两项合计：843,546.46元；2、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789,000元及其利息81,201.25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与29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两项合计：870,201.25元；3、被告沈阳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被告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管理委员会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金额共计1,713,747.71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9年5月30日，原告（承包人）中标后与第三人沈阳民用航空产业国家高技术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发包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1条工程名称：安顺路框构桥引道一标段（K3+240-k3+640）,工程内容：框构桥、引道工程施工；第2条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第3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9年5月25日，竣工日期：2009年7月25日（框构桥工期为2009年5月25日至2009年6月25日），合同工期62天。第5条合同价款：金额16,779,566元。第3.6.26条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根据承包方提交工程的形象进度报告，经发包方审核认定的工程进度付款，工程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为质保期，质保金在质保期满，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9年6月进场施工，因政府对该地区进行规划调整，并纳入浑南新城规划范围，工程于2009年12月停工。2009年12月17日，原告向第三人缴纳质保金789,000元。 2011年10月份，经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确定：安顺路框构桥引道一标段（K3+240-k3+640）工程继续沿用第三人确定的施工单位、建立单位、管理单位、设计单位，合同主体变更为沈阳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并负责工程款的筹措和拨付；并由施工单位按照原中标合同的价格于沈阳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另行签订施工合同，并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2012年8月15日，原告同沈阳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重新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一致，工程于2012年8月16日复工，2013年12月12日工程竣工，2014年11月28日工程验收合格。 沈阳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于2015年撤销，其对外发包的工程转由被告浑南区城乡建设局承接。2009年12月份，工程停工前，第三人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1,139,000元，原告认为被告仍拖欠其2009年12月停工之前的工程款，故诉至本院。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原告施工的安顺路框构桥引道一标段（2009年6月-12月施工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沈阳中建东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一）安顺路框构桥引道一标段（2009年6月-12月施工工程）鉴定工程造价：7,966,799元。其中（1）安顺路框构桥工程5,097,718.68元；（2）安顺路引道工程2,431,946.46元；（3）安顺路框构桥引道工程变更18,981.22元；（4）安顺路框构桥引道工程签证418,152.19元。（二）原告主张的实际施工项目，依据原告提供的（沈阳航高基地地道桥雨水泵站工程12月份清单支付报表第5期）单独予以列项，金额总计2,907,238.33元。其中：（1）框构桥工程中“人工挖土方”“挖土方”“运土方”“回填砂性土”“钢管支架租赁”，金额合计1,102,716.83元；（2）引道工程中“填砂性土”“回填砂砾”“填山皮石”“机械填土碾压”“挖土方”“运土方”，金额合计1,804,521.50元。 《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送达后，被告浑南区城乡建设局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2019年1月7日，鉴定机构出具了《关于“安顺路框构桥引道一标段（2009年6月-12月施工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异议书的答复》对鉴定结果进行了调整：（一）安顺路框构桥引道一标段（2009年6月-12月施工工程）鉴定工程造价：由7,966,799元调整为7,962,823元，调减3,976元。其中（1）安顺路框构桥工程5,097,718.68元；（2）安顺路引道工程2,431,946.46元；（3）安顺路框构桥引道工程变更18,981.22元；（4）安顺路框构桥引道工程签证414,176.89元。原告共花费鉴定费1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5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因政府对该地区进行规划调整，工程于2009年12月停工。2011年10月份，经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合同主体变更为沈阳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并由原告与沈阳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于2012年8月15日重新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一致，由此可见，第三人基于《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已于2012年8月15日全部转移给了沈阳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2015年沈阳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撤销，其债权债务由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负担。故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承接了沈阳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在《工程施工合同》对原告的权利和义务。 关于《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对于“（一）安顺路框构桥引道一标段（2009年6月-12月施工工程）鉴定工程造价7,962,823元”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有异议，其提交了“2009年6至2009年12月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并称上述确认单与鉴定结论存在重复及差额计量的部分，要求对重复及差额部分予以扣除，其他部分以鉴定报告为准。因原告对2009年6至2009年12月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不予认可，且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亦不完全认可其提交的“2009年6至2009年12月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故其依据“2009年6至2009年12月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要求从鉴定报告充扣除部分金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二）原告主张的实际施工项目，依据原告提供的（沈阳航高基地地道桥雨水泵站工程12月份清单支付报表第5期）单独予以列项，金额总计2,907,238.33元。”原告及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及《关于“安顺路框构桥引道一标段（2009年6月-12月施工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异议书的答复》鉴定结果为：（一）安顺路框构桥引道一标段（2009年6月-12月施工工程）鉴定工程造价7,962,823元；（二）原告主张的实际施工项目，依据原告提供的（沈阳航高基地地道桥雨水泵站工程12月份清单支付报表第5期）单独予以列项，金额总计2,907,238.33元。上述两项总计金额为10,870,061.33元。第三人已付原告工程款为11,139,000元，已多付工程款268,938.67元。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由此花费的鉴定费120,000元应自行承担。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质保金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对原告交纳质保金789,000元没有异议，且工程现已于2014年11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两年为质保期，现质保期于2016年11月28日已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应返还质保金520,061.33元（789,000元-多付工程款268,938.6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1月29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 原告要求被告沈阳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管理委员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质保金520,061.33元；二、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质保金利息（以520,061.33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24元，由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负担6,769元，由原告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455元。鉴定费120,000元，由原告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990元，由第三人沈阳民用航空产业国家高技术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工程上报结算书》一份和《沈阳市桃仙路、安顺路道路排水工程安顺路框构桥引道一标段工程结算报告》一份，证明本两份材料均是沈阳市浑南区财政事务服务中心存档的案涉工程后半段结算资料，其中工程上报结算书是由被上诉人制作并上报用于后半段工程财政审计的资料，在该结算书中，被上诉人提供了2009.12.31日的沈阳市桃仙路、安顺路道路排水工程安顺路框构桥引道一标段2009.06-2009.12工程量确认单的原件，被上诉人提供该原件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前半段的工程量，并且在申报后半段工程量结算审计时，将合同总量扣除该工程量确认单的前半段工程量之后剩余的工程量均作为后半段的工程进行计价，并申报结算。财政事务中心委托北京华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被上诉人上述申报材料为准进行工程结算，并出具结算报告，在本结算报告的第七页审定工程量对比表中，明确了工程总量、2009.06-2009.12已确认完成工程量和审定工程量，据此可以证明司法造价审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前半段工程量比其在后半段财审时确认的前半段工程量存在多计量和重复计量的情况。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是复工后，对工程量的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复工后，对施工的起点、对原施工完成部分是否需要重新进行施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管理单位均对工程量进行了认可，不存在重复计量的问题。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工程款支付主体问题，《关于安顺路、成都路恢复施工有关问题的请示》第一条内容为：继续沿用第三人确定的施工单位、建立单位、管理单位、设计单位，合同主体变更为沈阳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并负责工程款的筹措和拨付，可见，尽管存在分阶段结算的情况，但合同主体系整体变更，支付工程款主体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案涉789000元是否为质保金问题，因该部分款项的缴款凭证记载为质保金，故一审认定为质保金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工程款是否存在重复计量的问题，因本案诉讼及鉴定均针对复工前的工程，清单支付报表当中关于复工前的工程量由四方共同确认，故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异议的相应部分应当计入复工前的工程造价中，一审认定的工程造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复工后的工程价款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24元，由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城市建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纪 审判员 刘 冬 审判员 孙菁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宋妍竺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