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81刑初42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男，1956年2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湖北省麻城市。系本案被害人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2，女，198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系本案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3，女，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广东省清新县。系本案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4，女，198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湖北省麻城市。系本案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5，女，198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湖南省慈利县。系本案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6，女，1993年月11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湖北省麻城市。系本案被害人之女。上列六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庞荆宜，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610531823。被告人石小念，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暂住麻城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经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麻城市公安局执行。2019年11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辩护人王会，重庆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310499166。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随州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州开元公司）地址：湖北省随州市交通大道493号。法定代表人张怀廷，该公司负责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孝感分公司）。地址：湖北省孝感市文化路123号。诉讼代表人陶俊明，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徐文娟，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9201511831270。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麻检二部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小念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等六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屈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等六人的委托代理人庞荆宜，被告人石小念及其辩护人王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孝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文娟到庭参加了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随州开元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石小念驾驶鄂Ｓ×××××程力威牌自卸低速货车在麻城市丰盛石材厂卸载完石料后，在车辆液压千斤顶未放下的情况下继续驾驶车辆往麻城市石材工业园矿区方向行驶。当日8时38分，该车行驶至东升石材厂门前路段，其处于举升状态的车厢前端将路面上横空的电线及钢丝绳拉动，导致该电线连接的电杆倒地并砸向路面，造成行人马某1当场死亡、马某2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某1的死因系生前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经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事故发生时，鄂Ｓ×××××自卸低速货车箱前上部（货箱处于举升状态）与横跨道路的电线发生接触。麻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小念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石小念承担全部责任，马某1无责任。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小念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惩处。鉴于被告人石小念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石小念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等六人诉请要求判令被告人石小念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元公司共同赔偿丧葬费30280元（已由被告人石小念预付），死亡赔偿金585735元，处理事故的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30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孝感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保险单影印件、劳务合同及武汉市江汉区常青街复兴村社区居委会、武汉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航天花园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和请假条、误工及工资证明、工资表等证据。被告人石小念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并已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王会的辩护及答辩意见：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认罪认罚。4、被告人积极赔偿，得了被害方的谅解。5、肇事车辆已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赔偿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随州开元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孝感分公司答辩意见：1、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离开肇事地点，商业险不予赔付。2、原告诉请过高，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计算。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7日8时许，被告人石小念驾驶鄂Ｓ×××××程力威牌自卸低速货车在麻城市丰盛石材厂卸载完石料后，在车辆液压千斤顶未放下的情况下，继续驾驶车辆往麻城市石材工业园矿区方向行驶。当日8时38分，该车行驶至东升石材厂门前路段，其处于举升状态的车厢前端将路面上横空的电线及钢丝绳拉动，导致该电线连接的电杆倒地并砸向路面，造成行人马某1当场死亡、马某2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某1的死因系生前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经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事故发生时，鄂Ｓ×××××自卸低速货车箱前上部（货箱处于举升状态）与横跨道路的电线发生接触。麻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小念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石小念承担全部责任，马某1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石小念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石小念及其亲属补偿了被害人马某1近亲属的经济损失12万元，取得了被害人马某1近亲属的谅解；被告人石小念赔偿了被害人马某2受伤的全部经济损失2100元，取得了被害人马某2的谅解，并出具书面意见表示不再另行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害人马某1系1955年1月21日出生；被告人石小念驾驶的鄂Ｓ×××××程力威牌自卸低速货车系石小念个人所有，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随州开元公司，并于2018年11月13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孝感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额12.2万，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率险，保险金额100万，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庭审查明，被告人石小念在事故发生后向交警预交赔偿款4万元，其中被害人马某1近亲属在交警实际领取丧葬费303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石小念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8月17日凌晨5时许，石小念驾驶鄂Ｓ×××××自卸低速货车从凌家垸出发到石材工业园拉石材，期间拉了两次石材到丰盛石材厂，8时许再次到丰盛石材厂后卸下石头又准备返回石材工业园继续拉石材。返回途中路过东升石材厂路段由于有坎子，石小念点了刹车，之后继续往矿山走。到了宝川石材厂听见车子后面响动，通过反光镜看到车子的液压于斤顶没有放下，于是石小念放下千斤顶继续行驶。到了山上后，车队的队长王大武打电话问石小念是否是拉的丰盛石材厂的石材，并叫石小念等待。之后，王大武和民警在一起，说是石小念的车子在东升石材厂路段拉断了电线杆子，把一个行人砸死了，砸伤了一个。之后把石小念带往警务室。石小念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车子拉断了电线杆子。自己在丰盛石材厂卸下液压千斤顶后没有检查是否放下，后来在路上才发现没有放下的。自己有驾驶证，车子买了交强险。2、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及事故现场照片，主要证实对事故现场勘查的情况。3、鉴定意见（1）麻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主要证实死者马某1系生前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证实事故发生时，鄂Ｓ×××××自卸低速货车箱前上部（货箱处于举升状态）与横跨道路的电线发生接触。4、麻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证实石小念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石小念承担全部责任，马某1无责任。5、书证（1）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主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石小念被口头传唤到案，并对事故的发生作了如实供述。（2）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信息，主要证实被告人石小念及被害人马某1、马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3）驾驶人查询结果单、机动车查询结果单，主要证实被告人石小念的驾驶车辆信息和驾驶人身份情况。（4）协议书，证实麻城市石材协会与被害人马某1的近亲属达成精神抚慰金给付协议，给付13万元。（5）认罪认罚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主要证实被告人石小念在辩护律师在场的情况下，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6）交警预收款收据、领条、鉴定费发票和收据，证实被告人石小念在案发后向交警预交赔偿款4万元，其中被害人马某1近亲属在交警实际领取丧葬费30300元，交警用于支付鉴定费3000元，尸检照相费200。（7）谅解书、收条及病历、医疗费发票，证实被告人石小念及其亲属补偿了被害人马某1近亲属的经济损失12万元，取得了被害人马某1近亲属的谅解；赔偿了被害人马某2受伤的全部经济损失2100元，取得了被害人马某2的谅解。其中被害人马某2受伤用去医疗费1580.48元。（8）酉阳县司法局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石小念平时的表现和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庞荆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经质证的以下书证：（1）身份证复印件及亲属关系证明，拟证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适格。（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元公司及人保孝感分公司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3）保险单，拟证明证实肇事车辆在人保孝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4）武汉市江汉区常青街复兴村社区居委会、武汉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航天花园物业服务中心出具工作、居住证明及劳务合同，拟证明被害人马某1于2018年1月1日起在武汉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航天花园物业服务中心担任保洁员工作，并该社区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5）误工及工资证明、请假条、工资表，拟证明被害人马某1近亲属为处理丧事的误工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孝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提交了经质证的以下书证：（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拟证明该公司商业险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规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小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石小念经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石小念部分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石小念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的相关要求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酉阳县司法局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证明被告人石小念平时表现较好，其所在乡镇社区矫正办公室同意在缓刑考验期内对其进行监督、帮助和教育，进行社区矫正，对被告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告人石小念因其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马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因被告人石小念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被告人石小念为其个人所有的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孝感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同时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孝感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石小念与车辆挂靠公司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随州开元公司共同承担。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孝感分公司辩称因被告人石小念在事故发生后离开肇事地点，按照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即“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规定，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予赔付的意见。被告人石小念及其辩护人当庭答辩，被告人石小念驾驶车辆离开时并不知道有事故发生，且在石小念投保时，人保孝感分公司未依照相关规定向石小念提供保险合同条款，并明确告知免责条款的内容，因此认为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人保孝感分公司应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和提示义务。本案中，人保孝感分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相应的说明和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免责条款不能生效；同时，根据公安交警的调查，被告人石小念驾车离开现场时并不知道有事故发生，因而其行为并未被交警及公诉机关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其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未使其在事故认定中导致责任比例加重；且被害人在事故中当场死亡，其损失未因被告人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而扩大，从而导致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增加；因被告人石小念不知道有事故发生，因而也不存在保险条款中所述的“依法采取措施”的问题；综上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孝感分公司认为商业险不予赔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在刑事诉讼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仅限于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经济损失中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证据证明被害人马某1事故发生前在城市居住、务工，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对被害人马某1死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请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确认。综上，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方某2、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因被害人马某1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丧葬费30280元（6×60561÷12），死亡赔偿金551280元（34455×16），处理丧事的误工费4166元（5×5×5000÷30），共计58572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孝感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被告人石小念在案发后向交警预付的赔偿款中被害人近亲属实际领取的部分，在保险公司赔付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退还给被告人石小念。被告人石小念赔付给本案另一被害人马某2受伤的经济损失，应按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解决。被告人石小念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孝感分公司在本案中直接向其赔付，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小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方某2、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57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收到保险公司全部赔偿款后，应退还被告人石小念已预付赔偿款303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鲍继宁审 判 员 谢图友审 判 员 王江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曾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