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刑初6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佟银龙，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捕前住沈阳市苏家屯区。曾因交通肇事犯罪于2013年1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期二年执行。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苏家屯区看守所。辩护人邬基荣，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银龙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绍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佟银龙及辩护人邬基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佟银龙谎称承建高速公路服务区等工程需要大量资金，隐瞒其将资金用于赌博真实用途，多次骗取被害人程某共计1057万元人民币，除案发前其用物抵偿20万元人民币外，余款被其占有挥霍。2.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佟银龙谎称承建高速公路服务区工程需要大量资金，隐瞒其将资金用于赌博真实用途，多次骗取被害人刘某1共计176.23万元人民币，除案发前用物抵偿13万元人民币外，余款被其占有挥霍。3.2018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佟银龙谎称在鞍山投资矿山、投资绿化工程及工程走账需要大量资金，隐瞒其将资金用于赌博用途，多次骗取被害人李某1共207.37万元人民币，除案发前其用物抵偿20万元人民币外，余款被其占有挥霍。4.2018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佟银龙谎称承建沈康高速四期环线工程需要大量资金，隐瞒其将资金用于赌博真实用途，骗取被害人李某251万元人民币。5.2018年4月，被告人佟银龙谎称在鞍山投资矿山、承建沈康高速搅拌站工程需要大量资金，隐瞒其将资金用于赌博真实用途，骗取被害人李某325万元人民币，骗取被害人赵某110万元人民币。6.2018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佟银龙谎称其工程需要大量资金周转，隐瞒其将资金用于赌博真实用途，骗取被害人王某共110元万元人民币。7.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佟银龙谎称参与法院拍卖不良资产和为他人经商“过桥”等需要大量资金，隐瞒其将资金用于赌博真实用途，骗取被害人李某4共88.9932万元人民币。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佟银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佟银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佟银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犯罪无异议，对部分指控事实提出如下辩解：1.关于第一起指控，其曾以现金方式偿还程某，但偿还的具体数额不清；其实际参与了罗海滨铁岭开原棚户区改造工程，为该工程运送过价值400余万元的钢材、无网布等材料，但工程回款后其没有偿还程某而是用于赌博。2.对于第四起指控，其将李某2投资款中的11万元真实地用于开具发票，该部分钱款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3.关于第六起指控，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明细等书证不全面，王某之前的欠款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就部分犯罪事实及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第一起指控，佟银龙实际参与了开原棚户区改造工程、金某小区项目，陈铭证言中提及的相关投资数额以及佟银龙以现金偿还的部分应从诈骗总额中扣除；佟银龙于2018年7月23日通过李某1转给程某的15万元应予扣除。2.关于第三起指控，佟银龙于2018年2月25日转给李某1的11万元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3.被告人佟银龙主动向某1铭、刘某1承认自己赌博事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不掌握的其诈骗其余受害人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案发后被告人取得了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佟银龙谎称承建高速公路服务区等工程需要大量资金，隐瞒其将资金用于赌博之真实用途，多次骗取被害人程某共计722.24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程某在侦查阶段的多次陈述，证明自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佟银龙以投资高速公路服务区等名义多次骗取其1000余万元。期间，佟银龙对其有过现金还款，但具体数额记不清楚。具体内容如下：佟银龙是我初中同学，他说是自己能承揽到各种工程需要资金周转，让我投钱并答应两三个月回款，承诺给我一定利润，我就相信他了。给他转完钱后，到了承诺还款的时候，他假意把本金利息都打给我，然后又说还有工程让我再投钱，我又把钱打给他。就这样反反复复，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我通过自己的建设银行卡转给佟银龙2000多万元，他给我转回1000多万，我实际损失是1000多万，具体数额我没算过。具体情况是：2017年7月的一天，佟银龙找到我说他在铁岭开原市滨海小区有一个棚户改造工程，让我投资180万，12月份就能回本，我当时相信了，分多笔把180万元转账给他。到了2017年12月，佟银龙又说这个工程需要交纳40万元农民工质保金，我又将40万元转到他账户。2018年1月份，佟银龙说他要在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城子到铁岭的高速上修建服务区，让我投资450万，并说之前的220万已经回来了，只要再投230万就够了，还说2018年2月15日就能回本，还能赚40万，我又在家中给佟银龙转了230万。2018年3月，佟银龙又说在沈北新区新城子镇到铁岭上还要再建一个服务区，还得往里再投钱，说五一之前就能返回本金和利润，我又给佟银龙转了60万元。同月，佟银龙还说沈北新区新城子有拉沙子的活，让我投资80万元，同时在吉林省有一个修桥的项目，让我投资150万元，我又将上述230万元转到他账户上。2018年4月份，佟银龙又说沈阳市苏家屯区金某小区建设工地需要拉水泥，让我投资80万元，还说在沈阳市大东区城建局有一个绿化工程，需要投资150万，我当时也信了，将这些钱转给了他。2018年5月份，佟银龙说苏家屯区金某拉水泥的活还要继续投资210万元，还说有一个铺路的活，让我投资60万元，我又分多笔给他转账270万元。2018年6月份，佟银龙说铺路的工程回来了40万元，从他账户给我转回40万元，之后又说在沈阳市铁西区的工程，让我投资320万元，还说金某拉水泥的活本金210万元回来了，现在只需投资110万就行，我同意了。2018年7月，他说沈阳市铁西区铺路工程款不够了，我又给他分多笔转账50万元。之后，我着急用钱，佟银龙给我转回40万元。同月，佟银龙说要给沈阳市铁西区铺路工程开发票，让我再给他投资47万元，我同意了。期间，佟银龙给我转过100万元。我给佟银龙的钱大都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我的建设银行的卡号是62×××03，我只用这张卡向佟银龙转账和收款。佟银龙给过我现金，具体金额和时间记不清了，但没等我存的时候，他又以工程名义把钱拿走了。我和佟银龙之间的金钱往来没有凭条，没有协议，都是口头承诺。佟银龙给我介绍工程的时候，没给我看过工程合同，我也没到实地考察过。2018年8月11日，我问佟银龙钱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说我投资的钱都让他赌博输了，除了2017年铁岭市开原市棚户改造的工程是存在的，并且本金和利润都拿回来，其他的工程都是编来骗我的，但是这部分钱也被他赌博挥霍了。2018年8月10日左右，佟银龙的妻子罗某2给我一些东西顶了部分账，但是没签协议，包括一辆捷豹轿车，一块欧米卡手表，一块肖邦手表，一块格拉苏蒂手表，一枚钻戒，我和刘某1把这些东西变卖了33万元，我分了20万元，刘某1分了13万元。2.程某卡号为62×××03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自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1日，程某向佟银龙银行账户转款2425.59万元，收到佟银龙转款1505.65万元，差额为919.94万元。3.证人罗某1证言，证明其系佟银龙妻子罗某2的二伯父，其承包的铁岭开原市滨水新城棚户区改造工程从2016年9月进场，2017年9月末完工，佟银龙没有参与这次工程，也未投资，只是为其送了一些钢材、无网布等价值400余万元的材料，且货款已经结清，但未留凭据。其本人及佟银龙均未参与沈康高速水泥搅拌站建设工程。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佟银龙曾在其承揽的苏家屯区金某土木工程项目中承揽过铺路工程，工程费约20余万元已经结清；2018年初至2018年5月，佟银龙还曾为该项目送过三四百吨水泥，10多万元水泥货款也已全部结清，但上述项目均未留凭据。5.被告人佟银龙供述，证明其虚构工程建设事实，隐瞒将资金用于赌博的真实用途，以投资名义多次骗取程某资金，并有过现金还款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程某是我初中同学，之前他跟我干工程挣到过钱，所以比较相信我。我爱玩六合彩、时时彩、黑3D等，从2017年10月开始就一直输钱，我想捞回来，就骗程某手里有工程，两三个月就能结束，让他给投钱，我编造的理由包括修沈四高速服务区、给金某送水泥、铁西区送黑料等等。到期我还不上，就以还有工程让他们干，让他们继续投资为由往后拖，这期间我一直在赌博，想把钱赢回来最后还是输了。后来实在挺不住了，我就同程某和刘某1实话实说了。程某的钱大部分都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我的，具体数额以银行流水为准。我还过他部分现金，但没有收据，具体数额也记不清了。另外，上述事实还有辩护人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谢某（佟银龙司机）证言及其名下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卡号62×××77），证明其自2017年至2018年案发前，曾看见佟银龙在车里、车库及佟银龙家楼下等地10余次将现金还给程某，其也曾按照佟银龙要求将装有现金的袋子交给程某。另外，佟银龙曾将自己的钱通过转账或者ATM机现金存款的方式存入谢某卡内，谢某现金支取107.7万元交给佟银龙。2.证人吕某（佟银龙母亲）提供的证明，证实2018年4、5月其将佟银龙放在家中的一袋60-70万元现金还给程某。（二）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佟银龙谎称承建高速公路服务区需要大量资金，隐瞒其将资金用于赌博真实用途，多次骗取被害人刘某1共计176.23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佟银龙以工程投资为名骗取其176.23万元的事实经过。具体内容如下：我和佟银龙初中毕业就认识了，最近几年走得比较近，他之前干过包工头。2017年10月4日晚，佟银龙给我打电话说他手里有个工程差点钱，问我投资不。我问他需要投多少钱，他说你愿意投多少就投多少，两个月后工程完工就能回本，并按投资比例分给我利润，我同意了。我让我妻子李某5通过支付宝给佟银龙支付宝分多笔转去了15万元钱，之后佟银龙又一次次让我投钱，我都给他投了。在2017年11月9日，佟银龙开始给我返钱，当天给我转了20万元，后来又给我转过几次。最后一次是2018年7月10日，我给他转了9万元。我给佟银龙的钱都是通过我妻子李某5的支付宝转账给佟银龙的支付宝，或者我通过建设银行卡转给他的建设银行卡，我还用我父亲刘某2的建设银行卡给佟银龙转过10万元。佟银龙返给我的钱也是通过他的银行卡转到我的建行卡上的，他媳妇罗某2也向我这个卡里转过钱。银行流水显示，我一共给佟银龙转过505.8万元，佟银龙返给我316.57万元，还有189.23万元没有还我。我和佟银龙没签过书面协议，佟银龙给我返钱我没算过，他也没承诺给多少利润。2018年8月10日，我听佟银龙媳妇罗某2说佟银龙跟她交底说这些钱都被他赌博输没了，我才知道被骗了。佟银龙所说的工程包括铺路、修高速服务区、给金某送料，还有大东区绿化工程，出事后佟银龙说之前跟我说的这些工程都不存在，目的是为了骗我们钱，当时我给这段通话录音了。2018年8月10日左右，佟银龙妻子罗某2给过我和程某一些物品，包括一辆捷豹牌轿车，一枚钻戒，一块欧米伽女士手表，一块格拉苏蒂男士手表，一块肖邦女式手表，我和程某把这些东西变卖后分了，我分了13万元，程某分了20万元。2.证人李某5（刘某1妻子）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和2018年1月，刘某1让其通过支付宝多次给佟银龙转账共计15万元的事实。3.刘某1建设银行（卡号62×××29）明细及账目汇总、李某5通过手机支付宝向佟银龙转账记录截图、刘某2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54）转账记录，证实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刘某1向佟银龙转账505.8万元，收到返款316.57万元，差额为189.23万元。4.电话录音及提取记录，证实刘某1与佟银龙通话中提及佟银龙骗取其投资款一事，佟银龙表示正筹措资金。5.被告人佟银龙供述，证明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其虚构工程项目多次骗取刘某1投资款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我和刘某1是朋友。我玩六合彩输钱了，就想骗他们点钱，要是赢了就还他们。六合彩我之前也玩，但是玩得小，后来到2017年10月以后工地没什么活，我就总玩六合彩但总是输钱，还想把钱捞回来。我就找到刘某1，说我手里有工程，两三个月就能回钱，问他想不想投资。因为之前刘某1跟我干活挣到过钱，他就同意了。我把他转的钱都拿来买六合彩了，等钱输没了，我又跟他说还有工程，骗他继续投钱，就这样一次次骗他，再后来实在挺不住了，我就向某1铭和刘某1实话实说了。我说的工程中，修沈四高速服务区是我编的，给金某送水泥这个活有但没有我说的那么大，铁西区送黑料的活我根本就没干。这些钱大部分都是银行转账，刘某1用他的建行卡转到我的建行卡里和支付宝里。我后来给他返过部分钱，也是转账给他的，现在还欠他170万左右，具体数额以银行流水为准。（三）2018年3月至7月，被告人佟银龙谎称在鞍山投资矿山、投资绿化工程及走账需要大量资金，隐瞒其将资金用于赌博真实用途，多次骗取被害人李某1共计180.37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8年3月至7月，佟银龙以投资矿山等虚假事由骗取其180余万元。具体内容如下：我是承包工程的，2016年通过同学介绍认识了佟银龙。2018年初在聚会上，佟银龙跟我说他想弄点车拉矿石，但没那么多钱，问我想不想一起干，当时我没答复他。2018年3月初，佟银龙说要到鞍山拉矿石，需要资金让我投资，说好年收益40万元，我就相信他了。2018年3月11日，我通过手机所绑定的建设银行账户给佟银龙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去了第一笔10万元，之后陆续又在3月18号转了0.87万元，4月2日转了20万元，4月7日转了一笔37万，一笔20万元，4月10日转了10万元，4月18日转了3万元，上述转款共计100.87万元。2018年4月下旬，佟银龙说又有绿化工程让我投资，可在月底给我3万到5万利息，于是我又在2018年4月24日给他转了50万元，之后佟银龙又以工程走账的名义，在2018年5月10日让我给他转了35万元和25万元，6月29日给他转了18万元，7月1日转了30万元。之后佟银龙又说要投资高速服务区工程，于是我又在2018年7月7日分两笔给他转了40万元，7月18日转了17.5万元，7月23日给他转了15万元，上述转款共计331.37万元人民币。后来佟银龙在2018年6月28日和29日两天给我转回两笔共计80万元，7月18日又给我返了44万元，现在账面显示佟银龙一共欠我207.37万人民币。另外，佟银龙在2018年6、7月曾给我的工地运送过黑料，当时我承包的北一路纺织城的修建路面工程，我把送沥青黑料的活交给他干，这个工程是20万元左右，他完成后我没给他结算，他说用他欠我的钱顶账，这个工程的钱就从他欠我的钱里扣了。2.李某1建行账户（卡号62×××79）交易明细，证明其转给佟银龙331.37万元，对方转回124万元，差额207.37万元。3.被告人佟银龙供述，证明其以虚构的投资矿山等事由多次骗取李某1投资款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我骗过李某1等人，大部分都说自己是工程投资用钱，让他们投资，给他们回报，但是骗来的钱却被我玩六合彩输了。我还过他一部分，具体数额只能靠银行流水来认定。2018年6、7月份，我给李某1修路工程送过沥青等黑料，我对程某、刘某1所说的铁西铺路工程就是这个活。我给他送了不到30万元的料，这些料我用来顶账了。我向李某1说的鞍山拉矿石的工程我没有实际做。（四）2018年3月至7月，被告人佟银龙以承建沈康高速四期环线工程需要大量资金等虚假事由，隐瞒其将资金用于赌博真实用途，骗取被害人李某251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佟银龙以合作完成高速路工程为名，以高息为诱饵骗取李某2投资款51万元。具体内容如下：2018年3月初，佟银龙的妻子罗某2给我和我妻子连某打电话，说是工程资金周转不开，向我借100万元，我和妻子同意了。之后我妻子通过她的建行卡给罗某2的银行卡转了100万元。为此我和他还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内容是合作完成沈康高速四期环线工程，我出资100万元，佟银龙同意按月返还142,858元，分7个月返还全部本金，满8个月付给我45万元利润。2018年4月15日，佟银龙通过他的银行卡给我妻子转了15万元，5月18日又给我妻子转了15万元。之后佟银龙给我打电话说是要开发票向我借5万元，6月6日我让我妻子给他转了5万元人民币，这笔钱在6月20日的时候佟银龙还回来了。6月21日和7月26日，他又给我妻子转了2笔15万元。2018年7月30日，佟银龙又说开发票向我借11万元，第二天我让我妻子给他转了11万元人民币，佟银龙还欠我51万元。2.证人连某证言，亦证明佟银龙骗取李某251万元的事实。3.协议书一份，证实2018年3月8日，佟银龙与李某2签订沈康高速四期一线的工程合作协议，约定李某2投资100万元用于购买该项目土石方，佟银龙自收到款的下月起按月返还对方本金142,858元，满8个月一次性给付利润45万元。4.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其对佟银龙和李某2之间签订协议及资金往来情况不知情。5.连某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92）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向佟银龙账户转账4笔，对方返还8笔，差额51万元。6.被告人佟银龙供述，证实其以沈康高速工程为名，骗取李某251万元用于赌博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我是以工程投资的理由骗的李某2，我们还签了份协议，但协议上的工程我没有实际参与，我只是为了让他拿钱。我其间还过对方一些钱，以银行流水为准。（五）2018年4月，被告人佟银龙谎称在鞍山投资矿山、承建沈康高速搅拌站工程需要大量资金，隐瞒其将资金用于赌博真实用途，骗取被害人李某325万元人民币，骗取被害人赵某110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3陈述，证实佟银龙以鞍山拉矿石和承建沈四高速搅拌站等工程为名，骗取李某325万元，骗取赵某110万元。具体内容如下：佟银龙是我大学同学。2018年4月初，他给我打电话说在鞍山，还要在沈康高速连接线建一个水泥搅拌站，想向我借一些钱，我同意了。当时我手里只有25万元，我就和朋友赵立宁说了此事。佟银龙还带我和赵某1开车到沈阳市块空地处，也就是他所说的水泥三混搅拌站看了一下，当时就打了一块水泥地面，工地没有工人也没设施。现场佟银龙和我朋友赵立宁签了借款协议，由我做担保，佟银龙向赵立宁借款10万元，许诺到2019年1月1日还款，还本金加利息13万元，之后我和赵立宁又一起回铁岭，我们分别给佟银龙汇款。赵立宁的10万元佟银龙还出具了借条，我借给佟银龙的25万没有借条，他说如果挣钱会多给我点。2.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实佟银龙以承建沈四高速搅拌站等工程为名骗取其10万元。具体内容如下：我是通过同事李某3认识的佟银龙。2018年4月6日，李某3对我说他有个同学资金周转不开了向他借钱，但是他手里的钱不够，问我能借一些不，还说他同学会给利息，我跟李某3一个单位，平时关系都不错的，就问他这个同学可靠不，李某3说他同学的工程做得挺大，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提出和佟银龙见面，之后我和李某3一起开车去佟银龙所说的虎石台一个工地，佟银龙说这个沈康高速连接站的料场是他的工程，当时工地里没有人，只是地面打的水泥。见面后，我和佟银龙在工地现场签了一个借条，答应借给他10万元钱，由我的同事李某3做担保，之后我们就分开了，回家第二天我把10万元现金转给了佟银龙。3.李某3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实李某3于2018年4月4日、4月6日分2笔向佟银龙汇款共计25万元的事实。4.借条及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实赵某1于2018年4月6日向佟银龙转款10万元。5.被告人佟银龙供述，证实其修建沈康高速水泥搅拌站、到鞍山拉矿石等事由，骗取李某3、赵某135万元用于赌博。（六）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佟银龙谎称其工程需要大量资金周转，隐瞒将资金用于赌博真实用途，骗取被害人王某84.82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陈述，证明佟银龙于2018年六七月，以投资工程为名骗取其借款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我和佟银龙是校友。2018年6月，佟银龙给我打电话说给工地送料急需用钱让我给他张罗，我当时就答应了。2018年6月30日，我通过我的建设银行、招商银行和微信等方式给佟银龙转过了13万元。2018年7月2日，我又以同样方式给佟银龙转了43.5万元，7月3日转了3.5万元。7月中旬，佟银龙又打电话说工程还需10万元，于是7月16日我又通过建设银行和微信给他转了10万元。7月23日，佟银龙再次打电话说工程缺钱，于是我通过建设银行卡给他转了12万元，通过招商银行卡转了18万元，7月24日通过招商银行给他转了10万元。上述共计110万元，大部分都转到佟银龙的建设银行卡内。2018年7月8日佟银龙给我转过6.18万元，7月9日分2笔共转过19万元。我拿不出之前他欠我钱的凭证。2.王某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23）交易明细、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卡号62×××38）、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自2018年6月30日至7月24日，王某通过其建行、工行、微信向佟银龙转款110万元，对方还回25.18万元。3.被告人佟银龙陈述，证实其以虚构工程项目向王某借款并许诺给予回报，隐瞒将钱用于赌博之真相，骗取王某80余万元。具体内容如下：我还骗了王某，我说干工程资金周转不开向他借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但我所说的鞍山采矿工程并没有实际干，我把这些钱用来赌博了。（七）2018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佟银龙编造经商需要过桥经费等事由，隐瞒其将资金用于赌博的真实用途，骗取被害人李某488.9932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4陈述，证实2018年6至7月，被告人佟银龙以经商过桥等虚假事由骗取其共计889,932元。具体内容如下：我和佟银龙以前是朋友。佟银龙说他妻子是法院的，能够接触不良资产处理，让我投资和他一起做，他同学程某需要资金过桥让我投资给我分红，我相信了他。从2018年6月初到7月末我给他拿了很多次钱，具体情况是：2018年6月11日我通过妻子任某的建行卡给佟银龙转了第一笔35万元，之后在6月13日、19日、26日、7月11日分别以同样方式给他转了27万元、12万元、10万元、41万元；6月19日和22日，我还通过自己农业银行账户给佟银龙转了13万元和15.57万元；7月18日、23日、29日通过我妻子建设银行卡又给佟银龙转了30万元、12万元、33.8732万元。另外，7月15日佟银龙还让我投资程某买卖过桥资金，我通过我妻子建设银行卡往程某的银行卡里转了23万元。从2018年6月11日开始至7月29日，我一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佟银龙及程某转了252.4432万元，佟银龙给我和妻子的银行转账一共还了213.45万元。除此之外，2018年6月14日左右，我还给佟银龙拿过一笔50万元现金，他给我留了一个借条，借款日期是2018年6月份的，后来佟银龙又找到我把借条日期改为8月2日，现在他还欠我889,932元未还。上述事实，另有证人任某（李某4妻子）的证言予以证实。2.任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88）交易明细、李某4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4）交易明细，证实李某4、任某向佟银龙转出14笔共计252.4432万元，对方转入8笔共计213.45万元，差额38.9932万元。3.佟银龙向李某4出具的借条一张，证明2018年8月2日佟银龙向李某4现金借款50万元。4.被告人佟银龙供述，证明其以过桥等虚假事由骗取李某4钱款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我骗过李某490万元左右，我让他投资程某经商做过桥资金，我告诉他程某的姐姐在上海投资过桥，让他给我拿钱投点一起挣钱，但程某姐姐早就不做了，我这么说就是想让李某4给我拿钱，这些钱都被我赌博输光了。除上述证据外，本案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证明：1.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辽宁金隅翼东水泥贸易有限公司水泥销售员，佟银龙于2018年初至2018年5月给苏家屯区金某送过三四百吨水泥，佟已支付10多万元。2.证人李某6（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沈北分公司养护中心主任）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曾于2016年和2017年通过佟银龙租车进行沈康高速路冬季除雪，且款项均已结清，佟银龙2017年约获利26万元。3.证人罗某2（佟银龙妻子）证言，证明佟银龙于案发前向其承认赌博输钱一事，其对佟银龙所参与的工程均不知情，以及案发后以物抵债等事实。具体内容如下：案发前不久佟银龙才告诉我他赌博输了很多钱，还在外面欠了很多债，他不想活了，我劝他不要寻短见。后来程某找到我时，我就把佟银龙在外面输钱的事和程某说了。我名下有一张建设银行卡（卡号62×××07）和一张工商银行卡（卡号62×××20）由佟银龙使用。我还在家里发现一张佟银龙和李某2签订的沈康高速四期环线工程合作协议。2018年8月10号左右，我在家中返给程某和刘某1一部分物品作为补偿，包括一辆捷豹轿车、一枚钻戒、一块欧米茄女式手表、一块格拉苏蒂手表、一块肖邦女式手表等，我们没约定抵多少钱，也没写凭证。2017年佟银龙在沈阳青年大街雅颂居贷款购买过一栋100多平方米的房子，总价400万元左右，他首付100万元，剩余是贷款，但该房在2017年冬天被佟银龙卖掉了。这段时间佟银龙还购买过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轿车，也是贷款买的，全款100万元，首付多少我记不清了，这辆车后来被佟银龙抵押了，后来还不上钱也卖掉了。佟银龙还在2017年冬天给孩子买了50万元保险，后来他又说用该保险办理了抵押贷款。4.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佟银龙两个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80，62×××51），一个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66）明细清单，证明赵某2与佟银龙之间自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有160余笔频繁、大额账目往来，佟银龙向赵某2转账与对方转回的差额为4.78万元。赵某2在证言中否认佟银龙转款用于六合彩、3D等赌博。5.证人吴某1（鑫融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及佟银龙两个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卡号62×××80，62×××51），证明吴某1与佟银龙之间自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有110余笔频繁、大额的账目往来，佟银龙向吴某1转账与对方转回的差额为5,019,090元。吴某1证言还证明佟银龙曾用其车辆做抵押向其公司借款，否认佟银龙从其手中购买过3D和黑六合彩。6.证人董某证言及佟银龙两个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卡号62×××80，62×××51），证明董某与佟银龙之间自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有590余笔频繁、大额的账目往来，董某向佟银龙转账与对方转回的差额为22万余元，除此之外，其还给过佟银龙现金，该证言否认佟银龙从其手中购买过黑3D和六合彩。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佟银龙建设银行卡（卡号62×××51）进行扣押。8.情况说明，证明沈阳至四平段高速公路沿途路面及服务区等工程招标工作在2013年之前均已完成，佟银龙所称投资建设项目不实。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和抓捕经过，证明侦查机关于2018年8月2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将佟银龙抓获归案，佟银龙到案后即供述了其诈骗程某等人的犯罪事实。10.户籍证明材料、前科劣迹电话查询表、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佟银龙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曾于2013年1月14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11.被告人佟银龙供述，证明其将所骗钱款用于向吴某1、赵某2、“小董”等人购买六合彩、黑3D等赌博输了。具体内容如下：我骗程某、刘某1等人是因为我玩六合彩输了，想把输的钱捞回来，所骗的钱又都赌博输掉了。我从2017年10月份开始就一直输钱。赵某2经营的黑3D、黑六合彩、体彩全有，我是从2017年10月开始在他那里通过电话或微信下注，头天押完后第二天输赢会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算账，大约报了1000万元，输了600-700万元。我还在2017年10月份开始在吴某1那赌六合彩和赌球，也是头天晚上打电话报号，第二天输赢通过现金或者银行转账方式结账，在他那里具体输了多少我说不上来了，但至少有几百万元。我还在一个叫“小董”那里报过号，主要赌的是时时彩，输了300多万元。另外，我还在网上或者彩票站买号。我下注的时候，大部分付的是现金，所以有的输赢账面体现不出来。我前后输了大约2000多万元。此外，辩护人还向本院提交了本案被害人李某1、王某、李某3案发后向被告人出示的3份谅解书，证明上述3人对被告人佟银龙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佟银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的工程项目等名义骗取他人投资款项并违法用于赌博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三起、第六起犯罪数额本院根据查明的证据予以变更。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第一起指控中佟银龙实际参与了开原棚户区改造工程和金某小区工程项目，陈铭证言中提及的相关投资数额应从诈骗总额中扣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开原棚户区项目，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佟银龙并未实际参与和投资，该项目自2016年9月进场至2017年9月末已经结束，佟银龙于2017年7月工程末期及2017年12月工程结束后以质保金等名义让程某投资明显有违常理；至于金某项目，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佟银龙所送水泥仅仅价值30余万元且都已结清，与其以该项目骗取程某投资的290万元明显不成比例，亦无证据证实该部分出资来自程某；被告人佟银龙无论在侦查阶段还是在庭审过程中，均承认工程全部回款均被其用于赌博，由此可见其非法占有之目的明显；纵观本案佟银龙的全部行为，其利用朋友及合作伙伴的信任和较高回报为诱饵，虚构各种工程项目，以投资或者借款为名行诈骗之实，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佟银龙对程某现金还款部分应从总额中扣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无论是程某陈述还是佟银龙的多次供述均证实有部分现金还款，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根据查明的证据相应扣减。关于辩护人所提佟银龙通过李某1转给程某的15万元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第二起指控中佟银龙于2018年2月25向李某1所转11万元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部分还款并非发生在该起指控的犯罪期间，且佟银龙在侦查阶段及本院庭审中均对相关犯罪数额表示认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佟银龙所提第四起指控中其将李某2投资款中的11万元真实地用于开具发票，该部分钱款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的辩解，经查，本起事实所涉的沈康高速四期环线佟银龙并未实际参与，其关于开具发票的辩解现无任何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佟银龙所提第六起指控应将王某之前的欠款予以扣除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是在2018年6、7月间，对此佟银龙在侦查阶段及庭审过程中均予供认，佟银龙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双方虽然此前互有往来，但与本案事实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是否还有其他形式的账目往来及性质亦不清楚，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佟银龙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佟银龙案发前未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但系坦白。关于辩护人所提佟银龙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被告人佟银龙长期多次实施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有犯罪前科，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具有坦白情节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佟银龙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佟银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33年2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之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佟银龙退赔被害人程某七百二十二万二千四百元、退赔刘某1一百七十六万二千三百元、退赔李某1一百八十万三千七百元、退赔李某2五十一万元、退赔李某3二十五万元、退赔赵某1十万元、退赔王某八十四万八千二百元、退赔李某4八十八万九千九百三十二元人民币。三、扣押的建设银行卡一张，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彭 聪审判员 李 陶审判员 郎 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