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0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蔡京国，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晓辉，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振，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施克安，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施京涛，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娟，莱州明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施吉东，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蔡京国因与被上诉人施克安、施京涛、施吉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5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京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返还二被上诉人租金57154.41元是错误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蔡京国与第三人施吉东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海域使用权租赁协议书部分有效(登记在武某名下的海域使用权证号为：国海证201S37068306603号，面积为161.772公顷)有效，部分无效(被告主张的登记在武帮玉名下的海域，面积为186.7413公顷)，是错误的。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时双方明确了租赁范围为以海域使用权证确权范围为准。上诉人租赁给第三人的海域是有海域使用权证的范围，其他的不属于租赁范围。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二被上诉人租赁费是错误的。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与第三人施吉东签订的，而没有与二被上诉人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作为二被上诉人没有权利向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合同中的权利。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返还二被上诉人租金57154.41元是错误的，应依法驳回二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施克安、施京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实；收款的条是上诉人打给被上诉人的，交款后我方一次都没有使用涉案海域，因为我们没有证，三山岛边防派出所禁止进入。被上诉人施吉东辩称，钱是我联系交给上诉人的，据我了解二被上诉人也干过，产量不好也出过事故；当时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吃的饭，上诉人知道我与二被上诉人合伙；不能合伙经营的原因不是因为没有海域使用证。施克安、施京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第三人施吉东与被告蔡京国签订的协议无效，判令被告返还二原告租赁费106666元并给付二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24日，二原告与第三人施吉东签订合伙养殖协议，合伙经营海域养殖。2017年3月23日，被告蔡京国与第三人施吉东签订海域使用权租赁协议书，约定将涉案海域使用权证确权范围内的海域租赁给第三人施吉东，每年租赁费为8万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23日至2027年3月22日。2017年3月24日，被告蔡京国收取第三人施吉东交付的16万元租赁费，其中包含二原告各给付的租赁费7万元，第三人施吉东给付的租赁费2万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二原告主张签订合同时，被告称其有海域使用权证，但合同签订后，二原告进入海区时因无证被莱州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驱逐出海区，后二原告向被告索要海域使用权证，被告称其没有海域使用权证。被告蔡京国称涉案海域系其自武某、武帮玉二人处租赁，在二人同意转租的情况下将涉案海域转租给了第三人施吉东，而莱州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驱赶二原告的原因系二原告在禁渔期雇佣外地无证无牌的渔船进行非法捕捞。为此，被告提交了登记在武某名下的海域使用权证原件、登记在武帮玉名下的海域使用权复印件、被告与武某签订的协议书原件、被告与武帮玉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称其两片海区系于2016年5月6日分别自武某、武帮玉处承包，承包期系每年一包，未约定承包期限，后将上述两片海区共计5000余亩，转包给第三人施吉东，转包系经过武某父亲口头允许的。经质证，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称其与被告签订合同后，二原告、被告、第三人及武某的父亲还一起吃饭，武某的父亲拿出海域使用权证原件给他们看过。二原告对登记在武某名下的海域使用权证原件有异议，称应由证人武某携带该海域使用权证出庭，无法证实被告有权将涉案海域对外出租，对登记在武帮玉名下的海域使用权复印件不予质证。对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应由证人出庭作证，且称协议书系2016年3月6日签订，若按被告所述承包期为一年，则承包期限应截止至2017年3月6日，而被告蔡京国与第三人施吉东的协议系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无法证实武某同意被告蔡京国转租。另，二原告提交武某与施旭刚的租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称武某于2018年3月6日将涉案海域租给了施旭刚。经质证，第三人称施旭刚开始时也找过原告施克安有意承包涉案海域，施旭刚曾联系了下地笼的渔船，原告施克安也认识这些人，两人都想争夺渔船，但最后施旭刚未能成功租赁涉案海域。被告对协议书不予认可，要求二原告提供协议书原件，并要求施旭刚出庭作证。被告提交了武振庭给被告发送的短信，称二人已将涉案海域租赁给被告，并将海域使用权证原件交付给被告。经质证，二原告称对短信不予认可，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被告对案涉海域有使用权。审理中，法院依职权到相关部门调取了登记在武某名下的不动产权证号为：国海证2016D37068306603号海域使用权证，但经查询并未查找到武帮玉名下的海域使用权证，莱州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为法院出具证明称：“……经查询，武帮玉（370625195012121210）海域使用申请未获批复，无相关海域确权登记手续。莱州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2019年7月17日”。经了解得知被告提交的所谓登记在武帮玉名下的海域使用权证复印件系申请海域使用权时提交的宗海图，并非确权证书。经质证，原告、被告、第三人对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被告称武帮玉每年都向水产局交纳使用费，但海域使用权证却未在其手中，第三人称不管武帮玉是否有海域使用权证，二原告吃饭时对此是认可的。法院认定，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法院调取的登记在武某名下的海域使用权证及莱州市海洋发展和渔业局的证明均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原告虽对被告提交的海域使用权证书及协议书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法院对被告提交的登记在武某名下的海域使用权证书及协议书原件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案件事实。另，被告及第三人对二原告提交的武某与施旭刚的租赁协议书复印件、短信均不认可，且二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被告提交的登记在武某名下的海域使用权证书、协议书原件及法院到莱州市不动产中心调取的登记在武某名下的海域使用权证书能够证实被告蔡京国于2016年3月6日承包登记在武某名下的海域，被告与武某于2016年3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租赁期限，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故被告蔡京国将登记在武某名下的海域转租给第三人施吉东的合同有效；但武帮玉并未获得海域使用权证书，故被告亦无权将该海域转租给第三人，被告蔡京国将其主张的登记在武帮玉名下的海域转租给第三人施吉东的合同无效。综上，被告蔡京国与第三人施吉东签订的租赁协议部分有效（登记在武某名下的海域，海域使用权证号为：国海证2016D37068306603号），部分无效（被告主张的所谓登记在武帮玉名下的海域）。另，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租赁费，但被告主张其系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收取的亦系第三人的租赁费，第三人的租赁费是否从二原告处所借其不清楚。第三人在庭审中认可其与二原告签订合伙养殖协议，租赁费系三人共同出资，故二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将二人实际交纳的租赁费返还给二原告。综上，被告蔡京国应当将其主张的登记在武帮玉名下的海域，而由二原告交纳的租赁费返还给二原告，其中登记在武某名下的海域使用权证显示海域面积为161.772公顷，被告提交的宗海图显示海域面积为186.7413公顷，返还租赁费数额的计算方式为8万元/年÷（186.7413公顷+161.772公顷）×186.7413公顷×2年÷3人×2人=57154.41元。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无权主张自起诉之日起以返还的租赁费按照24%计算的利息，仅能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判决：一、被告蔡京国与第三人施吉东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海域使用权租赁协议书部分有效（登记在武某名下的海域，海域使用权证号为：国海证2016D37068306603号，面积为161.772公顷），部分无效（被告主张的登记在武帮玉名下的海域，面积为186.7413公顷）；二、由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二原告租赁费57154.41元，同时给付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57154.4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3.32元，由被告蔡京国负担869.22元，由二原告负担1564.1元（已交纳），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交纳法院。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均认可武帮玉无海域使用权证。各方对2017年3月23日蔡京国与施吉东的租赁协议第一条“转让位置：以海域使用权证确权范围为准”的理解不同。蔡京国、施吉东称，海域使用权租赁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转让位置就是以海域使用权确权范围为准，如果将来武帮玉能把海域使用证办下来，也不再加租赁费，办不下来也就这么使用，所以被上诉人要求返还使用费是没有道理的。施克安、施京涛则称，签订合同时，蔡京国说武某、武帮玉都有证，法院查明，只有武某的海域使用证办下来了，武帮玉的未获批准。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仅有武某的海域使用证。关于为何不再经营，蔡京国与施吉东称系由于经营不佳，施克安、施京涛则称系由于没有武帮玉的海域使用权证导致其被执法部门禁止在该海区经营。一审判决综合本案案情，判令蔡京国与施吉东返还没有海域使用证面积的租赁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86元，由上诉人蔡京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