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324641285P，住所地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康桥东路1号16幢。法定代表人：薛俊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德，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欣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MA1MNB7RXH，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金盛路199号金盛国际商务楼412室。法定代表人：金戋，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戋，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磊，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上诉人上海金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欣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金戋、郭小磊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1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月华是金枣公司的市场部副总监、南京区域的业务负责人，其职责范围不包括公司的财务管理，其无权指示金枣公司的客户将款项转让其本人账户，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代理。2.任何公司收取款项非经特别明示授权，且仅能有公司授权，欣汇公司对此应明知，但其在陈月华未取得任何有效授权的情况下，按照其指示汇款至陈月华个人账户，缺乏法依据。3.欣汇公司自认双方合作的159辆车中的157辆车款均汇至金枣公司账户内，说明欣汇公司明知双方的交易模式是汇款给公司而非个人，故欣汇公司将讼争款项汇至陈月华个人账户，存在明显恶意。4.即使陈月华的行为构成职务代理，但其行为损害金枣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另陈月华利用职务之便，将金枣公司应得回款指示汇入个人账户，且至今拒不交还，涉嫌刑事犯罪。郭小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欣汇公司、金戋未应诉答辩。金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欣汇公司返还投资款304000元、支付预期收益8360元（以15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4月9日，以15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4月11日，均按照年利率11%计算）、违约金13992元（以15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6月20日，以15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6月20日，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此后违约金以30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金戋、郭小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0日，金枣公司（甲方）、欣汇公司（乙方）、金戋（丙方）、郭小磊（丙方）、深圳金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丁方）签订《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合同专用条款约定：1.甲方将车辆寄放在乙方处销售，乙方承诺在90天内销售完毕并回款给甲方。2.若乙方在30天内（含）完成车辆销售并归还甲方购车款和收益分成，则车辆净收益按照70%归乙方所有，30%归甲方所有进行分配（车辆净收益=车辆销售价款-车辆购入价款-车辆销售费用）；若乙方在30天以上（不含）45天以内（含）完成车辆销售并归还甲方购车款和收益分成，则车辆净收益按照65%归乙方所有，35%归甲方所有进行分配；若乙方在45天以上（不含）90天以内（含）完成车辆销售并归还甲方本金和收益分成，则车辆净收益按照60%归乙方所有，40%归甲方所有进行分配；超出90天合作期后，将由乙方负责按约定的回购价款无条件回购甲方所持有的部分，回购价款=甲方购车款+回购溢价，回购溢价=甲方购车款×2.75%；乙方应在第90天将回购价款、手续费用无条件划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承诺销售车辆后当日返还甲方购车款及支付保底收益不低于年化11%（以甲方购车款计），如低于保底收益甲方可要求乙方或丙方当日内无条件补足差额。3.丁方按照购车款，向乙方收取资料审核手续费用，丁方手续费可由甲方先行代收，具体金额按照：甲方购车款×0.3%收取；丁方向乙方收取车辆评估费，属于丁方的手续费可由甲方先行代收。合同通用条款约定：乙方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资金、逾期回购车辆或未按约返还甲方购车款及保底收益的，需按甲方购车款千分之二每日计算滞纳金或违约金。2019年1月9日，金枣公司（甲方）与欣汇公司（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一），乙方将车架号为LBVFP1908CSE98214号的2011款宝马520Li汽车转让给甲方，甲方支付80%购车款计152000元，乙方代为销售。同日，金枣公司向郭小磊支付152000元。2019年1月11日，金枣公司（甲方）与欣汇公司（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二），乙方将车架号为LE4GG8BB0CL195599号的2012款奔驰GLK300汽车转让给甲方，甲方支付80%购车款计152000元，乙方代为销售。同日，金枣公司向郭小磊支付152000元。2019年6月4日，金枣公司南京地区负责人陈月华向欣汇公司出具通知，要求欣汇公司将转让合同一、转让合同二项下宝马车、奔驰车的车款直接汇入中国光大银行（6226682000183962）账户内。同日，郭小磊按照指示向陈月华该账户内转账支付宝马车车款159283.33元，支付奔驰车车款159190.44元。一审中，欣汇公司陈述：其与金枣公司一共合作销售了159辆车，其中157辆车均正常回款，且其一直是和金枣公司南京地区负责人陈月华进行业务沟通，并未和金枣公司他人有业务上的往来。金枣公司也陈述：陈月华系其公司员工，原南京地区负责人，此前南京业务由陈月华对接，本案发生后，陈月华已被其辞退。一审法院认为，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其他组织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构成职务代理，无须法人或其他组织的特别授权，其行为后果应当参照委托代理的规定，由法人或其他组织承担。本案中，各方均认可陈月华系金枣公司南京地区负责人，负责与欣汇公司的日常业务往来。现欣汇公司、金戋、郭小磊按照陈月华的指示返还了案涉2车辆的投资款及相应收益，应当视为履行了合同义务，金枣公司无权再次主张。故金枣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欣汇公司、郭小磊辩称合作合同已经履行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金戋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上海金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95元，减半收取为3098元，财产保全费2152元，合计5250元，由金枣公司负担。二审中，金枣公司提供《针对当前合作商户在回款时相关注意事项的通告》（简称通告）及微信记录，通告主要内容为要求相关车商及时还款，并告知在履行还款手续过程中还款人需将还款划到公司指定的回款公户上，公司各地市场人员只负责催收的沟通工作，公司明令禁止市场人员以各种名义私自接受商户的还款。拟证明金枣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在微信群内发布通告，欣汇公司应知晓陈月华无权代收回款。郭晓磊未提供证据，认可其在“南京09欣生-金枣金融合作群”内，但称未看到金枣公司所发通告；欣汇公司在合作期间均是陈月华进行结算，并按照陈月华确定的金额以及指示的账户进行回款。陈月华到庭补充作证：1.前述微信聊天记录属实，但其未注意到通告，每次公司有重要事项都是章军直接联系，章军并未将通告内容告知其，故其对通告内容确实不知情；2.金枣公司曾变更过回款账户，户主是否均为金枣公司，其已记不清了，每次变更账户均由其亲自手写账户信息交给欣汇公司；3.其系金枣公司投资人，曾投入100多万元，2019年6月4日所收两笔车款系经章军同意，用于抵销金枣公司的投资款，金枣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此亦知情。金枣公司认可陈月华的投资人身份，但认为其早已收回全部投资，讼争车款并不对应陈月华的投资款，陈月华收取讼争车款未经金枣公司同意。各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欣汇公司应否返还金枣公司投资款304000元及相应收益；2.若欣汇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金戋、郭小磊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约定，欣汇公司应在完成车辆销售完毕后将购车款和收益分成划入金枣公司指定账户。各方均认可陈月华系金枣公司南京地区负责人，负责与欣汇公司进行日常往来，欣汇公司根据其手写指示将案涉投资款及其收益汇入指定账户，应当视为履行了合同义务，金枣公司无权要求欣汇公司再次承担还款义务。金枣公司上诉称其曾于2019年4月24日将通告发布至微信群内，欣汇公司应知晓陈月华无权代收款项。但金枣公司提供的通告既未加盖公司公章，亦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且所发微信群亦非《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约定的联系方式，发布人亦非前述协议指定人员，故不能据此约束欣汇公司。至于陈月华是否构成职务犯罪，则与本案实体裁判结果并无关联，金枣公司可另寻救济。因欣汇公司无需承担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已无赘述之必要。综上所述，金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5元，由金枣公司负担1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肖 玲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