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德平，男，1975年8月14日出生，四川省叙永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叙永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文华，叙永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德平犯故意伤害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德平及其辩护人彭文华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赵德平喝酒后回到叙永县两河镇尖山村8社的家中。赵德平因家庭琐事不满，殴打其母亲被害人袁某。赵德平在其住宅外场坝内用手连续殴打袁某，并强行将袁某拽入厨房进行殴打。袁某逃出家门后，赵德平在家门外的场坝追上袁某再次将袁某拽入厨房，并用厨房的木凳对袁某连续殴打，致袁某身体多处受伤倒在厨房地面。随后，袁某被送医抢救，2018年7月24日19时许，袁某因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袁某系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致心肺功能衰竭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德平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德平辩解，其没有殴打其母亲，是扔板凳打鸡时不小心伤到了母亲。辩护人对起诉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赵德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赵德平系饮酒后不满其小孩耍手机，进而迁怒其母导致本案后果，请求本院量刑时酌情考虑这一因素公正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赵德平喝酒后回到叙永县两河镇尖山村8社的家中。赵德平因家庭琐事不满，殴打其母亲被害人袁某。赵德平在其住宅外场坝内用手连续殴打袁某，并强行将袁某拽入厨房进行殴打。袁某逃出家门后，赵德平在家门外的场坝追上袁某再次将袁某拽入厨房，并用厨房的木凳对袁某连续殴打，致袁某身体多处受伤倒在厨房地面。被告人赵德平之嫂王某报警后，被害人袁某被送医抢救，被告人赵德平被处警民警传唤至叙永县公安局两河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7月24日19时许，袁某因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袁某系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致心肺功能衰竭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和立案、侦查情况。 2.抓获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类文书。证明：2018年7月19日22时20分，叙永县公安局接王某报案称，尖沙村8社赵德平殴打其母亲袁某，希望派出所处警。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时，赵德平口齿不清，对于相关情况无法说清楚，民警遂将赵德平传唤至叙永县公安局两河派出所了解情况。次日，本案立案侦查后，赵德平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 3.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袁某和被告人赵德平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赵德平出生于1975年8月14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叙永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袁某于2018年7月20日入院治疗，2018年7月24日，出院诊断：（1）颅脑损伤；（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3）左侧液气胸；（4）创伤性湿肺；（5）双侧股骨大转子线形骨折；（6）面部、右下肢皮肤裂伤；（7）右侧大量气胸。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被害人伤情照片。证明：2018年7月20日0时至0时45分，在见证人周某的见证下，叙永县公安局两河派出所对案发现场四川省叙永县两河镇尖山村八社赵德平住宅进行了勘验。该房屋坐西向东，为单层瓦木结构农房，一共三间房屋呈并列状，堂屋居中，堂屋北侧为厨房，南侧为卧室。厨房内地上有不规则安放的木质板凳。卧室内靠东墙有一张大床，袁某头朝北侧平躺睡在床上，袁某右脸上有伤痕，右小腿有伤，左手大拇指根部有伤，其余未见异常。 2018年7月26日11时30分至12时20分，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叙永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案发现场四川省叙永县两河镇尖山村八社赵德平住宅进行了补充勘验。中心现场位于赵德平住宅厨房和堂屋内。赵德平住宅共三间房屋,堂屋居中，堂屋北侧系厨房，堂屋南侧系一杂物间。赵德平厨房与赵某1住宅共壁连墙，厨房内顶北墙中部有砖砌灶台一个，堂屋内布置灵堂，杂物间南侧与赵某3住宅共壁连墙，杂物间内靠东墙有木床一张，床上堆放着脏乱衣物，靠西墙堆放各类杂物。 6.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及物证照片。证明：本案作案工具火钳、板凳各一由报案人王某于案发当日2018年7月19日提交给两河派出所民警，现存放于叙永县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管理中心。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会诊意见表、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1）提取死者袁某血样备检；（2）提取死者大脑、小脑、脑干、心脏、肝脏、脾脏、双肺、双肾、胰腺、主动脉、甲状腺等备检。 死亡原因分析：死者袁某因外伤造成全身多处、大面积肌肉等软组织挫伤、出血、双侧股骨骨折，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致胸廓结构严重破坏、呼吸功能严重障碍，广泛心脏纤维断裂，横纹不清楚，右心室广泛心肌纤维断裂，心肌间质水肿、血管扩张充血，心外膜血管扩张、充血，双肺淤血水肿、代偿性肺气肿、片状出血等心脏、肺脏病理改变，入院后肺脏逐渐出现淤血水肿，且进行性加重，且长时间呈昏迷状态等情况分析，其死因系心肺功能衰竭死亡。 致伤工具分析：死者袁某双上肢、胸部、背部、臀部等部位体表皮肤未见创口，未见表皮剥脱，解剖见以上对应部位皮下及肌群出血，双侧肋骨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股骨骨折等，由于死者年龄较大，皮肤紧致、角化，且受伤部位有衣物衬垫，致伤工具未与皮肤直接接触等因素，其体表表皮肉眼未见明显损伤改变等情况，推断其致伤工具系钝性物体类。 鉴定意见是，死者袁某的死亡原因系钝性物体作用造成全身多处损伤致心、肺功能衰竭死亡。 8.提取笔录、户籍证明。证明：2019年3月21日，在见证人范永红见证下，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赵德平新鲜血液一份备检。 9.鉴定委托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DNA检验报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证明： 2019年4月9日，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受叙永县公安局委托，对现场提取的木凳、火钳可疑斑迹进行DNA鉴定，鉴定意见是： （1）在送检的木质板凳凳腿疑似血迹擦拭棉签1号上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 （2）在送检的火钳钳臂末端疑似血迹擦拭棉签和木质板凳凳腿疑似血迹擦拭棉签2号上未检出人血； （3）在送检的火钳把手可疑斑迹擦拭棉签，木质板凳凳面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以及木质板凳凳腿可疑斑迹擦拭棉签1、2号上未检出人DNA。 2019年7月9日，叙永县公安局委托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现场提取的木凳、火钳可疑斑迹作DNA检验，经检验，所送现场提取木凳三处可疑斑迹和火钳五处可疑斑迹中均未获得可靠DNA-STR多态性分型。 2019年5月7日，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赵德平和袁某进行亲缘关系鉴定，鉴定意见是不排除袁某系赵德平的生物学母亲。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赵德平是王某丈夫赵某1的幺兄弟。2018年7月19日16时许,王某在家睡觉时听见赵德平一路骂回来，由于赵德平平时喝醉了酒脾气怪得很、要打人，王某心里害怕就起床关上门并在窗子边上看,当时袁某坐在赵德平家门口燕儿窝吃饭，赵德平看见后就骂：“你还要吃饭啊”，然后拉着袁某进灶门房里面去了，王某就继续睡觉了。过了一会儿，王某又听见赵德平家吵起来了，听见赵德平吵：“今天我要打死你，把你脚打断”，赵德平家打得咚咚咚的，王某还听见袁某哎哟、哎哟地叫，王听见打得凶，又起身在窗子上看，看见赵德平先出门，站在他家门口骂，这时袁某出门朝后阳沟跑，赵德平几步上去抓住袁某将袁拖进灶门房，拖进去后，王某又听见里面打得咚咚咚，袁某哎哟、哎哟地叫，由于王某家的墙是烂了的，王就透过墙缝看，看见赵德平提着一个东西打袁某，将袁某打到在地，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两分钟。由于王某年龄大了，不敢过去看。过了一会儿，王某的侄女赵琴来耍，王某就给赵琴说了赵德平打袁某的事，之后王某就跟着赵琴到了赵德平家，看见袁某躺在灶房，赵德平坐在灶房里面，赵琴看见后就骂赵德平：“你不得好死，将我婆婆打成这个样子”，然后就将袁某扶来坐起，袁某已经有气无力了，说不起话，眼睛还是睁着的，头上、手腕、脚上有血，之后王某就走了。 当时王某没有看清楚赵德平用什么东西打袁某，后来和赵琴过去后，看见有个坏了的板凳，才知道赵德平用过板凳打袁某。 当时赵德平认为袁某把他儿子宠坏了，其实袁某就是拿了二三十块钱给她孙子赵某4用。赵德平这人平时不吃酒还好，吃了酒就要到处打人，但是欺软怕硬，特别是袁某被欺负得惨。 1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家里人都称呼其赵琴。2018年7月19日，赵某2在二伯赵德才家听见赵德平家吵得很，就去大伯赵某1家耍，听见大伯娘说赵某2的奶奶袁某被赵德平打了，赵某2就和大伯娘王某过去看情况，过去就看见幺爸赵德平站在灶门房的门前，奶奶袁某倒在灶门房和堂屋的门槛处，赵某2就骂赵德平：“你怎么这么丧德，自己的老妈都要打，你要遭报应的”，赵德平还说：“你才要遭报应，你喊警察来抓我噻”，之后赵某2就把袁某扶起来坐在她倒地的位置，袁某一身是血，眼睛部位有一个大青包，脸上、手腕、脚上都是血，当时奶奶袁某还是清醒的，但很虚弱，说不出话，眼睛是睁着的。不久，赵二娃（赵材）就来了，赵二娃和大伯娘看到这个情况气愤得很，上去打了几下赵德平。过了一会儿，赵某2和邻居杨老幺将袁某抬到火炉屋的床上睡下，期间袁某还在呻吟：“不要动我，好痛哦”。当时，赵某2看见奶奶袁某还是清醒的，没想到很严重，就走了。晚上11时左右，有人打电话说袁某不得行了，嘴巴里吐白泡泡了，赵某2就过去看，后来110就来了并通知120将人救走了。 赵某2到赵德平家时，赵德平、王某和赵德平的儿子赵某4在场，赵某4躲在屋里。 赵德平平时喝了酒就要打人，喝醉后经常拉着奶奶袁某打，曾经将奶奶打来跑到山上鸡窝里睡过，还曾拿菜刀和海椒面准备杀赵某2的父亲赵某3，还将其子赵某4的脚打掰过。 12.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明：赵德平是其父亲，袁某是其奶奶。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下午,赵某4在伯伯赵德才家耍手机时听见自己家方向很吵,就回家看情况。到家后,赵某4看见奶奶坐在院坝头吃饭,父亲在那里吵得很。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又进灶门间去了,吵了一会儿,父亲就开始拿灶头旁边坐着烧火的板凳来打奶奶，打了几下后，奶奶就朝门外面跑，刚跑到堂屋门槛处,父亲就追上来用手抓住奶奶,还用拳头打了奶奶背上两三下,之后父亲就把奶奶拉进灶门间，赵某4就站在灶门间门口看，父亲看见后还拿着那根板凳对着赵某4扔来,赵某4躲过后心头害怕,就跑到伯伯赵德才家继续耍手机。不久，大伯娘王某和姐姐赵某2听见打闹声音后去了赵某4家，赵某4看见人多了后又回去看奶奶。到家后，赵某4看见奶奶坐在灶门间到堂屋那道门的附近，奶奶当时还能说话、呻吟，脸上大部分都是血。之后，赵某2和一个邻居将奶奶抬到堂屋旁边的床上躺着。后来，奶奶慢慢不动了，在赵某4家里的人就开始打120和110报警。警察和120来了后，将奶奶送去医院，将父亲抓走了。过了几天，大伯赵某1带着奶奶坐着一辆面包车回到家里，当时奶奶还是昏迷状态，嘴里插着氧气管躺在堂屋的床上，跟着来的一个人说要把氧气管带回去还给医院，就把氧气管扯了。过了一会儿，奶奶流了几滴眼泪，嘴巴在动好像是要说几句话，但是没有说出来，然后奶奶就没有动了，有人告诉赵某4奶奶已经去世了。 父亲赵德平平时喝了酒后就要吵赵某4和奶奶袁某，酒后大部分时候还要动手打二人，经常把奶奶打来跑到山上躲着，要在山上过夜，第二天才回来，有时候用手打，有时候还拿石头打，打的次数太多，赵某4都记不清了，但都没有这次打这么凶，赵某4和其奶奶都很害怕赵德平喝醉酒。 赵某4不清楚其父亲赵德平这次为什么要打袁某，但闻到了赵德平身上的酒气，自己都习惯了，也不敢上去拉，不然自己也要被打。 1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家有兄弟四人，赵某1是长兄，赵德平是幺兄弟，住在赵某1隔壁。按照农村风俗，母亲袁某平时跟着她幺儿赵德平居住。赵德平打母亲袁某时，赵某1在外面喂牛，回来的时候看见母亲袁某已经躺在床上了，脸上有个疤，听妻子王某讲是被赵德平打成这个样子，当时脸上有血，他们将血擦干净了，后来母亲在床上已经不能说话，嘴里还在吐泡泡，赵某1感觉母亲可能不行了，有人说已经报警并打了120。不久，公安和120就来了，公安将赵德平带走，赵某1就跟着救护车陪着母亲到医院抢救。 母亲在医院抢救了四天,医生一直说只能尽力抢救,并说母亲肋巴断了三根，腿断了一根，头部还有伤。第五天的时候，医生说赵某1的母亲年龄大了已经救不回来了，三兄弟觉得母亲已经没有救回来的希望，想让母亲死在家里，还有医院费用太高等原因，三弟兄商量了一下，准备将母亲接回家去，医生说不能这样接走，要派出所的跟着一起来才敢让赵某1等人接走,后来找到派出所后才将母亲接走。母亲袁某被接回家后躺在床上，当时是插起氧气管的，因为氧气管要还给医院的人拿走，就把氧气管扯了，氧气管扯了没多久,母亲袁某就去世了。 赵德平吃了酒就要乱来，胡吵胡闹，打过母亲袁某几次，母亲还跑到山上躲着，第二天才回来。母亲顾着自己的幺儿，遭打了也不说，也不到其他儿子家里躲，赵某1等人知道这些事情后，还劝母亲和其他儿子一起住，但母亲不干。赵德平酒后打母亲时有时候拿棍子打，有时候拿石头打，多数时候用手和脚乱打。 14.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赵德平是其幺兄弟，手有残疾。赵德平打母亲袁某时，赵某3在广东中山打工，母亲送到叙永县人民医院救治时，赵某3才从广东赶回来。听医生说，母亲两边肋骨被打断一些，断了的肋骨将肺部刺破了，腿也被打断一根，头上、脸上都有伤，而且年龄已经很大了，下了病危通知，还说母亲已经没有救治可能了。母亲住了四天医院，医生说已经没有救治希望后，赵某3三兄弟商量了一下，考虑到医生说母亲没有抢救希望，想让老人叶落归根，在自己家里咽气，同时三弟兄也不能承受医疗费用，因此将母亲接回了家。 15.被告人赵德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7月19日，赵德平去两河场镇赶场,在两河喝了四两左右的白酒后于下午三四点回家，大约晚饭时间到家。到家后，赵德平看见其子赵某4在耍手机，其母亲袁某在吃饭，由于当时喝酒醉了,看见就不舒服，赵就将其儿子手机的充电线拿了,骂道：“你要想好好读书就不要一天到黑的耍手机”。其儿子不听，转身就把手机拿到另外一家人耍去了。这时，赵德平看见袁某站起来准备出门，想到她一般出门后就一晚上都不回来，就冲过去扯住袁某，袁就反抗，赵德平就开始打袁，边打边说“我就一个娃儿,你不要太溺爱了，零用钱也不要给的太多”。袁某想挣脱跑，赵德平就喊袁回家，但袁不听，赵德平就将袁扯进屋里（燕儿窝）继续打，先用板凳打了袁十多下，将板凳脚打掉后，又用火钳来打袁某,袁某跑脱后，赵德平顺手将火钳扔向袁某，没有砸到袁，赵德平将袁某逮住后又用拳头和脚尖继续打袁。没打一会儿，赵德平之嫂和嫂子的孙子赵二娃过来拉开赵德平，袁某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头部、脸部开始有血迹。之后，不知道谁报了警,赵德平就被公安带到派出所了。 其母亲袁某一直和自己住在一起，平时没大病，行动也正常。袁某平时太宠溺赵德平之子赵某4，造成赵某4不听话，长期耍手机，袁某还拿钱给他用，赵德平觉得不好，案发当晚赵德平喝了酒，比较激动，就打了其母亲袁某。 经被告人赵德平混合辨认，辨认出其砸袁某的火钳和用于殴打袁某的板凳。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德平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德平在法庭审理时否认其故意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不属如实供述罪行，辩护人关于赵德平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德平酒后无故殴打其母亲，有违人伦，量刑时应酌情重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德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木凳一条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雷 宇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