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0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系陈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叶某，女，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系陈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静，四川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1，男，200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法定代理人：贾某2，男，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系贾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罗某，女，197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系贾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2，男，身份信息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女，身份信息同上。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首元，四川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叙永县水尾镇初级中学校，住所：叙永县水尾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423742268954K。 法定代表人：蒲春玉，系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星，四川结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泸州市江阳区佳裕路2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56606010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冰，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某1、上诉人贾某1、贾某2、罗某因与被上诉人叙永县水尾镇初级中学校（以下简称“水尾镇初中”）、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4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叶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静，上诉人贾某1、贾某2、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首元，被上诉人水尾镇初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星，被上诉人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水尾镇初中、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陈某1在被上诉人水尾镇初中接受教育期间遭受伤害，一定程度上是由于被上诉人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未成年人的义务造成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为在校学生进行安全宣传、教育、警示的登记、班主任的安全教育记录，仅是学校教师提供的记录，可能事后补录，不能证明学校或教师已向学生进行了安全问题的宣讲、告知，在一审庭前交换证据过程中，被上诉人水尾镇初中也承认自已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被上诉人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保险问题，虽然是叙永县教育局统一投保，但上诉人所在学校水尾镇初中才是实际投保人，上诉人在学校水尾镇初中受伤，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应对上诉人的相关损失承担有责或无责的赔偿责任。 水尾镇初中辩称，学校在日常教学中已完成对学生的宣传、教育、警示安全注意义务和管理职责，包括要求学生不要在教室室外追逐打闹等，在陈某1受伤后及时作出应急处理，教师的工作每一次都有详细记录，不存在伪造和补录的情况。 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司承保的是校方责任险，因学校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所以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实际投保人一审已认定是叙永县教育局，我司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被告。 贾某1、贾某2、罗某辩称，同意陈某1的上诉意见，水尾镇初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贾某1、贾某2、罗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陈某1对其自身损失承担50%责任，水尾镇初中、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对陈某1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某1与贾某1均系水尾镇初中的在读住校学生，水尾镇初中对二人负有监管职责和保护义务，水尾镇初中对陈某1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贾某2和罗某将贾某1送到水尾镇初中就读，缴纳了相应的学费和住宿费，已经尽到了监护职责，不应当对陈某1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水尾镇初中对在校学生的安全应当尽到高度注意义务，不能仅凭工作手册、教育记录就认定水尾镇初中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2.陈某1对自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某1和贾某1是同班同学，本次事故发生在下课休息期间，二人处于相互玩闹状态，双方对玩闹的行为都应该预见到有一定危险性，陈某1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3.陈某1及其父母都是农村户口，其父母并不符合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条件，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护理费支持211天和100元每天计算不符合规定。营养费、交通费不应支持。4.贾某1家庭系精准扶贫贫困户，经济非常困难，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履行能力。 陈某1辩称：1.陈某1并未与贾某1玩闹，是贾某1自己从教室冲出来。事情的发生陈某1没有任何过错。2.陈某1及其父母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父母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已有十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3.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是根据陈某1受伤情况和住院病历记录综合予以判定，符合本案客观事实。 水尾镇初中辩称，水尾镇初中是社会公益性事业单位，属于公办学校，学生的书费、学费、作业本费均是国家财政负担，住校生不仅不缴纳住宿费。学校与在校学生的法律关系是教育法律关系，而不是民事上的监护关系或委托监护关系。水尾镇初中的责任范围在教育、管理、保护义务范围之内。学校不能代替父母承担监护责任，学校只是管理责任，学校的安全保障义务并非是一种监护责任，监护人的监护责任不能免去。本案是健康权纠纷，贾某1及其父母应当承担责任。 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贾某1、贾某2、罗某、水尾镇初中赔偿陈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住宿费131847.6元，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续医费、鉴定费诉讼中鉴定后提出主张；2、案件受理费由贾某1、贾某2、罗某、水尾镇初中承担。诉讼中，陈某1明确第1条诉讼请求为：判决贾某1、贾某2、罗某、水尾镇初中连带赔偿陈某1损失：医疗费为107127.6元；护理费为住院的31天＋出院后6个月共计211天×100元／天＝211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31天×30元／天＝930元；营养费为31天×20元／天＝620元；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为33216元／年×20年×0.4＝265728元；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0.4＝16000元；续医费为15000元；鉴定费2650元；检查费762元、出院后治疗期间的住宿费8000元；出院后护理费从出院起先算5年为49167元／年×0.3×5年＝73750.5元，并由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对陈某1的以上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秋季，陈某1与贾某1均系水尾镇初中2017级3班在校学生。2018年11月20日，陈某1与贾某1在水尾镇初中学习，课间休息时，贾某1欲与陈某1玩闹，从背后将正与其他同学聊天的陈某1推倒在地，导致陈某1受伤。陈某1受伤后，水尾镇初中及时进行应急处理并通知陈某1家人，与陈某1家人及时组织人员将陈某1送去就医。陈某1于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3日在叙永县人民医院就医，入院诊断为“1、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血肿；2、胸部皮肤软组织挫伤；3、颈髓受压”，出院医嘱为“1、健康指导：上一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出院带药。3、随访要求”，在该院花费医疗费3649.55元。2018年11月23日，陈某1转诊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治，入院初步诊断：“1、脊柱骨折（颈椎脱位）。”修正诊断：“1、颈椎脊髓损伤；2、齿状突骨折伴寰状椎脱位；3、Ｃ1平面椎管狭窄伴脊髓受压；4、Ｓｃｈｅｕｅｒｍａｎｎ病？”2018年12月21日，原告陈某1从该院出院，住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功能康复治疗，出院后神经外科门诊随访，出院后1、3、6、9、12月复查，每周2下午包长顺副教授门诊；2、注意休息，颈托固定3-6月，1年后可视情况取出内固定物；3、如有不适，及时医院就诊。”期间，合计花费医疗费97684.61元。此外，陈某1于2018年12月4日花费医疗仪器器械（假肢）费用2960元；于2019年1月8日花费医疗费1212元；于2019年1月22日花费医疗费151元；2019年3月5日花费医疗费1200元、12元；于2019年3月27日花费医疗费1212元；于2019年5月7日花费医疗费762.30元。合计7509.3元。诉讼中，陈某1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续医费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陈某1、贾某1、贾某2、罗某、水尾镇初中共同选择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西南医大司鉴（2019）临鉴字第5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某1颈脊髓损伤致右侧肢体偏瘫评定为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某1的后续治疗费约为12000-15000元或按实支付。3、被鉴定人陈某1目前属于部分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2650元，陈某1已支付。另查明：1、陈祖盛系陈某1之父，经常居住于城镇，主要收入为货车经营所得。2、水尾镇初中2017级3班在2018年秋季教学过程中，在陈某1受伤之前，已经常性向全班学生宣传、教育、警示安全注意内容，包括不在教室、室外追逐打闹等。3、事故发生后，贾某1、贾某2、罗某已给陈某1支付4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陈某1在叙永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汇总表、出院证明、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票据、入院记录、出院证明书及相关病历记录、水尾镇画稿溪社区证明、车辆挂户协议及2018年度驾驶员安全行车责任书、（2019）临鉴字第5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水尾镇初中2017级3班2018年秋期班级安全教育记录、班主任工作手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对陈某1因此次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什么责任？二、陈某1因此次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多少？ 关于焦点一问题。本案中，陈某1与贾某1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行为具有一定判断能力。本案中，贾某1应对其从背后突然扑向毫无防备的陈某1的此种明显具有危险性的行为有正常判断能力，但仍以此种危险方式玩耍、扑向陈某1，造成陈某1受伤，其对陈某1的受伤具有过错，应对损害结果承担侵权责任，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贾某1的侵权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贾某2、罗某承担；同时，陈某1对其自身受伤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同时，水尾镇初中在日常教学中，已完成对学生的宣传、教育、警示安全注意义务和管理职责，包括要求学生不在教室、室外追逐打闹等，在陈某1受伤后，亦及时作出应急处理，未造成陈某1伤势扩大，故其对陈某1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同时，本案中，从保险单可知，向第三人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投保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及校方责任保险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系案外人叙永县教育局，不是本案水尾镇初中，第三人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在本案中，不再处理保险合同问题，陈某1主张第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贾某2、罗某应对陈某1因此次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问题。对陈某1的损失，评述如下：1、对陈某1主张的医疗费107127.6元，未超过陈某1提供的医疗机构的正式票据金额，依法予以支持。2、对陈某1主张的护理费21100元（住院期间31天＋出院后6个月，共计211天×100元／天），综合陈某1的伤情、出院医嘱、当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且总天数未超过第一次定残日，其该项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依法予以支持。3、陈某1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30元（31天×30元／天）、营养费620元（31天×20元／天），综合陈某1的伤情、治疗经过、住院医嘱，其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4、陈某1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但结合陈某1受伤后因治疗需到叙永县城、泸州市治疗的实际需要及陈某1住院期间的陪护需要，酌情确认陈某1的该项损失为2000元。5、对陈某1主张的伤残赔偿金265728元（33216元／年×20年×0.4），贾某1、贾某2、罗某认为应当按照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不应按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陈某1举示证据证明其父亲陈祖盛，经常居住于城镇，主要收入为货车经营所得，故其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同时，结合陈某1的伤残等级，其本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6、对陈某1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6000元（40000元×0.4），结合陈某1的伤残等级，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7、对陈某1主张的续医费15000元，贾某1、贾某2、罗某、水尾镇初中认可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鉴定，陈某1的续医费为“被鉴定人陈某1的后续治疗费约为12000-15000元或按实支付”，双方虽未达成一致意见、该项费用亦尚未实际产生，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定纷止争司法功能，依法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为13500元。8、对陈某1主张的鉴定费2650元，有鉴定机构的票据予以证明，依法予以支持。9、对陈某1主张的出院后检查费762元，有医院的正式票据予以证明、且未重复计算，依法予以支持。10、对陈某1主张的出院后治疗期间的住宿费8000元，贾某1、贾某2、罗某、水尾镇初中不予认可。综合陈某1的年龄、伤情、出院医嘱、后续治疗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陈某1及其陪护人员在后续治疗过程中产生的住宿费用，应计算在本案损失中，综合陈某1举示的补强证据等，依法予以支持该项主张。11、对陈某1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从出院起先算5年的73750.5元（49167元／年×0.3×5年），贾某1、贾某2、罗某认为应当按照100元／天的标准再乘以系数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陈某1出院后以计算了6个月的护理费，再行计算护理依赖应从定残之日起算，且计算标准参照住院期间100元／天再乘以系数为宜，依法予以支持其定残日后的五年护理费54750元（36500元／年×0.3×5年）。综上，陈某1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总共为493167.6元（107127.6元＋21100元＋930元＋620元＋2000元＋265728元＋16000元＋13500元＋2650元＋762元＋8000元＋54750元）。因贾某2、罗某应对陈某1因此次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贾某2、罗某应赔偿陈某1493167.6元，扣除其前期已支付与陈某1的40000元，贾某2、罗某还应赔偿陈某1453167.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贾某2、罗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陈某1各项损失453167.6元；二、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68元，由贾某2、罗某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陈某1与被上诉人水尾镇初中、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达成调解，由被上诉人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向上诉人陈某1支付50000元，上诉人陈某1不再就本案向被上诉人水尾镇初中、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主张权利，由于该调解并未涉及上诉人贾某1、贾某2、罗某的权利，本院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在本案中不再对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采信的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水尾镇初中是否应对陈某1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贾某2、罗某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是否系本案当事人，应承担赔偿责任？3.陈某1受伤造成的损失中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应如何确定？4.陈某1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贾某1、贾某2、罗某认为水尾镇初中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水尾镇初中在一审中提交了水尾镇初中2017级3班2018年秋期班级安全教育记录、班主任工作手册，能够证明水尾镇初中2017级3班在2018年秋季教学过程中，在陈某1受伤之前，已经常性向全班学生宣传、教育、警示安全注意内容，包括不在教室、室外追逐打闹等，且该班级安全教育记录中还有大量学生签名，具备相应的真实性。上诉人贾某2、罗某认为其将孩子贾某1送到学校，缴纳了相应的学费和住宿费，已履行了监护职责，不应当对陈某1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应由学校承担相应监护责任。本院认为，未成年人的监护人系其父母，其监护责任不因未成年人在学校就读而转移，水尾镇初中对在校学生具有教育、管理、保护的责任，但该责任不同于父母的监护责任。本案中，水尾镇初中在日常教学中，已完成对学生的宣传、教育、警示安全注意义务和管理职责，在陈某1受伤后，亦及时作出应急处理，未造成陈某1伤势扩大，一审认定水尾镇初中对陈某1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贾某2、罗某作为贾某1的监护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贾某1、贾某2、罗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贾某1、贾某2、罗某认为水尾镇初中、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对陈某1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经审查，根据水尾镇初中在一审中提交的保险单和保险条款，陈某1在校方责任保险的学生花名册中，但向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投保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及校方责任保险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系案外人叙永县教育局，且根据保险条款，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需对受害学生承担经济补偿责任，由于水尾镇初中对陈某1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所以上诉人贾某1、贾某2、罗某要求水尾镇初中、泸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对陈某1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贾某1、贾某2、罗某认为陈某1及其父母都是农村户口，其父母并不符合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条件，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陈某1的护理费支持211天和100元每天计算不符合规定；营养费、交通费不应支持。经审查，陈某1在一审中提交了水尾镇画槁溪社区出具的证明、其父亲陈某2经营车辆运输的相关材料，能够证明其在城镇生活举证，且生活来源于城镇，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陈某1的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贾某1、贾某2、罗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某1的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一审法院系综合了陈某1的伤情、治疗经过、住院医嘱和实际需要后予以确定，上诉人贾某1、贾某2、罗某虽然对该笔项目金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所以上诉人贾某1、贾某2、罗某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贾某1、贾某2、罗某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在下课休息期间，陈某1、贾某1处于相互玩闹状态，双方对玩闹的行为都应该预见到有一定危险性，陈某1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经审查，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系课间休息时，贾某1欲与陈某1玩闹，从背后将正与其他同学聊天的陈某1推倒在地导致陈某1受伤。陈某1对于贾某1从背后突然扑向的行为无法预料，上诉人贾某1、贾某2、罗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事发当时贾某1与陈某1之间处于相互玩闹的状态，所以其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贾某1、贾某2、罗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因上诉人贾某1、贾某2、罗某符合司法救助情形，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赵 娜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梁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