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法定代表人施培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龚润，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代理授权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清高，男，汉族，生于1967年8月15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居民，住巧家县。原审被告李胜乾，男，汉族，生于1980年6月21日，云南省永善县人，驾驶员，住永善县。原审被告重庆汇旭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金桥镇金灵庙3号1-1。法定代表人范德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清高、原审被告李胜乾、原审被告重庆汇旭盛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622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9年3月4日，李胜乾驾驶渝Ｄ62078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巧家县白鹤滩镇旱谷地村沿白鹤滩电站石料运输专用公路向巧家县白鹤滩镇北门口村方向行驶。17时10分许，该车行驶至法一中线时与同向由黎清高驾驶的云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黎清高受伤及云Ｃ×××××号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于2019年3月22日经巧家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黎清高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胜乾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黎清高受伤后，被送往巧家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支付医药费为63012.65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00元，李胜乾垫付了30000.00元。黎清高的伤经诊断为左侧髋臼后缘骨折、右下肢毁损离断伤、右上肢、腰部擦挫伤、颜面部挫裂伤、圆韧带断裂等。2019年6月28日，黎清高的伤经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黎清高右下肢损伤伤残等级为六级、左髋臼骨折内固定术后伤残等级为十级；后期治疗费为16000.00元；支付鉴定费2600.00元。2019年7月5日，黎清高的伤经云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黎清高右下肢适合装配组件式大腿假肢，该假肢价格为20000.00元／具，可正常使用3年，支付鉴定费700.00元。李胜乾驾驶的渝Ｄ62078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限额为100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11月8日24时止。另查明，黎官能、黄志才夫妻共生育黎清高等七个子女，黎清高之子黎明珠就读于巧家县第四中学。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侵害了公民生命健康权都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黎清高驾驶的云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李胜乾驾驶渝Ｄ62078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黎清高受伤及云Ｃ×××××号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确定黎清高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胜乾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李胜乾所驾驶的车辆所有权人为重庆汇旭盛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厦门市分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后，超出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黎清高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如下：医疗费用总计为63229.65元（巧家县人民医院住院医药费62678.62元+门诊费540.03元）；黎清高的误工费28800.00元（160元／天×180天），根据黎清高的伤情和医嘱，属合法范围，予以支持；黎清高主张的专家手术劳务费5000.00元，未提供正式发票等佐证，故不予采信；黎清高主张的护理费26880.00元偏高，根据医院《证明》、医生建议和伤情，应参照2019年的误工标准计算为19200.00元（160元／天×120天）为宜；黎清高主张的营养费4500.00元（50元／天×90天），根据黎清高的伤情，予以支持；黎清高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00元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后期治疗费16000.00元，有鉴定意见佐证，予以支持；黎清高主张其系失地人员，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未提供证据证明黎清高居住在城镇，生活收入、开支在城镇，黎清高的残疾赔偿金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按农村常住居民标准计算，即109833.60元（10768元×20年×0.51）；黎清高主张被扶养人黎官能、黄志才的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生活收入、开支在城镇，黎清高的残疾赔偿金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按农村常住居民标准计算，即黎官能生活费7976.11元(9123.00元×12年×0.51÷7)，黄志才的生活费5317.41元（9123.00元×8年×0.51÷7）；被扶养人黎明珠的生活费，应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4条(11)项“农村居民在城镇上学，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精神，根据2017年云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1029.26元（21626.00元x2年×0.51÷2）；鉴定费3300.00元，因三期鉴定未采信，其鉴定费800.00元不予支持，支持2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黎清高提交的云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能证明黎清高右下肢适合装配组件式大腿假肢，该假肢价格为20000.00元／具，可正常使用3年，但并未确定期限，根据黎清高的年龄及伤情，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为140000.00元（20000.00元／具x7次），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黎清高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根据黎清高的伤情、年龄，该交通事故给黎清高造成的心里损伤是长期的，给黎清高今后的生活带来很大的影响，结合黎清高在该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况，精神抚慰金支持5000.00元，超出部份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清高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总计为411586.07元和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赔偿黎清高120000.00元（医疗费项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额110000.00元），剩余291586.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87475.81元（291586.03元×0.3）；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其余损失由黎清高自己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为黎清高垫付的10000.00元，李胜乾为黎清高垫付的30000.00元，应当在黎清高获赔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由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支付李胜乾。黎清高实际获得的赔偿款应为172475.81元（212475.81元-10000元-30000.00元）。保险公司按无责任范围赔偿的辩解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黎清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172475.81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李胜乾垫付的医疗费30000.00元。三、驳回黎清高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4.00元，减半收取1052.00元，由黎清高承担48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承担566.00元。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赔偿黎清高110000.00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李胜乾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保险车辆的最大载重量为12370kg，事故发生时车辆实载48290kg，严重超载，根据《道路交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本案中，因车辆危险程度增加而承担了交通事故的责任，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黎清高的经济损失计算错误。（一）黎清高的误工期为115天。黎清高2019年3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2019年6月28日定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则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6月27日为误工期，共计115天。（二）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000.40元。黎官能生于1950年4月25日，定残时，其69岁2个月，需扶养年限为10年10个月，黄志才生于1942年，定残时，其为76岁8个月，需扶养的年限为5年，则黎官能、黄志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317元[9123×(10.83+5)×0.5÷7]。黎明珠为未成年人，事故发生时，其为16岁5个月，其需被扶养年限为1年7个月，其收入来源于父母，本案中，其父亲为农村居民，收入来源于农村，则黎明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3683.40元[9123×1.58×0.51÷2]。三、精神抚慰金未按照责任比例划分计算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黎清高承担主要责任，李胜乾承担次要责任，则黎清高的全部损失除交强险限额外，应由黎清高行承担70%的责任，李胜乾承担30%的责任。本案中，原审法院确认精神抚慰金为5000.00元，该损失在黎清高的总损失范围内，原判决不进行责任比例划分不合理、不合法。综上，原审法院确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黎清高未作二审书面答辩。本案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认为李盛乾驾驶的机动车严重超载，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金额错误上。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上诉人是否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原判计算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3.原判对精神抚慰金未按责任比例进行划分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焦点1.关于本案上诉人是否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提出李胜乾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超载属于免赔事由并向投保人进行过特别提示，因此，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焦点2.关于原判计算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提出黎清高的误工期、黎官能、黄志才和黎明珠的扶养年限计算错误，黎明珠的父亲为农村居民，收入来源于农村，黎明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经审理认为，对于误工期计算，黎清高提供的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其误工期为180日，结合黎清高所受损失程度为一个六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因此原判采用180日误工期符合黎清高损伤情况较严重的实情，对此项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黎官能生于1950年4月25日，时年69岁，应计算11年，黄志才生于1942年，时年76岁，应计算5年，原判将黎官能和黄志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分别按12年和8年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黎官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311.43元[9123×11×0.51÷7]。黄志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23.38元[9123×5×0.51÷7]。黎明珠生于2003年1月7日，时年16岁，原判按照2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正确，且黎明珠在城镇上学，开支在城镇，原判按照城镇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原判对精神抚慰金未按责任比例进行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法院根据受害人的过错情况进行确定，本案黎清高受损害程度较重，原判确定赔偿金额为5000.00元，已经依法根据其过错程度进行了责任扣减，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对精神抚慰金进行责任分担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判确定的其他赔偿金额，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黎清高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总计为408927.36元和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赔偿在交强险内赔偿黎清高120000.00元（医疗费项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额110000.00元），剩余288927.3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86678.21元（288927.36元×0.3）；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其余损失由黎清高自己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为黎清高垫付的10000.00元，李胜乾为黎清高垫付的30000.00元，应当在黎清高获赔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支付李胜乾。黎清高实际获得的赔偿款应为171678.21元（211678.21元-10000元-30000.0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李胜乾垫付的医疗费300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黎清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172475.81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黎清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171678.21元。”四、驳回黎清高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4.00元，减半收取1052.00元，由黎清高承担48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承担566.00元。二审案件审理费92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