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5民初5199号 原告：毛建帮，男，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坪，宁波市鄞州区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宁波市安帮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宁波市江北区甬江街道夏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2540952736。 代表人：叶子民，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弢，男，系破产管理人团队成员。 原告毛建帮与被告宁波市安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帮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在诉前登记程序中未达成调解[案号为（2019）浙0205引调1178号]，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原告毛建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坪，被告安帮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毛建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坪，被告安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建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至2018年期间的欠付工资552739元；2.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万元。审理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资期间为2010年至2015年。 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2年进入被告工作，任销售总监，约定年薪为12万元。2012年起，原告年薪增加到20万元，被告原暂发放每月3000元，后改为每月5000元，并告知原告剩余工资待以后补齐。原、被告曾签订过劳动合同，现在无法找到。因被告经营经济状况不太好，原告剩余部分工资一直未发放。2015年12月，被告以被告没什么活可干为由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关系。2017年，原告为了招标去了慈溪工作，后为方便办理退休手续又将社保转回被告，并于2017年9月在被告处办理了退休手续。原告未曾被被告返聘。因被告尚欠工资数额较大，原、被告于2018年1月对被告所欠工资进行对账，确认尚欠原告工资552739元，被告出具欠条为凭，但被告至今未偿还上述工资。 2018年5月30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北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为被告管理人。原告依法向管理人申报了原告工资债权，但未被管理人确认。原告就此提出异议，管理人于2019年8月7日回复称原告不在债权确认范围内。为维护原告利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安帮公司辩称，原告于2017年办理退休手续，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要求经济补偿金。关于原、被告在2010年至2015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管理人无法核实。即使有劳动关系，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管理人委托审计单位对被告财务资料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中未显示尚欠原告工资，管理人无法核实具体工资金额。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关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的工资欠发汇总表和2009年至2018年5月每年工资发放明细汇总表，毛秋飞和俞敏芬确认系其制作，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力将在下文论述。 2.原告提供的欠条系原件，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力将在下文论述。 3.原告提供的毛秋飞银行账单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对账单未载明相应对账单的户名，故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使该证据属实，也仅能证明6222083901000730971（以下简称0971号账户）、62×××89账户（以下简称0489账户）、39×××45系毛秋飞账户。 4.李某某证人证言和林某证人证言中，李某某陈述其在被告处认识原告，林某陈述原告是进材料的，结合原告提供的生产经营单位主要负责人安全培训合格证书、毛秋飞在2019年10月24日证据交换中有关原告负责营销的陈述，本院认定原告曾在被告处工作，负责营销相关工作。 5.被告提供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复印件和邮寄材料复印件，因原告并非其中被解除劳动关系的人员，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曾在被告处工作至2015年底，负责营销相关工作。 2010年1月15日、2月4日、3月16日、4月15日、5月15日、6月21日、7月15日、8月16日、9月15日、10月15日、11月15日、12月16日及2011年1月17日、1月25日，原告各收到3000元，其中2010年1月25日和2月4日款项备注为工资，2011年1月25日款项汇款账户为0971账户，其他汇款账户不明。上述款项共计14笔3000元，为42000元。 2011年3月17日、4月18日、5月16日、6月15日、7月15日、8月16日、9月16日、10月19日、11月16日、12月15日及2012年1月15日、1月17日，0971账户各转账给原告5000元。2012年1月20日，0971账户转账给原告4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2笔5000元和一笔4万元，为10万元。 2012年3月16日、4月15日、5月11日、6月16日、7月17日、9月6日，0971账户各转账给原告5000元。2012年9月12日，0971账户转账给原告4500元。2012年9月21日、10月24日、11月23日、12月19日及2013年1月28日、1月30日，0917账户各转账给原告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2笔5000元和一笔4500元，为64500元。 2013年4月9日、5月17日、6月15日，0917账户各转账给原告5000元。2013年6月21日，0971账户转账给原告2000元。2013年7月7日，0489账户转账给原告1000元。2013年7月15日、8月9日、9月29日、11月3日，0971账户各转账给原告账户5000元。2014年1月29日，0971账户转给原告5笔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2笔5000元，一笔1000元，一笔2000元，为63000元。 2014年4月14日，0971账户转账给原告5000元。2014年4月28日，0489账户转账给原告5000元。2014年5月31日、9月11日、9月16日、11月17日、11月21日，6222083901004428382账户（以下简称8382账户）各转账给原告5000元。2015年1月5日、1月23日，6215583901001549486账户（以下简称9486账户，该账户系徐庆岳账户）各转账给原告5000元。2015年2月12日，9486账户转账给原告两笔5000元。2015年2月13日，9486账户转账给原告5000元。2015年2月15日，9486账户转账给原告2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2笔5000元和一笔2万元，为8万元。 2015年5月6日、6月16日、9月26日，9486账户各转账给原告5000元。2016年2月6日，9486账户转账给原告4笔5000元。2016年6月18日、10月28日，9486账户各转账给原告5000元。2017年1月13日，9486账户转账给原告1万元。2017年1月26日、11月30日，9486账户各转账给原告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1笔5000元，一笔1万元，为65000元。 2017年9月18日，原告办理了退休手续，《企业职工退休（退职）和基本养老金核准表》载明的申请单位为被告，原告从2017年10月起领取基本养老金。 毛安邦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并加盖了被告公章，欠条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欠条载明：今欠原告工资款（2010-2018年）552739元。 2018年5月30日，本院受理张亚雪对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为被告的破产管理人。管理人委托审计单位宁波德遵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告账册进行了审计，根据审计单位审计结果，被告2014年8月以后未发放工资，账目所欠工资，均为2014年8月之后拖欠的工资，并提供了其汇总的欠付工资单。该工资单未载明原告工资。2019年6月26日，管理人就审核完毕的债权编制了《被告债权表（第一批）》及《被告职工债权表》，未确认原告职工债权。2019年8月7日，管理人出具《对被告债权人异议的回函》，回复称对自己的债权有异议或者对他人债权有异议的，收到回函后15个工作日内向江北法院起诉。 2018年6月6日下午，管理人向毛安邦进行询问，毛安邦表示厂房已租赁给宁波甬安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安家居公司），厂房由甬安家居公司运营，2014年被告已经停止营业。甬安家居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注册成立。2016年11月2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庆岳（毛秋飞和毛铁勇舅舅）变更为毛静昌（毛秋飞和毛铁勇父亲），且毛静昌受让了他人持有的股权成为股东，持股70%。徐庆岳改任甬安家居公司监事，持股30%。 2019年6月13日，管理人向毛安邦询问时，毛安邦表示截至2018年8月，被告在职人员有7位，分别为毛安邦、毛安民、毛秋飞、毛静昌、徐旭娣、毛艳云、毛博武。 2019年10月24日，毛秋飞在（2019）浙0205引调1172号案件证据交换过程中陈述：毛秋飞负责管理被告财务，一直做出纳，偶尔兼任会计；2009年至2018年5月工资欠发汇总表和工资发放明细汇总表大概在申请破产前制作，这套汇总表都没有记入会计账，相应人员的工资也未记入另外一套流水；因为汇总表上都是亲戚，毛秋飞未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欠亲戚的款项，只是记住了每个月要发的款项；因是自己人，从2009年开始就欠付的工资没有进行过催讨；汇总表中周丙喜、林某、原告、毛铁勇曾签订过几年劳动合同，其他人没签；原告是毛安邦的远亲表兄弟，负责营销；3901130019000227766账户是被告账户，后来破产上了黑名单，毛秋飞账户不能用，就用舅舅（徐庆岳）的卡发工资。 2019年10月25日，俞敏芬在（2019）浙0205引调1180号案件证据交换过程中陈述：其从2011年5月起到被告处担任会计，在2017年9月因意外事故骨折住院，2017年9月11日住院一个月，之后出院在家休息，职位保留至2018年被告破产；工资发放明细汇总表有其签名的系其制作，制作时间为2018年被告破产之后，当时俞敏芬受伤在家，被老板电话叫到公司制作了上述材料，被告老板向俞敏芬提供了记录每人工资的清单明细，老板娘毛秋飞提供了载明每人已发工资的银行账单，俞敏芬与出纳的清单核实了预发工资，制作了上述材料，制作材料时，俞敏芬才知道相应员工的应发年薪；俞敏芬知道毛安民欠条和原告欠条，该两份欠条结算时俞敏芬均在场，但俞敏芬不知道工资如何计算，俞敏芬未针对该两份欠条进行核对，两人工资均是老板核定、老板娘发放，俞敏芬不知情，俞敏芬制作工资发放明细汇总表时才知道两人预发工资金额。 同日，本院向毛秋飞制作了笔录，毛秋飞陈述2009年至2018年5月工资欠发汇总表和工资发放明细汇总表的毛秋飞签名真实，系其凭记忆制作，没有拉取银行明细，这些人员的应发工资就毛安邦和毛秋飞知道，会计并不知道，会计只知道工人工资，不知道管理层工资，管理层的工资以前都是发足了的；后毛秋飞改称上述工资相关明细均系俞敏芬制作，毛秋飞当时未在边上，俞敏芬做好后给毛秋飞看了下；俞敏芬知道职工已发工资金额，毛秋飞未拉取银行账单给俞敏芬；毛秋飞知道出具给原告的欠条，原告有自己的账，算好账后提供给毛秋飞，毛秋飞核对后认为大致准确，后原告要求毛安邦出具欠条，出具欠条时毛秋飞不在场，不知道当时俞敏芬是否在场；毛秋飞有个小本子记着每个人已发放工资，未记载应发工资金额和尚欠工资金额；毛秋飞个人账户发放工人工资的款项来源于被告对公账户的转账和部分货款直接汇入的款项，徐庆岳发放被告工人工资的款项也是毛秋飞现在的公司（甬安家居公司）转账给徐庆岳的款项；俞敏芬提供的情况说明所载毛秋飞签名系毛秋飞所签，但不记得具体签字时间；俞敏芬受伤后叫朋友来工作了几个月，后毛秋飞觉得不好又另外叫来一个人，不再用俞敏芬名义做账，俞敏芬未与被告交接工作，也未再来上班，被告也未发放之后工资；俞敏芬2017年受伤之前被告已经停业，2013年至2014年开始欠员工工资，自己亲戚的就都没有发。 另查明，在本院受理被告破产清算申请前后，毛秋飞在2009年至2018年5月工资欠发汇总表、2009年工资发放明细汇总表、2010年工资发放明细汇总表、2017年工资发放明细汇总表及2018年1月至5月工资发放明细汇总表上以制表人身份签名，俞敏芬在2011至2016年的六份工资发放明细汇总表上以制表人身份签名。毛安邦在上述表格上作为审核人签字。上述汇总表记录的人员累计14人，包括被告法定代表人毛安邦，被告法定代表人妻子毛秋飞、毛安邦兄弟毛安民和毛安国，毛安邦妹妹毛艳蓉、毛安邦远房表兄弟原告（两人奶奶系姐妹）、毛秋飞弟弟毛铁勇、毛秋飞和毛铁勇父亲毛静昌、毛秋飞和毛铁勇母亲徐旭娣、毛安邦和毛秋飞的儿子毛博武、证人林某等。上述材料载明：原告2010年年薪91660元，每月7638.33元并预发3000元，已发36000元，尚欠55660元；2011年年薪12万元，每月1万元并预发8333.33元，已发10万元，尚欠2万元；2012年至2013年年薪20万元，每月16666.67元并预发5000元，每年已发6万元，每年尚欠14万元；2014年年薪20万元，每月16666.67元并预发6666.67元，已发8万元，尚欠12万元；2015年年薪20万元，每月16666.67元并预发2916.67元，已发35000元，尚欠165000元；2016年至2018年，原告无报酬，但2016年发放了5个月工资，每月5000元，2017年发放了一个月工资5000元，2018年发放了工资57921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衍生诉讼，系原告对被告管理人未认定其职工债权持有异议而引起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因劳动报酬所发生的争议。原告主张被告欠付劳动报酬552739元是基于原告2010年年薪91660元（诉状中为12万元，但具体计算金额又为工资欠发汇总表中的金额），预发36000元，2011年年薪12万元，预发10万元，2012年至2015年年薪20万元，2012年和2013年每年预发6万元，2014年预发8万元，2015年预发35000元，并在2016年补发25000元，2017年补发5000元，2018年将原告于2013年给儿子装修婚房做家具的款项折抵工资57921元而计算形成。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被告管理人委托审计单位核查情况，被告财务资料中未记载尚欠原告工资，而原告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理由如下： 1.原告提供的工资欠发汇总表、工资发放明细汇总表及欠条，证明力不足。（1）关于汇总表的各方陈述。汇总表部分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妻子毛秋飞制作，部分系原会计俞敏芬制作，制作时间为被告破产前后。毛秋飞表示系凭记忆制作，汇总表内容未入账，俞敏芬表示其以前不知道上述材料所载工作人员的年薪金额，根据被告老板提供的工资清单制作了汇总材料。两人在毛秋飞有无提供工作人员已发工资的银行账单的陈述上存在矛盾。（2）关于欠条的各方陈述。原告提供的欠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当时已经临近本院受理其他债权人对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原告陈述欠条系毛安邦让俞敏芬查账且扣减应扣款项后出具，原告与工资付款银行明细核对了付款金额。俞敏芬陈述其未针对该原告欠条进行核对，原告工资均是老板核定、老板娘发放，俞敏芬不知情。毛秋飞陈述原告算好账后提供给毛秋飞，毛秋飞有个小本子记着每个人已发放工资，未记载应发工资金额和尚欠工资金额，毛秋飞核对后认为大致准确，后原告要求毛安邦出具欠条，出具欠条时毛秋飞不在场；在之前陈述中，毛秋飞认为其未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欠亲戚的款项，只是记住了每个月要发的款项，与前述相关陈述矛盾。综上，原告和与俞敏芬在毛安邦出具欠条前是否由俞敏芬核对账目上陈述不一致，毛秋飞在有关其笔记本上是否记录了原告已发工资上前后不一致，即使毛秋飞曾核对款项，也只是针对原告已收到的工资进行核对，其并未持有记录原告报酬金额的原始账目。（3）本院认为，上述汇总表和欠条并非工资记录的原始资料，现并无证据显示毛秋飞和俞敏芬在制作汇总表、毛安邦在出具欠条时参考了原、被告有关报酬约定的原始资料，结合上述材料形成时间的敏感性，原、被告的特殊关系，破产程序中的工资认定对其他债权人的影响，上述材料只有在与原始资料相印证的基础上才能作为认定工人工资的证据。 2.劳动合同及工资付款凭证是证明原、被告报酬约定的最有力和原始的证据。原告表示曾与被告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而原告提供的工资付款银行明细显示被告从未按原告主张的报酬金额支付。 虽然原告提供的工资付款银行明细仅显示9486账户系徐庆岳账户，未显示0971账户、0489账户、8382账户的归属（原告认为均系毛秋飞账户），但上述账户基本每月定期汇付款项，汇款时间和金额具有规律性，可认定为原告收取的工资。根据上述工资付款银行明细和原告统计方法，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原告每月工资为3000元，加上2011年1月多发的一笔3000元，工资共计42000元；2011年3月17日至2012年1月20日，原告收到12笔5000元和一笔4万元，工资共计10万元；2012年3月16日至2013年1月30日，原告收到12笔5000元和一笔4500元，工资共计64500元；2013年4月9日至2014年1月29日，原告收到12笔5000元，一笔1000元及一笔2000元，工资共计63000元；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2月15日，原告收到12笔5000元和一笔2万元，工资共计8万元；2015年5月6日至2017年11月30日，原告收到11笔5000元和一笔1万元，工资共计65000元。根据上述统计结果，原告工资从未达到过其主张的金额，且按每月5000元标准计算，至2015年12月，原告已经足额收到工资。 3.被告实际支付的原告工资金额无法确定。 （1）原告主张被告曾在2013年给原告儿子装修婚房做家具，家具款为57921元，现并无订货单、提货单等显示存在上述款项的原始凭证。即使存在上述款项，为何2013年的款项在原告2015年离职时未曾结算，反而在2018年才抵扣，也缺乏相关证据佐证。 （2）毛安邦在管理人2018年6月6日询问时表示被告于2014年停止营业，厂房已租赁给甬安家居公司，厂房由甬安家居公司运营。甬安家居公司在2016年11月29日之前的法定代表人为徐庆岳，之后徐庆岳改任监事并继续持股30%。原告2015年1月5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工资系徐庆岳支付。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停止运营的情况下由甬安家居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现在的监事发放工资，本院在缺少甬安家居账目、原告和徐庆岳或甬安家居公司往来凭据等情况下无法确认后续款项系徐庆岳个人支付，还是代被告支付，或是代甬安家居支付。 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约定的年薪金额和被告实际发放的工资金额，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资55273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还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0万元，被告不认可，并认为超过仲裁时效。本院认为，原告认为被告在2015年12月以被告没什么活可干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无法确定原告离职的原因，也无法确定原告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享有经济补偿的条件。即使系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现并无证据显示原告在离职后一年内主张过经济补偿金，故原告有关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也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毛建帮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 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圣惠 附件一：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 ? 附件二：裁判履行告知书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5×××79，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江北支行营业部。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