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3刑初597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5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女，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 被告人陈立东，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司机，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现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交通肇事，于2019年7月24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犯交通肇事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30日由长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榆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榆县开通镇繁荣街177号。 负责人丁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徽，该公司职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春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四通路376号。 法定代表人王浩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该公司职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陈岁，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洪伟，吉林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冯成，男，1986年4月21人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乾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洪伟，吉林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一部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立东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及二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被告人陈立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榆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春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陈岁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陈岁、冯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洪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8日12时许，被告人陈立东驾驶×××号大型客车沿本市宽城区铁北一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亚泰大街路口左转弯时，将人行道内的行人张某2撞到碾压，致被害人张某2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立东拨打事故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留在现场等待交警配合工作，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经鉴定，张某2符合胸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胸部重度闭合性损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经认定，被告人陈立东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张某2不承担此事故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陈立东尚未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立东违反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立东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立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陈某诉称：2019年7月8日12时34分，被告人陈立东驾驶×××号大型普通客车沿长春市铁北一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亚泰大街路口左转弯时，其车将在人行横道内由西向东步行的行人张某2碰撞碾压，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二原告人长子张某2当场死亡。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区大队认定被告人陈立东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另×××号肇事车辆登记在被告人长春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被告人陈岁，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已赔偿完毕；在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榆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百万）、不计免赔，已赔偿487105.50元，其余部分未赔偿。上述保险被保险人为被告冯成。死亡被害人张某2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离婚，无子女。现二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要求：一、依法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榆支公司赔偿二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85242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03440元、丧葬费34266.5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万元、住宿费1万元、误工费1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1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律师代理费1万元，扣除保险公司已赔偿部分597105.5元得）；二、依法判决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长春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陈立东、陈岁、冯成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陈立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对二原告人提出的赔偿部分辩称我该做的都做了，没有那么多钱，没有能力赔偿原告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保险公司辩称，第一，案件我公司与原告在2019年8月21日签订了和解协议书，和解协议中说明本协议履行完毕后保险责任重的各方权利义务终结，各方不得再向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赔偿协议有原告张某1、陈某、冯成本人签字，原告不应再另行主张权利。第二，我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和解协议不存在欺诈胁迫趁人之危等重大误解，当事人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已经履行，该和解协议依法成立，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受和解协议的约束。关于精神抚慰金作如下答辩：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刑事案件审结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受害人或者受害人的近亲属请求精神抚慰金赔偿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我公司认为，刑法处罚了被告人陈立东，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对被害人或直系亲属进行了精神安慰和补偿，没有必要要求被告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二、精神抚慰金在第三者商业条款中不属于保险责任，综上，我公司不同意赔偿原告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外的其他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客运集团辩称，作为肇事车辆所属单位，答辩意见同安华保险公司。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陈岁、冯成共同辩称，冯成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限额为一百一十万元，如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请求合理我方对限额一百一十万元以内的部分不发表意见，超出限额一百一十万元以上的部分我方不予赔偿。理由为2019年8月21日原告张某1与被告冯成达成了赔偿协议书，协议书内容明确表示乙方不追究甲方车主任何经济赔偿，双方协议以签字为准，上述协议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告方在没有撤销该赔偿协议之前不能再向乙方索要经济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8日12时34分许，被告人陈立东驾驶×××号大型普通客车沿铁北一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亚泰大街路口处左转弯时，其车将在人行横道内由西向东步行的行人张某2碰撞碾压，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被害人张某2当场死亡。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立东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2不承担此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陈立东拨打事故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留在现场等待交警配合工作，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经鉴定，张某2符合胸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胸部重度闭合性损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陈立东未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2019年8月21日，甲方安华保险公司、乙方冯成与丙方张某1、陈某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协议第一条，定损及计算方法：张某2死亡赔偿金58319元*20年=566380.00元、丧葬费30725.50元，小计597105.50元。第二条，按照上述计算方法预计赔付金额：商业险487105.50元（死亡赔偿金566380.00元-交强险赔付110000.00元=456380.00元、丧葬费30728.50元）。第三条，经乙方、丙方协议一致，同意甲方将本案人伤赔款487105.50元支付给丙方张某1（受害人父亲）。如丙方各当事人因赔偿款分配产生分歧，与甲、乙方无关，由丙方各当事人自行解决。第四条，本协议履行完毕后，保险责任终了，各方权利义务关系终结。各方再发生后续治疗、伤残、死亡等任何损失，乙方、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甲方不再负责赔偿。乙方、丙方再有任何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乙方、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赔偿权利。同日，甲方冯成与乙方张某1签订《赔偿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车交通事故赔偿，甲方赔偿乙方一次性566380.00元。现金支付。乙方不追究甲方车主任何经济赔偿。双方协议以签字为主。”被害人张某2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离婚，无子女。 另查明，肇事车辆×××号大型机动车登记所有人系客运集团。2019年6月19日，甲方客运集团与乙方冯成签订《联合经营合同书》，第一条约定：运营路线长春至苇塘，主要经由鲍家，运营方式为普客。第三条相关规费、税金、保险的缴纳及运费结算约定，联合经营期内，乙方每月向甲方上交管理费：人民币700元。第四条第七款约定：乙方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进行事故善后处理。乙方按照事故责任认定，承担事故经济损失及赔偿责任。如乙方事故损失巨大，乙方无力支付赔偿金，导致甲方进行赔偿或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车辆和线路由甲方收回，双方合同终止。肇事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安华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陈岁、冯成自认肇事车辆为二人共同经营，但未签订书面协议，同时被告人陈立东系二人雇佣的司机。二原告人每月拥有退休金。 上述事实，有相关法律法规及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报警回执、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8日12时36分，陈立东报警称有交通事故，后交警队出警，将陈立东带回大队调查取证。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本复印件、离婚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陈立东的个人信息，无前科劣迹情况。被害人张某2的个人信息情况。2019年3月11日，张某2与文晶离婚。张某2父亲张某1、母亲陈某的个人信息 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陈立东驾驶证复印件：证明陈立东驾驶证信息，准驾车型A1、A2及驾驶车辆信息。陈立东驾驶机动车辆×××号，宇通牌，机动车所有人为长春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 4.呼吸酒精检测结果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9年7月8日，肇事者陈立东经呼吸式酒精检测结果为0mg/100ml。经现场检测，陈立东的检测结果为阴性，其近期没有吸毒行为。 5.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证明被告人陈立东驾驶车辆办理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情况。冯成系被保险人。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大队认定，被告人陈立东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张某2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7.照片：证明交通事故现场、肇事车辆、被害人张某2尸检、呼气检验、抽取血样等情况。 8.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张某2死亡的事实。 9.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理化）：证明交警支队宽城大队委托长春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2尸体进行鉴定，对陈立东静脉血中乙醇含量定性定量检验。 10.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证明由长春凯旋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出具，2019年7月10日×××号大型普通客车经检验不合格，一轴制动、二轴制动不合格。 11.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陈立东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的鉴定结论已通知陈立东及被害人张某2家属陈晶。 12.联合经营合同书：证明2019年6月19日，冯成与长春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合同书，营运长春至苇塘段，普客方式营运。 （二）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和张某2母亲陈某结婚，就有张某2这一个儿子，张某2是2017年和文晶结婚，在2019年3月份离婚，没有孩子。我现在在通化市铁路房产段上班，陈某退休在家。张某2是2013年来的长春大陆汽车电子有限公司工作，现在在一家个体的公司打工，具体交（叫）什么名我不知道，他在经开区银河家园小区35栋5门410室居住，房子就是他的名，已经在那里住了两年了。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立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7月8日中午12点30分左右，我驾驶×××客车在铁北一路停车场驶出，去客运站发车，在停车场出来我等红灯，变绿灯了我起（启）车左转弯，我光看两侧的车辆了，从我左侧走过一个人我没有看见，把他刮倒到车底下，是我的瞭望不到位造成的。我停车下车看见人在车底下，我就拿手机打了120急救车，又打了122报了警。×××号大型客车，车是营运车，车是跑长春到德惠同太乡的。车是挂靠到长春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车主是冯程、陈岁。我刚开这台车3个月，我开这台车之前经过长客集团考核，经过笔试和路面考核两种，我考试合格有考核证。我是1994年考的驾驶证，2009年增型到A1票。我车有6个前进挡，当时在2档上，车速20-30公里左右。 （四）鉴定意见 1.（长）公（交）鉴（尸检）字[2019]187号鉴定文书：证实经检验，张某2符合胸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胸部重度闭合性损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2.（长）公（交）鉴（理化）字[2019]762号鉴定文书：证明经鉴定，从送检的陈立东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交通事故现场记录图、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地点、事故现场的情况。 （六）视听资料 审讯光盘：证实被告人陈立东的讯问情况。 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被告人陈立东无异议。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条，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足以认定。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提供的证据 （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提供的证据： 2019年8月22日张某1、陈某的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门诊手册化验单、陈某颅脑多排CT报告单，2019年8月23日张某1、陈某的经颅多普勒超声报告单，2019年8月23日张某1颈动脉超声报告单，2019年9月20日张某1、陈某吉林心脏病医院的门诊病历（后心病）和心电图、张某1心脏彩超及检验报告单，门诊票据三张，金额分别为328元、468元、90元、90元，还有三张60元的挂号费凭证：证明我们的花费。 上述证据，被告人陈立东没有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保险公司认为：本案受害人为张某2，原告举证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我公司不同意赔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客运集团认为：与保险公司意见相同。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陈岁、冯成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如保险公司能赔付我方不发表任何意见，如无法赔付因我方与原告方有赔偿协议在先同时原告的该项请求不属于最高法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所标注的家属为其办理丧葬事宜的必要支出。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 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及照片：证实原告已经和我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且是原告的真实的意思表示。 上述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认为：这个字是我签的。有这个事，刚开始协议我不签字，对方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要给我设置障碍，有人恐吓我，发生这个事之后我爱人精神受了打击，我说我要到法院，我签字的时候精神状态不清楚，我眼睛还瞎，对方说这个事情到了法院也这样。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冯成、陈岁提供的证据 赔偿协议书：证实2019年8月21日原告与冯成签订了协议书，已明确表示不追究冯成及车主的任何经济赔偿，上述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上述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认为：我跟陈岁签字的，我不认识冯成，字是我签的。 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分别由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提供，经当庭质辩，来源合法，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立东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立东在发生交通肇事后拨打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配合交警工作，并能如实供述自己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陈立东驾驶的登记在客运集团名下由冯成、陈岁经营管理的×××号大型客车与被害人张某2相撞，造成被害人张某2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陈立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2无责任，各方对事故认定无异议，该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安华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险公司赔偿后仍有不足的，因被告人陈立东发生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冯成、陈岁及客运集团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人要求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律师代理费庭审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二原告人拥有退休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支付条件；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二原告人在保险理赔时未主张，且被告人陈立东已受到刑罚处罚；二原告人要求的上述费用同时因事故发生后二原告人就被害人的相关经济赔偿与安华保险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于当日张某1出具了不再追究车主经济赔偿的赔偿协议书。现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故二原告人再向被告人陈立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客运集团、冯成、陈岁主张其他赔偿权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称签订协议时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系受到恐吓，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因此项花费发生在赔偿协议之后，且并非此次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故不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第六十七条一款【自首】、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立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丹审判员李萌人民陪审员王丽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