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28刑初259号原公诉机关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长福，男，1992年8月12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捕前住元阳县。2017年1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元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于同年11月13日予以释放。后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元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长福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云2528刑初70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刑事抗诉，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云25刑抗2号再审决定书指定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蔡丽梅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长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20日3时许，田某、余某、吴某、钱某在元阳县字路口的一个烧烤摊吃烧烤，被告人李长福与“小余”（另案处理）驾车经过此地时，“小余”下车无故与田某等人发生争执，并用凳子砸向四人所在的桌子。被告人李长福见状后持刀下车，用刀指着田某进行恐吓，田某等人便跑开，李长福持刀追砍田某，追至华阳酒店门口时砍中田某背部，田某遂用随身携带的跳刀进行防卫,刺中李长福腹部。随后李长福返回花园街十字路口停车处，“小余”从李长福手里拿过刀继续去追砍田某，追至五亩酒店将田某砍伤。后经鉴定，被害人田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李长福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田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50000元，双方达成刑事和解。原审认为，被告人李长福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长福庭审中自愿认罪，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有一定悔罪表现，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有关量刑情节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自愿认罪，积极赔偿并获得谅解,有悔罪表现，经社区矫正评估，被告人一贯表现较好，有家庭帮教条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李长福依法适用非监禁刑。判处被告人李长福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宣判后被告人未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案件已经生效。红河州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长福在实施了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后参与犯罪组织实施其他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元阳县马街乡司法所对李长福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由一名工作人员完成，且调查内容比较局限，不符合调查评估的要求，调查评估结果不客观；后续查明的事实证实原审被害人出具刑事谅解书是受到李长福参与的犯罪组织的势力和压力而被迫签订，不是被害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人归案后仅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同案犯的身份予以隐瞒，编造“小余”这个称呼误导侦查机关，致使同案犯李某1未被及时抓获归案，其设置障碍包庇同案犯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具有认罪悔罪表现。故认为原审判决在量刑明显不当，依法提起抗诉。经再审查明，2016年10月20日3时许，田某、余某、吴某、钱某一行人在元阳县烧烤摊吃烧烤，被告人李长福与“小余”（另案处理，经再审查明实为李某1）经过时，李某1无故与田某等四人发生争执，并用凳子砸向四人所在桌子。李长福见状后，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用刀指着田某的头部恐吓。田某、吴某和钱某便跑开，李长福提刀追砍田某，追至石屏小吃门口时，李长福砍中田某臀部一刀，田某用随身携带的跳刀刺中李长福腹部，追至华阳酒店门口时李长福再次砍中田某背部一刀。李长福受伤后返回花园街十字路口停车处，被告人李某1见状，从李长福手中拿过砍刀继续去追田某，追至五亩酒店内，再次将田某砍伤。经鉴定，田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事发后，马强出面与被害人协商，最后由马强、白荣共同赔偿5万元给田某，田某签署刑事谅解书。上述事实有原审据以定罪采信的证人余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田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李长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另案起诉的案件中有以下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证人证言1.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1日凌晨4时许，其和田某、吴某、李小英在花园酒店旁的烧烤摊吃烧烤，有一辆白色轿车开来停在烧烤摊旁，有个男的从车上下来骂李小英，那个男的随后又从车上拿了像刀一样的东西指着田某骂，并把桌子掀翻，田某、李小英和吴某起身逃走，那个男的也追上去，随后其看见有两个人在五亩酒店追打田某，其中一人用刚才从车上拿下来的东西追砍田某，致田某背部、腰部、臀部受伤。2.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0日4点左右，其和余某、田某三人在花园街遇到李小英买烧烤就约着李小英一起吃烧烤，然后，其就见到有个人来骂李小英，骂完后又去车上拿把刀出来吓田某，还把吃烧烤的桌子掀翻，其等人就跑，田某跑到五亩酒店那里，其跑进去五亩寨子里面，二十分钟左右，田某的女朋友来找其，其和田某的女朋友就来五亩酒店，看到田某受伤在地，之后将田某送医院。3.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0日凌晨，其和余某、余某的男朋友、余某男朋友的表哥四人在花园酒店岔路口吃烧烤，之后有一名男子从旁边的一辆白色面车的副驾驶室下来，对着其等人说话，并拿了一个凳子砸过来，又将其等人吃烧烤的桌子掀翻，其害怕就跑了。4.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0日凌晨4时左右，其在五亩酒店前台上班，有一名背部受伤、身上有血迹的男子进入酒店内打电话，随后有一名未穿上衣的男子进入酒店内持约一米长的刀砍向受伤的男子。5.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9日22时左右，有两男一女到其烧烤摊吃烧烤，遇到一名女熟人，四个人便一起在其烧烤摊吃烧烤，10月20日凌晨4时许，有一辆白色轿车开过来停在烧烤摊对面，从副驾驶室下来一男子用少数民族语言和后面来的那个女的说话，女子没有回答，那名男子上车后又下车，拿起烧烤摊的凳子砸在两男两女吃烧烤的桌子上，接着驾车的驾驶员提着带刀鞘的刀从车上下来，用刀尖处戳四人中一男子头部，被戳男子站起来飞快的往五亩酒店方向跑，提刀的男子追过去，过了两、三分钟，提刀的男子返回来，肚子处的衣服上有血迹，从副驾室下来的那名男子就从驾驶员手中抢过那把刀，又往五亩酒店方向追过去。6.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0日凌晨4点左右，其在打扫店里的卫生，听见门口有响声，看见两个男的拿桌子、凳子打在一起，有两个女的在拉，一旁停了一辆银白色的小轿车，其就进店去了。过了一分钟左右，其到后门看，看见一名男子手上提着一样东西往五亩酒店方向追赶另一名男子。二、被害人陈述田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21日凌晨3时许，其和余某、吴某、钱某在南沙花园酒店旁吃烧烤，期间来了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旁边，从车上下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就指着钱某骂，还把吃烧烤的桌子掀翻，之后该男子（李长福）从车上拿出一把砍刀，其就往五亩酒店方向跑，跑到石屏小吃门口时被李长福用刀砍到屁股，其用随身携带的跳刀捅了李长福肚子一刀后继续逃跑，李长福一直提着刀在后面追，追到华阳酒店大厅时，李长福又砍了其后背一刀后往外跑了。其跟着出来，另一人（李某1）也提着刀来追其，其朝五亩村跑进去，跑了一圈后回到五亩酒店，在五亩酒店大堂被李某1用刀砍到左肋部一刀，其也用跳刀刺向李某1，刺到什么地方不知道，李某1也跑出酒店，后面其被送医。同时证实，石头寨一个叫阿强波的人说愿意赔偿五万元解决该事，其同意后就叫其父亲到新华书店找阿强波拿了三万元，一个星期后阿强波叫其到城区派出所拿剩下的二万元，是白荣拿给其的，并叫其在刑事谅解书上签字按手印。还证实，因为其后面知道砍伤自己的人在南沙混社会名气很大，白荣在ＫＴＶ看场子，手下有一批混社会的小弟，对方愿意赔钱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想得罪对方，才同意在刑事谅解书上签字按手印。三、被告人及另案处理被告人的供述1.李长福的供述，证实其开着车牌尾数为925的银白色长安车和小余到元阳县亩旁边找小姐，小余在五亩十字路口下车后与在烧烤摊上吃烧烤的四人发生争吵，其就拿起自己放在车上的一把黑色刀下车去用刀指着其中一个男的恐吓，小余用凳子砸向对方，对方的四个人就跑开了，其提刀追砍其中一个男的，因其摔倒而没有砍到对方，其爬起来继续追砍那个人，追到一个酒店门口时砍到对方的背部，随后其发现自己腹部受伤便返回停车的地方，小余从其手中拿过刀来，继续追受伤的那个人，其便开车到医院去了。2.李某1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一天，其坐李长福的车到南沙花园酒店旁的烧烤摊看见一个认识的女的和三、四个人在一起吃烧烤，其下车去打招呼和对方争吵起来，李长福就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下来，对方其中一个男的也拿了一把跳刀出来，该男子看到李长福的砍刀就往五亩酒店方向跑去，李长福提着刀追过去，过了一会李长福朝其走来，捂着肚子说自己被捅伤，之后其从李长福手上拿过砍刀，朝五亩酒店去追那个人，看到那个人跑进五亩酒店，其也跟着进去，那名男子背对着其时被其用刀朝后背砍了一、两刀，后该男子转过身来用跳刀捅伤其手上和胸部，其跑离现场。事后不知道谁去协商，李长福赔偿了对方钱，且李长福没有把其供出来，其没有受到调查及处理。3.马强、李信和的供述，均证实在李某1、李长福砍伤人后马强拿出钱赔偿被害人，马强称自己拿了二万元，白荣等人凑了三万元。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再审确认的事实，被告人李长福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对被告人李长福构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获得被害人谅解及适用缓刑的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被告人李长福再审时提出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量刑适当，其没有追砍被害人至石屏小吃且其只砍中被害人一刀，被害人的谅解是真实的意思表示的意见，不符合再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确有错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量刑畸轻，应当撤销原判，另行改判。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四款、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云2528刑初70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李长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311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2年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卢剑波审判员  余秀才审判员  王聪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锐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