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佩，男，1983年0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育英儿童医院，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学院西路109号、学院西路82号。法定代表人：诸茂平，代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佳文，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佩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育英儿童医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9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佩上诉请求：1.请求被上诉人赔偿王佩侵权损害金5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向王佩以刊登《温州日报》形式书面道歉；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王佩应招募参加被上诉人螺内酯（商品名：Aldactone）在中国健康临床I期等效性试验，被上诉人是临床试验机构，案外人浙江神州药业有限公司系该试验的申办单位和案外人安徽桐城天下居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系该试验的人力招募单位。2019年5月13日，王佩与被上诉人签署了一份《知情同意书》作为该试验的协议，《知情同意书》载明：该项目共四个周期，第一、二周期为空腹试验，给药周期为空腹状态，第三、四周期为餐后试验，给药周期为餐后状态，每个周期中受试者在给药前（0h）和给药后0.25、05、1、1.5、2、2,5、3、3,5、4、5、6、8、12卜采集肘静脉血，每次采集4ml（给药前采集10ml），每人每周期采集14次，共计采血量约为62m1；采血的血样用于该试验的药物浓度分析。《知情同意书》还约定：若因个人原因中途退出本次试验，或者不能按照本试验要求完成试验，将根据实际完成的试验部分获得相应的经济补偿（包括误工费、交通补助费和营养费）；若由于发生与药物相关的不良事件，由研究人员判定提前退出试验，申办方将给予相应的补偿。被上诉人违反了上述约定，其一，被上诉人在实际试验每次采血过程中，每次采2管血样〔分别是1管2ml和1管4ml血样〉，共计多采13管21ml血样，整个第一期试验共采集血液约88ml，以超出62ml的量。王佩完成第一期试验后对于上述采血情况向被上诉人有关部门反应，得到的答复是“为了保证药物浓度研究的准确性、科学性，第1管血样为弃血样”但是《知情同意书》并没有载明采集弃样血等情况，王佩认为被上诉人侵害了王佩的知情权，一审中不采信王佩的陈述，显然违背了科学研究的客观性。其二，对于被上诉人禁止王佩食用早餐的行为，王佩理解《知情同意书》上约定第一、二期空腹试验，王佩知晓《知情同意书》上的“空腹试验”的明确意思是指空腹给药，“餐后试验”即餐后给药，由此可以明确“空腹试验”既是空腹吃药（如：糖年病人吃过药再吃饭一样），由此可见《知情同意书》没载明禁食早餐及被上诉人并没有告知王佩须禁食早餐，即属于被上诉人侵权行为。《知情同意书》约定空腹试验，但是并没有约定空腹采血，王佩由此推测一审判决根据是“空腹试验”就是空腹采血。因为空腹试验和空腹采血为完全不一同的两个概念，所以王佩认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其三，对于被上诉人部门负责试验人员在实际试验过程中违反《医疗管理制度》，没进行无菌操作，给王佩造成了一定的医疗安全问题，一审审理中王佩出示的有关视频图片证据应当重视，应当给予采信，不采样应该说明理由。因为医疗操作有别于其它工种操作，个很小的操作失误就有可能导致很大的医疗事故。王佩认为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在王佩向投诉政务网上时的答复已对此事件印证。被上诉人对政务网的答复是“王先生你好，你的诉求我院己作出最大努力，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你也于2019年06月05日写下承诺书，请遵守承诺……”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己自认有对王佩有上述侵权行为，双方才达成的和解。一审中未采纳这些内容，王佩认为一审中应该参考这些事实情况。王佩根据以上情况，为了自身的安全是被迫退出该试验。王佩和被上诉人根据《知情同意书》约定，实际完成的试验部分获得相应的经济补偿，王佩完成整个第一期试验，应该得到约定的1940元，王佩没有任何异议。约定还明确指出：若由于发生与药物相关的不良事件，由研宄人员判定提前退出试验，申办方将给予相应的补偿。由此可见王佩没有发生与药物相关的不良事件，所以王佩与案外人浙江神州药业有限公司不存在争议。一审和本次诉讼均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关系，完全是被上诉人造成的侵权行为，与其它人无关。一审中代理人和之前被上诉人把此责任推卸给案外人浙江神州药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理由。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育英儿童医院辩称，一、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形式的侵权行为，王佩要求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临床药物（螺内酯）等效性试验已因王佩中途退出而结束，被上诉人与王佩签订《知情同意书》已经终止履行。2.被上诉人严格按照《知情同意书》的约定进行临床药物试验，不存在任何侵害王佩人身权利的行为。3.被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也就无需向王佩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或者书面道歉。4.王佩主张因诉讼导致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二、王佩诉称被上诉人已与其就赔偿达成一致的说法严重歪曲事实，被上诉人并未与其达成任何形式的和解。王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合同违约金2328元；2.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金5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元；4.被告向原告以刊登《温州日报》形式书面道歉；5.被告赔偿原告因诉讼导致的误工费、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温州附二医作为临床试验机构，对空腹及餐后状态下单次口服受试制剂螺内酯片与参与制剂螺内酯片（商品名：Aldactone）在中国健康受试者中的生物等效性进行试验，案外人浙江神洲药业有限公司系该试验的申办单位。2019年5月13日，王佩作为受试者参加螺内酯片等效性试验，其签署的《知情同意书》载明：该项目共四个周期，第一周期、第二周期均为空腹正式试验，给药周期为空腹状态，第三周期、第四周期为餐后正式试验，给药周期为餐后状态；每个周期中受试者在给药前（0h）和给药后0.25、0.5、1、1.5、2、2.5、3、3.5、4、5、6、8、12h采集肘静脉血，每次采集血样约4ml（给药前采集10ml），每人每周期采集14次，采血量约为62ml；或受试者由于个人原因中途退出研究，或者不能按照研究要求完成试验，将根据其实际完成的试验部分获得相应的经济补偿（包括误工费、交通补助费和营养费）等。王佩参与该项目第一周期正式试验后退出研究，被告已向王佩支付《知情同意书》约定的误工费、交通补助费、营养费等补贴共194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佩称温州附二医对其进行抽血试验时违反医疗无菌操作规范，且抽取的血液容量不符合《知情同意书》的约定，但均未能举证证明，不予采信。王佩签署《知情同意书》，已明确知晓该项目的第一周期为空腹正式试验，给药周期为空腹状态，仍愿意作为受试者参与试验，其称被告未告知“禁食早餐”，与事实不符。因被告未对王佩实施侵权行为，故王佩主张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王佩人身损害金、精神损失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并要求王佩书面道歉，上述诉请均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释明，王佩明确以侵权责任纠纷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其另主张合同违约金2328元，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王佩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无新的证据提交，王佩向本院提交了图片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在实验过程中有关人员违反医疗管理制定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1.这些图片的打印件并没有在一审提交，是王佩上诉的时候提供，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2.这些照片的打印件没有相关拍摄主体的记载、无法确认拍照时间。从图片来看不能确认就是王佩，也无法确认拍照的合法性。3.不能证明照片内容就是本次试验，不能说明被上诉人违反了相关制度。4.如果照片确实是王佩所称是承诺私下偷拍的照片，在与案外人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又向被上诉人要求赔偿，侵犯了药物的保密性，侵犯了医务人员和其他试验人员的个人隐私权。本院认为，王佩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应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佩若认为《知情同意书》告知的“空腹状态”不能等同于禁食早餐，且禁食早餐会损害王佩的身体健康，其可以当场提出异议并退出试验，其得知须禁食早餐后仍自愿参与试验，现又主张被上诉人侵权，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应不予支持。其他理由与一审判决一致，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王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潘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