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5民终311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运河道时代广场B幢1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820924947991。 法定代表人：尚华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荣华，江苏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南华路香格里拉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336740272M。 负责人：陈庆平，该店店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杰，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梅山北路百川学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704011992。 法定代表人：董成山，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因与被上诉人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荣华，上诉人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呼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 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改判或变更，判令被上诉人支付预付款10000元；判令确认被上诉人2019年6月19日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90000元。 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辩称，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预付款是90000元，不能因为10000元未付就认为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违约，此请求没有依据，且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没有履行任何协议内容，每次与上诉人联系均是要钱。其在上诉状所称的图纸也仅一份，且该图纸，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并不满意，根据协议约定，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有权监督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工作中产生的失误，一经发现立即终止或提示，另外该协议不具有可操作性，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已经在合同签订后明确要求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具体的实施细则，但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也未履行，所以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才拒绝支付后期合作款项，不再与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作，并要求解除双方协议，请求驳回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 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五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预付款80000元，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47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两个证人的证言属于非法作证，因为这两个证人是在法庭旁听了部分的内容，在双方宣读起诉状和答辩的过程中，对方提供的证人一直在旁听，直到举证质证时对方才想起证人在旁听，提出证人退出庭审，这两个证人证言不合法。就是因为一审采纳证人证言，说对方提出过提供记录表的要求，而认定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之所以要撕毁合同，并不是因为上诉人违约，而是因为上诉人与高晓颖建立了合作关系，被上诉人负责人陈庆平看不起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才决定撕毁合同，这一事实在高晓颖与索老师的对话中可以证实。对判决书的第五项判决数字出现错误应是“147000”，而判决书上是“14700”，一审未补正存在程序问题。 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预付款人民币1万元；2、判决确认被告2019年6月19日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3、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人民币19万元。 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超市开业策划服务合作协议》；2、判令被反诉人返还80000元预付款；3、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147000元；4、本案的本诉及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9日，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甲方）与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超市开业策划服务合作协议》，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计划在六安市佛子岭路附近欢乐颂步行街大润发购物广场（负一层）开设超市，将超市开业的相关筹备工作交付给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进行策划和操作，由该公司负责开业前的空间布局把关、人员招聘把关、设备购置把关、商品采购把关、店容店貌创意策划、超市市场定位把关、员工规范化管理操作培训等，协议关于甲方的义务与责任约定：甲方给乙方配备相应的办公设施，乙方的饮食住行由甲方全权负责，甲方负责监督乙方在工作中可判断的失误，甲方必须按协议规定如期支付给乙方有偿服务费用；乙方的义务与责任约定：乙方必须配备相应的人才，并拿出可行性先进的实施方案，列出实施进展细则，乙方在进驻项目做好装修及卖场布局规划后，装修期间遇到问题可远程解决，解决不了的应进入现场解决等。协议的细则拟出工作进展涉及的交房、卖场平面布局图交付、装修效果图交付、主体装修结束、设备道具进场、员工培训完毕，开始筹备上货、主流商品上货到位、筹备开业海报等各项具体事务，具体日期安排没有填写。细则约定甲方给乙方的付款方式，按总筹备面积8000平米，每平方费用肆拾元，加差旅费补助，总计28万元，协议签订即预付9万元作为设计策划方案与工作启动费用；装修及卖场详细布局规划图交付，装修主体完成，货架进场安装，上货前付12万元；开业海报定稿前付7万元。每次付款直接汇入公司法人尚华桥的支付宝账户。协议当天，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负责人陈庆平在送行时，要求尚华桥在一周内作出工作进展安排日程表，尚华桥一直没有提供进度表。协议签订后，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支付预付款80000元。尚华桥为超市设计布局图四份，其中一份是聘请高晓颖设计的，陈庆平仅对高晓颖的设计图纸满意，对其余三份图纸予以否定。后尚华桥派驻“索老师”到现场负责具体工作，与部分商家签订合作意向登记表。2019年6月19日，陈庆平与尚华桥因超市筹备工作发生分歧，发微信明确提出终止合同。后陈庆平聘请高晓颖担任公司总经理，并负责超市筹备工作的具体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之间签订《超市开业策划服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在签订协议后一周内交付工作进度日程安排表，并按照日程安排有序开展筹备工作，为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提供优质服务。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应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服务费用，履行付款义务。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没有按时交付日程表，所提供的布局图纸不能令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满意，对筹备工作没有安排落实到位，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在协议后支付预付款80000元，尚欠10000元服务费没有及时到位，导致双方产生争执，摩擦不断，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提出终止合同，对此结果双方均负有责任，构成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在声明解除协议后已另行聘用他人完成超市筹备工作，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已无履行的必要，故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要求确认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没有依据不予采纳。鉴于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为超市开业做过部分筹备工作，付出相应的劳动，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反诉要求其返还预付款没有充分理由，不予支持。但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要求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支付尚欠的预付款10000元，也没有合理依据不予支持。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要求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赔偿损失190000元和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要求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47000元，均没有提供确凿证据，所谓的损失系双方自行估算的数额，不是实际产生的直接的损失，故对双方赔偿损失的诉请均不予采纳。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与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是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在经济上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要求该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签订的《超市开业策划服务合作协议》。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支付预付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80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赔偿损失1900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470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0元，减半收取2400元，原告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反诉费2350元，减半收取1175元，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自行承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送达给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五项为：“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4700元的诉讼请求。”但随案上报到本院案件材料中的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五项为：“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六安市家家福商业经营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店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4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同一案件制作了两份裁判不一致的判决书。现上诉人徐州全知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且认为一审程序违法，本院难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赵应军 审判员  王 芸 审判员  马 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