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3刑初322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关恒起，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安徽省凤台县，汉族，专科文化，住安徽省淮南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被告人关恒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6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4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6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同日执行，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磊，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以田检刑诉（2019）191号起诉书、田检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关恒起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继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关恒起、淮南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朱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6月，田家庵区政府在淮南市田家庵区泉山临时菜市场发布搬迁公告，要求所有经营户在7月3日前搬离菜市场，关恒起鼓动菜市场经营户不配合区政府搬迁工作，并多次到区、市、省、部各级部门上访，裹挟政府让有资质管理泉山临时菜市场的淮南市广淮市场服务公司退出对泉山临时菜市场的营业管理，田家庵区政府决定由田区环卫处接管泉山临时菜市场，但被告人关恒起等人拒不执行区政府决定，不交出菜市场的管理权，由其占用、控制、管理泉山临时菜市场长达一年之久，致使田家庵区政府对泉山菜市改造规划无法完成。后以关恒起为法人代表注册成立了恒泉兴市场服务管理公司欲对泉山临时菜市场进行管理。在实际占用、控制泉山临时菜市场期间，关恒起以各种理由向菜市场经营户收取费用，同时对不愿意缴纳费用的经营户进行语言威胁、恐吓。具体如下： 1、2017年8月底的一天下年1点钟左右，被害人陈某1路过泉山临时菜市场时，看见关恒起等人在菜市场南头“开会”，现场聚集一、两百人，陈某1听到关恒起在对菜市场经营户讲:“我们要团结一起，谁来搞我们的菜市场我们都不怕，以后这个菜市场就我们自己管理、自己经营”，陈某1觉得好奇便想用手机拍照时遭到关恒起等人的殴打。 2、2017年9月19日10时许，被害人李某到淮南市田家庵区泉山临时菜市场买菜时发现关恒起聚集众多经营户“开会”，李某觉得好奇便用手机进行拍摄，关恒起指使唐某、王某2等人对李某进行殴打，并把其手机夺走。泉山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唐某等人依然对李某进行谩骂，致使李某很久不敢到泉山临时菜市场购物。 3、2017年7月至8月间，被害人轩传梅(女，62岁)在泉山临时菜市场卖菜时，关恒起指使王道芬、许道美多次以各种理由向轩传梅收取费用，因轩传梅均未交钱，王道芬等人便对其进行殴打和谩骂。 4、2018年1月初，因为天气原因关恒起令泉山临时菜市场用电工作人员将菜市场的供电停掉，雪后关恒起指使菜市场用电工作人员将菜市场用电恢复正常，但因周某从未向关恒起等人交纳过费用，唯独没有恢复周某经营的蛋糕店用电，且关恒起对周某蛋糕店进行恶意举报，导致其经营的蛋糕店数日内无法正常经营。 5、2017年9月6日，田家庵区商务局局长许某带环卫处工作人员按照原定计划到泉山临时菜市场接管菜市场时遭到关恒起的阻挠，关恒起鼓动经营户不要配合环卫处工作人员接管，并煽动广大经营户到淮南市政府“上访”，后100余名经营户在关恒起的煽动下前往淮南市政府门口，以在淮南市政府集体下跪和静坐的方式非法聚集长达数小时，严重影响了政府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 二、被告人关恒起于2004年租住化三建物业公司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中设计院锅炉房，约定每年租金3600元。2005年，化三建公司与关恒起解除了该房屋租赁合同，但关恒起及其家人并未搬离该房屋，强行霸占该房屋十余年，在此期间未与化三建物业公司签订任何租房协议，缴纳房租。2014年瑞通房地产淮南有限公司对该处进行开发，但关恒起及家人以在该房屋中居住为由强占该房屋且拒不搬迁并向开发商索要100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报案材料、党政领导干部接访登记表、来访人员登记表、天凌尚书苑项目及关恒起情况说明、通知、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行政裁定书、信访信息登记表、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收据、瑞通公司情况说明、信访信息登记表等书证，证人王某2、陈某3、张某、王某3、陈某1、李某、轩传梅、周某、王某4、陈某4、许某、陶某、关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2、吴某、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关恒起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关恒起强拿硬要占用公私财物，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殴打、威胁、辱骂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六个月。 被告人关恒起提出起诉书歪曲事实，没有犯罪事实的成立，证据不确实、不充分。1、针对第一起事实，没有讲过“我们要团结在一起”的话。2、没有指使唐某、王某2殴打李某，她俩也没有殴打，没有夺走李某的手机。3、没有指使王道芬、许道美殴打轩传梅，她俩也没有殴打。4、因为下大雪，所有用户都停电了，周某的电是相关部门批准，责令停电。5、没有煽动经营户去市政府上访，是他们自愿自发的，许某和我们有利害冲突，经营户只是到市政府大门口，没有围堵政府。6、针对占用锅炉房的事情，没有最终定论，法律属性没有最终明确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关恒起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构成要件。被告人不存在为了向社会挑战，故意破坏社会公共秩序，为了寻求精神刺激或变态心理的满足而随意殴打他人，在公共场所无理取闹，耍威风、逞强好胜等不正常的精神刺激或其他不健康的心理需要为起因，以破坏社会秩序为目的。本案是因田家庵区政府决定泉山临时菜市场搬迁引起的纠纷，关恒起等人通过提起行政诉讼的方式维护自己及广大经营户的合法权益。而起诉书指控关恒起于2004年租住化三建物业公司锅炉房强行霸占该房屋十余年的问题，关恒起也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进而与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毫无关系。二、被告人关恒起是通过向法院诉讼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1、关恒起没有参与及指使他人殴打陈某1。2、谩骂李某与关恒起无关。3、没有证据证明许道美受关恒起指使。4、周某蛋糕店用电问题，仅有周某的供述，没有得到菜市场用电工作人员的证实。5、2017年9月6日100余名经营户到市政府门口以集体下跪和静坐的方式非法聚集，没有证据证明关恒起是首要分子或者鼓动者，仅是普通参与者，关恒起只是参与市信访局的信访，没有鼓动他人到市政府门口下跪或静坐，经营户的行为与关恒起无关。综上所述，从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分析，被告人关恒起不构成本罪。 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6月，田家庵区政府在淮南市田家庵区泉山临时菜市场发布搬迁公告，要求所有经营户在7月3日前搬离菜市场，关恒起鼓动菜市场经营户不配合区政府搬迁工作，并多次到区、市、省、部各级部门上访，裹挟政府让有资质管理泉山临时菜市场的淮南市广淮市场服务公司退出对泉山临时菜市场的营业管理，田家庵区政府决定由田区环卫处接管泉山临时菜市场，但被告人关恒起等人拒不执行区政府决定，同时煽动其他经营户到淮南市政府门口非法闹访、聚集，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交出菜市场的管理权，由其占用、控制、管理泉山临时菜市场长达一年之久，致使田家庵区政府对泉山菜市改造规划无法完成。后以关恒起为法人代表注册成立了恒泉兴市场服务管理公司欲对泉山临时菜市场进行管理。在实际占用、控制泉山临时菜市场期间，关恒起以各种理由向菜市场经营户收取费用，同时对不愿意缴纳费用的经营户进行语言威胁、恐吓，多次聚集众多经营户进行所谓的“开会”聚集，对围观群众无故殴打。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底的一天下午，被害人陈某1路过泉山临时菜市场时，看见关恒起等人在菜市场南头“开会”，现场聚集一、两百人，陈某1听到关恒起在对菜市场经营户讲:“我们要团结一起，谁来搞我们的菜市场我们都不怕，以后这个菜市场就我们自己管理、自己经营”，陈某1觉得好奇便想用手机拍照时遭到关恒起等人的殴打。 2、2017年9月19日10时许，被害人李某到淮南市田家庵区泉山临时菜市场买菜时发现关恒起聚集众多经营户“开会”，李某觉得好奇便用手机进行拍摄，关恒起指使唐某、王某2等人对李某进行殴打，并把其手机夺走。泉山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唐某等人依然对李某进行谩骂，致使李某很久不敢到泉山临时菜市场购物。 3、2017年9月6日，田家庵区商务局局长许某带环卫处工作人员按照原定计划到泉山临时菜市场接管菜市场时遭到关恒起的阻挠，关恒起鼓动经营户不要配合环卫处工作人员接管，并煽动广大经营户到淮南市政府“上访”，后100余名经营户在关恒起的煽动下前往淮南市政府门口，以在淮南市政府集体下跪和静坐的方式非法聚集长达数小时，严重影响了政府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 上述事实，经庭审调查，公诉机关举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关恒起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关恒起系被抓获归案。 3、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实被告人关恒起无犯罪前科。 4、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淮南市恒泉兴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关恒起，注册资本600万元，王某3、唐某、张某、关恒起、陈某3、李传银各认缴出资额100万元。 5、淮南华厦置业有限公司报案书称华厦置业公司按照区政府布置和要求，投资100余万元在学校路建设了临时菜市场。因新建菜市场已经建成，报案人欲收回所建的临时菜市场，但该临时菜市场被关恒起等为首的部分黑恶人员侵占，并向商户收取费用，拒不返还，同时关恒起等人还非法聚众闹访，阻碍新建市场发挥服务社会的功能，扰乱了正常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据此报案，要求严厉打击违法犯罪行为。 6、泉山临时菜市场设施使用及委托管理协议证实淮南华厦置业有限公司将泉山临时菜市场出租给淮南市广淮市场服务有限公司。 7、党政领导干部接访登记表、来访人员登记表、淮南市联合接访中心来访人员登记表、信访信息登记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关恒起就泉山临时菜市场等相关问题进行信访。2017年4月至8月期间，先后11次到淮南市田家庵区淮南市信访局、安徽省信访局、安徽省住建厅、国家信访局上访，主要反映泉山菜市场项目等相关问题。2017年8月31日陈某1报警称有人要打自己，2017年9月19日李某报警称有纠纷，有人拿她手机。 8、保证书、悔过书证实关恒起保证不参与一百多人以上到市区两级政府走访行为，王某2、张某、王某3对违规上访表示悔过。 9、调查情况反馈表证实针对关恒起所反映的问题经纪检部门核实证实陈某2不存在涉黑涉恶违法犯罪行为，徐磊、王雷系正常履行职务行为，反映问题与事实不符。 10、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31日下午，关恒起正拿着喇叭在卖菜的台子上给菜市场经营户开会，大致内容就是关恒起跟他们讲“大家要团结一致，如果不团结这个菜市场就被政府要走了，就没地方做生意了，大家都团结，这个菜市场就能保住，谁拿我们都没有办法”，我当时想拿手机跟他们拍张照片，这时被我旁边的人看到就跟关恒起讲小顾来了，关恒起看见后就从台子上冲下来掐住我的脖子讲“我把你搞死掉”，然后张某、陈某3也跟过来围着我打，唐某和“小美”也围过来了，他们打了大概一分钟我就拼命往人群外跑，冲出围着我的人后，就赶快跑出菜市场然后报警了。关恒起最开始掐我的脖子，然后又打了我一拳，关恒起给他们开会，是带头跟市政府和区政府闹，不让政府拆除这个菜市场。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辨认出关恒起、陈某3、张某、唐某。 1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19日10点多的样子，我到泉山临时菜市场买菜，看到一个人在卖菜的台子上演讲，讲沈强书记什么的，具体我没听到什么，因为我很好奇，就拿手机拍摄视频。拍了大概1分钟有一个胖胖的男子（后来知道叫张某）走到我面前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好玩，拍了发朋友圈”，然后张某就喊了另一个女的过来，那个女的过来以后跟我讲我碍她事了就跟我吵，站在台上的那个男的就跟底下另一个女人讲“小唐，你带几个人把那个女人乎一顿（意思就是打我一顿），然后把她手机抢过来摔掉”。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这时张某、“小唐”、张某叫过来的那个女的就把我围住了，他们打我，抢我手机，有人喊警察来了，张某他们三人就愣了一下，我就从“小唐”手里把手机夺回来了，就跟警察回派出所了，张某三人就一直骂我，胸口、后背、右胳膊被打紫了，有淤血。我到菜市场买菜的时候看到那个人演讲了很多次，每次下面都有很多卖菜的人在听，而且不允许其他人围观，还看到有人走到演讲的附近时就会被旁边维持秩序的人谩骂和驱赶，不让靠近。2017年8月份的时候（应该是20号或30号）有一天下午5点多的样子，我散步经过那里，听到那个演讲的人（每次我看到演讲的人都是同一人）还在那里演讲，讲：“兄弟姐妹们，我们要团结一致，跟政府对抗到底”，我听到这样的话比较奇怪，就上去用手机拍视频，然后就有人追我，我就往回跑，后来听到后面没有人追我了，我就回头看了一下，发现那个演讲的人从台子上面跳下来掐住一个男的（当时那个男的也在拍视频）脖子，对那个人动手动脚，太远了，没看清是怎么打的，看那个情况应该是被打了，后来那个男的就跑掉了。他们打过我，都认识我，我怕去了还会被他们打，最近都没有去买过菜。 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指使“小唐”殴打的男子是关恒起，并辨认出殴打她的唐某、王某2。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泉山临时菜市场卖蔬菜。泉山临时菜市场从2015年搬到惠利这边来，一直都是陈某2收费管理，一直到2017年7月份，政府出了个公告讲泉山临时菜市场马上要拆除，让所有经营户都搬到新的菜市经营，后来大家都不愿意搬，然后由关恒起和几个人就带头把泉山临时菜市场给管理起来了。关恒起他们没有管理泉山临时菜市场的权利。关恒起他们替大家出头，一是不交钱，二是不愿意搬，陈某2和环卫处的人看大家不交钱也就不来了，然后关恒起他们五个人就开始管理起来这个菜市场。当时政府讲要拆临时菜市的时候，关恒起还在菜市场南头给我们开会，讲我们自己管理菜市场，他们管理的同时去上访，去过区政府、市政府、省政府还上过北京。去市政府那次菜市场很多经营户都去了，因为陈某2叫我们搬走，大家不愿意，然后关恒起一带头大家都跑到市政府上访了。关恒起他们上访需要花销，所以就从每个经营户收取，收钱应该是关恒起他们五个人商量决定的，一共收了三四次。我在场记得关恒起给大家开了三次会，一次好像是去年（2017年）八月底，关恒起带头给我们商户开会，讲不同意环卫处接管菜市，第二次是九月份，第三次是今年五六月份，关恒起从北京上访回来，讲他去北京帮大家上访去了。有一次关恒起给大家开会，听讲陈某2的侄子陈某1在旁边用手机拍，然后关恒起他们就跟陈某1撕扯起来了。还有一次有个胖女的在旁边拿手机拍，当时我就上去不给她拍，然后我跟唐某就跟那女的吵起来了。关恒起管理菜市场车子、摊位、监控，加固棚子，然后都安排人收钱，如果有人想进菜市场卖菜，也要得到关恒起的同意才行，后来关恒起他们五个人好像还成立了恒泉兴的公司，也是想管理这个菜市场。这个菜市场是属于公家的、政府的，关恒起没有权利去管理这个菜市场。 1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因为泉山临时菜市场管理问题上访过很多次，到田家庵区政府、淮南市政府、安徽省政府的信访办，每个地方都去过很多次，还去过北京和郑州各一次。我、关恒起、张某等六人是所有经营户推选出来的代表，关恒起因为懂法律是我们全体菜市街的经营户一起推选出来的带我们上访的带头人。平时约着上访先开小会商量，然后再开所有经营户的大会，有一次开大会的时候，有个女的拿手机拍我们，我们以为是陈某2派来监视我们的，就跟这个女的骂起来，最后那个女的报警了，当时泉山派出所还出警来。之前因为泉山派出所带关恒起回去做笔录，我们经营户还去堵的派出所大门。我们上访的费用都是有经营户自发下去到其他经营户那收的钱。我们知道关恒起懂法律，我们想去上访就要找一个懂法律的人带领我们，所以找的关恒起，让他带我们上访。我们第一次是所有经营户一起到市政府信访办去的，因为当时去的人太多了，市政府信访办就让我们选几个代表出来，然后就有了我们五个代表和带头的关恒起。每次上访前都是我们五个代表和带头的关恒起一起商量好下一步上访的情况，然后再把其他经营户召集到一起，跟他们讲一下我们目前上访的情况，下一步准备到哪里上访，我们上访的诉求得不到满足，我们就决定向更高层次的部门去上访，区里不行就到市里，市里不行就到省里，省里不行就到北京。我们五个代表和领头的关恒起一起管理菜市街，我和关恒起负责多一些，我们没有管理资质，是自发的。以关恒起为首，我们几个代表成立了一家公司，关恒起带着我们五个代表一起去市政府那边的一个楼里注册的，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我们几个代表和带头的关恒起六个人更好的管理菜市街。我们从去年开始上访后，陈某2开始不来管理之后，就开始慢慢管理了，其实陈某2退出后，政府是让田家庵环卫处的人来管理，但是因为我们觉得环卫处是陈某2派来的，所以就抵制环卫处，导致环卫处没法管理我们，就自己管理了。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们经营户和老泉山菜市场升级改造的开发商产生矛盾，就联名把开发商告上法庭，后来我们这些经营户就不断的打官司和不断的上访。在上访过程中，2017年6月底菜市场经营户关恒起等人当代表去反映问题。每次上访都是我们几个商量的，2017年9月份政府决定让陈某2退出管理，让环卫处来管理，后来我们经营户100多户集体到信访局上访，不同意环卫处管理，让我们自主管理，自主经营。市场主要是关恒起、陈某3在管理，我、王某3、唐某协助他俩管理。我们几个召集市场里面的经营户在市场南头开了几次会，开会过程中有一些路人围观拍照，我们几个就要这些拍照的人不要拍赶快离开，一次在开会的时候，有一个女的在那里拍照，菜市场的几个女经营户不让这个女的拍照，她们几个把这个拍照的女的赶走了。管理菜市场期间收取过三次经营户的费用。政府让泉山临时菜市场搬迁发布的有公告，还有致每一个经营户的一封信。关恒起是我们几个代表的头，我们几个都听他的，在开会如果有争执的话，关恒起最终拍板决定事情。成立的有公司，叫淮南市恒泉兴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就是为了管理泉山临时菜市场。管理泉山临时菜市场没有政府相关的文件和任命，知道抵制政府管理、拆迁泉山临时菜市场是违法的。2017年9月6日那天早晨环卫处和陈某2一起到泉山临时菜市场接管临时菜市场，我们经营户不同意，关恒起就和环卫处的人、陈某2吵起来了，吵的非常凶，当时现场围观了很多人，关恒起就带着大家一起和环卫处、陈某2争吵。后来现场围观的很多人包括我和关恒起讲“大家都到市政府去”。然后菜市场的人都往市政府去了。我到市政府的时候，看到市政府门口已经有几十人了，所有人都在市政府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后来有人讲大家都跪倒，跪在市政府门口，就想看看领导可能帮我们解决事情，当时我也跪了。关恒起讲了大家都到市政府去，因为关恒起不断地闹，陈某2也不到菜市场收钱了，所以大家都得到好处了。当天去市政府的有100多户经营户，去的车费钱后来找人报销的。就是因为关恒起大家才会跟着闹，要不是他，也没有人能站出来带着大家这样搞，泉山临时菜市场应该早就拆掉了，所以当天关恒起肯定会在市政府，我在市政府的时候还看到关恒起了，后来我还和关恒起一起去了大通那边。我们经营户跪、坐在市政府门口就是想受到政府部门的重视。泉山临时菜市场的经营户重视关恒起就是因为关恒起带着我们大家不停地上访、告状，政府就不让陈某2收费了，省了我们不少钱，所以我们觉得关恒起不错，而且关恒起很有能力，能说会道，泉山临时菜市场要不是因为关恒起在早就拆掉了，其他人都没有像他那样有本事。 1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因为泉山临时菜市场的管理问题代表菜市场的商户和关恒起、陈某3、张某、唐某他们去上访过，去过区政府、市政府信访处，去区政府、市政府上访都是关恒起打电话让我们过去的，关恒起带领我们去上访，他懂得多，我们都听老关的，上访之前老关会打电话通知我们具体的时间、地点，比如有一次去市政府上访，老关在上访的前一天打电话给我，让我第二天上午到市政府那边“反映”情况，我第二天就骑着电瓶车过去了，关恒起他们都在，然后我们就到市政府对面的信访局。老关还到省政府上访，老关还跟我们说，上访的“路”他懂，我们几个代表听老关的就行了，都是他说了算。成立恒泉兴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目的就是管理、经营泉山临时菜市场，我们没有泉山临时菜市场的管理权，都是关恒起带头干的，我们也愿意跟着他干，反正又没有利益上损失。 1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泉山临时菜市场经营户选出了五个代表，并且五个代表和关恒起注册了恒泉兴市场管理有限公司。 1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田区环卫处的人去管理过泉山临时菜市场但未能成功。2017年9月6日菜市场经营户因为关恒起和对方吵起来之后，就都到淮南市市政府非访、闹访了。 1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之后区政府和陈某2协商后，陈某2退出了菜市场管理，由田区环卫处代管，但是环卫处管不了，实际上就是以关恒起为首的那几个经营户在管理。 19、证人轩传梅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关恒起和陈某3、王某3、张某和唐某出来带头闹事，到处上访，有的时候还带着整个泉山临时菜市场的一起上访，结果陈某2就不干了。陈某2走了以后，泉山临时菜市场就是关恒起讲话算，都得听关恒起的，他们找人在菜市场里面卖菜做生意人的钱，每次收钱的理由都不一样。关恒起他们经常让人到市里、区里去闹，有一次关恒起站在临时菜市场中间的台子上给大家开会，就像作报告一样。陈某3、王某3、张某和唐某都听关恒起的，关恒起就是老大，他讲话下面的人去做，菜市场有很多人在菜市场平时都喊他关老大。 20、证人周某的证言，我们在临时菜市场做生意的临时店铺是从陈某2那里租的，签的都有合同。2017年7月份的时候，听讲临时菜市场要搬迁，关恒起、陈某3、唐某就出来闹，主要就是上访还让其他的经营户一起都跟着闹。政府当时为了不让事情搞大，所以就不让陈某2收我们的租金了。此后，田家庵区环卫部门到临时菜市场去过，工作人员在市场里面跟经营户讲收费用的事情后，关恒起、陈某3、王某3、张某和唐某就召集临时菜市场的经营户开会，讲让大家都不要交钱，并且带着七、八十个经营户到淮南市政府去上访，并且跟大家说只要跟他去市政府上访的，都能退六个月的租金，所以那次去了好多人。从那以后，关恒起他们就以各种理由找我们经营户要钱，关恒起没有资格管理泉山临时菜市场。 21、证人王某4、陈某4的证言，证实因为泉山临时菜市场搬迁问题，关恒起、陈某3等人就带头到市政府、市中院去上访，他们几个还找菜市场经营户收钱。 2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6日，那天早晨8点钟左右，我带着环卫处的工作人员到泉山临时菜市场接管市场，我们到菜市场以后，就跟菜市场的经营户讲以后菜市场的管理就是由田家庵区环卫处接管，卫生什么的也是由环卫处打扫。当我们走到关恒起经营的摊位附近时，关恒起就出来了讲:“泉山临时菜市场是他们的，不允许任何单位接管”，然后就有越来越多的经营户围着我们。关恒起就一直在那里讲:“你们要接管菜市场，我们就一起到市政府去上访”，然后还在菜市场不停的和我们胡搅蛮缠，强词夺理，意思就是在那里造势，引来很多经营户围着我们，还有很多经营户对我们不停地谩骂，人身攻击，我当时就不停地拿着话筒喊话，让大家不要再继续闹下去。但是当时所有的经营户只听关恒起的，但是关恒起讲“我们都去市政府去上访”，然后就有很多经营户跟着关恒起在场“对，去市政府上访”，后来事态根本控制不了，那些经营户都听关恒起的去了市政府了，那些经营户到淮南市政府以后就在市政府门口坐着，我和泉山街道的工作人员不停地劝经营户们离开，但是大家都不听我们的，还是一直在那里坐着。当天下午4点钟左右，有领导通知关恒起他们几个代表到大通那边去，有领导接访他们，然后一直到天黑聚集在淮南市政府的经营户才散掉。主要就是关恒起阻碍我们，他吵得最凶，然后菜市场的那些经营户都听他的，跟着后面一直起哄，然后关恒起讲到市政府去上访，大家就都去了，当时就是关恒起讲的最凶，就是他一直跟我们吵，不让我们接管菜市场。 23、被告人关恒起供述，因为泉山临时菜市场搬迁问题到政府各个部门去上访，反映以后我们就在泉山菜市场给广大经营户开会，传达上访以后的结果。之后政府就不让陈某2在菜市场管理了，这个菜市场就由我们自己管理了。带领大家上访，至少我们没搬走，陈某2也不敢去收取费用了，我自己在这个事情中，也能得到存在感和价值感。我们就是在泉山临时菜市开会，由我将上访的情况传达给广大经营户。因为菜市场人多，所以每次我传达结果都是站在泉山临时菜市场的卖菜台子上面，广大经营户就站在台子下面听我传达。2017年8月底的一天下午，我在泉山临时菜市场给广大经营户开会的时候，陈某1站在下面拿手机对我拍照，我看到广大经营户对他很反感，都让他走，我就从台子上面下来推陈某1，赶陈某1走，后来，旁边遂有很多经营户都一起围住陈某1赶他走，陈某1就走掉了，没过多久，泉山派出所的民警包括派出所的指导员都去了现场。当时我觉得那个指导员讲的话有点袒护陈某1。所以我就跟那个指导员发生了争执，之后派出所的人就走了，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还有一次，应该是2017年9月的一天上午，我在泉山临时菜市场给广大经营户传达上访的事情，有一个胖乎乎的女孩子在台下拿手机拍照，唐某跟我讲有人在对我拍照，我看到唐某在制止她，具体是怎么制止的我不清楚，然后警察就来了，把那个女的带走了。 二、被告人关恒起于2004年租住化三建物业公司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中设计院锅炉房，约定每年租金3600元。2005年，化三建公司与关恒起解除了该房屋租赁合同，但关恒起及其家人并未搬离该房屋，强行霸占该房屋十余年，在此期间未与化三建物业公司签订任何租房协议，缴纳房租。2014年瑞通房地产淮南有限公司对该处进行开发，但关恒起及家人以在该房屋中居住为由强占该房屋且拒不搬迁并向开发商索要100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 上述事实，经庭审调查，公诉机关举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淮南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的《天凌尚书苑项目及关恒起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7月5日，瑞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毛地竞拍，依法取得该地块(编号:HGTP12024)，面积31438平方米，取名为天凌尚书苑。此地块最早权属为化三建，化三建负责拆迁动员工作，并保证按时腾空房屋，负责拆迁安置工作，完成拆迁后净地移交给土地储备中心，土地储备中心负责提供资金。经查，关恒起是该地块上锅炉房、浴室、食堂等建筑的承租人，不是拆迁补偿主体，市土地储备中心与关恒起无任何关系，关恒起强占承租房与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已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7)田民一初字第1061号，《准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判决。 2、瑞通房地产开发淮南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关恒起发出通知，内容为：瑞通房地产开发淮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已于2017年取得田家庵区舜耕西路北侧、淮南二中东侧地块编号:HGTP1202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皖2017淮南市不动产权第0025736号)，瑞通公司项目开发己近一年，你非法占用的房屋已严重影响瑞通公司的开发进度，给瑞通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请你于2019年1月20日前搬离瑞通公司施工现场，否则造成一切后果自负。瑞通公司并于2019年1月10日就关恒起霸占财产，阻挠施工等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瑞通公司出具的《关于关恒起阻碍拆迁造成损失的情况说明》称瑞通公司已于淮南市国土资源局就损失赔偿问题向淮南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 3、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实瑞通公司已取得规划、施工许可。 4、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05年2月17日（2005）田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决解除化三建公司、化三建服务公司与关恒起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2005年5月17日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淮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关恒起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为由，于2005年5月7日申请撤回上诉，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准许关恒起撤回上诉，双方按原判决执行。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6月26日作出（2006）田民一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决驳回关恒起请求各项赔偿的诉讼请求。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11月5日（2008）淮民一终字第71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决双方和解协议有效，驳回关恒起要求化三建、化三建服务公司赔偿其近年来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造成的经济损失30余万元及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的上诉请求。《和解协议》证实2005年5月17日，关恒起与化三建、化三建服务公司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关恒起在2005年5月23日之前将生活物品搬出租赁房，将租赁房保持现有原状整体移交给被告；关恒起搬出生活物品时，化三建及化三建服务公司应一次性补偿关恒起四万五千元整。法院公告、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执行笔录、收据证实化三建及化三建服务公司已按协议给付关恒起四万五千元，关恒起已领取，但未交付房屋，后暂留至2005年12月30日前要求关恒起自动搬出。 5、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淮行初字第00001-1号行政裁定书，证实认定关恒起不是被拆迁房屋权人，被拆迁房屋所有权属中化三建公司，二者租赁关系已经解除，关恒起既不是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是合法的承租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皖行终字第00101号行政裁定书，证实驳回关恒起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6、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化三建物业将老二中设计院锅炉房租给关恒起做仓库用，通过法院调解由化三建物业公司退还房租费，另给关恒起4.5万元后双方解除合同，但钱给关恒起后他还是继续闹，没有搬走。化三建公司在此之后也没收过房租。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化三建公司行政部主任办公室工作人员，关恒起在化三建设计院租了一处房子，因为二中扩建，需要拆迁，化三建和关恒起达成协议，退他一年房租，还赔偿了他点钱，关恒起当时同意，并和化三建签了解除房屋的协议，但人一直赖在那里不搬走，还向我们单位索要31余万元的损失，一直在闹，一直告到省高院，最后还是他败诉了。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瑞通公司法人代表。关恒起居住在施工项目的设计院锅炉房，拒绝搬离，关恒起多次阻碍工程施工，他不是房屋所有权人，没有拆迁主体资格，他就想让我公司给他拆迁安置，至少1000平方米的商铺。 9、被告人关恒起的供述，证实现在居住的房子是2004年从化三建物业公司租的，因为化三建对我装修时候的花费不给补偿，我就不同意，就起诉了，后来败诉了，之后我又进行了另外一个诉讼，把这件事情也包括在内一并起诉，2018年7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给我下了再审受理通知书。因为案件一直在诉讼阶段，所以我一直也没有交过房租。 针对被告人关恒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对被告人关恒起及其辩护人提出关恒起没有参与及指使他人殴打陈某1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该事实，有公安机关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人王某2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各证据之间均能够互相吻合、印证，足以认定，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对被告人关恒起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指使唐某、王某2殴打李某，谩骂李某与关恒起无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该起事实，有公安机关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人王某2、陈某3、张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手机拍摄的视频，被告人关恒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各证据之间均能够互相吻合、印证，足以认定，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对被告人关恒起提出没有煽动经营户去市政府上访，是他们自愿的，经营户只是到市政府大门口，没有围堵政府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关恒起是首要分子或者鼓动者，只是普通参与者，只是参与了信访局的信访，没有参与、鼓动他人到市政府门口下跪或静坐，经营户的行为与关恒起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上述事实，有党政领导干部接访登记表，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关恒起一带头，大家都跑到市政府上访了”。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关恒起是推选出来的上访带头人”，“关恒起懂法律，让他带我们上访”。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关恒起是我们几个代表的头。……最终拍板决定事情”，“2017年9月6日，关恒起带着大家一起和环卫处的人、陈某2争吵，后来关恒起讲大家都到市政府去……,所有人都在市政府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后来有人讲大家都跪倒。关恒起讲了大家都到市政府去，因为关恒起不断地闹，陈某2也不到菜市场收钱了，所以大家都得到好处了。当天去市政府的有100多户经营户，去的车费后来找人报销的。就是因为关恒起大家才会跟着闹，要不是他大家也没有能站出来带着大家这样搞，泉山临时菜市场应该早就拆掉了，所以当天关恒起肯定会在市政府，我在市政府的时候还看到关恒起了”。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去区政府、市政府上访都是关恒起打电话让我们过去的，关恒起带领我们上访，他懂得多，我们都听老关的。上访之前老关会打电话通知我们具体的时间、地点，比如有一次去市政府上访，老关在上访的前一天打电话给我，让我第二天上午到市政府那边‘反映’情况，我第二天就骑着电瓶车过去了，关恒起他们都在，然后我们就到市政府对面的信访局。老关还到省政府上访，老关还跟我们说，上访的‘路’他懂，我们几个代表听老关的就行了，都是他说了算。……”。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6日菜市场经营户因为关恒起和对方吵起来之后，就到淮南市政府非访、闹访了”。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6日关恒起就一直在那里讲‘你们要接管菜市场，我们就一起到市政府去上访’……当时所有经营户只听关恒起的，关恒起讲‘我们都去市政府去上访’，然后就有很多经营户跟着关恒起在场‘对，去市政府上访’。后来事态根本控制不了，那些经营户都听关恒起的去了市政府了，那些经营户到淮南市政府以后就在市政府门口坐着，......然后一直到天黑聚集在淮南市政府的经营户才散掉。主要就是关恒起阻碍我们，他吵得最凶，然后菜市场的那些经营户都听他的，跟着后面一直起哄，然后关恒起讲到市政府去上访，大家就都去了，当时就是关恒起讲的最凶，就是他一直跟我们吵，不让我们接管菜市场”。证人轩传梅、周某、王某4、陈某4的证言证实因为泉山临时菜市场拆迁问题，关恒起带头出来闹，带人到市里、区里去闹，去上访。陈某3、王某3、张某、唐某他们都听关恒起的，关恒起就是老大，他讲话下面人去做，菜市场有很多人平时都喊他关老大。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证实了经营户在市政府大楼门口静坐滞留的情形。上述证据均能够足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对被告人关恒起提出针对占用锅炉房的事情，没有最终定论，法律属性没有最终明确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关恒起于2004年租住化三建物业公司锅炉房强行霸占该房屋十余年的问题，关恒起也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进而与寻衅滋事罪的犯罪行为毫无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关恒起与化三建及化三建生活服务公司的房屋租赁关系已于2005年解除，关恒起理应最迟在2005年12月底之前交还房屋，但关恒起收取了化三建及化三建生活服务公司45000元补偿款后，拒不按约交还房屋，强行占用该房屋十余年。其次，关恒起虽然此后进行数次相关诉讼，但均已败诉，该房屋产权法律属性是清晰、明确的，相关生效判决也具有既判力，即使关恒起继续通过申诉等司法途径寻求救济，也不能成为其占用公私财物的理由，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对起诉书指控关恒起指使王道芬、许道美收取轩传梅费用，并对其殴打事实一节，经查，该起指控仅有轩传梅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认定该起事实证据不足，对此指控不予支持。对起诉书指控关恒起指使他人对周某经营的蛋糕店断电及恶意举报事实一节，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相关行为尚不宜进行刑事违法性评价，故对此节指控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关恒起煽动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强行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出关恒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关恒起以维权、信访为名，目无法纪，肆意妄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为阻挠政府接管菜市场的工作，煽动众多泉山临时菜市场经营户到淮南市政府大门口非法聚集，采取静坐、下跪等方式滞留，长达数小时，严重影响政府机关正常工作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在法院已有明确生效判决的情况，在收取房屋所有权人的赔偿款后，拒不按约履行协议，强行占用他人房屋长达十余年，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关恒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3年3月23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案件款一万八千零一十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轩 毅 审 判 员  蔡兆祥 人民陪审员  严 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玲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