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681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广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敏，女，1959年7月1日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户籍所在地德阳市旌阳区，经常居住地德阳市旌阳区，德阳市德嘉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5月8日被德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经广汉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后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波，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左长凯，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征，男，1984年2月8日生，汉族，群众，大学本科文化，山西省运城市人，户籍所在地德阳市旌阳区，经常居住地德阳市旌阳区，德阳市德嘉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5月8日被德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经广汉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后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毅，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龙，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男，1959年5月14日生，汉族，中共党员，中专文化，四川省遂宁市蓬溪县人，住遂宁市蓬溪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10月9日被德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经广汉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培，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泽良，男，1963年8月29日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人，住金堂县，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5月13日被德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经广汉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后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元敏，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申力铭，男，1964年5月4日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住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广汉市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后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江永刚，四川迪泰（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建权，男，1971年12月7日生，汉族，群众，中专文化，重庆市渝北区人，户籍所在地德阳市旌阳区，经常居住地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本院决定，2017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后被继续取保候审。 本案经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广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刑诉（2016）133号起诉书、广检公刑变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敏、张征、**、黄泽良、李克明、申力铭、付建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8年1月12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经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依法受理后，由审判员曾令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妍、人民陪审员雒朝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期间，广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予以准许。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台令发、检察员刘胜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敏、张征、**、黄泽良、李克明、申力铭、付建权及辩护人田波、杨毅、王培、江永刚、李元敏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被告人李克明病亡，本院依法裁定终止对其指控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德阳德嘉投资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嘉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注册资金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理财咨询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投资信息咨询服务（不含期货、证券咨询），融资信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信息咨询服务，企业营销策划。德嘉公司成立之初股东为4人，方小华占55%，**、杨茗、钟敏分别占15%，后公司增资至200万元，方小华将其股份转让给陈昌松、胡某、钟某和王某2各1%。2013年11月方小华将其全部股份转让于张征（方小华的女婿）。2014年3月公司注册资金增资至2000万元。2013年3月前德嘉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为方小华、总经理为钟敏，2013年3月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2013年6月后德嘉公司董事长变更为张征，总经理为钟敏，法定代表人为**。 德嘉公司具体经营模式为，通过公司门店、网站、散发宣传单、举办“周年庆”等活动及投资人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融资信息。公司以投资理财中介的身份出现，与用款方和投资人代表三方签订借款合同及居间服务协议，并由德嘉公司指定投资人代表，由一般民间投资人对投资人代表进行确认。用款人按合同约定提供指定的收款账户（部份项目的收款账户由德嘉公司进行监管），德嘉公司根据事前掌握或登记的投资人信息向投资人安排或推荐项目，投资人确定投资后将款打入指定收款账户。用款人按德嘉公司的要求在空白借款凭据上加盖公司的印章或由借款自然人逐一签名并盖手印，由德嘉公司代为填开，部分用款人直接向民间投资人开具借款凭证。一般情况下，德嘉公司向借款人收取近3%（不高于3%）的月息，向投资人支付1.62%（不低于1.62%)的月息。其中的差额作为德嘉公司的日常开支费用以及各种办理抵押、担保、登记、法律服务、诉讼等相关费用。 自2011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德嘉公司采取上述方式，分别为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四川康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绵阳中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申力铭、李克明、付建权等共计143个企业或者个人项目提供融资服务，向934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11.6268亿元。截止2015年3月，扣除已归还本金及已支付利息后，尚有1.188亿元资金不能归还投资人。 被告人钟敏系德嘉公司原始股东，担任总经理至案发日，主要负责德嘉公司日常管理、联系投资客户、财务管理等工作。期间，其介绍了大量投资人参与德嘉公司的融资业务，并参与了全部融资项目的管理工作。截止2015年3月，其通过联系投资客户获取德嘉公司业务提成298万元，参与股东分红57万元。 被告人张征于2013年6月到德嘉公司工作，担任董事长至案发日，其主要负责德嘉公司项目引进、管理和前期融资项目的催收等工作。期间，其直接负责了绵阳中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融资项目、四川康巴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融资项目、森浩矿业有限公司融资项目、德阳市华西房产有限公司融资项目，涉及投资金额7300万余元、投资人350余人，上述项目资金均未收回。截止2015年3月，其通过联系投资客户获取德嘉公司业务提成35万元，参与股东分红41万元。 被告人**系德嘉公司原始股东，任副总经理，2013年3月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至案发日，其主要负责融资项目的风险控制，贷前考察、贷中检查以及贷后收款等工作。截止2015年3月，其通过联系投资客户获取德嘉公司业务提成21万元，参与股东分红57万元。 2013年，被告人黄泽良通过朋友介绍，在明知德嘉公司运作模式和资金来源的情况下，许以月息3%的高息，通过德嘉公司向社会公众融资1950万元，涉及投资人80余人次，用于其实际控制的德阳信达农产品公司资金周转，现无力偿还。被告人黄泽良除通过德嘉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外，还以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及其个人名义对外吸收公众资金，借用联营、借款的名义，采取许以月息不低于2%，最高月息8%的方式对外吸收公众资金1800余万元，涉及投资人20余人。该款项至今没有归还。 2013年，被告人申力铭在明知德嘉公司运作模式和资金来源的情况下，许以高息，通过德嘉公司向24名投资人融资560万元，用于其承包的绵竹市“盛世华章”3标段建设项目的资金周转，现无力偿还。 2012年，被告人付建权在明知德嘉公司运作模式和资金来源的情况下，通过德嘉公司向20余名投资人融资300万元，用于其生意周转，现无力偿还。 被告人钟敏、张征、**以德嘉公司为平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在未取得融资资格的情况下，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宣传融资中介服务，并利用融资中介身份向900余名民间投资人开展融资活动，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涉案金额达11.6268亿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泽良在明知德嘉公司运作模式和资金来源的情况下，通过德嘉公司向80余位民间投资人吸收公众存款1950万元，除此之外还以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及其个人名义对外吸收20余人资金共计1800余万元，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虽基本用于日常生产经营活动，但现在无力偿还；被告人申力铭在明知德嘉公司运作模式和资金来源的情况下，许以高息，通过德嘉公司向24名投资人融资560万元，用于其承包的项目资金周转，现无力偿还；被告人付建权在明知德嘉公司运作模式和资金来源的情况下，通过德嘉公司向20余名投资人融资300万元，用于其生意周转，现无力偿还。以上三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钟敏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辩称，1、对于罪名认定由法庭决定，我无异议。我是受到他人宣传后参与的，我和亲属也将资金投入其中了。2、我发现涉嫌违法后，认真反省并配合公安机关处理相关事情。3、我也在积极处理善后的事情，收回了相关钱款与我的努力也是分不开的。我不是做无罪辩护，我认为我有自首情节，出事之后我们就积极在与德阳公安机关进行联系。希望法庭对我减轻处罚。4、对我得到的提成，我认为该退，在以后项目资金收回后或者有其他来源的时候，我都会退还。 被告人张征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辩称，1、我在德嘉工作期间，通过清收和发现新项目我没有对外宣传过，但是我也清楚资金的来源。2、我认罪。我在到案前多次与公安机关沟通希望处理资金减轻损失，我认为有自首情节。3、对于我自己参与的四个项目，我认为不存在无法回收资金的情况。对于呆滞项目我相信通过项目运作能够回收资金使债权人没有资金损失。 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辩称，1、我在德嘉只工作了一年多，后面因为生病就没有参与日常工作了。2、案发后，我也积极挽回损失，退了6万元的非法所得。3、我认为我有自首情节，希望法庭对我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泽良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辩称，1、对于罪名认定，我在借款时候不清楚性质，但我尊重法庭的认定意见。2、对于所欠的1000多万借款，我一定会积极努力予以偿还。 被告人付建权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辩称，1、对法律层面上的认定我无异议，由法庭决定。2、对于我涉及的应该偿还的具体金额希望法庭认真核实，该我承担的部分我会承担。 被告人申力铭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辩称，1、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于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认可，我认为吸收的主体是德嘉公司，经办人也是德嘉公司的工作人员，我不是德嘉公司的工作人员，我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德嘉公司是合法设立的公司，我作为自然人是可以进行民间借贷的，因此我作为借款人不应成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体。2、我没有犯罪的主观意图和客观行为，且我也已经退还了280万元，我没有逃避自己的债务，我认为我的行为不属于犯罪。 被告人钟敏的辩护人田波的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钟敏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借款人才是主犯。3、被告人钟敏因法律意识淡薄造成犯罪，且她参与该事情时该行为未认定为非法，请综合考虑后予以减轻处罚。4、对于资金金额认定有异议，目前认定的1.66亿元不是实际无法偿还的金额，应当扣除5000多万的利息。各方还在积极采取措施挽回损失，损害结果还会进一步减少，认定损失金额为1.66亿元还为时尚早。5、借款人无法按时归还本金，被告人钟敏没有逃避，而是积极寻找解决办法，并自愿承担连带责任。6、钟敏为德嘉公司负责人之一，所占股份为15%，无实际决策权，作用有限。7、被告人钟敏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钟敏自愿用投资款项来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征的辩护人杨毅的意见是：1、对指控事实及金额无异议。但在2015年期间借款人刘军已经归还了900万元，对于1.66亿元不是不能归还，而是尚未归还。2、张征参与的四个项目的金额认定以及犯罪参与程度，希望法庭结合马东风等三人涉及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3、被告人张征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在立案前还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形成了笔录，主动提交涉案的相关文件，配合公安机关处理事情，可以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4、张征积极清收回7000多万元款项，具有相应的成效，保证集资人损失减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征从轻处罚。 被告人**辩护人王培的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起诉书认定的无法归还金额1.66亿元不准确，请法院依法核实。3、**并未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4、被告人**在吸收公众存款中所起的作用小，系从犯。5、**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6、被告人**积极参与债务问题解决，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请求法庭对其免除刑事处罚。 被告人黄泽良的辩护人李元敏的意见是：1、黄泽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成立。首先是因为主体不适格，黄泽良不是资金使用主体。其次，资金是德嘉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后进行借款的。2、起诉书认定的1900万元金额不实，不是借款本金而且现在还有650万元股金在，所有损失是能够弥补的。故黄泽良个人是不构成犯罪的。 被告人申力铭的辩护人江永刚的意见是：1、申力铭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主观故意。2、根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四点特征，申力铭未实施相应的犯罪行为；3、申力铭指定借款账户并未收到相应借款；4、申力铭无义务对资金来源进行明知或者了解，申力铭不是德嘉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是主管人员，其不应对德嘉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承担责任；5、根据证据显示申力铭多向德嘉公司还款27万元。综上，被告人申力铭不构成犯罪。 公诉人的答辩意见是：1、关于自首。本案系经济类犯罪案件，犯罪嫌疑人、不具有现实人身危险性，公安机关一般通过电话通知到案，对于自首的认定标准要高于其他犯罪，被告人如实供述只是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对于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公诉人认为涉及资金退回和尚未归还资金的金额问题，公诉人不予认可。3、对于无罪辩护意见、从犯的意见，公诉人认为造成损失无法挽回是德嘉公司和借款人共同造成的，德嘉公司搭建平台对外拉资金和客户，并将客户和借款人拉在一起，德嘉公司的涉案人员在其中所起的不是次要辅助的作用；对于借款人，借款后无法及时归还是造成损失无法挽回的直接原因，所起的作用的都很大，因此本案中不宜区分主犯、从犯。对于无罪辩护意见，借款人明知资金来源及运作模式而向德嘉公司借款，因此其行为也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5、对于本案犯罪金额认定，是根据现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与被告人进行对账后综合认定的。 经审理查明：德阳德嘉投资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嘉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日，注册资金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理财咨询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投资信息咨询服务（不含期货、证券咨询），融资信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信息咨询服务，企业营销策划。德嘉公司成立之初股东为4人，方小华（另案处理）占55%，**、杨茗（另案处理）、钟敏分别占15%，后公司增资至200万元，方小华将其股份转让给陈昌松（另案处理）、胡某、钟某和王某2各1%。2013年11月方小华将其全部股份转让于张征（方小华女婿）。2014年3月公司注册资金增资至2000万元。2013年3月前德嘉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为方小华、总经理为钟敏，2013年3月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2013年6月后德嘉公司董事长变更为张征，总经理为钟敏，法定代表人为**。 德嘉公司具体经营模式为：通过公司门店、网站、散发宣传单、举办“周年庆”等活动及投资人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融资信息。德嘉公司以投资理财中介的身份出现，与用款方和投资人代表三方签订借款合同及居间服务协议，并由德嘉公司指定投资人代表，由一般民间投资人对投资人代表进行确认。用款人按合同约定提供指定的收款账户（部分项目的收款账户由德嘉公司进行监管），德嘉公司根据事前掌握或登记的投资人信息向投资人安排或推荐项目，投资人确定投资后将款打入指定收款账户。用款人按德嘉公司的要求在空白借款凭据上加盖公司的印章或由借款自然人逐一签名并盖手印，由德嘉公司代为填开，部分用款人直接向民间投资人开具借款凭证。一般情况下，德嘉公司向借款人收取近3%（不高于3%）的月息，向投资人支付1.62%（不低于1.62%)的月息。其中的差额作为德嘉公司的日常开支费用以及各种办理抵押、担保、登记、法律服务、诉讼等相关费用。 自2011年9月至2014年10月，德嘉公司采取上述方式，分别为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四川康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绵阳中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申力铭、李克明、付建权等以142个项目、462个项目借款合同名义，主要采取银行转账、现金存款等方式收取913名出借人（投资人）资金。各项目在案发时共签订居间服务合同总金额895,462,000.00元，截止2015年3月，实际收取出借人（投资人）资金金额总计1,068,330,000.00元，项目到期展期144,756，000.00元，项目之间到期转投增加293,592,000.00元，累计收取资金1,506,678,000.00元，已归还出借人本金金额总计903,521,136.48元，已支付出借人资金利息金额总计66,810,422.00元，项目到期展期减少144,756,000.00元，项目之间到期转投减少292,212,000.00元，扣除已归还本金及已支付利息后，累计尚有99,378,441.52元资金未予归还出借人，所涉及的未归还本金的出借人人数461名，未归还本金金额166,188，863.52元。 被告人钟敏系德嘉公司原始股东，担任总经理至案发日，主要负责德嘉公司日常管理、联系投资客户、财务管理等工作。期间，其介绍了大量投资人参与德嘉公司的融资业务，并参与了全部融资项目的管理工作。截止2015年3月，其通过联系投资客户获取德嘉公司业务提成2,765,340.40元，参与股东分红570,000.00元。 被告人张征于2013年6月到德嘉公司工作，担任董事长至案发日，其主要负责德嘉公司项目引进、管理和前期融资项目的催收等工作。期间，其直接负责了绵阳中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融资项目、四川康巴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融资项目、森浩矿业有限公司融资项目、德阳市华西房产有限公司融资项目，涉及投资金额7300万余元、投资人350余人，上述项目资金均未收回。截止2015年3月，被告人张征通过联系投资客户获取德嘉公司业务提成347,175.50元，参与股东分红408,000.00元。 被告人**系德嘉公司原始股东，任副总经理，2013年3月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至案发日，其主要负责融资项目的风险控制，贷前考察、贷中检查以及贷后收款等工作。截止2015年3月，其通过联系投资客户获取德嘉公司业务提成205,955.20元，参与股东分红570,000.00元。 2013年，被告人黄泽良通过朋友介绍，在明知德嘉公司运作模式和资金来源的情况下，许以月息3%的高息，通过德嘉公司向社会公众融资1950万元，涉及投资人80余人次，用于其实际控制的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资金周转，现无力偿还。被告人黄泽良除通过德嘉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外，还以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及其个人名义对外吸收公众资金，借用联营、借款的名义，采取许以月息不低于2%，最高月息8%的方式对外吸收公众资金1800余万元，涉及投资人20余人，尚未归还本金金额1200余万元。 2013年，被告人申力铭在明知德嘉公司运作模式和资金来源的情况下，许以高息，通过德嘉公司向24名投资人融资560万元，用于其承包的绵竹市“盛世华章”3标段建设项目的资金周转，现无力偿还。 2012年，被告人付建权在明知德嘉公司运作模式和资金来源的情况下，通过德嘉公司向20余名投资人融资300万元，用于其生意周转，现无力偿还。 另查明： 1、本案六名被告人均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被告人李克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死亡，本院已做出终止审理裁定书。 3、案件办理过程中，办案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征、**、付建权、黄泽良、申力铭的住房，对德嘉公司车辆，对德阳信达农产品公司持有的股份等财产及财产性权利予以查封、冻结。 4、案发后，被告人张征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出示证据） （一）诉讼法律文书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受报案后依法立案侦查，并对涉案的被告人采取了相应的强制措施。 2、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在案各被告人均系成年公民，是具有刑事责任年龄的主体。 3、到案经过说明：德阳市公安局电话通知钟敏、张征、**、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到案接受讯问，他们分别对案件相关事实作了如实供述。 （二）德嘉公司及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通过德嘉公司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 1、德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股东大会纪要、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公司章程证实德嘉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日，法定代表人、管理层的情况、经营范围不包含金融、证券、期货，股权变动内容和时间等。 2、德嘉公司内部管理及业务流程相关书证，证实德嘉公司的业务流程、操作细则规定了融资项目的操作流程，融资项目的决策方式、资金匹配、项目交付，归集业务的档案、代收到付利息，项目的执行终结，融资项目的后续检查管理等具体的操作方式。 3、德嘉公司融资项目的审核表、融资项目审批审贷会记录表，证实融资项目的借款人、金额、借款类型。其中借款类型共有高额、分次或者展期，借款用途有临时资金周转等，借款期限是几个月不等，利率，一般都约定为3%，担保方式有房产、经营权等连带担保。也证实德嘉公司的业务部、综合部、财务部、副总、总经理、董事长均按他们的比例来表决意见。参与的经营项目、操作流程，以及业务部、综合部的业务范围，参与项目情况及金额，公司对外宣传资料、借款流程会对外宣布。 4、融资项目资金组成表、融资客户名单、未偿还客户名单、业务费用以及原始财务资料证实融资项目情况及金额、投资人情况及投资金额。 5、德嘉公司对外宣传资料：www.dydjtz.com网站的宣传视频截图，证实包括公司介绍、业务宣传、高息、借款流程、贷款流程等。 6、投资人登记表，证实各集资参与人通过德嘉公司向不同借款人的项目投资情况，表中载明项目名称、参与时间、借款金额、利率、兑付或未兑付金额。 7、借款合同、连带保证担保合同、诚信备忘录、借款借据、借款凭证、银行交易流水及回单、居间服务协议书及居间服务合同等书证，证实借款人（项目方）、贷款人（投资人）、居间人（德嘉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的详细内容及资料明细。 8、工商资料、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等，证实被告人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三人通过德嘉公司居间介绍，向投资人借款用于各自工程项目，后无力归还的事实。 以上证据综合证实借款人（项目方）、贷款人（投资人）、居间人（德嘉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了合同权利义务；德嘉公司确定投资人代表，同时德嘉公司与每一位投资人分别签订居间合同，投资人填写投资人代表确认书、放款居间服务委托书、转款委托书，然后根据转款金额由项目借款人自行或由德嘉公司代为向每一位投资人出具借款凭证，其中就涉及到空白凭证，借款凭证一般由借款人在空白借据上签字交给德嘉公司。德嘉公司从中收取不超过借款金额3%的月息，其中1.62直接打给项目投资人，0.18%打给项目介绍人，其余1.2%月息作为德嘉公司的居间服务费。本金、利息、居间费支付应当转入贷款人指定账户，该账户系德嘉公司控制账户（如德嘉公司员工张征、胡某、俞雪婷等人的私人账户）。作为借款人的本案被告人付建权、黄泽良、申力铭相应借款均采用上述流程并附相关书证予以确认。 9、案发后德嘉公司统计的投资人金额及余额的登记表，证实涉及德嘉公司的案件中涉案人员退缴现金共计1006.4万元。其中，刘军项目退缴现金900万元，彭浩项目退缴5万元，许某项目退缴50万元，张征退缴分红款15万元，杨茗退分红款36.4万元。 10、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川德正司鉴（2015）第47号，2018年10月25日出具）证实： 1）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金额情况 自2011年9月至2014年10月，德嘉公司以142个项目、462个项目借款合同名义，主要采取银行转账、现金存款等方式收取913名出借人资金。各项目在案发时共签订居间服务合同总金额895,462,000.00元，截止2015年3月，实际收取出借人资金金额总计1,068,330,000.00元，项目到期展期144,756，000.00元，项目之间到期转投增加293,592,000.00元，累计收取资金1,506,678,000.00元，已归还出借人本金金额总计903,521,136.48元，已支付出借人资金利息金额总计66,810,422.00元，项目到期展期减少144,756,000.00元，项目之间到期转投减少292,212,000.00元，扣除已归还本金及已支付利息后，累计尚有99,378,441.52元资金未予归还出借人，所涉及的未归还本金的出借人人数461名，未归还本金金额166,188，863.52元。 2）德嘉公司与借款项目资金往来情况 与德嘉公司有资金往来的借款项目有152个，德嘉公司向各借款项目拨付资金增加金额总计1,379,855,000.00元，各借款项目累计向德嘉公司回转资金总计1,228,337,418.00元（其中归还本金875,477,700.00元、支付利息金额43,763,233.00元、支付居间费19,008,644.00元、支付考察费17,497,841.00元），扣除已回转的资金金额后，各借款项目累计有151,517,582.00元应归还德嘉公司，其中各借款项目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合计231,697,300.00元，涉及有未归还本金余额的项目56个。 3）部分人员业务提成、股东分红情况 方小华、钟敏、**、陈昌松、钟某、张征6名人员于2011年至2014年在德嘉公司获取的业务提成金额总计4102136.40元，分得股东分红3194000.00元，其中：方小华获取提成1440.00元，股东分红1610000.00元；钟敏提成2765340.40元，股东分红570000.00元；张征提成347175.50元，股东分红408000.00元；**提成205955.20元，股东分红570000.00元；陈昌松提成562350.00元，股东分红28000.00元；钟某提成218555.30元，股东分红8000.00元。 11、投资人王霞、郑若原、王利方、董丽云、贾殷、吉庆富、王庭辉、陶兴通、张丽华、刘雪娇、赵彦蕾、邱大雄、赵晓东、杜琼华（天韵员工）、舒娜、刘佳（德阳广播电视台）、王德元、李国林、朱虹（天韵员工）、郝焰蓉、白桦、邬卓的证人证言，共同证实通过朋友介绍、网站宣传、钟敏或者方小华介绍、媒体宣传等方式通过德嘉公司向黄泽良的德阳市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投资的情况，各投资人详细阐述了投资的金额，获得本息的金额以及德嘉公司出具凭证的情况。 12、投资人王利方、梁萍、池含芬、王庭辉、李万琼、阮永鑫、董烨、袁晓芳、邱清洁、肖霞、蔡上玉、喻成华、黎春的证人证言，共同证实通过朋友介绍、网站宣传、钟敏或者方小华介绍、媒体宣传等方式通过德嘉公司向付建权的项目投资的情况，各投资人详细阐述了投资的金额，获得本息的金额以及德嘉公司出具凭证的情况。 13、证人陈某1、刘某1、谢某证言，证实三人共向德嘉公司借款330万元，由天韵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14、借款方的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他在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担任的职务是总经理助理，公司的日常业务都在做。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是黄泽良，此外副总经理有杨德忠、雍安华，财务负责人孔某，还有其他员工有30来人。公司在甘肃陇南市康县流转土地1000余亩，从事反季蔬菜种植、蔬菜收购，由于资金紧张，基本没有进行蔬菜收购，甘肃的蔬菜种植还在进行。公司注册是在什邡，仓储地址也在什邡，已建成的仓库有1个，可仓储1500吨蔬菜，此外大概还有10个仓库还未建成。公司另外还在德阳旌阳区租有办公场所。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通过德嘉公司有对外融资，但具体数额他不清楚。他只知道大概是在2013年年初因为公司要入股金盛农业，所以就通过德嘉公司进行融资，具体金额他不太清楚，这个是黄泽良自己在经办。2014年他通过德嘉公司对外融资600万元是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原来通过德嘉公司借的款，到期后由于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没有能力按期兑付，所以黄泽良与德嘉公司的钟敏商议后要求由他和他名下的四川品尚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来承接这笔融资，达到为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该笔融资款展期的目的。四川品尚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他在2011年从别人手上接过来的，没有实际营运，是黄泽良为了信达以后开展业务方便由黄泽良出钱，他出面买过来的。是黄泽良他承接这笔融资款的，该600万元涉及多少位投资人他不是太清楚，他只是听黄泽良和钟敏说过大概有几十人，而且黄泽良已经逐步将以他名义的该笔融资转到实际借款人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的名下。他听说都转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户了，但实际情况他不是太清楚。当时黄泽良告诉他这笔借款是来自民间的散户投资人，各家各户几十万不等，是由很多人组成的这笔借款，让他签很多份空白的收款凭证以便给这些投资的民间散户出具手续，于是他和他老婆刘娜在德嘉公司会议室就按德嘉公司和黄泽良的要求签名并捺印了多份空白的收款凭证。因为他与黄泽良的私交很好，再加上当时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的资产情况还是可以，再加上黄泽良对他说这只是走个形式，债务还是由黄泽良来承担，所以他也没有在意。签了这么多空白收款凭证后德嘉公司没有在给民间散户投资人开具了收款手续后将这些散户的名单及投资金额告知他，他实际就是按黄泽良的要求将信达公司的借款延下期，其他具体事务都是黄泽良在和德嘉公司对接。刘娜对其中的缘由不清楚。没有对接客户来找过他，但她估计应该是找过黄泽良。现在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很困难，元石镇的土地没有土地证，基本上没有偿债能力。除了德嘉以外，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在外面他知道的大概还有800万左右的私人借款。黄泽良将这些借款用于公司的经营及还其他借款的利息，她个人感觉是借款利息使黄泽良的资金链断裂了。 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大概是2014年年底，他要用一笔钱，当时手头紧，于是他就直接找到德嘉公司的钟敏分两笔借了40万元钱，并签订了《借款合同》。他在德嘉公司借款对接的投资人有四、五个人，他在德嘉公司融资的时候，德嘉公司让他在四、五张空白借款凭证上签名，当时留有他的签名，而且还按了手印，这是德嘉公司要求的，德嘉公司要给每个投资人开具收款依据，这个情况他知道，但是收款依据不是他填开的，他借钱的时候没有直接与投资人接触。有3个投资人来找过他要钱。他刚开始不清楚德嘉公司的资金来源，后来德嘉公司要求他在空白借款凭证上先签名并盖手印后，知道的德嘉公司的资金是找其他投资人融的资，他借的这40万元钱德嘉公司找了四、五个人融资、但以什么方式融资、以多少利息融资的情况他就不清楚了。他在德嘉公司融资以合同约定以他的房产作担保。他正积极筹措资金，他争取在2015年8月10日之前全部还清。 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2年初她从关系好的朋友那里了解到在德嘉公司投资收益很高，也很保险，于是她在2012年1月17日分别投了85万、6万、在2013年3月1日投资了35万，总共投资了126万元。她是通过德嘉公司的胡某帮她联系投资项目的，之后签订借款合同，打款。2012年1月17日，她分两笔在尹兵的借款项目共投了91万元，2013年3月1日，她在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项目上投资了35万元。德嘉公司都是按1.62%的月息给她支付的利息。她大概记得一共收到6万多的利息，2014年年底德嘉案统筹方案给了她4万元，连利息她一共收到10来万，都是直接打到她的德阳银行卡上的。 在2014年9月底，她因为要还银行的贷款，就在德嘉公司借了100万元去还款，扣除统筹的4万，德嘉公司还欠她21万。德嘉公司借款她还是直接去找的胡某，她把她的情况给胡某说了，然后胡某就帮她做项目，她签了7张借款凭证，上面都已填写好了贷款人和金额等信息。德嘉公司给她筹集了100万元，把钱打到她自己持有的农业银行卡上的。借款100万的利息是按月息3分支付的，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支付过利息。通过德嘉公司借的这100万元钱，她没有归还德嘉公司，因为德嘉公司差她121万元，她要等到德嘉公司把钱还给她时从中扣除就行了。 4）证人伍某1证言，证实他以他个人名义通过德嘉公司融资了350万。2014年9月1日，他通过德嘉公司融资350万，用于支付工地的材料款及民工工资（大概有100多万）、另90万元左右亏损于投蓬安土地整治、顺庆污水处理厂、新疆昌吉至五彩湾道路改造这3个标，剩余的100多万用于平常开支。他是直接找到德嘉公司的法人**，他和**认识，让**帮他融资的，他们谈好按利息每月3%支付，由德阳市天韵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他和**谈妥后，就由**帮他对接资金。该350万元涉及具体的投资人数他不是太清楚，通过银行转账到他的工商银行账上的资金笔数他估计有10多人。出示德嘉公司提供的关于他借款的借款凭证共计24份，上面伍某1签名捺印都是他亲自办理的，借款凭证里的其他内容在他签名之前都已经填好了，他不知道是谁填写的（他的印象中有部分是投资方自己填写的比如：余兰、周培秀、梁秋菊、安治超等人）。 有投资的客户来找过他，在公安机关通知他之前已经于2015年3月10日还给梁秋菊5万元、于2015年4月8日还给梁秋菊5万元、于2015年5月15日还给梁秋菊6万元、于2015年3月14日还给安治超4万元、于2015年6月8日还给安治超2万元、于2015年4月6日还给安治超3万元、于2015年6月20日还给周培秀2万元、于2015年4月29日还给周培秀3万元、于2015年9月6日还给周培秀1万元、于2015年4月10日还给余兰6万元、于2015年6月3日还给余兰4万元、于2015年9月6日还给余兰1万元。共计还了42万元。在2015年3月分之前，他已经还给德嘉公司240万元，加上他之后还给投资户的40万，他还差68万的融资款没有还。 5）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4年，他通过张征介绍在德嘉公司借款了130万元，月息为3%，中途展期一次，支付了3、4个月利息，提供了担保人，本金归还了30万元，，目前还有100万本金未归还、借款时签订了借款协议还有多张空白凭证，是按德嘉公司要求签的，因为德嘉只做居间，德嘉的钱是找其他人筹集来的，要具体到每个投资人来筹钱。钱打在他个人银行卡上，他用于了做生意。 6）证人张某、王某1证言，证实二人经朋友介绍于2012年在德嘉公司借款多次共借350万，前150万月息4%，展期后于后借的200万月息3%，本金均未归还。根据德嘉公司要求二人在空白借款凭证上签字。二人主要与钟敏联系，2015年3月，投资人到二人厂里要钱才知道钱是从很多人那里筹集的，具体人数不清楚。 7）证人伍某2证言，证实他在德嘉借款共计300万元，为广汉宏瑞石油装备公司借款，由首富曼公司担保，后与德嘉公司协商以150万把账一次性结清了。借款凭证是他和老婆付丽娟根据德嘉要求签的，都是空白凭证，因为德嘉公司告诉他借款来自民间多个投资人，德嘉公司把钱组织好后再转给他。 8）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他陆续在德嘉公司借款后还剩97万没有归还，借款签了空白的借款凭证和借款合同，**担任担保人，空白凭证是德嘉要求签署的，告知他是为了给投资人开具用的，有个叫王道祺的投资人拿借款凭证叫他还钱，他还了20万。借款月息是3%，2014年上半年就没有还了。钱用于什邡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厂房建设了。 15、德嘉公司员工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证言，证实之前因为业务上的关系她和方小华认识，当时她也在单位办内退，方小华喊她到德嘉公司工作，最后她经过考虑，于2013年3月到德嘉工作，2013年6月才办理的原单位内退手续。2014年5月提出离职，2014年9月正式离职。她到德嘉公司时，德嘉公司总经理是钟敏、法人代表**、监事杨茗、副总经理很多，有**、曾明泉、张用成、陈昌松；财务部经理胡某；综合部经理晋鹏、风控部经理熊某，2013年6月，张征到公司担任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年担任常务副总至2014年3月左右，梁某担任财务部经理，胡某任财务部副经理。 刚开始德嘉公司没有给她任命职务，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主要在后勤综合部工作，后勤综合的工作主要是后勤保障、日常办公、档案管理、协调各部门间的关系。陈运年走后，张征让她接替陈运年在业务部的工作，公司的人员都喊她小钟总但是公司没有给她任命。她于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都在业务部负责工作。主要协调与借款项目方的关系、催收老项目的欠息、欠款，参与公司的一些会议，主要是业务上的会议：新项目的初审、研究逾期项目的清收措施，在新项目的审核上签署意见。项目审查会各部门负责人和业务部人员都要参加。 她没有亲自经办过投资项目，只催收老项目的欠息、欠款和新项目的审核上签署意见。她没有介绍别人来德嘉公司投资或借款。 2）证人任某证言，证实德嘉公司成立后，他在杨茗和方小华的劝说和邀请下担任德嘉公司的顾问，时间从2011年8月至2013年5月提出离职，2013年底正式离职。德嘉公司未给他正式任命，每月给他4000元工资。主要参与工作情形分两种：一是德嘉公司将项目的合同文本做好后通过邮箱发给他，他提出风险点及相应完善方式，德嘉公司再去落实，若认为不可以做就不返回电子文本了；一是通过电话联系，他听取情况后根据自己的经验决定赞成或否定。德嘉公司不是所有项目都会向他征求意见，拿给他咨询的只有两、三个项目，他会要求限定贷款额度并提出风险完善措施。他许可的有康庄项目第一个500万和一个水泥制品公司的800万，他建议做的是500万，项目资金已经回收了。康庄的后期项目、信达农业、谭绍新的项目他都反对，但德嘉公司还在继续做，所以他就在2013年5月提出了辞职。 德嘉公司最开始由方小华担任董事长、杨茗任监事、钟敏总经理、**副总经理，这几个人也是股东。后面方小华的股份分出来了很多小股东，他没有直接参与公司经营，后面加的股东有胡某、陈昌松、钟某、张征，钟敏主要在联系他。 2013年5月，方小华提出由张征担任董事长，张征就项目收款问题咨询过他，但中建投和康巴项目没听张征给他说过。德嘉公司的具体经营情况他不了解，他和钟敏在经营理念上有冲突。德嘉公司的运作模式大致依照遂宁鼎诺公司运行，但没有完全按照模式运行。合同文本是他和杨茗提供给德嘉公司的，他还把侄儿杨某派到德嘉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由于德嘉公司不采纳杨某意见，杨某也离开了。方小华未具体参与德嘉公司管理，具体是钟敏在负责。 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她在2011年8月8日进入德嘉公司工作，从事会计工作，2014年5月进入业务部任业务经理，而且她是德嘉公司的股东之一，占有1%的股份（但具体是在2012年还是在2013年拥有股东身份的她记不清楚了，以工商登记为准）。她是以现金方式入股的，出资额度是2万元人民币。德嘉公司的股东情况是张征占51%，钟敏15%，**15%，杨茗15%，陈昌松2%，王某21%，她1%。她担任会计期间主要是为德嘉公司做账、安排付息、还本等财务类工作；担任业务部经理期间按公司领导安排对公司预备引进的项目进行考察、评估，并公司的项目进行收款（借款项目的本息催收）。 德嘉公司按她的理解就是从事民间借贷的中介公司，德嘉公司主要是寻找有资金需求的企业或个人，并将这些企业或个人推荐给有投资意愿的民间投资方（民间个人），德嘉公司作为两方的居间方收取费用，这就是她公司的主要业务。费用包含有居间费、考察费、项目管理费（财务上项目管理费就包含有考察费）。居间费对投资人收取0.18%/月的费用，对借款方收取0.3%/月的费用。借款方总的利息是1.8%/月（含给客户1.62%/月，给她公司0.18%/月）。项目考察费和管理费是由借款方向德嘉公司支付，支付的标准是0.9%/月。也就是说借款方借款需向投资人和德嘉公司共计支付3%/月的借款费用，个别项目低于这个标准，但是最低不会低于2%。德嘉公司从事上述业务她晓得是经过工商注册登记了的。她认为只要经工商批准就可以进行上述业务了。 据她回忆德嘉公司现在应收回的本金大概有18000万，利息6000万，具体金额以她公司的账目为准，涉及的投资客户大概有400多人。这些未收回的款项都是借款方未按时还本付息的项目组成的，这些项目大概有36个。这些项目都不是她引进的，但是大概有10多个朋友、亲戚看到她在德嘉公司上班，才来投资的，他们投资的金额大概有300万元左右。这些项目有中建投、康巴等项目。她自己也投资了20万，信达有8万、谭绍新12万。公司引进的这些项目一般是分管业务部的老总在负责，这些老总有**、陈昌松、钟敏、张征。项目考察后公司确定引进都要经过公司的管理会议，并按公司的相关章程制度进行审核通过，参加管理会议的人员是各部门的经理和公司老总（一般就是中高层管理人员）。她在公司担任会计期间，公司的账目上没有什么问题，公司都是按照遂宁鼎诺投资公司模式进行操作的。 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大概是2013年底，方小华对她说，她是天韵的骨干，方小华把德嘉的股份让给她一股。当时德嘉公司的经营还是正常的，后来德嘉公司的财务上通知她去交转让股份的钱，她就去德嘉公司交了4万元，占了1%的股份。受让股份以后，她没有参与德嘉公司经营，对德嘉公司的情况一点不了解，也完全没有参与德嘉公司分红，或取得其他利益。在2014年11月德嘉出事以后，她才参加过几次德嘉公司的股东会，以前的会她从来没有参加过。她参加的几次股东会主要都是研究如何收款的事情。对德嘉公司的其他股东，她只知道有钟敏和胡某，出事后方小华还是不是股东她都不是太清楚。 5）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她在德嘉公司没有股份。她来德嘉公司是德嘉公司发起人杨茗介绍来的，她来的时候胡某任财务经理，她来之后胡某就任财务副经理，2014年5月底任业务部经理。德嘉公司财务执行总经理负责制，一切财务活动都是钟敏说了算，包括会计科目使用、科目设置、财务核算等工作都是延用之前的，具体工作也是胡某在做，她来了之后只负责审核。德嘉公司财务部一共4个人，胡某、于某是会计，余雪婷是出纳，熊某是兼职出纳。 德嘉公司做项目的流程是借款单位找公司业务部门及领导，业务部门去考察，经领导讨论同意放款，由前台业务人员配置客户，介绍项目，通知转款到用款方账户，客户根据转款凭证再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公司项目还本付息的流程是到还本付息的时候，会计编制项目还本付息表交给她审核，她就审核客户信息及金额计算准确无误后她签字确认，交钟敏审批，交出纳给客户转款。财务费用开支流程是由费用报销人填写报销单交给她审核，后交钟敏、张征签字，出纳付款。公司收取利息的流程，按正常的是每月到期后用款方直接将利息转到德嘉公司代收代付账户（账号记不清），按1.62％计算支付给客户的留在账上，其余的转到公司业务账户（账号记不清）作为收入核算。 德嘉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合同利息是1.62％（月），居间利息0.48％（月），投资考察费用0.9％（月），合计月息3％。另外还有一些月息是2％的，支付客户利息1.62％，剩下就是居间利息，就没有考察费用，月息是2.7％的，支付客户利息1.62％，居间利息0.48％，剩下的是考察费用。支付给客户的1.62％部分是直接支付给了客户，财务上挂在代收代付账上，居间利息及考察费用作为公司收入核算，这部分除公司日常开支后边基本用于支付了客户利息。方小华在德嘉公司没有职务，也没有业务，对她没有业务指导，至于张征、钟敏向不向方小华汇报工作她就不清楚了。德嘉公司现在对外的欠款大概有1.7亿元左右，涉及的民间投资人大概400余人，具体以财务资料为准。德嘉公司募集资金和对外借款在她到公司后没有相关的宣传，她到公司后也没有在在电视台或报纸上打过广告。 她到德嘉公司后，德嘉公司自由资金有4000万左右，具体怎样形成不清楚，主要用于垫付一些未归还项目的还本付息，比如康庄春天、谭绍新项目和申力铭项目等，自由资金已经全部归到项目中去了。以德嘉公司名义开具的“借款凭证”而且还没有还款期限的资金就被称为自由资金，后面全部收回了，重新以项目名义开具了借款凭证。德嘉公司还以员工名义开设了个人账户用于项目还本付息，有胡某交行和工行、张征交行、俞雪婷工行、熊某工行、于某工行，账户都由本人开，公司出具说明表示与个人无关，账户卡和Ｕ盾都是公司出纳保管，公司使用。张征到公司后对业务费进行了调整，公司支付的业务费全部计入了会计凭证，附有客户明细。 6）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他是2012年11月左右到德嘉公司的，期间分别在综合部、业务部工作。德嘉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民间借贷的居间服务工作。他在综合部时，主要在前台负责与投资客户联系，针对投资到期的客户让其在项目到期时把借款凭证交回公司，有新项目的时候给投资客户打电话为客户介绍项目；在业务部工作期间主要负责制作合同（借款合同相关法律文书）还有就是项目到期后，通知借款人按期还款，还有对一些项目进行走访。投资客户一般都是朋友、熟人之间相互宣传，这些投资客户再来公司了解情况，有投资意愿的就会留下联系方式。 借款凭证是由借款人开给投资人的，上面有项目的名称，合同号，借款人的签章、捺印，投资人的名称，投资的金额以及投资的期限等。借款凭证上借款人的签章、捺印一般都是由借款人盖上去，如果是公司的话，就是该公司的人员将公司法人章及公司章带到德嘉公司来盖的，有时候德嘉公司也会将借款凭证带到借款公司后再让借款公司在空白的借款凭证上盖章；如果是个人，个人会到公司来签名、捺印。 他记忆中通知了信达公司的黄泽良，长益公司的蔡光友、牟利平，德阳华西的温俊、高波，曾华勇，付建权，李克明等人来公司签名、捺印。他通知的这些单位和个人，只有德阳华西是他们派的人来直接与投资人开具的借款凭证，其他人都是盖的空白借款凭证。因为这些借款人通过德嘉公司的借款都是来自民间散户投资人，在借款时他公司就会告诉这些借款人，这些钱是来自哪里，借款凭证就是出具给这些民间散户投资人的，所以这些借款人才会在借款凭证上盖章。德嘉公司告知过这些借款人的，而且他记得德嘉公司民间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及诚信沟通备忘录上都有注明这些钱来自民间多个投资人，同时通过借款凭证以及银行的转账流水，借款人都应该知晓通过德嘉公司借到的钱是来自民间散户投资人。如果空白借款凭证盖多了借款人就会在剩余的借据上注明作废或者借款人会将多余的借据直接销毁。他没有为这些借款客户在空白的借据上签章。信达公司都是黄泽良将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带来黄泽良自己盖的。按照公司的要求，以前投资人代表一般都是**和杨某，后来他也当了几次投资人代表。德嘉公司日常管理是钟敏总经理在负责。他介绍到德嘉公司投资的亲戚朋友大概有9个人左右，涉及金额100万左右，他自己（含老婆、母亲的）投了20多万元。 7）证人于某证言，证实她是在2012年4月左右到德嘉公司工作的，一直在德嘉公司财务部担任会计（刚开始时是会计助理，到公司一年左右担任会计）德嘉公司主要的业务是民间借贷的居间服务。她在德嘉公司担任会计期间知晓德嘉公司的业务工作，就是如果社会上的公司或个人如果有借款需求的话，经过德嘉公司考察后，德嘉公司为这些社会上需要借款的公司或个人面向民间投资人做借款的居间服务工作，德嘉公司在其中收取居间服务费。向借款人收取借款金额0.3%的居间费用，向民间投资人收取投资金额0.18%的居间费用。借款单位或个人知晓在德嘉公司所借的钱是民间投资人的，因为借款人在借款前需要用公司的公章或者个人的签名捺印在德嘉公司准备的空白借款凭证上签字、盖章，根据借款金额的大小一般都要盖很多份空白的借款凭证，德嘉公司在用这些空白的借款凭证向民间投资人出具收款依据；还有就是每个借款单位或个人都有一份民间投资人的借款明细，是在借款后由德嘉公司提供给借款人的；还有这些借款单位或个人可以通过指定账户上看出这些借款是来自不同的人。从上述几个方面借款人都知晓借的钱来自民间投资人。她不清楚在空白借款凭证上签字、盖章是由谁来操作，但是根据实际情况来说，这些公司的印章应该是由借款公司人员在保管，按常理来说不可能到处乱放、乱盖，所以她认为这些签字盖章应该是这些借款公司的人员自己盖的。德嘉公司的领导在借款前都会告知借款人这些钱的来源，因为借款人还要支付利息给这些民间投资人。她印象中德嘉公司只有一个网页，但是具体的网页内容她没有去看过。德嘉公司有一些小的宣传单，大概有小半张Ａ4纸大小。她介绍了亲戚朋友一共有7人左右德嘉公司投资，涉及金额不到100万元，她自己也投了几万元。 8）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她是2011年8月份左右到德嘉公司工作的，在德嘉公司先后担任过财务部出纳、综合部职员。德嘉公司主要就是从事民间借贷的居间服务。居间服务的大致流程一般就是由公司领导去寻找项目，经过市场部考察后在德嘉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进行研究后决定是否对该项目进行民间借贷。德嘉公司的人事变动比较多，她记得到的大概有这些：董事长先后有方小华、张征，总经理是钟敏，副总有钟某、**、陈昌松等（副总有一些人已经走了），财务部开始的负责人是胡某后来是梁某，市场部的负责人先后有**、陈昌松、钟某，综合部的负责人先后有晋鹏、钟某、陈昌松、蒙某。她在德嘉公司担任财务部出纳的具体时间段是2011年参加工作后到2013年6月，她担任德嘉公司出纳期间公司只有她一个出纳。她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收取项目借款方的利息本金的开票工作，有时也按公司安排帮助一些投资人到银行进行转账，还负责根据会计制作的投资人利息支付表向投资人支付利息，这些工作基本上都是她在做，偶尔自己的休息的时候公司财务上也会安排其他人做。在她担任出纳期间德嘉公司运转正常，大概到2014年11月份德嘉公司就出现问题不能按期还本付息。德嘉公司的财务部在她担任出纳期间是向公司总经理钟敏负责。她不知道投资人是否了解自己所投资的项目，一般都是市场部负责在给投资人介绍，这些投资人是来自社会上各行各业的。德嘉公司给投资人的利息大概是1.62%／月左右，德嘉公司收取借款项目方的利息大概是3%／月左右。她在综合部工作期间主要就是负责对有投资意愿的民间投资人初步讲解项目，如果投资人有情况不了解她还会让市场部的人来具体解释，投资人有投资意愿后她再将项目的交付通知书交给投资人，投资人转款后凭转款凭证在来找她，她就将转款凭证交给财务，财务负责出具借款凭证，她再帮投资人跟公司写好借款合同及居间合同，这些工作综合部的人员都要做。她自己本人名下在德嘉公司投资的金额大概有300多万，自己的有8万元左右，其余的都是家人亲戚朋友通过她的名义投资的。这些钱实际上是德嘉公司自由资金，相当于德嘉公司向私人的借款，本金随存随取，利息按月支付，为什么这300万会在她的名下，原因是因为德嘉公司要求只能是公司的员工才能够向德嘉公司投资自由资金，所以这些不是德嘉公司员工的人员就要按德嘉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将自己以前投到德嘉公司的自由资金委托给德嘉公司的员工名下投入，所以她名下才有这300万的客户资金，这些委托书她都有保存，德嘉也认可并与她和客户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可以证明这件事情。德嘉公司当时给员工讲的因为德嘉公司不能够向民间私人借款，为了规避这个问题，所以要求她们把自己的客户（同意这种方式的客户）通过委托的形式，以公司职员的名义再投入德嘉公司，她作为公司员工也是按公司的要求办理的。 9）证人弋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至2015年5月他在德阳德嘉投资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他在德嘉公司根据领导安排做借款需要的所有合同，联系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字。他在德嘉公司工作期间他在一部分借款合同中还担任出借人代表。德嘉公司的惯例就是谁制作的合同谁就担任出资人代表。项目的负责人都是根据德嘉公司业务部经理安排的，不一定是出资人代表，有一些是他作为项目的负责人。他作为项目负责人主要是催收项目方的款项。 德嘉公司做项目的流程就他做的工作而言，德嘉公司联系到有项目后，德嘉公司与项目方商议谈妥，然后德嘉公司的领导就把项目的信息：借款人的基本信息、担保人的基本信息或抵押物的基础资料给他、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给他，他就根据这些资料制作借款的一套合同，然后约借款人核实合同并签字盖章，完成后就将合同及资料整套转交给综合部存档。 他有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卡用于德嘉公司，这张卡是德嘉公司在使用，他本人没有使用过。据他所知，这张卡主要用于段秀平项目方还款付息用，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现在这张卡也还在德嘉公司财务上。 工资提成与出资人代表没有关系。工作期间他的业务提成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他的亲戚朋友投资的业务提成，这部分投资大概有40万元左右，具体提成了多少他记不清楚了；一部分是他家里面的，大概有160万元左右，这部分提成都给家里了。 1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他从2011年9月到德嘉公司上班，2014年4月从德嘉公司辞职。他到德嘉公司以后主要在业务部工作，工作的主要内容是制作项目的合同，还有项目到期的本金利息催收以及业务部的一些日常工作。他担任过新疆双庆项目、申力铭、李克明等项目的出资人代表。他作为出资人代表的项目也不是全部由他来负责，他担任出资人代表主要是要作借款合同，还要方便催收项目的本金和利息。项目的负责人还是德嘉公司的领导在负责，每个项目负责的领导不一样。 德嘉公司的项目主要来源主要是朋友介绍来的，当德嘉公司知道有借款人需求的时候，就由业务部对借款人进行简单了解，也有公司领导的朋友介绍过来的项目。业务部了解后就会给借款人一个要件清单，要借款人准备相关的企业资质及资产资料。业务部审查资料后还要去借款人的公司或资产标的地进行现场考察。考察后将信息汇总汇报给公司的领导层，由领导层进行最终审核决定是否放款。 从德嘉公司的工商注册来说，他不是股东，但由于他是杨茗的侄儿，杨茗曾经与他私下约定将持有的2%的股份转让给他，但公司对杨茗将股份转让给他这件事不予认可，所以公司的工商注册及章程上都没有体现。这2%股份是钱他支付给了杨茗，分红款杨茗支付给了他支付。他借用个人银行账号用于德嘉公司项目使用，一张是信用联社的卡，卡号是62×××24，一张是浦发银行德阳分行的卡，卡号是62×××42。公司借用他的卡主要是用于借款人项目到期后本金的收取，这是公司领导统一安排的，主要是由于公司的借款人收取本金及利息的账户在工商银行，为方便借款人还款，所以公司就借用了员工的银行账户来收取到期项目的本金。 他记不清楚他得到的项目提成总共有多少了，因为他是外地人，介绍的客户很少，另外借款项目上也只有一些绩效工资。他分红分了5.6万，2012年分了4万，2013年分了1.6万，分红款是杨茗从德嘉公司领了以后再分给他的，德嘉公司帐上没有他领钱的记录。他的工资提成与出资人代表没有直接关系。 11）证人彭某1真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到德嘉公司工作，一直在综合部，部门主要职责包括负责前台的客户接待和后勤保障，他负责人事行政。偶尔负责客户接待，主要是复印相关资料，客户就是指来德嘉投资的民间投资人。接待客户的主要流程就是前台介绍项目基本情况（借款人、借款金额、期限、担保措施等），客户有投资意向就会给客户一份交付通知书，按照通知书要求转账后凭转账凭证再到公司来签订相关合同。德嘉公司主要有综合部、财务部和业务部三个部门，董事长以前是方小华，后是张征；总经理一直是钟敏，负责日常事务管理和协助董事长，张征来了之后张征在负责日常事务，后期**是法人代表，钟某是副总。德嘉公司主要业务是民间借贷的居间介绍，他投了20万元在中建投项目，还没有退回来。他没有参与借给公司钱，委托公司职员代为理财，也没有介绍他人来德嘉投资。 12）证人熊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至2013年10月她在德嘉公司上班任业务部经理助理，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在德嘉公司任财务部出纳。她在德嘉公司担任业务部经理助理期间主要是起草借款项目上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一系列借款手续；任出纳期间主要工作是收取项目方的利息并转给投资户以及负责公司内部的费用支出。德嘉公司使用了不少公司员工的个人账户参与转账，主要用于还本付息，有部分借款方委托德嘉公司帮忙把借款从投资户处收齐再转账给借款方，便于双方对账。她自己借给公司的银行账户有6张卡，德阳工商银行有3张，成都中信银行有3张，具体的账号记不清楚了。张征在德嘉公司的分红款大概有40.8万。她于2015年11月10日已经代张征分两笔退还15万元。剩余的部分陆续退还，争取在案件审理之前将剩余的分红款全部退还。 13）证人蒙某证言，证实她大概是2011年7月公司成立就在德嘉公司工作，主要在前台接待客户，工作属于综合部。德嘉公司主要是从事民间借贷的居间服务业务。她在德嘉公司工作期间主要工作负责联系投资客户，询问他们是否有投资的意向，然后作登记，还有就是接待投资客户的来访，解答他们的一些问题。前台的工作是她在做，如果她不在公司内部会调人来替代她。投资客户一般是亲戚或朋友介绍来的，还有一些客户是主动找到公司来的。一般就是向客户介绍公司的项目的基本情况，还有就是介绍公司的注册情况，还有就是公司的运作情况。还有就是给客户发放一些宣传单。宣传单上主要就是德嘉公司的基本介绍，还有借款及贷款的业务流程，以及关于民间借贷的一些法律方面的介绍。宣传单是综合部设计的，然后找人印制的。刚开始的时候德嘉公司在电视上打过广告。日常管理是钟敏总经理在负责。综合部换过几次负责人，相对时间较长的是陈昌松，分管领导是钟敏。钟敏主要分管是财务部，出事前财务部经理的是梁某，张征主要分管的是业务部，出事前业务部经理是钟某。她介绍到德嘉公司投资的人数只有4个人，都是她的亲戚。 16、各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方小华（另案处理）供述，证实2011年，她、**、钟敏、杨茗一起出资成立了德嘉公司，她出资55万元，其余3人各出资15万元，按照出资比例确认股东份额。她担任董事长、钟敏总经理，**是负责风控的副总经理，杨茗任监事，任某任顾问。德嘉公司成立时她担任了几个月法人代表，德嘉公司实施的董事长下的总经理负责制。由于她的工作重点在新疆，所以成立公司时就提出**负责风险控制。原则上500万以上的项目，如果任某不同意就由总经理向她汇报，偶尔**也要向她汇报，她多次提出**是负责风险控制的，具体对项目具有一票否决权，但她了解到的是有些项目公司人员没有向她汇报，她不同意的项目也化整为零在做。 德嘉公司对项目的审批流程都是照搬的遂宁鼎诺模式，任某派杨某来德嘉公司执行的遂宁模式。2013年具体几月她不清楚，将自己所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张征，也没有再担任德嘉公司的董事长。在她担任德嘉公司董事长及法人期间，在她印象中经她同意或召开股东会议共同审议的项目中还没有还款的只有一个康庄项目，是经过钟敏、**、陈昌松和她一起决议的，这个项目有500万的借款，经审查项目前景比较乐观。 德嘉公司成立时，依法取得了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从事民间借贷的居间服务业务。按照遂宁方的资质向相关部门报批的民间借贷居间服务业务。她从新闻上了解到国家提倡民间借贷，而且温州民间借贷模式还向全国推广过，遂宁的鼎诺模式还受到了遂宁政府的表扬和推广，所以她个人认为德嘉公司从事民间借贷的居间服务是合法的。据她了解，德嘉公司对外的欠款有1.7亿左右，涉及400多名民间投资人。天韵公司在德嘉主要是短期倒贷款的时候有借款，但都已经全部归还了，她个人在德嘉公司没有借款。她不清楚德嘉公司是否对外在电视台或者报纸上宣传过业务。 2）同案犯杨茗（另案处理）供述，证实她在遂宁鼎诺公司工作期间，方小华找到她通过鼎诺公司为天韵融过资，加上她与方小华当年是一起参加工作的，她就向方小华提议可以在德阳也开一家与鼎诺相类似的公司，于是在2011年7月份左右，就由方小华、**、钟敏、她四个人为股东在德阳成立了德嘉公司，当时的股权比例为方小华占55%，**占15%，钟敏占15%，她占15%。她当时是以现金的方式入股的，她出资了15万元，德嘉公司当时的注册资本是100万元。方小华担任董事长、她是监事、钟敏是总经理、**是副总经理。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德嘉公司的顾问是她老公，叫任某，任某负责审查德嘉公司的项目并给德嘉公司提出合理性建议，并且具有项目的否决权。但是有些项目她老公否决后德嘉公司还是继续在实施，所以她老公在2014年年初向德嘉公司提出了辞职，大概在2014年3月份左右，德嘉公司就没向她老公发工资了。她成为德嘉公司股东后，没有参与德嘉公司经营，只是每年来1到2次德嘉公司，履行监事职责，她并没有参与德嘉公司的经营。你参与德嘉公司分红3次，第一次是2011年分红15万元，分红的钱用来扩股了，第二次是2012年年底，分了30万元的红利，第三次是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她分了12万元的红利。本来第二次、第三次的分红她都提出了反对意见的，原因是她要求提高公司的风险金，但是其余股东并不支持她，所以她的反对意见未被得到采纳，最终还是给她分红了。而且这三次的分红她都为杨某代持了2%的股份，她也将这股份对应的钱给了杨某。杨某是她侄儿，杨某在绵阳一家理财公司上班，德嘉公司成立后杨某经她推荐就到了德嘉公司，在德嘉公司风控部工作，2014年初就离开德嘉公司了。 她参加德嘉公司的股东会，2011年成立时、2012年9月、2013年6月、2014年1月是提出分红，她记忆中大概就参加了这4次。会议她没有签字，当时都是由钟敏作记录，记录好后在将股东会议的记录通过电子邮箱发给各位股东。只有方小华和**她比较熟悉，方小华是和她一起参加工作的，她们是好朋友，比较了解，**当时是蓬溪建设银行的，属于一个系统，还比较了解，其余股东她确实不了解。她不是太清楚德嘉公司注册资金是多少，听德嘉公司的人说过公司要增资到2000万，但是怎么增的，她不是太清楚。她没有向公司缴纳过增资的钱。 德嘉公司的项目情况她完全不知道。德嘉公司的经营模式她清楚，但德嘉公司没有按照“遂宁模式”来操作，她也给他们说过这种模式要踩法律红线。要踩法律红线是指他们的操作程序上，主要是指资金必须由客户直接打到项目方，然后资金回来必须要回到指定账户，以前德嘉公司没有完全按规定来，她也给他们提过改进意见，现在由于她身体原因有一年多没有到公司了，所以也不清楚现在的操作模式是怎样。 德嘉公司成立三年来，她总共分红57万元，其中增资15万元，她代持杨某的股份后分给杨某5.6万元，个人实得36.4万元。 3）同案犯陈昌松（另案处理）供述，证实他是德嘉公司的小股东，是在2012年取得的股份，股份占2%；他先后在德嘉公司担任过综合部经理、德嘉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5月就开始担任业务部副经理等职务。开始他在公司组建期间为德嘉公司跑资质办理的事宜，在公司组建好后大概在2012年公司就让他担任德嘉公司综合部的经理、业务部经理，后在2012年中期公司在没有通知他的情况下会上突然宣布让他担任德嘉公司副总经理。 他是在2012年上半年成为德嘉公司的股东的，当时交了2万元，给了1%的股份，2013年交了4万元，又取得了德嘉公司1%的股份，所以总计2%的股份。德嘉公司2011年-2013年法人是方小华，2013年之后是**，2013年6月因为**生病法人就转给张征，2014年具体什么时间不清楚，张征又将法人转给了**，以工商登记资料为准。德嘉公司的董事长就只有方小华和张征两个人，方小华在2013年将董事长转给了张征。 在德嘉公司组建期间，他就进入了德嘉公司，因为当时他在内退休息期间，也想找点事情做，因为钟敏是他老婆的姐姐，钟敏向他介绍了德嘉公司的情况，并向方小华汇报后，最后由德嘉公司邀请他到该公司工作。德嘉公司组建的时候是4个股东，方小华占55%股份，钟敏、**、杨茗各占15%的股份，德嘉公司开始的注册资金是100万元。方小华是董事长，钟敏是总经理，**是副总经理（负责风控），杨茗是顾问。除了上述4个股东外，就有任某（杨茗老公）担任总顾问，他是第一个工作人员。德嘉公司成立时有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主要从事民间借贷的居间服务业务。除了工商和税务以外，没有得到其他部门的批准。德嘉从事的这种居间服务业务是从遂宁引进的，遂宁从事这种业务比较早，也没出事，按照公司制定的相关流程，他个人认为应该是合法的。 德嘉公司的项目审批流程一开始是董事会做了一个流程，由公司业务部去寻找初审项目，找好项目后就上报风控部，由风控部再次考察后再报股东会审议，当时定的是100万以下的项目由风控部直接就可以拍板，300万以下总经理拍板，300万-500万由方小华拍板，500万以上由公司股东会议集体决议；**在分管风控，他对项目具有否决权。德嘉公司的审批流程在他记忆中应该有书面规定，好像是叫业务操作流程及审批权限。方小华基本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但是钟敏或**是否给方小华汇报工作，他就不清楚了。 德嘉公司的运作模式都是照搬的遂宁鼎诺模式做的，当时这套模式由杨茗和任某带过来的，因为当时杨茗是鼎诺的总经理，杨茗的女婿是鼎诺的董事长，任某是鼎诺的实际控制人，当时最熟悉这个流程的是由鼎诺派来的杨朝辉，这套流程作为公司的高级机密由杨某单独保管，后来公司业务多后大家才熟悉了这个流程，公司的个别人员也有了这套流程的电子版本。 他在德嘉公司前期是负责在外寻找项目及初审，后来曾明泉来了之后他就接受曾明泉的领导了。经你手寻找的项目存在按期还款的情况。项目名称是田娜项目（属于个人借款，用房产抵押），还有40万没有按期还款，已向法院起诉并判决，现房产正在执行阶段，还有就是盛宇项目（属于公司项目，用房产抵押），借款80万，还有20万没有按期归还，抵押的3套房子他项权证都在他的名下，还有谭绍新项目（个人借款）借款1000万都还没有还，谭绍新项目是他和杨某共同寻找并初审的。这三个项目涉及大概具体民间投资人数他记不清楚了，财务上有记录。 据他听说德嘉公司对外的欠款有1.6亿元左右，涉及的民间投资人大概400余人。德嘉公司募集资金和对外借款宣传，他只知道搞了网页、另外有客户到门店来，前台人员会给客户发一些宣传资料，也搞过几次周年庆，不过参加的人员都是已经参加的客户。在电视台或报纸上没有打过业务方面的广告，只参加过一些公益活动的宣传。 4）同案犯尹兵（另案处理）供述，证实他一共通过德嘉公司融了200万元的资。他于2012年1月17日通过德嘉公司融资150万元用于交金广科技有限公司智能电表厂修建工程的履约保证金。2012年8月24日，他又通过德嘉公司融资50万元用于该工程的资金周转。150万元的是用他的一辆奥迪轿车和一辆广本轿车，另50万没有要求担保。他是通过熟人找到德嘉公司的**帮他融资的。他于2012年初拿到一个工程，修建金广科技有限公司智能电表厂，由于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资金不够，他就通过一个姓林的朋友联系到德嘉公司的**帮他融资150万元，他们谈好后，2012年1月17日**联系他到德嘉公司签了借款合同，并且签了借款凭证，具体签了几份借款凭证他不记得了，他记得借款凭证上的信息都是填写好了的，他只是在借款人和经办人处签名捺印。根据借款合同，这150万元中有100万元由德嘉公司打在绵竹中力电力产品有限公司的德阳银行账上用于交合同履约金，账号是20×××68；另50万是德嘉公司直接打在他的工商银行账上用于修工程用临时设施，账号是62×××94。2012年8月24日，他又找到**让他帮他融资50万元，用于购买建筑材料。按照和上次一样，他签订了合同和借款凭证。这50万元是德嘉公司转到他的工商银行账上，账号是62×××94。他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给德嘉公司，既有现金支付也有转账支付，大概支付了有170万元的利息给德嘉公司，另外还差德嘉公司本金200万元。具体的他不清楚通过德嘉融资的这200万元钱是由多少投资户组合成的，在2014年底时在德嘉公司大概有10、20个投资人找他要钱。你融资的这200万元中有100万用于交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工程在2013年就完工了，业主至今没有返还给他。另一100万用于工程修建使用，业主也没有给他付过工程款。 5）同案犯马东风（另案处理）供述，证实他是德阳市华西房产有限公司经理。大概是在2013年5、6月份，他因为德阳市友山公馆项目建设资金很困难，为了保证工程进度他想法在筹措资金，于是在朋友的介绍下他公司找到德嘉公司借款1000万元，当时约定的借款期限大概是半年，口头约定的利息是每月3%，利息在借钱时是一次性扣除了3个月共计90万元，他公司实际到账910万元，后面由于房地产经济不景气，他公司未能按期归还本金及利息，他公司在此期间共计付给德嘉公司共计180余万元的利息（不包括前期预扣的90万元），当时借款时是用的友山公馆的约5000平方米的住宅作为抵押的。向德嘉公司借款当时他做为借款方代表与德嘉公司是签订了借款合同的。这1000万元借款是来自民间的投资人，是德嘉公司通过这些民间投资人组织的资金，当时他公司还为这些民间借款人开具了借款凭证的。借款最终是转到华西房产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的，转入金额是910万元。他公司借款时应该是和德嘉公司的张征在具体联系这个事情，他公司的高波经理在负责联系这个事情。这1000万的借款都用于了友山公馆的修建支出，这些抵押物状态已经被公安机关查扣了。 6）同案犯倪公寿（另案处理）供述，证实2012年或者2013年左右，因为项目资金周转困难，公司财务主管罗彬联系上了德嘉公司，他就在德嘉公司结论500万元，利息是3%月息，资金借到后一直在按时付息一直到2014年6月，由于资金困难，又于德嘉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用于展期，借款金额为550万元，月息3%，抵押物是两个公司，到期后又签订了展期合同并提供了四个保证人，但因无资金就没有付息和还本金。 他在德嘉公司借款时德嘉公司拿了很多借款凭证给他签字，万群芳是名字是万群芳自己签的，他的是否由万群芳代签记不清楚了。德嘉公司的钟敏在联系他，展期和催款也是钟敏在做。他的借款是打在个人账户的，但用于了公司经营。之前每月他给德嘉公司支付18万的利息。 7）同案犯谭绍新（另案处理）供述，证实她向德嘉公司借款1200万用于购买盛世华章的房产，房产抵押给了成都一家担保公司，已经拍卖了。向德嘉公司的借款本金没有还，利息共计支付了400万元。空白凭证上的签名和手印是她的，德嘉公司要求的，她知道给她融资的客户不止一个人，具体多少不清楚，应该在100人以上。 8）同案犯刘军（另案处理）供述，证实他在四川绵阳他成立了一家名为绵阳中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投），他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弟刘舰（139909019719）占有60%的股份，路金泉占10%的股份，他有30%的股份，他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有在建的绵阳市“191”项目（以下简称191项目），该项目29层高在建大楼，总面积是70000平方米，已经完成95%，目前处于停工状态。另有一个四川康巴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巴），张敬先（代他）持55%的股份，方小华持18%的股份，赖友富持17%的股份，张力占10%股份，他在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具体开展工作是张力。 191楼盘已经销售了160套合计12000平米左右的商业住宅，这部分的手续已经办完，只是银行还没有把客户的住房贷款办下来。绵阳商业银行扣了他131套商业住宅计10000平米左右，因为他在该行货款1800万元还没有归还，这1800万元本来他公司是用这块土地作的抵押，只是到期没有还款，银行就另扣了他公司的131套商业住宅；还有就是当地返迁户有90套商业住宅合计10000平米左右：一至二楼的商铺合计6700平米以6700万元网签给个人的（具体人名他记不清了）；三层商铺4200平米是他公司的，现在因欠绵阳九州工程公司款1000万元被法院查封；四层3200平米是网签给张征的。地下车库1、2层共计14000平米还没有对外销售。 他通过德嘉一共融资5500万元，中建投是以2分月息融了2800万元，康巴是以3分月息融了2500万元，另外好象还有200万元的流动资金。其中第一笔的2800万元融资款是以191项目的4楼网签给张征作的抵押。第二笔的2500万元融资款本来打算还是以中建投的名义来融资并且以191项目的3楼来网签作担保的，但在办理过程中法院以其他债务关系将以191项目的3楼查封了，没有办成，后来就以四川康巴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为中建投融了这2500万元的资金。这2500万元以康巴的项目作的担保，同时还以191项目的3楼商铺以买卖的形式作的双重担保。但实际上第二笔这2500万元的融资款是中建投在使用。 在2014年的下半年，他在经营康巴项目时，方小华通过张征找到他，并说要帮他融资15000万元，条件是划出康巴15%的股份给德嘉或方小华，但是这个意向合同没有执行，后来，张征就通过德嘉为他融了第一笔的2800万元的融资款，但在为中建投办理第二笔2500万元的融资款的抵押时，他的191项目的3层商铺被法院查封了，就以康巴项目作的担保，条件是把他的康巴公司18%的股份转让给方小华，方小华承诺再帮助他融资1500万元，但后来方小华只帮融了300万元，同时他们之间还签了一个协议，如果他到期没有还清从德嘉融的这5500万元融资款，就还要把康巴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方小华。当时合同上没有明确可以用这10%的股份来抵偿你从德嘉融的这5500万元融资款，约定的把康巴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方小华，也只加重他从德嘉融的这5500万元融资款的保证，他从来没有想过不还从德嘉融的这5500万元融资款，也没有想过真的要把康巴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方小华。通过德嘉融的这5500万元融资款当时合同上约定的是转到他和他公司员工赵波、魏万群的账户上，但实际上中建投是转入在赵波、魏万群、路金泉在绵阳商业银行开的账户里的，康巴是转入魏万群交通银行德阳分行的账户上。德嘉帮他融的这些融资款在转入到赵波、魏万群、路金泉的账户上后，最后都统一转入了191项目的承建单位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账户上，用于支付了191项目的工程款，只转了5000万元到建设单位，其余500万元是德嘉公司提前预收的利息。通过德嘉融的这些融资款要先转入到赵波、魏万群、路金泉等人的账户是德嘉公司要求的。赵波、魏万群、路金泉三个人的账户是他安排分别去银行办理的。办好后就把卡和网银一起交给了德嘉公司统一管理，主要是便于德嘉公司融资需要。在合同签订后，他就按德嘉公的要求把中建投的财务章和人名章交给了德嘉监管账户，这5500万元融资款中给每位出资人的借款凭证上面的中建投和康巴的行政章以及他和路金泉的个人章是怎么盖上去的具体的情况他记不太清楚了，第一笔2800万元的融资款合同签订后，德嘉公司的人员就带了一本空白的收据来他公司并在上面盖上了他公司的行政章，德嘉当收取出资人的投资款时就直接填上去的，他清楚的记得，德嘉公司为他转第二笔融资款时，他把公司的行政章带到德阳来办理融资款时，德嘉公司的钟敏、钟某、法人代表也在，他把公司的行政章交给德嘉公司的人用过，他记得当时他们公司的人还给他说过，他如果不给他盖章，他们就不给他转款。是因为他办理第二笔融资款用191项目的3层商铺做网签时，191项目的3层商铺被法院查封了，他又急需用钱，于是在改用康巴项目担保时，德嘉公司作为一个条件，若他不给德嘉公司盖章，德嘉就不给转款。 他在到期没有还款后，在2015年的春节前，张征通过电话和当面共找了他十次催他还款的事，在2015年3月他答应张征，先还德嘉公司1500万元，但是由于的款没有回拢到账，没有给德嘉公司兑现他的承诺，于是他在2015的4月份又答应张征还德嘉公司1000万元，但还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没有给德嘉公司兑现他的承诺。在2015年的5月5日，他到德阳来与德嘉公司的张征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内容是他在2015年的5月25日前向德嘉公司还款300万元，以后在每月25日前还款500万元，一直到2016年3月30日还清全部款项。 德嘉公司向多少投资人给他融的资他不清楚，他只和其中的30个人（投资代表）签订了还款承诺书。内容是他在2015年的5月25日前向德嘉公司还款300万元，以后在每月25日前还款500万元，一直到2016年3月30日还清全部款项。通过德嘉公司来融资是张征和方小华主动来找的他。中建投的2800万元融资，是月息2%；康巴实业的2700万元融资，是月息3%，德嘉公司给投资人的利息是1.62%。他看到他们在空白借款凭据上盖章以后，他就知道他们的钱是来源于其他的投资者，他不知道也不认识投资人。 他除了通过德嘉公司进行融资以外，没有通过其他类似的投资理财公司进行融资。进行联系融资的事主要是与张征进行联系，钟敏、**也都认识，但没有直接联系过。 9）同案犯张仲林（另案处理）供述，证实他通过德嘉公司借款800万元，提供了担保，没有完全支付利息。德嘉公司是个投资公司，靠收取资金利息和居间费用来运作，他借款时根据德嘉公司要求提供森浩公司的财务章、公司章和法人章在空白凭证上盖章，因为这些收据都要给民间投资人。 10）被告人钟敏供述，证实德嘉公司是在2011年7月成立的，当时的股东是方小华占55%，另外**、她、杨茗各占15%的股份，方小华担任法人，她担任总经理，后面经历了几次股权变更，变更后的结果以工商登记为准，到最后张征担任董事长，她担任总经理，**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至2014年10月期间她在德嘉公司担任总经理，主要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分管财务工作。项目上她很少负责，但由于认识的人比较多，所以很多投资客户是她认识并联系的，她联系的客户大概有200人左右，融资额度大概有5000万左右，具体以查的结果为准。德嘉公司的项目业务部在负责，业务部的负责人前后变了几个人，担任业务部的负责人前后有**、陈昌松、曾明全、张用成、陈运年、胡平、杨朝辉（这个人业务上的项目负责得多一点，2014年4月份左右离职的），现在还在公司的有**、陈昌松、胡平；具体的联系流程是项目来以后由业务部进行考察、评估，然后根据项目大小按公司章程制度进行表决是否同意，要超过80%的赞成票才能通过，项目通过后有综合部给项目配置资金，若有投资人有意向投资就和公司的综合部签订相关的合同，然后财务部配合综合部通知投资人将投资款项打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德嘉公司未能按时收回的借款大概有18000万元，涉及的项目大概有36个。她记忆中中建投和康巴项目（刘军的项目）有5500万，康庄房地产公司项目（彭先友的项目）2450万元，信达项目（周某1的项目）大概1900万元，申力铭（个人借款）560万元，倪公寿（个人借款）550万元，森浩矿产品有限公司（张仲林的项目）800万元，李克明（个人借款）300万元，付建权（个人借款）300万，谭绍新（个人借款）1200万，长益金属有限公司（牟利平的项目）1010万元，尹兵（个人借款）200万元，力威机械（余永隆的项目）300万元，她记得到大概就这些。这些项目的钱都没还。 德嘉公司项目用款方清楚资金的来源。都是投资人直接转款到项目用款方，签合同的时候用款方也知道，投资人代表和用款方签订合同的时候，他们公司也要给用款方说德嘉公司是中介公司，德嘉公司也没有这么多的资金，钱都是社会上融的资，都是多个投资人的投资。刘军、黄泽良等项目用款方要来借款的时候，德嘉公司和对方诚信沟通的时候，他们公司要给对方说明资金来源，对方也要签字，用款方就肯定知道资金来源都是社会上的融资，这些资料都是业务上保存；二个就是借款凭证，上面都有用款方的签字及盖章；三个就是借款合同上的乙方是投资人代表，代表着各个投资人，就不是一个投资人，而是多个投资人；四个就是项目逾期后，多个投资人都给用款方联系沟通过，也就是说事后用款方也是知道投资不是一个投资人，而是很多的投资人。以黄泽良为例，投资人代表杨朝辉与借款人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德嘉公司的工作人员给黄泽良说，投资人很多，资金不可能一次性转到账户上，是投资人陆陆续续转到用款方账户上，用款方有时间的话，就用款方自己在德嘉公司给投资人开借款凭证，没有时间的话就由她们公司提供空白的借款凭证，黄泽良他们在空白借款凭证上签字盖章（用款方是公司的就是盖公司公章和法人印章，用款方是个人的就用款人签字并按手印），德嘉公司与黄泽良有一个交接手续，黄泽良及信达公司共有多少份他们已签字盖章的空白借款凭证预留在德嘉公司，这个时候他们就肯定知道资金来源不可能是一个人了，然后黄泽良委托她们公司的工作人员帮他们给投资人开具借款凭证，借款交付完毕后，德嘉公司与黄泽良就空白借款凭证要有个交接，共用了多少份空白借款凭证，还有多少份没有用，没用的空白借款凭证就交给黄泽良他们自己去处理，这个交接的手续德嘉公司财务上应该有相关的资料，交付清单上就注明有多少投资人、金额，黄泽良签字盖章确认。其他借款项目都与黄泽良的这个项目一样，只有华西建筑公司的项目是他们公司的会计出纳在德嘉公司给各个投资人开的借款凭证。 为了保证资金用途，德嘉公司就代管项目用款方的资金账户，大多数是对方的银行卡和U盾保留在她们公司，对方需要支付与借款合同一致的资金的时候，她们就监督支付，譬如刘军借款要支付华西建筑公司的工程款的时候，她们就监督他们将资金转到华西建筑公司。 借款人用款要求时间比较紧，而这个时候对接的客户没有找齐，德嘉公司一般就用闲置的资金或借用资金先将款打入借款人账户，等对接资金到位后，再原渠道归还，一般小的项目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一些大的项目会出现这种情况。刘军的中建投和康巴项目，代管账户上收到了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5500万元，其中中建投合同约定的借款是2800万元，另外康巴公司借款是2500万元，此外康巴公司还有一笔200万的临时借款，是陈玮来经办的。但张征与刘军谈过，2800万和2500万到代管账户以后就先行支付德嘉代收部份利息，这个事情是张征具体在经办，她记得好像是先支付了300万利息。 公司成立的时候方小华是董事长和法人代表，德嘉公司在当时所找的项目，300万以上500万以下需要方小华拍板，方小华具有一票否决权；方小华来德嘉公司的时间比较少，平时的日常工作主要由她和**向方小华汇报；方小华安排工作一般都是向她和**布置。日常管理方小华基本不参加。大概在2013年，具体几月她记不清楚了，她了解到得情况是由于方小华长期在外地，工作较忙，所以方小华就把股份转让给女婿张征了。她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参与100万以上的项目的集体审核。是方小华邀请她到德嘉公司工作的，负责日常管理工作。**负责公司风控，具有项目的一票否决权，100万以下的**就可以决定了，但是也要按规定走下流程。杨茗负责事后监督，一般一年来公司大概3、4次，杨茗对公司的项目审核不参加。 德嘉公司对项目一般都是由业务部门做好前期工作，在将需要审核的项目报审定委员会，同意后有个项目审定表，大家在项目审定表上签字表示同意后这个项目就可以实施了。审定委员会的成员有她、**、业务部负责人、杨朝辉、陈昌松、胡某。方小华一般不参加，前期超过500万的项目方小华要知道，后来张征来后她和**就不用给方小华汇报了，至于张征给方小华说没有她就不清楚了。德嘉公司从事相关融资居间业务只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因为融资中介没有管理部门，没有相关部门批准，她也找过一些部门，它们不管这个业务，因为这个模式是照搬遂宁模式，遂宁方说这个模式是合法的，她也不是太清楚。德嘉公司累计分红分了大概2次，总计300万元。从开业至今德嘉公司的利润核算模式是照搬“遂宁模式”，第一年大概150万左右，第二年大概200万，第三年大概800万左右。 她在德嘉公司的金额由500多万元，其中大部分是亲戚、朋友的，，除工资收入外分红了45万余元，她名下的绩效奖金大概有100多万元，其中一部分支付给了关联客户，一部分在日常交往过程中用了。张征来公司之前，德嘉公司是**在负责。公司宣传主要是公司员工和客户通过口头宣传、印发宣传单、开周年庆活动来宣传，还通过德阳电视台3.15冠名宣传，也通过德嘉公司的网站宣传过。 11）被告人张征供述，证实他在德嘉公司担任董事长，担任期间是2013年7月至今。德嘉公司对外涉及的欠款有大概1.68亿左右，涉及人数在450人左右。这1.68亿左右的钱款都交付给德嘉公司所联系的项目借款人在使用。经他手的项目有中建投、康巴、森浩、德阳华西、许某项目，这些项目的实际用款人分别是中建投和康巴是刘军，森浩是张仲林，德阳华西是马东风、高波，许某是个人在使用。借款人在德嘉公司借款时知晓他们从德嘉公司所借的钱款来自民间个人的资金。从几个方面可以证明，第一就是这些借款人都把公司或个人的印章在没转款之前拿到德嘉公司，让德嘉公司的工作人员或借款人自己在空白的借款收据上盖章，如果不知晓这些资金来自民间个人，借款人就不会拿公司或个人印章来盖空白借款收据上；第二是从银行转款凭证可以证明，有些项目的钱是直接通过这些民间个人的账号直接汇到项目借款人指定的账户上的，有些项目是这些民间个人将钱汇到德嘉公司的专用账户上，再由德嘉公司的专用账户转到项目借款人的指定账户上；第三是德嘉公司通过一个叫“诚信备忘录”的东西（具体名字记不清楚了）和借款人说明了这些借款来自民间，这份东西公司的**、胡平、杨茗等人清楚；还有就是这些借款人没有按期还款后，德嘉公司会带到部分民间投资人找到这些借款人要钱，这些借款人也都是清楚地。 他进德嘉公司是由于德嘉公司收款不利，德嘉公司当时的股东杨茗和陈昌松就请他来帮德嘉公司收钱，他当时就为德嘉公司收回了西海酒业、曾华勇等四单欠款，收回这些欠款后德嘉公司开股东大会就邀请他进入德嘉公司担任业务部副总，负责清收欠款及新项目把关，后杨茗和任某提议他担任德嘉公司的董事长，因为是前期德嘉公司经营不善，清收不利和原董事长长期在新疆工作，他就担任了德嘉公司的董事长；所以这些民间投资人来自哪里他确实不太清楚，只是晓得有的投资人是投资人之间相互介绍的。德嘉公司是一个投资咨询的中介服务公司，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没有直接向广大客户吸收存款，只是为投资人和借款人之间牵线搭桥或提供中介服务收取中介费用。 12）被告人**供述，证实德嘉公司是2011年8月份左右成立的，成立时的股东有方小华、钟敏、他、杨茗。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是100万元，方小华占55%的股份，他、钟敏、杨茗各占15%的股份。他出资15万元，在最开始是由钟敏垫付的，后来他在通过银行卡转账还给钟敏了。德嘉公司成立时方小华是董事长、法人，钟敏是总经理，他是副总经理，杨茗是监事。任某（杨茗老公）担任总顾问，陈昌松是负责业务的副总，财务是胡某，另聘请了一个兼职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大概是在2013年具体几月他记不清楚了，方小华让他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方小华长期未在德阳本地工作，为便于公司管理，股东会通过变更他为法定代表人。在工商登记上有记录中途张征又当了一段时间的法定代表人，他最近接任法定代表人是在2014年下半年，以工商登记为准。 他大概是在2011年德嘉公司成立时他就到去德嘉公司工作了。刚去的时候他担任德嘉公司的副总，业务部负责人，主要负责项目上的工作：前期调查、后期的日常管理：催收利息、还款等。2013年的德嘉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后他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2013年4月底他生病后，期间有段时间没有当法人），当法人期间还是负责以前的工作。德嘉公司综合部主要是负责前台的接待、办公司的日常工作；风控部（业务部）主要是做项目方面的工作；财务部主要是做代收代付利息及公司内部的账务。 德嘉公司成立时取得了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主要从事的业务是民间借贷的居间服务。除工商和税务登记以外，没有取得其他部门的批准。德嘉公司从事这种居间服务是从遂宁鼎诺公司照搬过来的，遂宁从事这种业务比较早，也没有出事，经营中也没有谁来干涉，按照德嘉公司制定的相关流程，他个人认为是合法的。他在德嘉公司成立时担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风险控制，后来由于业务中工作协调等原因，公司撤销了风控部，业务部就分成了A、B组，他负责A组，B组是陈昌松负责，每个组对其项目负责贷前考察、贷中检查、贷后收款。他对项目没有一票否决权。德嘉公司的这些项目的审批流程参照“遂宁鼎诺”模式制作的，大致就是由公司业务部去寻找项目，项目找好后报风控部，由风控部考察后报股东会议审议，当时定的是100万以下的项目由风控部直接就可以拍板，100万-300万总经理拍板，300万-500万方小华拍板，500万以上公司股东会集体决议。但实际公司并没有完全按这个执行，所有项目都是由总经理召集股东会议集体决定。审批流程是照搬的“鼎诺模式”，他记忆中有个项目审批表，名字大概叫“XX考察论证表”，这个表上就可以体现审批的流程及层级。方小华基本不参加德嘉公司的日常管理，德嘉公司是总经理负责制，都是由钟敏向方小华汇报工作。 由于杨茗是遂宁鼎诺总经理，成立德嘉公司后，德嘉公司的运行模式都是照搬的鼎诺模式，鼎诺的董事长就是姓龙，是杨茗老公任某的女婿，任某是鼎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任某在德嘉公司担任总顾问（虽然说任某具有对项目的一票否决权，但是德嘉公司是总经理负责制，有些任某反对了的项目，德嘉公司仍然在运行），当时最熟悉这个流程的鼎诺派到德嘉公司的杨朝辉，后来由于德嘉公司的业务多了后，大家对这套模式也逐渐熟悉了。 德嘉公司开业的时候，整了DM单（宣传单），另外有客户到门店来，前台人员会发些宣传资料，好像公司还做了一个网站，另外有几次面向以投资人员的周年庆活动。成立的时候在德阳电视台一个专门宣传的频道打过关于德嘉公司介绍的广告，后来公司还组织了一些公益活动过如到残疾人学校、敬老院等，由于他当时生病都没参与。 在他担任副总和法定代表人期间，德嘉公司经他手引进的项目有哪些还未按期还款的，涉及多少民间投资人，他记不清楚了，以公司财务资料为准。通过他投资的民间投资人都是他的亲戚，大概10多人，大概接近300万元没有兑付。德嘉公司对外有1.7亿元左右的欠款，涉及的民间投资人大概在400多人，具体还是以公司财务资料为准。方小华或天韵在德嘉公司他记忆中有短期的银行转贷的借款，但都还了。德嘉公司在项目上给他提成的金额大概有20多万，具体以财务统计的为准。 13）被告人黄泽良供述，证实他在德嘉公司2013年第一笔融资1000万元，后面陆续融资了700万，又陆陆续续借、还，目前总共借的本金大概有1400万元，剩下的就是利息，他知道的涉及投资户超过30户。在德嘉公司融资的时候，每一笔借款都签了《借款合同》的。当时他急于用钱，叫他签合同的时候，德嘉公司的人叫他签字他就签字，没有仔细研究过合同，内容不是很清楚。德嘉公司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让他将信达公司的公章和法人印章带到德嘉公司办公室，德嘉公司要在空白借款凭证上盖章。他就把章带到德嘉公司，然后将章交给德嘉公司的工作人员，具体由德嘉公司的人盖章。每一次借款或展期他都把章带到德嘉公司去盖过空白借款凭证。空白借款凭证上投资人的姓名、金额、利率等项目内容都不是他或他公司的人填开的，因为德嘉公司没有要求他们去填开。德嘉公司要给投资者开具借款凭据，借款凭据上必须要加盖他公司的印章和他的个人章，所以要求他在许多空白借款凭证上盖章。他融资的钱是怎么收到的，他记不清楚，应该是德嘉公司转到信达公司的账户上，信达公司再分两笔转到德阳金盛农业担保公司。 他在德嘉公司的融资款一直没有偿还，以信达的名义展期钟敏说不得行，所以才找的周某1，600万借款与周某1没有关系。周某1和周某1妻子刘娜在这600万展期借款相关的许多投资人借款凭证上都签名并且盖有手印他清楚，当时好像周某1还和他联系过，周某1不愿意在空白借款凭证上签名，然后他给周某1说的这是德嘉公司的程序，德嘉公司要给投资人开借款凭据必须要借款人的签名，然后周某1和刘娜才签了的。这个事情的确与周某1没有关系，全部债务由信达公司来承担。 14）被告人申力铭供述，证实2013年8月16日，他在德嘉公司借了500万，期限4个月，月息3%。这笔资金是他以前在德嘉公司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展期后确定的金额，针对这笔钱他已经还了228万的利息。这笔借款合同签订的后开具的借款凭证是德嘉公司要求他签署的，他签的都是空白借款凭证，德嘉要求他开多少份，他就开多少份。因为德嘉公司告诉他这些借款都是来自与民间多个投资人，每个人投资金额不等，为了凑齐就要多个民间投资人的钱，所以要开多份空白借款凭证。由于盛世华章没有按期开工，他没有能力还500万的借款了。他在德嘉公司共计借款786万，利息带本金共还了接近500万。 15）被告人付建权供述，证实大概是2012年的时候，他通过他的一个朋友龙述金在德嘉公司融资300万元，当时他和龙述金合作做生意，以龙述金的名义借的钱，后边一次性归还了200万元，还剩100万元没有归还，后来加上未支付的利息，他们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金额为200万元，之后他在钟敏那里又拿了30万元，之后在2014年7月的时候，又重新签订合同，总金额就是280万元了，之后在9月份的时候，计算利息，重新签订合同，总金额变为300万元。他不清楚在德嘉公司借款对接的投资人有多少，他在德嘉公司融资的时候，德嘉公司让他在一本或二本空白借款凭证上签名，当时留有他的签名和他妻子尹华琼的签名，而且还按了手印。这是德嘉公司要求的，德嘉公司要给每个投资人开具收款依据，这个情况他知道，但是收款依据不是他和尹华琼亲自填开的，他借款的时候没有直接与投资人接触。大概有5、6个投资人找过他要钱，找他了解他的情况以及催款。投资人陆续将投资款转到他在德阳银行营业部开设的账户（账号62×××54），按照德嘉公司的要求，德嘉公司要监管这个账户，他就将这个银行卡及Ｕ盾交由德嘉公司进行管理。最开始在德嘉公司的融资款300万元是收到了的，在钟敏那里拿的30万元也是事实，后期的就是该笔借款的展期和利息的累加。他刚开始不清楚德嘉公司的资金来源，后来德嘉公司要求他在空白借款凭证上先签名并盖手印后，他估计到德嘉公司的资金是找其他投资人融的资，但是找了多少人融资、以什么方式融资、以多少利息融资的情况他就不清楚了。他在德嘉公司融资约定以他妻子尹华琼在平安小区平顺苑8栋1-6-1号的房产作担保，此外，此笔款还以成都市青白江罗汉山极憩公墓开发有限公司（张尚勇）作连带责任担保。 16）被告人李克明供述，证实他通过德嘉公司融资了300万元，有两个公司给他担保。借款用于了项目投标和开发，融资是钟敏帮他衔接成功的。钟敏拿了20多份空白凭证给他签字，具体出借人他不认识，钟敏给他说了钱是放款人小额堆积起来的，其中一个叫张凤英的找到他，他还了2万元。他没有通过其他公司融资。 （三）黄泽良以个人名义或信达公司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方面证据 1、联营合同、收据、转款凭证、信达公司宣传资料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黄泽良除通过德嘉公司之外，还以信达农产品公司及个人名义，以联营、借款为借口，对外向20余人吸收资金1800万余元。 2、证人孔某、高某、余某、王某3、李某2、赵某1、陈某3、向某1、向某2、彭某2、江某、李某3、黄某、刘某4、王某4、陈某4、李某4、何某、赵某2、代某证言，共同证实通过黄泽良除通过德嘉公司外还向上述人员以借款、联营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00余万元 3、被告人黄泽良供述，证实除了德嘉公司以外，成都的招商资本向信达公司投入3600万，这笔是股权投资；深圳的一家风险投资公司向信达公司投入1000万元；此外他还以个人或信达公司的名义向外面借款大概余额还有1000万元，这些钱大多数都是高息，借款利息一般都在3分到1角，实际上他借的钱基本都还完了，现在他们手上的借据很多都是高利息累积起来的。他现在没有能力偿还欠款。 （四）资产查扣情况相关证据 1、查封、冻结、扣押通知书及回执，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查封、扣押、冻结了涉案被告人及其他相关人员的部分财产情况。 2、现金缴款凭证，证实借款人及涉案被告人退缴钱款情况，其中张征退15万、**退6万，上述资金均交于德阳市财政局。 （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出示的证据） （一）被告人钟敏辩护人田波出示五组证据： 1、德嘉公司问题项目明细表、德嘉公司2014年年度临时股东会决议、德嘉公司股东会决议、德嘉公司统筹解决法律文书，证实德嘉公司的钟敏、张征等人在事发后积极承担责任。 2、居间项目协议书汇总，证实被告人钟敏、张征等人参与的大部分居间项目都有相应抵押担保，依然可以继续追偿，减少损失的方式未穷尽，损害结果未确定。 3、德嘉公司在投客户在投余额已领取利息对比表，证实被告人钟敏、张征等人向现有投资人支付利息、投资本金情况，已向投资人付利息5746.6426万元，虽然本金余额为1.67亿元，依法扣除已经支付利息后，实际不能兑付的本金应约为1.1亿元。 4、借款凭证、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转让协议、收据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钟敏本人或以钟敏名义代亲友付利息的事实，总投资额为539万；德嘉公司向钟敏借款80万用于资金周转事实；钟敏为德嘉公司垫资93.3万的事实； 5、向一些客户支付高出公司利息的银行流水清单及部分支付招待费用的银行转账证明，证实钟敏将提取的业务提成用于支付高出利息、用于业务开支的事实。 （二）被告人张征辩护人杨毅出示两组证据： 1、收回项目资金的统计表，证实张征是2013年6月到的公司，之前的项目与张征没有关系，从他到公司后通过催收及工作努力收回了7550万的款项。 2、居间项目情况表，证实张征参与的四个项目中都设置了高于借款本金的抵押权，这7000多万的借款中除去900万已经偿还的，剩余的6100多万可以通过抵押实现，不存在无法归还的情况。 （三）被告人申力铭出示证据 1、监管账户协议书，证实公司账户是由德嘉公司负责进行资金监管的，申力铭是负责项目上其他事务的，这个项目是申力铭和陈昌松合伙的。 2、转款凭条，证实德嘉公司向恒丰公司转了405万，钱没有进申力铭的账户，进的是申力铭和陈昌松合伙的项目账户的。 （四）被告人付建权出示证据 1、公证书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他和龙树金一起搞房地产项目，龙树金出面去找德嘉公司借了300万，后面龙树金通过抵押等归还了200万元。龙树金去世后，剩下的这100万元债务就转到付建权的名下。 （五）被告人黄泽良辩护人李元敏出示证据 1、债务抵偿协议一份，证实黄泽良与德嘉公司签订了500万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于黄泽良参与项目的650万元是可以收回的。 2、收据一份，证实黄泽良的公司法人章和财务专用章是由德嘉公司的钟某收走的，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是德嘉公司。 本院认为，经过本案多次庭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涉案单位德嘉公司是否构成单位犯罪？3、作为用款人的三名被告人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4、如果构成犯罪，本案的犯罪金额应如何认定？5、各被告人之间的是否属于共同犯罪，是否区分主、从犯？6、各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析如下： （一）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认定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主要从四个方面考虑： 1）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德嘉公司作为一家投资理财咨询服务公司，其营业执照注明的经营范围只包括理财、投资、融资和企业管理的信息咨询服务以及企业营销策划，并不具有理财、投资、融资等的经营范围和能力。但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德嘉公司以居间服务的名义大量吸收民间资金，然后进行放贷，其具体行为模式已经超出了居间服务的范围，实质上就是一种吸存放贷的行为： 借款合同： 居间合同： 借款凭证： 从上述图表可以看出，德嘉公司在操作具体的民间借贷项目过程中，实质上已经将投资人与借款人分离开来，由自身充当了吸收存款和发放贷款的两方角色。其行为已经不是单纯的融资、借贷信息咨询服务，本质上与银行等金融机构吸存放贷的工作模式相同。 其一，在借款合同中，德嘉公司一方面扮演居间人的角色，一方面又扮演了出借人代表的角色，看似三方的借款合同实际上只是德嘉公司与借款人双方的一种“贷款协议”，客观证据也表明，实际投资人拿到的借款合同通常是已经有三方签字盖章的复印件，于实际投资人而言，借款合同类似告知书的性质，而无合同之义。 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但德嘉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居间合同内容主要约定了借款用途、利率、期限、借贷关系及借贷相关事项的处理、借贷违约责任等内容，完全不符合正常的居间合同应有之内容，实质上就是一种民间借贷合同。 其三，由借款人向投资人开具的借款凭证，除极个别情况外，均是借款人在德嘉公司提供的空白凭证上签名盖章，再由德嘉公司的员工根据实际情况填写内容，交由投资人保管。整个借款凭证的填制由德嘉公司控制，凭证内容与实际项目投资情况是否匹配难以查证，无法证明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和钱款往来的真实情况。 2）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德嘉公司主要负责人的供述、德嘉公司员工、投资人的证词以及宣传片截图、宣传单原件等书证、物证可以证明：德嘉公司通过在德阳广播电视台打广告、制作并上传网络宣传片、发放宣传资料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其具有代为投资理财性质的各项业务。 3）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在德嘉公司的宣传资料上，正中显著位置写有“收益率高——投资人可以获得月1.5%（或以上）的收益，是银行存款利息的4倍，且按月收息”的字样，明显属于承诺每月不低于1.5%的投资回报。实际操作中，根据合同显示和言词证据，德嘉公司向借款人收取3%的月息，其中1.62%返还投资人作为贷款月利，剩余部分由德嘉公司支配。借款人无法按时支付月利或还本付息时，德嘉公司有垫付行为，侧面印证了德嘉公司对“一定期限内给付投资回报”做出了承诺。 4）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证据显示，截至案发，德嘉公司融资客户超过450人，其中大部分客户系通过宣传资料或口口相传的方式知晓德嘉公司的理财业务并进行投资。德嘉公司的融资行为已经超越了单位内部或亲友之间的范围，符合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特点。 综上，德嘉公司的经营模式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四个主要特点，可以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成立。 （二）单位犯罪问题 德嘉公司在成立之初就一直超越核准的经营范围，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从事非法吸存的业务，根据199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德嘉公司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钟敏、张征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三）用款人构成犯罪问题 被告人申力铭、付建权、黄泽良所代表的公司、项目在明知德嘉公司资金来源和操作模式的情况下，利用德嘉公司这一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发布融资借款信息，并按照德嘉公司制定的借贷方案和利率与民间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并支付高息，非法吸收巨额公众存款。被告人黄泽良除此之外还以公司联营、个人借款的名义，采用许以高息的方式非法吸收巨额公众存款。被告人申力铭、付建权、黄泽良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虽基本用于日常生产经营活动，但在案发时无力归还，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四）犯罪金额认定问题 根据司法鉴定报告(2018年10月25日出具)显示，截止2015年3月，德嘉公司实际收取出借人（投资人）资金金额总计1,068,330,000.00元，项目到期展期144,756，000.00元，项目之间到期转投增加293,592,000.00元，累计收取资金1,506,678,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2019年1月30日）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故本案的犯罪总金额是1,506,678,000.00元。被告人钟敏、张征、**应当以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钟敏、**的犯罪金额是1,506,678,000.00元。对于其他被告人，应当以其进行非法吸收的金额来确定各自的犯罪金额，被告人张征任职期间直接负责四个融资项目，涉及资金7300余万元，投资人人数350余人，他的犯罪金额是7300余万元，被告人申力铭的犯罪金额是560万元，被告人付建权的犯罪金额是300万元，被告人黄泽良除了通过德嘉公司非法吸收存款1950万元，还单独以公司或个人名义非法吸收存款1800万元，故其犯罪金额是3750万元。 （五）各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 本案中，德嘉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工作人员与各用款人相互勾结，利用德嘉公司居间融资这一平台，共同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在各用款人利用德嘉公司平台分别进行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中，各用款人与德嘉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及工作人员是共同犯罪。在各用款人分别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中，德嘉公司的工作人人员与各用款人所起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犯、从犯。 （六）各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 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本案各被告人归案经过，在德嘉公司事件发生后，被告人钟敏、张征、**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前，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提交有关资料，对所涉案情做了如实陈述，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也作了如实供述。被告人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接到德嘉公司工作人员或者公安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涉嫌犯罪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5）项规定，以上各被告人主动到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对各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综上，被告人钟敏、张征、**、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于数额巨大，对各被告人应当分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刑罚。 被告人钟敏、张征、**、申力铭、付建权、黄泽良具有自首情节，合议庭根据各自的涉案事实，决定对被告人钟敏、张征从轻处罚，对**、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减轻处罚。 被告人钟敏、张征及其辩护人在案发后积极与集资参与人协商，以不同方式兑付和催收回了部分集资款，客观上减少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征、**向公安机关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体现出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决定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作为集资参与款的实际用款人，在案发后并未用实际返还或部分返还集资款，被告人申力铭，虽对通过德嘉公司借款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其行为性质多番作无罪辩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差。基于被告人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的还款能力、还款表现及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不予酌情从轻处罚。 各被告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系违法所得，被告人钟敏、张征、**在德嘉公司的业务提成、股东分红所得，也是违法所得，均应予以追缴，用于返还投资人本金（应返还本金为166,188，863.52元）。 被告人黄泽良以信达公司名义对外吸收的公众存款，应予以追缴，用于返还投资人本金（应返还本金为1200余万元）。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系涉众型经济案件，牵涉千家万户的切身利益，直接影响社会稳定和和谐，处理该类案件不仅要从法律层面正确评价，还要从维护社会稳定、维护集资参与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如何最大程度的挽回集资参与人集资款是本案实现政治效果、法律效果、社会效果有机统一的关键因素，而上述目标的实现需要被告人钟敏、张征等德嘉公司主要负责人亲力亲为，否则难以实现挽损的预期。为最大程度的挽回本案集资参与人的损失，结合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再犯可能性等，合议庭决定对被告人钟敏、张征适用缓刑。 对被告人钟敏及辩护人田波、被告人张征及辩护人杨毅、被告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钟敏及辩护人田波、被告人张征及辩护人杨毅、被告人**的辩护人王培提出的在案发后积极与集资参与人协商，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钟敏的辩护人田波、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钟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合议庭已进行详细评析，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申力铭及辩护人江永刚、被告人黄泽良的辩护人李元敏提出的申力铭、黄泽良的行为不属于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能够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申力铭、黄泽良在利用德嘉公司平台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时，已经明知德嘉公司的资金来源，该二人按照德嘉公司制定的借贷方案和利率与民间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并支付高息，所吸收的公众存款虽基本用于日常生产经营活动，但在案发时无力归还，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特征，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清。） 二、被告人张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清。） 三、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至2022年10月29日止。） （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清。） 四、被告人黄泽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已先行羁押535天，即自2019年12月30日至2021年1月10日止。） （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清。） 五、被告人申力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至2021年3月29日止。） （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清。） 六、被告人付建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0月29日止。） （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清。） 七、责令被告人钟敏、张征、**退缴在德嘉公司的业务提成、股东分红所得，按比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 八、将被告人张征、**已经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21万元及处置后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产及财产性权利得款按比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钟敏、张征、**、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继续退赔。（退赔明细依《川德正司鉴（2015）第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曾令胜 审 判 员  刘 妍 人民陪审员  雒朝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梦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