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初98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陈罡，男，汉族，1969年3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亮，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案外人）：古传章，男，汉族，1949年8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闻东，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张庆军，男，汉族，1972年4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闻东，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古学华，女，汉族，1974年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闻东，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陈开明，男，汉族，1974年11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 第三人（被执行人）：曾静，女，汉族，1978年7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第三人（被执行人）：荥经县安达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荥经县龙苍沟镇鱼泉村大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800555783926E。 法定代表人：刘星富，该公司执行董事。 第三人（被执行人）：荥经县同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荥经县严道镇青华街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822579640196R。 法定代表人：刘国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陈罡与被告古传章、张庆军、古学华、第三人陈开明、曾静、荥经县安达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荥经县同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泰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亮、被告古传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闻东、被告张庆军与被告古学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闻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开明、安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曾静、同泰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罡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6执41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载明的登记在古传章名下的房产证号为Ｃ0××89号房产为张庆军、古学华实际所有，张庆军、古学华享有100%的所有权，并恢复查封、准予执行；二、判令（2018）川06执413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登记为古传章的四川瀚明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明公司）24%的股权份额为张庆军、古学华实际所有，张庆军、古学华享有该股权份额100%的所有权，并恢复冻结、准予执行；三、诉讼费用由古传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房产虽然登记在古传章名下，但实际为张庆军、古学华的财产；张庆军、古学华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案涉房产，先登记在张治强名下，再登记在古传章名下，不是真实交易；二、古传章尾号为7331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留存号码为古学华的电话号码，实际使用人为古学华。该银行账户资金来往巨大，支付对象多为其家庭成员和其实际控制的瀚明公司；古传章与古学华系直系亲属关系，结合资金去向，可以认定该银行账户的资金实际拥有人和使用人为古学华；瀚明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古传章名下持股比例为24%，而古传章在该公司成立时已届满68岁，之前无正当收入来源，前述古传章名下尾号为7331的工商银行账户分六次向该公司转款100万元整，且该公司股东罗前坤也在执行笔录中陈述“据我了解，古传章是没有任何的经济实力来占有24%的股份，张庆军在外债务较多，不便于直接持有上述股份，由其岳父古传章代持上述股份，公司所有经营活动都是张庆军直接操办的，古传章从未参与过公司一切事务及活动。”，故案涉股份虽然登记在古传章名下，但系古传章为张庆军、古学华代持股份。由此，虽然案涉财产登记在古传章名下，但实际为张庆军、古学华之财产，应予执行。 古传章辩称，第一、财产归属，应以登记为准判断权利人，案涉财产登记在古传章名下，应属古传章所有；第二、张庆军为其儿子张治强购买案涉房屋、车库的时间是2013年1月，早于张庆军与陈罡之间借款的产生时间，且张庆军所借陈罡的款项并未转入张庆军、古学华个人名下，也未用于购买案涉房屋、车库；第三、张庆军、古学华为其子张治强购买的房屋，是父母对子女的赠与，不能因为父母所欠的债务而把父母给子女购买的房产作为父母的财产；第四、案涉房屋并不是张庆军转移财产，而是张治强将房屋转移过户给古传章；古传章投资四川省德阳佳禾肥料有限公司获得的拆迁补偿款300余万元，交给古学华、张庆军保管，古学华、张庆军不能还款，就用案涉房屋抵偿；第五、古传章对瀚明公司进行了投资，投资款源于古传章投资四川省德阳佳禾肥料有限公司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只是委托张庆军办理股东相关事务。陈罡称古传章尾号为7331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是古学华在使用，系其单方推测，股权归属应以公示登记为准进行判断。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张庆军、古学华的答辩意见与古传章的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陈开明、曾静、安达公司、同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陈罡提交以下证据： 1．（2015）锦江民初字第51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罡对张庆军、古学华享有债权；2．刷卡交易凭证，证明张庆军自己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及相关车库；3．个人（单位）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张治强），证明张庆军将自己用家庭共同财产购买的房产登记在未成年子女张治强名下；4．协助查询通知书，证明古传章名下尾号为6779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实际所有人为古学华；5．个人（单位）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张庆军、古学华），证明张庆军、古学华将其名下的房屋转让给古传章；6．对刘星富、杨光辉的询问笔录，增资扩股协议；证明张庆军隐瞒股权、债权；7．个人（单位）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古传章），证明张治强将其名下房屋转移给古传章；8．对罗前坤的询问笔录，证明古传章替张庆军、古学华隐匿股权；9．张庆军、古学华、张治强、古传章的个人房产登记信息复印件，古传章出售给邓波、丁冬梅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国银行《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不动产权证书、丁冬梅转账给古传章的银行回单及转账明细、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古传章入股瀚明公司的转账明细复印件，证明张庆军、古学华将其位于德阳市山的房产转移登记至古传章名下，古传章将该房产出售给案外人邓波、丁冬梅，用出售房产的款项向瀚明公司缴纳出资款，古传章向瀚明公司的出资款实际来源于张庆军、古学华；10．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对张庆军、古学华、张治强、古传章的询问笔录共29页，证明案涉旌城一品的房屋仍然归张庆军使用，案涉房屋、车库张治强没有出钱购买，古传章在瀚明公司没有行使股东权利。 对原告陈罡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古传章、张庆军、古学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该银行账户系古学华在交易；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房产实际上是由张治强转让给古传章的；对证据6中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张庆军是认可向原告借款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原告称古传章出售房屋的钱用于投资瀚明公司，是原告的单方推测，无证据证明；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询问笔录中没有完全说房屋是由张庆军、古学华使用，认可张庆军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及车库，但是房屋及车库是张庆军赠与子女的财产，赠与已经成立。古传章入股瀚明公司是真实的，他经过公证由其女婿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并不是古传章没有行使股东权利。 被告古传章提交以下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案涉房屋系2013年张庆军为张治强购买的，购房时间在张庆军向陈罡借款之前；2．收据两张，证明张庆军通过刷卡购房；3．转款凭证及银行卡明细，证明张庆军所借款项都转入同泰公司，而同泰公司也未转钱给张庆军，未用陈罡提供的借款购买案涉房产；4．不动产登记证复印件，证明案涉房产应以登记为准；5．公司章程，证明股瀚明公司相关股权登记在古传章名下，非张庆军名下；6．广元市昭化区元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四川省德阳佳禾肥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四川圣德钢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德阳富丽达职业学校出具的《证明》，证明古传章的收入来源，有拆迁补偿款；7．德阳市万兴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入住证明》，证明房屋转让给古传章之后，其一直在居住；8．林德毅向古传章转款100万元的交易凭证，证明古传章没有用张庆军、古学华的钱投资瀚明公司；9．德阳市旌湖公证处的公证书，证明由于年龄大了，古传章委托张庆军行使其在瀚明公司的股权，但是不代表该股权就是张庆军的。 原告陈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均证明了张庆军出资购买的案涉房产登记于张治强名下；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与被告自身的金钱不能区分；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仅能证明张庆军向古传章转移财产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6中广元市昭化区元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四川省德阳佳禾肥料有限公司被拆除，不能证明古传章因为该事宜获得赔偿款；对四川省德阳佳禾肥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因为证人没有出庭，且上面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对四川圣德钢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证明古传章从1997年至2003年在该公司承包土木工程项目没有任何相应的承包合同以及其他证据佐证；对德阳富丽达职业学校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没有相应承包合同及其他证据佐证；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古传章在案涉房屋居住；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古传章尾号为733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古传章分5次向瀚明公司转款100万元，古传章向瀚明公司投资入股的款项不是源于林德义的款项；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古传章没有参与瀚明公司的经营管理。张庆军、古学华同意古传章的举证意见。 被告张庆军提交了其与古学华的结婚证、离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婚姻关系情况；陈罡、古传章、古学华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相关执行案件及执行异议案件卷宗材料如下：1．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执行申请书；2．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委托执行函；4．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受理案件通知书；5.2019年1月16日执行询问笔录；6.2019年1月25日执行笔录；7．个人（单位）登记信息查询记录6页；8．（2018）川06执4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9．（2018）川06执41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川06执413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10．（2019）川06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2019）川06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 对前述本院依法调取的卷宗材料，原告陈罡与被告古传章、张庆军、古学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意义。 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查取证，形成、取得如下材料：1．对德阳市万兴物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工作笔录；2．对古传章的询问笔录；3．调查询问相关照片共17张；4装修申请表、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现金付款单（退装修履约金）、案涉房屋物业费缴费情况说明；5．案涉车位使用情况说明1页，机动车登记情况共6页；6．案涉房屋2014年至2019年物管费缴费情况清单10页。对前述材料，原告陈罡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古传章、张庆军、古学华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相关车辆与本案无关，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的笔录中关于物业费的缴费问题，因为古学华也在案涉房屋里面居住且古传章系其父亲，所以由古学华缴费是正常的，关于装修费问题，因为2014年房屋还在张治强名下，所以古学华支付装修费也是正常的。 本院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力，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对被告古传章提交的证据1、2、3、4、5、9及对证据6中广元市昭化区元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力，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对本院依法调取的卷宗材料，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本院依法调查取证，形成、取得的材料，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力，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对张庆军提交的两份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本院采信和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9月18日，陈罡（出借人）与张庆军、古学华、陈开明、曾静（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张庆军、古学华、陈开明、曾静向陈罡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3年12月17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5%……借款支付方式，从陈罡工行德阳旌阳支行的账户转账到四个借款人指定账户（开户名：同泰公司，开户行：工商银行德阳东大街支行）等内容。2013年9月18日，陈罡向双方指定账户转款1000万元，张庆军、古学华、陈开明、曾静出具了《收条》。 2014年12月18日，陈罡（出借人，甲方）与张庆军（借款人，乙方）、陈开明（借款人，乙方）、安达公司（担保人，丙方）、同泰公司（担保人，丙方）签订一份《借款归还合同》，约定：各方确认截止2014年12月17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及利息共计10600000元未履行归还义务，乙方承诺归还借款及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3月16日之前……安达公司与同泰公司自愿为乙方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 因张庆军、古学华、陈开明、曾静等未按期归还借款，陈罡向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并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锦江民初字第518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张庆军、古学华、陈开明、曾静等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罡借款10600000元及利息，安达公司、同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等内容；该判决于2015年11月30日生效。 因张庆军、古学华、陈开明、曾静等未按前述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陈罡于2016年3月29日向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同日立案执行；2018年11月19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04执833号《委托执行函》，以被执行人张庆军、古学华的住所地、财产所在地均在四川省德阳市为由，将该案委托本院执行，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川06执4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张庆军、古学华、陈开明、曾静、荥经县安达煤业有限公司、荥经县同泰矿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10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 前述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对瀚明公司股东罗前坤的询问笔录载明，罗前坤陈述：“据我了解，古传章是没有任何的经济实力来占有24%的股份，张庆军在外债务较多，不便于直接持有上述股份，由其岳父古传章代持上述股份，公司所有的经营活动都是张庆军直接操办，古传章从未参与过公司一切事务及活动。”2019年1月25日的执行笔录载明，张庆军陈述“房屋是我转给我老丈人名下，是我舅子因为帮我开货车出车祸去世，所以就将房屋补偿给老丈人了，我可以与对方协商。” 2018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18）川06执41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查封被执行人张庆军所有的以古传章名义登记的房产证号为Ｃ0××89号房产。 2018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8）川06执413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古传章代张庆军在四川瀚明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持有的24%股权份额（出资金额120万元）。 古传章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川06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中止本院（2018）川06执41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对登记在古传章名下的房产证号为Ｃ0××89号房产查封；二、中止本院（2018）川06执413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对登记为古传章的四川瀚明现代农业有限公司24%股权份额的冻结。原告陈罡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张庆军与古学华于1994年5月11日登记结婚，张治强为张庆军与古学华之子；古传章为古学华之父亲，古传章与其配偶生育一子一女，其子早亡故。张庆军与古学华于2019年3月21日办理离婚登记。 又查明，张庆军、古学华于2013年1月7日以张治强的名义与德阳市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德阳市河东区·旌湖阳光四组团1幢18层1－18－1号房产，合同约定总价款65万元，该合同尾部买受人处签名为古学华，以上购房款由张庆军、古学华支付。 张庆军、古学华于2013年12月16日，以张治强的名义与德阳市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德阳市河东区·旌湖阳光四组团地下二层车库（－2）－1216号、（－2）－1217号，分别约定价款为101000元，103000元。以上价款由张庆军、古学华支付。 个人（单位）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载明，前述德阳市河东区·旌湖阳光四组团1幢18层1－18－1号房产，于2014年11月11日登记于张治强名下，于2015年12月30日该登记注销，该房产转移登记至古传章名下［房屋产权证号为：Ｃ0××89号］。现该房屋仍由古学华及其子等人居住。 前述德阳市河东区·旌湖阳光四组团地下二层（－2）－1216号、（－2）－1217号地下车库于2017年3月10登记于张治强名下［产权证号分别为：川（2017）德阳市不动产权第××号房产、川（2017）德阳市不动产权第××号房产］。 前述德阳市河东区·旌湖阳光四组团房产所涉小区现名称为“旌城一品”。 2014年6月14日，古学华以张治强名义与德阳市万兴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就“旌城一品”1幢18层1－18－1号房产装修过程中相关权利义务作出约定，该协议尾部业主处由古学华签名，古学华并向德阳市万兴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填写《装修申请表》，2015年11月6日，德阳市万兴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现金付款单》，载明退张治强旌城一品1－1－18－1号房产装修履约金3000元，该费用前由古学华支付。前述房屋自2015年1月起至2019年12月每年的物业服务费均为2634元，以张治强的名义缴纳，联系电话备注为古学华尾号为7787的手机号码，前述物业服务费实际由古学华缴纳。 前述“旌城一品”地下二层（－2）－1216号、（－2）－1217号地下车库自2014年1月起至2019年12月，每年的车位管理费均为每个车位720元。以张治强的名义缴纳，联系电话备注为古学华尾号为7787的手机号码，车位管理费实际由古学华缴纳。现使用（－2）－1216号车库的车辆为川Ｆ×××××号，登记车主为林德毅；使用（－2）－1217号车库的车辆为川Ｆ×××××号，登记车主为程涛；张庆军、古学华自述林德毅、程涛系其亲戚。 个人（单位）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载明，张庆军、古学华原拥有位于德阳市河东区住房一套，于2009年1月7日进行房产登记，2014年9月3日注销该登记，转移登记至古传章名下，2017年8月9日，古传章关于该房产的登记予以注销。2017年7月29日，古传章与案外人邓波、丁冬梅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邓波、丁冬梅，2017年7月31日，丁冬梅将该房屋购房款中的31万元转至古传章名下尾号为7331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账户。古传章自述，出售该房产的款项全部交给张庆军、古学华用于偿还张庆军、古学华的对外债务。 瀚明公司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的《章程》载明，该公司由10个股东出资设立，古传章认缴出资120万元，持股比例24%；2017年6月26日，四川省德阳市旌湖公证处出具（2017）德市旌证民字第5－405号公证书，证明古传章于2017年6月23日到该公证处签订了《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古传章系瀚明公司股东，因其事务繁忙，无法亲自行使股东权利，委托张庆军代其行使股东权利。 再查明，广元市昭化区元坝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因2009年实施欧家河灾后重建项目需要，拆除了四川省德阳佳禾肥料有限公司房屋及附属设施，情况属实。” 2019年5月29日，武警重庆市总队执勤二支队相关人员对张治强的询问笔录载明，张治强陈述：其于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在国外留学，案涉房屋及车库是什么时候买的不清楚，2015年2月回国后，其母亲古学华带其到旌城一品小区看房子装修的事情，才知道家里面在旌城一品买了那套房子，2015年底，其母亲古学华对其说旌城一品的房子登记在其名下，让其把房子转移登记在外公古传章名下，其就按母亲的意思把房子转给外公古传章名下了，具体的原因不清楚，过户手续是其母亲古学华带着其一起去办理的，房子是由父母出资购买的。车库是什么时候买的不清楚，听古学华说车库是跟房子一起买的，但是登记在其名下，产权证是后面办下来的。2015年2月回国后其母亲对其说过其父母在做生意的过程中，与其他人发生了三角债务，主要的经济压力还是在其父母身上。 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向德阳市万兴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调查询问，相关工作人员陈述：《入住证明》是应古学华要求出具的，案涉房屋的物业服务费等均是由古学华缴纳，案涉房屋登记的业主是张治强，因古学华要求出具前述《入住证明》时提供了登记为古传章的房产证，故该公司出具的《入住证明》上载明的是古传章入住，对于古传章是否在案涉房屋居住、什么时候搬家入住、居住了多久确实不清楚；该公司出具《入住证明》一般不注明具体时间，只写明已搬家入住，当时古学华称有事要用，故按古学华的要求填写的搬家入住时间。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古传章是否对作为执行标的之案涉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古传章认为，案涉财产登记于其名下，为其所有，不应予以查封、执行；陈罡认为，案涉财产虽然登记在古传章名下，但实际系张庆军、古学华所有，应准予执行。本院对此评判如下： 第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古传章应就其对案涉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 第二、案涉房屋系不动产，案涉股份系特殊财产，相关登记情况是权利人拥有权属的证明，但不动产登记信息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仅具有推定权利归属的证据效力，即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在利害关系人、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证明登记权利人与实际权利状况不一致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登记情况确定权属，应当依据真实的权利状况确定其权属。 第三、关于古传章就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 （一）案涉房屋虽系最初于2013年1月以张治强名义购买，但合同签字的人是古学华，相关价款由张庆军、古学华的财产支付，相关装修事项、物业费由张庆军、古学华负责并由其财产支付，且该房屋一直由古学华等人居住至今；结合张治强关于购买案涉房屋及将房屋过户登记给古传章相关情况的陈述可知，该房屋虽登记在张治强名下，但张庆军、古学华实际对案涉房屋仍具有占有、管理、使用、支配、处分等权利，仍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 （二）案涉陈罡与张庆军、古学华、陈开明、曾静等的借款产生于2013年9月，陈罡于2015年7月向法院提起诉讼，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5年11月30日生效。而案涉房屋于2015年12月30日转移登记至古传章名下，转移登记的时间在前述判决生效之后。而张治强在相关笔录中亦陈述其知道张庆军、古学华当时对外有债务；古传章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笔录中亦陈述其知道张庆军、古学华投资中有失误，做生意亏本了；在本院对古传章询问过程中，其也称觉得张庆军、古学华投资煤矿不理想，知道张庆军、古学华对外有借款。 （三）本案审理过程中，古传章、张庆军、古学华均称是古传章在广元做生意，投资四川省德阳佳禾肥料有限公司，后来该公司拆迁后获得300万元补偿款，古传章将该300万元交由古学华保管，古学华偿还不出该款项，故用案涉房产抵偿古传章的款项。但是，该三人既未提供证明古传章获得300万元补偿款的具体证据，也未提交以案涉房屋抵偿古传章债务的相关证据；同时，古传章、张庆军、古学华的该陈述意见，与张庆军在执行程序中所作“房屋是我转给我老丈人名下，是我舅子因为帮我开货车出车祸去世，所以就将房屋补偿给老丈人了，我可以与对方协商。”的陈述、以及2019年6月6日公安机关对古传章所作笔录中载明的“1996年的时候我的儿子古学强因车祸死亡，我们家得到10万元的死亡补偿金，后来在2009年我老家拆迁补偿200多万，自己手里还有一些钱，全部家当大约有300万左右……”的古传章的陈述相矛盾。古传章应就此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 （四）本案审理过程中，古传章称其一直居住于案涉房屋内，并提供了德阳市万兴物业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1月25日出具的《入住证明》，证明其自2016年1月即搬家入住案涉房屋；但结合德阳市万兴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可知该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并不清楚古传章是否居住于该房屋及具体的入住时间，只是应古学华的要求而出具该《入住证明》，故本院对该《入住证明》不予采信。另一方面，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庆军、古学华称其次子与古学华的父母共同使用一间卧室，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在案涉房屋内对古传章作询问时，现场查看了房屋，古传章也称其一直居住于该房屋内，且与古学华次子（12岁）共同使用一间卧室；但经现场查看，古传章仅能从衣柜内众多衣物中指出一件毛衣系其所有，自认其他衣物均非其所有，此种情况，与古传章长期居住于该房屋内的常理相悖；同时，本院对古传章询问时，其既不知道案涉房屋的面积是多少，又称物业服务费一直是由其本人交，有时也让古学华交，物业服务费每年都在涨，此关于物业服务费的陈述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由此，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古传章长期、稳定的居住于案涉房屋之内。 （五）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除案涉房屋于2015年12月30日转移登记至古传章名下外，张庆军、古学华原拥有位于德阳市河东区住房一套，亦于2014年9月3日转移登记至古传章名下，后古传章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邓波、丁冬梅，古传章亦自认出售该房屋所得款项交由张庆军、古学华用于偿还张庆军、古学华的对外债务。即：房屋虽登记于古传章名下，但处分该房屋的实际受益人仍是张庆军、古学华。 由此，案涉房屋虽登记于古传章名下，但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张庆军、古学华、张治强与古传章之间对该房屋交易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该房屋于2015年12月30日转移登记至古传章名下后，古传章对该房屋进行稳定、持续地占有、使用、管理、支配、处分，或实际对该房屋享有收益等权利，即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古传章实际所有，古传章不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 第四、关于古传章对案涉股份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 古传章主张，案涉股份登记于其名下，由其实际出资，不应予以执行，张庆军、古学华同意古传章的意见；陈罡认为，案涉股份实际为张庆军、古学华所有，古传章仅是代持股份。 本院认为，虽然案涉股份登记在古传章名下，但依据执行程序中瀚明公司股东罗前坤等人的陈述内容，古传章仍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 首先，本案审理过程中，古传章、张庆军既称古传章对瀚明公司出资，参加了相关股东会议，古传章还称该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等上面的签字都是其本人所签，但又称古传章委托张庆军行使股东权利，没有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而2019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对古传章询问时，其明确陈述瀚明公司股东备案、决议、章程等相关资料上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是委托张庆军办理的，其陈述前后矛盾。同时，从该公司章程上古传章签名字迹的外观来看，也与本案在卷询问笔录、工作笔录等资料上古传章本人的签名存有不同。因此综合全案情况，足以认定案涉登记在古传章名下在瀚明公司的股份，相关权益实际由张庆军在行使。 其次，关于案涉古传章名下尾号为733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银行账户的使用相关问题。张庆军称其没有保管使用该银行卡及账户上的款项，但涉及瀚明公司的事情要告知古传章；古学华称银行卡由其保管，但古传章取钱的话就让古学华一起去；而本院对古传章询问时，古传章称瀚明公司相关经营上的事情都是张庆军、古学华在办，对瀚明公司的经营情况不清楚。本院认为，从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看，该账户款项往来频繁，与瀚明公司、林德毅、古学华之间均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涉及金额大，张庆军、古学华就古传章在并不实际行使瀚明公司股东权利、不清楚该公司经营状况的情况下，而由古传章本人管理、使用该账户上的款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同时，该银行账户上存在一笔古传章出售原登记于张庆军、古学华名下位于德阳市河东区住房一套所得的款项31万元，由该房屋买受人丁冬梅的银行账户转入，故结合古传章关于出售该房屋款项用途的陈述等全案情况，可以认定案涉古传章名下尾号为733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银行账户，实际由张庆军、古学华使用。 再次，古传章称其入股瀚明公司，实际由其出资了100万元，且是将相关款项交给张庆军、古学华进行办理。本院认为，古传章并未提交其出资入股瀚明公司的具体证据，审理过程中，其又提交了案外人林德毅向其前述尾号为733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的凭据，证明其本人出资了100万元，但如前所述，第一、古传章的该银行账户实际由张庆军、古学华使用；第二、该银行账户与林德毅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经核算，虽然林德毅向古传章的该银行账户转款了100余万元，但从该古传章的银行账户亦向林德毅转款了80余万元；第三、从交易明细看，从该古传章的银行账户向瀚明公司转款的款项来源，也非源于林德毅转入的该100万元款项，且该银行账户与瀚明公司之间的款项既有转出，也有转入；第四、古传章自认其年龄大了，没有从事其他工作，也自称2009年后将其以前所得补偿款及家里其他的钱全部交给古学华管理，后张庆军、古学华经营不善，投资失误，其要求要回款项，张庆军、古学华没有钱还，才用案涉房屋抵偿，而依照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张庆军、古学华自2005年后，亦有近千万元的债务没有偿还完毕，即按照古传章、张庆军、古学华的陈述，古传章交给古学华的款项还没有要回，在此情况下，古传章出资100万元入股瀚明公司，其支付能力、款项来源存疑，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具有出资能力。 另外，古传章在瀚明公司持股比例24%，作为持股比例最高的两个股东之一，在本院对古传章本人进行询问时，其不清楚该公司还有哪些其他股东，也不清楚该公司盈利状况、是否对股东有过分红、分红多少，此亦与常理相悖。 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古传章实际出资入股瀚明公司，亦不能证明古传章行使了股东权利及享有股东权益，不足以否定执行程序中瀚明公司股东罗前坤等人的陈述内容。 由此，案涉房屋虽登记于古传章名下，但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张庆军、古学华、张治强与古传章之间关于该房屋交易的真实性，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古传章实际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古传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古传章不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属应按登记在古传章之前的情况予以认定。陈罡称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为张庆军、古学华，该二人享有100%的所有权；本院认为，案涉房屋虽在2015年12月30日之前登记在张治强名下，但张庆军、古学华实际对案涉房屋仍具有占有、支配、管理、使用、处分等权利，仍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故应为张庆军、古学华、张治强的共同财产；综合全案情况，本院认为，对案涉房屋，张庆军、古学华、张治强各享有三分之一的权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之规定，因本案中已对房屋权属作出认定，案外人张治强虽享有民事权益，但亦不足以排除执行。对案涉股份，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古传章实际出资入股瀚明公司，并行使了股东权利及享有股东权益，不足以否定执行程序中瀚明公司股东罗前坤等人的陈述内容，古传章亦应就此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结合案涉股份相关股权的行使情况、案涉古传章名下尾号为733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银行账户的使用情况、瀚明公司成立于张庆军、古学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实际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全案证据，足以认定案涉股份系以张庆军、古学华夫妻共同财产投资入股形成，故应属于张庆军、古学华的共同财产。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6执41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载明的登记在古传章名下的房产证号为Ｃ0××89号房产（位于德阳市区·旌湖阳光四组团1栋1－18－1号）为张庆军、古学华、张治强的共同财产，张庆军、古学华、张治强各自享有的所有权份额均为三分之一； 二、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6执413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载明的登记为古传章在四川瀚明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持有的24%的股权份额（出资额120.00万元）实际为张庆军、古学华所有； 三、准许执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6执41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载明的登记在古传章名下的房产证号为Ｃ0××89号的房产； 四、准许执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6执413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载明的登记为古传章在四川瀚明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持有的24%的股权份额（出资额120.00万元）； 五、驳回陈罡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古传章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院（2019）川06执异22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罗德东 审判员 杨 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