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海勇电驱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辛庄路6-1号。诉讼代表人：孟伟，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军，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瑞摩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中兴东路15号。法定代表人：陈易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锟，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从政，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婷，女，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上诉人南京海勇电驱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勇公司）与上诉人南京瑞摩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摩公司）、原审被告杜婷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584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军，上诉人瑞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杜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瑞摩公司立即缴纳对海勇公司的认缴出资800万元，杜婷承担连带责任；3.瑞摩公司、杜婷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相关规定，瑞摩公司应对其认缴而未缴纳的注册资本承担补足责任。瑞摩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股权转让时仅实缴出资200万元，应当对其认缴而未缴的800万元承担补足责任。杜婷作为受让人对此明知，应承担连带责任。2.股东出资义务为法定义务，不因股权转让而转移，故瑞摩公司应当对其认缴而未缴纳的800万元注册资本承担补足义务。另外，瑞摩公司与杜婷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在瑞摩公司明知海勇公司已经存在大量债务、杜婷不具备支付能力情况下发生的，瑞摩公司明显存在恶意，有逃避公司债务及出资义务嫌疑，违背诚信原则。瑞摩公司辩称，1.股权转让时，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不具有出资义务，相应的出资义务应由受让人承接，故一审法院判决瑞摩公司承担已到期的300万元，未到期部分500万元由杜婷承担。2.瑞摩公司于2014年并购南京海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勇电子公司），成立海勇公司，2015年9月将全部股权归还给杜婷，没有证据证明杜婷负债累累。海勇公司经营亏损系发生在其搬离瑞摩公司独自经营之后，亏损原因为杜婷和章海生在经营过程中管理混乱，与瑞摩公司无关，故瑞摩公司不应当承担300万元补缴义务。瑞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瑞摩公司不承担向海勇公司缴纳300万元出资义务。事实和理由：1.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瑞摩公司并购海勇电子公司，成立海勇公司承继海勇电子公司资产和业务，已将价值4215525元的设备、原材料、成品及半成品作为出资投入到海勇公司，一审判决对此并未认定，只认定200万元的货币出资，认定事实错误。2.海勇公司与海勇电子公司混同，杜婷受让的海勇公司100%股权，其实就是收回海勇电子公司的资产和业务，海勇公司经营亏损主要发生在海勇公司搬离瑞摩公司独自经营后，杜婷和章海生在经营过程中管理混乱，与瑞摩公司收购其股权无关，一审法院判决瑞摩公司补缴300万元明显不公。3.海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杜婷已于2015年9月30日出资1000万元，2015年9月30日及2016年1月10日的公司章程亦显示，1000万元注册资金已到位，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海勇公司1000万元注册资金是否全额出资到位。4.2014年3月，公司法关于注册资本制度由实缴制改为认缴制，认缴出资金额、时间由公司章程规定。2015年9月30日的海勇公司章程明确约定1000万元出资由杜婷承担，公司章程第二次修改改变了原公司章程所约定的出资认缴时间、金额及出资人员，2016年1月10日，海勇公司又制订了第三份公司章程，该公司章程明确记载杜婷已于2015年9月30日实缴1000万元。故瑞摩公司无须对300万出资承担责任，如果海勇公司注册资金未到位，也是由杜婷虚假出资造成，与瑞摩公司无关。海勇公司辩称，1.瑞摩公司主张已经以4215525元设备原材料、成品、半成品完成出资，但没有证据证明。无论是公司章程，还是其他出资证明、财务资料，海勇公司只存在200万元货币出资，不存在其他实物出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杜婷已履行出资1000万元义务。2.瑞摩公司主张海勇公司与海勇电子公司存在混同，没有依据，瑞摩公司认可章海生、杜婷一直在海勇公司实际经营，对杜婷的出资能力、经营能力有足够认识，且瑞摩公司自认在合作期间公司管理非常混乱，负债累累，在此情况下进行股权转让，有逃避债务嫌疑。故瑞摩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应驳回其诉请。杜婷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海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摩公司立即缴纳对海勇公司认缴的出资800万元；2.判令杜婷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0日，VmotoLimited（甲方）与章海生（乙方）签订《合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为澳大利亚ASX上市企业，并在中国境内设立有全资的生产型企业：瑞摩公司，拥有合法的经营办公场所、经营权和对外合资、投资及合作权。鉴于：乙方是海勇电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海勇电子公司为在中国境内合法注册的私营有限公司，具有正常的电动车辆用控制器的研发，生产制造及销售业务，且历年经营良好并有稳定的经营利润。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就甲方并购乙方拥有和控制的海勇电子公司一事，达成以下合资合作协议：一、并购内容及股份比例：1.甲方并购海勇电子公司100%的股权和业务，并采取另外单独注册新公司的方式承接和继承原海勇电子公司的所有业务，包括且不限于应收、应付、固定资产、库存、商标、专利等，同时，原海勇电子公司的所有业务则全部终止并转移至新公司；2.新公司拟用“海勇公司”的名称，其经营和注册地点均设立在甲方已经设立的瑞摩公司内，包括办公，食宿，生产，研发等；3.甲方（或通过其全资的子公司）拥有新公司100%的股权，乙方在新公司不再拥有任何法律上的股份。二、支付对价：1.估值采取市盈率的五倍为支付对价，以海勇公司2013年度的年度净利润为计算依据，甲方支付乙方对价；2.支付对价，由甲方采取定向增发ASX上市股票的方式支付乙方。股票代码：VMT，支付对价中的50%的增发时间为合同签订后的一个月之内，股价按增发日前14个交易日的ASX的平均股价为准，期间，乙方需配合甲方完成对海勇公司的经营及财务状况所做的尽职调查并达到甲方的要求；3.乙方可以指定所增发股票的受让人，但同时同意并承诺，所有受让的股票在增发日起的两年内，不会通过公开股市或其它任何方式进行出让，两年期满，乙方有权利进行任何形式的出让或交易；4.支付对价中另外50%的股票，按第六条第2款中约定的方式，在财务审计结束后的1个月之内增发给乙方，财务审计工作最晚应在第一个12个月经营期满后的两个月之内完成。三、经营管理：甲方委派乙方作为新公司的董事长（执行董事），继续全权负责新公司的日常经营，包括且不限于总经理任命，人事管理，财务管理，产品的研发与销售……六、补充条款：2.乙方保证新公司自成立后的12个月内的盈利状况不得低于2013年的盈利标准，也即本合同所约定的支付对价的计算标准。当12个月经营期满后，甲方有权力根据新的盈利状况，同样按照市盈率的五倍，重新计算支付对价，并在减去已经增发的股票数额后调整剩余的支付总额，重新估价时，股票仍按第一次增发时设定的股价计算……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海勇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成立，其在工商备案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瑞摩公司认缴1000万元，实缴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首期出资额为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第二期出资额为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2014年10月27日、11月4日、11月14日、11月28日，瑞摩公司向海勇公司账户累计电汇200万元。2015年9月30日，海勇公司形成股东决定，内容如下：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于2015年9月25日就公司事宜作出如下决定：1.同意股东瑞摩公司将持有的本公司1000万元股份（占公司注册资本100%)转让给新股东杜婷，转让后公司由股东杜婷出资1000万元。2.免去赵永清董事职务；吴正捷监事职务；岑聪、TEOYINHOW、章海生董事职务。3.公司类型由有限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4.同意公司新章程：杜婷出资额1000万元，出资时间2015年9月30日，出资方式货币。瑞摩公司、杜婷分别在该文件上盖章、签名。同日，瑞摩公司（出让方）与杜婷（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确定：一、出让方将其持有海勇公司股权1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以人民币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于2015年9月3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直接支付给出让方。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同日，海勇公司还形成新股东决定，内容如下：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于2015年9月25日就公司事宜作出如下决定：1.同意股东瑞摩公司将持有的本公司1000万元股份(占公司注册资本100%)转让给新股东杜婷，转让后公司由股东杜婷出资1000万元，出资时间2015年9月30日，出资方式：货币。2.任命章海生为公司执行董事，任命杜雷为监事。3.公司类型由有限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4.公司住所由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中兴东路15号变更为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幸庄路6-1号。5.同意公司新章程。杜婷、海勇公司分别在该文件上签名、盖章。瑞摩公司称除了200万元货币出资外，还以实物方式向海勇公司出资4215525元，但截至一审审理终结，其未提供相关实物出资的评估报告，也未提交其他实物出资的充分证据。在一审法院对杜婷所作的谈话笔录中，杜婷陈述知晓瑞摩公司转让股权前货币出资额为200万元，也因此只向瑞摩公司支付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剩余800万元出资没有缴纳。2018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117破5号民事裁定，受理章海兵、陈剑、甘根泉对海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作为海勇公司的管理人。一审争议焦点为：1.瑞摩公司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出资义务及应继续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2.杜婷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海勇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同时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瑞摩公司应当按时履行货币出资义务。但截至2015年9月30日股权转让时，瑞摩公司符合章程约定及法律规定的出资额只有货币200万元。瑞摩公司抗辩称另以实物向海勇公司出资了4215525元，实物系根据陈易廷与章海生所签订的《合资合作框架协议》从海勇电子公司处受让的固定资产及材料（金额分别为1957643元和2257882.44元）。但因该协议并未确定瑞摩公司承接和继承海勇电子公司资产的具体价值，瑞摩公司也未提交有其签字确认的交接资料或与接收资产相关的评估报告，且瑞摩公司至一审审理终结也未提交能证实其以实物出资海勇公司的相关实物评估报告，故对瑞摩公司关于实物出资的抗辩不予采纳。瑞摩公司仍应对其第一期未缴纳的出资额300万元承担继续缴纳的义务。因瑞摩公司在转让股权时，第一期出资期限已过，第二期出资期限未至，且海勇公司两份股东决定已确定股权转让后由股东杜婷出资，故对海勇公司要求瑞摩公司对第二期出资500万元承担继续缴纳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2015年9月30日，杜婷与瑞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明知瑞摩公司货币出资额仅为200万元，其也仅是向瑞摩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故杜婷应对瑞摩公司继续缴纳300万元出资额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其余出资500万元，海勇公司两份股东决定已确定股权转让后由股东杜婷出资，并将出资时间提前至2015年9月30日，故该500万元出资义务应由股权受让人杜婷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瑞摩车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南京海勇电驱动科技有限公司缴纳出资300万元；二、杜婷对南京瑞摩车业有限公司上述缴纳出资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杜婷除上述义务外，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另行向南京海勇电驱动科技有限公司缴纳出资500万元；四、驳回南京海勇电驱动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瑞摩公司负担25425元，由杜婷负担423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勇公司提交6家债权人的债权申报表、债权形成说明、债权初审函、债权金额及债权形成时间等资料，拟证明瑞摩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杜婷时，海勇公司已经负债累累，股权受让方杜婷缺乏还债能力，股权转让旨在逃避出资义务，海勇公司与杜婷之间存在恶意。瑞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债权形成时间不予认可，亦不认可海勇公司的证明目的。瑞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澳洲股票信息单翻译件一份，拟证明瑞摩公司总部为支付章海生对价，在澳洲发行300多万元股票，海勇公司按照《合资合作框架协议》履行义务。2.2015年10月12日交接单2页及明细分类账2页，拟证明瑞摩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杜婷后，就公司的硬件、开户凭证、记账凭证及财务原件、账目进行交接，共交接了377490元。3.海勇公司财务账打印件。4.海勇公司财务凭证三本，证据3、4拟证明，2015年8月，海勇公司账面上有421万元转为实收资本。5.2015年10月12日交接单原件1份。拟证明，瑞摩公司将财务凭证、财务章均交给杜婷。6.固定资产清单1份。7.应收账款清单1份。8.库存汇总表1份。9.原材料盘点明细表1份。10.预付账款清单1页及其他应收账款清单1页。11.应付账款清单1份。12.预收账款清单1页及其他应付账款清单1页。证据6-12拟证明，瑞摩公司将海勇电子公司的资产均移交给了杜婷。海勇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合法性、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签字人身份无法确定，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2015年9月股权转让时进行了工作交接，不能证明瑞摩公司以实物出资转为实收资本。证据3、证据5-12均是复印件，且未体现在财务账目中，故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系瑞摩公司自行制作，且凭证与工商登记相矛盾，如果瑞摩公司将固定资产转化为海勇公司的实收资本，理应进行相应评估。本院认证意见：海勇公司提交证据形式要件完备，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债权人所申报债权均为海勇公司经营期间的货款及为新品公司众筹对外借款，应系海勇公司正常经营需要所发生，不足以证明瑞摩公司将海勇公司股权转让给杜婷时明知海勇公司负债累累致无法清偿，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瑞摩公司提交证据1系域外形成的证据，因瑞摩公司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瑞摩公司提交证据2、3、证据5-12，因除交接U盾、法人章、财务章、税控盘、增值税发票的交接清单系原件，其余均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而交接U盾、法人章等不足以证明瑞摩公司所称的实物出资事实，故对相应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至于海勇公司财务凭证，管理人在海勇公司破产清算案件未能接管上述材料，而由瑞摩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且其中2015年8月14日的财务凭证虽记载将4215525.14元原材料及固定资产转为实收资本，但无相应原始凭证、评估报告、实物资产交接记录、验资报告佐证，故对财务凭证中记载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海勇公司、瑞摩公司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瑞摩公司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出资义务，以及继续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应当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海勇公司2014年8月25日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瑞摩公司认缴1000万元，首期出资额为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第二期出资额为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就首期出资义务，瑞摩公司仅以货物方式出资200万元，就其未足额出资的300万元，应当承担继续缴纳义务。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瑞摩公司主张其已用4215525元设备原材料、成品、半成品等实物完成出资，但未能提交评估报告、验资报告及实物资产交接手续，亦与公司章程所载货币出资方式不符，对于所涉及的实物内容，也无相应原始凭证以确认其价值，故对瑞摩公司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瑞摩公司与杜婷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瑞摩公司将其持有的海勇公司股权转让给杜婷，此时瑞摩公司第二期出资期限尚未届满，瑞摩公司未缴纳剩余出资不违反法律及海勇公司章程规定，瑞摩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杜婷后，其出资义务亦相应转移，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瑞摩公司系恶意转让股权以逃避债务，故海勇公司要求瑞摩公司承担第二期500万元的出资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海勇公司、瑞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杜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瑞摩公司负担25425元，由海勇公司负担42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