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车某，住陕西省兴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马某，甘肃红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尚某，住甘肃省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住址同上，系尚某之妻。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甘肃博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某2，住甘肃省泾川县。上诉人车某因与被上诉人尚某、陈某2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甘肃省泾川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1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通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车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立即停止对车某购买的涉案车库的强制执行，解除对涉案车库的查封；2.上诉费用由尚某、陈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车某与陈某2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车某已支付全部价款。因陈某2将房子及车库一并抵押给贷款银行，一直在外地没有回来，致使在法院查封案涉车库时也未能办理过户登记。陈某2交付车库后，车某实际占有并交由朋友刘纪科使用至今。车某对车库的物权权利大于尚某的债权权利，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车某造成，也不影响针对物权交易的合同效力和实际占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案涉车库应归车某所有，不应作为被执行财产予以执行。一审法院对车某买卖车库的事实和买卖合同的效力未作清晰认定，仅依据房屋产权证未变更名称即认定车库归陈某2所有，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尚某辩称：1.房产证载明车库所有权人为陈某2，而非车某。2.车某提供的协议、收条、证明等证据不能证明合同的真实性，车某未提交付款交易记录，不能证明价款已实际支付。3.车某提供的物业费票据显示交款人为陈某2，也不能证实案涉车库归车某所有。4.既然车库由车某以15万元购买，但一直由刘纪科无偿使用，与情理不符。5.根据最高法院执行异议规定第二十八条，四个条件缺一不可，但车某均不具备。陈某2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对车某购买的的位××县车库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车库的查封、拍卖；2.诉讼费用由尚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车某提交的车库买卖协议、收条、证明2份，证明车某向陈某2购买车库且支付了车库款。房屋产权证证明车库所有人为陈某2而非车某。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有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本案中，位于××县车库登记的所有人为陈某2，车某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陈某2签订了《车库买卖协议》并付清了全部价款，但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该车库的所有权并未转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该车库的查封、拍卖措施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车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车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对证人何某进行调查。何某证实车某与陈某2之间存在买卖欠款关系，双方签订案涉车库买卖协议，约定车库价格为15万元，抵扣买卖欠款10万元后，车某应支付陈某25万元。签订协议时，双方未实际交付10万元，5万元是否支付何某表示不知情。尚某质证认为，何某与车某为朋友关系，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何某提供的车库买卖协议与车某提交的不一致；关于10万元交付的事实，何某证言与车某的陈述不一致；法院未经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车某对何某的证言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何某系车某与陈某2签订车库买卖协议时的中间人，其证言为审理本案之必需，本院依职权向何某调查，符合上述规定。何某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二审审理查明：1.尚某与陈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泾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甘082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判决陈某2归还尚某借款本金246000元、利息34440元。该案执行中，泾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甘0821执401号执行裁定，对陈某2名下位于××县车库进行查封。2019年7月2日，案外人车某提出执行异议，泾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甘0821执异6号执行裁定，驳回车某的异议请求。2019年7月17日，车某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2.车某与陈某2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于2015年8月6日签订车库买卖协议，约定车库价格为15万元，当日一次性付清，当日交付车库及房产证等，2016年4月10日前办理过户登记。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实际交付10万元，陈某2向车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车某车库款10万元。一审认定陈某2已经全部支付了车库款，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条除规定执行异议之诉的举证责任外，还规定了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包括合法民事权益的存在和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两个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该条是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规定，执行异议之诉可参照适用。从该司法解释规定的四个条件来看，只有在买受人与被执行人的真实意思为不动产买卖且已基本完成合同义务，仅因其他非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下，才可认定不动产买受人的执行异议成立。本案中，车某提供的协议、收条以及本院对何某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车某与陈某2曾签订车库买卖协议，但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清偿既有金钱债务，而非以取得案涉车库所有权为直接目的，实质是以物抵债协议。以物抵债是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以不动产所有权为标的的买卖合同在交易目的、法律后果上并不相同。本案所涉车库买卖协议未完全履行之前，尤其是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之前，车某只享有基于该协议约定的债权请求权，可以要求陈某2继续履行转移车库所有权的义务，也可能仍享有原债权请求权（若双方对原债消灭尚未形成明确合意）。车某所主张的民事权益不具有优先于尚某金钱债权的效力，故不能阻却对案涉车库的强制执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不全面，对车某已付清车库款的认定也存在依据不足之处，但判决驳回车某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车某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车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穆 雯审 判 员 王晓良审 判 员 岳学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闫丽红书 记 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