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斌，男，198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东，宜春市正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胡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祥符镇七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7REQD6W。法定代表人：胡金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近安，男，194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年花，女，194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思连，女，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子坤，男，200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男，200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况伟龙，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5号第40层自编01-0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63844850G。负责人：熊礼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文，男，汉族，1987年6月22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7005119XP。负责人：张永桂，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3528E。负责人：施培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梁斌、高安市胡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胡氏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宋近安、葛年花、罗思连、宋子坤、宋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南阳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广东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斌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高安市人民法院作岀的(2019)赣0983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不适用过错原则，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承担。上诉人梁斌是由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雇用，工资由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按月进行发放，应认定为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属于执行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上述的规定，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用人单位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梁斌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用人单位胡氏物流公司承担。综上，上诉人梁斌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撤销（2019）赣0983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梁斌至少应当承担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全部的赔偿责任。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上诉人梁斌作为一个经验丰富具备驾驶资质的驾驶员，逆向行驶导致的，因此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虽然梁斌系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与受害人共同雇请的雇员，但是本案的发生以及受害人的死亡均是上诉人梁斌的严重过错行为导致的，为此除保险公司赔偿之外的责任，应当由梁斌全部承担。一审判决由梁斌承担保险不足的部分40%，减轻了其责任，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与受害人宋晓燕系合伙关系，系梁斌的共同雇主，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应当与受害人宋晓燕按照合伙比例分担责任。即便上诉人梁斌不承担保险公司不足部分的全部赔偿责任，超出的部分由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全部承担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与受害人宋晓燕共同出资购置、共同经营本案的事故车辆赣Ｃ×××××／赣Ｃ×××××，各占50%的合伙份额。但是一审判决又以不涉及清算问题为由判决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独自承担雇主责任，明显的缺乏法律依据，并且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与受害人系合伙关系，受害人属于执行合伙事务受到伤害,作为雇主所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属于合伙的共同债务，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显然，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作为受害人的合伙人，最多承担保险公司、上诉人梁斌承担不足部分的50%，但是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全部承担属于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为此，为维护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提起上诉，依法判如所请。上诉人梁斌答辩称：梁斌是胡氏物流公司雇员，工资由胡氏物流公司按月进行发放。事故发生时属于执行工作任务。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用人单位是胡氏物流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答辩称：梁斌上诉状中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梁斌系胡氏物流公司雇员，但其雇主是胡氏物流公司和本案的受害人。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以及《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由梁斌作为雇员因重大过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是胡氏物流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梁斌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梁斌的上诉。被上诉人宋近安等人答辩称：首先，从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来看，上诉人梁斌把宋近安等人列为被上诉人错误。其上诉理由为胡氏物流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与宋近安等人无关联，应列为原审原告。其次，梁斌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事故的发生在于梁斌过错而且胡氏物流公司第一次聘请上诉人梁斌开车就出现了事故。根据责任认定本案事故的原因还在于上诉人梁斌。因此，梁斌不仅应当赔偿宋近安等人的所有损失，而且实际上给宋近安等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失，同时，梁斌还未得到受害人的谅解，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来进行判决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以宋晓燕与其存在合伙关系要求减轻其责任，完全是错误的。受害人宋晓燕已经在本案事故当中死亡，作为一个乘客，其没有任何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划定的责任，同时认定胡氏物流公司是本案肇事司机梁斌的雇主以及作为车辆所有人来承担责任，是完全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胡氏物流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大地财保广东公司答辩称：胡氏物流有限公司向大地财保广东公司投保货运包行无忧意外险，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对宋晓燕的死亡大地财保广东公司承担合理的赔偿责任。宋近安、葛年花、罗思连、宋子坤、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斌、胡氏物流公司赔偿因其近亲属宋晓燕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837336元，其中人寿南阳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11200元，大地广东公司在500000元意外伤害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厦门公司在50000元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等均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4日，宋近安等人的近亲属宋晓燕乘坐梁斌驾驶的赣Ｃ×××××／赣Ｃ×××××车与王强驾驶的豫Ｒ×××××／豫Ｒ×××××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王强、宋晓燕当场死亡、梁斌受伤及两车和车上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认定，梁斌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强、宋晓燕不负责任。鉴于梁斌受雇于胡氏物流公司，梁斌在雇佣过程中造成第三人宋晓燕死亡的，依法梁斌及胡氏物流公司均应对宋晓燕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豫Ｒ×××××／豫Ｒ×××××在人寿南阳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13日。胡氏物流公司为赣Ｃ×××××／赣Ｃ×××××车在大地广东公司处购买了意外伤害保险，保险类型为驾乘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11月12日。同时胡氏物流公司为该车在人保厦门公司处购买了50000元的乘客责任险，保险期间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寿南阳公司、大地广东公司、人保厦门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之约定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宋近安等五人系宋晓燕的近亲属，在宋晓燕死亡后依法要求原审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但遭到了无理拒绝，严重损害了宋近安等五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为了维护宋近安等五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宋晓燕与胡氏物流公司协商共同出资购买赣Ｃ×××××／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营运，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宋晓燕出资了购车款70000元，该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车辆挂靠在胡氏物流公司处，车辆所有权登记在胡氏物流公司名下。梁斌系由胡氏物流公司联系，并聘用为赣Ｃ×××××／赣Ｃ×××××车辆的驾驶员，梁斌的薪资先由胡氏物流公司代为发放，并计入宋晓燕与胡氏物流公司运营该车辆的成本中。2019年4月14日6时26分，梁斌驾驶赣Ｃ×××××／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城县往抚州市方向行驶，途径抚州市临川区藤桥镇陈家村马路游家（212省道141ＫＭ＋99Ｍ）路段时，行驶至道路左侧行车道，与由抚州市往南城县方向王强驾驶的豫Ｒ×××××／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王强、宋晓燕两人当场死亡，梁斌受伤及两车和车上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宋晓燕系乘坐在赣Ｃ×××××／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上。2019年4月26日，经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斌驾驶车辆行驶至左侧行车道上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和过错，梁斌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强、宋晓燕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胡氏物流公司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的安葬费用。梁斌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梁斌驾驶的赣Ｃ×××××／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检验合格有效。胡氏物流公司为该车在大地广东公司投保了货运保通行无忧意外保险Ａ-2保险中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条款驾乘交通工具意外伤害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11月13日00时起至2019年11月12日24时止；同时该车辆在人保厦门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50000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8年11月13日00时起至2019年11月12日24时止。豫Ｒ×××××牵引车在人寿南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另查明，宋近安、葛年花系死者宋晓燕的父母，为农业家庭户口，夫妻二人共生育了5个子女。宋近安于1942年9月19日出生，葛年花于1943年12月27日出生。罗思连系宋晓燕的妻子，宋子坤、宋某系宋晓燕的儿子，均为城镇家庭户口。宋子坤出生于2000年10月29日，已经成年，宋某出生于2005年12月13日。胡氏物流公司等对于宋晓燕死亡后的其他损失一直未进行赔付，宋近安等五人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宋近安、葛年花、罗思连、宋子坤、宋某因宋晓燕在此次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1、丧葬费35386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0772元÷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67638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20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宋近安、葛年花）10885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年÷5人×2＋（宋某）2076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5年÷2＝73670元；4、交通费酌定1000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836436元。对于宋近安等五人所主张的误工费900元，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损失，对该费用暂不予支持。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梁斌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当事人亦无异议，予以采信。本案事故车辆赣Ｃ×××××／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行驶证和梁斌的驾驶证均在有效期内，梁斌为合法驾驶。本案事故发生在大地广东公司、人保厦门公司对赣Ｃ×××××／赣Ｃ×××××车、人寿南阳公司对豫Ｒ×××××牵引车所承保的保险期限内，对于宋近安等五人的合理损失，上述保险公司均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因此，人寿南阳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范围内赔付原告保险理赔款11000元；大地广东公司应在货运保通行无忧意外保险Ａ-2保险中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范围内赔付宋近安等五人保险理赔款500000元；人保厦门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范围内赔付宋近安等五人保险理赔款50000元。三、对于宋近安等五人损失保险理赔不足的部分275436元。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梁斌驾驶赣Ｃ×××××／赣Ｃ×××××车辆行驶至左侧行车道上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和过错，梁斌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梁斌作为车辆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不遵守交通安全法规，将车辆行驶至左侧行车道上，导致事故发生造成宋晓燕、王强死亡，梁斌具有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梁斌应承担原告损失保险理赔不足的部分40%，即承担110174.4元。梁斌系由胡氏物流公司联系，聘用为事故车辆的驾驶员，且胡氏物流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的登记公司，应尽到相关的安全管理责任，还需对梁斌尽到安全驾驶的教育管理责任，而胡氏物流公司并未尽到相关的责任，故胡氏物流公司作为雇主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担原告损失保险理赔不足的部分60%，即承担165261.6元。扣减胡氏物流公司已向宋近安等五人支付的30000元，胡氏物流公司还应向宋近安等五人支付赔偿款135261.6元。宋晓燕虽系赣Ｃ×××××／赣Ｃ×××××车辆的出资人之一，但其在此次事故中已经死亡，而本案亦不涉及事故车辆清算的问题。对于人保厦门公司的辩称意见，人保厦门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人保厦门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梁斌应向宋近安、葛年花、罗思连、宋子坤、宋某支付赔偿款110174.4元，限梁斌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高安市胡氏物流有限公司应向宋近安、葛年花、罗思连、宋子坤、宋某支付赔偿款135261.6元，限高安市胡氏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在豫Ｒ×××××牵引车的交强险范围内应向宋近安、葛年花、罗思连、宋子坤、宋某支付保险理赔款11000元。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范围内向宋近安、葛年花、罗思连、宋子坤、宋某支付保险理赔款500000元。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在赣Ｃ×××××／赣Ｃ×××××车的商业险范围内向宋近安、葛年花、罗思连、宋子坤、宋某支付保险理赔款50000元。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六、驳回宋近安、葛年花、罗思连、宋子坤、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73元，由宋近安、葛年花、罗思连、宋子坤、宋某承担449元，梁斌承担4689.6元，高安市胡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7034.4元。二审中，上诉人梁斌提交了证据：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与上诉人梁斌不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梁斌系高安市胡氏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对方造成损害，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梁斌的用人单位高安市胡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胡氏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它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判决未对雇员在执行雇佣事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和过失进行审理，明显的事实不清，另外其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判决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具有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第九条明确规定，雇员因中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该份判决无论事实上还是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宋近安等人、大地财保广东公司同意胡氏物流公司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二审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梁斌提交的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书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不应作为证明本案争议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上诉人梁斌系由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联系，并聘用为赣Ｃ×××××／赣Ｃ×××××车辆的驾驶员，上诉人梁斌的薪资由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发放，可以确认上诉人梁斌属于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梁斌是由胡氏物流公司聘用的驾驶员，驾驶涉案车辆系执行工作任务，其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致第三方损害的，应由用人单位胡氏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相应的后果应由胡氏物流公司承担，即本案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应全部由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梁斌承担宋近安、葛年花、罗思连、宋子坤、宋某损失保险理赔不足的部分40%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提出与受害人宋晓燕按合伙比例分担事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胡氏物流公司提出与受害人系合伙关系，受害人属于执行合伙事务受到伤害,作为雇主所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属于合伙的共同债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损失应按合伙比例承担责任。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之诉，与合伙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合伙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上诉人高安市胡氏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对于宋近安、葛年花、罗思连、宋子坤、宋某损失保险理赔不足的部分275436元，由高安市胡氏物流有限公司向宋近安、葛年花、罗思连、宋子坤、宋某支付赔偿款245436元（已扣减胡氏物流公司已向宋近安等五人支付的30000元），限高安市胡氏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2173元，由宋近安、葛年花、罗思连、宋子坤、宋某承担449元，高安市胡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1724元；二审受理费5508元，由高安市胡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005元，梁斌承担25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俊兵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李福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蒋玲玲书记员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