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230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钟晓铭，男，1981年4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昌，系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11069637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华，女，1969年1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汪梅，系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711324242。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江，系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810029245。原审被告：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大道侧金钻豪城3栋17-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7143221752。法定代表人：陈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刚，男，1981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盘州市交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盘州市交通运输局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080696182Q。法定代表人：严丽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杰，系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910101536。原审第三人：桂勘，男，1984年6月20日生，回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钟晓铭因与被上诉人方华、原审被告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原建筑公司”）、盘州市交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桂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晓铭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差欠被上诉人工程款1843526.53元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施工的总工程款为1913526.53元是事实，但该笔工程款已通过原审第三人桂堪支付了680000元、业主方盘县交通局代付了300000元，交投公司代付了70000元，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050000元，下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为863526.53元。另外，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17日的结算结果，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81982.8元，用欠付工程款863526.53元减去281982.8元工程款，实欠被上诉人工程款581543.73元。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差欠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5年8月，上诉人与本案原审第三人桂勘挂靠高原建筑公司承包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后来桂勘又将其中的交通安全设施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桂勘邀约被上诉人投资300000元进行合作。2019年1月19日，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桂勘及工地现场管理人肖刚进行结算，桂勘以红威线及涉案公路施工存在亏损为由，对被上诉人投资的300000元予以退还。对于涉案工程而言，桂勘承诺被上诉人所施工的部分不收取中间费用，被上诉人只需承担高原建筑公司向上诉人和桂勘收取的1%的管理费，经结算后，双方签订了结算单。上诉人与桂勘挂靠高原建筑公司的施工资质施工至2017年2月28日，高原建筑公司便单方终止了上诉人的挂靠关系，重新委托了项目负责人范佳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管理，于是上诉人离开了施工工地。至此，上诉人与高原建筑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己全部解除。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与高原建筑公司之间终止挂靠关系前的工程款受益主体系上诉人，而终止挂靠关系后的工程款受益主体是高原建筑公司，所以，高原建筑公司应对差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其次，从法律层面上来看，案涉工程的施工人是高原建筑公司，而高原建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系内部挂靠关系，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高原建筑公司，而不是上诉人，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及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尊重事实、尊重法律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方华辩称，一、关于工程款金额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对所有起诉金额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到的680000元是桂勘转给方华的关于红威线的工程款，第二笔300000元的款项系盘县交通局支付给方华的关于红威线的工程款，第三笔交投公司代付的70000元人民币，被上诉人予以确认，上诉人所称的第四笔281982.8元，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但是通过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认可工程款为1913526.53元的事实。二、关于钟晓铭是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本案基本事实是上诉人钟晓铭挂靠高原建筑公司，被上诉人方华通过原审第三人桂勘认识钟晓铭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施工，高原建筑公司和钟晓铭在一审中对钟晓铭的挂靠身份予以确认，原审第三人桂勘对钟晓铭的挂靠身份进行了确认，因此，上诉人钟晓铭对该笔工程款有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高原建筑公司辩称，一、该项目中，我公司收到交投公司打款后，再扣除相应税款及部分管理费后已全部打给钟晓铭及原审第三人桂勘，至于实际施工人是否将该款项用于支付方华等施工班组，公司疏于管理未曾查明。二、该行业在早几年类似的挂靠现象非常多，类似的挂靠项目也基本由被挂靠方找到公司资质向业主方承包项目，然后挂靠公司提供相应资质给被挂靠方接取项目并收取一定挂靠费，其余的营收、亏负全部由挂靠方自行核算承担。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就是实际的获利者，上诉人钟晓铭本应就该项目的所有盈利、支出负全部责任。在一审时钟晓铭已实际认定其挂靠行为的事实存在，我公司已将所有的工程款按照钟晓铭的要求打到其或其指定的账户，且钟晓铭还欠付我公司管理费，所以，对于欠付方华的工程款应由钟晓铭自行承担。交投公司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仅于缔约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效力，交投公司并未签订涉案合同，不属于涉案合同相对人，一审判决交投公司不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交投公司与高原建筑公司签订的环东线恢复工程项目施工合同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合同专用条款第17.4.1项已经明确约定高原建筑公司提交完整结算资料累计支付80%工程款，工程审计结束后支付95%的工程款，截止2017年1月23日交投公司已累计支付工程款的85%，目前该工程尚未完成审计，交投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全额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拖欠高原建筑公司欠款的情形。三、高原建筑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交投公司出具承诺函及委托书，确认高原建筑公司已经收到按合同约定支付的全部款项，交投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交投公司在本案中不欠付工程款，故本案不能适用以上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关于交投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裁判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高原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Ｇ320盘县营上至线）恢复工程项目施工工程款1843526.53元，以及以欠付工程款1843526.53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决被告交投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高原建筑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义务；3.判决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4日，高原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与交投公司签订《Ｇ320盘县营上至线）恢复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交投公司将Ｇ320盘县营上至线）恢复工程承包给高原建筑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包括但不限于损毁的路基、路面、排水系统、防护、标线、标志标牌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14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合同总价款为1400万元，工程价款结算按实际施工并经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量及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清单单价进行结算，完成约定的全部工程并经验收合格累计支付50%的工程款，承包人提交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累计支付80%的工程款，工程审计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95%的工程款，剩余5%工程款待缺陷责任期满后支付完毕。钟晓铭在该合同中以高原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字，高原建筑公司任命钟晓铭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总负责人。庭审中，高原建筑公司与钟晓铭均认可双方之间实际系挂靠关系，即钟晓铭系挂靠高原建筑公司承包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钟晓铭将其中的交通安全设施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7年1月19日，原告与钟晓铭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经结算，钟晓铭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1913526.53元。此后，交投公司代为支付了7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现已交付使用，但尚未办理审计手续。2017年1月23日，高原建筑公司向交投公司出具《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关于Ｇ320盘县营山至线）恢复工程支付农民工工资等款项的承诺函》，该函中载明“由我公司负责承建的Ｇ320盘县营上至线）恢复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贵司已严格按照合同条款约定支付我公司工程进度款，目前结算资料已送审，截止2017年1月23日，已累计按送审金额支付85%工程款：13481702.80元，按合同约定，贵司从未拖欠我公司任何工程款项。”。另外，交投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从合同形式上看，Ｇ320盘县营上至线）恢复工程是高原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从交投公司承包，钟晓铭系高原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该公司任命的项目负责人，但根据高原建筑公司及钟晓铭的陈述，该工程实际上是钟晓铭挂靠高原建筑公司施工，高原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实际投入资金，即钟晓铭借用高原建筑公司的施工资质从交投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施工。原告主张涉案工程中的交通安全设施工程是由其施工，并据此而主张工程款，其虽未提交书面的承包合同，但其提交了钟晓铭与其进行结算的工程款明细单以及施工过程中其自行制作的工程量清单，且钟晓铭认可原告施工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其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原告的陈述，其是通过桂勘介绍后认识钟晓铭，钟晓铭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时虽告知其是高原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但钟晓铭当时并未向原告出示相应的书面材料。在此情况下，本案中只能认定是原告与钟晓铭之间形成了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不能认定是钟晓铭代表高原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钟晓铭借用高原建筑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之后又将其中的交通安全设施工程分包给不具有专业施工资质的原告进行施工，原告与钟晓铭之间由此而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因此而无效，但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后，钟晓铭仍然负有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原告与钟晓铭已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钟晓铭对原告主张尚欠的工程款1843526.53元并无异议，对于工程款的数额，应以双方认可的为准。对于付款期限，双方在结算时并未明确约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工程现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在此情况下，钟晓铭在双方结算后就应及时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但在原告提起诉讼后，钟晓铭仍未支付，其应将尚欠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由于钟晓铭长期未履行付款义务，占用了原告的资金，给原告造成了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对于原告起诉之后期间的上述损失，原告亦有权主张。对于计算标准，结合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时间，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于2015年10月23日公布的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进行计算。钟晓铭作为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借用高原建筑公司的施工资质承包工程施工，其借用资质的挂靠行为属国家法律明确禁止，高原建筑公司明知钟晓铭不具备施工资质，仍然允许钟晓铭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经营，帮助钟晓铭规避法律，其主观上有过错，高原建筑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于挂靠人即钟晓铭在施工过程中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产生的债务，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钟晓铭的上述债务，高原建筑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请中虽然是要求高原建筑公司承担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未要求钟晓铭承担责任，但在庭审中经释明后，其陈述如法院审理后认为钟晓铭应承担责任，则原告要求钟晓铭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高原建筑公司、钟晓铭应承担责任的方式，也同意按照法院认定的责任承担方式进行处理。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损失，应由钟晓铭承担付款责任，并由高原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原建筑公司虽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且根据其陈述的已付款项，应属于高原建筑公司与桂勘、钟晓铭之间的经济往来，如双方因其所述的经济往来存在纠纷，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交投公司而言，其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其向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是其尚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工程款。钟晓铭以高原建筑公司的名义从交投公司承包工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高原建筑公司、交投公司均认可交投公司已支付了总工程款的85%，虽然交投公司尚有工程款未付给高原建筑公司，但根据高原建筑公司、交投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交投公司在工程审计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款项需达95%，剩余5%工程款待缺陷责任期满后支付完毕，涉案工程至今尚在审计过程中，未付15%的工程款未达到付款条件，即按照合同约定，交投公司现不存在拖欠高原建筑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故原告要求交投公司在未付高原建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付款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交投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原告虽对部分有异议，认为不是交投公司支付给高原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扣除该部分后，其已付款金额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交投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但合同的相对方即高原建筑公司对原告有异议部分的付款凭证并未提出异议，认可是交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由于是否付款、以何种方式付款系高原建筑公司与交投公司之间的事，与原告并无关系，在付款方提供了相应付款凭证的情况下，应以合同相对方认可的为准。另外，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高原建筑公司早在2017年1月23日就曾向交投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交投公司已按送审金额的85%支付了工程款，而原告于2019年才提起诉讼索要工程款，即交投公司陈述的付款事实也不存在其在本案中规避承担责任的问题，故对原告提出的上述异议，不予采信。对于桂勘而言，钟晓铭虽陈述其与桂勘之间系合伙关系，但桂勘对此予以否认，钟晓铭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成立，且原告也并未主张其针对涉案工程与桂勘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故桂勘在本案中不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第三人钟晓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内支付尚欠原告方华的工程款1843526.53元。从2019年7月3日起，第三人钟晓铭以其尚未支付的上述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原告方华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直到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高原建筑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第三人桂勘在本案中不承担向原告方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四、驳回原告方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696元，由被告高原建筑公司、第三人钟晓铭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钟晓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7年7月28日高原建筑公司出具给交投公司的更换项目负责人的函，证明高原建筑公司终止了上诉人钟晓铭的挂靠关系，所以该工程款的受益主体是高原建筑公司，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应由高原建筑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方华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系高原建筑公司和上诉人钟晓铭之间因工作关系而产生的决定，该决定和钟晓铭挂靠高原建筑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高原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钟晓铭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及挂靠方不能因该函而撇除责任，且该函出具之前该项目大部分资金已打入钟晓铭账户，我公司出具该函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护像方华等民工及班组的实际权益，但钟晓铭在该函出具之前所涉及的款项并未用于支付方华的工程款。原审被告交投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交投公司收到过此份文件。第二组证据：支付明细表以及转账凭证，证明方华到盘州市交通运输局领取涉案工程款268444.72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方华质证认为：我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方华与钟晓铭之间通过高原建筑公司所做的项目不仅是环东线还包括红威线，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是红威线的支付款项，和环东线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在一审提交证据中已经载明钟晓铭欠方华的欠款是1913526.53元，在红威线是687315.18元，该两笔款项钟晓铭予以认可。另补充说明，钟晓铭、桂勘和方华之间相互之间有过多次投资，因此不属于环东线的支付行为不能代表钟晓铭向环东线工程的支付行为。原审被告高原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方提交的红威县油路大修支付明细表应还有一张，但上诉人没有提交，因该支付明细表上所欠的金额及所欠款项的明细经交通局、交投公司及我公司要求，是由上诉人亲自确认及签字的，我公司并不清楚上述所欠款项，我公司法人签字在当时的情况下只是为了安抚民工以免造成社会不安。由此委托书可以看出当初该委托书是经过交通局签字认可的，上面所述我公司委托交通局代为支付多少款项，然后因此款项支付而产生的经济及法律责任由上诉人及第三人桂勘承担。原审被告交投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真实性待法庭核实依法认定，证据中的委托书附件明确记载红威线等委托支付明细表，本案涉案的工程是环东线工程，证据二也记载的是红威线支付明细表，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组证据：上诉人钟晓铭与方华于2017年1月17日的结算单复印件，载明被上诉人方华应支付钟晓铭工程款281982.8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方华质证认为：我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没有方华签字，该份证据中签字的员工现已离开公司，该组证据签署时间是2017年1月17日，和被上诉人方华提交的工程明细清单2017年1月19日相比时间在前。原审被告高原建筑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该组证据可以看出钟晓铭与方华之间除了在我公司挂靠的项目外还接取了如证据上所示的项目。原审被告交投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提交时间过了举证期限，且无原件核对，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其余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诉人钟晓铭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如下：对第一组证据《关于G320盘县营上至坪菁段（环东线）恢复工程更换项目负责人的函》，交投公司及高原建筑公司均对该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证明2017年2月28日高原建筑公司撤销钟晓铭项目经理的职务，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在该时间高原建筑公司终止钟晓铭挂靠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委托书、委托支付明细表，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原件核对，且载明的内容体现是为红威线油路支付款项，故与本案无关联性；对银行转款凭证，被上诉人方华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说明付款人为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并非交投公司，该款项系支付的红威线油路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未进一步举证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对第三组证据2017年1月17日《方华支出汇总表》，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原件核对，且该证据中无方华本人签字，不能证明是方华与钟晓铭进行结算的结果，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2月28日，高原建筑公司向交投公司发函，告知撤销钟晓铭项目经理职务事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钟晓铭应否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二、案涉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钟晓铭及高原建筑公司均认可在案涉工程中钟晓铭借用高原建筑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双方系挂靠关系的事实。钟晓铭以高原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包案涉工程后，将案涉工程转包方华，方华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其于2017年1月17日对案涉工程在扣除双方享有借支及工程税款、挂靠费、资料费、检测费等一切费用后应付方华的款项为1913526.53元进行了确认，其以2017年2月28日与高原建筑公司终止挂靠关系为由，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其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钟晓铭对案涉工程款结算为1913526.53元不持异议，上诉主张仅差欠工程款581543.73元，其主张已支付的款项中包括桂堪支付的680000元、盘县交通局代付的300000元及交投公司代付70000元，方华虽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否认该款项系支付案涉工程的款项，且从上诉人钟晓铭于2017年1月17日确认的工程款明细单看，方华实际施工的项目除案涉工程外，还有其他项目，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前述款项系支付案涉工程的款项；对其主张根据2017年1月17日《方华支出汇总表》，应扣除方华应补其的款项281982.8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该事实，故一审认定其尚差欠被上诉人方华工程款1843526.53元并判决由其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晓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92元，由上诉人钟晓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继红审判员  高良萍审判员  王秋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徐严书记员王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