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13687号原告（反诉被告）：罗长海，男，194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北京杰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羽洁，北京杰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新华，男，195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理人：张淑英（张新华之妻），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娜，北京广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惠娟，北京广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志，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反诉被告）罗长海与被告（反诉原告）张新华及第三人张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罗长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毛羽洁，被告（反诉原告）张新华的法定代理人张淑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娜、樊惠娟，第三人张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长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支付违约金6万元；二、请求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购房款30万元以及赔偿装修损失12万元；三、请求判决被告支付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差价损失35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5年11月22日原告购买了被告位于昌平区龙水路22号院2号楼3单元303室房屋，随着房价的飙升，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提起诉讼，提供虚假证据，获得判决将属于原告的房屋要回，被告非法将检察机关当时采取了查封手续，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的房屋转卖给第三人。现原被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历经8年之久，已经昌平区人民法院再次审理完毕。由此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巨大精神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的无理请求已经昌平区法院驳回了诉讼请求，且已作出判决。其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已非常明确，应该将属于原告房屋交还原告，可是被告在利益的驱动下不仅没有把房屋交给原告，却再次将房屋转卖给第三人，被告将房屋一房二卖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针对此问题，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的恶意侵占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张新华辩称，一、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违约金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双方2005年11月22日签订《购房权转让协议》，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支付购房权转让费2万元，但被答辩人在合同签订后并未履行，被答辩人未履行协议的主要义务，却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购房款30万元及装修费12万元。1．答辩人支付购房款为291405元，并于（2010）昌民初字第4767号判决生效后已向被答辩人履行，将该款项打至法院账户。2．装修费因被答辩人未提交相应证据，答辩人不予认可。三、关于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差价损失350万元。1．《购房权转让协议》的解除，答辩人没有过错。被答辩人未履行该《购房权转让协议》转让款的主要合同义务。同时，就其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答辩人张新华签订协议本就存在重大过错，张淑英作为答辩人的配偶及法定代理人，被答辩人在签订该协议时未与其协商，而是通过智力明显不足，沟通存在障碍的答辩人签订，存在明显故意制造显失公平的交易机会。故对于该协议的解除，答辩人不存在过错。2．答辩人对于《购房权转让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不存在过错。该房屋的转让系依据（2010）昌民初字第4767号生效判决，被答辩人腾退该房屋，答辩人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于2012年6月10日与第三人张志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现该房屋由张志实际占有。该转让协议的签订及履行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已经履行原生效判决至今，房屋升值属于不可预见的扩大损失，不应由答辩人承担，答辩人对《购房权转让协议》履行不能的情况没有过错，故要求答辩人承担因该房屋升值差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志述称，1．2012年我为了腾退部队的住房，于6月10日经易合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因为不能过户部队因此事找过法院。2．我作为买房人，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我看过此房，当时房屋是空的，无人居住。我也看到房本是张新华的名字，易合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和房主张新华及其爱人张淑英均没有提过此房曾经有过判决。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所以我没有任何过错。3．我们之间的合同是我通过易合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与房主张新华及其爱人张淑英共同签订的，应视为有效。并且我已经缴纳定金及首付款共计54．5万元。4．我没有别的房屋居住，目前已经装修完毕，购买家具并在此房居住。我们的合同是6月10日签订的，而检察院不许过户的通知是6月13日通知的住建委。从时间上看我们的合同应视为有效。5．罗长海说我恶意侵占行为，纯属无稽之谈。当时的房屋不存在争议，法院已经有判决，并且罗长海已经被强制执行搬离此房屋，张新华是该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综上所述，我们通过易合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与房主张新华及其爱人张淑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合理、合法、有效的。张新华提出以下反诉请求：一、请求反诉被告支付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龙水路22号院2号楼3单元3030号房屋2007年10月至2012年5月期间垫付的物业费5580元；二、请求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6万元；三、请求被反诉人承担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5年11月22日，反诉原告张新华与反诉被告罗长海签订《购房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张新华）自愿将购房权转让给乙方（罗长海），乙方给付甲方转让费用计人民币2万元；甲方在本单位拿到乙方所购楼房的钥匙后，应在10日内通知乙方并将钥匙还给乙方，同时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购房权转让费计2万元整。该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张新华按照合同约定，于2007年10月将房屋交付反诉被告，并代其办理相关费用的缴纳，但至该合同判决解除之日，反诉被告都未向反诉原告支付购房权转让款2万元。依据协议约定“乙方在履行协议时，必须遵守协议条款，如违约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即乙方购房款30万元的20%，6万元”。反诉被告在居住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龙水路22号院2号楼3单元303号房屋时，反诉原告代为垫付物业费等5580元。综上，为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罗长海针对张新华的反诉请求辩称，第一项诉请属于重复起诉，已经法院判决；第二项诉请已经超出诉讼时效，2007年10月18日罗长海给张新华支付转让费2万元，张新华不接受，双方发生争吵，经罗长海报警，警察周明辉调解，罗长海回家后张新华向法院提起诉讼，不存在不支付转让费2万元的事实。张志针对张新华的反诉请求述称：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新华退休前为昌平区龙凤山砂石厂职工。2005年11月22日，张新华（甲方）与罗长海（乙方）签订了《购房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单位现集资自建住宅楼房，因已有住房，经与乙方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甲方自愿将购房权转让给乙方，乙方给付甲方转让费用计人民币20000元（贰万元）整。甲乙双方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为了更好的履行各自的义务，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于2005年11月22日，由甲方向甲方单位代乙方首期支付乙方的购房款计人民币15万元（拾伍万）整，2006年3月，再由甲方向甲方单位代乙方支付乙方的剩余购房款计人民币15万元（拾伍万）整。二、甲方在从本单位拿到乙方所购楼房的钥匙后，应在10日内通知乙方并将钥匙还给乙方，同时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购房权转让费计人民币20000元（贰万元）整。三、乙方在拿到所购楼房的钥匙后，因此住宅房所发生的物业、契税、取暖、过户等各项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四、甲方在乙方购房期间，甲方单位通知甲方的信息，如需要选房等所有信息，应及时通知乙方，使乙方购到满意住房，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房产所有的相关手续。五、违约责任：1．甲方在履行协议时，必须遵守协议条款，如违约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即乙方购房款三十万元的百分之二十，计人民币60000元（陆万元）整，并返还乙方的购房款计人民币三十万元。2．乙方在履行协议时，必须遵守协议条款，如违约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即乙方购房款三十万元的百分之二十，计人民币60000元（陆万元）整。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见证人各持一份。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及见证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张新华在协议书尾部甲方处签名，罗长海在协议书尾部乙方处签名，见证人处有闫长顺的签名。同日，张新华代罗长海交纳了购房首期款15万元，罗长海为实际交款人。2006年4月8日、2007年9月25日，张新华先后收到罗长海交纳的二期房款9万元及尾款44905元，房款共计284905元。2006年10月20日，张新华与北京市龙凤山砂石厂签订《购房合同》，约定购买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龙水路22号院2号楼3单元303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屋建筑面积98．14平方米，单价2800元/建筑平方米，总房价274792元。2007年9月28日，罗长海向张新华支付物业、取暖、装修等管理费用共6500元。张新华在同日交纳了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费1867元、取暖费1871．69元。庭审过程中，张新华提交物业收费票据3张，证明其支付了涉案房屋自2009年9月28日至2012年9月27日的物业费，每年1860元，共计5580元。2007年10月，罗长海取得该房屋钥匙并对房屋进行装修，之后，罗长海开始在涉案房屋居住生活。关于装修费，罗长海主张其实际花费15万余元，但在本案中仅主张12万元。另外，张新华一方称罗长海并未按协议书约定支付2万元转让费，罗长海对此不予认可，称取得房屋钥匙后多次联系张新华、张淑英欲支付2万元转让费，但张新华、张淑英故意制造障碍不予收取，没有给付转让费是张新华、张淑英原因造成的。2009年7月28日，本院依张淑英的申请，依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张新华作出的医学鉴定书，以（2009）昌民特字第490号民事判决宣告张新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张淑英为张新华的监护人。后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抗诉，该案被再审。2014年4月24日，本院作出（2013）昌民特字第15921号民事判决，维持（2009）昌民特字第490号民事判决。2009年8月28日，张新华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张新华与罗长海于2005年11月22日签订的《购房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009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09）昌民初字第11190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新华与罗长海于2005年11月22日签订的《购房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罗长海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一中院于2010年1月6日作出（2010）一中民终字第78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驳回罗长海上诉。罗长海不服终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以下简称北京高院），经北京高院指令，一中院再审后作出（2013）一中民再终字第603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0）一中民终字第785号民事判决、（2009）昌民初字第11190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4）昌民再初字第74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张新华的诉讼请求。张新华不服上诉至一中院，一中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2016）京01民再9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驳回张新华上诉。2010年3月3日，张新华以所有权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将涉案房屋腾退并返还给原告。罗长海反诉要求张新华返还其已支付的房款291405元、张新华支付其房屋装修费120000元、张新华赔偿房屋差价损失871995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张新华同意退还罗长海的全部购房款并赔偿装修损失120000元。2011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0）昌民初字第4767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新华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淑英支付罗长海购房款291405元、装修费12万元、房屋差价损失281452．5元、评估费6514．9元，共计699372．4元；罗长海将涉案房屋腾退并返还给张新华。该判决生效后，张新华于2012年1月20日将判决案款交至法院账户，但罗长海并未申请执行，亦未领取案款。罗长海因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2012年9月2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作出（2012）京一分检民抗字第17号民事抗诉书，以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为由提出抗诉。2012年12月24日，一中院作出（2012）一中民抗字第153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3）昌民再初字第07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0）昌民初字第4767号民事判决并且驳回张新华诉讼请求。2010年12月10日，张新华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新华，房屋性质为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2012年1月20日，张新华向郑文葛借款1000000元，并在涉案房屋上设定了抵押。2012年9月3日，双方签订了《解除抵押协议》，并办理了解除抵押登记。2012年5月24日，经张新华申请，本院执行庭通过强制执行将涉案房屋腾退给张新华。2012年2月16日，张新华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将罗长海诉至本院，其中一项诉求为要求罗长海支付代为垫付的取暖费及物业费1万元。2012年3月19日，本院作出（2012）昌民初字第34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长海向张新华支付垫付的物业费5580元。后该判决经一中院裁定撤销，并将该案发回本院再审。在本院再审过程中张新华申请撤诉。2012年6月10日，张新华与张志及北京市易合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合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约定将坐落于昌平区畅椿阁2号楼3单元303号房屋（即涉案房屋）出售给张志，房屋总价款为120万元。2012年6月13日，张新华、张淑英为张志出具收条，称收到张志房屋首付款人民币伍拾肆万伍仟元整（包含定金贰万元）。现该房屋由张志实际占有。2012年6月12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向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函，载明：罗长海对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昌民初字第4767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我院申诉，我院依法受理后于2012年5月29日决定立案审查。该案因房屋纠纷而起，涉诉房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龙水路22号院2号楼3单元3层303号，为防止涉诉房屋办理权属变更再次产生纠纷，特向你委致函，请协助办理北京市昌平区龙水路22号院2号楼3单元3层303号房屋登记异议事宜。庭审中，张新华、张志表示双方应于6月13日办理过户手续，但涉案房屋因检察院的登记异议而未能办理。2017年7月6日，经询易合公司工作人员，其称2012年的房屋买卖合同档案已销毁，但其公司的电子数据显示：2012年，昌平区龙水路22号院共有两套房产是由易合公司作为居间方进行交易，一套是于2012年7月14日签订合同，面积为37平方米，单价为12043元/平方米的房屋，另一套是于2012年6月10日签订合同，面积为98．14平方米，单价为12227元/平方米，即涉案房屋。2016年12月5日，张新华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其与罗长海于2005年11月22日签订的《购房权转让协议书》。罗长海反诉要求张新华履行2005年11月22日签订的《购房权转让协议书》、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要求张志从涉案房屋内迁出，并要求张新华和张志支付占有使用费。2017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6）京0114民初第188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新华系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2010年张新华与罗长海所签订的《购房权转让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2011年本院判决罗长海将涉案房屋腾退给张新华。2012年5月24日，经张新华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将涉案房屋腾退给张新华。后张新华和张志于6月10日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张志交纳了部分房款，张新华将房屋交付给张志使用，因检察机关于6月12日对房屋进行了登记异议致使该合同未能办理过户手续。本院认为，张新华与张志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张新华系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且实际占有该房屋，故张新华有权出售涉案房屋。且本院调查张新华与张志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所约定的价款与当时市场价格基本相当。罗长海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张志购买涉案房屋存在恶意，故本院认定张新华与张志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为有效合同。应当指出的是，虽然张新华与张志签订合同时涉案房屋上有抵押，但上述抵押权的存在并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二，罗长海与张志均未就涉案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张志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罗长海现要求继续履行《购房权转让协议》，在张志亦表示要继续履行其与张新华之间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的情况下，本院认为罗长海与张新华所签订的《购房权转让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对罗长海要求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并判决解除张新华与罗长海于2005年11月22日签订的《购房权转让协议书》，并驳回罗长海的反诉请求。罗长海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018年5月1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38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8年5月25日生效。后罗长海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7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民申335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罗长海的再审申请。本案审理过程中，罗长海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价值评估。经本院委托，2019年7月10日，北京市中恒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论为：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18年5月25日估价总价为327．04万元，单价为33324元/平方米。以上事实，有（2016）京0114民初第18803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民终386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民申335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收据、装饰装修合同、《购房权转让协议书》、（2012）一中民终字第05993号民事裁定书、（2012）昌民初字第03437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物业费票据、《房屋买卖居间合同》、（2009）昌民特字490号民事判决书、（2009）昌民初字第11190号民事判决书、（2010）一中民终字第00785号民事判决书、（2012）京一分检民抗字第16号民事抗诉书、（2012）京一分检民抗字第17号民事抗诉书、（2012）一中民抗字第15367号民事裁定书、（2012）高民申字第4103号民事裁定书、（2013）昌民再初字第07403号民事判决书、（2014）昌民再初字第7444号民事判决书、（2012）一中民抗字第15388号民事裁定书、（2012）高民申字第4103号民事裁定书、（2013）一中民再终字第6034号民事裁定书、（2016）京01民再92号民事判决书、房屋产权证、送达回证、《房地产估价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罗长海与张新华之间的《购房权转让协议书》现已经被解除，故张新华应将购房款291405元返还给罗长海。《购房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张新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造成涉案房屋脱离罗长海控制后又迅速将涉案房屋转卖给第三人张志，从而造成《购房权转让协议书》虽有效但无法继续履行，故张新华应对罗长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装修损失，罗长海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入住房屋时花费的装修费用，本院结合其实际居住年限予以酌情折算。关于房屋差价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张新华违约导致《购房权转让协议书》被解除，从而造成涉案房屋市场价格与罗长海的购买价格存在差价，该差价系罗长海的可得利益损失，张新华应予赔偿。根据北京市中恒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涉案房屋现市场价格为327．04万元，故差价损失共计2978995元。但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2011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的（2010）昌民初字第4767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张新华支付罗长海房屋差价损失281452．5元，两项差价损失之间的差额为2697542．5元。（2010）昌民初字第476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张新华已经将案款交纳至本院，罗长海因不服判决未领取该笔案款，虽然罗长海通过合法手段将（2010）昌民初字第4767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但及时领取案款防止损失扩大并不影响其继续申诉，故扩大损失的部分罗长海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就扩大部分的差价损失，罗长海自行负担539508．5元，剩余部分由张新华负担。综上所述，张新华应当赔偿罗长海房屋差价损失共计2439486．5元。关于罗长海主张的违约金，因违约金与损害赔偿均系对于守约方损失的赔偿，故在已经支持上述装修损失、房屋差价损失的情况下，本院不再支持罗长海主张的违约金6万元。关于张新华主张的违约金。本案中，根据《购房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罗长海在取得涉案房屋钥匙时应当支付转让费2万元，但实际上罗长海于2007年10月取得涉案房屋的钥匙，但并未同时支付转让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罗长海主张系张新华自行创造障碍不收取转让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现《购房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被解除，张新华因罗长海未支付转让费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本院予以酌减。关于张新华垫付的物业费。2012年5月24日，罗长海将涉案房屋腾退给张新华，故在此之前的物业费，应由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罗长海负担。根据张新华提交的证据，自2009年9月28日至2012年9月27日的物业费由其交纳，每年1860元，共计5580元。罗长海主张其于2007年9月28日向张新华支付的物业、取暖、装修等管理费用共6500元，但当日张新华已经交纳了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费1867元、取暖费1871．69元，虽无装修管理费的相关票据，但罗长海在2007年10月确实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因此罗长海主张这6500元中包含2009年9月28日至2012年5月23日的物业费依据不足。综上，张新华代为支付的自2009年9月28日至2012年5月23日的物业费，应由罗长海负担。另外，罗长海主张张新华的反诉请求均超出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罗长海与张新华就双方签署的《购房权转让协议书》一直存在争议，双方不断进行诉讼，每一次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时均对因该协议书衍生的所有债权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就罗长海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罗长海购房款291405元、装修损失120000元、房屋差价损失2439486．5元，共计2850891．5元；二、罗长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新华违约金3000元、物业费4939元，共计7939元；三、驳回罗长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新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640元，由罗长海负担9033元（已交纳），张新华负担296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20元，由张新华负担670元（已交纳），罗长海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张新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评估费11000元，由罗长海负担3333元（已交纳），张新华负担76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 静人民陪审员  刘士江人民陪审员  路玉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方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