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8民初2205号原告（被告）：徐凤芝，女，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训文，都昌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蔡岭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051641457W。法定代表人：吴文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爵全，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原告）：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经济开发区马集家居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MA2RF9EL2Y。法定代表人：杨弘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华，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徐凤芝与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顺公司）、被告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花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2019年11月1日，因不服都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茶花公司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立案，其案号为（2019）赣0428民初2421号；2019年11月14日，本院依法裁定将（2019）赣0428民初2421号案件并入本案审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张烈忠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徐凤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训文、被告威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文富、被告（原告）茶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徐凤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威顺公司向徐凤芝支付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3日被拖欠的工资56000元；2．判决威顺公司向徐凤芝支付自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56000元；3．判决茶花公司对徐凤芝上述请求事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徐凤芝于2019年12月17日书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即将其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威顺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48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日，徐凤芝受被告威顺公司聘请，进入被告单位从事办公室主管、销售经理等岗位工作，双方约定每月工资8000元。但被告威顺公司一直未与徐凤芝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12月，被告威顺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停工。在徐凤芝工作期间，被告威顺公司未支付徐凤芝任何工资。另，徐凤芝工作期间，被告威顺公司将涉案公司厂房及相关设备全部承包给被告茶花公司生产经营，承包期间以威顺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本案经都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后裁决，由被告茶花公司向徐凤芝支付被拖欠工资56000元。徐凤芝与被告威顺公司成立劳动关系，且在徐凤芝申请仲裁期间，被告威顺公司已经通过都昌县劳动监察局向在该公司工作的100余名农民工支付工资约90万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被告威顺公司除应向徐凤芝支付被拖欠的工资外，还需向徐凤芝支付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部分。被告茶花公司作为承包方，对徐凤芝诉请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徐凤芝只有向贵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徐凤芝的诉讼请求。被告威顺公司辩称：一、徐凤芝没有与威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1．威顺公司将砖厂整体发包给了茶花公司承包经营并签订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第十一条第三项约定的“承包方有权决定公司的机构设置，制定规章制度，人事聘用、任免和奖惩，并承担公司所有员工的工资、福利、保险等”不违反法律规定；2．所有员工均是受茶花公司聘请，工资待遇也是由茶花公司确认和发放，与威顺公司无关；3．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因茶花公司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故要求威顺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无事实及法律根据。二、要求威顺公司支付徐凤芝工资无事实及法律根据。1．按《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所有员工工资、福利、保险等均由茶花公司负责；2．员工给茶花公司劳动而要求威顺公司支付工资违反公平原则。三、茶花公司在诉状中提到的“回函”属于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审理的范围，而不是本案劳动争议的范畴，且该“结算”没有生效，因为“回函”最后强调“待贵公司杨弘毅先生签字确认放弃本回函中第一项后，该笔债务由我公司承担”，因为杨弘毅既没有与威顺公司作最后的结算，也没有签字。综上，恳请判令茶花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被告（原告）茶花公司辩称：1．对徐凤芝的工作情况无异议，仅认可茶花公司与徐凤芝存在用工关系，但茶花公司以威顺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所以劳动关系应与威顺公司建立。2．徐凤芝受威顺公司聘请管理，故与徐凤芝建立劳动关系的是威顺公司。茶花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对威顺公司进行投资建设，茶花公司虽然参与了投资建设，但这仅是与威顺公司的内部关系，对外并不产生效力。茶花公司是威顺公司的投资经营人，双方虽签订了投资承包经营合同，但投入后茶花公司并未实际开始经营，投资企业并不因此承担威顺与其员工的劳动纠纷，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的经营结算为两公司的内部协议，对外不产生效力。3．退一万步讲，即使茶花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结算清单以及事实履行，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已约定劳动者的工资均由威顺公司支付。在茶花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退出投资后，威顺公司仍产生相应员工工资。总之，如果要茶花公司支付工资，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对工资都已结算，该工资应由威顺公司结算，茶花公司不应当支付徐凤芝的劳动权益。被告（原告）茶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徐凤芝与威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威顺公司支付徐凤芝工资56000元。2019年12月17日，茶花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即判令茶花公司不予支付徐凤芝的工资。事实与理由：茶花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对威顺公司进行投资建设。2018年5月，徐凤芝受雇于威顺公司。投资建设期间，茶花公司作为威顺公司的投资建设人与威顺公司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且茶花公司以威顺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由于经营亏损，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协商解除《公司承包经营合同》。2018年11月29日，茶花公司撤出在威顺公司的建设并向威顺公司送达《解除“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申请报告》，停止对威顺公司的投资经营。2018年12月1日，威顺公司对解除申请予以回函，并根据回函以及双方的结算清单进行债权债务的履行。徐凤芝系受聘于威顺公司，持有威顺公司的工作证，故徐凤芝系与威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茶花公司作为威顺公司的投资人，承担因投资建设产生的盈利亏损，并不对外承担任何责任。即使茶花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的结算清单，徐凤芝等人的劳动权益应当由威顺公司承担支付义务，茶花公司也不承担支付义务，都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的裁决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针对被告（原告）茶花公司的起诉，原告（被告）徐凤芝辩称：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之间不是投资建设关系，两公司是承包经营关系。承包期间，茶花公司是威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受益人，徐凤芝是受威顺公司雇请，在公司从事相关工作。茶花公司以威顺公司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与其他平等主体承包经营期间与发包方或承包方一方发生争议，应当把发包方及承包方均列为当事人。根据谁控制谁收益谁担责，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应当对徐凤芝的工资、双倍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针对被告（原告）茶花公司的起诉，被告威顺公司辩称：威顺公司整个厂承包给茶花公司，用人及相关事宜均由茶花公司派遣。在茶花公司经营期间的劳动者工资，威顺公司不清楚也不承担责任，该工资应由茶花公司支付。原告（被告）徐凤芝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徐凤芝身份证复印件及工牌复印件，证明徐凤芝主体资格，徐凤芝系威顺公司的员工；2．威顺公司及茶花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资格；3．都劳人仲字［2019］第53号仲裁裁决书，证明徐凤芝在威顺公司工作；4．杨成德签署的2018年5、6、7、8、9、10月的工资单复印件，证明原告自2018年5月2日起即在威顺公司工作，且工资为每月8000元。被告威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威顺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威顺公司的主体资格；2．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证明威顺公司与茶花公司存在承包关系；3．《关于解除“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申请报告》的回函复印件，证明茶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弘毅还未签字确认。被告（原告）茶花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原件核对后取回），证明茶花公司在投资建设期间与威顺公司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在投资期间，以威顺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的事实；2．回函复印件、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清单复印件，证明威顺公司与茶花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解除投资协议，并对员工劳动权益的支付进行结算，约定由威顺公司支付的事实；3．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证明本案已经过劳动仲裁。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都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了都人社劳监支〔2019〕2号支付令及欠薪表。2019年11月26日，经本院要求，原告（被告）徐凤芝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徐凤芝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复印件，证明徐凤芝自2007年1月起在浙江省武义县参加养老保险；2．从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网上办事大厅平台下载打印的浙江省（武义县）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证明至2019年11月，徐凤芝一直持续缴纳养老保险，2018年度徐凤芝未领取养老保险金。当日，本院即登录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网上办事大厅平台“http：//fw.zjhrss.gov.cn”，对徐凤芝的基本养老保险参保情况进行网上验证，并将验证流程截屏打印。经核验与徐凤芝提交的历年参保证明一致。被告（原告）茶花公司对原告（被告）徐凤芝补充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威顺公司对原告（被告）徐凤芝补充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公司无关。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5日，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1．威顺公司将其公司生产经营权承包给茶花公司，承包经营期间，茶花公司以威顺公司名义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公司实行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承包经营期间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38年4月14日止；3．在承包期内，由茶花公司进行生产、经营管理，茶花公司须依法合规进行生产经营管理，必须守法经营、依法纳税、安全生产、达标排放。威顺公司不得干涉茶花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管理；4．承包后产生的债务由茶花公司承担；5．承包方有权聘任正、副总经理和各部门经理，组成本公司的领导机构，承包期满或合同解除后，该领导机构即告解体；6．承包方有权决定公司的机构设置，制定规章制度，人事聘用、任免和奖惩，并承担公司所有员工的工资、福利、保险等；7．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茶花公司自行承担，因执行承包合同而同其他公司、企业、个人等引起的纠纷由茶花公司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吴文富、严波、金良平在发包方担保人栏签名，杨弘毅、杨成德在承包方担保人签名。2018月5月2日，茶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弘毅因承包经营威顺公司招录徐凤芝入职。杨弘毅与徐凤芝约定：徐凤芝负责办公室、后勤等工作，每月工资8000元。2018年11月29日，徐凤芝离职。在上述期间，由茶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弘毅及杨弘毅的父亲杨成德管理徐凤芝的工作。茶花公司及威顺公司均未与徐凤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6月7日，杨成德书面确认徐凤芝2018年5月2日至5月31日的工资为7467元；2018年7月9日，杨成德书面确认徐凤芝2018年6月的工资为8000元；2018年8月10日，杨成德书面确认徐凤芝2018年7月的工资为8000元；2018年9月10日，杨成德书面确认徐凤芝2018年8月的工资为8000元；2018年10月3日，杨成德书面确认徐凤芝2018年9月的工资为8000元；2018年11月5日，杨成德书面确认徐凤芝2018年10月的工资为8000元。茶花公司及威顺公司均未向徐凤芝发放工资。2019年，徐凤芝向都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提出确认徐凤芝与威顺公司自2018年5月2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等请求事项。该委于2019年9月6日作出“都劳人仲字［2019］第53号”仲裁裁决，裁决内容之一为茶花公司应在十日内支付徐凤芝工资56000元。徐凤芝、茶花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并先后向本院起诉。另查明，徐凤芝已于2017年10月28日年满55周岁，其于2018年5月2日入职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2007年10月30日，浙江省武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处向徐凤芝核发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经徐凤芝登录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网上办事大厅平台查询，并从该平台下载了浙江省（武义县）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历年参保证明记载：打印时间为2019年12月26日，参保状态为正常，缴费单位记载“自由职业者集合”，缴费年度从2007年度持续到2019年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凤芝与用人单位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根据上述规定，区分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的关键在于，徐凤芝在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是否依法享受了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根据徐凤芝提交的证据看，徐凤芝在上述期间内仍处于缴纳社会保险费期间，尚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因此，尽管在徐凤芝入职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徐凤芝与用人单位形成的关系是劳动关系。二、徐凤芝与威顺公司还是与茶花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院认为，茶花公司依法登记成立，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原告徐凤芝系茶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弘毅招录入职，由杨弘毅安排负责办公室、后勤等工作，平时工作接受杨弘毅及其父亲杨成德的管理，其工资待遇由杨弘毅的父亲杨成德签字确认，且庭审中茶花公司亦认可其与徐凤芝存在用工关系。同时，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签订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方茶花公司有权决定公司的机构设置，制定规章制度，人事聘用、任免和奖惩，并承担公司所有员工的工资、福利、保险等。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本院认定，茶花公司自用工之日即2018年5月2日起与徐凤芝建立了劳动关系，即双方于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上述认定符合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三、原告徐凤芝要求威顺公司承担工资支付责任能否得到支持原告徐凤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劳动者在用人单位与其他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经营期间，与发包方和承包方双方或者一方发生劳动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应当将承包方和发包方作为当事人”的规定，主张威顺公司应承担工资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是关于诉讼主体的规定，属于程序性规定，其目的在于让发包人和承包人均参与劳动争议纠纷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明确责任。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与承担实体责任是两回事，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并不必然承担实体责任。因原告徐凤芝与被告威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徐凤芝主张威顺公司承担工资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实体法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茶花公司应承担向原告徐凤芝支付工资的法律责任。本院核定徐凤芝5月2日至5月31日的工资为7467元，6月、7月、8月、9月、10月的工资各8000元，11月1日至11月29日的工资为7733元（8000＊29/30），合计552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茶花公司未依法与原告徐凤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茶花公司应从徐凤芝入职第二个月起每月向徐凤芝支付二倍的工资。茶花公司自2018年5月2日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与徐凤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茶花公司应从2018年6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终止劳动关系之日止支付徐凤芝二倍工资，该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为47200元(55200-8000)。关于茶花公司要求确认徐凤芝与威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茶花公司不予支付徐凤芝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在前面已进行了论述，认定原告徐凤芝与茶花公司形成事实劳动法律关系，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茶花公司依据《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及《关于解除“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申请报告》的回函等证据，要求判令威顺公司支付徐凤芝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及《关于解除“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申请报告》的回函，均系茶花公司与威顺公司之间因承包经营公司而产生，双方之间受承包法律关系调整，与本案审理的劳动争议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茶花公司和威顺公司可另行协商或依法解决。综上，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原告）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被告）徐凤芝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29日的工资55200元。二、限被告（原告）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被告）徐凤芝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11月29日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47200元。三、驳回原告（被告）徐凤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及（2019）赣0428民初2421号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被告（原告）蒙城县茶花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烈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丁丹丹书记员杜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