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302民初139号 原告（反诉被告）:逯彩娥，女，汉族，1974年1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宝鸡市金台区。委托代理人：陈德胜，陕西新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卓英，女，汉族，1992年10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宝鸡市金台区。委托代理人：张应霞，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逯彩娥诉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张卓英及被告张卓英反诉原告逯彩娥合伙协议纠纷两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逯彩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东方金子塔宝鸡校合作办学合同》（2015年9月1日签订）；被告停止使用“东方金子塔心算教学法”系列名称、教材、管理模式，并返还库存教材及书籍；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学年管理费用10000元（2016、2017年两年）；2017年合作分红68698.59元；2018年合作分红51631.2元；返还固定资产投入63233.2元；生源和学校转让费88437.01元，合计：27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3月30日，原告与李某某签订《东方金子塔宝鸡校加盟合作办学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同意与李某某合作在陕西省宝鸡市东高新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东方金子塔儿童潜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高新分校”；学校开办费由双方共同出资五万元；学校日常运营费用由双方各承担50%，办学利润按照原告40%，李某某60%的比例分配，每年度分红一次。2015年10月13日，李某某经原告同意，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原、被告于2015年9月1日补签了合同，合同权利义务未发生变化。2017年3月31日合同到期后，原被告未续签合同，但依照原合同履行权利义务。2018年元月，双方就账务发生纠纷，协商未果。2018年3月11日，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合同，但未就双方办学利润进行分配，未对学校资产进行清算分割，就擅自与第三方合作办学，继续以原告名义招生，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张卓英辩称，1.同意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办学合同，事实上该合同已经于2018年3月份解除；2.原告自2018年3月起已经停止使用“东方金子塔心算教学法”系列名称、教材、管理模式，同意把剩余的库存教材及书籍返还原告，但原告应支付价款；3.被告已交纳了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的管理费，之后的管理费原告未主张，原告同意免交第一年的管理费；4.2017年1月高新文教局要求停止办学，学校于2018年3月份停办，预收的学费已全部返还，退完后全面亏损，不存在利润进行分红；5.原告在学校建立之初没有实际投入5万元，被告接收时支付6.5万元买断了学校资产，学校因已被认定为非法办学而停办，不存在生源及学校转让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卓英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要求解除与原告的合作办学合同；2.依法要求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293006元（其中退学费182906元，管理人员工资31*3000元/月=93000元，律师费17100元）；3.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9月16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办学合同，被告依照合同使用金子塔相关教材及办学模式招生，合同约定了双方利润分成及成本分担、违约等合同细节。但实际上，双方合作的校点未办任何证照审批手续。2017年1月19日，宝鸡市高新区文化教育局认定该校证照不全，系非法办学，要求立即停办。被告及时反馈原告后，原告表示无能为力。2018年2月，国家教育部、省教育厅多次发文要求开展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活动。2018年3月，原告既不与原告续签合同，又不按教学活动任务提供教材，学生家长纷纷要求退学。2018年3月，合作办学点停办。原告无办学主体资格，双方合作期间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合作办学因合法性无法解决而停办。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应承担被告全部损失。原告逯彩娥对被告张卓英的反诉辩称，被告的陈述属于虚假陈述，请求驳回被告反诉请求；被告借口租不下来地方无法符合办学条件，实际上被告自己租了地方经营其他教学活动；2017年分红的时候，双方只分了8万元，账目留了10万元；原告没有拒签合同，不签合同是被告的原因；原告没有不作为，原告在电视台做了宣传金子塔品牌的活动。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2年3月20日，原告逯彩娥以“东方金子塔儿童潜能培训学校宝鸡校”名义（甲方）与案外人李某某（乙方）签订《东方金子塔宝鸡校加盟合作办学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与乙方合作在陕西省宝鸡市东高新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东方金子塔儿童潜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高新分校”；甲方将“东方金子塔心算教学法”及相关的管理模式以本合作办学合同的形式授予乙方进行社会力量办学使用；加盟合作期限：自本合同签署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学校开办费（第一笔房租、装修费、课桌、办公桌、教师培训等）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各承担50%，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将五万元开办费打入双方指定账户，该账户由乙方负责开立专用账户，作为前期运营费用；学校日常运营费用（含水电、房租费和教职工等人员工资）由双方按甲方50%、乙方50%承担，按月对经营情况进行结算；甲方负责整套教学方案，并负责将高新分校教师送北京培训，培训费由开办费支出；甲方负责办理教育、工商、物价等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甲方提供同意高新分校使用“东方金子塔”的名称进行申报成立儿童潜能培训学校的有关证明文件；甲方应积极向乙方提供其他相关之经营、管理、教学等之指导、服务及援助；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及时向甲方支付各种款项；合作费用及分成：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十万元区域加盟合作费用；学校日常运转费用由甲乙双方按各50%分担，学校利润预留10%作为下年度周转资金后的余额，按照甲方40%，乙方60%的比例进行分红，分红每年度进行一次；违约责任：合同期内，因甲方原因造成合作中止，甲方应退还乙方加盟费并赔偿乙方因此产生的全部损失；乙方不得自行或与第三方合作，利用所从事的东方金子塔学校的名义及场地开设与甲方无关的教学与经营项目。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二、2015年9月6日，李某某（甲方）与被告张卓英（乙方）签订《学校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北京东方金子塔儿童潜能培训学校宝鸡高新分校位于宝鸡市XX路XX大厦XX座XX、XX室，甲方将其在该学校60%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65000元（包括房租、物品价值等）。三、2015年9月1日，逯彩娥以东方金子塔儿童潜能培训学校宝鸡校名义（甲方）与张卓英签订《东方金子塔宝鸡校加盟合作办学合同》一份，该合同与前述逯彩娥与李某某签订的《东方金子塔宝鸡校加盟合作办学合同》条款基本相同，仍约定加盟期限至2017年3月31日止，甲乙双方按五五承担日常运转费用，并按四六分成原则每年对学校利润进行分红。该合同条款与前述合同条款不同之处主要为：未约定甲方负责办理教育、工商、物价等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未约定利润预留10%作为下年度周转资金；未约定加盟费及学校开办费；约定“乙方每年须在3月1日交纳下一学年管理费用5000元”；约定“甲方必须免费为乙方培训学校管理及行政助理人员并参与管理”；该合同还注明有下列附件：《学校转让协议》（前述李某某与张卓英所签订）、《教材清单》及《学校物品清单》（二清单均有张卓英签字认可）。该合同签订后，“北京东方金子塔儿童潜能培训学校宝鸡高新分校”（以下简称“高新分校”）即由张卓英负责日常管理及经营。四、2017年1月19日，宝鸡市高新区文化教育局对高新分校进行检查并送达《宝鸡高新区非法办学清理停办通知书》一份，以证照不全及办学条件不达标为由，要求立即停止办学行为，立即清理招生宣传广告，依照民办培训机构的办学标准办理相关的培训证件和资质。五、2017年3月29日，张卓英向逯彩娥支付5000元，逯彩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高新校区XX市场使用费5000元”。2017年3月30日，张卓英向逯彩娥支付分红款32000元，逯彩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高新校区2015年9月-2016年11月分红8万×0.4=3.2万”。六、原、被告合同约定的加盟合作期限于2017年3月31日届满后，原、被告未续签书面合同，张卓英继续管理经营高新分校，逯彩娥亦不持异议。期间，双方就高新分校证照办理、教师培训、合同续订等存在分歧。逯彩娥在为高新分校订购教材等方面存在协助不力。2018年2月13日，双方因分红及合同签订问题发生争议，开始讨论是否继续合作。当日，双方对2017年账目进行对账。高新分校现金账目显示，截至2017年12月31日，账面尚有余额171746.47元。逯彩娥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年后分红并签订合同。七、2018年3月11日，张卓英在微信中向逯彩娥发送消息，以订书问题致没有教材、家长要求退费、老师对学校失去信心等为由，正式提出终止合作，进行核算。逯彩娥表示同意。2018年3月12日，双方进行账务核算，逯彩娥对于张卓英提出的退费等情况不予认可，双方发生纠纷。经核算，高新分校于2018年1月学费收入约12万余元。此后，张卓英继续利用高新校区场所、设施、生源等以“宝鸡高新启扬教育”名义经营培训机构。另查，2017年12月26日，宝鸡市渭滨区教育体育局作出批复，同意逯彩娥设立“宝鸡市渭滨区东方金子塔儿童潜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2018年7月前后，张卓英取得设立“宝鸡市高新区启扬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行政许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签订的《东方金子塔宝鸡校加盟合作办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期限于2017年3月31日届满，原、被告未续签书面合同，该合同即因期限届满而终止。此后，被告继续管理经营高新分校，原告亦不持异议，双方存在事实合作办学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应参照原合同条款予以确定。2018年3月11日，被告提出终止合作，原告表示同意，双方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双方存在的事实合作办学合同关系即告解除。双方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高新校区于2017年1月收到教育部门送达的《宝鸡高新区非法办学清理停办通知书》，但此后，被告仍继续经营高新校区，并于2017年3月向原告支付了截至2017年9月的管理费5000元，被告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学校之后的经营因此受到实质影响。2018年2月，原、被告是因分红及合同签订问题发生争议。2018年3月11日，被告正式提出终止合作，也是以订书问题致没有教材、家长要求退费、老师对学校失去信心等为由。况且，原、被告此后均陆续取得了办学资格并办学至今。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学校资质问题并非双方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被告主张因原告无法解决办学资质问题导致其被迫终止合同，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以此为由，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东方金子塔宝鸡校加盟合作办学合同》及其合同附件《学校转让协议》的约定，原、被告对于其合作开办的高新分校应分别按照40%、60%的比例享有学校“股份”（即财产份额）。学校停办后，被告继续利用高新校区场所、设施、生源等经营其他培训机构，应对于上述高新分校的装修、设施、设备等有形资产价值及生源等无形资产价值按照40%的份额向原告支付折价款。综合以下事实情况：《教材清单》《学校物品清单》载明的财物情况，原、被告合作经营期间陆续添置设施设备情况，以及学校生源规模情况，再考虑装修物、设施设备等损耗折旧，参考被告受让60%学校股份支付的价款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学校资产折价款3万元。根据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明确载明其收到2016年9月至2017月9月市场使用费5000元的事实，被告主张经双方协商其不需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5000元管理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2017年10月-12月的管理费，因原告在后期合作过程中存在协作不力的情况，本院确定被告无需再交纳。对于学校利润分配，双方明确约定了分配比例，但对于学校利润如何确定未作明确约定。原告主张2017年度利润以2017年底账面余额171746.47元按比例分配，2018年利润以2018年1月学费收入额按比例分配。被告主张应从账面余额扣减后期课时成本来确定利润，并主张2018年3月发生学生退费18万余元，2017年10月-2018年1月所收学费已退还学生家长，学校出现亏损，无利润可分。本院认为，被告仅提供退费登记表及部分收据、收条为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退学费18万元的情况，经本院要求，其未提交款项交付的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的退学费18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高新校区2018年初存在部分退费情况。根据高新分校账目记载，学校每个月均有学费收入亦有费用支出。预收学费收入所对应的教师工资等成本将在后期产生，但后期成本费用也存在预先支付的情况（如账目记载2017年11月30日支出2017年11月-2018年5月的房租31000元），因此难以通过收入成本核算准确计算当期利润。鉴于双方合同自2018年3月11日即告解除，且被告实际存在一定退费情况，原告亦存在协助不力情况，本院酌情以高新分校2017年底账面余额扣减10%确定2017年、2018年应分配利润为154571.82元（171746.47元*90%），则被告总计应支付原告分红款61828.73元（154571.82元*40%）。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库存“东方金子塔心算教学法”相关教材书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被告亦同意返还，本院予以准许。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相应对价，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卓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逯彩娥91828.73元并返还库存“东方金子塔心算教学法”相关教材书籍；二、驳回原告逯彩娥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张卓英的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380元，由原告逯彩娥负担3280元，被告张卓英负担2100元；反诉受理费2850元，由被告张卓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博                     人 民 陪 审 员       庞荣祥                     人 民 陪 审 员       薛  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