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偃师市汇力纸盒厂（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偃师市商城街道办事处杏园村华泰建材厂北侧。投资人：朱灵芝，女，1965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少伟、张欢欢，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彬彬，男，1989年7月10日生，汉族，河南省偃师市，系郭卫青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亚苹，女，1991年9月2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喜、韦军鸽（实习），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偃师市城关镇富康鞋厂（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偃师市城关镇窑头村。经营者：郭卫青，女，汉族，1965年3月4日生，住偃师市城关镇窑头村21组。原审被告：郭卫青，基本信息同上。原审被告：侯新声（又名候新升），男，1963年12月28日，汉族，住址同上，系郭卫青之夫。上诉人偃师市汇力纸盒厂（以下简称汇力盒厂）与被上诉人侯彬彬、颜亚苹及原审被告偃师市城关镇富康鞋厂（以下简称富康鞋厂）、郭卫青、侯新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力盒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被上诉人侯彬彬、颜亚苹与偃师市城关镇富康鞋厂、郭卫青、侯新声共同支付上诉人偃师市汇力纸盒厂纸盒款226163元及损失（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上浮30%，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侯彬彬、颜亚苹在富康鞋厂事实的行为，为履行职务行为，行为后果由厂方负责”，该认定错误。1、偃师市城关镇富康鞋厂，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投资人为郭卫青。郭卫青与侯新声是夫妻关系，侯彬彬是其儿子。颜亚苹与侯斌斌为夫妻关系，该二人育有一子，至今该五人在一个户口本上，侯彬彬、颜亚苹与郭卫青、侯新声均是同一家庭成员；2、侯彬彬、颜亚苹共同参与富康鞋厂的经营，应清偿上诉人债务。就侯彬彬参与经营，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2016年1月2日侯彬彬签名的其与上诉人对账清单一份、2017年8月13日侯彬彬签收的出库单、2017年1月26日郭卫青出具欠条上明确载明“转工行李冰2万侯彬彬2017年9月18日”等证据，侯彬彬参与对账、采购、清账等，就是作为家庭成员参与鞋厂经营，并非雇员身份。就颜亚苹参与鞋厂经营，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2017年6月27日颜亚萍签字的出库单、2017年1月26日颜亚苹签字的与上诉人对账清单、颜亚苹与上诉人经营者朱灵芝微信聊天记录六份、微信付款记录等证据。结合颜亚苹在一审中陈述，其参与了鞋厂的设计、采购、销售、会计等全部重要岗位，颜亚苹就是作为家庭成员参与鞋厂经营。3、一审认定“颜亚苹、侯彬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做微商开办实体店等渠道挣钱养家”，没有证据支持。退一步讲，即便存在该情况，也不能否定该二人共同参与经营鞋厂的事实。综上，根据民法通则第29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鞋厂就是侯彬彬、颜亚苹与郭卫青、侯新声家庭共同经营，侯彬彬、颜亚苹应承担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侯彬彬、颜亚苹辩称:1、偃师市城关镇富康鞋厂为个人经营，其经营者为郭卫青，一审庭审中，郭卫青自认该厂为其与丈夫侯新声共同经营，应当由其二人以家庭共同财产与鞋厂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一审中，纸盒厂提供了鞋厂的登记信息，该信息已经明确显示偃师市城关镇富康鞋厂的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但是，由于郭卫青与侯新声系夫妻关系，侯新声也参与了鞋厂的经营，二人的收入都是来源于鞋厂，二人也一直在鞋厂生活，一审庭审中，郭卫青也自认鞋厂是由其与丈夫侯新声二人共同经营，所以应当由郭卫青与侯新声以其二人的家庭财产与鞋厂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颜亚苹及侯彬彬仅是鞋厂的职工，拿固定工资，并未参与鞋厂的实际经营，二人转款、收账、签送货单等行为仅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二人不应当承担鞋厂的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中，郭卫青已经承认颜亚苹及侯彬彬是给其打工的，是鞋厂的职工，拿固定工资，二人的行为仅是职务行为，并未参与鞋厂的实际经营，且颜亚苹已经举证证明送货单等涉及鞋厂经营的单据只要是鞋厂的职工均可以签字，侯彬彬与颜亚苹仅因为是儿子与儿媳，由他们收钱出钱才放心，所以才会作为公司的财务人员收账、对账，其行为也仅是职务行为，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观点，是否也应当追加在单据上签字的员工都作为经营者，都对鞋厂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呢？另外，纸盒厂提交的鞋厂2013-2017年度报告显示，鞋厂的从业人数为12-30人不等，并非只有郭卫青、侯新声、颜亚苹和侯彬彬一家四口，颜亚苹与侯彬彬也仅是和其他员工一样听从郭卫青和侯新声的安排，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颜亚苹与侯彬彬仅是履行职务行为，并未参与鞋厂的经营。3、颜亚苹、侯彬彬仅是户口与郭卫青和侯新声在一户，颜亚苹、侯彬彬在婚内并未与公婆一起居住，生活支出也是各自支付，颜亚苹和侯彬彬不应承担鞋厂的还款责任。自鞋厂开办开始，郭卫青与侯新声就一直在鞋厂居住生活，而颜亚苹与侯彬彬则是在偃师市××××河洛巷居住，四人并未共同居住。在一审中，颜亚苹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颜亚苹与侯彬彬除了在鞋厂工作外，还办理POS机、做外卖、微商、实体店等，其收入除了鞋厂的工资外还有办理以上业务的收入，颜亚苹与侯彬彬的生活支出均是由上述收入支付。一审中纸盒厂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颜亚苹和侯彬彬参与了鞋厂的经营，不能仅因为户口在一个户口本上，在厂里打工就认定二人参与了鞋厂的经营，所以，颜亚苹和侯彬彬不应当承担鞋厂的还款责任。富康鞋厂、郭卫青、侯新声辩称：鞋厂从开业以来一直是答辩人在营业，鞋厂收入由答辩人控制，答辩人只是委托儿子和儿媳来掌管转账等事务。汇力盒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各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226163元及损失（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7年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汇力盒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朱灵芝。被告富康鞋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郭卫青，组成形式个人经营，位于偃师市城关镇窑头村。在经营过程中原、被告发生业务来往，原告为被告供应纸盒。2017年1月26日，被告富康鞋厂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欠保星盒厂盒款(拾肆万叁仟叁佰元整）￥143300鸿富康郭卫青。”在该条的下方记载“2017年6月15日转工行李冰2万，2017年6月24日转工行李冰3万，2017年9月12日付现金1万元壹万元付现侯新升，2017年9月18日转工行李冰2万元侯彬彬”，系被告归还原告的部分货款8万元，还余63300元未付。2017年6月6日，被告富康鞋厂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欠保星盒厂盒款（拾叁万肆仟伍佰元整）￥：（134500）（截止到2017年5月31日）鸿富康郭卫青”。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8月13日，原告给被告送货13次，共计货款28363.25元，出库单和送货单上的签名有卫青2次、新升9次、颜亚苹1次、候彬1次。经结算后，截止目前，被告仍欠原告226163元盒款未付。另查明，侯新声又名侯新升，与郭卫青系夫妻关系，侯彬彬系该两人之子，侯彬彬与颜亚苹于2012年5月14日登记结婚，2017年10月25日协议离婚。赵保星系朱灵芝的妹夫，当时在汇力纸盒厂任销售主管，负责与富康鞋厂联系、送货和结算业务，欠条上的“保星盒厂”中的“保星”即为赵保星，实际是富康鞋厂欠汇力纸盒厂的盒款。再查明，富康鞋厂经营期间从业人员有12-30人，颜亚苹从事会计业务，侯彬彬在厂里打工干活，两人每月领取2000元的工资。同时，该两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通过做微商、开办实体店等渠道挣钱养家。又查明，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1670元，保险费460元。一审法院认为：侯彬彬和颜亚苹是否应当对被告富康鞋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富康鞋厂欠原告226163元盒款，事实清楚，有被告出具的欠条和原告的出库单、送货单为证，该院予以确认。被告在原告处购买包装盒，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富康鞋厂作为郭卫青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对于富康鞋厂的债务，郭卫青应以其个人全部财产承担清偿责任，现郭卫青无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区分于家庭财产，在庭审中认可其和丈夫侯新声共同经营富康鞋厂，也愿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对于案涉债务，应由富康鞋厂、郭卫青和侯新声以家庭财产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认为侯彬彬与颜亚苹在出库单、送货单、结算记录的签名和微信转帐等行为，能够印证该两人参与富康鞋厂的经营，理应对该债务连带清偿。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侯彬彬与颜亚苹在富康鞋厂实施的行为，应为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的后果应由厂方负责，故对上述款项不应担责。现三被告未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付款义务，已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盒款226163元及损失，于法有据。对于逾期付款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上浮30%，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偃师市城关镇富康鞋厂、郭卫青、侯新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偃师市汇力纸盒厂盒款226163元及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上浮30%，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偃师市汇力纸盒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2元，保全费1670元，保险费460元，共计6822元，由被告偃师市城关镇富康鞋厂、郭卫青、侯新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富康鞋厂系个体工商户，在判断富康鞋厂的民事责任承担主体时,需考虑其投资经营、受益主体等因素。上诉人汇力盒厂主张侯彬彬、颜亚苹应共同偿还富康鞋厂所欠债务的理由，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侯彬彬、颜亚苹婚姻存续期间以其家庭财产投资富康鞋厂，且无证据证实富康鞋厂的收益归侯彬彬、颜亚苹所有，其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债务，根据各方举证情况及当事人自认，一审判决富康鞋厂、郭卫青和侯新声以家庭财产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偃师市汇力纸盒厂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692元，由上诉人偃师市汇力纸盒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