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初574号原告：杭州公共消防安全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滨海街道安心园区3栋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590806671。法定代表人：刘思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球，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菁，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中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车站大道高联大厦2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21050024J。诉讼代表人：周春波，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约，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益强，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公共消防安全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因与被告温州市中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公共消防安全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球、陈菁菁，被告温州市中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公共消防安全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温州市中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杭州公共消防安全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70981.95元。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5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中厦广场消防安装工程，涉案工程预算价为2726214元，工程预算价下浮21%作为合同价并作为结算依据，工程量按实际完成结算，甲供材料、设备的安装费计入工程预算价中，再以供应价格的9%补贴原告并作为结算依据，计入结算价中（不下浮）。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合同要求完成施工任务。2011年5月29日，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余款70981.95元尚未支付。2016年6月23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被告债权人对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6年7月4日指定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应管理人的要求，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6月28日，管理人告知原告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定。原告认为管理人审核认定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温州市中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根据温州普润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被告对原告享有的鳌江分公司债权金额没有异议，但因该笔金额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告无法直接确认为债权，管理人也是依据被告第三次债权人会议的表决结果而不予确认。2.对原告的债权不予确认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召开第三次债权人会议时，债权人已经对项目部独立核算的报告进行表决，出席债权人会议的人数及表决同意的债权比例均已过半，对全体债权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如果原告对该项决议有异议，认为该项决议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其权益的，应当根据该条第三款“自债权人会议作出决议之日起十五日内，请求人民法院裁定撤销该决议，责令债权人会议依法重新作出决议”之规定行使撤销权，但原告并未依法行使，故管理人根据债权人会议的表决结果不予确认原告的债权，并无不当。（2）从社会影响层面看，因被告各项目部均有大量股东，且该些股东名下还有大量的隐名股东，而被告在相关项目中仅收取少量管理费，权益实际上均由各项目部的股东享有，管理人为保障各股东和项目部债权人的权益才提出独立核算的报告。如果各项目部不进行独立核算，则项目部的一切资产将归入被告核算，相应资产也要进行处置，对项目部股东不公平、不合理，可能造成重大的不良影响。同时，如果项目部债权人的债权要归入被告进行确认分配，即便管理人对该债权予以确认，其受偿比例也极低。如果管理人单独确认原告的债权，将导致其他未被确认的项目部债权人的不满，从而引发群体性事件。（3）原告合法权益应当如何维护的问题。因被告债权人会议已经通过项目部独立核算的表决事项，即对被告名下各项目部的债权债务实行独立核算，不与被告的债权债务混同，由实际股东继续履行义务、承担责任，故原告申报的债权可自行与被告鳌江项目部进行协商结算，协商不成也可以实际挂靠的股东为被告向法院起诉。原告杭州公共消防安全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被告身份情况。2.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证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被告债权人对被告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管理人。3.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验收合格意见，证明原、被告之间消防安装承发包关系、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告知书，证明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定。5.中厦广场消防通风工程结算单、发票，证明原告的债权真实。6.被告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证明原告债权真实且经管理人确认。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温州市中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4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证据5是原告向被告申报债权的内容，仅有原告盖章而没有林野的签字内容，被告不清楚结算内容，但审计机构经被告委托对鳌江分公司审计后认定其应付账款金额与原告起诉金额一致；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认为其载明被告向债权人汇报财务状况，结合审计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确定了应付账款中原告的债权金额，但被告未申报债权，无法证明被告已对原告债权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对证据1-4、6的三性均无异议，且被告认可证据5所涉的应付账款金额，故均予认定。被告温州市中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关于被告名下挂靠项目进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报告及债权比例表，证明被告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已经审议通过被告名下挂靠项目进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杭州公共消防安全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有管理人盖章，没有债权人签字，内容也不合法，管理人的意思是不能对分公司独立进行债权债务清算，应对被告债权债务清算，且涉案项目并非挂靠，合同相对方是被告鳌江分公司。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债权比例表载明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的普通债权为工程款70981.95元，且关于被告名下挂靠项目进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报告载明“以上报告，提交债权人会议进行表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参加具体表决的债权人及表决结果，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综合当事人陈述及经质证审查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8月5日，被告鳌江分公司以被告（甲方）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中厦广场消防安装工程，涉案工程预算价为2726214元，工程预算价下浮21%作为合同价并作为结算依据，工程量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甲供材料、设备的安装费计入工程预算价中，再以供应价格的9%作为补贴乙方并作为结算依据，计入结算价中（不下浮）。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任务。2011年5月29日，涉案工程验收合格。2016年6月23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被告债权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对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6年7月4日指定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7年3月27日，被告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载明，应付账款中“原告账面数70982.00元，70982.00元清查数。未申报债权”。2019年6月28日，管理人告知原告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被告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载明应付账款中“原告账面数70982.00元，70982.00元清查数。未申报债权”，且被告对原告享有被告鳌江分公司的工程款70981.95元属普通债权没有异议，仅因被告管理人对上述债权不予确认而持有异议。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鳌江分公司以被告（甲方）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已履行完毕，并经温州市公安局消防支队验收合格，前述被告鳌江分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70981.95元，依法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应向其支付工程款70981.95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以其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决议被告名下挂靠项目进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为由主张不予支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杭州公共消防安全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享有被告温州市中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债权70981.95元。案件受理费1575元，由被告温州市中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元华审 判 员  刘伟达人民陪审员  诸爱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戚彬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