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青02民初41号原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负责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李某，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峻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法定代表人：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吴某，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宁恒生骨伤专科医院，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唐某，该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吴某，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圣丰青海分公司）与被告青海峻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峻德公司）、西宁恒生骨伤专科医院（以下简称恒生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峻德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出反诉，经审查，对圣丰青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峻德公司的反诉请求进行合并审理，2018年2月5日峻德公司向本院提出撤回反诉申请，2018年2月7日本院裁定准许其撤回反诉。2018年6月6日峻德公司提出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以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青0223民初308号峻德公司与圣丰青海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质量鉴定结果与本案有因果关系为由，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另案质量鉴定于2019年10月29日已完毕，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圣丰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峻德公司、恒生医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丰青海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峻德公司、恒生医院共同向圣丰青海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2061813.2元；2.支付工程欠款的逾期利息880247.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后，上浮30%。自工程移交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7年5月25日）,合计22942061.1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5日、2014年9月8日，峻德公司与圣丰青海分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圣丰青海分公司承包峻德公司、恒生医院投资修建的青海恒生福利服务中心A、B、C宿舍楼和食堂、洗衣房、锅炉房的建设施工项目。《施工协议书》约定：施工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中的相关内容，但不包含电梯、卫生间浴缸、配电室设备、锅炉房设备、窗户等内容。其中，A、B、C宿舍楼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2100元，总价约为5580万元，于2014年3月15日开工，2014年11月20日竣工。食堂、洗衣房、锅炉房总价约为1050万元，于2014年8月26日开工，2015年7月15日竣工。《施工协议书》还约定：工程由圣丰青海分公司垫资建设至框架主体竣工。主体竣工后，峻德公司支付协议总价的50%，整体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协议总价的97%。协议签订后，圣丰青海分公司按约定垫资建设至主体封顶，但主体封顶后，峻德公司并未如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项目建设停工一年有余。2015年4月25日，峻德公司与圣丰青海分公司又就涉案项目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1.A、B、C宿舍楼的施工单价在《施工协议书》中有关约定的基础上增加138元/平方米；2.在圣丰青海分公司复工三日之内，峻德公司将A、B、C宿舍楼的工程款付至1500万元，主体验收前付至2300万元，主体验收合格后付至3000万元，装修中期付至4000万元；3.食堂、洗衣房、锅炉房主体验收合格后，峻德公司将该部分的工程款付至800万元；4.A、B、C宿舍楼，食堂、洗衣房、锅炉房均验收交付后，峻德公司将总工程款付至97%。《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圣丰青海分公司依约继续施工。2016年9月13日，涉案项目整体竣工验收通过，并于2016年9月15日正式移交。经圣丰青海分公司预（结）算，A、B、C宿舍楼工程款为64793019.7元，食堂、洗衣房、锅炉房工程款为11118793.5元。但在圣丰青海分公司递交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峻德公司迟迟不进行结算，也未依约足额支付工程款。截至起诉之日，峻德公司应向圣丰青海分公司支付A、B、C宿舍楼工程款64793019.7元，已付4580万元，尚欠18993019.7元。应支付食堂、洗衣房、锅炉房工程款11118793.5元，已付805万元，尚欠3068793.5元。合计欠付工程款22061813.2元。另外，《施工协议书》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应按照每日支付工程总价款0.3%的标准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但鉴于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圣丰青海分公司本着积极解决问题的态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后，上浮百分之三十的标准，酌情向峻德公司主张违约金。涉案项目实际建设单位为恒生医院，故恒生医院作为协议实际受益人应当与峻德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峻德公司、恒生医院答辩称，1.圣丰青海分公司将恒生医院列为被告不对。青海恒生福利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为峻德公司与圣丰青海分公司，并无恒生医院。2.圣丰青海分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提到要求峻德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2061813.2元。2013年12月5日、2014年9月8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圣丰青海分公司承包峻德公司投资修建的青海恒生福利服务中心项目，合同约定该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15日，且“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圣丰青海分公司至今未向峻德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说明该工程至今仍未竣工，实际竣工日期难以确定，峻德公司不存在拖欠圣丰青海分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案涉工程尚未竣工，圣丰青海分公司要求的工程款数额是其单方面认定的，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圣丰青海分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提出要求峻德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逾期利息880247.9元。该工程至今未竣工，不存在工程款的拖欠问题，逾期利息就无从提起；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则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工程总价款0.3%的违约金”，圣丰青海分公司在起诉状中是按“每日支付工程总价款0.3%的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后上浮百分之三十”的方式计算，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圣丰青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庭审中峻德公司对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13日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9月20日圣丰青海分公司向其移交的事实不持异议。圣丰青海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第一组：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A、B、C主楼部分以及食堂、洗衣房、锅炉房（即附属工程），证明：圣丰青海分公司与峻德公司分别就涉案项目的A、B、C主楼部分以及食堂、洗衣房、锅炉房（即附属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价款、争议解决等均做出了约定。2.《补充协议书》，证明：圣丰青海分公司与峻德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部分条款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第二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竣工工程移交证书》《工程量结算单汇总表》，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移交被告使用，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工程量结算单汇总表》，证明：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相关情况。第三组：《律师函》，证明：原告曾因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向其发函请求支付工程款。第四组：《建筑面积统计表》《工程量结算单》《工程变更单》《工程签证单》《建设工程施工联系单》《投标总价》《吊顶工程量结算表》，证明：被告共计应向原告支付涉案项目A、B、C主楼部分工程款65772840.8元，其中合同内工程量总价为63480198.6元，增加工程量总价为2292642.2元，合计已支付45800000元，故尚欠19972840.8元;《工程签证单》另证明圣丰青海分公司施工了双方有争议的“ABC楼管沟变更”工程。第五组：1.《工程签证单》《投标总价》。证明：涉案项目食堂、洗衣房、锅炉房（即附属工程）土方部分的变更签证工程款金额为228202.84元；2.《建设工程施工联系单》、《投标总价》。证明：涉案项目附属工程土建部分的变更签证工程款金额为87523.95元；3.《工程签证单》《投标总价》。证明：涉案项目附属工程安建部分的变更签证工程款金额为303066.71元，被告共计应向原告支付涉案项目食堂、洗衣房、锅炉房（即附属工程）部分工程款11118793.5元，其中合同内工程总价为10000000元，增加工程量总价为618793.5元，合计已支付8050000元，故尚欠2568793.5元。第六组：1.《钢筋采购合同》，证明：因被告未依约在施工到达正负零时支付500万元进度款，导致原告向钢筋供应商违约造成损失214286元；2.《瓷砖采购合同》《瓷砖结算单》，证明：因被告未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原告支出损失10万元；3.《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土建劳务结算单》，证明：因被告未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原告支出工程劳务损失46.46万元；4.《购销合同》《货款结算单》，证明：因被告未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原告支出违约损失83016元；5.《购销合同》《货款结算单》，证明：因被告未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原告支出违约损失53498元；6.《购销合同》《货款结算单》，证明：因被告未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原告支出违约损失74120元。以上证据证明因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原告共产生直接损失989520元。第七组：利息计算表，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1216137.5元（截止到2017年8月16日）。第八组：互助土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互发改﹝2013﹞132号《文件》《互助土族自治县民政局文件》，证明：被告恒生医院系涉案工程建设单位，应就原告的诉求承担责任。第九组：青华翼司会鉴所（2018）造价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书，案涉工程主楼工程造价为62805777.3元，变更增加工程造价双方确认的为1498277.85元，有争议部分为813759.72元；根据双方协议，食堂、洗衣房、锅炉房工程价款为包干价10500000元，因此峻德公司应付工程款总额75617814.87元，已付工程款金额为53556000元。峻德公司、恒生医院对圣丰青海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拖欠的工程款、实际工程款的数额、逾期利息的数额等。合同约定主楼的竣工日期是2014年11月20日，原告并没有依约完工，合同第14.2约定“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无故逾期完工的事实已经构成了违约。合同第29.2约定“施工中承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因承包人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发包人的直接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经被告确认变更设计，是严重的违约行为。合同第32.4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原告未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以至于涉案工程难以进行结算。合同第38.1约定“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第38.2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原告不顾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进行分包、转包，是严重的违约行为。对第二组证据《竣工验收记录》《竣工工程移交证书》要求原告提供该组证据的原件，对该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工程量结算单汇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该结算单是原告单方面制作的，且制作时间、制作人签章均没有，是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款等问题。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律师函是原告代理律师事务所单方面出具的，不能证明被告曾经拖欠工程款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建筑面积统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面积合计和图纸只是图纸上的计划的面积，不能证明涉案项目的实际面积，原告无法据此得出涉案项目A、B、C主楼部分的合同内工程款。《工程量结算单》《工程变更单》原告未提供该组证据原件，不发表质证意见。《工程签证单》《建设工程施工联系单》《投标总价》《吊顶工程量结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其中《工程签证单》水电部分的第一页没有监理单位的签章；《吊顶工程量计算表》是原告单方面制作的，并不能直接证明涉案项目A、B、C主楼水电部分变更增加的实际工程款数额。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一是原告单方面制作，均无监理单位及被告的签章；联系单均无监理单位的签章，后两页无被告的签章，投标总价是原告单方面制作，无制作日期、原告签章，也没有经被告确认；联系单首页没有被告的签章，从第4页起没有监理单位的签章，后三页没有被告的签章，不能证明涉案附属工程的变更工程款数额。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是原告与其他单位签订合同，合同是具有相对性的，被告不能为原告的违约行为买单，且该组证据只有原告与其他单位签订的合同，并不能直接证明有无损失、损失数额等。另，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严重违约，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主合同第38.1明确约定“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原告的分包行为给被告带来了一定负面的影响，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对第七组证据利息计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本金是原告单方面认可的并没有经过被告的确认，计算方式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原告直至诉前未按合同约定给被告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以至于涉案工程无法进行结算，不存在逾期利息的问题。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方向不予认可。2013年7月23日，互助土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互发改﹝2013﹞132号《文件》已说明，峻德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原告将恒生医院列为被告不适格。对第九组证据证明方向有异议，峻德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总价款为56655000元。峻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2.《付款凭证》《收条》《借据》等，证明：被告向原告共支付工程款56655000元。3.《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授权田立甫作为代理人处理案涉工程的事宜并收款，进而证明被告向法庭提交的付款凭证中田立甫签字的付款凭证合法有效。4.2015年6月8日原告与西宁德佳塑钢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恒生服务中心门窗合同书》，证明案涉工程中的门窗由原告发包给西宁德佳塑钢装饰有限公司，100万元款项于2015年12月1日由被告峻德公司支付给唐志，该款项应作为工程款。5.《协议书》三份、2018年7月12日《收据》一份，证明：就涉案工程的消防工程原告与案外人达成协议于2018年7月12日由被告支付给案外人38万元工程款（转账15万元，以车抵账23万元），该款应计入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6.青海省建筑建材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青建研（2018）司鉴字第018、035号司法鉴定报告书》《青建研（2019）司鉴字第012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证明：案涉工程尚未按照合同完全完工有未完工程，且完成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双方并未结算，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应支付。圣丰青海分公司对峻德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证明方向无异议。对证据2证明方向不认可，原告共计收到峻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385万元。对证据3《授权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委托事项中没有收取工程款的内容，只是协调工资和材料款。对证据4《恒生服务中心门窗合同书》中加盖了原告印章的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工程款的支付数额认定应当以银行转账凭证等客观证据来反映。对证据5《收条》及原告未参与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方向有异议，案涉工程在竣工验收和移交的过程中有峻德公司和监理单位盖章确认的合格证书，反映出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另外，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已超过3年，鉴定意见书中反映的大部分瑕疵是使用过程中产生的，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没有影响，关于是否未结算的问题，该证据无法反映，且该主张与法律规定相悖。恒生医院向本院提交互助土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互发改﹝2013﹞132号《文件》，证明：由于恒生医院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经县政府批准，变更为峻德公司，因此案涉工程建设方是峻德公司，与恒生医院无关。圣丰青海分公司质证称，对文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由于恒生医院没有建设资质，所以建设单位是以峻德公司名义，二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一人，施工单位移交的工程项目由恒生医院使用，受益单位仍然是恒生医院，要求恒生医院与峻德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及峻德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收据》等（包括：2014年4月28日的10万元、2014年8月5日的200万元、2014年8月18日的100万元、2014年11月19日的200万元、2014年12月8日的10万元、2014年12月31日的15万元、2015年1月19日的20万元、2015年3月30日的20万元、2015年4月30日的50万元、2015年5月6日的45万元、2015年5月7日的10万元、2014年12月3日的25万元、2015年8月31日的20万元、2016年8月23日的20万元、2015年9月30日的10万元、2015年10月20日的1200万元、2015年11月2日的1500万元、2016年1月13日的120万元、2016年1月14日的500万元、2016年1月14日的350万元、2016年5月4日的125万元、2015年12月23日的200万元、2016年5月27日的20万元、2016年9月6日的20万元、2016年9月29日的10万元、2016年8月23日的20万元、2017年1月13日的0.5万元、2017年1月18日的20万元、2014年12月8日的10万元、2014年12月15日的25万元、2014年12月15日的30万元、2014年12月8日的40万元、2015年2月6日的150万元、2017年1月16日的45万元，合计5130.5万元）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圣丰青海分公司提交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竣工工程移交证书》，被告方虽然不认可该证据，但庭审中峻德公司对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被告方对《律师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的原告曾因被告拖欠工程款向其发函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峻德公司欠付圣丰青海分公司工程款具体数额；《工程量结算单汇总表》《建筑面积统计表》《工程量结算单》《投标总价》《利息计算表》、第五组证据中的《工程签证单》均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告方不予认可，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编号为020、024、028的《建设工程施工联系单》无建设单位盖章，也无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于有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盖章确认的《建设工程施工联系单》《工程变更单》《签证单》作为案涉工程鉴定的鉴材，可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钢筋采购合同》《瓷砖采购合同》《瓷砖结算单》《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土建劳务结算单》《购销合同》《货款结算单》仅能证明就案涉工程圣丰青海分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了合同等，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互助土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互发改﹝2013﹞132号《文件》《互助土族自治县民政局文件》证明因恒生医院无建设资质等相关手续，案涉项目建设单位变更为峻德公司，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恒生医院系涉案工程建设单位；2014年8月15日10万元的《现金支出凭证》系峻德公司自行制作，圣丰青海分公司不予认可，且峻德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转账凭证、收据等予以印证，该证据无法证明支付了案涉工程款10万元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2015年12月15日100万元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中备注的用途为工程款（门窗、地暖），结合峻德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8日圣丰青海分公司与西宁德佳塑钢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恒生服务中心门窗合同书》，可证明案涉工程中的门窗由圣丰青海分公司发包给西宁德佳塑钢装饰有限公司，峻德公司支付给唐志工程款100万元，对该两份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016年5月23日200万元、2016年1月12日25万元、2016年7月15日20万元、2016年6月6日50万元、2016年8月30日50万元、2016年11月25日5万元的《借据》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根据2017年1月13日圣丰青海分公司出具给峻德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峻德公司向田立甫已支付的工程款应视为已向圣丰青海分公司支付，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2016年10月24日20万元、2017年1月16日55万元的《借条》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注明用途为田立甫个人借款，与案涉工程工程款无关，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2018年7月12日的《收条》及三份《协议书》证明就案涉工程峻德公司支付消防设备款项38万元，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青海华翼司法会计鉴定所青华翼司会鉴所（2018）造价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青海省建筑建材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青建研（2018）司鉴字第018、35号司法鉴定报告书》《青建研（2019）司鉴字第012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均属由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通过合法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峻德公司（发包人）与圣丰青海分公司（承包人）于2013年12月5日、2014年9月8日分别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中的相关内容，但不包含电梯、卫生间浴缸、配电室设备、锅炉房设备、窗户等内容；青海恒生福利服务中心A、B、C宿舍楼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2100元，总价约为55800000元，于2014年3月15日开工，2014年11月20日竣工；食堂、洗衣房、锅炉房总价约为10500000元，于2014年8月26日开工，2015年7月15日竣工。上述协议签订后，峻德公司将青海恒生福利服务中心A、B、C宿舍楼及食堂、洗衣房、锅炉交圣丰青海分公司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峻德公司（甲方）与圣丰青海分公司（乙方）于2015年4月25日就案涉工程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一、本项目主体工程A、B、C号楼的工程量单价在原合同单价的基础上增加138元/㎡；二、待甲方通知乙方进驻工地，乙方复工三日之内，甲方将工程款付至壹仟伍佰万元（小写：15000000元），主体验收前付至贰仟叁佰万元（小写：23000000元），主体验收合格后，甲方将工程款付至叁仟万元（小写：30000000元），装修中期付至肆仟万元（小写：40000000元）；三、附属工程的工程款总造价为壹仟万元（小写10000000元）......主体验收合格后，甲方将工程款支付至捌佰万元（小写：8000000元）；四、待乙方将上述两项工程验收交付甲方后，甲方将工程款付至总价款的97%；五、甲、乙双方应当严格遵守以上各项条款，任何乙方违约，则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总价款0.3%的违约金......”。《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圣丰青海分公司依约继续施工，施工完成后，该工程于2016年9月13日竣工验收，同月20日向峻德公司移交，峻德公司与圣丰青海分公司因故对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峻德公司向圣丰青海分公司已付工程款56185000元。青海华翼司法会计鉴定所青华翼司会鉴所（2018）造价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青海恒生福利服务中心A、B、C楼工程造价为28063.35㎡×2238元/㎡=62805777.30元；（2）青海恒生福利服务中心项目变更增加部分（包括A、B、C楼变更增加部分；食堂、锅炉、洗衣房变更增加部分）的工程造价为：双方签字确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498277.85元；双方签字不全，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813759.72元；（3）被申请人（峻德公司）提出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005297.10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恒生医院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如何确认案涉工程款总额、已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及峻德公司应否支付的问题；3.圣丰青海分公司主张利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恒生医院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圣丰青海分公司与峻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案涉工程发包人为峻德公司，承包人为圣丰青海分公司，且互助土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互发改﹝2013﹞132号《文件》显示因恒生医院无建设资质等相关手续，不能正常履行建设等事项，将建设单位变更为峻德公司。本案中恒生医院并非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圣丰青海分公司只能向峻德公司主张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民事责任。故，恒生医院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关于如何确认案涉工程款总额、已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及峻德公司应否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圣丰青海分公司与峻德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2014年9月8日分别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5年4月25日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圣丰青海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竣工工程移交证书》，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13日竣工验收，同月20日向峻德公司移交，庭审中峻德公司对该节事实亦不持异议，且《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待圣丰青海分公司将案涉工程验收交付峻德公司后，峻德公司将工程款付至总价款的97%。故圣丰青海分公司主张峻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至于峻德公司提出的“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不予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峻德公司提交青海省建筑建材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青建研（2018）司鉴字第018、035号司法鉴定报告书》《青建研（2019）司鉴字第012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虽然证明案涉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如圣丰青海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等，但案涉工程圣丰青海分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移交峻德公司至今，一直在使用，且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发生的返修费用等峻德公司已向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而本案中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因圣丰青海分公司施工原因导致案涉工程地基基础工程或工程主体结构出现质量问题，故峻德公司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工程款总额、已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的问题。青海华翼司法会计鉴定所青华翼司会鉴所（2018）造价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青海恒生福利服务中心A、B、C楼工程造价为28063.35㎡×2238元/㎡=62805777.30元；（2）青海恒生福利服务中心项目变更增加部分（包括A、B、C楼变更增加部分；食堂、锅炉、洗衣房变更增加部分）的工程造价为：双方签字确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498277.85元；双方签字不全，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813759.72元；（3）被申请人提出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005297.10元。”，根据上述鉴定意见书，圣丰青海分公司完成的案涉工程造价包括青海恒生福利服务中心A、B、C楼工程造价为62805777.30元，双方签字确认变更增加部分工程造价1498277.85元；食堂、洗衣房、锅炉房（即附属工程）合同内工程款10500000元，共计74804055.15元，从该总工程款中减去圣丰青海分公司未施工项目的工程款2005297.10元则为72798758.05元，另案涉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屋面防水工程质保期为五年，从2016年9月13日竣工验收至今，质保期未届满，故峻德公司按双方约定应向圣丰青海分公司支付工程款70614795.31元（72798758.05元×97%）。至于青海恒生福利服务中心项目变更增加部分双方签字不全，有争议部分的工程款813759.72元，因青海华翼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且圣丰青海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足以证明该争议部分工程其施工完成，并另外进行计算的依据，故对该部分工程款不予认定。关于已付款，圣丰青海分公司在起诉状中和证据交换时自认已付款为5385万元，庭后本院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账目时圣丰青海分公司自认已付款数额为4840.5万元，后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自认已付款中还有300万元未计入，其陈述前后不一致，而根据峻德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收条》《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等证据与其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向圣丰青海分公司已付案涉款为5618.5万元。综上，峻德公司应向圣丰青海分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为14429795.31元（70614795.31元-56185000元）。三、关于圣丰青海分公司主张利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在案涉合同中约定不明，但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20日圣丰青海分公司向峻德公司已交付，除工程质保金外峻德公司仍下欠圣丰青海分公司工程款14429795.31元。故峻德公司向圣丰青海分公司支付的利息以下欠工程款14429795.31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圣丰青海分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圣丰青海分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峻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4429795.31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14429795.31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510元，由原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46953元，被告青海峻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95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祁生奎审 判 员 王新育审 判 员 田亚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祁娟娟书 记 员 李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