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13061号原告：王倩荣，男，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仪，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广活，男，194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中山市沙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华，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倩荣诉被告王广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倩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肖洁仪，被告王广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谢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倩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王广活赔偿原告王倩荣经济损失人民币118330元。事实及理由：1985年12月25日，被告王广活与原中山市沙溪区新石门乡人民政府签订荒山荒地合同书，将土名为“寄土山”与“安堂山”的31亩荒山（即广活果场、以下简称广活果场）发包给被告王广活承包经营。约定被告王广活取得荒山承包经营权后，必须经发包方同意后才能转包或出租。承包经营的期限为1987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0日共50年。2011年7月10日，双方签订果场转包协议书，并经第三人新石门经济社同意，约定被告王广活将位于沙溪镇虎逊村××组的广活果场31亩转包给原告王倩荣经营，期间为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2011年8月21日，双方签订广活果场转包协议补充协议书，将位于沙溪镇虎逊村××组的广活果场31亩转包给原告王倩荣经营。转包期限为2011年8月1日至2036年12月30日，合计25年。约定原告王倩荣每年支付被告王广活租金5000元。2016年11月9日，被告王广活针对补充协议，到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的《广活果场转包补充协议书》无效。一审二审均判决该果场转包补充协议书无效。被告王广活将其承包的山地出租给原告王倩荣经营，应当保证其权利没有瑕疵。被告王广活明知其与第三人的承包经营合同有约定，约定其取得荒山承包经营权后，必须经发包方同意后才能转包或出租。原告王倩荣与被告王广活签订《广活果场转包补充协议书》后，被告王广活怠于行使办理审批手续，造成《广活果场转包补充协议书》的无效，因此造成原告王倩荣的经济损失118330元（具体见损失清单）。被告王广活的行为，属于严重的缔约过失行为，损害了原告王倩荣的合法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应该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原告王倩荣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王倩荣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判。诉讼中，原告王倩荣变更其诉求为将原判令被告王广活赔偿原告王倩荣的经济损失118330元变更为判令被告王广活赔偿原告王倩荣的经济损失678429元。另增加一项诉求请求被告王广活返还租金30000元。原告王倩荣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6)粤2071民初23701号民事判决书；2.转包补充协议；3.营业执照；4.收据；5.工资表；6.证人证言；7.果园图片。被告王广活辩称：原告王倩荣清单所列属于涉案果场范围内的果树等为被告王广活转包前种植的，属于原告王倩荣必须返还给被告王广活的果树，原告王倩荣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果场转包后有新种植的果树及增加建筑物，原告王倩荣主张赔偿678429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告王倩荣所列的属于涉案果场范围内的果树为被告王广活承包荒山后种植成树并归被告王广活所有的事实，被告王广活为种植经营果树，被告王广活是将已有果树及其他农作物所形成的果场（包括配套的临时建筑物）转包给原告王倩荣而非转包荒山，原告王倩荣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承包后有新种植的果树和增加临时建筑物，故不存在原告王倩荣果树及临时建筑物损失问题，原告王倩荣主张赔偿678429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由于原告王倩荣清单所列属于涉案果园范围内的果树等为被告王广活转包前种植的，且被告王广活是将该果树及其他农作物所形成的果场转包给原告王倩荣经营，因此，返还包含原告王倩荣所列果树在内的果场是原告王倩荣的法定义务，不存在原告王倩荣所称的赔偿问题。2011年8月21日，原告王倩荣在未经发包方同意的情况下，利用其年龄优势及信息优势，诱使被告王广活签订转包补充协议，其目的是获取不当利益，损害了被告王广活及发包方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具有明显过错，是导致转包补充协议无效的过错方，应承担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根据(2016粤2071民初23701号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原告王倩荣在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返还涉案果场，并无要求被告王广活支付租金。签订总包协议后，在2011年8月21日签订所谓转包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无效，占用费按判决书中原告王倩荣并无依法返还被告王广活的果场。从承包合同期满后至今也无支付任何的占用费。本案中若原告王倩荣认为其有新增加的果树，那么该果树可以返还，最多按合同无效后进行处理，所以不造成原告王倩荣的实际财产损失。被告王广活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开发荒山荒地合同书；2广活果场转包协议书及证明；3.2017粤20民终5562号判决书；4.地图；5.光盘2张。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5年12月25日，王广活(乙方)与中山市沙溪区新石门乡人民政府(甲方)签订开发荒山荒地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一、甲方提供本乡管辖的荒山，土地名为寄土山安堂山等地，总面积约31亩给乙方开发经营伍拾年，即从1987年1月1日起至2036年12月30日止；乙方在其开发经营范围内，主种长年生的荔枝、龙眼等果树，规定平均每亩栽种和成活14棵以上，另间种其他什果树，如柑、桔、橙、李等，以及其他农作物，甲方也同意乙方在其开发范围内发展畜牧业。二、收益分配办法，开发期头20年内即从1987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0日止果园的一切收成统归乙方所有和处理；开发期中10年内即从2007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果园的中荔枝、龙眼的总收获量，百分之二十归甲方所有和处理，百分之八十归乙方所有和处理；开发期后20年内即从2017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0日止果园的中荔枝、龙眼的总收获量，百分之三十归甲方所有和处理，百分之七十归乙方所有和处理。三、在开发期间，乙方不得自行出租土地或转包他人，如若无心继续经营或无人继承经营，甲方有权无条件全部收回乙方所种的果树也无偿归甲方，乙方的直系亲属对本合同所规定的权利与义务都有合法的继承权。四、如在开发期间，国家政策的改变不允许私人开发荒山，全部果园要收为集体所有，甲方应以每棵荔枝树或龙眼树计算补偿给乙方的经济损失，补偿标准：如在1986年至1991年收归集体，每棵活果树补偿五元；如在1992年至1997年收归集体，每棵活果树补偿拾元；如在1998年至2003年收归集体，每棵活果树补偿拾伍元；如在2004年至2009年收归集体，每棵活果树补偿贰拾元；如在2010年至2030年收归集体，每棵活果树补偿贰拾伍元。等等。中山市沙溪区新石门乡人民政府在“甲方”处盖章、王广活在“乙方”处、中山市沙溪乡村企业管理办公室在“监证单位”处签名。王广活称承包时是一片荒山荒地，自签了合同后开始经营，经营期间种有荔枝、龙眼、黄皮、芒果、香蕉、橙、桔、李等果树，经营至2011年7月10日。2011年7月5日，中山市××村民委员会、中山市沙溪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出具证明一份记载：兹有我村新石门村民小组土名为“寄土山”、“安堂山”面积约31亩果园由新石门村民王广活于1987年开发种植；现转交由新石门村民王倩荣承包，合同由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情况属实。特此证明。中山市××村民委员会在证明盖章并手写同意按“开发荒山地合同书”条款转交王倩荣承包五年、中山市沙溪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在证明盖章并手写同意转包至贰零壹陆年柒月底止。2011年7月10日，王广活(甲方)与王倩荣(乙方)签订广活果场转包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一、转承包期限，从2011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合计5年。二、承包租金及缴交办法，乙方每年向甲方缴交租金5000元正，乙方须每年12月1日前向甲方交清当年8月1日至次年7月31日的租金，不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逾期1个月不向甲方交清当年度租金即作乙方违约。三、双方责任，l.乙方负责承包期内的果场所有生产经营投入；2.乙方在承包期内要做好果树的培养和管护工作，期满交还果场时，果场内要无杂草及果树无损伤、死亡，否则乙方按损坏或死亡每棵果树赔偿甲方200元正；3.甲方协助提供乙方经营果场的便利条件，在承包期还不满前（除国家或集体征用此地外），甲方不得随意收回此果场，否则作甲方违约；4.承包期内，如果国家或集体征用此果场，所有权责收益归甲方，甲方按以下情形给予乙方补偿；征用全部或半数面积以上果场，如在己挂果无收获前，甲方补偿乙方3500元正，乙方无条件归还果场给甲方；如在摘果后无挂果前，甲方不予乙方补偿，乙方无条件归还果场给甲方，本协议终止。四、违约责任：l.如甲方违约，要免收当年租金另赔偿乙方3500元正；2.如乙方违约，除以上有关规定外，另须交清当年度租金及果实归甲方所有，果场无条件退还甲方。等等。王广活在“甲方”处、王倩荣在“乙方”处签名捺印。2011年8月21日，王广活(甲方)与王倩荣(乙方)签订广活果场转包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一、转承包期限，从2011年8月1日起至2036年7月31日止，共计25年。二、承包租金及缴交办法，乙方每年向甲方缴交租金5000元正，乙方须每年12月1日前向甲方交清当年8月1日至次年7月31日的租金，不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逾期1个月不向甲方交清当年度租金即作乙方违约。三、双方责任，l.乙方负责承包期内的果场所有生产经营投入；2.甲方协助提供乙方经营果场的便利条件，在承包期还不满前（除国家或集体征用此地外），甲方不得随意收回此果场，否则作甲方违约；3.承包期内，如果国家或集体征用此果场，所得补偿由甲乙双方各一半。四、违约责任：l.如甲方违约，要免收当年租金另赔偿乙方30000元正及其他经济损失；2.如乙方违约，要按当年租金另赔偿甲方30000元正，果场无条件退还甲方。等等。王广活在“甲方”处、王倩荣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协议书签订后，王倩荣自2011年8月1日起承包广活果场后，于2014年5月13日在其上开办了中山市沙溪镇隆都农场，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主要经营果树的采摘，植物、花朵的采摘，聘请工人对果场的果树进行维护，购买果树、植物进行增种，对果场的道路进行整修、平整，铺设管线、钻井、安装水塔、搭建防晒棚、购买农药、化肥对果树进行管理维护。王倩荣并称王广活将广活果场交付其承包时只有三种树，分别是黄皮树、龙眼树、荔枝树，地上也没有建筑物，只是泥地。王广活称将广活果场交付王倩荣承包时除王倩荣所称的三种树外，还有橙子、梨树、柑树等，其是以果场的形式转包给王倩荣经营，并非转包荒山给王倩荣开发，所以承包费才5000元/年。王倩荣承包时，其与王广活确认并无办理交接手续，也无列明果树及其他设施清单。王倩荣称其承包经营至2016年年中，而王广活称王倩荣经营至2016年10月9日。广活果场的现状，王倩荣称空置状态，王广活称由王倩荣控制经营。2016年10月9日，王广活作为原告诉王倩荣作为被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2016)粤2071民初23701号，王广活诉讼请求为1.判令确认广活果场转包补充协议书无效；2.判令王倩荣向王广活返还“寄土山”、“安堂山”面积约31亩果场。该案经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7月12日，新石门经济社获知王广活、王倩荣将涉案土地转包期限延长后，曾向王广活发送告知函一份，主要内容为：王广活未经发包方新石门经济社同意，也未履行必要的审批手续，与王倩荣签订广活果场转包补充协议，擅自将承包新石门小组土名为“寄土山”、“安堂山”面积约31亩的果园转包给王倩荣的期限延期至2036年12月30日，违反了双方开发荒山荒地合同的约定及有关规定，新石门经济社不同意也不追认上述补充协议，王广活经新石门经济社同意并履行必要审批手续后转包给王倩荣的期限为5年，即至2016年7月31日止，超过上述期限的无效。本院认为部分，本案中：王广活将没有登记取得相关权利证书的承包土地进行流转，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该流转行为无效，故王广活、王倩荣之间果场转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本院于2017年7月6日对该案作出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王广活、被告王倩荣于2011年8月21日签订的广活果场转包补充协议书无效；二、被告王倩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中山市××村土名为“寄土山”、“安堂山”的31亩果场返还给原告王广活。王倩荣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7)粤20民终55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8年3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后，王倩荣认为王广活将其承包的山地转包给王倩荣经营，应当保证其权利没有瑕疵，王广活明知其与第三人的承包经营合同有约定，约定其取得荒山承包经营权后，必须经发包方同意后才能转包或出租，王倩荣与王广活签订广活果场转包补充协议书后，王广活怠于行使办理审批手续，造成广活果场转包补充协议书的无效，因此造成王倩荣的经济损失，王广活需要赔偿。经协商赔偿无果后，王倩荣遂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求。诉讼中，王倩荣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高某出庭作证：其证明为王倩荣做工，其表示与王倩荣无关系，其称从2013年起至今，为王倩荣种植树木、黄皮、荔枝、龙眼、番石榴、柠檬等12种及喷药，地上并无建筑物，只是空地，路面情况不清楚。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其证明为王倩荣做工、做工程，其称从2011年11月至12月为果场倒地面路的水泥，是包工包料，但其不清楚工程的预算；其进场时是泥路，果树不多，有荔枝、龙眼。证人康某出庭作证：其证明为王倩荣做泥工部分、管道部分(具体为贴砖、批档、木工、装下水道的管道)，包工包料，结算是一项一项合计，大概10万元；其进场时树木不多，但具体不清楚。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其证明为王倩荣做有关电工的工作，约做了1万多元。王倩荣承包广活果场时，由于其与王广活并无办理交接手续，也无列明果树及其他设施清单。王广活对王倩荣所列经济损失清单果树及设施共678429元不予确认。2018年11月14日，在本院的组织下王倩荣与王广活前往广活果场对王倩荣承包后所种值的树木及有关设施进行清点，但在清点过程中王广活不积极配合，虽对部分不予确认，但其无法说清来源。另查：由于王广活对王倩荣所列经济损失清单果树及设施的价值不予确认，王倩荣对此申请价值评估，本院依法委托中山市永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广活果场的果树及设施进行价值评估。2019年7月18日，中山市永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永信评安(2019)04035号，1.增建设施评估值3400元，2.增种的果树、植珠评估值39400元，3.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维护费评估值25300元，合计68100元。王倩荣确认评估报告的合法性，但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本案纳入评估范围的项目维修费有所遗漏，对其申请的21种项目的维护费进行评估，评估公司仅纳入了3种果树进行鉴定，剩余的18项并未进行评估；关于增建设施的成新率及残值率认定有误：鉴定机构成新率为0%，评估公司对残值的认定以是否含有金属为依据，明显有失偏颇；本案认定是树木价值显然过低。王广活认为评估报告界定王倩荣新增果树时间段依据不足，无法证明是王倩荣于2011年种植的果树；评估内容包括施肥、维护费都是王倩荣必须付出的成本，该付出王倩荣已得到收益；评估报告鉴定的价值不应当作为王倩荣主张赔偿的依据。后王倩荣对评估报告提出鉴定异议书，2019年8月28日，中山市永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评估异议复核函：我所评估人员重新复核评估过程，评估工作人员与相关当事人没有个人利益关系，我所认为评估过程没有违背《资产评估基本准则》去操作，出具(2019)04035号评估报告书的分析结论是在恪守客观、独立、公正原则基础上形成的，不需修改评估结果。王倩荣对评估异议复核函以对评估报告意见一致。王广活对评估异议复核函无异议。又查：王倩荣请求王广活返还租金25000元，按合同的约定每年租金是5000元，其支付租金的时间自2011年至2016年，5年合计支付的租金是25000元。由于合同无效，王广活需返还其租金2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王广活通过公开协商方式从新石门乡人民政府处承包涉案31亩荒山，属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规定的其他方式承包，合法有效。本案中王广活与王倩荣于2011年7月10日签订广活果场转包协议书，约定王广活将其承包的沙溪镇虎逊村××组广活果场转包给王倩荣经营，经营期限5年，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2011年8月21日，王广活与王倩荣又签订广活果场转包补充协议书一份，将转包期限延长至25年，即2011年8月1日至2036年12月30日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的(2016)粤2071民初23701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转包补充协议书无效后，王倩荣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1日作出（2017）粤20民终55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8年3月8日生效。综合双方庭审意见及本案案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可归责于哪一方致使转包补充协议书无效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王广活与中山市沙溪区新石门乡人民政府于1985年12月25日签订的开发荒山荒地合同书明确约定：“在开发期间，乙方不得自行出租土地或转包他人，如若无心继续经营或无人继承经营，甲方有权无条件全部收回乙方所种的果树也无偿归甲方，乙方的直系亲属对本合同所规定的权利与义务都有合法的继承权”。故视为王广活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涉案土地是不能自行出租或转包给他人的，而其未经发包方新石门乡人民政府同意于2011年8月21日与王倩荣签订广活果场转包补充协议书一份，将转包期限延长至25年，即2011年8月1日至2036年12月30日导致转包补充协议书无效而无法实际履行存在违约，理应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王广活在新石门乡人民政府不同意也不追认上述转包补充协议后于2016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转包补充协议无效。该行为表明王广活就上述事宜采取了补救措施，王倩荣应该有义务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在该转包补充协议书经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后（2018年3月8日生效）双方应按判决履行义务。现王倩荣请求王广活赔偿经济损失678429元并返还租金25000元，王广活不同于赔偿也不同返还租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倩荣请求王广活赔偿经济损失678429元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其仅提供照片及测算表予以证实，王广活不予确认，而中山市永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永信评字（2019）04035号]记载评估价值为68100元（增减设施3400元、增种的果树、植株39400元、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维护费25300元），虽然王广活、王倩荣对此报告均有异议，但均无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其次，王倩荣的上述生产投入（设施及植物）从2011年7月5开始计算，但王倩荣、王广浩于2011年7月10日签订的广活果场转包协议书，经中山市××村民委员会、中山市沙溪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出具证明予以追认明确：“同意按‘开发荒山地合同书’条款转交王倩荣承包五年”,且王倩荣亦于2014年5月13日开办了中山市沙溪镇隆都农场。故上述期间即便转包补充协议书无效，但王倩荣已实际使用涉案土地并进行了正常营业，故该段时间的投入不能视为王倩荣的损失；最后，虽然本案中，王广活在签订转包补充协议书存在过错，但王倩荣作为与王广活同村转包的承包人，在明知王广活是第一手承包的情况下承包涉案租赁土地，亦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其接收转包需要经过原出租人的同意或者追认。且在广活果场转包协议书中，中山市××村民委员会、中山市沙溪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亦出具类似证明。另，王倩荣作为有意承包王广活转租的涉案租赁土地开办个体工商户经营，在开办个体工商户前应自觉了解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符合法律法规政策条件后才应投入经营。综上所述，王广活在签订转包补充协议时存在过错，但王倩荣亦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故王倩荣主张王广活赔偿损失678429元，本院对其部分42800元（按报告中增减设施3400元、增种的果树植株39400元）予以支持，王倩荣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报告中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维护费25300元及王倩荣请求王广活返还租金25000元的问题。如上述，即使王广活与王倩荣签订的广活果场转包补充协议书无效，但王倩荣已实际使用涉案租赁土地进行经营并办理营业执照，故该段时间的租金不应返还，该段时间的维护费亦不应视为损失，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王倩荣本案诉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王广活辩解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广活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王倩荣损失42800元；二、驳回原告王倩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66元（该款原告王倩荣已预交），由原告王倩荣负担11500元，由被告王广活负担866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原告王倩荣。评估费15000元（该款原告王倩荣已预交），由原告王倩荣负担5000元，被告王广活负担100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原告王倩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鑑财人民陪审员  伍伟锋人民陪审员  叶永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梁宝兴杨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