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段家坝路136号。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中远钢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将军大道20号翠屏国际城6幢1010室。法定代表人：严柳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江苏方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金林，男，195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公民（系上海隼金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员工），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建工）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中远钢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原审被告周金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建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远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南通建工并非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中远公司无权向南通建工主张货款。1.2016年2月1日签订的《钢材货款还款计划》（以下简称还款计划），抬头打印甲方南通建工、乙方中远公司、丙方南京市裕淮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淮公司）和丁方周金林，但落款处的甲方位置并未加盖南通建工的公章，仅有周金林冒用南通建工的名义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据此，还款协议的甲方是周金林，与南通建工无涉，且对南通建工不发生效力，应由周金林承担责任。2.因还款计划的甲方和丁方由同一行为人周金林签字，故所谓的四方还款协议实为乙方中远公司、丙方裕淮公司和丁方周金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周金林代表甲方南通建工与其本人（即丁方）签订还款协议也不符合逻辑。且在还款协议第四条中还约定“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丁方本人最终承担”，说明裕淮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中远公司，同时债务由周金林承担，故与南通建工无涉。3.案涉借款合同进一步印证所涉债务与南通建工无关。周金林在还款计划中承诺以其商铺作为给中远公司的担保，这与周金林在借款合同中提供的借款抵押担保相互关联并且吻合，相关各方清晰约定了债务的处理方式，与南通建工没有关联。4.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另一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该规定表明，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前提条件是须经另一方当事人的同意。上述还款计划未经南通建工加盖公章，南通建工并未涉及钢材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即便周金林在钢材买卖合同中作为南通建工的委托代理人，不等于其在还款协议中可以代表南通建工；况且周金林已经表明其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工程分包人。反之，中远公司、裕淮公司和周金林三方签订还款协议，可以印证钢材买卖合同当事人为裕淮公司和周金林，双方将各自在钢材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中远公司，与南通建工无涉。二、中远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南通建工与裕淮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钢材买卖合同上仅加盖南通建工项目部印章以及委托代理人周金林签字，但南通建工并未委托项目部签订该合同。周金林已经自认项目部印章系其为施工方便而私刻，该枚印章不代表项目部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与能力，不能对外签订合同，加盖项目部印章不足以证明周金林是南通建工的委托代理人。就实际履行行为而言，中远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结算单中没有南通建工员工或者授权代表的签字，中远公司或者裕淮公司从未向南通建工开具过发票。中远公司提供的结算协议中“需方和担保人”处仅有周金林一人的签字，表明实际履行买卖合同并实施结算行为的是周金林。三、即使认定周金林可以代表南通建工，南通建工也不欠中远公司钢材款。为了向中远公司支付钢材款，周金林向刘同官借款300万元，并将自有房产抵押给中远公司，中远公司在借款合同落款处的丙方（即保证人）位置加盖公章，刘同官直接将300万元借款支付给刘伟平（中远公司大股东、裕淮公司监事且在钢材买卖合同中代表裕淮公司签字）。此举表明中远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周金林，双方之间还存在以房抵款的事实，周金林不欠中远公司货款，中远公司无权要求南通建工承担付款责任。有鉴于此，中远公司主张的利息也不能成立。退一步讲，一审法院将中远公司主张的月息2%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仍属过高，应当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另中远公司起诉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为2016年6月1日，一审判决为2014年6月11日超出起诉范围。中远公司辩称，1.南通建工与裕淮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供方为裕淮公司，需方为南通建工，需方落款处加盖了南通建工工程项目部印章，根据现行司法实践，项目部的行为以及使用项目部印章所产生的责任由工程总承包方承担。2.南通建工在钢材买卖合同签订之后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系以事实行为确认该合同的效力以及对其所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3.钢材是建设工程施工中需要使用的主材，裕淮公司每一批次的供货在经国家质检部门检测时，检测报告中均已明确供需双方的名称，需方为南通建工，而非周金林。一审中，南通建工明确陈述建筑材料是其委托周金林购买，表明周金林对外以南通建工名义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是经过南通建工的委托。4.裕淮公司将其针对南通建工的案涉债权转让给中远公司，符合关于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转让债权无需经过债务人的同意，仅需要履行通知义务即可。还款协议表明了债权转让的内容，已经南通建工项目部负责人周金林的签字确认，应视为已经履行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5.中远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自2016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但前提是南通建工需承担142万余元的利息，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该142万余元的利息，而判决自合同约定的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并未违反程序法律规定。6.还款计划中关于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周金林最终承担是其本人在该协议中意思表示，至于周金林与南通建工之间的内部结算问题，与还款计划中的债务承担主体无涉。7.周金林与中远公司达成协议，将其向刘同官借款的300万元用于支付南京龙熙山院项目的钢材款，涉及该项目的另案诉讼，中远公司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周金林所称其他140万元货款与本案无关，中远公司不予认可，故案涉钢材款仍处于欠付状态。周金林述称，对南通建工的上诉意见不持异议。周金林签订还款计划以后已经支付了440万元货款，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显然不当。周金林无力交纳上诉费用，免予交费的申请亦未获批准，如本案维持一审判决，周金林将申请再审。中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通建工立即给付货款2027738.16元，利息1425263.88元并自2016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周金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6日，裕淮公司（乙方、供方）与南通建工（甲方、需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编号为20140224-1，约定因南通建工在滁州银润明珠城工程建设的需要，向裕淮公司购买建筑用钢材，南通建工支付价款。结算方式为：从2014年2月25日起，按西本新干线南京地区价格作为货到工地材料结算价（不含税），裕淮公司前期垫资额为100万元（不加利息），供货额达100万元后，两种结算方式可选：一、第一批供货起，第10天结一次账，每10天裕淮公司所供钢材款，南通建工必须全部结清，如延时付款，裕淮公司所供全部钢材资金成本按每天2.5元/吨计算，超过30天，从第31天起，按每天5元/吨计算。二、按一月一结的方式（以每月30日为结算日），则钢材单价按在西本南京价的基础上加50元/吨结算（不含税），如延时付款，裕淮公司所供全部钢材资金成本按每天5元/吨计算。结构封顶付清全款（包括100万元垫资款），货款结算凭西本新干线南京地区复印件及供货清单汇总表向南通建工结算。在该合同中，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亦做出约定。落款处甲方位置加盖南通建工滁州银润明珠城项目部印章，委托代理人处由周金林签字；乙方位置裕淮公司盖章，委托代理人处有刘伟平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裕淮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4年5月11日。2016年2月1日，周金林代表南通建工（甲方）与裕淮公司（丙方）、中远公司（乙方）、周金林（丁方）签订还款计划1份。约定：经甲、乙、丙、丁四方友好协商，就钢材货款及延期利息支付，达成协议如下：1.南通建工与裕淮公司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200510”号；2013年7月31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20730”号钢材买卖合同，2014年2月24日又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40224-1”滁州银润明珠城项目及合同编号为“20140224-2”全椒宏海世纪城一期钢材供货合同，另中远公司从2014年9月27日开始供应南通建工南京熙龙山院项目钢材，目前上述项目供货已全部结束。经四方协商，裕淮公司同意将其与南通建工名下的债权从2016年1月1日起全部转让至中远公司名下，由中远公司承受，所有权利义务均由中远公司履行。2.转让后南通建工结欠中远公司的货款本金与延期利息详见下表：            项目名称              本金（元）              利息（元）              合计（本金+利息）              备注                  截止到2016.1.31              截止到2016.1.31              截止到2016.1.31                  滁州银润明珠城              2027738.16              1246731.88              3274470.04                                全椒宏海世纪城              2495326.55              1941582.22              4436908.77                                南京熙龙山院              1389894.00              1346266.64              2736160.64                                中普城市广场                                                              3.经四方协商，具体还款计划如下：                 还款日期      金额              2016年4月底止              2016年5月底止                                                                          本金              400万元              货款全部结清                                                                          利息              总计200万元（双方认可）                                                              如南通建工能按还款计划如期足额偿还欠款，中远公司同意延期利息部分按（此处为空白）优惠计算，如不能按期还款，则延期利息按合同条款全额计算，直至付清全款。4.周金林为南通建工在上列相关合同项目的总承包人，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周金林本人最终承担，并承诺以其在滁州中普城市广场的商铺（以网签价计算）作为担保，商铺号见附表。5.本还款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发生纠纷，在中远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处理。2016年7月28日，周金林代表南通建工与中远公司签订滁州银润明珠城项目钢材结算协议1份，确认截至2016年5月31日，案涉项目钢材货款本金欠款2027738.16元，利息1425263.88元。延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一、2013.11.4-2014.1.15所送钢材，如延期付款，前四个月利息按2.5元/吨计算，从第五个月开始按每天5元/吨计算。二、2014.3.7-2014.5.11所送钢材，如延期付款，从发货之日起，所供全部钢材资金成本按月天5元/吨计算。结构封顶付清全款。一审中，周金林为证明其已经全额付款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为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还款计划签订后周金林支付货款的情况，2016年2月5日支付中远公司业务负责人唐志荣5万元，2016年4月12日支付案涉合同签订人刘伟平100万元，2016年4月12日另付刘伟平35万元。证据二为周金林委托南通建工的付款凭证，拟证明中远公司认可还款计划签订之前向刘伟平账户的付款。证据三为借款合同以及（2016）苏0115民初12117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2016年2月5日，刘伟平代周金林领取刘同官出借的款项300万元），拟证明周金林通过向刘同官借款向中远公司支付货款。南通建工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中远公司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支付给唐志荣5万元系周金林偿还给他人的借款，支付给刘伟平135万元系归还刘伟平个人的借款，刘伟平代收周金林的300万元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周金林可以另案主张；并就此分别提交以下反驳证据：证据一为周金林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二为刘伟平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证据三为刘伟平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周金林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予以保护。关于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相对方的问题，该合同加盖南通建工项目部印章，钢材实际也用于南通建工承建工程项目的施工，项目部系南通建工的临时内设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购买材料用于工程建设当属项目部职权范围之内，故案涉合同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南通建工承担。南通建工辩称周金林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裕淮公司与南通建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案涉合同权利义务于2016年2月1日转移给中远公司，并经南通建工的认可，故中远公司有权向南通建工主张案涉合同货款。关于欠付货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周金林虽提交了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证明还款协议签订后曾向刘伟平支付过相应款项，但中远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2016年7月28日周金林代表南通建工与中远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足以证明，截至2016年5月31日案涉货款尚欠的数额为2027738.16元。关于中远公司主张的利息，无论是按2.5元/吨/天计算，还是按照5元/吨/天计算，均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以中远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为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中远公司要求南通建工支付货款以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周金林自愿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中远公司要求周金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通建工向中远公司支付货款2027738.16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周金林对南通建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中远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4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424元，由南通建工、周金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金林提供2019年7月9日其与中远公司签署协议（以下简称709协议）复印件一份、皖东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一份，拟证明709协议中关于“向刘同官借款300万元用于归还龙熙山院项目钢材款”的约定，并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南通建工质证称，周金林患病属实，709协议的内容印证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买方是周金林。中远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周金林的证明目的不达。本院认证意见：中远公司未就709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结合其答辩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周金林提供的病历虽为复印件，但其中载明的就诊时间为“2019年12月16日14：20”“神志清”等，不足以证明周金林签订709协议时意思表示不真实，本院对周金林提供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就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南通建工的异议如其上诉意见所载，周金林的异议与其述称意见一致，中远公司不持异议，就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中远公司以南通建工、周金林为被告就熙龙山院项目结欠的钢材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苏0115民初2537号，因周金林与中远公司签订了709协议，中远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中远公司亦就全椒宏海世纪城项目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苏0115民初2539号，南通建工不服该案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号为（2019）苏01民终9827号。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南通建工认可代周金林支付过案涉项目的部分钢材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南通建工应否承担案涉钢材款的给付义务，如应承担，货款金额如何认定；2.周金林是否已付清案涉钢材款；3.欠款利息如何计算。关于上述第1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周金林虽非南通建工的工作人员，但南通建工认可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周金林，由周金林负责采购工程所需钢材。周金林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组织工地日常工作的开展，采购工程所需物资，其以南通建工的名义向裕淮公司采购钢材，在钢材买卖合同上加盖“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银润明珠城项目部”印章，所购钢材实际用于该项目工地，南通建工亦支付了部分钢材款，裕淮公司有理由相信周金林有权代表南通建工签订案涉钢材买卖合同，并代表南通建工进行结算、协商还款计划等事宜，南通建工应就周金林前述行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基于前述分析意见，周金林代表南通建工签订案涉还款计划，应视为裕淮公司向中远公司转让案涉债权事宜已经通知了南通建工，案涉债权转让对南通建工发生效力。南通建工认为还款计划约定“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周金林本人最终承担”，故其不应承担案涉付款义务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该约定仅是明确周金林系所涉债务最终的责任承担人，但并无免除南通建工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就熙龙山院项目结欠钢材款，中远公司业已撤诉，就案涉滁州银润明珠城项目以及另案所涉全椒宏海世纪城项目结欠钢材款，均在本院二审审理之中，南通建工应当依约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上述第2项争议焦点，南通建工上诉主张即使认定周金林可以代表南通建工，其也不欠中远公司钢材款，因周金林陈述其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后支付了440万元货款。结合周金林述称，其支付的440万元包含向刘同官借款300万元和支付给唐志荣5万元、支付给刘伟平135万元。本院认为，周金林在二审中提交的709协议明确载明周金林向刘同官借款的300万元用于归还熙龙山院项目的钢材款，且中远公司已就该案申请撤诉并获一审法院准许，故该笔款项与案涉货款无关。剩余140万元系周金林支付给案外人唐志荣和刘伟平，中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在南通建工、周金林并未提供他证据佐证该140万元与本案关联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确认并无不当。关于上述第3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远公司关于利息部分的起诉请求除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外，还包括截至2016年5月31日的利息1425263.88元。该1425263.88元来源于案涉结算协议，再结合案涉还款协议的内容，截至2016年1月31日滁州银润明珠城项目利息已达1246731.88元，一审法院在综合各项因素后酌定自最后一次供货后的一个月开始起算利息，并未超出当事人起诉请求的范围，审判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中远公司起诉请求中的利率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南通建工要求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通建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24元，由南通建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徐岩岩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