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325号甲。法定代表人：高维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林，辽宁恒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凤，辽宁恒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南街17号。法定代表人：郑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南，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共管账户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25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上诉人与沈阳市铁西区危房改造办公室就案涉项目签订了《联建协议书》。被上诉人称危改办已将项目整体转让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从未收到危改办的任何案涉项目权利转让的通知。转让行为对上诉人无效。一审法院错误认为上诉人同意危改办将履行案涉合同主体变更为被上诉人，认定《联建协议书》主体发生变更错误。2.案涉联建项目尚未清算完毕且未结清税款，未达到《成立共管账户协议》中约定的清算条件，一审法院判令将整体项目进行拆分仅对部分项目进行清算，明显违反双方合意。首先，根据《成立共管账户协议》约定成立共管的目的在于为项目整体清盘及清算预留可能需要交纳的税款。截至目前，项目中旧房改造部分的3门、12门两处房产至今仍未办理房产转移登记，导致房产税、土地增值税、河道费、企业所得税、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费、印花税等相关税费至今无法交纳，因此项目仍未清盘及清算完毕，任何一方均无权分配共管账户中的剩余款项。一审法院在查明案涉项目中所涉的3门、12门尚未完成产权登记的前提下，仍认定案涉项目清算条件已经成就，明显违反了协议双方签订《成立共管账户协议》时的合意及成立共管账户的初衷，属于司法干预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中的意思自治。其次，清算条件无法达成系因被上诉人自行将案涉3门、12门房屋抵偿给铁西区房产局、市房产局后却无法令其与上诉人办理前述房产转移登记手续，导致上诉人至今仍承担着税费义务及罚金风险。案涉项目中所涉的沈阳市和平区中山路150号3门、12门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实际产权归属于被上诉人，且根据被上诉人2013年4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明确了其将12号门抵偿给铁西区房产局，将3号门抵偿给市房产局的事实情况，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事宜纠纷。此后，上诉人多次发函给被上诉人、铁西区房产局及市房产局，要求其尽快与上诉人办理完毕房产转移登记，以便上诉人确认税费数额后从共管账户中支出缴纳。但截至目前，案涉3门、12门房产仍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即上诉人仍然承担着缴纳房产税、土地增值税、河道费、企业所得税、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费、印花税等相关税费的责任及风险。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虽然《联建协议书》系由沈阳市铁西区房产管理局危险房屋改造办公室与上诉人签订，但沈阳市铁西区房产管理局危险房屋改造办公室又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书》，将涉案项目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整个联建开发过程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作完成。《成立共管账户协议》也是被上诉自愿与上诉人签订，期间税款缴纳，房款收取等实质性经营事项都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完成，以上足以说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体资格的认可，被上诉人依据《成立共管账户协议》起诉，主体资格适格。2.被上诉人已经完成《成立共管账户协议》项下义务，上诉人应该依据该协议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剩余款项。涉案项目开发过程中，因上诉人提及到的未过户门市遇到文物保护问题，后期实际运作过程中，已经与“金阳公寓”项目剥离。只是因为前期开发过程中，已经全部支付的拆迁补偿，注销了产籍，后期只能以重建的性质重新注册登记。基于以上原因，该部分房屋只能单独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以二手房方式销售，并非像“金阳公寓”项目一样以新房销售，故《成立共管账户协议》签订的“金阳公寓”项目并不包含该两处未过户房屋。截止至今，上诉人已经完成《成立共管账户》项下全部义务，包括税金等全部缴纳完毕，故上诉人应该向被上诉人支付账户内剩余款项。3.即使是认定未过户的两个门市包含在“金阳公寓”项目中，那么也并非被上诉人原因导致房屋未能过户，这一点，上诉人是充分了解的。因涉案房屋是以上诉人名义开发，全部工程及财务资料都在上诉人处，故只有上诉人有能力完成《成立共管账户协议》中约定的清算义务，并非被上诉人原因导致清算没能完成。4.上诉人企业经营内容并非只有与被上诉人合作这一个项目，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企业所得税等税费是税务机关针对上诉人企业整体经营情况收取，且并无证据表明因被上诉人原因两处房屋未过户导致欠税，事实上也存在欠税这一事实。综上、“金阳公寓”项目已经完成，被上诉人已全部履行《成立共管账户协议》项下全部义务，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清算分配款人民币2910642.8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9月3日，沈阳市铁西区房产管理局危险房屋改造办公室作为乙方，被告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联建协议书》一份，双方就联合开发建设位于沈阳市和平北大街二段十六里联建中山路综合大厦项目事宜达成一致，项目概况为：中山路综合大厦建设用地南临中山路，西北至苏州街，东北至北六马路，属一类地段，占地面积约3200平方米（占地面积以土地使用证核定面积为准），规划建筑面积为20000平方米，是一座集办公、商业、居住为一体的综合性大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前期所发生的各种费用（包括用地范围内已投入的住户及部分单位的动迁补偿及安置费，土地出让费，项目立项费，综合配套费等），合计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1700万元），以实际发生的各项票据为准。再开发建设的各种投资由乙方负责（尚未动迁的安置费，工程建设费等）”；第三条约定“乙方负责上述地块尚未动迁的被动迁户和被动迁单位安置工作（包括和平区第一副食品公司、园路街道办事处、环卫所等），所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乙方做好安置工作。对已被动迁走的居民和单位的遗留问题由甲方负责”；第五条约定“甲方前提投入的1700万元，其中700万元作为甲方联建投资，甲乙双方同意在中山路综合大厦建成后，按综合成本价，由乙方用该新建综合大厦的可销售房产支付（房产的销售面积，以市房产局核定的为准）。余款1000万元由乙方分两期偿还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500万元人民币，在2001年10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再支付500万元人民币”；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该项目建设过程中所需办理的一切手续，以甲方名义办理，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开工前的各项工作。办理工程建设、工程配套以及销售等各类手续所发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本工程建筑设计方案，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方案确定后，由乙方负责到市有关部门办理方案审定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八条约定“商品房销售许可证以甲方名义办理，房屋销售乙方负责，甲方投资700万元所得的销售面积由甲方负责，所发生的营业税，按各自分摊的房屋面积自行承担”；第十条约定“乙方应支付甲方的首期款500万元，在签订协议二日内支付，超期此协议自行作废”。2002年1月7日，沈阳市铁西区房产管理局危险房屋改造办公室作为甲方，原告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沈阳市铁西区房产管理局危险房屋改造办公室将中山路综合大厦项目的开发建设转让给原告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前期所发生的各种费用（包括用地范围内已投入的住房及部分单位的动迁补偿及安置费，土地出让费，项目立项费，综合配套费等），合计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1700万元），以实际发生的各项票据为准。再开发建设的各种投资由乙方负责（尚未动迁的安置费，工程建设费等）”；第三条约定“乙方负责上述地块尚未动迁的被动迁户和被动迁单位安置工作（包括和平区第一副食品公司、园路街道办事处、环卫所等），所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乙方做好安置工作。对已被动迁走的居民和单位的遗留问题由甲方负责”；第五条约定“甲方前提投入的1700万元，其中700万元作为甲方联建投资，甲乙双方同意在中山路综合大厦建成后，按综合成本价，由乙方用该新建综合大厦的可销售房产支付（房产的销售面积，以市房产局核定的为准）。定金30万元，余款1050万元由乙方分两期偿还甲方。转款方式为第一批，乙方向甲方支付500万元人民币，第二次，乙方向甲方再支付520万元人民币”；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该项目建设过程中所需办理的一切手续，以甲方名义办理，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开工前的各项工作。办理工程建设、工程配套以及销售等各类手续所发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本工程建筑设计方案，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方案确定后，由乙方负责到市有关部门办理方案审定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八条约定“商品房销售许可证以甲方名义办理，房屋销售乙方负责，甲方投资700万元所得的销售面积由甲方负责，所发生的营业税，按各自分摊的房屋面积自行承担”；第十条约定“乙方应支付甲方定金30万元，由甲方办理规划许可证下发十日内1000万元乙方分两次付给甲方。超期此协议自行作废”。2007年6月22日，沈阳市铁西区房产管理局危险房屋改造办公室作为乙方，被告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双方又签订《联建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前期投入1700万元，乙方已分期将其中的1000万元现金全部付给了甲方，甲方已全部接受，双方对此款项及协议书的有效性予以了确认，今后双方对此均不得再次提出疑义；二、甲方作为联建投资部分的700万元，由于规划面积减少，甲方曾承诺按600万元计算。原协议规定，按综合成本价计算，现双方商定按5300元/平方米计算综合成本价，乙方将501-510、1301-1310以及307、308室共22套精装房（附明细表），共1132平方米付给甲方；三、商品房销售许可证以甲方名义办理，房屋销售由乙方为主。双方统一价格；统一销售；分别缴纳各自税费，销售房款分别进入各自账户，分别开发票。乙方在售出其商品房后，按税法相关规定，把应交税款一次性交付甲方，由甲方照章及时纳税，将纳税凭证复印件交付乙方备查。双方均应严格执行税法及相关规定，不得拖欠，否则承担法律责任”。签订上述协议后双方依约开展联建合作，联建项目以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名义进行开发建设，案涉项目所涉及的相关房产亦已销售，仅有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中山路150号3门、12门的房产仍登记在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房产登记日期为2009年11月26日。2013年4月25日，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已将沈阳市中山路150号12门网点抵偿给铁西区房产局，中山路150号3门网点抵偿给市房产局，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事宜和纠纷，均由我公司承担”。同日即2013年4月25日，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又向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现将沈阳市中山路150号2门网点出卖，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事宜和纠纷，均由我公司承担”。2014年4月16日，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又向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中山路150号2门网点，2012年8月至今由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235800元，由此产生税款、滞纳金及罚款等，一切法律责任由我公司承担，与宏达开发公司无关。特此说明”。2014年8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成立共管账户协议》一份，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约定“甲方与沈阳市铁西区房产管理局危险房屋改造办公室于2001年9月3日签订协议联建中山路150号‘金阳公寓’项目，后铁西危改办授权给乙方，由乙方代表铁西危改办与甲方共同联建该项目。现该项目销售接近尾声，由于该项目企业所得税和土地增值税一直按预缴方式交纳税款一直未清算，为保证该项目顺利清盘及清算，双方决定成立共管账户。即甲方将其名头下，开户行为：交行北站支行账号为：211111210018170014079作为甲乙双方共管账户。并共同约定清算期为八个月。该账户银行预留印鉴约定为：财务专用章为甲方名头。法人代表章两枚，一枚为甲方法定代表人：高维官，一枚为乙方法定代表人：郑志。成立账户后双方须遵守以下约定：一、甲方必须保证在八个月清算期内该账户的合法性和正常使用性，如因甲方原因导致该账户被冻结或划走账户资金，由甲方赔付上述账户内的资金。超过八个月清算期后，如果没有发生该账户被查封等情况，双方继续努力配合税务局清算，直至清算结束后该账户恢复到共管前状态，其户上余款（乙方的资金及利息）转交乙方。二、账户共管期间，甲方负责保管财务专用章和以高维官为名头的法人章，乙方负责保管以郑志为名头的法人代表章。在清算期内，非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更改、撤销以郑志为名头的法人代表章。三、乙方应将市口腔医院全额购房款直接打入该账户，除去本次交易发生的税费约1494227元（该笔交易税费如超过1494227元，则由乙方补足）乙方还需留下人民币500万元作为清算保障金。该保障金在未清算期间，双方均不能动用。该项目清算并结清税款（即用此保障金抵清由乙方承担的税费）后七日内，甲方无条件将剩余全部款项交付乙方。如保障金不足抵顶税费，则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另查明，2003年4月4日，沈阳市文物局作出沈文物[2003]10号《关于中山路150号开发建设项目的批复》，批复内容为在保证不破坏中山路150号文物保护建筑的前提下，同意沈阳市铁西区房产管理局危险房屋改造办公室在该建筑北部进行开发建设。2003年9月26日，沈阳市铁西区房产管理局危险房屋改造办公室向沈阳市规划土地管理局作出情况汇报，载明“项目位于和平区中山路150号（旧址：和平区和平北大街二段十六里），建设用地南临中山路、西北至苏州街、东北至北六马路。沈阳市铁西区房产管理局危险房屋改造办公室，于二00一年九月六日同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协议并签订了《联建协议书》，在此之前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已办理完《规划设计方案审定书》、《房屋土地开发立项》、《房屋鉴定书》、《关于同意拆除旧房屋新建综合楼的批复》、《城镇国有土地开发权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缴纳了配套费。二〇〇一年四月二十四日，市房地产开发建设领导小组第四次会议经对该项目提出具体处理意见：因项目用地范围内涉及近代优秀建筑保护问题，责成市开发办会同市规划土地局、市文化局等有关部门提出了规划保护方案后，予以实施。由于市规划局、市文化局意见不一致，虽经市建委开发办协调几次，仍没有结论，该项目也未能实施。沈阳市铁西区房产管理局危险房屋改造办公室同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达成《联建协议书》后，我办积极主动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二〇〇二年三月八日，由于多种原因，我办对该地块近代优秀建筑的局部进行了拆除，受到市、区领导及有关部门的批评，市文化局批示我办进行原址、原貌恢复。我办已于二〇〇二年10月底对该工程的恢复工作完工，经过了市领导小组验收确定为合格工程。二〇〇三年四月四日市文化局下达《关于中山路150号开发建设项目的批复》。我办自市文化局下达了《关于中山路150号开发建设项目的批复》后，积极到有关部门办理手续，到市计经委办理计划指标，市计经委让市规划局出具同意规划的手续。到市土地规划管理局办理土地手续，该局有权处以签定意见，现正在同该局建审处，办理该项目的规划手续。该项目自一九九三年起步，已经办理完前期手续，112户动迁户和一个被运迁单位以货币及异地安置的方式进行了动迁安置，投入资金2300万元。我办本着积极主动的态度，局领导高度重视，根据市、区领导的指示精神，结合市文化局和市规划土地管理局的有关批复和审定。为此恳请市规划土地管理局的领导们，考虑到我们对此项目的具体情况，给予帮助和支持，使该项目早日启动”。再查明，2009年10月19日，沈阳市房产局作出《关于和平区中山路150号房屋登记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载明“一、基本情况：1993年5月，铁西区房产局与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原市局直属企业）联合开发和平区中山路150号地块，以宏达公司名义在我局办理了沈房基字（1993）第144号《拆迁批复》。2002年，铁西区房产局和宏达公司在拆除和平区中山路150号局部3层的日伪时期建造的危旧房屋时，市文化局确认该房屋为“近代优秀建筑”，出具文件要求“按原体量、原风格重建”该建筑。2006年9月，市规划局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沈规建证附字06年0167号）要求原有建筑保留。2008年12月，铁西区房产局和宏达公司将该建筑按原貌恢复重建完毕，经市文化局验收合格，市工程质量监督和平分站出具了工程质量合格的说明。按照《沈阳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六十二条：“因文物保护需要或者按照规划要求只搬迁不拆除原建筑物的，补偿、补助标准按照本办法有关规定执行”。铁西区房产局和宏达公司按照拆迁补偿政策，对原和平区中山路150号房屋的产权人和使用人已进行了补偿，其中对我局直管公房约定在重建的和平区中山路150号3门偿还我局产权，为此，我局向宏达公司下发了《关于接管房屋产权的批复》（沈房权字[2008]47号），市公房办已与宏达公司签订了交接协议。原和平区中山路150号房屋已按照《拆迁批复》注销了产籍。如按照恢复该房屋产籍方式登记，将造成房屋权利又恢复到已得拆迁补偿的被拆迁人名下，因此，该重建房屋无法恢复产籍，应重新进行登记。二、铁西房产局请求：原和平区150号房屋，已按照《拆迁批复》注销了产籍，铁西房产局和宏达公司已对房屋产权人进行了拆迁补偿，现房屋已恢复重建，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三、处理意见：鉴于上述特殊情况，我处认真进行研究认为，和平区中山路150号房屋属于重建，是房屋新建的一种形式，应当适用于房屋初始登记，因此，就该房屋登记问题，提出如下处理意见：（一）按照《房屋登记办法》关于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主体一致的原则，我处拟按初始登记程序，受理宏达公司对恢复重建的和平区中山路150号房屋登记的申请。（二）申请登记房屋的用途，参照原房屋产籍资料记载的‘营业、办公’用途，结合房屋现地实际情况，建议按照‘商业’填写房屋用途；申请登记房屋的面积，按照测绘部门出具的实测面积登记。（四）宏达公司办理和平区中山路150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后，由宏达公司配合市公房办将3门房屋产权以回迁安置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办理到我局名下”。2015年9月10日，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北京市中喆（沈阳）律师事务所就催促尽快办理房屋更名过户事宜发送两份《律师函》，一份为“沈阳市铁西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年7月4日，铁西区房产局与铁西区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协议书》，约定铁西区房产局与铁西物业公司于2007年10月合作开发沈阳市中山路150号房地产项目，铁西物业公司同意在该项目决算前预先将该项目中中山路150号12门网点（共1-2层），建筑面积292.4平方米，以共计4912320元的价款偿还给铁西区房产局抵顶铁西区房产局投入资金。该处房屋实际由宏达公司出资建设，房产证登记在宏达公司名下，铁西区房产局在签署上述《协议书》后一直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因铁房产局一直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该房屋的税费等相关费用一直由宏达公司承担。因上述房屋现实际由贵委负责监督和管理，本律师代表宏达公司通知贵委自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一个月内办理上述房屋更名过户手续，因贵委未及时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将由贵委承担。给宏达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本律师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贵委法律责任的权利”；一份为“沈阳市房屋维修管理中心：2008年6月12日，宏达公司与贵中心签署《交接协议》，约定贵中心对宏达公司新建的和平区中山路150号3门，建筑面积228.04平方米，一至二层的商业网点的房屋进行接管，宏达公司已依约将上述房屋的房产证原件交付给沈阳市公有房屋管理办公室，但贵中心一直未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因房屋未过户，宏达公司一直在承担上述房屋税费等各项费用。现本律师代表宏达公司通知贵中心自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一个月内办理上述房屋更名过户手续，因贵中心未及时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将由贵中心承担。给宏达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本律师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贵中心法律责任的权利”。现原、被告因清算保障金返还问题产生纠纷，原告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关于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一方面，虽《联建协议书》系由沈阳市铁西区房产管理局危险房屋改造办公室与被告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作所签，但嗣后沈阳市铁西区房产管理局危险房屋改造办公室又与原告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将中山路综合大厦项目开发建设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后期在项目的实际联建及销售过程中，原告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亦参与其中与被告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实际沟通，被告亦知悉且未提出异议，故原告系案涉项目的权利义务主体；另一方面，本案原告诉讼请求为返还清算保障金，而有关清算保障金的约定系原、被告所签《成立共管账户协议》，原告系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且清算保障金亦为原告预留返还，故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关于清算保障金返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成立共管账户协议》约定清算期为八个月，第三条约定“该保障金在未清算期间，双方均不能动用。该项目清算并结清税款（即用此保障金抵清由乙方承担的税费）后七日内，甲方无条件将剩余全部款项交付乙方。如保障金不足抵顶税费，则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该约定的初衷及目的系在八个月清算期内进行项目清算并结清税款，后多退少补，但该协议签订距今已五年有余，早已超过约定清算期，期间双方亦就税款缴付等事宜进行了清算并动用该共管账户资金予以缴付，截至目前仅有中山路150号3门、12门两处房产未办理过户，因此，从项目清算期约定、房产处置情况、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等方面看，该项目已具备清算条件。庭审中，本院已向被告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释明，督促其就目前除尚余3门、12门两处房产外的实际发生税款等账目等情况同原告进行清算，但被告坚持主张项目应将3门、12门两处房产纳入整体清算范围，待上述两处房产更名过户后再予以清算，但被告此项主张并未考虑合同实际履行原则与减损原则，混淆了项目的整体性与清算的条件性。沈阳市和平区中山路150号3门、12门两处房产具有一定特殊性，沈阳市房产局作出的处理意见已明确要求150号3门房产应转移登记至该局名下，但何时转移以及转移过程中具体事宜并非原告能够控制。另，从被告发送的两份《律师函》来看，发送对象分别为沈阳市铁西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沈阳市房屋维修管理中心，换言之，被告亦明知3门、12门两处房产是否办理房产转移登记及何时办理，并非原告能够处理，因此，能够认定并非因原告原因导致项目不能整体清算，且鉴于项目所涉除3门、12门两处房产外均已处理完毕，客观上已经具备了清算条件，如怠于清算并缴纳税款则会导致罚金等损失扩大。故，从清算期的约定与合同实际履行原则及减损原则来看，应视为清算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具有清算义务，现被告经本院释明后仍拒绝就已发生的除3门、12门两处房产外的房产处置税费等进行清算，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根据原告统计的账目情况，即人民币500万元清算保障金，扣除已清算并实际缴纳的两次税款人民币98772.06元、人民币97031.70元，土地增值税款人民币1843553.37元，支付评估费人民币50000元，尚余人民币2910642.87元，被告应予返还。至于双方有关清算的其他纠纷，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清算保障金人民币2910642.87元；二、驳回原告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8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自行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两处房产3门和12门可能涉及到二手房转让中发生的税款金额问题委托税务事务所进行不动产转让的全部税种税费进行评估，金额为3门为310804.81元、12门为238531.96元，合计金额为549336.77元。被上诉人自愿认可两笔税金可以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部分扣除55万元作为3门和12门二手房转让税款的预留费用。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以及案涉款项是否具备给付条件。首先，被上诉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成立共管账户协议》主张上诉人应当返还账户中的清算保证金。该协议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被上诉人基于该协议向该协议项下账户中留存500万元清算保证金。协议中约定“清算结束，共管账户被上诉人应得上述款项转付被上诉人…”，依据该约定，清算款项归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具有向上诉人诉讼主张该款的诉讼权利。其次，清算账户中的款项是否具备返还的条件。协议中约定设立案涉账户的目的是为项目企业所得税和土地增值税的最终清盘和清算而预留的保证金。一审法院已经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沈阳市和平区税务局已经就该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结束，并在保证金账户中扣除该笔款项。现上诉人称，存在二套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3门和12门的房产尚未过户至实际房产人名下，导致企业项目不能整体清算。首先上诉人提出的房产为已经具备房屋产权登记证的房产，并不影响上诉人办理项目的整体清算事项。其次上诉人提出的二套房产的处置也不涉及企业所得税。至于二套房产处置涉及的其他税费，案涉协议的签订本意就是应为项目整体税务清算设立的账户，上诉人应当明确具体清算确定是否还存在交付税款的情形，在上诉人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不能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清算条件成就并在扣除已清算并实际缴纳的税款等费用后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在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二套房产问题，估算税款并自愿在账户内预留金额55万元，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有关其他清算的纠纷，由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25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清算保障金人民币2360642.87元；二、撤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25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沈阳市宏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0元，被上诉人负担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张维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