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82民初855号原告：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颐和园北正红旗西街9号。法定代表人：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旻，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懿，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仁怀茅台古镇文化产业园区管委会，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南坳社区游客接待中心。负责人：赵开亮，该管委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存林，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琴，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亚德公司”）与被告仁怀茅台古镇文化产业园区管委会（以下简称“茅台古镇管委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亚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旻、马懿，被告茅台古镇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存林、赵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亚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合同款项人民币2947536.11元；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上述款项所产生的利息，共计人民币565574.70元（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类贷款利率4.75%的2倍，即9.5%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2日，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件）；3.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8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利亚德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合同款2385021.16元；2.判令被告支付所欠上述款项的利息（计算方式详见附件）;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按涉案合同第十条约定，按照100元/日标准自2016年11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所欠合同款项之日止）；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鉴定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了《茅台镇政府户外LED显示系统项目工程商务合同》，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暂定为人民币4947535.87元。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已全面履行了该合同义务，并按照合同约定完工且投入正常使用。根据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及开具发票的约定：被告应当于签订合同后五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1484260.761元；在基础部分完成，设备供货到场后五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50%，即2473767.935元；在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五日内支付金额的15%，即742130.3805元；显示屏系统验收之日起一年期后五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5%，即247376.7935元。如今，合同项下的项目已完成并验收，且所有款项的支付条件已满足。然而，被告于2017年3月16日支付1484260.76元，2018年7月2日支付515739元后，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合同款项。原告虽多次敦促被告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但被告迟迟不予支付尚欠原告的合同款项人民币2947536.11元。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上列诉请，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茅台古镇管委会辩称，1.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我方提交的遵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被告属于仁怀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因此产生的行为均由仁怀市人民政府承担责任；2.原、被告签订的《茅台镇政府户外LED显示系统项目工程商务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该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布第3号令《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查，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二）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使用财政资金进行建设，且合同金额为4947535.87元，按照前述法律规定，系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因在订立本合同前未进行招标，违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又因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宋爱洪因违纪被纪检监察机关立案调查。如宋爱洪被调查与本案工程有关，那么该合同的订立系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合同也为无效合同；3.利亚德公司至今未向被告交付涉案工程，也未申请被告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违约金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茅台古镇文化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系2013年4月19日经遵义市编制机构委员会以遵市编复〔2013〕21号批复文件批复设立的仁怀市人民政府派出机构（副县级建制），主要职责为负责产业园区基础设施和公用设施的建设、管理，承担中共仁怀市委、仁怀市人民政府依法授予的其他职责等。2016年11月15日，茅台古镇管委会（甲方）与利亚德公司（乙方）签订《茅台镇政府户外ＬＥＤ显示系统项目工程商务合同》一份，约定利亚德公司为茅台古镇管委会提供2块固定屏供货与安装工程服务，安装地点位于仁怀市块。合同主要内容为：“二、合同金额。2.1本合同暂定总价为4947535.87元整（详见合同附件1：合同设备清单报价表／合同约谈纪录）。2.2合同最终价以工程实际施工审计结算金额为准，并执行04定额及仁怀市相关标准。2.3合同执行按照土建工程和设备设施工程两部分，土建工程按照04定额及仁怀市相关标准执行，设备设施工程按照询价采购方式标准执行。七、付款方式及开具发票。7.1条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支付第一期款（比例30%）1484260.761元；在基础部分完成，设备供货到场后五日内支付第二期款（50%）2473767.935元；在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五日内支付第三期款（15%）742130.3805元；显示屏系统验收之日起一年期满后五日内支付第四期款（5%）247376.7935元。7.2.1纳税人跨县（市、区）提供建筑服务增值税发票。合同构成中，如有施工工程费用并在异地施工，且需要提供当地增值税发票时，需要向建筑服务发生地主管国税机关预缴税款，需在合同中注明该项目的计划开工（施工）日期及完工日期，如实际与计划开工日期有变化，需标明：实际开工日期及完工日期以双方另行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八、项目进度及验收。8.2本项目预计发货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实际时间以甲方第一期付款到达乙方银行账户且乙方收到甲方书面供货通知的时间为准。8.3本项目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计划完工日期为2017年1月15日，如实际开工日期与计划开工日期有变化，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十、违约罚则及不可抗力。10.2由于甲方原因，甲方未按合同支付合同项目款，则甲方应按照100元／日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乙方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十二、争议及其它。12.3合同的全部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附件中，设备清单报价表载明第1-8项高端定制Ｐ10表贴三合一（嵌入式控制软件）、控制电脑、视频处理器、控制系统、配电系统、ＰＬＣ远程控制系统、音响设备、散热系统计价3668817.50元，第9项钢结构设计安装、显示屏安装运输调试计价为1278718.37元。合同约谈记录中载明“为迎接5.10号旅发大会顺利召开，加大茅台旅游宣传力度……确保旅发大会前完成投入使用，合同费用，按施工单位清单报价6184419.84元的基础上下浮20%作为暂定总价签订施工合同即4947535.87元，工程造价最终价以工程实际施工量报送审计为准。”2017年2月15日，茅台古镇管委会与利亚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合同总金额基础上，将计划完工工期调整为2017年4月15日。2017年11月6日，茅台古镇管委会与利亚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合同总金额基础上，将计划完工工期调整至2018年2月28日。但利亚德公司提交跨区域涉税事项报告材料证明双方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系为了办理跨区域涉税事项。合同签订后，利亚德公司完成了送货及安装义务，茅台古镇管委会分别于2017年3月14日、2018年6月29日向利亚德公司转账支付1484260.76元、515739元（以上共计1999999.76元）后欠款未付，致利亚德公司诉至本院主张上述请求。另查明，1.安装完工及交付使用时间。现双方均无法提交设备实际安装完毕时间及验收的相关证据材料，而利亚德公司主张交付使用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茅台古镇管委会以工期延长至2018年2月28日且尚未验收为由主张并未实际交付使用。因茅台古镇管委会作为实际使用人，不能确认使用设备的具体日期，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使用的具体日期，而利亚德提交的跨区域涉税事项报告材料与《茅台镇政府户外LED显示系统项目工程商务合同》第7.2.1条约定的办理跨区域涉税事项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利亚德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照片拍摄时间及显示屏“嗨醉茅台.狂欢五月”、“热烈祝贺国酒茅台2017年度全国经销商联谊会隆重召开”的内容，茅台古镇管委会为召开旅发大会购买、安装显示屏的合同目的，本院予以认定涉案显示屏于2017年5月1日已安装完毕并交付使用。2.合同价款的确认。利亚德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对LED显示屏工程造价进行审计鉴定。经本院组织委托河南众惠工程鉴定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河南众惠〔2019〕建造鉴字第3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审定涉案LED显示系统项目工程价款为4083545.42元（其中第1-8项为3367342元，第9项为716203.42元），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利亚德公司以合同第二条第2.3项所指的以审计为准的价款仅指土建部分（配置清单第9项），而设备施工部分（配置清单第1-8项）应以合同附件载明的价款为准，故欠付合同价款为2385021.16元（3668817.50元+716203.42元-1999999.76元）茅台古镇管委会仅认可欠付合同价款2083545.66元（4083545.42元-1999999.76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茅台古镇管委会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所涉《茅台镇政府户外LED显示系统项目工程商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效力问题；三、茅台古镇管委会欠付合同价款及具体金额的确认；四、茅台古镇管委会是否应当支付利亚德公司利息、违约金及具体金额的确认；五、鉴定费的负担问题。一、关于茅台古镇管委会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七条：“有独立经费的机关和承担行政职能的法定机构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机关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的规定，茅台古镇管委会是仁怀市人民政府设立的机关法人，有独立的组织机构、场所、人员和经费，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案涉合同系茅台古镇管委会以其自己名义签订，第一期款项也是由茅台古镇管委会专用账户进行转账支付，故茅台古镇管委会所持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所涉《茅台镇政府户外LED显示系统项目工程商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效力问题。因双方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涉案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合同附件与主合同不可分割，具备同等法律效力，故依据案涉合同签订时仍然有效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包括：（一）供水、供电、供气、供热等市政工程项目；（二）科技、教育、文化等项目；（三）体育、旅游等项目；（四）卫生、社会福利等项目；（五）商品住宅，包括经济适用住房；（六）其他公用事业项目。”及第七条：“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的规定,诉争合同项目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双方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茅台镇政府户外LED显示系统项目工程商务合同》及先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均为无效。三、茅台古镇管委会欠付合同价款及具体金额的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利亚德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及安装义务。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及协议为无效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七条：“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利亚德公司主张茅台古镇管委会支付合同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按照河南众惠工程鉴定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河南众惠〔2019〕建造鉴字第3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审定涉案LED显示系统项目工程价款为4083545.42元，茅台古镇管委会已支付1999999.76元，尚欠合同价款2083545.66元。对利亚德公司主张设备第1-8项应按合同附件中约定设备清单报价表计价3668817.50元的主张，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且合同约谈记录也明确载明“合同费用，按施工单位清单报价6184419.84元的基础上下浮20%作为暂定总价签订施工合同即4947535.87元，工程造价最终价以工程实际施工量报送审计为准。”，即设备清单报价表价格为暂定价，该报价也并非利亚德公司所主张的询价采购结果，故该主张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四、茅台古镇管委会是否应当支付利亚德公司利息、违约金及具体金额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逾期付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茅台古镇管委会未按期向利亚德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应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由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合同、协议属无效合同,合同也未对欠付价款利息给付标准作出约定,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茅台古镇管委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原、被告双方均无法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显示屏基础部分完成、设备供货到场、设备安装完毕验收、系统验收具体时间，现利亚德公司主张设备供货到场时间为2016年11月16日、基础部分完成时间2017年1月2日，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茅台古镇管委会于2017年3月14日付第一期款，第二期款至交付使用后的2018年6月29日才支付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利亚德公司提交的照片证明茅台古镇管委会于2017年5月1日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7年5月1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利亚德公司主张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利亚德公司主张茅台古镇管委会按合同关于“由于甲方原因，甲方未按合同支付合同项目款，则甲方应按照100元/日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支付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如前所述,案涉合同已被确认为无效合同,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且利亚德公司在履行完毕安装义务后也未积极主张相应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利亚德公司与茅台古镇管委会均有过错,双方应自行承担合同无效对各自所产生的损失。五、鉴定费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利亚德公司因欠付工程款提起诉讼,请求茅台古镇管委会支付合同价款及利息，结合对利亚德公司诉讼请求的裁判情况,确定50000元鉴定费由茅台古镇管委会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仁怀茅台古镇文化产业园区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欠款2083545.66元及2017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28元，鉴定费50000元，以上共计85528元由被告仁怀茅台古镇文化产业园区管委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浪琴人民陪审员  蔡聪春人民陪审员  王权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胡登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