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聚雄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南路1号贵州乾郎钢材物流中心第三期办公楼一二楼金A10013、金A10015号[二戈寨社区]。法定代表人：林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黔刚，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红梅，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79年7月25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骏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新城管委会武科东四路18号联邦财富中心1号楼1座305号。法定代表人：李利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四川展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磊，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显富，男，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上诉人贵州聚雄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雄公司）、上诉人李明、陈刚、四川骏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磊、蒋显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聚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聚雄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三方协议》系对截至2018年2月的钢材款金额进行的确认，并重新约定了付款期限及资金占用费的支付，实际是形成和确认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各方应按照该协议履行，该协议确认的135万元，并不包含之前的违约金（资金占用费），故原审对聚雄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公平。2、蒋磊与蒋显富共同作为需货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即便其未在《三方协议》中签名，因《三方协议》系对《钢材购销合同》项下的钢材款金额进行确认，蒋磊亦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3、各方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应当予以支持。4、《还款协议书》加盖骏辉公司项目专用章，聚雄公司有理由相信系骏辉公司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该协议有效。蒋磊辩称，1、三方协议蒋磊并不知情，没有签过字，对于金额和签订时间不清楚。从还款协议到三方协议总共付了224万，而实际签订的还款计划是152.6万，所以三方协议上的数据怎么来的不清楚。2、一审法院久拖不决。3、一审时几个被告都提出聚雄公司采取非法手段，一审法院置之不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维护各被上诉人合法权益。骏辉公司辩称，1、三方协议确定的债权关系并不成立，蒋显富所付出的货款超过应付款项，而且证据表明三方协议是通过暴力胁迫的方式签订，应当不予认可。2、关于律师费，主合同中并未达成由债务人承担的约定，只是约定担保人对债务人的律师费承担担保责任，实际对主债务中律师费问题并未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律师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和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针对骏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明辩称，一审中我方申请证人出庭，一审法院未同意。判决三个月后才送达。三方协议是在一帮社会人员24小时尾随、堵工地、胁迫的情况下才签订的。聚雄公司混淆是非，李明付了34万元多的货款，但是聚雄公司纳入到本案中一并起诉。2017年9月，蒋显富将工地移交给李明和陈刚，已经由李明和陈刚在施工，但是其还在签收钢筋，与事实不符，实际是利滚利强行要求签订进货单。陈刚辩称，陈刚在项目部的时间最多，聚雄公司的人员几天就来围堵一次，为了工期进展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三方协议，混淆了蒋显富的债务。李明、陈刚、骏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聚雄公司要求蒋显富支付100万元及由李明、陈刚、骏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聚雄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三方协议系聚雄公司采取暴力胁迫手段，迫使受害人在其事先拟定的协议上签名，原判却认定为有效，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对聚雄公司涉嫌黑恶势力犯罪的事实不按规定移送侦查机关，有意包庇和放纵犯罪嫌疑人，充当保护伞，审判程序严重违法。3、骏辉公司在《钢材购销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的法定保证责任期间已过，保证责任依法免除，而三方协议系蒋显富自行与聚雄公司重新达成的债务清偿协议，未经骏辉公司书面同意，对债务内容、数额及履行期间作了变动，骏辉公司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原判认定骏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明显错误。4、聚雄公司诉称的供货数量和货款金额严重不实，蒋显富所支付的数额已经超过了其实际应当支付的款项，三方协议中的100万元属于聚雄公司通过利滚利方式累积的高额违约金，不受法律保护，原判显失公正。三方协议签订当日，蒋显富除向聚雄公司支付现金80万元之外，又通过银行转账70万元，累计支付150万元，已经超过三方协议约定的135万元的债务，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灭。聚雄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以聚雄公司上诉状为准，对方所说的超付不属实。蒋磊辩称，一审判决与蒋磊无关，蒋磊没有参与上诉，针对李明、陈刚、骏辉公司的上诉蒋磊不发表意见。聚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蒋磊、蒋显富立即向原告支付欠付的钢材款100万元；2、判令被告蒋磊、蒋显富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42.9万元（从2018年5月3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10月21日止，实际金额按付清全部钢材款之日计算。计算标准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骏辉公司、李明、陈刚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五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实现债务而支付的律师费36864元，以上金额共计1465864元；5、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9日，原告聚雄公司（甲方）与被告蒋磊、蒋显富（乙方）及被告骏辉公司（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贵阳铜鼓滩生态园君玺二组团山地洋房B区工程建设项目所需钢材全部从甲方购买。其中第六条、钢材接收验收方式1、钢材交货地点为贵阳铜鼓滩生态园君玺二组团山地洋房B区工程项目，乙方要求甲方送货到其他地点时，甲方有权拒绝，除非乙方书面通知甲方且得甲方确认。2、乙方授权本公司工作人员负责收货并代表乙方签署收货单，名字刘道刚，其签收视为乙方收货且对货款的确认。乙方安排其他工作人员收货时，应由工作人员出示乙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或者由乙方直接在收货单上加盖公章，或由乙方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3、乙方收货后应先检测后使用，如未经检测先使用即视为合格。乙方收货如发现有质量问题应在收货三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并提供相关检测报告，否则该批钢材的质量视为完全合格。经甲、乙双方确认钢材质量不合格后，甲方应将质量不合格的钢材运回，并承担运回所发生的运费及当次不合格钢材的检测费用，如对乙方工程工期造成严重影响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甲方在五日内换送合格钢材。第七条、付款方式及期限1、乙方的工期2016年5月开始至2018年5月止。总计钢材用量7000吨。2、货款支付甲方前期累计垫资800吨，满额或满三个月（先到为准）即结算给付100%，续供钢筋积月结清（每月30日为核算日，次月5日前支付应付款）垫资部分每吨每天收取3月垫资费至货款结算清止，累计月结部分不收取垫资费。3、若乙方未按前期规定的时间足额支付钢材款，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所有货款（含资金占用费和未到期货款。还款按先支付所有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后付清所欠货款），并停止送货，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清所欠货款（含资金占用费和未到期货款）为基数日计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且单方面解除合同。4、甲方收款时应开收据并在收据上注明开户银行、收款人账号。第九条、丙方对乙方因本合同产生的所有欠款（包括违约金、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限为乙方还清全部欠款为止。此外，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分批次向被告蒋磊、蒋显富所承建的上述项目工地供应钢材。其间，被告蒋磊、蒋显富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1990000元，并先后支付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2017年6月24日，原告聚雄公司（甲方）与被告骏辉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一、经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已履行完毕供货义务，截止2017年6月30日，乙方贵阳铜鼓滩生态园君玺二组团山地洋房B区项目共拖欠甲方钢材款项为人民币壹佰伍拾贰万陆仟圆整（小写1526000元），以上拖欠数额已经双方财务结算确认，双方均予认可。……三、乙方并承诺于2017年7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拖欠钢材款项大写壹佰伍拾贰万陆仟圆整（小写1526000元），每次付款均按照先付垫资款、违约金再到本金的顺序支付。（备注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7月30日资金占用费按乙方还款日计算并收取）。……五、若乙方未能按本协议按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乙方自愿承担甲方采取停工等一切手段，并从违约之日起按欠款总额的每天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乙方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违约金比例为双方自愿约定，若产生纠纷乙方承诺不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进行抗辩，并自愿承担因放弃该项抗辩权利的一切法律后果。”同时，被告蒋磊、蒋显富作为乙方签约代表进行签字捺印，并加盖被告骏辉公司项目专用章。2018年1月7日，原告聚雄公司（甲方）与被告蒋显富（乙方）及被告李明、陈刚（丙方）签订《三方协议》，载明“一、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自2016年4月起至2018年2月止，乙方欠付甲方钢材款共计人民币1350000元。二、现丙方为乙方欠付甲方钢材款1350000元中的1000000元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丙方前期支付的350000元钢材款不属于丙方保证的范围。三、乙、丙双方承诺上述欠付钢材款于2018年4月30日前分期向甲方支付完毕，具体分期支付方式如下1、2018年1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00元；2、2018年2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00元；3、2018年5月30日前丙方向甲方支付1000000元；四、乙方承诺自2018年2月10日起，以欠付甲方剩余钢材款金额的千分之三每天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六、若乙、丙双方未按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向甲方支付钢材款，其任一期未能按约定支付，则甲方有权要求乙、丙双方支付完毕所有欠付钢材款，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乙方以所欠付钢材尾款金额的千分之三每天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乙、丙双方付清所有欠付款项之日止。七、乙方支付给甲方款项的顺序为先支付资金占用费、然后支付违约金、最后为钢材货款。”《三方协议》签订后，被告蒋显富支付货款350000元。其后，原告经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审理中，原告称截止至2017年10月26日，原告分别供货18次，钢材款共计3330607元。被告蒋磊表示其与蒋显富已支付货款2970000元，早已超支付。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上的钢材价值及数量，除合同约定的钢材400吨之外，均按照利息每日千分之二收取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后计算填写的，实际未收到钢材。被告骏辉公司表示蒋磊冒用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原告诉称的供货数量和货款严重不实，蒋显富所支付的款项已超过了其实际应当支付的货款及其他费用，原告将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计入本金后进行重复计算。被告李明表示蒋显富已超支付了款项，不承担保证责任。被告陈刚表示其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担保协议，不承担保证责任。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还款协议》、《三方协议》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聚雄公司与被告蒋磊、蒋显富及被告骏辉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原告与被告蒋磊、蒋显富、李明、陈刚签订的《三方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均系有效合同。其中，原告与被告骏辉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被告蒋磊、蒋显富作为乙方签约代表签字，并加盖被告骏辉公司项目专用章。因被告骏辉公司仅系担保方，被告蒋磊、蒋显富为需方，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而《还款协议书》未经被告骏辉公司追认，不构成表见代理，则《还款协议书》不是被告骏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无效。关于货款问题，《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分批向被告蒋磊、蒋显富所承建的案涉项目工地供应钢材，被告蒋磊、蒋显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1990000元，并陆续支付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从《三方协议》的内容及原告实际供应钢材的数量和价值来判断，本案可认定被告蒋显富欠付原告钢材款1350000元中的款项包括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在内。被告蒋磊、蒋显富虽为需方，但该协议已确认被告蒋显富尚欠原告货款。而被告蒋显富未到庭对该货款的金额提出抗辩，并请求调整和减少过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且其已支付货款350000元。由此表明，被告蒋显富尚欠原告货款1000000元的事实成立。故原告主张被告蒋显富支付货款，于约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蒋磊未签订《三方协议》，其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的问题，被告蒋显富未按期支付钢材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双方约定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该约定明显过高。由于原告主张的钢材款已包括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在内，其另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属于重复计算，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连带保证担保问题，《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被告骏辉公司对被告蒋磊、蒋显富因本合同产生的所有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保证责任期限为还清全部欠款为止。显然，该保证责任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保证期限，被告骏辉公司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三方协议》约定被告李明、陈刚为被告蒋显富欠付钢材款1350000元中的1000000元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双方仅有约定，但律师费不属诉讼消费必须科目，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蒋显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显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聚雄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1000000元。二、被告四川骏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明、陈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贵州聚雄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9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贵州聚雄物资有限公司负担4143元，被告蒋显富负担9853元。二审中，骏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蒋显富与李明、陈刚施工现场交接清单9张（原件），证明蒋显富已于2017年9月29日退出施工。经质证，聚雄公司认为是对方之间所谓的交接，真实性不认可，关于对方内部工程转移聚雄公司不清楚。蒋磊认可真实性，2017年9月蒋磊也离开了。李明认可真实性。陈刚认可真实性，认可是自己委派管理人员参与的移交单据。2、李明给聚雄公司财务成海燕手机转账回单三张，证明聚雄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2017年10月14日及2017年10月26日两次送货的钢筋款已经由李明支付，但是聚雄公司把这些款项纳入了本案的未付货款。经质证，聚雄公司认可收到这三笔款项，但是支付时间是在各方签订三方协议之前，未包含在三方协议的款项中。蒋磊称不知情，因为已经离开工地。李明认可是自己的转账记录。陈刚认可真实性，当时是陈刚交接办理的钢筋款，货也是实际送到工地上的。陈刚和李明申请证人邓某、胡某出庭，拟证明聚雄公司围堵工地，要求李明和陈刚签订三方协议。经质证，陈刚认可真实性。李明认可真实性，但是证人是打工的，可能不清楚钢筋商只有聚雄公司一家。聚雄公司认为两位证人都是在工地打工的，从对方处领工资，有利害关系，并且他们都是听说，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骏辉公司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蒋磊认可真实性，聚雄公司是蒋磊介绍的，从平坝就和他们几个老板打交道，一审时蒋显富出具了说明书不出庭，是因为钢筋商到他家堵他、堵工地，他们去堵工地的时候，派出所都出警了的。李明提交其与陈刚、蒋显富移交工地的现场照片10张，证明2017年9月20日与蒋显富办理移交工地的事宜。经质证，聚雄公司认为从照片上看不出他们在干什么，达不到证明目的。蒋磊认可真实性。骏辉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陈刚认可真实性。二审中，聚雄公司认可共计收到货款2905977.4元，其中包含陈刚支付的10万元、李明支付的344877.4元。《三方协议》签订后，周敏向聚雄公司成海燕账户支付70万元，包含在聚雄公司认可收到的2905977.4元中。2018年1月7日签订《三方协议》的当天，阳忠伟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蒋显福现金捌拾万元整。”李明、陈刚、骏辉公司主张该80万元系在《三方协议》签署之后支付。聚雄公司主张该80万元系确认收到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1月1日之间支付的80万元，是结算之前的款项，不包含在《三方协议》确认的135万元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聚雄公司作为供货方，蒋显富、蒋磊作为需货方，骏辉公司作为担保方于2016年4月9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此后，聚雄公司按照约定供应钢材，根据送货单，货款共计3330607.37元。蒋磊、李明、陈刚、骏辉公司主张其中部分送货单系虚假填写，实际并未送货，但其并不能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送货单，且李明与陈刚亦支付过涉案货款，二人与蒋显富之间对于工地如何移交不能对抗聚雄公司，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2017年6月24日的《还款协议书》实际系当时各方对欠付钢材款的阶段性确认，因此后既存在新供货又存在不断支付货款，故各方于2018年1月7日签订《三方协议》，确认自2016年4月至2018年2月止欠付钢材款为135万元。该《三方协议》实际系对《钢材购销合同》项下货款的最终结算，蒋磊虽然未在该协议中签字，但其与蒋显富作为《钢材购销合同》中的共同需货方，蒋显富对货款的确认对其亦有效，故蒋磊亦应当对剩余未付货款承担支付义务。骏辉公司虽然未在《三方协议》中盖章，但是其作为《钢材购销合同》的担保方，《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骏辉公司保证责任期限为蒋磊、蒋显富还清全部欠款为止，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李明、陈刚主张自己系受胁迫而签订《三方协议》，但其提交的证据达不到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关于蒋磊、李明、陈刚、骏辉公司主张聚雄公司涉及黑恶势力的问题，其在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如其有其他证据或线索可以依法向有关部门举报。关于欠付款项金额问题，《三方协议》出具后，周敏向聚雄公司成海燕账户支付70万元，该70万元应当在《三方协议》确定的135万元中扣除，故尚欠钢材款应当为65万元。关于2018年1月7日阳忠伟出具的《收条》所载的80万元，李明、陈刚、骏辉公司主张该80万元系在《三方协议》签署之后支付，聚雄公司主张系确认此前收到的款项，并不包含在135万元中。本院认为，该《收条》与《三方协议》时间系同一天，按照常理，如果系支付当天所确认的欠款，应当在《三方协议》中对款项作出相应的扣减，且该80万元的金额与《三方协议》约定的2018年1月15日之前付15万元、2月10日之前付25万元均不吻合，而《三方协议》签订后，周敏在2018年1月15日付款15万元，与《三方协议》约定吻合。此外，蒋显富、李明、陈刚、骏辉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80万元与之前的款项相区别。综上，结合现有证据及案情，本院认定该80万元并非支付《三方协议》所确认的欠款。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如果不按期付款，还将支付资金占用费，该约定应当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三方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标准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5万元为基数，从《三方协议》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2018年5月30日的次日即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利息，其中，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65万元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关于律师费，各方在《三方协议》中并无约定，《钢材购销合同》亦未约定需货方需承担律师费，仅在骏辉公司担保责任处有表述，不能视为是对主债务的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40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40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蒋显富、蒋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聚雄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6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65万元为基数，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65万元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三、四川骏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明、陈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贵州聚雄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96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聚雄物资有限公司负担5400元，蒋显富、蒋磊负担85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96元，由贵州聚雄物资有限公司5400元，李明、陈刚、四川骏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柳 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