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飞云江农场，住所地：瑞安市东山街道下埠。法定代表人：黄展鹏，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海、潘伟章，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圣井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马屿镇工业园区月伦街1号。法定代表人：王笑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青，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道友，男，196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德法，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瑞安市飞云江农场（以下简称飞云江农场）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圣井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井电力公司）、被上诉人李道友、被上诉人潘德法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云江农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将上诉人认定为涉案电力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主体，与事实相悖。涉案合同的主体是各安置房建房户与圣井电力公司。涉案施工合同发包人处盖章系“瑞安市飞云江农场鱼都路安置房领导小组”，该组织与上诉人没有法律关系。上诉人未授权任何组织在该合同上盖章，李道友、潘德法的行为也不构成表现代理，该合同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同理，涉案的其他协议也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从合同履行过程看，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告知施工进度或者要求支付工程款，也从未提供通知上诉人组织验收，并向上诉人提供竣工验收技术资料和竣工图纸。究其原因，是被上诉人清楚涉案合同的实质主体是建房户。所以，被上诉人是与各建房户联系工程等有关事宜，并未联系上诉人。从合同目的看，是为各建房户能够获得居民用电，降低原有用电价格，实质上与各建房户有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并非涉案合同的主体。二、圣井电力公司未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原审支持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尚未满足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条件。三、工程竣工后，根据竣工资料、竣工图以及现场实际情况办理工程结算。但是，本案被上诉人未通知上诉人提取设备，也未通知上诉人组织验收并提供一套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竣工图纸办理结算。另外，上诉人未委托被上诉人寻找设计单位，也未约定6万元的设计费。因此，上诉人不具有支付圣井电力公司工程款、设计费的义务。被上诉人圣井电力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飞云江农场主体不适格的情形。飞云江农场认为刻有“瑞安市飞云江农场与都路安置房领导小组”字样的章并非其所有，故而否认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其主张是不能成立的。1、李道友、潘德法系飞云江农场的职工。在一审庭审中，李道友、潘德法明确陈述到，公章是经过飞云江农场授权同意，不存在私刻的情形。2、涉案工程的建设方为飞云江农场。飞云江农场称本案实际受益人系建房户，对飞云江农场并无利益的说法，答辩人不予认同。涉案工程是飞云江农场职责范围，其作为建设方应当有效、平稳的开展建设。至于建房的资金来源以及房屋分配给谁，是飞云江农场内部问题。作为合同相对方的答辩人而言，仅依据合同完成合同义务即可，利益有由谁享受，与答辩人无关。3、李道友、潘德法不仅是飞云江农场的职工，还是建房户的代表，具有代理权。实际上，飞云江农场也有参与涉案工程。在最后一份补充协议即有关工程设计费用60000元协议的签订时，飞云江农场处领导人员均在场，该事实李道友在一审中也是确认的。二、答辩人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飞云江农场拒不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答辩人已经施工完成《电力施工工程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承包范围及内容，且已经国网浙江瑞安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验收合格，合同目的已经全部实现。飞云江农场提出的整套竣工材料答辩人已经提交供电局。提供整套竣工资料的目的是为了完成竣工验收、完成送电目的，且整套竣工资料已经在供电局，未损害飞云江农场的合法权益。三、涉案工程原设计图纸单位为浙江新源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按照正常程序，工程竣工时，由设计单位出具竣工图纸。由于浙江新源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解散但未注销，涉案工程无法出具竣工图纸完成竣工验收。在瑞安市供电局开发区变电所的协调下，答辩人才同意为上诉人寻找新的设计公司并先行垫付设计费。现设计费已经由答辩人垫付，涉案工程也完成竣工验收，飞云江农场却以没有要求答辩人协助出具竣工图纸为由，否认事实，不守诚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道友辩称：一、李道友是飞云江农场职工。在谈设计费60000元的时候，飞云江农场的副厂长在现场，副厂长意思是让圣井电力公司先垫付设计费。涉案建房户与飞云江农场另有纠纷，飞云江农场应先向圣井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再与我们协商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潘德法未到庭。圣井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飞云江农场支付工程款395628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飞云江农场支付设计费60000元；3.判令李道友、潘德法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潘德法、李道友、飞云江农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潘德法、李道友系飞云江农场的职工。飞云江农场给予其职工建房指标，立项审批建设安置房。2013年8月13日，圣井电力公司作为承包方与瑞安市飞云江农场渔都路安置房领导小组作为发包方签订《电力施工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发包方为飞云江农场简称甲方，承包方为圣井电力公司简称乙方，因甲方电力工程建设需要，特委托乙方对瑞安市飞云江农场渔都路安置房1000kVA配电工程进行施工；本工程造价定为1530000元；工程合同签订生效进入施工三天内，甲方应支付工程预付款，工程总造价的30%计459000元整，乙方通知甲方提取设备时，甲方应支付二期工程款即总造价的50%计765000元整，余下20%的工程款计306000元整，待竣工验收后一周内付15%的工程款，余下5%的工程款作为保证金一年内付清。发包方落款名称为飞云江农场，盖有瑞安市飞云江农场渔都路安置房领导小组章。圣井电力公司在承包方栏盖合同章。2014年3月5日，瑞安市飞云江农场渔都路安置房领导小组作为发包方与圣井电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重新约定了付款方式。该补充协议落款处发包方栏盖瑞安市飞云江农场渔都路安置房领导小组章。2018年3月28日，瑞安市飞云江农场渔都路领导小组作为发包方与圣井电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造价为1530000元，圣井电力公司组织复验，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后，搭火当天发包方应立即支付已开票的工程款计203963元；合同范围外增加的费用，经瑞安市飞云江农场渔都路安置房领导小组签证确定，合计金额为25628元，搭火当天应立即支付；送电当天开始计算4个月内，发包人一次性结清工程尾款计446037元；保证人自愿为发包方在上述有关电力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债务履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为工程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潘德法、李道友在发包方代表及保证人栏签字。2018年4月2日，李道友作为发包方代表与圣井电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搭火当天发包人支付暂由承包人先行垫付工程设计费造价为60000元。李道友在发包人代表栏签字。2018年4月3日，圣井电力公司已代为支付案外人杭州交联电力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瑞安分公司设计费60000元。2018年6月12日，涉案工程经国网浙江瑞安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验收合格，准予送电。圣井电力公司自认其已收到工程款1160000元。飞云江农场尚未支付剩余工程款370000元及增加工程款25628元、设计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涉案电力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均是瑞安市飞云江农场渔都路安置房领导小组章，但涉案的安置房由飞云江农场审批建设，现飞云江农场亦无证据证明安置房领导小组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故应认定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系飞云江农场。飞云江农场辩称其非涉案合同主体，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圣井电力公司与飞云江农场之间的电力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圣井电力公司作为承包人有权向飞云江农场主张工程款。因圣井电力公司已收取工程款116万元，故飞云江农场尚欠工程款395628元（1530000元-1160000元+25628元）。飞云江农场拖欠圣井电力公司工程款395628元，必然造成圣井电力公司利息损失，圣井电力公司主张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3年8月13日的《电力施工工程承包合同》没有提到设计费的数目，而2018年4月2日的《补充协议》记载设计费为60000元，单独就此事作出约定，故潘德法、李道友辩称1530000元工程款已包含60000元设计费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由于李道友、潘德法在2018年3月28日的《补充协议》发包方代表栏签字，又在该协议的保证人栏签名，据此可认定潘德法有权签订设计费协议，对潘德法关于李道友无权代表业主签订设计费协议的辩解不予采纳。圣井电力公司已代为支付设计费60000元，系其履行2018年4月2日《补充协议》的行为，被告应按约返还60000元，圣井电力公司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潘德法、李道友系涉案电力施工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债务的连带保证人，未约定保证期限，故其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六个月内，现圣井电力公司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保证责任，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飞云江农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圣井电力公司工程价款395628元及利息（以39562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之止），款交该院转付；二、飞云江农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圣井电力公司设计费60000元；三、潘德法、李道友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6元，减半收取1733元，由飞云江农场、潘德法、李道友负担。2019年9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浙0381民初6755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主要内容：该院于2019年8月14日对圣井电力公司与飞云江农场、李道友、潘德法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9）浙0381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书中，存在笔误，应予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裁定：（2019）浙0381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书第八页第九行中“案件受理费3466元，减半收取1733元，由飞云江农场、潘德法、李道友负担”补正为“案件受理费8199元，减半收取4099元，由飞云江农场负担，潘德法、李道友对其中3649元连带负担”。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鉴于涉案的安置房系以飞云江农场名义审批建设，而涉案工程又系安置房配电工程，涉案电力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上明确载明的发包人名字为飞云江农场，结合涉案合同书上的印章载明的安置房领导小组不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故原审认定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系飞云江农场，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飞云江农场上诉称其并非涉案合同的主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12日经国网浙江瑞安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验收合格，圣井电力公司已经依约完成涉案合同的施工建设义务，飞云江农场应当支付涉案工程款。飞云江农场上诉称原审判令其支付工程款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圣井电力公司在原审提供的瑞安市飞云江农场渔都路安置房1000KVA配电工程设计费协议、银行回单、2018年4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等证据，原审认定飞云江农场支付设计费6万元，处理妥当。上诉人飞云江农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99元，由上诉人瑞安市飞云江农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叶冰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