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黑06执复76号复议申请人(协助义务人)：哈尔滨信息工程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西经济开发区大学城9号。法定代表人：姜宗胜，该校校长。申请执行人：李满国，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申请执行人：许延松，男，199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执行人：大庆市丰富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市场街。法定代表人：史富，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哈尔滨信息工程学院（以下简称哈信息学院）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新法院）（2019）黑0691执异5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满国、许延松与被告大庆市丰富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高新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执行，于2017年4月21日向被执行人送达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黑0691执857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丰富公司在哈信息学院享有的债权30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6月8日至2020年6月7日止。该冻结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留置送达至哈信息学院东校区建设指挥部，并于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注明“冻结丰富公司在你处工程款300万，禁止支付，否则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遇特殊情况时通知我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7）黑0691执8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哈信息学院协助调取工程合同、付款情况、结算情况。哈信息学院按照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所示，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财务情况说明。2018年9月14日，高新法院向哈信息学院送达（2017）黑0691执857号通知书，通知如下：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李满国、许延松履行对被执行人丰富公司到期债务3010170.46元，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019年1月24日，高新法院作出（2017）黑0691执857号限期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载明“经调查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你单位擅自于2019年1月17日向他人继续支付冻结款项，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当予以追回”。该通知由该校办教师签收。2019年9月30日，高新法院作出（2017）黑0691执857号之四执行裁定，裁定如下：协助义务人哈信息学院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李满国、许延松承担3000000元的赔偿责任。2019年10月12日，高新法院依法扣划异议人哈信息学院在哈尔滨银行道外支行的银行存款3000000元。复议申请人哈信息学院对（2017）黑0691执857号之四执行裁定及扣划行为不服向高新法院提出异议，高新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黑0691执异53号执行裁定，驳回哈信息学院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哈信息学院对（2019）黑0691执异53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高新法院查明，李满国、许延松与丰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其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4）庆高新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丰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满国、许延松工程款2600000元。被执行人丰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裁定该案按撤回上诉处理。申请执行人李满国、许延松于2017年4月17日向其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执行人给付工程款260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27600元，合计2627600元。其院受理后，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黑0691执8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丰富公司在哈信息学院享有的债权30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三年。2018年9月18日，其院向异议人哈信息学院发出第三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异议人哈信息学院向其院提出异议，称双方最终工程款金额尚未审计，不确定该工程是否有剩余工程款，请求法院中止强制执行。2019年1月10日，其院向异议人哈信息学院相关人员核实该工程结算情况，并告知异议人相关法律规定，不得擅自支付工程款。2019年1月20日，其院向异议人哈信息学院发出限期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认定异议人哈信息学院在法院冻结期间内于2019年1月17日向案外人柴锐支付工程款项共计8549897.50元，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要求哈信息学院追回擅自支付款项3000000元，逾期未追回的，将依法裁定该单位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并视情节追究其单位妨害执行的责任。2019年9月30日，其院作出（2017）黑0691执857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协助义务人哈信息学院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李满国、许延松承担3000000元的赔偿责任。2019年10月12日，其院依法扣划异议人哈信息学院在哈尔滨银行道外支行的银行存款3000000元。另查明，2019年9月19日、9月29日，其院前往异议人哈信息学院处调取已支付款项的记账凭证，哈信息学院均以该财务账目涉及商业秘密及领导不在家为由未能向其院提供所需材料。2019年9月29日，其院作出（2017）黑0691执857号罚款决定书，决定对异议人哈信息学院无正当理由拒绝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行为罚款100000元。限在2019年9月30日前缴纳。而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黑06执复66号执行决定书，认定异议人主观上已经意识到作为协助义务人应积极配合法院执行，客观上异议人信息学院已实际履行协助调查义务，已将高新法院需要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送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且提交了相关证据佐证其单位无法协助的客观原因，尚未给执行案件带来严重不利后果，撤销了其院作出的罚款决定书。根据异议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擅自支付款项有案外人柴锐向哈信息学院借款855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借条，又有依照该单位财务制度的审批单，付款审批明确写明付款理由为“请依照法院判决书将此款支付给柴锐个人账户”，异议人哈信息学院相关领导在付款审批单中签字，并注明“2017年工程已竣工验收，同意支付第二次工程款”、“同意”、“审核无误”等字样。同时提交的《记账凭证》《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会计科目一栏均注明为“XX工程款”字样。该证据材料与异议人哈信息学院向案外人柴锐支付款项的银行流水金额相一致。再查明，2018年10月11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尔滨中院）立案受理了柴锐与信息学院、丰富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黑01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二被告均承认已给付原告工程款1320万元，至今还欠原告工程款4000万元的事实，判决：一、被告丰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柴锐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四千万元；二、判决被告哈尔滨信息工程学院在未付工程款部分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后，案外人柴锐向其院提出执行异议，其院于2019年1月30日依法驳回了案外人柴锐的异议请求，并告知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外人柴锐在法定期间内未向其院提起案外人异议诉讼或再审请求。高新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异议人哈信息学院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借款行为还是对外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二是哈信息学院是否可以依照哈尔滨中院的判决进行付款，能否对抗其院相关执行行为；三是其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作出的裁定是否错误，是否尽到了告知义务。关于焦点一，通过哈尔滨中院的判决书及其院调取的发票、银行流水、付款单据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2017年前该工程款项由哈信息学院向丰富公司支付，再由丰富公司账户或关联账户汇入柴锐银行账户。2019年1月的付款行为，案外人柴锐所借款项与对外支付工程款项的金额基本一致，是以借支方式支付工程款，因该工程已实际竣工且哈尔滨中院的判决也认定了哈信息学院、丰富公司均承认已给付工程款1320万元，至今还欠4000万元的事实。异议人对外付款的行为应认定为支付工程款。关于焦点二，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款赋予了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人主张价款的权利，但从条款规定本身并不能得出实际施工人对于发包人在欠付价款范围内的请求权优于其他债权的含义。也就是说，在建设工程存在违法分包、转包和挂靠的情形下，仍应坚持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案外人柴锐公司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挂靠关系直接向承包人丰富公司主张债权，而并非对发包人哈信息学院处留存的应给付承包人丰富公司的到期工程价款主张享有所有权。即便案外人可以直接起诉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也并不能因此改变不同法律关系中工程款的归属。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本院于2017年6月8日做出（2017）黑0691执8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大庆市丰富工程有限公司在哈尔滨信息工程学院享有的债权300万元，冻结期限为三年。哈尔滨中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8）黑01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书，系在本院依法冻结被执行人丰富公司在第三人哈信息学院享有的债权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不能排除本院的执行，故异议人哈信息学院述称依照柴锐借款或哈尔滨中院的判决对外进行付款对抗本院在先冻结行为于法无据。关于焦点三，首先，《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十三条规定：“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本案中，2017年该工程已竣工到双方未结算完毕，工程款债权尚未到期，我院依法裁定冻结该债权，禁止向被执行人丰富公司或他人支付。协助义务人向本院提出异议后，本院中止了对该债权的执行。在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已经确认该债权到期，应在判决书生效后履行欠款，本院的冻结在先，具有履行的优先性。但哈信息学院直接支付款项给案外人柴锐，本院通知其限期追回，并明确告知其不履行的后果。故本院程序合法，尽到了告知义务。综上，异议人哈信息学院要求撤销（2017）黑0691执857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哈尔滨信息工程学院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哈信息学院复议称，其不服高新法院作出的（2019)黑0691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现提出复议。（一）该裁定仅凭哈尔滨中院的判决及案外人柴锐所借款项与其对外支付工程款项的金额基本一致，就认定其是以借款方式支付工程款，明显是在偷换概念。高新法院作出的（2019）黑0691执异53号裁定书中，焦点一凭借银行流水、付款单据、哈尔滨中院判决等认定其对外付款的行为系支付工程款，明显是在偷换概念。案外人向其借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其处必然有关于该笔款项的流水及付款单据等。哈尔滨中院的判决中判令其可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案外人柴锐，该判决内容只是就其对案外人柴锐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方式加以说明，但高新法院却以此认定其支付给柴锐的款项就是工程款未免过于牵强。其也就该借款向高新法院提交过借据等佐证，高新法院却对这些相关证据不予采纳。况且其与案外人柴锐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完，仍没有确定最终结算款，法院不能仅依照转款金额基本一致就草率认定其支付给案外人柴锐的款项就是工程款。（二）关于裁定中焦点二其是否可以依照哈尔滨中法院的判决进行付款，能否对抗高新法院执行的问题，高新法院裁定中适用法律错误，故意模糊法律概念，将案件事实避重就轻。首先，其支付案外人柴锐的款项系借款，双方之间的行为系借贷行为。换言之，即便其支付给柴锐的款项是部分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筑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建筑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建筑施工合同中，承包人处于相对弱势地位，在维护建筑市场秩序、促进提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做好利益平衡的基础上，弱势一方的利益应当着重保护。案外人柴锐为了给农民工发放工资向其提出借款、其向其支付借款的行为系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并非擅自支付工程款。同时，其也并没有改变不同法律关系中工程款的归属，因为高新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黑0691执857号执行裁定书中裁定冻结被执行人丰富公司在其处享有的债权300万元，而其支付给案外人柴锐的款项系案外人柴锐向其借款850余万元，两者不能相提并论。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注释：“本条第2款与《民诉法解释》第479条相关。案外人不服的，可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其自始至终在向高新法院说明并提交证据佐证，其向案外人柴锐支付的款项系案外人柴锐向其借款，并非实际履行哈尔滨中院的判决，故其不存在依照判决对抗高新法院冻结的行为。（三）高新法院对于执行过程中存在的严重程序违法行为避重就轻，直接无视了其在法律中应该享有的权利。高新法院不但未尽告知义务，并且剥夺了其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权利。首先，高新法院于2017年起开始就该执行案件分别向其下达不同的法律文书，并且至其处调查关于工程款项事宜，这就说明该案件权利义务错综复杂，争议较大。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本案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以及案外人均对同一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说明本案存在争议较大，高新法院依法应当进行听证后再作出裁决。其二，高新法院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行为，其于2019年10月16日收到该执行裁定书，高新法院却于2019年10月12日就从其基建账户内划扣人民币300万元，高新法院执行后送达法律文书，这种行为不但本末倒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在审判案件中对于败诉方在收到判决书后尚且有上诉的规定期限，而高新法院执行局却在其可以提出异议的期限尚未届满前就进行扣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和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高新法院在驳回其提出的异议裁定书中却没有就该异议正面说明。其三，高新法院在作出的裁定中称尽到了告知义务，但是并未说明是通过什么形式进行的告知。事实是，高新法院并未尽到告知义务，在高新法院对其作出的扣划裁定书中并未体现其可以提出异议的期限，在其法律规定的可以提出异议的期限内强制划扣，高新法院如此强行执法，无视法律规定剥夺其应当享有的权利，怎么还能称之为程序合法。因此在法院执行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况下作出的裁定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且肃查高新法院执行局存在的执行程序严重违法的行为，依法支持其复议请求。本院查明，2018年3月12日，哈信息学院出具情况说明，提供付款情况及结算情况如下：……2017年新工程预付款为460万元……2017年新建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017年新工程决算未完成，尚在进行中，所以在学校财务应付账款中没有付款计划。2018年9月14日，高新法院对涉案工程案外人柴锐及哈信息学院总务处处长杜宏伟所作调查笔录中，其二人称案涉工程系2017年3月开始施工，现在总体已经竣工，还有一点尾活还在施工，总工程造价估算约4000余万元，除第一次以借款方式付了400余万，剩下的一直未付，得等工程决算后才能支付，验收已经结束，决算大概还需几个月的时间，合同上约定每年付20%，5年付清。2019年1月10日，对哈信息学院总务处处长杜宏伟所作调查笔录中，其称案涉工程正在审计中，没有结算完，一直没有支付剩余款项，该工程如果结算完毕按照最低标准，扣除各项税费及未完成工作量扣减项目肯定大于300万。在该次调查中高新法院向被调查人哈信息学院总务处处长杜宏伟释明如哈信息学院与丰富公司的工程款有向其他人支付的情况需书面通知高新法院，如未通知，将追究相关法律责任。被调查人杜宏伟表示希望高新法院及时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案外人柴锐出具借条称因其无法在春节期间支付农民工工资，向哈信息学院借款8550000元。哈信息学院于2019年1月17日分别向柴锐建设银行账号62×××55汇款3549897.5元和5000000元。在哈信息学院记账凭证款项摘要栏及增值税发票中均记载该款项分别为2016年哈东校区围墙工程款、科研楼工程款、行政楼工程款、哈东校区室外供暖外网工程款、2016年哈东校区道路工程（图书馆南侧及大草坪）款、哈东校区河道侧园林道工程款。记账凭证后附基本建设工程项目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中施工单位意见处注明“请依照法院判决书将此款支付给柴锐个人账户”，项目负责人意见处亦注明“工程已竣工验收，支付第三次工程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执行法院要求复议申请人哈信息学院在已支付款项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执行规定》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执行法院已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黑0691执857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丰富公司在哈信息学院享有的债权3000000元，并将该冻结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留置送达复议申请人，且于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注明“冻结丰富公司在你处工程款300万，禁止支付，否则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遇特殊情况时通知我院”。此后，执行法院又于2018年9月14日向复议申请人哈信息学院送达了（2017）黑0691执857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复议申请人对该通知书提出异议称不确定被执行人丰富公司在其单位是否存在未付工程款及该工程款是否已经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执行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复议申请人作为协助义务人提出异议，执行法院需停止强制执行，但这并不意味着复议申请人可以随意处置已被法院冻结的债权。且执行法院冻结债权的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未被撤销，依然存在法律效力，案涉债权仍处于冻结状态。其次,复议申请人哈信息学院于2019年1月17日向案外人柴锐支付8549897.5元。对于该笔款项复议申请人哈信息学院抗辩称系其借予案外人柴锐，并以柴锐于2019年1月10日向其出具的借条作为抗辩依据。但在其学院财务提供的该笔款项的记账凭证款项摘要栏及增值税发票中均记载该款项分别为2016年哈东校区围墙工程款、科研楼工程款、行政楼工程款、哈东校区室外供暖外网工程款、2016年哈东校区道路工程（图书馆南侧及大草坪）款、哈东校区河道侧园林道工程款。记账凭证后附基本建设工程项目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中施工单位意见处注明“请依照法院判决书将此款支付给柴锐个人账户”，项目负责人意见处亦注明“工程已竣工验收，支付第三次工程款”。故，综合以上证据可以看出，虽复议申请人哈信息学院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但实际上其系按照支付工程款的流程及方式将其欠付本案被执行人丰富公司的未付工程款支付给本案案外人柴锐。且，执行法院分别于2017年6月8日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9月18日作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9年1月10日对复议申请人哈信息学院总务处处长杜宏伟所作调查笔录中多次告知复议申请人不得对外支付已冻结款项，如遇特殊情况需通知执行法院，复议申请人仍然在未通知执行法院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17日向第三人支付已冻结款项。故，复议申请人哈信息学院未经高新法院即向案外人柴锐支付的8549897.5元中的3000000元属于擅自处分已被冻结的财产，执行法院责令其限期追回已支付款项中的3000000元并无不当，在复议申请人逾期未能追回的情况下，执行法院裁定其在已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复议申请人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哈尔滨信息工程学院的复议请求，维持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执异5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慧审判员 陈欣欣审判员 麻梦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吴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