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超德，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恒，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岩，广西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玉林市体育中心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717169200。 法定代表人：招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庆，广西邦泰（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炤坤，广西邦泰（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北流市永安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2005355282。 法定代表人：李寿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汝鹏，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日英，女，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系李强妻子。 上诉人陈超德、玉林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与被上诉人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业建司）、李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8）桂0981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超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李强返还59.34万元给上诉人陈超德；判令被上诉人李强及大业建司共同返还59.66万元给上诉人陈超德；判令被上诉人城投公司支付工程款66.1764万元并以66.176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4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上诉人陈超德；判令被上诉人大业建司支付工程款311.22746万元并以311.2274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4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上诉人陈超德。二、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强收到陈超德的60万元现金属于陈超德为承包工程而支付的资金。从陈超德提供的通话录音可证明李强认可收到该60万元，并口头约定作为确保陈超德能够按期进场施工的保证金，由于李强与陈超德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协议书》无效，陈超德为承包涉案工程而支付的资金，李强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决认定该60万元属于好处费不予处理是错误的。二、陈超德通过银行向李强汇款属于施工保证金及为承包工程而支付的资金。陈超德分两次通过电汇向李强汇款93万元和22万元，其中55万元最终由大业建司转给城投公司，该55万元是施工保证金是毫无疑问的，但当初李强要求陈超德汇款时只说明陈超德需要进场施工就要支付这两笔款，因此，该115万元中除最终转给城投公司的55万元保证金外，其余60万元是为承包工程而支付的资金。陈绍堂、谭代武收到款项后，是否全额汇入大业建司的账户，是李强与大业建司之间以及大业建司内部的事情，并不因此影响该笔款属于施工保证金及为承包工程而支付的资金。一审判决仅仅认定其中的55万元为施工保证金是错误的，由于涉案分包协议无效，其余60万元也应当予以返还。三、大业建司没有依约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大业建司得到城投公司支付的375万元工程款后，只支付了63.7725万元给陈超德，尚有工程款311.2275万元陈超德没有得到。一审判决认定大业建司按照陈强的委托、已经将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的工程款346.9115万元全部支付是错误的。四、城投公司有支付工程款给陈超德的义务。城投公司已经支付给大业建司的375万元工程款（含税）是依约按照工程进度支付的85%工程款，尚余15%工程款没有支付。城投公司已支付的是工程进度款，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约定，已付工程进度款的工程量是经过核实确定的，而已付进度款仅是应付工程款的85%，据此推算，陈超德实际完成工程量的相应工程价款是441.1764万元，城投公司尚欠付的工程款为66.1764万元，大业建司也认可该事实。陈超德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发包方主张剩余的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城投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了工程（进度）款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陈超德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取得本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有权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工程保证金及为承包工程而支付的资金。 被上诉人大业建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虽然一审认定大业建司与李强的合同无效，但竣工验收可参照合同条款进行结算。 城投公司答辩称，本案涉案的工程并未结算，根据城投公司与大业建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本案一审认定的非法分包合同证实本案的涉案工程最后的验收和计算应当以审计机关审计为准，本案最终没有达到审计条件。 被上诉人李强的答辩意见与大业建司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玉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城投公司无须返还被上诉人陈超德施工保证金32万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城投公司无须退还履约保证金给陈超德。涉案工程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城投公司和大业建司，与陈超德无关，城投公司并未向陈超德收取任何履约保证金或所谓的“施工保证金”，即便城投公司需要退还相关履约保证金，也只能是退给合同相对方大业建司，而不是退给陈超德。因大业建司未按要求配合提交竣工验收和结算资料导致涉案工程迟迟未能进行验收，根据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32万元履约保证金未达退还的时间点，城投公司并没有需要退还履约保证金给大业建司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二、陈超德是否是本案实际施工人，至今无任何确切、合法证据证实。三、上诉人城投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并未欠付任何工程款，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城投公司并未欠付大业建司任何工程款的事实陈超德和大业建司均没有任何异议，即便大业建司欠付非法分包人款项也与城投公司无关。合同履约保证金或者“施工保证金”并非相关法律法规所定义的工程款范畴，一审判决仅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城投公司未欠付任何工程款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混淆概念，径行判决要求城投公司返还“施工保证金”给陈超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陈超德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城投公司还有32万元施工保证金尚未退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城投公司返还32万元保证金给实际支付人陈超德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大业建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强答辩称，本案与被上诉人李强无关。 陈超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强返还工程施工保证金60.34万元给陈超德；2、请求判令李强、大业建司共同返还工程施工保证金59.66万元给陈超德；3、请求判令城投公司返还工程施工保证金32万元给陈超德；4、请求判令城投公司支付工程款66.1764万元及以给以66.176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给陈超德；5、请求判令大业建司支付工程款311.22746万元及以311.2274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给陈超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5日，李强作为承包人、陈超德作为分包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载明：“鉴于大业建司（以下简称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已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为‘总包合同’），承包人和分包人双方就施工专业分包工程事项经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协议。一、分包工程名称为（项目1）玉林市为民路围墙、人行道、绿化工程；（项目2）玉林市延长线围墙、绿化工程。分包工程地点：玉林市玉东新区。分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料机、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环境保护等包干方式。分包工程承包内容为按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规定内容及收方签证单、指令为准。分包承包范围包括：设计施工图纸内容。二、分包协议价款。（项目1）合同价款金额为922.920422万元；（项目2）合同价款金额为274.622287万元。分包协议最终竣工结算价约定按照业主审计为准，其中需扣除以下费用：（1）上缴总公司管理费率：1.5%；（2）上缴税金率5.99%。三、工期。按照总包合同约定的工期执行，开工时间以总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令的时间为准。四、工程质量标准。本分包工程质量标准双方约定为：与总包合同一致。五、工程进度款支付。按总包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六、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一）甲方的责任。1、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处理好总公司、业主、政府主管部门和社区地方关系。2、甲方有权对本工程的质量、施工技术措施、工期进度、资金使用、款项结算、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工程进行监督和管理。甲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总包合同相关条款要求，进行定期或不定期检查。对检查中发现的问题及时通知乙方予以纠正，如乙方不按要求整改或整改仍不符合要求的，甲方有权责令乙方停工并根于相应处罚，情节严重的，则中止或解除本工程承包协议，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二）乙方的责任。1、乙方负责工程所需的全部费，做好建设资金的运转和投入，确保项目正常施工。2、本工程采取由乙方包工包料形式负责全面施工管理，由乙方自主聘用工作人员、自筹资金、自主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3、工程款的收支：建设单位每次拨付的工程款到该项目工程专用账户后，甲方扣除应上缴总公司1.5%的管理费及实际发生的相关税费等，剩余的工程款由乙方提出《工程进度款使用计划》，提交其签字的请款书和付款依据（应支付人材机费用清单、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由甲方审定后，出具《委托书》，委托乙方到总公司办理该项工程的财务事宜，乙方得到工程后，必须专款专用，严格按照《工程进度款使用计划》执行，用款落到实处。4、乙方应即时支付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相关费用，不允许拖欠，如因乙方原因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或内部劳资纠纷，由乙方自行妥善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如因乙方原因发生的以其纠纷影响乙方履行本合同，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5、本项目的工程进度款若缓付/迟付给乙方时，乙方需自筹资金保证本工程按质按期完成，不得以此停工及向甲方进行工期费用的索赔；任何缓付/迟付的工程款，均不得计算利息。6、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工期不顺延。乙方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7、乙方负责履行总包合同中的所有义务，若违约，按总包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并补偿对甲方所造成的损失，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中止或解除本工程承包协议，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8、分包人必须为从事危险作业的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并为施工场地内自有人员生命财产和施工机械设备办理保险，支付保险费用。七、违约、索赔。按总包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并与承包人承包履行分包工程协议以及确保分包工程质量的连带责任。” 2013年8月18日，玉林城投作为发包人、大业建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70号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载明：1、工程名称：为民路围墙、人行道、绿化；2、包工包料；3、合同工期：2013年8月18日——2013年10月6日；4、合同价款：922.920422万元；5、竣工结算：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后，承包应按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份数和期限向监理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竣工付款申请单应包括下列内容：竣工结算合同总价、发包人已支付承包人的工程款价款、应扣留的质量保证金、应支付的竣工付款金额。发包人应在监理人出具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将应支付款支付给承包人。6、本工程施工由承包人总承包，负总包责任，承包人不得转包给他人。7、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内容，承包人不能按照招标文件约定供应材料设备或须经发包人审定后才能采购的材料，而承包人不能按照发包人审定的采购方案执行的，发包人有权对上述材料设备另行采购，承包人必须无条件接受。8、工程量的确认。承包人向总监理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为每月1号，按进度向总监理工程师提交上月已完工程量报告一式伍份。总监理工程师应于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已完工程量报告之日起7日内进行计量和确认。总监理工程师收到承包人报告后7天内对已完工未进行计量，从第8天起，承包人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9、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时间为工程进度款按每月支付一期，发包人按每期实际完成工程量的不少于85%支付工程进度款，发包人从每期承包人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扣留至多15%作为保留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交完所有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结算资料至发包人并经发包人审核合格后，支付工程进度款到90%；工程结算经审定并确认承包人付清全部人工工资后支付工程进度款至95%，同时按合同约定扣除未履行合同产生的违约金；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收到承包人退还申请并经发包人确认后14日内退还（无息）。进度款必须专款专用，首先保证人工工资的按时足额发放，其次为材料开支。10、担保。承包人的投标保证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由招标代理机构转入玉林市财政局指定的账户统一管理，承包人于本项目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时向玉林市财政局申请退回履约保证金。中标人收到中标通知书后签订合同前向发包人交纳施工保证金现金35万元（不接受保函）。若中标人的投标报价偏离工程预算控制价-15%（不含）以上时，每负偏离多1%（不满1%的，按1%计），中标人必须多交纳施工保证金50万元，以此类推。当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向承包人不计息退还20万元的施工保证金。当结算完成后，发包人向承包人不计息退还余下的施工保证金（含投标报价偏离工程预算控制价-15%以上时多交的部分）。施工保证金的退还办理：工程量经监理审核并经发包人核准后，由承包人书面提出申请，发包人收到申请之日其五个工作日办理完成。转账日期以发包人银行转账日期为准。在承包人履行本合同约定应由其履行的义务的前提下，经发包人核准若非承包人原因造成工程推进延误的，发包人可酌情不计息提前退还施工保证金。 同日，玉林城投作为发包人、大业建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71号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载明：1、工程名称：为民路延长线围墙、绿化工程；2、包工包料；3、合同工期：2013年8月18日——2013年10月6日；4、合同价款：2746222.87元；5、6、7、8、9的主要内容同《70号合同》，10、担保。承包人的投标保证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由招标代理机构转入玉林市财政局指定的账户统一管理，承包人于本项目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时向玉林市财政局申请退回履约保证金。中标人收到中标通知书后签订合同前向发包人交纳施工保证金现金20万元（不接受保函）。若中标人的投标报价偏离工程预算控制价-15%（不含）以上时，每负偏离多1%（不满1%的，按1%计），中标人必须多交纳施工保证金50万元，以此类推。当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向承包人不计息退还12万元的施工保证金。当结算完成后，发包人向承包人不计息退还余下的施工保证金（含投标报价偏离工程预算控制价-15%以上时多交的部分）。施工保证金的退还办理：工程量经监理审核并经发包人核准后，由承包人书面提出申请，发包人收到申请之日其五个工作日办理完成。转账日期以发包人银行转账日期为准。在承包人履行本合同约定应由其履行的义务的前提下，经发包人核准若非承包人原因造成工程推进延误的，发包人可酌情不计息提前退还施工保证金。 2013年8月6日、2013年9月12日，陈超德分两次通过电汇向李强汇款了93万元、22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投资款。 2013年8月6日，李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大业建司的副总经理陈绍堂转账了86万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谭代武转账了6.66万元，余下0.34万元为转出。 2013年12月2日，李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向大业建司转账了22万元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保证金。2013年12月3日，陈绍堂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了33万元给大业建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保证金。同日，大业建司通过电子转账分别转了35万、20万元，合计55万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保证金转账给城投公司。2014年5月9日，城投公司向大业建司分别退还了8万元、15万元，合计23万元施工保证金。2014年7月2日，大业建司向陈超德分两笔退还了8万元、14万元，合计22万元施工保证金，向李奕军支付了1万元人工费。城投公司尚欠32万元施工保证金未退还。 2014年1月29日，李强向大业建司出具了一份《财务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内容载明：“兹有本人李强（身份证号：）授权委托为民路（延长线）围墙、人行道、绿化项目工程负责人李奕军同志（身份证号：）为我项目部代理人，负责办理本工程财务核算、结算等相关事宜，本工程款均打入我项目部李奕军同志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北流营业部，账户：62×××08。”李强作为委托人，李奕军作为受委托人在该委托书上签名确认。 2014年1月29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城投公司分9次向大业建司拨付了工程款375万元，税款为13.725万元，除去税款为361.275万元。按照陈超德与李强签订的《协议书》中“分包协议最终竣工结算价约定按照业主审计为准，其中需扣除以下费用：（1）上缴总公司管理费率：1.5%；（2）上缴税金率5.99%。”的约定，扣除上述费用后的工程款为346.9125万元。李强在2014年2月9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通过大业建司将上述346.91155万元分别向甘远辉、李奕军、梁盛、赵静容、骆清、杨盛彬、杨新、甘承勇、黄小勇、杨志、杨振佳、李森、庞美松、宴诗发、周祖新支付为民路围墙、人行道、绿化工程砂石款共计123.56881万元；向武超华、罗玉华、陈国珍、陈海芬、张辉、梁盛为民路延长线围墙、人行道、绿化工程砂石款共计53.31019万元；向梁盛支付为民路围墙、人行道、绿化工程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共计161.70665万元；向梁盛支付为民路延长线围墙、人行道、绿化工程人工费、材料费8.3259万元。陈超德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超德承认收到工程款63.7725万元。 另查明，大业建司是依法领取有营业执照并具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等相关资质的独立法人。城投公司是依法领取有营业执照的独立法人。因涉案工程受到当地村民阻挠，无法继续施工，于2015年7月15日经玉林市人民政府同意对涉案工程进行甩项验收，但由于大业建司、李强未能提供相关材料给城投公司，致使无法进行验收、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以下三点：一、《70号合同》、《71号合同》、《协议书》是否成立有效？二、李强、大业建司、城投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保证金给陈超德？三、大业建司、城投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给陈超德？四、大业建司、城投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欠款利息给陈超德？ 关于焦点一。城投公司与大业建司签订的《70号合同》、《71号合同》，系城投公司与大业建司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大业建司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该合同合法有效。大业建司将工程转包给李强，李强再将工程分包给陈超德，陈超德与李强均不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大业建司与李强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李强与陈超德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关于焦点二。本案涉案的《70号合同》、《71号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分别为施工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关于施工保证金，城投公司与大业建司签订的《70号合同》《71号合同》中约定由大业建司交纳的施工保证金分别为35万元、20万元，大业建司承认收到李强交来的施工保证金55万元，并将上述55万元作为施工保证金转账给城投公司，因此本案涉案工程的施工保证金应为55万元。城投公司于2014年5月9日向大业建司退还了23万元施工保证金。因涉案工程已停工，且已经交付给城投公司使用多年，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甩项验收均无异议，大业建司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其义务，造成工程推进延误的原因不在大业建司，城投公司没有继续占用该施工保证金的合法依据，城投公司应将该施工保证金退还给大业建司，城投公司已退还了23万施工保证金给大业建司，尚欠32万元施工保证金未退还，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城投公司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将剩下32万元施工保证金退还给实际施工人陈超德。因此，陈超德要求城投公司退还32万元施工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城投公司已退还了23万元施工保证金给大业建司，大业建司按照李强的委托也将其中的22万元支付给了陈超德，另外1万元支付给李强的委托代理人李奕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强应返还该1万元工程保证金退还给陈超德而未退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陈超德要求李强返还该1万元的施工保证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陈超德认为其交付给李强的保证金为175万元，虽李强承认其收到陈超德的115万元，但否认该115万元属于保证金，且陈超德在向李强转账115元时注明为投资款，大业建司、城投公司认可收到施工保证金为55万元。李强转账给大业建司副总经理陈绍堂86万元中有33万元已经转给大业建司作为施工保证金，剩下的53万元以及李强转账给谭代武的6.66万元，还有李强没有转出的0.34万元是否属于履约保证金（投标保证金），李强、大业建司、城投公司均不予认可，陈超德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此，该院认为本案涉案工程的施工保证金为55万元，陈超德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给李强的其他款项属于履约保证金还是其他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李强否认收到陈超德现金60万元，陈超德在庭审中也承认该60万元不是保证金，而是好处费，不属于保证金，本案对该60万元不予处理。因此，陈超德要求李强返还多出的保证金65.1764万元以及李强、大业建司返还保证金59.66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虽本案涉案工程至今尚未进行验收结算，该院经过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因材料不完善的原因，无法进行完整的鉴定，因此本案的工程款具体是多少，要待城投公司与大业建司验收结算后方能明确。根据城投公司与大业建司签订的《70号合同》、《71号合同》中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时间为工程进度款按每月支付一期，发包人按每期实际完成工程量的不少于85%支付工程进度款，发包人从每期承包人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扣留至多15%作为保留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交完所有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结算资料至发包人并经发包人审核合格后，支付工程进度款到90%；工程结算经审定并确认承包人付清全部人工工资后支付工程进度款至95%，同时按合同约定扣除未履行合同产生的违约金；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目前，城投公司已经按照进度拨付了375万元工程款给大业建司，已经完成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合同义务，没有拖欠有大业建司工程款。城投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清了工程（进度）款，本案涉案工程又尚未进行验收结算，因此陈超德要求城投公司支付工程款66.1764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城投公司已经向大业建司支付了375万元工程款，扣除李强与陈超德签订协议书中约定的（1）上缴总公司管理费率：1.5%；（2）上缴税金率5.99%，剩余的工程款为346.9125万元，大业建司按照李强的委托已经将该346.9115万元作为涉案工程的砂石款、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进行了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目前大业建司没有欠付李强工程款，因此陈超德要求大业建司支付311.22746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玉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返还陈超德施工保证金32万元；二、李强返还陈超德施工保证金1万元；三、驳回陈超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858元，鉴定费36000元，共计84858元（陈超德已预交），由李强负担50元，玉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0元，陈超德负担84308元。 二审期间，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退还问题。陈超德主张交付给李强的保证金为175万元，而大业建司根据合同的约定收取的履约保证金是55万元，并将该款作为施工保证金转账给了城投公司。之后城投公司将其中23万元履约保证金退回给大业建司，大业建司亦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退还给李强，陈超德收到其中22万元，一审判决城投公司返还剩余的保证金32万元、李强返还施工保证金1万元给陈超德，大业建司、李强对此均无异议。在涉案工程已经停工且交付给城投公司使用多年的情况下，城投公司主张保证金未到达返还的条件，即使返还也应返还给大业建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大业建司收取的施工保证金为55万元，除了陈超德已收到的22万元之外，其余的33万元已确定返还主体。至于陈超德主张除了该55万元施工保证金之外的125万元款项，其中60万元陈超德主张现金交付给李强，李强对此予以否认，且陈超德也承认该60万元不是保证金而是好处费。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陈超德并无证据证明该125万元与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何关联，属于何种性质的费用。故陈超德要求李强在本案中返还59.34万元、李强与大业建司在本案中共同返还59.66万元，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如陈超德确实支付了款项，而相关义务人无正当理由收取，可向相关义务人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城投公司与大业建司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有明确的约定。城投公司已经按照进度拨付了375万元工程款给大业建司，已经完成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合同义务，没有拖欠有大业建司工程款。而大业建司亦按照李强的委托将城投公司扣除管理费、税金后的全部工程款346.9115元作为涉案工程的砂石款、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进行了支付，领款人一栏有负责办理工程财务核算、结算等相关事宜的项目部代理人李奕军的签字。在陈超德并无证据证明其完成的总工程量是多少，城投公司、大业建司均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本案涉案工程又尚未进行验收结算的情况下，陈超德要求城投公司支付工程款66.1764万元及利息、大业建司支付311.22746万元工程款及利息，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城投公司、陈超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612元（陈超德已预交46512元、玉林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6100元），由上诉人陈超德承担46512元，上诉人玉林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丽娟 审判员  李雪英 审判员  陈明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梁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