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02刑初46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介东，男，1989年8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溪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南溪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成友，四川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910530289。 被告人周小云，男，1991年9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中专文化，住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尚爱武，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811418812。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以翠检诉刑诉〔2018〕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小云、莫阶东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4月29日，本院作出（2018）川1502刑初33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小云、莫介东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川15刑终187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川1502刑初33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介东及其辩护人张成友、被告人周小云及其辩护人尚爱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以来，被告人周小云与董时丰、林旭（另案处理）经商量后想通过不正当渠道提取公积金。随后，被告人周小云通过广告上的电话找到被告人莫介东并邀请其参与提取公积金的业务。经商量被告人周小云、莫介东与董时丰、林旭均要负责寻找客户，其中被告人周小云还要负责联系宜宾市公积金中心工作人员了解办理时间和办理窗口情况，被告人莫介东还要负责帮客户办理假房产证等资料以及办理税票。截止案发，被告人周小云、莫介东与董时丰、林旭共计伪造了六十户假资料办理了缴税业务和提取公积金，共计获利六十万余元手续费。 2017年8月中旬，严孝林联系被告人莫介东要求其帮忙办理一套假的危化品行驶证。随后，被告人莫介东通过联系办理假证的人员购买了“川Ｑ×××××”和“川Ａ×××××”两本假的行驶证和两本假的道路运输证，并以390元的价格卖给严孝林。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以指控被告人周小云、莫介东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小云、莫介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介东及其辩护人张成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数额太大。 其辩护人张成友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涉案证件达不到情节严重，被告人莫阶东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小云及其辩护人尚爱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不符合事实。 其辩护人尚爱武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现在能够查实的数额只有十多套，故被告人周小云的犯罪数额达不到情节严重，周小云平时表现较好，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被告人周小云、莫介东与董时丰、林旭（均另处）共谋通过不正当渠道为不具备提取公积金条件的客户提取公积金并从中收取手续费牟利。被告人周小云、莫介东与董时丰、林旭均要负责寻找客户，其中被告人周小云还要负责联系宜宾市公积金中心工作人员了解办理时间和办理窗口情况，被告人莫介东负责办理税票以及向在成都的黄金柱购买帮客户提取公积金所需的伪造的房产证或不动产产权证。四人商议周小云、莫介东轮流管账，每月对账，扣除掉购买伪造的房产证、不动产证等相关费用后，周小云、莫介东各占一股利润，董时丰、林旭共占一股的利润。四人于每月对账后共同销毁用于帮客户提取公积金的伪造的房产证、不动产产权证等相关资料。截止案发，被告人周小云、莫介东与董时丰、林旭共购买并使用二十多套伪造的房产证、不动产产权证等资料帮客户办理了缴税业务和提取公积金，周小云、莫介东各获利4万元。 2017年8月中旬，严孝林联系被告人莫介东要求其帮忙办理一套假的危化品行驶证。随后，被告人莫介东通过联系办理假证的人员购买了“川Ｑ×××××”和“Ａ8756挂”两本伪造的行驶证和两本假的道路运输证，并以390元的价格卖给严孝林。 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9日分别将莫介东、周小云抓获并扣押了周小云违法所得人民币1179元。归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其上述作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宜宾市纪委线索移送函、报案申请、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24日，中共宜宾市纪委移送线索：宜宾市市委第五巡查组反映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相关人员涉嫌房屋中介公司“骗提套现”提供便利，并从中收取好处费等问题线索移送到公安机关。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的情况以及将二被告人抓获归案的情况。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莫介东持有的金色iphone6splus。（串号：359294062275108）一部，扣押了被告人周小云苹果6手机（IMEI：353319072983023）、人民币1179元。 3.提取笔录、微信交易明细记录、支付宝账单明细，证实莫介东微信交易明细显示从1月7日至10月21日分十多次给“办证李”转账共计781××元；从1月17日至11月3日转给“周公积金”（周小云）共计20800元，收到“周公积金”转账共计31700元；支付宝账单明细显示：莫介东于2016年3月14日开始至7月29日与名为知己（周小云）相互转账的情况。其向周小云转账共计32000元，周小云向其转账共计66000元。户名申化洪银行卡于2016年5月26日向莫介东转账25000元。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公积金支取单、房产证、税收证明等相关材料、核查函、核实名单、不动产权证书真假的复函、宜宾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说明、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查档证明，证实成龙、罗泽忠、刘健、伍运建、刘平贵、黄富强、赵永波、刘坤容申请公积金提交的系伪造的不动产产权证。黄强、申化洪、邹新权、凌尧、康阳、杨光强、王露、杨倩、文钢华、曹泽云、杨华申请公积金提交的房权证系伪造的。提取公积金的刘甫华、蔡小平、曾贵林、何修强、黄兵、解涛、陈江、罗德敏、卿毅、万桂芬、刘金岷、王华、颜树芳、杨化勇、俞晓武、袁娣芬、刘明芳、张业才、王成委、陶胜德、杨志强、刘建，均查无对应产权证号的信息。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严孝林持有川Ａ×××××、川Ａ×××××道路运输证和行驶证各一套。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车辆信息、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川Ａ×××××、川Ａ×××××的道路运输证资料，经公安机关向成都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及通过全国公安交通管理信息综合查询系统查询，查询川Ａ×××××道路运输证的经营范围登记一栏为大型物件运输，该车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危险货物运输。川Ａ×××××道路运输证经营范围登记为普通货运，该车经营范围不包括危险货物运输。 7.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印文鉴定书，证实从了严孝林处扣押的川Ａ×××××、川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系伪造。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明细，证实2016年9月14日肖佑林通过宜宾莱茵支行卡号为62×××89的卡转账16000元给罗＊新账号为62×××69。文钢华卡号62×××68于2016年9月14日收到108900元，同日转账28000元至周＊云账户（尾号4920）。孙雪洪转账27430给罗某，王华转账15500元给罗某，万桂芬转账2万，罗德敏转账21××0元给罗某，袁娣芬转账18000元，杨化勇转账22000元，卿毅现支2万，曾贵林转账18000元，陈江15000元，蔡小平转账25000罗某，王成委转账21200元，杨志强转账21××0元给罗某；俞晓武转账21××0元给周小云。解涛转账26000元给罗某。 9.提取笔录、手机照片，证实提取了罗某手机中关于介绍公积金客户的相关信息。包括刘甫华、蔡小平、曾贵林、何修强、黄兵、罗泽、罗德敏、卿毅、王华、万阿姨、颜芳、喻晓武、杨华勇、袁老师、张业才、王成伟、杨志强。 10.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刘海萍的证言，证实她是公积金中心归集科科长。在工作中发现宜宾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大厅4号窗口收到杨光强以购房名义提取的3.37万元的住房公积金申请，发现其提供的税收完税证明（141）川地证00566888存在疑点，经地税人员核实为虚假发票。 (2)杨光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看见广告后联系中介办提取公积金。后来在办理的过程中对方给自己提供了假的房产证和税票，但是没有办理下来。杨光强辨认出周小云是与其联系并为其提供假房产证等资料的男子。 （3）黄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在网上搜索到一个AAA成都住房公积金提取的网站进去。对方给自己准备了房产证和税票以及申请表，自己办理后提取了2.33万元的公积金，并支付给对方4000元的手续费。黄强辨认出莫介东就是为自己提供房产证的男子。 (4)申化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份自己通过三轮车上的广告联系了帮忙提取公积金的男子，该男子给了自己一套假的资料，包括购房合同和房产证等，后来自己提取了186000元的公积金，给了对方2.5万的手续费。申化洪辨认出莫介东就是为自己提供假的房产证的男子。 （5）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16年7月份开始他给周新介绍需要提取公积金的客户，然后从中赚取差价。他负责联系需要提取客户叫资料交给周新，由周新帮助客户制作假的房产证或者不动产权证，做好后周新通知他，然后他联系客户一起到公积金中心附近和周新、华华见面。周新就把提取公积金所需要的资料交给客户让客户去公积金中心牌号交资料。有时候周新也会直接联系客户过去提交资料，另外有时候周新有事情来不了就让华华把资料拿过来，有时候周新和华华一起过来。这些假证他听周新说是花钱买来的。他喊周小云叫周新，周小云叫他罗小虎。他一共获利了一万多。罗某辨认出周小云就是周新。 （6）肖佑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份她通过姓罗的男子提供的假房产证提取了公积金，之后转了16000元到罗＊新的账号上。肖佑林辨认出罗某就是帮助自己提取公积金的罗姓男子。 (7)严孝林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中旬他找莫介东帮忙办了一套假的危化品行驶证，支付了320元，包括两本假的机动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 (8)黄家慧的证言，证实周小云是其老公。自己从2016年就知道提取公积金的事情，莫介东负责联系中心地税局窗口工作人员叫杨静，老公周小云负责联系公积金中心周佳宸。 (9)杨静的证言，证实她从2011年开始在政务中心地税窗口办理税务登记证，2015年5月转到政务中心二手房交易窗口至今。从2016年开始，莫介东来到政务中心地税窗口找到她，说要办理房产过户缴纳契税业务，但是买卖双方当事人未到现场，房产证原件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资料都有，让她帮忙先办理缴纳契税业务。正常办理缴纳契税业务需要房产证原件、购房合同原件、房屋查询证明、买卖双方身份证。后期，莫介东又让她以同样的方式帮助缴纳契税。她和莫介东保持这种交易关系持续到大概九月份，期间为其违规办理了六、七十户资料的缴税业务，从莫介东处获取好处费十二万左右。 （10）罗泽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份左右他通过中介提供的假房产证、购房合同办理提取公积金。罗泽忠辨认出罗某就是2016年12月份为自己提供假不动产证等资料帮助提取公积金的男子。 (11)杨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份看到街上有帮人提取公积金的广告。经联系后，中介提供给假的房产证给自己去提取了公积金。杨倩辨认出银本超就是提供假房产证的男子。 (12)刘坤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底的时候她看到人力三轮车上贴的小广告可以帮忙提取公积金。联系中介后以购房的名义提取公积金的。中介拿了一个假的房产证给她去办理公积金提取的。刘坤容辨认出银本超就是提供假房产证等资料的男子。 (13)王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夏天通过中介的帮助自己提取公积金。中介给她准备的资料有税票、房产证等。后支付了15000元给一个姓莫的男子。中介跟他准备的房产证上面就那么写了，她从来没有买过这套房子。中介没有告诉她提取公积金准备的资料是哪里来的。这些假资料当时交给公积金中心办手续的工作人员了。王露辨认出莫介东就是给自己提供假的房产证等资料帮助其提取公积金的人。 (14)陈正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的时候因为急需用钱还账。宜宾的三轮车上看到通过正规渠道提取公积金，她就打电话过去咨询。通过中介准备的税票和假的房产证、购房合同，她提取了公积金。自己和王露共用一本假的房产证提取的公积金。陈正珍辨认出莫介东就是为其提供假资料提取公积金的男子。 (15)文钢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份的时候他巡场镇的人力三轮车上打的小广告上看到可以提取公积金。对方在电话里面说他们自己可以提供房产证，帮他过户，自己支付了8500元的中介费，自己提取公积金的房产证、购房合同和税票是假的。文钢华辨认出林旭、银本超就是提供伪造的房产证等资料的男子。 (16)银本超的证言，证实他认识周小云。大家都叫他周鑫。周小云在跑野地，还有就是帮人提取住房公积金。他是2016年左右知道周小云帮人提取住房公积金的。微信上的周哥就是周小云。关于微信上他和陈燕讨论的提取公积金的聊天记录，他就只是帮着咨询，没有办理。 （17）孙雪洪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他通过中介的帮助提取过公积金。中介给他准备的资料有假的购房合同、房产、税票。他支付了2万7千元的手续费。孙雪洪辨认出罗某。 （18）罗德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6月份通过中介给他准备的假的房产证等资料在公积金中心进行了公积金的提取。他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2万元手续费。罗德敏辨认出了罗某就是为其提供假房产证的男子。 (19)黄鹏的证言，证实他从2012年至2017年2月份在公积金的窗口部门工作过。2016年5月份周佳宸找到自己给了一万元好处费说是一个中介给的见面礼，之后在自己办理的窗口就发现有持假房产证来办理的客户。案发后周佳宸还给自己打过电话，说一起和他一起的中介出事了。 (20)杨军的证言，证实他和莫介东在2017年上半年合作过一次。他大概了解莫介东他们的操作，就是上税票和购买假的房产证和不动产权证，帮客户提取假证。 （21）梁黎明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他通过董泽涛认识了一个叫罗泽的人，罗泽让他准备身份证、户口本、单位证明。几天后，罗泽电话（183××××5918）通知他到宜宾市住房公积金中心外面拿资料，拿了假的购房合同、房产证给他去办理公积金。公积金到账了他33600元手续费给罗泽（账户名罗＊新）。 （22）刘贞才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有个自称罗志的男子打电话问他需不需要提取公积金。之后男子打电话叫他到柏溪政务中心拿资料。通过ＡＴＭ机转了22000元手续费给罗志。他没有购买房子，当时提交的房产证是假的，是男子提供给他的。男子的联系电话是183××××5918。 (23)陈燕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银本超在的微信朋友圈里发布了可以帮助别人提取公积金的广告，银本超具体和那些人合作不知道。只知道要喊客户准备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工作证明等资料。 （24）万桂芬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有个男子来她要不要提公积金，她说要提但是不符合条件提不出来，男子说可以提但要收10%手续费。她准备好身份证、户口薄、结婚证后把资料送到指定地点。过了一个星期男子告诉她资料准备好了并带她到柏溪政务中心，还单独拿了一本不动产权，并让她按照证上的说在哪里买的房子，之后就提到了18万左右的公积金，支付了一万八千元给男子。万桂芬辨认出了为题提供不动产产权证的罗某、林旭、银本超。 （25）王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初左右，他通过中介提取了公积金。通过ＡＴＭ转了15500给这个叫罗＊新的。中介给他准备了过不动产权证、身份证复印件、税票。他没有在宜宾买过房子，也没签过任何购房合同，更没有支付过房款。所以他知道这个不动产权证资料是假的。王华辨认出了为其提供假不动产产权证的罗某。 （26）杨化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他看到一个三轮车上有帮人提取公积金的广告，联系后要收取20%的手续费。跟对方见面后一个叫罗泽的人带他去找另外两名男子的交资料，两男子给了他一个口袋，里面有房产证、税票和他提供的其他资料。罗泽叫他到宜宾县公积金工资去办理。公积金就到账后，他就转了2.2万元给罗泽（183××××5918）。罗泽的账户名叫罗＊新。杨化勇辨认出了为其提供资料的罗某、银本超。 （27）曾贵林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份自己通过电话联系了能一个提公积金的中介，收取手续费40%。中介小罗给他准备了假的房产证、购房合同。公积金到账后我通过ＡＴＭ机转了18000到罗＊新的账户上。曾贵林辨认出了罗某就是中介小罗。 (28)卿毅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有人打电话问他需不需要提取公积金。之后中介把资料准备好后，他和对方在筠连县公积金中心门口见面，对方让他到柜台去交资料。20多分钟后，公积金就到账了。他没有在宜宾买过房子。中介提供的房产证、购房合同是假的。 （29）何修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份他在三轮车上看到提公积金的广告。联系对方后对方给他准备了假的房产证、购房合同去提取公积金。过了几分钟后钱到账了。何修强辨认出了为其提供假房产证的罗某、莫介东。 （30）刘甫华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份他看见小广告说可以提公积金并收取手续费，自己通过对方提供的假的房产证和其他资料到宜宾市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取了十三万公积金，并支付了7800元手续费。刘甫华辨认出了为其提供假房产证的罗某。 （31）袁娣芬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份自己通过中介小罗准备的房产证、税票等资料提取了公积金，并支付了18000元的手续费给小罗。袁娣芬辨认出了为其提供资料的罗某、银本超、王廷强。 （32）黄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自己在江安县城的三轮车上看到提公积金的小广告，通过联系后，对方收取了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去做其他资料，后来对方拿给他一袋资料，里面好像有假的房产证、税票、房屋平面图。之后这个男子就带他到江安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手续，钱到账后他取2万元给这个男子。黄兵辨认出了为其提供假房产证的罗某。 （33）陈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他去公积金中心咨询后出来有一个男子问他是不是要提公积金，男子称自己可以帮他提取公积金。第二天，他通过男子提供的假房产证、税票等资料，办了公积金提取。他给了对方15000元的手续费。男子的微信号是×××,昵称是：ＭＯＹＹ朵。陈江辨认出了为其提供假房产证的莫介东。 （34）蔡小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他在宜宾城区三轮车上看到小广告可以帮人提取公积金。他打电话联系后对方让他准备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过了四五天对方打电话通知他去宜宾市公积金管理中心拿资料，他进入交资料的时候看到有假的房产证和税票。钱到账后他转了25000元到男子的银行卡上，账户名罗＊新。蔡小平辨认出了为其提供假房产证的罗某。 （35）解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自己通过中介提取了162400元公积金，支付了26000元中介费。中介小罗向他提供的假房产证，房产证上有自己的名字。解涛辨认出了为其提供假房产证的罗某。 （36）王成委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份自己通过联系中介，中介准备了假的房产证、房子装修合同等资料，并让自己拿到公积金管理中心窗口去交，一个星期后公积金64000元到账后自己支付了21200元到账户名为罗＊新的名下。王成委辨认出了为其提供假房产证的罗某。 (37)俞晓武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自己通过一个叫强哥的人帮忙提取公积金，自己到了公积金中心后另外一个男子给了自己资料，里面有房产证等资料，然后对方叫他去窗口办理。公积金到帐后他就转了2.1万元手续费到周*云的账户上。 （38）杨志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他在宜宾街上看到广告可以提公积金。之后他把身份证、银行卡拿给对方。过了两三天后对方拿了一个假房产证给他，上面写的他的名字。过了几天钱到账后，他就分两次转了21××0元到账户名为罗＊新的账户上。杨志强辨认出了为其提供假房产证的罗某。 (39)王廷强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帮袁娣芬、俞晓武提取了公积金。袁老师支付了1.8万中介费，罗浙给他7000元。俞晓武支付了2万多元的中介费给罗浙，罗浙给了他2500元。 （4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6年7月份开始为周小云介绍需要提取住房公积金的客户，他负责把客户资料收集号交给周小云，周小云办好税票和假的房产证和不动产证，他带客户到公积金去提钱，成功一个他分500到1××0元，周小云说他提一个10万元以下收12000元左右，10万元以上收15000元左右。“华华”也参与了的。他自己获利大概有一万元左右。 （41）证人黄金柱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7年他在路边小广告上找到一个叫“李勇”做假证的，给几个司机做了假的车辆行驶证、驾驶证、汽车危险品运输证，赚点差价，陆续找他做假证的人就多了。2016年初一个宜宾的人找他做了一份假的货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许可证，6月份左右，该男子开始找他买假的房产证和不动产证，每次都是通过微信将资料和地址发给他，同时将买假证的钱通过微信红包发给他，具体买了多少份假的房产证和不动产证他都记不清楚了。假的房产证和不动产证是1××元到150元，假的货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许可证是70元到1××元。此外该男子还向他购买过物流信息。 11.同案人供述 （1）董时丰的供述，证实2016年五六月份，其与周小云、林旭、莫介东共谋给需要提取公积金的客户以购买二手房的名义提取公积金，并向客户收取手续费。周小云负责联系宜宾市公积金中心，莫介东负责给客户做资料，自己和林旭负责到客户处收取资料和把资料交给周小云和莫介东。从2016年6月份开始就帮客户提取公积金了。这些假证是莫介东负责提供。从2016年6月份卡是到11月份，他一共获利2万元左右。给客户收取的手续费都是叫莫介东或者周小云统一管理，月底再分钱。有时候是莫介东管账，有时候是周小云管账。周小云负责联系宜宾市公积金中心内部的人，莫介东负责联系宜宾市政务中心税务服务台一个叫“杨静”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个叫银秋华的人，是周小云喊来参与进来的。银秋华做了两三个月。 （2）林旭的供述，证实客户向他们提供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他把客户的资料收集齐后交给周小云或者莫介东，几天之后，莫介东把客户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税票、购房合同、房产证或者不动产权证拿给他。他联系的客户与周小云、莫介东、董时丰是没有联系方式的。周小云、莫介东、董时丰联系的客户，他也是没有联系方式的。他联系的这些客户的房产证和不动产证都是莫介东拿给他的，他不清楚莫介东给这些客户准备的房产证或者不动产权证是哪里来的。他总共向客户收取了六七万元的手续分，获利八九千元。有时候是周小云给他，有时候是董时丰给他。 1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莫介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骗提公积金的分工是他和周小云、董时丰、林旭四个人一起在2016年5月份左右的时候商量的。董时丰、林旭和他负责找客户，帮忙办理相关假证件手续，帮忙带客户去公积金中心办理业务，周小云联系公积金中心的关系。他和董时丰、林旭每个月都会把联系的客户汇总到周小云那里，然后月底四人一起开会把当月通过帮客户使用假证骗提公积金赚取的利润分成三股分，周小云一股，他一股，董时丰和朴旭一股，然后周小云会当面把当月的汇总记录当众烧掉。他买房产证的4万多元钱都是通过微信转账，这4万多元也是从周小云、董时丰、林旭一起干这个事情的利润中扣除。几人都知道帮客户提供的房产证是假的，商量这个事情的时候就明确提出来要去买这些证件。四人还要一起把当月帮客户提取公积金使用的假证一起烧掉。林旭和董时丰共占一股，每个人大概分了两万多元。联系成都办证的男子通过微信联系，偶尔电话联系，没有见过面，成都办证的男子电话号码是158××××2303。他通过微信转账给成都卖假证的男。假的道路运输许可证他以160元钱的价格卖给严峰，假的机动车行驶证他以230元钱的价格卖给严峰，总共获利了240元钱。银本超是中途加入的。莫介东辨认出同案董时丰、林旭、周小云。莫介东辨认出向其购买假行驶证的严孝林。莫介东辨认出银本超。 （2）被告人周小云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份，他与莫介东、林旭、董时丰商量通过帮客户提取公积金谋利。莫介东还要负责帮客户做资料，就是办税票和假房产证之类的资料，他负责联系周广娟，由周广娟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去公积金中心交资料，交到哪个窗口。钱除开开支后分成三份，他和莫介东各一份，董时丰和林旭一份。经过商量，莫介东说和办税票的杨静谈成五万包月。截止案发，总共大概帮了60个客户骗取公积金。60个客户就有60个假证。总共送了现金20万左右给周广娟。杨静的钱由莫介东拿。使用的假房产证、不动产权证都是莫介东买来的。他和董时丰都分别买过一张假的房产证，后来因为莫介东买的房产证更像真的，他们就商量让莫介东负责购买假证。每月月底都会把当月的开销对一下，把这些开销减去之后剩下的钱几人再分配。每月月底把开销对完账，分完钱后，四人就一起到金沙广场的旁边把假证烧了。他占一股，莫介东占一股，林旭和董时丰占一股。银本超是中途加入的，也和他们一起烧假的房产证。有一个叫小虎的帮他介绍客户。小虎把客户介绍给他后，他再把客户资料发给莫介东，由莫介东去办理虚假资料，之后再将资料转交给小虎，由小虎带客户到公积金中心骗提公积金后，小虎再向客户收取手续费，最后再将手续费通过支付宝转给他。周小云辨认出罗某就是小虎。 13.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莫介东、周小云的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小云、莫介东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但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周小云、莫介东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二十多本并用于违规提取公积金，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严惩。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周小云、莫介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介东的辩护人关于莫介东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莫介东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属于投案自首，莫介东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小云、莫介东的辩护人关于二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介东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周小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追缴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小云违法所得1179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小云违法所得38821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莫阶东违法所得四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咏梅 人民陪审员  寇熙侨 人民陪审员  李媛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周 燕 书 记 员  李月涯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