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万松东路1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8456198332。主要负责人：陈咸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人，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统，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爱国，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垟，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爱国、张金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953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要赔偿停运损失1600元。事实和理由：停运损失虽然在交通事故财产损失范围内，但并未规定保险公司要承担此项赔偿义务，法律条文规定是由侵权责任人承担。上诉人并非此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只是基于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事故损失仅在保险合同规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己明确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对于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保险责任中规定财产直接损毁部分可由商业险赔偿，而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另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停运损失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金爱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张金垟赔偿原告停运费384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5日10时05分许，被告张金垟驾驶浙Ｃ×××××号小型客车行经瑞安市瑞湖路时与原告金爱国驾驶的浙Ｃ×××××小型轿车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毁的道路交通事故。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金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被告张金垟驾驶的浙Ｃ×××××号小型客车已向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原告车辆维修费损失2585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已于2019年7月5日向原告支付该笔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停运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行驶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者从业资格证书、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可以证实原告在事故时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营运的事实，故对其要求停运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停运时间，结合车辆的损毁程度以及原、被告关于车辆维修过程的陈述，酌情认定为8天。同时，综合考虑出租车行业平均收入水平、原告每月支出的营运成本，加之原告在预期利益实际获得过程中的其他各种因素（如车辆维修、保养、车辆折旧），酌情予以支持16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原告的上述1600元停运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关于不予赔付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赔付1600元，款交瑞安市人民法院转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张金垟负担（被告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瑞安市人民法院缴纳）。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一方面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主张停运损失不在保险责任范围，一方面又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主张停运损失属于免赔事项，其该两项主张存在矛盾。况且，上述第二十二条亦只是明确保险公司依法承担对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的损害赔偿责任，并未明确否定停运损失作为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责任范围。此外，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即便对上述第二十二条的理解存在争议，也应作有利于被上诉人的理解，即该条规定不能否定停运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因此，本案应认定停运损失属于上诉人的承保责任范围。关于上述第二十六条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是否产生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下简称免责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审查，本案上诉人据以免赔的上述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款属于免责条款，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上述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据此主张免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柯丽梦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