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03民初2228号 原告：胡桂霞，女，汉族，1969年12月28日出生，三达净水有限公司员工，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 委托代理人：孟达，吉林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中权，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艳晖，女，汉族，1971年3月13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 委托代理人：尹玉，吉林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桂霞诉被告郭艳晖赠与合同纠纷一案，胡桂霞于2019年2月15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吉0303民初267号民事判决，郭艳晖上诉后，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吉03民终126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此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2019年12月12日两次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胡桂霞及委托代理人孟达、王中权；被告郭艳晖的委托代理人尹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胡桂霞诉称：自己与丈夫马永杰于1994年12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马永杰与被告郭艳晖相识并发展成为情人关系。马永杰于2012年11月9日出资购买了位于四平市铁东区圣贤雅居小区三马路侧商网第3-25号网点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85.63㎡，购买价格887811元），并将该房屋交给被告出租收取租金。马永杰于2018年11月19日因病去世后，原告在整理遗物中发现以上事实。原告认为，马永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案涉房屋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马永杰将该房屋赠与被告的行为，不仅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也违背了公序良俗和社会公德，应被认定为无效。现被告出租原告房屋，系对原告合法财产权的进一步侵害。重审中，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结算协议》系伪造的、《房屋买卖协议》价款数额等主要事项没有约定且不符合生活常理、龙达公司《证明》给马永杰转款实际是马永杰借用龙达公司资质的施工款，被告没有交纳购房款，买卖房屋不是事实。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丈夫马永杰将争议房屋赠与被告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腾空并返还原告坐落于四平市铁东区圣贤雅居小区三马路侧商网第3-25号网点房屋（建筑面积185.63㎡，购买价格887811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房屋占用费（按当地房屋出租价格计算，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腾空并返还原告房屋之日止）；4、判令本案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郭艳晖辩称：原告的诉请应当驳回。1、本案的诉讼标的不是赠与合同纠纷，而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被告基于买卖取得争议房屋，且被告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双方不存在赠与关系，故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无证据证明从2012年12月1日开始争议房屋由被告占用，故其诉请第三项应予驳回。3、争议房屋不是马永杰出资购买，系电厂下设三产公司民鑫砖厂的抵账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重审中，被告认为，龙达公司给马永杰支付453814元是被告交纳的房款；在之后几年被告为马永杰运输，用运费抵房款346186元，被告与马永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不是无效合同。 本案基本事实：原告胡桂霞丈夫马永杰于2012年11月9日与四平市方略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内部认购协议书》，马永杰认购四平市方略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四平市铁东区圣贤雅居小区三马路侧商网第3-25号网点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85.63㎡，总价款887311元），四平市方略房地产有限公司为马永杰出具了房款收据。2019年11月10日马永杰向四平市兴达物业公司交纳了物业费等，办理了入住手续并入住。2018年1月26日被告郭艳晖将案涉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至原告起诉前，但原告没有使用该房屋。 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告郭艳晖与原告丈夫马永杰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被告郭艳晖是基于赠与行为还是买卖行为取得案涉房屋。2、原告要求被告腾空并返还案涉房屋是否应当支持。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房屋占用费用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原告胡桂霞提供主要证据如下： 1、原告丈夫马永杰与被告合影照片17张、微信截图5张、卢志国的证言，证明被告与原告丈夫马永杰属于情人关系且同居。 被告质证：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证明内容无法核实；照片及微信截图不能证明二人之间的情人关系，且与本案所审理的赠与行为还是买卖行为无任何关联性。 2、商品房内部认购协议书（复印件）、入住会签单、收据、业主进户须知、物业管理协议书一份，证明马永杰购买案涉房屋是在原告与马永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房屋属于原告与马永杰夫妻共同财产。 被告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购房协议是房屋过户到郭艳晖名下之前的复印件，认购书原件是在被告处，可以证实被告购买行为的真实性。其他与本案中马永杰将房屋卖于被告无任何冲突。 3、派出所调查崔南笔录，证明被告与马永杰的不正当关系；案涉房屋租金为每年48000元，按照马永杰的要求证人交给了被告。 被告质证：对于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人主观臆断，马永杰并未向崔南介绍郭艳晖是其妻子，所以不能证实马永杰和郭艳晖之间的关系。租房的事实发生在2018年1月26日，当时商品房内部认购协议书并没有更改，所以需要马永杰出面，但不能够证实马永杰是房屋所有权人。 4-1、四平市巨鹏建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信息变更登记、情况说明、接管书、马永杰与四平巨鹏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目标承包合同》、接管书，证明马永杰是巨鹏建筑有限公司的承包人和负责人，马永杰就2012年合同期内的债权债务终身责任，也就是说归马永杰个人所有；因承包书要求马永杰在承包期间需要用有资质的单位出具税务凭证，所以马永杰用龙达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马永杰是实际施工人，龙达公司给马永杰转款是向马永杰支付扣去税点的工程款项。 被告质证：有异议。《目标承包合同》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及合法性，接管书无任何签字及双方的确认或公司盖章，上述所有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原告所提出的马永杰用龙达公司的名义施工，与四平市巨鹏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证书相悖，该资质证书中明确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为三级，马永杰所经营的公司本身就有该资质，并不用借用其他公司的资质承包该工程。 4-2、律师从巨鹏实业公司调取的巨鹏建筑公司与龙达劳务分包公司《合同书》及2012年的工程结算书，证明2011年、2012年龙达公司向马永杰转款是因为马永杰以龙达公司的名义在电厂进行施工，龙达公司支付的是马永杰应当收入的工程款项。根据2012年部分工程的累积造价是458416元，与龙达公司出证所谓的向马永杰支付被告的劳务费用价款是相符的，但性质并不是龙达公司证明的情况。 被告质证：工程结算书无双方的签字及盖章，只是单纯的打印，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合同书和施工分包合同的范围是地下采暖和消防管道工程，不属于龙达公司经营范围。应当是巨鹏建筑公司给付龙达公司建筑款项，而不是龙达公司支付给发包方款项，原告所举证的证据与案件事实相互矛盾。 4-3、两份抹账协议、6份结算单，证明马永杰与马跃先之间抹的是巨鹏建筑有限公司欠马跃先的工程款，马永杰以车辆和房屋抹账，马永杰与马跃先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从证据上看2013年的工程结算是马永杰用抹账的方式抵顶了工程款，也佐证了马跃先向法庭证明马永杰与其没有工程承包关系的证词是虚假的，马跃先施工的工程，马永杰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马永杰借用龙达公司资质的工程由龙达公司向马永杰进行付款，本案除了龙达公司单方作证相关款项与被告有关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参与相关工程的施工且拥有债权。 被告质证：有异议。该组证明仅能证实双方之间的一些工程行为而且也是马永杰欠付马跃先款项，也是马跃先实现债权的一些证明，而恰恰能够证实马跃先在2011年及2012年给马永杰打款跟原告所举证证明的事实无关。 5、四平立白日化有限公司和四平市龙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招标文件、施工现场的图片和施工单、翟冰的证言，证明该工程是马永杰借龙达公司的资质承包，再把活转包给翟冰施工的情况。 被告质证：有异议。该施工合同无立白公司公章，无法证实该合同是否已经生效，且合同无签订日期；合同相对人也并没有马永杰，无法证实与马永杰有关；相关明细无任何的公章、签名，不具有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来源。 6、银行转账单明细（龙达公司给马永杰转款、马跃先个人给马永杰转款。龙达公司在2011年至2018年期间总计转了859614元，共计8笔。马跃先个人转了2笔，64831元。这个证据是由原告申请，铁西法院调取存档），证明马永杰与马跃先存在业务往来，马跃先在8年期间多次通过公司和个人的账户向马永杰付款；也佐证了马永杰借龙达公司资质施工，工程款付给龙达公司后再转给马永杰的事实。同时证明马跃先证明的与马永杰没有业务往来与事实不符，龙达公司出具的证明，转款系被告承包工程款转付房款的事实虚假的。 被告质证：因原告与被告在铁西区人民法院仍有诉讼，而且在该组证据中应该有当时所提交的相关房屋的款项与本案无关。 7、民鑫砖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民鑫砖厂出具的证明一份、民鑫砖厂运输队的欠账明细1份，证明被告在民鑫砖厂没有债权，原始账目表上没有被告的名称，被告举证称与民鑫砖厂有债权，抵顶房款的事实不存在。 被告质证：有异议。该组证据既无记账人又无该公司的专业账簿所能证实，也无税务部门的登记无法证实该账目的真实性，而且原告也表述，该砖厂系马永杰个人经营，马永杰去世后由其妻子及儿子接管，在原告接管的过程中所出具的证明不能够证实其真实性。在运费结算表中，也没有记账人的签字以及结算人的收款签字，而且账目混乱，并不是正式的账目，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 8、铁东法院（2017）吉0303民初99号判决书（原告兴达物业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起诉马永杰，原告根据物业合同要求被告马永杰给付2014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10日的物业费，总计是6683元。判决结果法院支持了原告的诉请），证明本案争议的房屋归马永杰和原告共同所有，与被告提出的2012年就给马永杰支付了房款相互矛盾。 被告质证：对原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份判决所依据的是物业管理协议，在办理入住时是马永杰与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合同，所以该物业公司向马永杰要求支付物业费。但是该交付物业费的判决并不能证明房屋的现有情况，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均不能以此判决予以证实。 被告提供的主要证据如下： 1、商品房内部认购协议书和收据、房屋买卖协议以及结算协议，证明该房屋现已更名至被告名下，在协议中买受人已为郭艳晖，该房屋房款已经支付完毕，房屋买卖协议是2018年4月25日房屋过户那天写的。 原告质证：有异议。该房系马永杰与原告夫妻共同财产，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马永杰通过房屋买卖协议的方式将房屋赠与给被告。房屋买卖协议没有约定价款和支付方式，并且第二条说明交易与开发商无关，明显该份协议是为了配合改名而临时制作的。开发公司未经原告同意以缺乏形式要件的协议，擅自将马永杰名下的房屋认购书以及马永杰交款的收据勾抹、填写被告名称，违反房地产法和税法有关规定，不符合财务制度，不具有证明力。 2、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账查询、四平市龙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及马跃先《证明》（2019年7月22日），证明四平市龙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已将郭艳晖在2012年12月份就给付的购房款交付给了马永杰，被告已经支付了购房款，与上组证据中的马永杰签字的结算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 原告质证：结算协议系被告伪造，该证据是在日记本首页姓名处有马永杰签字，并且整个协议内容均由被告填写，协议中提到的内容与龙达公司出具的证明基本一致，能够证明该协议及龙达公司出具的证明系龙达公司与被告相互串通出具，不具有真实性。龙达公司向马永杰个人账户转款明细，在结算协议和龙达公司出具的证明系伪造的情况下，不能证明龙达公司给马永杰转款的具体性质。结合原告在庭审中举证的龙达公司的转款记录2笔，能够证明马永杰借龙达公司资质承包工程的有关事实，也能够证明被告主张龙达公司给马永杰转款及其支付购房款不是事实。结算协议和银行转款明细反应的付款时间是2012年，被告陈述购买房子的时间是2018年4月份，不符合交易习惯。结合其他证据，应当认定结算协议是伪造的，转款明细的款项与所谓的购房行为无关，是马永杰与龙达公司的业务往来，与被告无关。 3、2018年1月26日郭艳晖与崔南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一份，证明当时出租房屋的甲方为郭艳晖，该房屋当时已经交付给郭艳晖使用，只是因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所以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变更时间与该时间不一致。但是该协议已经可以证实，郭艳晖对该房屋的所有权问题。据郭艳晖表述房屋现在空着呢，由于原告去了几个人把崔南赶走了，大约是2018年年末。 原告质证：公安机关的笔录可以证实崔南在与被告订立该份合同时以为郭艳晖是马永杰的妻子，因为知道该房屋归马永杰所有，并误认为被告与马永杰的关系，所以才与被告订立了该份租赁协议，该份证据也证明被告收取了房租费为48000元。时间是在2019年春节后崔南搬走的，房屋现在是郭艳晖开麻将馆呢。 4、二审时马永杰砖厂的会计王晓芬证言，证明郭艳晖给砖厂拉砖，砖厂欠运费。马永杰欠别人钱很多都是用房子抵账的，但没有说本案争议的房子是抵账给郭艳晖的。郭艳晖和马永杰之间不是情人关系。 原告质证：有异议。王晓芬是被告介绍到砖厂做会计的，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王晓芬在本案一、二审中都没有出庭接受质证；王晓芬证明马永杰与被告无不正当关系，显然与其职务身份不符。 5、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马永杰在向郭艳晖出卖房屋时所表述的其已经与原告离婚，其出示的户口本为其自己个人的户口，所以被告才与马永杰个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及办理过户手续。 原告质证：该份证据与原告手中户口本原件不符，原告与没有办理离婚手续，被告取得该份证据的渠道可以证明被告与马永杰存在不正当关系。以户口没有原告来证明马永杰是单身，并与其保持情人关系。房屋转让并不是仅凭户口本就能确认房屋的权属，如果想证明婚姻关系解除，同时得出具离婚证等相关证明，包括房产部门检测的有效证件也是需要其他证据来佐证的，被告以此证明交易的合法性不符合交易习惯。 6、车辆登记证复印件一份、机动车购买发票一份、车牌号是吉CA8819、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被告的车辆在马永杰经营的砖厂中曾经经营运输，马永杰欠被告运输款的事实可以证实。原告所提交的账本当中就有表述，上面写的欠款的人，里边其中就有一个被告的车辆。被告与马永杰之间存在运输欠款的关系。 原告质证：会计账上并没显示8819这个车号，这个车是由我丈夫马永杰出资买的，登记在郭艳晖名下，大概一起购买5、6台车，分别登记在马昌等人名下。车辆是通过融资租赁分期付款的形式由马永杰购买，在四平市新华汽车销售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融资租赁买的，不是全款买的，是马永杰负责还款。由于被告与马永杰有情人关系登记在被告名下由马永杰按期还款。因为这个车现在已经现价值不值钱了，所以原告没有主张要求被告返还车的财产权。 法庭传唤证人马跃先出庭作证，主要内容：2019年11月20日，接受本院询问的内容是我出具的，没有更改。我给电厂施工，我把活包给了郭艳晖，她是我表妹，她给我干了十多年的活，价值约100万元，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郭艳晖给我找力工、瓦工，啥活都有，具体记不清了。我公司与郭艳晖之间没有往来账，也没有结算凭证，我们之间也没有合同。2019年7月22日证明是我写的，郭艳晖打官司后，律师给我打电话找的我，给我找到律师事务所了解情况，我就把郭艳晖在我那里干活的事告诉她了。这份证明是我到打字社打字出来，然后签名的。马永杰在龙达劳务分包公司没有活，我和他之间没有发包和承包关系。 马跃先回答原告询问主要内容：马永杰没当领导之前，2001年之前郭艳晖就给我干了，郭艳晖是清包。我和郭艳晖之间结算一开始给现金，后来郭艳晖提出要转账。没给郭艳晖转过钱，只给马永杰转过。在2019年向法院出证时，是郭艳晖和郭艳晖的律师提供的相应数据，证明的内容是郭艳晖和郭艳晖的律师向我提供的。2011年至2018年期间向马永杰转款10笔，共计90多万元，都有什么钱记不清了。承包合同上的签字是我签的，是与巨鹏，我与他个人之间没有。立白公司与龙达公司工程合同是翟冰干的，我和翟冰不熟，该工程发生时间记不清了，马永杰联系的，1万多元的活，怎么付的工程款记不清了。立白公司与龙达公司的转款单，是立白公司给付的工程款，是我的账户就属实。立白的活不是我干的，没我签字不好使，当时章基本在马永杰手。马永杰是电厂委派的巨鹏公司的经理，我们之间是甲乙方。我公司的章他们经常用，章就放在他们的会计王晓芬那。 被告询问马跃先回答：我跟马永杰之间除了上下级领导关系之外，没有承包和被承包的关系或者借用资质，就是电厂巨鹏的。我给马永杰的打款有郭艳晖的，还有顶房子的钱。 马永杰在经营砖厂或其他公司的过程中对外结算是他给别人送砖，别人用房子抵给他砖款，他出卖房子。给马永杰转款的453814元，是郭艳晖让我转的。 原告质证：证人以龙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法院提供的两份证明与事实不符。证明的内容是被告及其原代理人提供的，证人回答记不清被告具体的工程数额以及结算情况，不可能出具证明中的相关事实，证人回答与被告的结算都是即时结算，不应当存在大额的未付的工程款。证人虽不承认与马永杰存在其借用资质的关系，但是其回答公司印章长期放在马永杰处保管，为了电厂工程方便使用，在立白公司项目上称合同上只要没有其签字工程就与其无关，并且与实际施工人翟冰不熟，上述的陈述已经证明了与马永杰存在借用资质的关系。证人不能准确回答与郭艳晖经济往来的内容，只是强调清楚的记得替被告转付马永杰房款的事实，其他款项记不清楚，这不符合常人的认知。证人与被告存在直系亲属关系，证人的财务负责人是被告的亲姐姐，所以证人两次向法庭以书证的形式证明替被告转款的事实不应认定，包括本次庭审证明替被告转款的事实不应认定。 被告质证：证人在刚才的庭审过程中明确证明了替被告转款的事实，虽然是经被告代理人的提醒或提供相关材料帮助其回忆，也是经过证人确认后所证实的事实，之前的转款行为与现在的间隔时间毕竟已经有快7年的时间，如不提示，一般人也不会将7年前的事情全部一一记住。证人虽然承认翟冰实际施工了立白的部分工程，但是依据其与立白公司的转款记录以及无法证实证人与翟冰之间是否有转款行为，都没有办法证实原告所指出的有借用资质的情形，如借用资质，证人必然会将该款项转给实际施工人，但是原告并未证据证明证人与翟冰之间有此行为，对于是否有借用资质的行为，根据证人证言无法证实。虽然证人的财务负责人系被告亲姐姐，但是不能证明证人与被告之间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于证人的明确的能够证实其代替被告支付房款的行为应当予以确认。 出示和宣读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 1、四马路派出所询问胡桂霞的笔录（时间2018年12月3日），主要内容：胡桂霞报案称家中被盗，时间2018年11月19日7时到10时左右，在东方花园综合楼2号楼2单元301室，丢失欧米茄手表一块、账本一份、工程合同和房屋合同一份、现金3-4万元，怀疑是郭艳晖，从小区监控看到郭艳晖带着其他人到我家中了。 原告质证：原告针对家中物品丢失向公安机关有针对性的怀疑，有证据证明是被告到这个家中拿走了原告丈夫的贵重物品，被告有钥匙能进入原告家中，与原告的丈夫存在情人关系。 被告质证：对该笔录的内容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笔录只是原告自述以及怀疑，并不能证明其怀疑的事情是否属实，且是否属于情人关系与本案赠与或者买卖无关联性。 2、四马路派出所询问郭艳晖的笔录（时间2019年3月19日），主要内容：2018年11月19日我去过东方花园综合楼2号楼2单元301室，在早上7时和9时左右去了2次，用钥匙开的门。第一次去是我和我姐夫刘文革去的，取的鱼缸，第二次是我和刘文革和高子龙去的，取户外运动服和鞋。没有表、账本、现金。我和马永杰是朋友关系。 原告质证:结合被告与马永杰的照片、短信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与马永杰之间存在情人关系。被告没有如实向公安机关陈述案情经过，如果其朋友因病死亡，被告应第一时间通知其家属，如果真存在有物品寄存在马勇杰家中被告也应当通过原告以及马永杰的家属取回其物品。是普通朋友，被告不应取得马永杰家中的钥匙，被告在马永杰去世后通过钥匙开启房门取走相关物品是事实。 被告质证：对该份询问笔录没有异议。 3、询问翟冰的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5月28日证言是我出具的，2010年至2014年建筑防水活中一部分是我带领工人干的，但这活总价款多少我记不住了，除了防水外，还挪了机组（生产线）；夏天还干了一次活，在水中作业的。我是给马永杰干活，马永杰怎么跟甲方结算我不清楚，我做好预算报给马永杰，最后马永杰给我结算人工费和材料费。立白工程中水钻和下水管线好像是我施工的，除了立白施工外，还给电厂干了四年维修，是马永杰从电厂包来活，我给马永杰施工。我和马跃先见过面，不太熟，从来没有给龙达劳务分包公司干过活。 原告质证：该份证据内容属实，程序合法。结合上一次开庭原告提供的马永杰与龙达公司的合同证明了相关工程的实际权利人是马永杰。结合马跃先的证言，证明电厂工程签订的合同都是由马永杰自己使用龙达公司的公章签订的，马永杰与龙达公司属于借用资质的关系。 被告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实翟冰为马永杰干过活，但是不能证明本案中涉诉的马跃先给马永杰打款的款项就是该两项工程的工程款。依据原告所提交的屋面防水工程是在6月26日到2012年的7月31日，在双方合同约定的给付方式中也是分批给付而不是一并给付；而马跃先给马永杰所打款只是分三期，都是在2012年12月份至2013年的1月份，与该份合同中所签订的合同日期及给付的时间并不吻合。即使有工程施工合同或者翟冰承认其为马永杰工作过，但是仍然无法证实马永杰已经和甲方进行了结算，结算的款项打给谁了，是支付给劳务分包公司还是支付给马永杰本人还是支付给劳务分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跃先，都不能够予以查实。翟冰与马永杰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管是翟冰、马跃先，还是马永杰欠翟冰钱都属于利害关系人，其证言并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被告郭艳晖与马永杰于2018年4月25日到四平市方略房地产有限公司，在马永杰2012年11月9日与四平市方略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内部认购协议书》中，将马永杰名字改为被告郭艳晖；同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内容：1、房屋地点四平市铁东区圣贤雅居小区三马路侧商网第3-25号；2、房屋交易地点四平市，如双方发生交易纠纷或其他事宜，均与四平市方略房地产有限公司无关，后果由双方当事人自行解决。被告郭艳晖提供的2018年4月25日《结算协议》，内容“现已收到四平市龙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代郭艳晖转来购房款453814元，剩余房款用郭艳晖大车吉CA8819在民鑫砖厂拉砖的运费抵付，现圣贤雅居房款已全部支付完毕，运费欠条砖厂全部收回。去除抵房款运费346186元，民鑫砖厂还应支付郭艳晖运费人民币5万元。”该协议上有马永杰的名字，原告胡桂霞 对该结算协议上马永杰签名提出鉴定申请，但没有鉴定结果。马跃先（龙达公司）证明和出庭作证有“我（龙达公司）把电厂施工活包给了郭艳晖，她是我表妹。我（龙达公司）与郭艳晖之间没有往来账，也没有结算凭证，我们之间也没有合同。2012年12月6日和2012年12月26日及2013年1月4日给马永杰转款453814元，系郭艳晖在我公司包活的人工费，郭艳晖让我把房款453416元打给马永杰的，用于郭艳晖购买圣贤雅居的抵账房。马永杰在龙达劳务分包公司没有活，我与马永杰之间没有承包和发包关系。”的内容。 本院认为：一、被告郭艳晖与原告胡桂霞丈夫马永杰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没有约定买卖房屋价款数额、房款给付方式、房屋交付和所有权登记转移等内容，从该合同内容上看，不具备买卖合同的基本要件。被告郭艳晖提供2012年和2013年三次转款453416元银行流水，辩解该款项系给付马永杰的购房款，但银行流水显示该款项是四平市龙达劳务发包有限公司转给马永杰的；虽四平市龙达劳务发包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该款系郭艳晖承包工程的人工费，但不能提供双方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决算和结算凭证、财务往来账目等证据与之相互印证；结合马跃先出庭作证和龙达公司与巨鹏建筑公司、立白日化有限公司施工和转款及翟冰的证言等情况，可见，被告郭艳晖的辩解和马跃先的证言不能推翻2012年和2013年三次转款453416元银行流水这一原始书证，不能认定马永杰收到的453416元就是被告郭艳晖交付的购房款。且郭艳晖辩解的2012年和2013年三次交给马永杰购房款453416元，却在2018年购买房屋，不符合交易习惯。被告郭艳晖辩解其名下的运输车辆给马永杰经营的民鑫砖厂拉砖，用运费支付房款346186元，因没有双方往来账目、财务结算后的欠条等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综上，从房屋买卖合同内容、购房款交付、财务往来账目、交易习惯等方面，不能认定被告郭艳晖取得该房屋是基于房屋买卖的事实。二、原告胡桂霞丈夫马永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认购了本案争议的房屋，虽然该房屋没有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但是不应影响原告胡桂霞与其丈夫马永杰共同对该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被告郭艳晖与马永杰于2018年4月25日到案涉房屋的开发商处，将《商品房内部认购协议书》中买受人马永杰名字改为被告郭艳晖；从当天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内容看，没有对房屋价款及给付方式进行约定，也没有收条等证明马永杰已经收到郭艳晖购房款的直接证据；2018年1月26日郭艳晖同崔南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并收取房租费，综上，应认定该“房屋改底”行为是马永杰对被告郭艳晖的赠与行为，马永杰单方将夫妻共同财产权益赠与被告郭艳晖的处分行为，原告胡桂霞事先不知情、事后不追认，该处分行为侵犯了原告胡桂霞的合法权益，应认定无效，因无效处分行为取得的财产权益，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胡桂霞要求判令被告将争议房屋返还的诉请，本院应予支持；原告提出按当地房屋出租价格保护租金损失等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胡桂霞丈夫马永杰将争议房屋赠与被告郭艳晖行为无效； 二、被告郭艳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四平市铁东区圣贤雅居小区三马路侧商网第3-25号网点房屋（建筑面积185.63㎡）返还原告胡桂霞； 三、驳回原告胡桂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678元，保全费4959元，担保费500元，由被告郭艳晖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春平 审 判 员  闫宁波 人民陪审员  徐桂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