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再58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王尚游，男，195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诉讼代理人：冯斌，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杨秀琼，女，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诉讼代理人：贾友贤，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张琼，女，196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申诉人王尚游因与被申诉人杨秀琼、原审被告张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5880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民（行）监【2019】5113000004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川13民抗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抗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义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王尚游及其诉讼代理人冯斌、被申诉人杨秀琼及其诉讼代理人贾友贤，原审被告张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秀琼向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张琼、王尚游共同偿还原告杨秀琼借款100万元，并从2015年7月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0‰计付利息；2、判令二被告张琼、王尚游共同偿还原告杨秀琼受让章某转让在被告张琼名下的借款20万元和利息16.8万元，合计36.8万元；并从2017年6月2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付利息；3、判令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张琼与被告王尚游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9日，被告张琼在原告处借现金100万元，约定月利率20‰。此后被告向原告给付了部分利息。2015年7月2日，双方结算后，被告张琼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载明：欠杨秀琼借款100万元，欠利息16.5万元。承诺在2015年11月30日前分月还清全部本息，如未还清，并从2017年7月2日起按月利率20‰计付利息。之后，被告四次向原告给付了利息15万元。另外，被告张琼于2015年在章某处借款20万元，至2017年6月24日欠利息16.8万元，合计本息36.8万元未偿还。因章某欠原告借款及货款合计39.5万元，原告与章某商议后，章某将在张琼处的36.8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向被告收取本息。2017年7月16日，原告与章某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据此，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金120万元和未付利息。经原告多次催收，二被告仍未偿还本金和给付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张琼辩称，在原告借款100万元是罗斌所借，现罗斌经济困难，无力偿还原告借款，此款我自愿承担偿还责任，在罗斌有能力的情况下我向其追诉。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共计120万元，我愿偿还，利息在我有能力的时候予以给付。原告主张的利息16.8万元系按照月利率30‰主张的。该我还的我就还，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王尚游未进行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原审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9日，张琼在杨秀琼处借现金1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载明“借到杨秀琼现金壹佰万元正，月息20‰。”，杨秀琼通过银行向张琼转款100万元。2015年7月2日，出具《承诺书》，载明“杨秀琼：本人张琼于2014年6月9日向你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该笔借款早已到期，应付未付利息，壹拾陆万伍仟元正（165000.00），现本人郑重承诺：2015年7月30日前还款10万元正；2015年8月30日前还款20万元；2015年9月30日前还款30万元；2015年10月30日前还款3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前还款265000元正。若按上述还款计划还款自即日起按年息15%计算，如未按上述还款计划还款，利息按原约定利率计算。”借款期限届满后，张琼未能按照约定时间还款，遂于2017年7月1日向杨秀琼出具了《借条》，载明：本人于2014年6月9日借到杨秀琼现金壹佰万元（1000000.00），利息584978.00。注：2017年6月1日前已还17万元被扣利息，合计1584978.00元。” 2017年6月24日，张琼在章某处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章某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利息：2015年至2017年6月24日未付168000.00元，月息2分8”。章某欠杨秀琼借款、货款395000元，2017年7月16日，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明确章某欠杨秀琼借款、货款395000元，章某将在张琼处的债权368000元转让给杨秀琼，由杨秀琼直接在张琼处收取借款本金和利息。协议签订后，章某通过微信告知了张琼，张琼未提出异议。 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0万元，利息16.8万元，合计36.8万元，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利息是16100元，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20‰计算。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转款凭证、《承诺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微信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认为，张琼在原告处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转款凭证、《承诺书》予以佐证；另20万元借款，有张琼出具的《借条》以及原告与章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微信予以证实，张琼在原告处的借款本金120万元，张琼认可该金额，对此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被告应当依法、依照约定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 对于100万元借款利息问题。张琼出具的《承诺书》明确了张琼未按照此承诺约定的时间还款，利息按照双方约定月息20‰计算，张琼嗣后违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0‰计算予以支持。2017年6月1日前张琼已偿还利息17万元，按双方约定张琼给付的该款应是《承诺书》载明的2015年7月2日前的利息165000元及2015年7月2日之后的部分利息。 原告主张的16.8万元的利息问题。该利息系章某与张琼约定按照月息2分8，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的上限月利率20‰，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给付时间从2015年1月1日开始。 原告借款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王尚游未提供杨秀琼的借款用途存在不合法性，故二被告应在本案中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琼、王尚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杨秀琼处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从2015年7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此款扣减张琼已支付的5000元）。 二、被告张琼、王尚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杨秀琼受让章某转让在被告张琼名下的借款20万元，并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11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琼、王尚游负担。 抗诉机关认为，1、原审送达程序不合法，没有保障申诉人王尚游的诉讼权利。2、原审认定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错误。王尚游未在借条上签字，现有新证据证实100万元借款转入张琼在天府银行的账户后，当日就转入罗斌账户，借款为案外人罗斌所用，没有证据证实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借款金额较大，明显超出普通家庭日常生活需要。 申诉人王尚游称，原审程序违法，剥夺了申诉人的应诉权；借款为张琼个人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申诉人不应承担责任。 被申诉人杨秀琼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申诉人夫妻均在做生意，两人共同开设账户，以夫妻共有的营业房做抵押，在银行和个人借款用于炒外汇，有共同的经营活动。张琼将从杨秀琼处借款100万元转给罗斌，是转借还是共同投资，或是偿还债务不清，无需被申诉人知晓。按照当时的法律规范要求，夫妻共同债务的形成，无需夫妻共同签字。本案不适用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 原审被告张琼称，借款是罗斌在用，王尚游不知情，本人认可借款，愿意自己偿还。 再审庭审中，杨秀琼出示了2014年6月9日张琼向杨秀琼出具的借款100万元的借条、银行转款凭证、承诺书，张琼向章某借款20万元的借条、债权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南充市女企业家协会组织构架、张琼、王尚游在南充市商业银行共同贷款的文件等证据，并申请证人章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张琼在杨秀琼处借款100万元，在章某处借款20万元，章某将2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杨秀琼，张琼承诺还款，王尚游知道借款的事实。张琼及王尚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对两笔借款及债权转让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女企业家组织构架及贷款文件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 抗诉机关出示了张琼在杨秀琼处借款100万元的当天就将该款转给罗斌的交易记录、2018年5月20日更换的两张借条（罗斌借到张琼100万元和20万元）、2015年6月29日罗斌对杨秀琼的100万元分期还款的承诺书、微信记录、抗诉机关对罗斌和张琼的询问笔录，欲证明张琼代罗斌借款，王尚游未参与、不知情，该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 杨秀琼质证认为，张琼将借款100万元转给罗斌属实，2018年5月20日的借条是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在执行中形成，但不能证实是张琼代罗斌借款，不排除张琼对罗斌的投资或合伙经营。抗诉机关只询问罗斌和张琼，没有询问杨秀琼，没有全面了解事实。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王尚游参加了诉讼，充分行使了诉讼权利，对原审的程序问题不再论述。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发生在张琼、王尚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现无证据表明张琼、王尚游对夫妻各自财产及对外所负债务进行了约定。虽然抗诉机关提交了张琼向罗斌转款的记录，罗斌向张琼出具的借条，拟证明张琼帮罗斌借款的事实，但张琼向杨秀琼借款100万元发生在2014年6月9日，章某转让债权在2017年7月，而罗斌向张琼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系在本案原审判决生效之后出具，不能证明借款最初就是为罗斌所借。现有证据表明张琼、王尚游夫妻共同贷款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张琼将借款转给罗斌不排除是转借或投资等经营活动。本案不适用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关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故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勇旗 审判员  何 骏 审判员  杨若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青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