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强，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会和平十四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新，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化县*******民委员会第十四小组（仁化县******第十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民委员会第十四小组。负责人：李贵新，该村小组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华，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武，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古，男，195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田，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贞，仁化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强、李贵新、仁化县*******民委员会第十四小组（以下简称十四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古、李春田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李春强、李贵新、十四小组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武、被上诉人李春古、李春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强、李贵新、十四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春古、李春田对李春强、李贵新、十四小组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李春古、李春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李春古、李春田诉讼请求是确认李春古、李春田享有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李贵新答辩称争议土地其也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本案是承包经营权属争议，即是土地使用权争议，并非侵权纠纷，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的规定直接审理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规定，关于承包经营权权属争议纠纷应先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之规定，本案应先由行政主管部门处理。2.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之规定。本案中发包方并没有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是合法收回、调整承包地。（1）李春古、李春田承包的争议土地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承包。李春古、李春田是外村村民入户到十四小组，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不能承包十四小组土地，且当年其承包程序违法，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且承包行为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同意，多年来没有得到认可。（2）李春古、李春田一直没有向发包方支付承包费，且一直弃耕、撂荒承包地，因此发包方已根据法定程序收回。（3）发包方回收后调整承包地，经法定程序发包给李贵新，已不再由李春古承包。2016年农田耕地进行了全面确权，在确权时经过了实地勘测、公示，而李春古、李春田均无异议，因此李贵新已合法取得争议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而且李贵新对合法取得的承包土地已经进行了多年事实上经营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之规定，本案李贵新已经依法登记，登记公示期间李春古、李春田没有异议，因此，本案应认定李贵新取得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3.一审法院错误判决十四小组赔偿李春古、李春田损失。发包方十四小组收回李春古、李春田承包地是合法收回，且李春古、李春田一直弃耕、撂荒承包地，不存在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错误适用法律。4.一审法院错误列李春田为共同原告。根据李春古、李春田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承包方为李春古，且承包证显示家庭人口5人，而发证时李春古家庭人口有5口人，不包括李春田，且发证时李春田已经分户。2007年李春古提起诉讼，李春田不是共同原告，李春田也没有主张权利，故李春田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二、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李春古、李春田是外村村民入户到十四小组，不具有十四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没有经过十四小组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同意，且多年来没有得到认可，承包后李春古、李春田一直没有向发包方支付承包费，一直弃耕、撂荒承包地。一审法院对以上基本事实没有作出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闲置、荒芜耕地……承包经营耕地的单位或者个人连续二年弃耕抛荒的，原发包单位应当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发包的耕地。”之规定，发包方收回李春古、李春田的承包地合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十四小组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述意见，一、李春古、李春田都是外村人，十四小组没有同意其加入本村，也没有开会表决同意李春古、李春田的加入。李春古、李春田没有履行经济集体组织成员的义务，故李春古、李春田不享有经济集体组织成员，详见十四小组一审提交的证据一。二、李春古、李春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没有经过十四小组的同意，也没有经过合法的程序发放，承包证上的面积只有6.6亩，一审判决的面积远远超过了6.6亩，差不多判决了12亩。三、李春古已经收回李春古违法承包的土地，并另给村民耕种，农业补贴也是发给了十四小组，并未发放给李春古、李春田。李春古、李春田辩称，一、一审阶段，李春古、李春田已经提交了承包证、承包地证明、（2007）仁法民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及执行通知书、询问笔录，一系列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论是政府发放的土地承包证还是法院出具的文书，都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由李春古、李春田合法取得。二、李春强、李贵新、十四小组强调的村民决议或表决，因在1998年11月4日才通过村民组织法，而后才有村民表决等一系列的民主议定程序，不能适用在后颁布的法律去约束在前所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李春古、李春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春古、李春田享有位于仁化县*******民委员会第十四小组土地12.6亩（水田：水槽龙0.7亩、台下3.6亩、五夫龙1.7亩、沙堆0.6亩、庙背底3亩；坝地：沙堆2亩、庙背底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2.确认十四小组与李贵新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涉案土地的部分无效；3.判令李春强返还侵占的土地；四、判令李春强、李贵新、十四小组支付占用土地租金3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李春古作为户主与十四小组签订《农村耕地承包经营合同》，李春古承包十四小组的耕地9.6亩，坝地3亩，并领取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7年春节后，十四小组以李春古拒交土地租金违约为由收回涉案土地，并发包给其他村民承包。遂后，李春古向仁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十四小组返还涉案土地。2007年7月5日，仁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07）仁法民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确认十四小组收回李春古承包的土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李春古与十四小组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李春古合法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判决十四小组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春古承包的土地（粮田9.6亩，坝地3亩）。该判决生效后，十四小组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李春古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案执行完毕后，十四小组仍将涉案土地发包给李贵新等人承包，涉案土地则由李春强等人耕种。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春强耕种的涉案土地在“企历”（地名，原名“水槽龙”，地块：00036），面积为0.86亩，双方当事人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李春古、李春田是家庭成员，时年李春古作为户主与十四小组签订《农村耕地承包经营合同》，并领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两人分家后对家庭承包的土地进行分配，是其家庭内部事务，不受他人干涉，故李春田是本案适格主体。李春强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至于李春强认为李春古、李春田增加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由于李春古、李春田是在李贵新、十四小组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时提出的诉求，故李春古、李春田增加诉讼请求没有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李春古、李春田在土地承包期内是否拥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二、十四小组与李贵新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涉案土地的部分是否有效。一、李春古、李春田在土地承包期内是否拥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李春古作为户主于1997年与十四小组签订《农村耕地承包经营合同》，承包了十四小组的耕地9.6亩，坝地3亩，并领取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0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仁化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5日作出的（2007）仁法民一初字第14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原告李春古自1983年回到周田和平村居住，并落户到十四队，承包十四队的粮田9.6亩、坝地3亩，1997年土地进行续包，原、被告（十四小组）继续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原告同样承包着村集体的粮田9.6亩、坝地3亩，并领取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告以村民会议形式决定因原告不交租金，属违约行为，故收回原告承包的土地，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为维护法律的严肃性，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合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不得随意收回调整。”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李春古、李春田拥有涉案土地12.6亩的承包经营权。李春强辩解李春古、李春田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程序不合法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纳。至于李贵新、十四小组认为应以人民政府颁发的新证为准的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李贵新领取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涉案土地进行的登记不能对抗该院（2007）仁法民一初字第144号生效民事判决，故其辩解意见不正确，该院不予采纳。二、十四小组与李贵新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涉案土地的部分是否有效，仁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仁法民一初字第144号生效民事判决：“限被告仁化县******委会十四队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春古原承包的土地（粮田9.6亩、坝地3亩）；”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具有法律效力，有关个人或单位均应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十四小组在法院判决生效后非但不履行相关义务，反而将涉案土地再次发包给其他村民（包括本案李贵新），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故本案十四小组与李贵新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涉及“企历”（地块：00036）土地面积0.86亩无效。关于李春古、李春田诉求李春强返还侵占的承包地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李春强应返还“企历”0.86亩面积的承包地。考虑李春强现在涉案土地种植了柑橘树，需一定的时间寻找土地移植及季节问题，该院决定李春强应于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向李春古、李春田返还涉案承包地。至于李春古、李春田诉求李春强、李贵新、十四小组支付土地使用租金问题，实际为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发包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二）违反本法规定收回、调整承包地；”的规定，本案李春古、李春田的损失应由发包方即十四小组承担赔偿责任，李春古、李春田诉求赔偿损失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李春强辩解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正确，该院予以采纳。李春古、李春田诉求支付每年400元/亩，共计12年的占用土地租金3360元，由于李春古、李春田没有向法庭提交赔偿标准及占用土地年限的相关证据，根据一审庭审李春强认可的使用土地年限8-9年，及当地的租用土地行情，该院酌情认定李春古、李春田损失为每年250元/亩，共计9年的占用土地损失，即为250元/亩×9年×0.86亩=1935元。十四小组作为农村基层自治组织，应带头遵守法律法规，带领全体村民共同致富，妥善处理村民之间存在的问题；村民之间应相互包涵、相互尊重，不应歧视、排挤对方，大家通过共同的劳动，建立一个美丽、和谐的新农村。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粤0224民初315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李春古原承包位于仁化县*******民委员会第十四小组土地（水田9.6亩、坝地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属李春古、李春田所有；二、确认仁化县*******民委员会第十四小组与李贵新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涉及“企历”（地块：00036）土地面积0.86亩无效；三、限李春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6个月内，将种植在仁化县*******民委员会第十四小组地名“企历”，面积为0.86亩上的农作物进行移植，土地返还给李春古、李春田。（“企历”地块：00036，面积为0.86亩，土地图见一审判决附件1）；四、限仁化县*******民委员会第十四小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春古、李春田承包地损失193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李春古、李春田已预交75元），由仁化县*******民委员会第十四小组负担75元、李贵新负担50元、李春强负担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春强、李贵新、十四小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仁化县**信用社合作联社周田信用社开的存款存折，户名为李贵新，账户：800***********885，存折号码：505000131221，拟证明政府认可十四小组已经收回涉案承包给李春古、李春田的承包地，而且长达十几年都是将该补贴打给十四小组，李春古、李春田土地被收回且土地一直处于丢荒的状态。李春古、李春田质证称，证据在一审阶段前已经形成，李春强、李贵新、十四小组在二审阶段无故将该证据提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提交证据的时间规定，对该证据应当不予采纳，同时，该补助款不是涉案土地的粮食补助款项，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李春强、李贵新、十四小组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存折仅反映其交易明细，不能证实涉案土地的种粮补贴系发放至该存折，且种粮补贴用于补助实际耕种人，实际耕种人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并不必然是同一人，故该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已生效的（2007）仁法民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查明：“原告（本院注：李春古）祖籍是周田村民委员会李屋村人，早年搬到大桥古洋河埠头居住，1983年搬回周田和平村，户籍迁移到和平十四队15号，队里将粮田9.6亩，坝地3亩发包给原告耕作，由原告承担各项农业税，1997年村小组按国家政策对土地进行延包，原告与被告（本院注：十四小组）继续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原告同样承包村集体的土地9.6亩，坝地3亩，并领取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坝地没有发证，承包后，原告同样履行各种税费义务。”。该判决生效后，十四小组未依按判决履行退还土地给李春古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李春强、李贵新、十四小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的问题。二、关于李春田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三、关于李春古、李春田是否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十四小组应否赔偿其损失的问题。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的问题。李春古、李春田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排除权利行使障碍，对其主张的事实，李春古、李春田提供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7）仁法民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等证据予以证实。而李贵新主张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属其所有，提供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本案可确认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规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形，李春强、李贵新、十四小组以此主张本案应先由行政主管部门处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是指当事人之间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利归属、使用、收益、流转、收回以及承包合同的履行等事项发生的争议。而土地使用权争议是指当事人之间因为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不明确而发生的争议。现双方争议标的为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的规定，由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予审查并无不当，李春强、李贵新、十四小组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春田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李春古、李春田主张其兄弟于2008年才分家，即李春田在第一轮、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仍属李春古为户主的承包户内成员，李春强、李贵新、十四小组主张李春田并非承包户内成员，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李春强、李贵新、十四小组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规定，家庭联产承包以户为单位，李春古在第一轮、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以其名义承包的土地由其承包户内所有成员共有，即李春田享有以李春古名义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现其与李春古提起本案诉讼，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公民，其享有原告主体资格。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农户代表人按照下列情形确定：（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上记载的人；（二）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人；（三）前两项规定的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因其他原因无法进行诉讼的，为农户成员推选的人。”的规定，2007年李春古以其名义代表其所在承包户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并不能以此推定李春田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综上，李春强、李贵新、十四小组主张李春田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春古、李春田是否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十四小组应否赔偿其损失的问题。生效的（2007）仁法民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已查明，1983年及1997年，十四小组向李春古发包了该集体的土地9.6亩，坝地3亩，并由李春古领取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判决也确认了李春古一户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对此，虽李春强、李贵新、十四小组提供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实部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李贵新所有，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颁发在后，在未有充分证据证实李春古、李春田已丧失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推翻在前生效的民事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判决生效后，十四小组并未按判决履行退还土地给李春古的义务，故李春古、李春田系因十四小组原因无法对涉案土地进行实际管理耕种，而非根据自主意愿弃耕或撂荒，李春强、李贵新、十四小组据此主张李春古、李春田弃耕、撂荒土地，十四小组系依法收回土地，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李春强、李贵新、十四小组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能推翻生效在前的（2007）仁法民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认李春古一户享有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十四小组未退还土地给李春古，反而继续占用土地，并将其发包给其他村民耕种，确实侵害了李春古、李春田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发包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二）违反本法规定收回、调整承包地；……”的规定，十四小组应赔偿占用李春古、李春田土地的损失，其主张系依法收回土地，李春古、李春田撂荒土地，不存在损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春强、李贵新、仁化县*******民委员会第十四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李春强、李贵新、仁化县*******民委员会第十四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李 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