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初831号原告：辛永斌，男，汉族，1956年12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华，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墨嘉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汤家桥路大自然家园2幢701室南首。法定代表人：陈晓婉。原告辛永斌与被告温州市墨嘉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嘉公司）侵害美术作品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华、被告温州市墨嘉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诉请判令：1.墨嘉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享有的名称为“油画-桦树林下”（登记号：07-2012-F-3008）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墨嘉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万元；3.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协助删除侵权链接，下架侵权产品。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及对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我国知名画家，于2006年1月创作并发表了“油画-桦树林下”美术作品。2012年11月9日，吉林省版权局对原告申请的“油画-金秋时节”美术作品登记出具了编号为07-2012-F-3008号的作品登记证书。墨嘉公司在京东拍卖上从事油画等拍卖业务，其拍卖的一幅油画作品，经比对与原告的“油画-桦树林下”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已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给原告带来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墨嘉公司答辩称：1.被诉侵权作品与“油画-桦树林下”美术作品相比，少了十几只绵羊，并且油画背景更阳光，不构成实质性相似；2.被诉侵权作品作品系从深圳购买，出卖人还提供了画家的授权书，墨嘉公司没有能力在购买油画时严格审查该油画有无侵犯他人著作权；3.被诉侵权作品在京东拍卖中流拍，并未售出，原告索赔金额过高。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2019）厦鹭证内字第49605号公证书，拟证明墨嘉公司实施了侵害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墨嘉公司对证据1、2无异议。本院对原告的证据1、2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与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9日，吉林省版权局登记出具了编号07-2012-F-3008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证书内容显示，“油画-桦树林下”美术作品为原告2006年1月创作，同月发表。2019年7月19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49605号公证书，载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微2019年7月5日通过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云”平台的“见证实录”功能，对墨嘉公司在京东拍卖上拍卖“职业画家高雄《白桦林》精品油画”进行取证操作。该公证处桌面综合保全系统对该桌面操作（包括网页截图）通过录像、截图等方式进行实时保全。根据保全的电子数据内容显示，墨嘉公司2018年11月18日在京东拍卖上展示、拍卖“《白桦林》精品油画”，该“油画”的画家署名为高雄，起拍价880元，拍卖结果为0人报名致流拍。经庭审比对，墨嘉公司拍卖的“《白桦林》精品油画”与原告的“油画-桦树林下”美术作品表现的内容主体部分相同，画面主体均为草地上的白桦林，二者在图片构造、色彩构思包括白桦林线条、枝叶画面等方面基本相同，只是“《白桦林》精品油画”删除了“油画-桦树林下”几只小白羊，两者虽有区别，但总体上仍构成实质性近似。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油画-桦树林下”美术作品系原告2006年创作、发表，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为该作品的著作权人。墨嘉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京东拍卖上展示、拍卖与原告的“油画-桦树林下”美术作品图案实质性相似的“《白桦林》精品油画”，且未正确披露著作权人，已侵害原告关于“油画-金秋时节”美术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是，《白桦林》精品油画仅对“油画-桦树林下”美术作品中的几只小白羊作了删除，属于细微改动，不构成对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歪曲、篡改，且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白桦林》精品油画系墨嘉公司所画，故对原告关于墨嘉公司侵害其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墨嘉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作品系从深圳购买，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取得并说明商品提供者，故本院对其关于合法来源抗辩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要求墨嘉公司停止侵害其“油画-桦树林下”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墨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万元，从本案具体情况来看，该赔偿请求相对偏高，综合考虑如下因素，本院酌情调减为3000元：1.原告在油画界的知名度；2.“油画-桦树林下”美术作品的内容、独创性程度；3.墨嘉公司系油画拍卖方，本案被诉侵权作品为1幅，起拍价880元，且最终流拍，本案中没有违法所得；4.原告针对相关侵权行为了批量证据保全，并委托同一律师事务所提起维权诉讼，且未提交公证费、律师费、交通住宿费等票据，其维权的合理开支应在相关案件中进行分摊。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五、六、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市墨嘉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辛永斌“桦树林下”美术作品（登记号：07-2012-F-3008）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温州市墨嘉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辛永斌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三、驳回原告辛永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辛永斌负担127.5元，被告温州市墨嘉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负担17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锋人民陪审员  李宜泽人民陪审员  任为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夏文深代书 记员  林恩慈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