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风雷，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现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莹莹，女，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帅东，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上诉人宋风雷、张莹莹因与被上诉人宋帅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风雷、张莹莹，被上诉人宋帅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风雷、张莹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宋帅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宋风雷与宋帅东于2018年11月16日已协商好宋风雷只用还本金，不用还利息，在此基础上宋风雷打的借条，且借条上也未注明利息，宋风雷主张只还本金不还利息。张莹莹对借款不知情，后来宋帅东上门讨要才知道，对此借款的用处也不知情，且欠条上也没有张莹莹的签名，张莹莹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计算的本金有误，计息的时间有误。宋帅东辩称，宋风雷应当还钱，利息应当支付，宋风雷与张莹莹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宋帅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宋风雷、张莹莹立即归还宋帅东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300000元（自2015年3月17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9年5月17日），以上共计600000元；诉讼费由宋风雷、张莹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月26日，宋风雷向宋帅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宋帅东现金100000（拾万元整）借款人：宋风雷2014.1.26日”。2015年4月26日，宋风雷在上述借条中加上如下内容：“已付每月26号每月付3000元整2015.4.26宋风雷”。2.2014年2月15日，宋风雷向宋帅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支宋帅东50000（伍万元整）宋风雷2014.2.15”。2015年4月15日，宋风雷在上述借条中加上如下内容：“每月付1500元整（壹仟伍佰元整）已付到2015.4.15日宋风雷”。3.2014年3月17日，宋风雷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欠宋帅东现金100000（拾万元整）宋风雷2014.3.17”。2015年4月17日，宋风雷在上述欠条中加上如下内容：“每月已付3000元（叁仟元整）已付到2015.4.17日宋风雷”。4.2014年6月11日，宋风雷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欠宋帅东现金50000（伍万元整）宋风雷2014.6.11”。2015年4月11日，宋风雷在上述欠条中加上如下内容：“每月已付1500（壹仟五百元整）已付到2015.4.11日宋风雷”。5.2015年9月17日，宋风雷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欠宋帅东利息（6个月）共计54000（伍万肆仟元整）宋风雷2015.9.17”。6.2014年1月26日，宋帅东转出97000元到账号为62×××05的账户上；2014年2月15日，宋风雷存款48500元；2014年3月17日，宋风雷存款92400元；2014年6月11日，宋风雷存款48500元。上述共计286400元。宋风雷对上述转账、存款凭证均予以认可。7．宋风雷与张莹莹于2009年4月21日举行婚礼后同居，未办理结婚登记，二人已生育三个子女，宋风雷自认家庭生活开支均来自其开办的门厂收入，张莹莹自认其主要在家负责看管照顾三个子女，并对宋风雷于2018年11月16日出具的借条内容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宋风雷向宋帅东借款300000元，有其出具的多份借条、欠条及宋帅东出具的转账、存款凭证为证，且宋风雷当庭予以认可，因此，能够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宋帅东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宋风雷应偿还该笔借款。故，宋帅东现主张宋风雷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宋风雷于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欠条中显示：“今欠宋帅东利息（6个月）共计54000（伍万肆仟元整）”。由此可知，宋风雷与宋帅东之间就300000元的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宋帅东主张宋风雷按照年利率24％计付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共计300000元的利息，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莹莹与宋风雷系同居关系，宋风雷当庭自认其唯一经济收入系其开办的门厂，其收入又主要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借款又是用于门厂扩建，同样是为了家庭生产、生活，而张莹莹当庭陈述：“2018年11月的那个借条，是原告在我家的时候，说只还本金就行，利息不要了，所以宋风雷才打了这个条”，由此，可证明张莹莹对于涉案300000元的借款知情，且其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对抗宋帅东的主张，因此，对于张莹莹不同意共同还款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宋帅东主张张莹莹与宋风雷共同承担还本付息义务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宋风雷、张莹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帅东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300000元，共计6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宋风雷、张莹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宋帅东认可，2014年1月16日的借条上显示的本金10万元，实际支付97000元，预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2014年2月15日的借条上显示的本金5万元，实际支付48500元，预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2014年3月17日的借条上显示的本金10万元，实际支付92400元，除预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外，还扣除了前两笔借款的利息；2014年6月11日的借条上显示的本金5万元，实际支付48500元，预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张莹莹称与宋风雷于2019年8月20日登记结婚，并提交了二人的结婚证。以上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就案涉借款双方是否约定有利息；二、张莹莹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关于案涉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的问题。本案中，虽然2018年11月16日的借条上并未有利息约定，但，（一）上述借条是前期四张借条汇总形成，前期借条上明确注明有每月支付的利息数额；（二）二审中宋风雷也认可在支付案涉借款本金时已经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按所扣金额与本金计算，可以得到利息是月息3%；（三）二审庭审中，宋风雷明确认可“我当时只是口头承诺利息3分，但是现在没有能力支付了”，综合以上三个方面，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双方约定有利息，且利息为月息3%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张莹莹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宋风雷与张莹莹于2009年4月21日举行婚礼后同居，已生育三个子女，至2019年8月20日才办理结婚登记。出借人宋帅东与宋风雷系同村，十分清楚宋风雷与张莹莹举行婚礼、生子的等家庭生活重大事项，有充分理由认为宋风雷与张莹莹系夫妻关系；（二）一审庭审中宋风雷自认家庭生活开支均来自其开办的门厂收入，张莹莹自认其主要在家负责看管照顾三个子女，并对宋风雷于2018年11月16日出具的借条内容知情，结合一审中出庭的两位证人均证明张莹莹参与了案涉门厂的经营，宋风雷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也不持异议，可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宋风雷和张莹莹家庭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三）宋帅东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本案借款的部分利息是通过张莹莹的银行卡支付的，虽张莹莹称自己对此并不知情，银行卡由宋风雷使用管理，即使如张莹莹所述，张莹莹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由宋风雷管理支配，即是赋予宋风雷对自己财产的处分权，可见张莹莹与宋风雷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用于张莹莹与宋风雷共同生活和经营，张莹莹应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莹莹与宋风雷应清偿的本金及利息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宋帅东出借的4笔款项，均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况，应当将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2014年1月26日的借条显示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应当认定借款本金实为97000元，借条上显示“已付每月26号每月付3000元整2015.4.26宋风雷”，应当认定该笔借款利息已经支付至2015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17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欠付利息95771.33元。2014年2月15日的借条显示借款本金为50000元，应当认定借款本金实为48500元，借条上有“每月付1500元整（壹仟伍佰元整）已付到2015.4.15日宋风雷”，应当认定该笔借款利息已经支付至2015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17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欠付利息48241.33元。2014年3月17日的欠条显示本金为100000元，应当认定借款本金实为97000元，欠条上有“每月已付3000元（叁仟元整）已付到2015.4.17日宋风雷”，应当认定该笔借款利息已经支付到2015年4月17日，至2019年5月17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欠付利息96353.33元。2014年6月11日的欠条显示本金为50000元，应当认定借款本金实为48500元，欠条上有“每月已付1500（壹仟五百元整）已付到2015.4.11日宋风雷”，应当认定该笔借款利息已经支付到2015年4月11日，至2019年5月17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欠付利息48370.67元。以上四条借款，至2019年5月17日，宋风雷尚欠付本金291000元、利息288736.66元，应当予以清偿，张莹莹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宋风雷、张莹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二、宋风雷、张莹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帅东借款本金291000元、利息288736.66元，共计579736.66元。三、驳回宋帅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宋风雷、张莹莹负担9597元，由宋帅东负担2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宋风雷、张莹莹负担9597元，由宋帅东负担2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征书记员张江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