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信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尔龙，男，1963年6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南雄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3日经信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年2月4日由信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共羁押16天）；2018年4月8日经信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4日由信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2月20日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杨模海，广东德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欧勇，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系上诉人弟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张某3，男，1983年7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住信丰县，系被害人朱某2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张某1，女，2012年10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2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张某2，女，2015年7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2之女。 原告人张某1、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3，系二原告人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朱某1，男，1957年7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住信丰县，系被害人朱某2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夏某1，女，1963年7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2之母。 信丰县人民法院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尔龙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5日作出（2018）赣0722刑初1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尔龙对刑事部分和民事部分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尔龙及其辩护人杨模海、欧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夏某1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两次。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7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徐尔龙驾驶鲁15／×××××号蓝色货车搭载曾某2、曾某3由广东省南雄市邓坊镇途经信丰县城沿105国道往铁石口镇方向行驶；被害人朱某2驾驶赣Ｂ×××××普通二轮摩托车由铁石口圩沿105国道往铁石口镇高桥村方向行驶。铁石口镇汽车站天网工程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徐尔龙驾驶车辆于7时55分34秒经过铁石口汽车站路段，被害人朱某2驾驶车辆于7时55分46秒经过铁石口汽车站路段，双方同向行驶。当双方驾车行驶至105××××家园路口时，因徐尔龙驾车右转弯进入大家园煤矿路口未察明相关车道内车辆，导致其所驾车辆与被害人朱某2所驾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朱某2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以及赣Ｂ×××××号摩托车受损。2017年1月26日，经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人徐尔龙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徐尔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朱某2与张某3婚后生育两女儿张某1（2012年10月27日生）、张某2（2015年7月13日生）。被害人朱某2在医治期间的医疗费共计15086.41元。 江西省2017年度统计数据：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069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198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为9870元。 原告人方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治疗费15086.41元，丧葬费63069元÷2＝31534.50元，死亡赔偿金13242元／年×20年＝264840元，被抚养人张某1（至年满18岁需13年10个月10天）生活费9870元／年×13年÷2＋9870元／年÷12个月×10个月÷2＋9870元／年÷365天×10天÷2＝68402.70元，被抚养人张某2（至年满18岁需16年6个月26天）生活费9870元／年×16年÷2＋9870元／年÷12个月×6个月÷2＋9870元／年÷365天×26天÷2＝81779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酌定2000元。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63642.61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尔龙违反交通法规，造成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死者现场照片，无法确定案发现场，立案侦查违反法定程序。民警对此进行了说明，出警到现场后，使用了执法记录仪，然后第一时间是追肇事车，待再次回到现场后，医务人员到了，便及时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事后发现执法记录仪内存已满，对现场的记录没有录入。该瑕疵的解释合理，且现场的照片虽然没有被害人，但仍是对现场倒地的摩托车等进行了拍照固定，不能因此而否认本案被害人朱某2发生交通事故的现场及其先是受伤，后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的事实。2016年12月17日事故发生，2016年12月22日立案侦查，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的民警对此说明，于2016年12月22日锁定肇事车辆及嫌疑人，并于该日将嫌疑人徐尔龙传唤接受调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发之初是否属于刑事犯罪尚不清楚，待初步查证后认为属于其管辖的刑事案件，且在法定时间内决定立案侦查，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尔龙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江西省2017年度统计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经查，与事实不符，由此应按照江西省2017年度统计数据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应支持。据此，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徐尔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由被告人徐尔龙赔偿原告人张某3、张某1、张某2、朱某1、夏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3642.61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人张某3、张某1、张某2、朱某1、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徐尔龙上诉提出：1.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具体的案发时间，报案登记表中记载的案发时间比其到达案发现场的时间要早七分钟；没有被害人的现场照片，其被撞后的具体位置和方向不明，证人对此陈述不一，无法确定大家园路口就是致人死亡的案发地点；没有进行碰撞痕迹鉴定，无法证明其车辆是哪个部位与被害人发生的接触。2.本案中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其车辆为肇事车辆，现有证据也不能排除真正的肇事车辆从第一条岔路潜逃的可能性，被害人的录像和证言因其濒临死亡，神智不清，不能排除其他的可能性。3.证人曾某2、曾某3均证实当时在案发路段没有任何异常、异响，二人没有利害关系的证言应当予以采信，而本案的其他几位关键性证人的证言不可靠，不能排除包庇他人的可能性。4.关于民事部分，因其不是肇事司机，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若为其洗脱冤屈，可以出于人道主义帮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宣告上诉人无罪，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辩护人杨模海提出：1.刑事侦查中不应采信行政执法人员涉及案件实体的证言，本案中，行政执法人员赖某3、江某的证言直接涉及到案件实体的关键性事实，在没有证据的支持下对被害人的证言扩大解释为肇事车辆从铁石口右转进大家园方向；另外，本案的刑事侦查机关和侦查前的交通事故查办机关属同一执法主体，即信丰县交通警察大队，赖某3追逃肇事司机、进行案件现场勘察和给被害人录像是侦查行为的组成部分，其同样是本案的侦查人员，所作的证言不能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查办交通事故案件的执法人员赖某3、江某的证言不应当被采信。2.本案中除了两个监控视频外没有任何客观证据，监控视频也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的车辆为肇事车辆，缺乏被害人的现场图，仅靠言词证据进行认定。3.根据日常生活逻辑，车上人员能够感觉到是否有碾压到物体，若上诉人确实发生了交通事故，就不会在附近逗留，也不会在几天后再次来同一个地方拉煤。4.本案中，仅有二位警察陈述肇事车辆往大家园方向走了，其中江某的证言还排除了肇事车辆躲进第一个岔路的可能性，上述二人的证言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综上，本案仅靠间接的言词证据证明上诉人有罪，严重违反刑事证据运用规则，应当疑罪从无。 辩护人欧勇提出：1.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的分析有误。首先，本案中除二位出警民警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曾某1过肇事车辆往大家园路行驶外，没有其他任何证人能够证实，被害人在医院的视频也未提及肇事车辆的行驶方向，且报案人谢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其从报案开始到救护车离开一直呆在现场，被害人没有说那辆蓝色车辆的行驶方向，故二位民警的证言与谢某1的证言相矛盾；其次，事故现场图的时间与赖某3的证言相矛盾，且摩托车碎片位置说明肇事车辆极有可能并未进入大家园，而是往高桥方向行驶，被害人有可能在105国道边被碾压后，为避免二次碾压顺势往下翻滚到大家园路上；第三，上诉人的车辆技术性能正常，其多次陈述在105国道进大家园路前三四十米就打了转向灯，而被害人陈述肇事车辆未打转向灯，也说明上诉人的车与肇事车不是同一辆车，肇事车辆是往高桥方向直行，而不是右转弯进入大家园路；同时，被害人熟悉当地情况，大家园路沿线并无砖厂，只有煤厂，而高桥方向不远处就有砖厂，结合其生前在医院的视频内容根本未提及肇事车辆的行驶方向，同时排除二位出警民警的证言，可推断出其生前说运砖的空车碾压的，是指往高桥方向运砖的空车；第四，执法记录仪储存空间满了可以删除或使用手机录像、拍摄，但民警却未及时固定现场，现场勘查笔录中显示没有证人在场，而谢某1的证言证实其一直在现场，事故现场图也未绘制和标注被害人所在位置及倒地方位，说明出警民警是在被害人送去医院后才来到现场的。因此，出警民警的证言并不可信，肇事车辆的逃逸路线极有可能是往高桥方向。2.从受案登记表、事故现场图中的案发时间均可以证实上诉人徐尔龙并没有作案时间，尚未到达案发现场。3.上诉人及二位同车人员的证言均证实在105国道进大家园路时没有任何异常现象，本案未做任何痕迹鉴定，所有证言都没有车辆的个性特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徐尔龙无罪。 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徐尔龙驾驶车辆右转弯进入大家园煤矿路口时未察明相关车道内车辆，与被害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维持原判。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害人案发时神志清楚，向出警民警赖某3等人描述的行驶方向和车辆特征都是正确的，赖某3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案发时间，王某1可证明会车后发现被害人，主客观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虽然现场勘查做得不够细致，但是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视听资料等客观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也可证明案发时间。3.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赖某3、江某对出警的案发现场的事实经过有进行情况说明的作证义务，该二人并未参与本案的侦办过程，故该二人可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同车人曾某4和曾某3与上诉人一同去买煤，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二人的证言与其他的客观证据不相符，应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夏某1认为其女儿朱某2在事故发生后说的话是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告人徐尔龙交通肇事案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17日07时50分左右，在105国道信丰县铁石口大家园路口路段发生交通事故。经过排查设卡，信丰交警大队事故中队于2016年12月22日在105国道信丰县大塘埠镇将徐尔龙驾驶的鲁15／×××××号车依法扣押。同日将徐尔龙口头传唤至信丰交管大队事故中队接受调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徐尔龙出生于1963年6月5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的关于徐尔龙案的情况说明，证实：办案民警到达现场后初步判断为一起逃逸事故，经询问被害人得知车辆往大家园方向逃逸，出警人员因案情紧急立即往被害人所提供的大家园方向追赶，未果，返回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此时，被害人已被送往铁石口红十字会医院治疗。 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赣Ｂ×××××普通摩托车所有人为被害人朱某2。 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害人朱某2准驾车型为Ｅ。 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朱某2的死亡时间为2016年12月17日。 7.立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谢某2人口信息，证实：经谢某2（又名谢某1）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侦查。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徐尔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在其驾车右转弯进入大家园煤矿路口时，未察明相关车道内车辆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某2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 9.机动车驾驶证、拖拉机行驶证，证实徐尔龙的准驾车型为C3。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7日早上8时许，他开车从厂里准备送他老婆去铁石口圩上，快上105国道时，看到有个妇女躺在国道进厂的小路中间受了伤，一辆女式踏板车倒在路边，离那妇女有2-3米远。他看到这种情况过不了车子，于是让他老婆下车走路去，自己则倒回厂里，他老婆后来叫别人报了案。从厂里到出事的地方大概200米远的路程。当天早上他开车离厂走了约60米远的地方，与一辆蓝色的自卸货车（空车）会了车，他当时车速20码左右。从厂里到路口事发地就跟这辆车会了车，没见到其他车，但车牌没记到，驾驶员的情况也未留意，厂里的监控可能看得到。他没看清楚那妇女是怎么摔倒的，他到时已经摔了，且离那里有五十米远的样子。他是在国道下大家园第一个路口停的车，并在第一个岔路口调头回厂里，他调头的位置有块坪，当时没有车子。当时的视线可以看到30米左右，如果有车来就很明显。 2.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7日早上八点不到，她乘坐老公王某1驾驶的小车从铁石口瓜子厂出来要去铁石口圩上，车子开到离105国道路口三十米远的地方，她看到有个人躺在进了路口两米多的位置，边上一米处还有辆女式摩托车倒在路口处，头盔掉在离人往瓜子厂方向不到一米远的位置。她当时没有看到那妇女是如何摔倒的，从瓜子厂出来到事发地大概有几百米远，途中不记得有没有与其他车辆会过车，但根据路面上掉落东西的位置，大货车不太能过去。她叫她老公停下车不要开过去，自己下车上前看到是一位女性躺在路上喊救命，并说是被车子碰到了。但当时现场没有其他车辆，她到的时候看到厂里做事的一个夏师傅也到了，她叫夏师傅报警。后来有二位男子经过那里也停下来了，她有事就先离开了，并叫她老公掉头回厂里，自己则走路去了，她走到铁石口加油站时看到有救护车来了。 3.证人谢某1（谢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7日早上，他从铁石口家里经过大家园煤矿去铁石口高桥方向，走到大家园路口（靠国道）时，看到一个妇女和一辆女式踏板车倒在地上，那个妇女腰上受了伤，动不了，等医院的车子到了之后，他一起把人抬上医院的车子。他是2016年12月17日08时03分用183××××5366的号码拨打的“110”报警电话，在现场待了有四十分钟左右，没有看到事故发生经过，那个受伤的妇女在现场说救命，并说其是羊马人，由羊马往高桥方向上班，还说腰上被一辆蓝色货车的轮胎挂到了，但没有说那辆蓝色货车的行驶方向。他告诉受伤的妇女已经报了警。 4.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7日早上他驾驶电动车要去瓜子厂做事，7点50分他骑车到了105国道瓜子厂路口的对面路边，当时105国道南北方向有车辆经过，他就停下来等没车后再左转弯进厂里方向，他看到有辆车像是长的货车驶进了瓜子厂方向。当时天气有雾，只看到货车车尾，其他没看清，当时那车已进入路口有七八米远了，他在路边还等了3、4分钟左右，才骑车左转弯往瓜子厂方向。当他驶到路口处时，就看到有个人躺在离105国道3、4米距离的进厂方向道路右侧，离边线不到一米的路面上，这时瓜子厂王老板的小车子停在离躺着的人二、三十米左右的路上，车头朝105国道，老板和老板娘下了车，老板在车门边站着，老板娘下车后走到被害人面前，叫他报警。他站在离被害人5米左右的地方，看到躺着的妇女在喊“救我、救我”，现场路口北端接口处还倒着辆女式摩托车，摩托车尾箱落在路面离被害人一米左右。当时没看到那妇女出血，还以为是骗人的把戏。后来又来了二个男子说报警，他用手机拨了下“110”但没打通，后来就和瓜子厂老板娘离开了，后面的情况就不知道了。他在现场就看到一辆货车进了厂里方向，到路口时才看他老板的车停在路口，但他老板的车没经过事发的地方，而是掉头回厂里了，在那段时间内没有其他车辆进出那个路口。当时被害人靠中间位置，货车不能正常通过，小车要过也比较困难。他没有看到那妇女是如何摔倒的，也没有听到碰撞的声音，在路口对面等转弯等了几分钟，离事发地距离15-20米远。他是7点55分钟左右在那里停车等候的，7点59分报了120,8点打了110电话。他到了路口可以模糊看到瓜子厂的影子，大家园这条路比较直，路面上的车辆进出可以看的清。 5.证人张某4（被害人朱某2的公公）的证言，证实：他儿媳朱某2于2016年12月17日早上在铁石口××国道大家园煤矿路口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当天早上7点20分许朱某2从家里骑摩托车去铁石口高速出口旁的一家玩具厂上班。朱某2骑摩托车拉了一桶水先去其铁石口芫甫村的娘家，放完水后大概是7点45分，就去铁石口圩上张某4小舅子那吃早餐，吃完早餐后朱某2就在去厂里上班的路上出了事。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2日，他和刘太阳、刘燕富请了南雄邓坊镇的“牛仔”驾驶货车去信丰县铁石口大江源买煤回家烤烟，当天17时许，车辆装好煤行驶至大塘埠镇路段时被一辆摩托车拦住，后被警察把他们四人和车子带到了交警队。 7.证人曾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7日徐尔龙驾驶其去年买的一辆蓝色的农用四轮货车同曾某2、曾某3一起去信丰拉煤，大概下午2点多，徐尔龙拉了一车煤回来，叫他帮忙分煤，那天拉了近十三吨煤回来。 8.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7日早上6点许，他和曾某2坐徐尔龙（“牛仔”）的蓝色自卸农用货车从邓坊到信丰拉煤，他坐在驾驶室前排中间位置，曾某2坐在前排右边位置。8时许到了信丰一个叫“ＸＸ口”的镇上，直接去了那个煤厂，装了12.88吨煤就回去了。那天早上信丰那边有雾，在从大路进煤厂那段小路的时候不好走，水泥烂了，路上有家瓜子厂，回来途中他们还到那瓜子厂看了一下。在进入那条小路时，他没有看到有人摔跤，也没有异常的响声或震动，当时有点雾，不太看得清，车玻璃都关起来了，没有放音乐。当时就他们一辆车，没有其他车辆在前后与他们的车同方向行驶，也没有印象在这段路上是否与其他车辆会过车。从国道右拐弯进煤矿时，周围没有其他车辆。在国道上走时雾更大，进到去煤矿的道路时更没雾了。那天拉的一车煤是他们屋场八户人家凑钱去买回来做烤烟的燃料。 9.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7日他同曾某3和一位姓徐的司机（外号“牛仔”）去信丰拉煤，早上6点徐姓司机开着自己的蓝色翻斗货车从邓坊圩上出发，八点左右到信丰铁石口圩上吃早餐。那天早上有雾，特别是进煤厂的那条小路上雾更大，视线不太好。他们的车右拐进的小路，没有听到异响，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他当时坐在驾驶室前排右边位置，曾某3坐在中间，车窗玻璃都关着，没有放音乐，也不记得在小路上有没有跟什么车会车。他们的车前面没有车，空车过磅的时候是直接过的，后面有没有车就不知道了，但过磅的时候，后面也没有车紧接着过磅。回来时拉了将近13吨煤，用黑色的网盖住了。去的时候走的是南雄去信丰的那条公路，快到信丰的地方，又走了上高速的那段路，然后走信丰去铁石口的那条路，回的时候也是这样走的。拉的煤是他们屋场八家人的，共拉了12.88吨煤。回的时候他们先到瓜子厂看了一下，后又到铁石口圩上买东西，回到介址吃了午饭再回到邓坊。 10.证人王某2（出诊医生）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7日早上他和护士赖某1及一个司机师傅一起去出诊，8点30分左右到达现场，看到一个女病人躺在地上，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头盔、手套都散落在地上。他问那名患者哪里痛，其说双腿已经麻木没有感觉，也问了其能不能抬腿，接着听了心跳，其呼吸增快，面色也比较苍白，考虑是内脏出血，他就赶紧给患者打针、吸氧，在现场急救后，就把患者用担架抬上车送到医院检查。那个患者告诉他，自己叫朱某2，31岁，嫁在羊马，在高桥方向的一个玩具厂上班，其老公在深圳，是一个比后八轮更小的货车撞了其，后轮从其身上压过去了，其他的就没有说了。当时他看到那名患者不能爬行，摩托车倒在大家园路口内，距105国道最边的水泥线2-3米的样子，人倒在摩托车前一点的左边，头朝铁石口的方向，脚朝高桥方向，也在大家园路口内。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交警队的比他们先到，还有观望的路人。 11.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7日8点多有一个路人拨打她们的值班电话，要求出诊。她和王某2医生、司机黄某亮到达了105国道铁石口镇大家园煤矿路口，在现场看到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女性俯卧于道路中间，头部朝南，脚朝北，王医生询问其叫什么名字、年龄和病情，其能够回答，但她忘记了当时的对话内容，还有辆二轮摩托车（什么颜色和品牌忘记了）倒在路口，一个头盔在人头南边的路边上，伤者没有说是什么车辆与其发生了碰撞。当时她们给伤者吸氧、打针，然后抬上救护车到医院拍片子。急救电话不是她接的，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 12.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他家里建房子的时候是后轮单胎的小货车来拉货，可以拉3方左右的重量，他不记得2016年12月17日是否有货车来过这里。但他记得2016年12月份不会有货车早上7、8点来拉货，根据拉货的票据，2016年12月份只有18号和31号有货车来拉货，12月份他家门口也没有货车停放。 13.证人赖某3（出警民警）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7日早上8时左右，他们中队门卫谢某1报警说在信丰县大家园路口，一辆货车与一辆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货车逃逸，他接到值班电话后立即赶赴现场。他在8时零3分左右到达了现场，当时天气有雾，雾比较大，他看到谢某1站在大家园路口南面，一辆摩托车倒在大家园路口北面，摩托车车头朝大家园煤矿方向，车尾离铁石口圩往高桥的105国道路边缘5米左右的距离，一个人躺在大家园路口中间的位置，与105国道平行，头朝龙南方向，脚朝铁石口圩方向，倒在摩托车的左前方。躺在地上这个人当时是清醒的，下半身没有动，也站不起来，其手上有轻微擦伤，没有其他的外伤，没有看到有明显的外伤流血。他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伤者说被一辆往大家园方向的蓝色拉砖的货车碰到了，是刚刚发生的事故，他就驾车往车辆逃逸方向去追，碰到二个年轻人并询问是否有什么货车经过，那年轻人告诉他半个小时没有车经过。他去追赶逃逸车辆时，医院的车子到了，医生在抢救。后来他们去了医院见伤者，伤者是一名女性，30岁左右，驾驶的是女式踏板车，伤者告诉他是被一辆从铁石口往大家园方向的蓝色货车碰到了，与其同一方向来的。他当时询问的时候伤者是清醒的，但是脸色发青，满头是汗。 14.证人江某（出警民警）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7日他与赖某3出警过一个交通事故，当时是他们中队的门卫谢某1打电话告诉他的，他和罗某财、赖某3一起到达105国道信丰县铁石口大家园路口的现场后，看到一个女的睡在大家园路口中间的样子，头朝龙南方向，面向大家园方向，脚朝铁石口方向。赖某3问其什么情况，那名女性说被一辆蓝色拉砖的农用车碾到了，并说车子往大家园煤矿方向走了，他与赖某3就立即去追车，追到了极富河边才掉头回现场，途中还去了红十字会医院，医生说比较严重要转院。那个女的在现场意识是清醒的，头可以转，但没有翻滚。 （三）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及生前视频（2016年12月17日出警民警赖某3询问当事人视频内容提取并翻译），证实：2016年12月17日早上7点55分左右，与朱某2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是一辆从铁石口来的空车，没有打转向灯，朱某2是由铁石口去高桥方向的玩具厂，同时证实朱某2当时意识是比较清醒的。 （四）被告人徐尔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2月17日5、6时许，他驾驶鲁15／×××××号运输式拖拉机搭载二个姓曾的人一起出发去信丰县铁石口镇买煤。途中经过信丰县城，然后沿105国道往信丰县铁石口镇方向行驶。到了铁石口圩的时候大概7点多，三人在铁石口吃完早餐，他就驾驶车辆去大家园煤矿买煤。9点多买完煤之后，他把车子开到铁石口老水泥厂附近的瓜子厂，将车子停到路边，三个人去瓜子厂闲逛了大概一个小时，大约10时许，他驾驶车辆停在铁石口圩的路边上，三人又在圩上逛到11时许，觉得交警可能下了班就驾车按原路返回南雄。当天8时许其从105国道进入铁石口大家园煤矿时是行驶在105国道中心线右侧，车辆左侧靠着中心线，在到达路口还差40米左右的时候，他开启了右转向灯，到达大家园煤矿路口的时候，他就右转弯从路口的中间往大家园煤矿方向行驶，在右转弯刚转进路口时有点下坡，道路没有105国道这么平。当时没有听到响声，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路口处没发现有车辆，也没看见人躺在地上，也不清楚是否有货车跟在后面。从瓜子厂到大家园的路上没有看到有跟其他车子会车。当天早上8时许的天气有雾，但是能见度正常。当天拉了12吨煤回南雄，他有“Ｃ3”类机动车驾驶证，车主是他本人，车辆没有年审也没有买保险。2016年12月22日他驾车在105国道信丰县大塘埠路段被一辆摩托车拦住，对方打电话后，有交警过来叫他把车开到大塘交警队。2016年12月17日至12月22日期间，他驾驶的车辆没有清洗或维修。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关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的补充说明，证实：死者朱某2符合被钝器碾压腹部等处致使腹腔、盆腔内脏器严重损伤死亡，左侧上腹部皮肤擦伤至左大腿点片状皮肤擦伤相距50ｃｍ，分析碾压车辆轮胎宽度在50ｃｍ左右。 2.赣Ｂ×××××车辆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赣Ｂ×××××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ＧＢ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技术标准中的要求。 3.鲁15／×××××车辆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鲁15／×××××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ＧＢ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技术标准中的要求。 （六）勘验、检查等笔录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实：事故发生路段现场情况，以及证人王某1与被告人徐尔龙会车地点，具体为铁石口××国道路口拐弯到兴业红瓜子色选厂路段通过第1个岔路口几十米处（有电线杆）。 2.航拍照片，证实从铁石口××国道路口拐弯到兴业红瓜子色选厂中间有3个岔路口。 3.车辆测量照片，证实：徐尔龙所驾驶的货车轮胎宽度大约50cm。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铁石口汽车站视频监控，证实徐尔龙驾驶鲁15／×××××号运输式拖拉机2016年12月17日07时55分34秒由铁石口汽车站往铁石口高桥方向行驶；朱某2驾驶赣Ｂ×××××普通二轮摩托车2016年12月17日07时55分46秒由铁石口汽车站往铁石口高桥方向行驶。 2.兴业红瓜子色选厂门口监控视频，证实王某1的黑色小车2016年12月17日早上07时57分19秒离开兴业红瓜子色选厂，08时01分27秒返回，蓝色鲁15／×××××车07时58分从兴业红瓜子色选厂经过。 3.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从铁石口××国道路口拐弯到兴业红瓜子色选厂开车行驶大约需要51秒至53秒。 4.执法人员勘查现场视频，证实货车从铁石口××国道路口拐弯到兴业红瓜子色选厂开车行驶大约需要48秒（不含会车）。 （八）民事部分证据 1.原告人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证实：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被害人生前的生育情况。朱某2与张某3于2012年1月31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了张某1、张某2。 2.信丰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书、出院记录、收费收据，证实：被害人朱某2受伤后的治疗情况及医疗费共计15086.41元。 3.信丰县大塘埠镇羊马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信丰县大塘埠镇居民委员会证明、租赁合同及房东身份证复印件，结合原告人张某3在庭审时对居住地的说明，证实：原告人每年分别会在信丰县两地居住。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侦查机关补充调取的下列证据： 1.关于徐尔龙交通肇事案现场勘验的车轮痕迹的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勘验的货车车轮痕迹只是在现场图一初步标注，并未能排除与肇事车辆的关联性，只是作了相应的勘验，在本案的办理中并未将该痕迹作为排除肇事车辆及认定肇事车辆的依据。 2.关于徐尔龙交通肇事案调取铁石口汽车站视频监控的情况说明，证实：现无法排除铁石口汽车站视频监控中2016年12月17日7时55分33秒由铁石口汽车站往铁石口高桥方向行驶的蓝色货车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铁石口红瓜子色选厂2016年12月17日7时58分鲁15／×××××号车经过的视频及相关特征及死者朱某2穿戴特征，可以证实鲁15／×××××号车与本案的关联性。 3.关于徐尔龙交通肇事案受案登记表时间的情况说明，证实：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上写的接到报案时间为2016年12月17日7时45分，实为电脑操作输入错误。 4.关于徐尔龙交通肇事案现场图（一）、（二）时间问题情况说明，证实：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一）、（二）的时间写的是2016年12月17日7时50分，是根据受害人朱某2生前供述的大概时间所作的登记，事故发生地点距离交警中队较近，可以短时间内到达现场（两分钟足够）。出警民警赖某3称其是8时03分左右到达了现场，到达现场后，出警人员赖某3根据受害人口述车辆特征及其行驶方向，第一时间是去追赶肇事车辆而未及时作现场勘验图，实际的现场图绘图时间为2016年12月17日8时59分。 上述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徐尔龙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第一，关于出警民警赖某3、江某的证言能否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并采信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和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二款规定：“公诉人、当事人或者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且该证人证言对案件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人民法院认为证人有必要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人民警察就其执行职务时目击的犯罪情况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适用前款规定。”证人应当包括在案件发生过程中了解案件情况的人和在案发后了解案件情况的人，执行职务目击的犯罪情况既包括作为侦查人员执行职务时目击犯罪情况，也包括执行其他职务如巡逻时目击犯罪的情况，因此，人民警察在执行职务过程中，无论是在案发时抓捕犯罪嫌疑人，还是进行勘查、检验、讯问等侦查活动，均可以作为知道案件情况的人出庭作证。本案中，赖某3、江某作为出警民警，能够就其在执法过程中了解到的案件情况向法庭提供证言并出庭作证，法庭可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认定上述证人证言的效力。上诉人徐尔龙的辩护人提出赖某3、江某的证言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并采信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第二，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其他车辆肇事的可能性问题。 本案中，因案发地点位于一个“┠”字形路段，结合被害人朱某2在生前曾经向交警陈述与其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是从铁石口过来的空车，那么肇事车辆的行驶轨迹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由铁石口沿105国道直行，一种是在105国道右拐进大家园路口。 首先，根据证人谢某1、朱某3、王某2、赖某1、赖某3、江某的证言，均共同证实在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朱某2在朱某3、谢某1、民警、医务人员到达时神志较为清醒，能够进行简单交流。证人赖某3称被害人告诉其是一辆往大家园方向拉砖的蓝色货车碰到了她，其就驾车去追逃逸车辆，证人江某的证言称被害人面朝大家园方向，曾某1是一辆蓝色拉砖的农用车碾到了她，车子往大家园煤矿方向走了，其与赖某3就往她所说的方向追车。瓜子厂的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12月17日8时18分有一辆警车从瓜子厂门口经过。同时根据事故现场图可知，铁石口至高桥方向××国道××南北走向，证人王某2、赖某1、赖某3、江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害人朱某2因交通事故摔倒后身体倒地位置亦为南北朝向，证人王某1、夏某2、朱某3、王某2、赖某3、江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害人朱某2摔倒在大家园路口内，同时，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曾某1腰上被一辆车的轮胎挂到了，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曾某1过是被一辆货车撞了，后轮从她身上压过去了，再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的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朱某2符合被钝器碾压腹部等处致使腹腔、盆腔内脏器严重损伤死亡，左侧上腹部皮肤擦伤至左大腿点片状皮肤擦伤相距50ｃｍ。因此，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害人朱某2的伤情均能互相吻合，证实肇事车辆系由105国道右拐往大家园方向行驶。 其次，根据航拍照片可知，从105国道右拐进大家园路口直至红瓜子色选厂门口，只有三条岔路。上诉人徐尔龙及证人曾某3、曾某2的证言称他们在经过案发路段时没有看到有交通事故发生，证人王某1、赖某1、赖某3、江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发生交通事故后躺在大家园路口中间位置，证人夏某2、朱某3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后货车不能在案发路段正常通行。由此可知，事故的发生如果不是徐尔龙驾驶车辆肇事形成的，那就是在徐尔龙驾驶车辆之后，另有一肇事车辆从事故现场经过造成的。但根据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证实当天早上从厂里到路口事发地仅和一辆蓝色的自卸货车（空车）有过会车，其与蓝色货车会车后没有看到其他车辆转弯，其在从105国道右拐进来的第一个岔路口停的车，并在该路口处调头回厂里，当时附近没有车子。经王某1现场说明会车地点位于从105国道进入大家园路段后经过第一个岔路口，未到第二个岔路口的电线杆处。证人曾某3的证言称下了国道往右拐进煤矿是沙石路，路不太好走，没有其他车辆在前后与他们的车同方向行驶，就他们一辆车。同时，铁石口汽车站的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徐尔龙驾驶车辆于7时55分34秒由铁石口汽车站往高桥方向行驶，被害人朱某2驾驶车辆于7时55分46秒由铁石口汽车站往高桥方向行驶。瓜子厂的监控视频显示，从2016年12月17日7时55分46秒至8时01分27秒（王某1的车返回瓜子厂的时间）期间，仅有上诉人徐尔龙所驾驶的鲁15／×××××号蓝色货车经过瓜子厂门口往大家园煤矿方向行驶，经过瓜子厂的时间为7时58分。由此可知，徐尔龙驾驶鲁15／×××××号蓝色货车在2016年12月17日7时55分46秒至7时58分途经了事发路段，在进入大家园路段后，其前后并无同方向行驶的车辆。再结合证人谢某1证实被害人曾某1腰上被一辆蓝色货车的轮胎挂到了，证人王某2证实被害人说是一辆比后八轮更小的货车撞了她。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的补充说明分析辗压车辆轮胎宽度在50ｃｍ左右，车辆测量照片证实徐尔龙所驾驶的货车轮胎宽度为50ｃｍ左右。因此，徐尔龙所驾驶的车辆与肇事车辆的颜色、车型、轮胎宽度、路线以及经过案发地点的时间均能相互吻合，且案发时间该路段前后没有与徐尔龙同方向行驶的车辆，故能够排除其他车辆肇事的可能性。 上诉人徐尔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肇事车辆是由铁石口沿105国道直行或者从大家园路段第一个岔路口转弯藏匿的可能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无死者现场照片及倒地方位、受案登记表和交通事故现场图的时间早于上诉人及被害人在铁石口汽车站监控视频中出现的时间等问题，侦查机关已出具相应的情况说明对本案侦查过程中存在的一些瑕疵问题进行了解释，虽未对车辆进行碰撞痕迹鉴定，但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 综上，结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徐尔龙驾驶鲁15／×××××号蓝色货车在2016年12月17日7时55分46秒至7时58分之间行驶至105国道信丰县时与被害人朱某2所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被害人朱某2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能够排除合理怀疑。 第三，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 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为上诉人徐尔龙的行为违反了《江西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五条：“机动车进出道路时，应当让在道路上正常行驶的车辆、行人先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这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在案证据及前述评析意见，上诉人徐尔龙在驾车右转弯进入大家园煤矿路口时，未察明相关车道内车辆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交警部门对于事故成因的分析及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可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尔龙违反交通法规，造成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徐尔龙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徐尔龙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适当。上诉人徐尔龙及其辩护人要求撤销原判，宣告徐尔龙无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徐尔龙于2017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共羁押16天），2018年6月4日被逮捕，一审法院对徐尔龙的刑期起止时间计算错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慧珍 审 判 员  徐晓敏 审 判 员  林欣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曹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