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黎冲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黎冲村。法定代表人陈金明，负责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黎冲村朝阳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黎冲村。法定代表人陈桐章，负责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玉金，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魁奇二路二号。法定代表人吉江鸿，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陈开国，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嘉惠，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锦辉，男，住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黎冲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黎冲经联社）、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黎冲村朝阳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朝阳经济社）因诉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石湾街道办）乡政府行政处理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5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锦辉于19**年*月*日出生，19**年*月*日出生入户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黎冲村**号至今，其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宋锦辉的母亲陈某玲是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的成员，拥有黎冲经联社核发的股权证。因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一直没有确认宋锦辉的成员资格，宋锦辉于2017年3月24日向石湾街道办提出申请，要求石湾街道办责令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确认宋锦辉的股东资格及与其他配股股东享有同等权利。经调查，石湾街道办于2019年3月4日作出禅石街行决[2019]第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确认宋锦辉具有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的配股股东资格，股数为壹股（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各为壹股）。二、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应按《2003年章程》第十条第（二）项第1点规定的出资购股金额（黎冲经联社：870元×5倍×1份数=4350元；朝阳经济社：2200元×5倍×1份数=11000元）为宋锦辉办理完成购股手续；购股完成当日起，享受其所属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份分红与其他配股股东享受同等的福利待遇的全部权利。该决定书分别于同年3月7日、3月26日送达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宋锦辉。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不服上述行政处理决定，遂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1994年《佛山市澜石镇黎涌管理区经济联社经济社股份合作章程（草案）》（以下简称《1994年章程》）第六条规定：“下列人员有权享受股东资格：1.凡一九九四年四月三十日在册的农业户村民，承认本章程并承担相应义务的；2.在部队服役的现役军人和户口迁出就读于高校的；3.在册农业户村民中属纯女户其丈夫已迁入本区农业户及其合理生育子女的。”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2000年《佛山市石湾区澜石镇黎冲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以下简称《2000年章程》）第十条规定：“配股：1.从1994年5月1日至1999年5月31日结婚嫁入的妇女（不含居民户口）、男到女家落户、合理出生的小孩……7.本届购股截止时间2000年5月31日过期不再办理。”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2003年《佛山市澜石镇黎冲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以下简称《2003年章程》）第五条规定：“具有资格的村民以现金购股取得的股东资格，股权界定后不再调整，为股民永久占有。全社享有股东资格的人员不再增减，即生不增、死不减，迁入不增、迁出不减。”第六条规定：“股份配置：出生至2003年12月31日未满16周岁的1份，16周岁至未满40周岁的2份，40周岁以上的3份。”第十条规定：“配股：……（二）、下列人员按上年度分配每份额五倍现金购买股份，取得所持有股权…….4.具备有股东资格条件的违计人员，按规定购股，至年满十六周岁才享受利润分红，若股份终结未能享受过分红时，退回购股金；5.配股人员按规定购股，只能一次性购买，不得分期购买。本次购股时间为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1月20日止，并可享受购股后当年的利润分红……7.有配股资格的人员在规定时间内不办理购股手续的，视为自动放弃，不得追究。”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2003年章程》第六条规定：“股份配置：出生至2003年12月31日未满16周岁的壹份；16周岁至未满40周岁的贰份；40周岁以上的叁份。”第十条规定：“配股……（二）下列人员按上年度分配每份额五倍现金购买股份，取得所持股份权。1.1994年5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本人是农业户口结婚嫁入妇女、及纯女户入赘女婿及其合理出生子女，户口已迁入本村农业户口的，按规定购股成为股东。……”还查，根据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出具的情况说明，朝阳经济社在1994年、2000年、2003年均未制定其社的组织章程，一直根据黎冲经联社的组织章程规定对属于该社的符合条件的人员界定其股东资格。黎冲经联社符合《2003年章程》规定购股人员按照上年度即2002年度分配额五倍现金购买股份。2002年黎冲经联社股份分红分配额为870元/股，朝阳经济社为2200元/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监督，是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石湾街道办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应宋锦辉的申请，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依法有据。石湾街道办在收到宋锦辉的申请后，经调查核实，根据相关法规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黎冲经联社、朝阳经济社及宋锦辉，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宋锦辉是否具有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的配股股东资格，石湾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宋锦辉的母亲陈桂玲属于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宋锦辉作为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成员的子女，出生后于1999年随母入户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所在地，根据上述地方性法规和地方政府规章规定，宋锦辉在履行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章程规定的义务后可享有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宋锦辉出生入户时，根据当时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的《1994年章程》第六条的规定，宋锦辉不属于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直接的原始股东。根据《2000年章程》第十条配股的规定，1994年5月1日至1999年5月31日符合条件的新增人员（结婚嫁入、男到女方入户、合理出生小孩、入赘女婿），必须现金购股后才能享有成员资格及权利。同时，根据《2003年章程》第六条规定，至2003年12月31日未满16周岁以下的人员购买的股份为壹份。因本案宋锦辉为1998年出生的人员，至2003年其未超过15周岁，因此，宋锦辉可出资购买壹股股份。对于购股的金额，根据《2003年章程》第十条的规定，符合购股人员按照上年度分配每份额五倍现金购买股份，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已确认2012年的购股标准为黎冲经联社为870元每股，朝阳经济社为2200元每股，故石湾街道办根据上述事实，作出宋锦辉按照黎冲经联社为4350元（870元×5倍）壹股，朝阳经济社为11000元（2200元×5倍）壹股的标准出资购买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各壹股股份后即可取得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的股东资格，并自其购股完成时起按其持有的股权份额享受相应的成员待遇的认定，并无不当。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认为根据章程规定，宋锦辉不具有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的股东资格。经查，虽然《2000年章程》及《2003年章程》第十条未规定女性股东子女享有现金购股的资格，但第十条配股对象中又将男性股东的子女列为现金购股的对象，即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实质上对男性股东子女和女性股东子女享有的待遇作出了区别对待，明显违反了男女平等的原则，损害了女性股东子女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故该章程第十五条规定不能作为否定宋锦辉享有购股资格的依据。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还主张按照惯例，外嫁女与本村人员结婚后必须将户籍迁出本村，但宋锦辉的母亲并未将户籍迁出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处，因此认为宋锦辉不应享有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的股东资格。对此，法院认为，户籍的迁入迁出是户籍管理部门依当事人的申请作出的行政行为，当事人如符合相应的户籍迁入迁出政策，即可申请户籍的变动，而当事人有权根据自身的意愿选择户籍所在地，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宋锦辉的母亲婚后必须将户籍迁离原户籍所在地。因此，宋锦辉母亲婚后可以自愿选择是否迁离原户籍地。其户籍是否因婚姻关系需要迁入迁出并不受法律强制性的限制或规定，因此，对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石湾街道办根据宋锦辉的申请书、身份证、户口本、计划生育情况审核表、出生医学证明、宋锦辉母亲的股份证、黎冲村委会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结合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的章程，适用《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黎冲经联社和朝阳经济社要求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诉请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黎冲经联社、朝阳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黎冲经联社、朝阳经济社负担。上诉人黎冲经联社、朝阳经济社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机械适用法律条文，并未考虑客观实际情况、社会背景和风俗民情，剥夺上诉人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原审第三人宋锦辉长达十多年无主张权利，实为已接受上诉人的决定，现因农村分红福利经济水平大幅提升，恶意投机诉讼，严重扰乱已进行的股权固化。1.上诉人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原审第三人的股东身份应以上诉人的章程、村规民约、风俗习惯等惯例为依据，被上诉人石湾街道办及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是证据适用错误。2.《2000年章程》、《2003年章程》是合法有效的，而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所适用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批转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意见的通知》以及《省委农办、省妇联、省信访局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益的意见》均属滞后上诉人上述章程，按“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不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集体财产和收益有限，在当时不可能既允许嫁入本村的妇女及子女取得股东资格，又允许出嫁女及其子女也取得，并且当时其他村集体经济组织也是同等的规定，请法院对此情节予以审慎考虑。3.原审第三人的母亲作为上诉人的股东，对配股时间及具体股权固化是完全知情的。原审第三人长期未对其不符合购股资格的事实提出异议，显然是接受该结果并放弃主张该权利，至少应是怠于行使权利。法院应对原审第三人行使诉讼权利的事实进行审查和确认，并根据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处理。二、一审法院径行判决配股金，遗漏审查。原审第三人一直怠于行使权利，上诉人的股权已固化，其入股必然分薄其他股东的可分配权益。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原审第三人的购股金应由上诉人集体讨论制定或按现上诉人的集体资产重新量化后，应按2003年的计算公式计算。一审法院维持被上诉人直接认定按2003年的购股金缴纳明显不合理和不公平。三、一审法院遗漏审查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股东资格获得时间的有关问题。被上诉人以本案所诉的行政处理决定作出之日起计算原审第三人获得股东资格和股东待遇的时间，属超越职权和滥用职权。即使原审第三人具有上诉人的股东资格，也应按上诉人的章程和履行完毕购股手续之日才能享有福利待遇。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原审第三人不具有上诉人的股东资格，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石湾街道办答辩称，其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职权依据，该《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原审第三人宋锦辉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石湾街道办作出本案所诉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及行为程序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宋锦辉的母亲陈桂玲是上诉人黎冲经联社、朝阳经济社的成员，婚后户口一直保留在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黎冲村。原审第三人出生后随母入户到上诉人处，其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经查，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以及《2000年章程》第十条第1款的规定：“配股。1.从一九九四年五月一日至一九九九年五月三十一日结婚嫁入的妇女（不含居民户口）、男到女家落户、合理出生的小孩、入赘的女婿户口必须迁入黎冲农业户的。”被上诉人确认原审第三人具有两上诉人的配股股东资格，并在购股完成当日起享有股份分红及与其他配股股东同等福利待遇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两上诉人认为其享有独立的经济活动自主权，根据村民自治原则，对原审第三人作为出嫁女子女的股东资格应按章程、村规民约、风俗习惯等惯例确定，其他大部分集体经济组织也有类似的规定及做法；且适用改革后新的法律法规评判合法有效的《2000年章程》和《2003年章程》，属适用法律错误。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也不得侵犯村民人身权利与合法财产权利，有违反的由基层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如前所述，原审第三人在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后应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上诉人以章程、村规民约、风俗习惯等惯例将其排除在外，实质上是对外嫁女子女人员作出了区别对待，违背了男女平等的法律规定及国家政策。至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的做法更不能成为上诉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国家政策的理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上述违法侵权行为予以纠正，于法有据。而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成员资格确认的申请是在2017年3月24日，应适用现行合法有效的法律法规及规章制度。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以及对法律适用存在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又认为，原审第三人多年来没有提出确认成员资格的主张，系怠于行使权利应视为主动放弃，应按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处理。鉴于本案的诉讼对象是被上诉人依当事人申请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而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所指向的是原审第三人提出权利主张的申请，与本案所诉的行政行为并非同一概念，且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并没有关于行政诉讼的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也无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中提出权利主张以期限限制。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也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第三人的配股金额问题，上诉人提出应由上诉人集体讨论制定或按现上诉人的集体资产重新量化后即2003年的公式计算。根据《2003年章程》第六条、第十条的规定，并经两上诉人确认2012年的购股标准，被上诉人据此确认原审第三人的配股金额并无不当。而关于原审第三人享有股东资格和相关福利待遇的起始时间，上诉人主张应依据章程及完成出资购股手续之日起。被上诉人在作出确认原审第三人享有两上诉人的配股资格并可通过出资购股成为股东的前提下，为避免双方因股东资格争议而导致办理出资购股手续不能相互配合以至再起纷争，出于实际可行操作性考虑，也为了从根本上维护原审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并彻底履行其处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纠纷的法定职责，确定两上诉人在限定期限内为原审第三人办理配股入股手续及享受相关福利待遇的起始时间，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黎冲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黎冲村朝阳股份合作经济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璐璐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