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刑终1907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天奇，男，1998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海波，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赣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锦剑，男，1998年7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焦欢，男，198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东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思侣，男，1999年4月28日出生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丰都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锦剑、李思侣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原审被告人焦欢、陈天奇、龚海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浙0327刑初686号刑事判决。判决后，陈天奇、龚海波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黄锦剑明知徐复坦、李铁（均另案处理）、栾浩瑞（已判刑）利用钓鱼网站非法获取他人地下城与勇士（DNF）游戏账号、密码，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帮助群发散播钓鱼网站链接，非法获取游戏账号、密码等数据。经查，黄锦剑以78772.88元向徐复坦出售数据，以62184元向栾浩瑞出售数据，以11940元向李铁出售数据，违法所得共计152896.88元。2.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焦欢以牟利为目的，明知DNF游戏账号、密码等数据系钓鱼网站非法获取的情况下，仍向徐复坦、刘博文（另案处理）、陈小阳（已判刑）等人购买游戏账号、密码等数据，窃取游戏账号内的游戏币后转售给邱洪团等人。经查，该期间被告人焦欢以36166元向陈小阳购买数据，以13844元刘博文购买数据，以51226元向徐复坦购买数据，并将购得的部分数据以人民币93731元出售给邱洪团，违法所得共计194967元。3.2018年8月底至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思侣伙同李志鹏利用钓鱼网站非法获取DNF游戏账号、密码等数据并将该数据出售，其中李思侣负责群发散播钓鱼网站链接，违法所得共计30000余元。4.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陈天奇以牟利为目的，明知DNF游戏账号密码数据系钓鱼网站非法获取的情况下，仍以33942元向傅家万（已判刑）购买游戏账号、密码等数据，并将购得的账号、密码等数据加价出售给唐兵发、谢英豪（均已判刑）等人。经查，该期间被告人陈天奇共收取谢英豪16493.96元，收取唐兵发人民币8498.66元，收取微信号“zjh-23”5743.49元；收取微信号“LXD6618”16399元，违法所得共计47135.11元。5.2017年年底至2018年4月，被告人龚海波以牟利为目的，明知DNF游戏账号、密码数据系钓鱼网站非法获取的情况下，仍以20000余元向傅家万等人购买游戏账号、密码等数据，并窃取账号内的游戏币后以7000余元向他人出售，违法所得共计27000余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天奇、焦欢各退出非法获利1万余元。原审法院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黄锦剑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李思侣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焦欢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万元；被告人陈天奇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龚海波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陈天奇、焦欢主动退出的违法所得各1万元，均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黄锦剑违法所得152896.88元；被告人焦欢违法所得184967元；被告人李思侣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陈天奇违法所得37135.11元；被告人龚海波违法所得27000元。扣押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陈天奇上诉提出，自己以33942元价格从傅家万处购入非法数据，以47135.11元价格出售，故违法所得应认定为13193.11元，而非47135.11元。自己实际获利1万余元。原判量刑过重，追缴金额有误，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龚海波上诉提出，自己不知道傅家万等人卖给自己的游戏账号密码是通过非法途径获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归案经过，情况说明，同案人员徐复坦、栾浩瑞、李铁、唐兵发、谢英豪、李志鹏的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手机电话，微信截图，数据报告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供认不讳。原判认定焦欢、龚海波违法所得数额有误。掩饰、隐瞒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犯罪所获取的数据，原则上以购入数据的款项数额作为违法所得数额，销售数额大于购入数额的，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以销售数额作为违法所得数额。本案中，被告人焦欢以101236元购入数据，现查实以93731元将其中部分数据出售给邱洪团等人，故违法所得数额为101236元。被告人龚海波以2万元购入数据，现查实以7000余元将其中部分数据出售给他人，故违法所得数额为2万元。原判将同一批数据的购入数据数额和销售数额累加作为违法所得数额，重复计算，应予纠正。另焦欢、陈天奇自认通过倒卖非法获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各获利1万余元，亦应予确认。龚海波上诉提出自己交易时并不明知相关账号密码是傅家万等人非法获取。经查，龚海波在侦查阶段以及一审庭审，均对自己交易前已明知这些账号密码是通过“钓鱼”等非法手段获取的“黑号”供认不讳，结合龚海波倒卖的游戏账号密码数量以千计，价格低，其供述自己主观明知数据系非法获取的供述真实可信。现龚海波上诉翻供但未能合理解释翻供理由，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天奇、龚海波以及原审被告人焦欢明知系非法获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焦欢系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黄锦剑、李思侣违反国家规定，单独或结伙利用钓鱼网站，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原判鉴于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坦白罪行，焦欢、陈天奇能退赃，李思侣有立功表现，已对黄锦剑、焦欢、陈天奇、龚海波从轻处罚，对李思侣减轻处罚。陈天奇、龚海波上诉要求再予从轻改判，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追缴违法所得，应以各被告人实际获利为准，避免重复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刑初68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即：被告人黄锦剑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焦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0元。被告人李思侣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30000元。被告人陈天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龚海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手机、笔记本电脑、U盘，均予以没收。二、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刑初686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暂扣于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的被告人焦欢、陈天奇违法所得各10000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黄锦剑的违法所得152896.88元、被告人焦欢的违法所得184967元、被告人李思侣的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陈天奇的违法所得37135.11元、被告人龚海波的违法所得数额27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暂扣于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的被告人焦欢、陈天奇违法所得各10000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黄锦剑的违法所得152896.88元、被告人李思侣的违法所得30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南凌志审判员  方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