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14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某，男，198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章玉舟，上海市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傅某某，男，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朱明瑛，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阮菲，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孟庆恩，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燕，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景某，男，198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马斯祺，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庄某某，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江小龙，上海普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某某，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周妍，上海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77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傅某某、阮菲、景某、庄某某、姚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傅某某、阮菲、景某、庄某某、姚某某、辩护人章玉舟、孟庆恩、周燕、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朱明瑛、马斯祺、江小龙、周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1日凌晨，被告人周某某、阮菲、景某、庄某某、姚某某在本区周浦镇阿郎龙虾店因琐事与顾某某、汪某某发生争执，后与顾、汪及顾纠集的人员发生争执及徒手、持凶器互殴，致顾某某、汪某某轻微伤。被告人傅某某、周某某、阮菲被抓获，被告人庄某某、景某、姚某某先后主动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出示了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傅某某、阮菲、景某、庄某某、姚某某在公共场所聚众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三处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傅某某、阮菲、景某、庄某某、姚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某某、傅某某、阮菲、景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庄某某、姚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系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姚某某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傅某某、阮菲、景某、庄某某、姚某某对起诉书的指控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在事件起因上有较大过错；被告人周某某系坦白，认罪及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出示谅解书以证明被告人周某某、阮菲、庄某某对被害人顾某某、汪某某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傅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被告人傅某某当庭认罪，已对被害人作出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阮菲的辩护人提出：对方存在过错；本案起因与阮菲无关，阮菲所起作用不大，系从犯；被告人阮菲能如实供述，后果较轻，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景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景某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其态度一直比较克制。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方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庄某某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已对被害人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与姚某某无关，姚某某没有持械，系从犯；被告人姚某某主动投案系自首，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日凌晨，被告人周某某、傅某某、阮菲、景某、庄某某、姚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川周公路XXX号阿郎龙虾店因琐事与顾某某及顾某某纠集的刘1、尹某某、王某1徒手或持啤酒瓶、餐具互殴，造成顾某某头部皮肤创、左手皮肤创、汪某某头部皮肤创，经法医学鉴定均构成轻微伤。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周某某、傅某某、阮菲被抓获；被告人庄某某、景某、姚某某分别于2018年9月12日、9月14日、9月20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周某某、姚某某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顾某某陈述事发当晚他们在阿郎龙虾店吃饭，和周某某在一起的景姓男子欠刘1的钱，他就打电话告诉了刘1。约20分钟后刘1带着2名男子过来，和周某某一桌的人打起来，三四个男子用餐具、啤酒瓶砸他，他跑到2楼又被人踢到脸上昏过去，汪某某闻讯赶来在楼梯口被二三个人用餐具、啤酒瓶砸，之后周某某一桌的人就跑了。2、被害人汪某某陈述2018年5月31日晚他和顾某某在阿郎龙虾店吃龙虾，2楼有顾某某的朋友，顾基本都是在2楼。约一个小时后听服务员说楼上打架，他上楼看到顾某某坐在地上，脸上、衣服上都是血，地上一片狼藉。他去拉顾某某，对方好几人围上来用餐具、杯子之类打他，打完就离开了。3、证人刘1陈述事发当晚他接到顾某某电话说看见欠他钱的人，叫他去要钱。他和王某1、尹某某一起到了阿郎龙虾店，顾某某把他们带到二楼，一男的指着顾某某骂，顾带着他们和对方打，对方有五六名男子，都动手了。双方拳打脚踢几分钟，也用酒瓶、餐具砸，他们打不过对方就下楼跑了，顾某某没有跟下来，第二天看到顾的头部受伤了。4、证人王某1、尹某某陈述2018年5月31日晚刘1说有人欠他钱，叫他们一起去阿郎龙虾店看看。他们三人到了龙虾店二楼，有一桌人骂他们，双方就打起来了，场面很乱，对方六七名男子都动手打，拳打脚踢，用酒瓶、杯子砸。没多久他们三人就逃离了现场。5、证人白某某陈述事发当晚他跟一批客人去龙虾店吃龙虾。一男子先过来跟他的客人打招呼，离开后又过来了，并来了几个男的，叫醒了打瞌睡的一个男子，打瞌睡男子拿酒瓶砸这个男的，对方就围上去打。他害怕赶紧跑了，后面的情况不清楚。6、证人张某某陈述她们随客人在阿郎龙虾店用餐，有人过来敬酒，离开后又带了几个人来，并开始打她们这桌一个男子，双方对打起来，场面很乱，他们用椅子、酒杯、盘子、玻璃容器砸。7、证人金某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有人在阿郎龙虾店打架，损坏了店里的水壶、啤酒泡、餐具等。8、证人刘某2陈述事发时看到二楼大厅大约八名男子不知何故打了起来，她报了警，约15分钟左右，2名男子头部受伤流血，好多餐具、杯子、啤酒泡都碎了。9、证人胡某某陈述龙虾店打架后，看到2名男子头部出血。10、接受证据清单、监控视频证明公安机关调取到的现场监控视频记录了部分涉案事实。11、验伤通知书、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顾某某、汪某某的伤势情况。12、工作情况、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傅某某、阮菲、景某、庄某某、姚某某的到案情况。13、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傅某某、阮菲、景某、庄某某、姚某某的前科劣迹情况。14、被告人周某某、傅某某、阮菲、景某、庄某某、姚某某的相关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傅某某、阮菲、景某、庄某某、姚某某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多处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一起临时起意的简单共同犯罪，原则上无需区分主从犯，考虑到被告人庄某某、姚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程度相对较低，故采纳公诉机关的意见，认定其系从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在事件起因上，顾某某一方存在过错，可对本案各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景某、姚某某辩护人提出景某、姚某某系自首的意见，经查，2名被告人虽然是主动到案，但到案最初并未如实供述涉案事实，故不认定其系自首，被告人姚某某后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罪行，系坦白。被告人周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对被告人周某某、姚某某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傅某某、阮菲、景某、庄某某当庭交代态度较好，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阮菲、庄某某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经济损失已得到弥补，对其余几名被告人亦酌情予以适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阮菲、庄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28日折抵刑期28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二、被告人傅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28日折抵刑期28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三、被告人阮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28日折抵刑期28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四、被告人景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6日折抵刑期16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五、被告人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8日折抵刑期18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5月16日止。)六、被告人姚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0日折抵刑期10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鸿人民陪审员  张群德人民陪审员  莫颖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白 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