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余款，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炳形，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国涛、张孟迪，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克富，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安乐、李基阳，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余款、谢炳形因与被上诉人柯克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4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余款、谢炳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柯克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柯克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余款、谢炳形与柯克富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款由黄余款、谢炳形在沈丘县站前大道和商临路交叉路口二期项目开发后用120平方米的商临路沿街商铺折抵全部转让款，位置由柯克富自行选择，该条已经明确股权转让全部价款系用上述商铺进行折抵，一审判令黄余款、谢炳形再支付柯克富股权转让款7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判决黄余款、谢炳形偿付柯克富股权转让款7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错误。在柯克富起诉黄余款、谢炳形、林巾国、谢晓芬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7）浙0304民初6774号］，柯克富明确认可黄余款、谢炳形之间系代持股关系，故柯克富与谢华杰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确定的责任应由柯克富自行承担，一审判决黄余款、谢炳形承担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的逾期违约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柯克富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黄余款、谢炳形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具体答辩理由如下：1.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双方除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由黄余款、谢炳形的商铺抵扣之外，还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二款作出特别约定，包括但不限于柯克富与谢华杰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及借款合同纠纷产生的诉讼结果导致柯克富承担责任的，由黄余款、谢炳形承担。因此黄余款、谢炳形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2.《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所做的特别约定，是为了防止黄余款、谢炳形在未处理结束第六条所约定特别事项前，擅自将柯克富转让的股权进行处置，才约定了代持关系，但这并不能免除黄余款、谢炳形仍需对第六条约定的事项承担责任。也正是由于黄余款、谢炳形擅自将转让的股权进行处置，才产生后来要求撤销擅自处置行为恢复原状的诉讼，因此黄余款、谢炳形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柯克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佘款、谢炳形立即支付柯克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清偿的债务7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8年7月7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违约金暂算至2018年10月22日约为49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黄余款、谢炳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0日，柯克富与黄余款、谢炳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柯克富将其所持有的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鼎公司）的15%股权转让给黄余款、谢炳形，转让价款由黄余款、谢炳形在沈丘县站前大道和商临路交叉路口二期项目开发后的120平米商临路沿街商铺折抵全部转让款，位置由柯克富自行选择。另该协议第六条特别事项第2条约定，本协议签订时，原从谢华杰处受让皇鼎公司股权的刘光中、柯克富、卜英海、罗文武因与谢华杰股权转让事项发生纠纷，刘光中、柯克富、卜英海、罗文武四人与谢华杰互为原、被告的股权转让纠纷以及谢华杰起诉刘光中、柯克富、卜英海、罗文武股权转让纠纷二审诉讼正在审理中。因上述诉讼结果导致柯克富承担责任的，由黄余款、谢炳形承担，如导致柯克富承担责任的，黄余款、谢炳形应在承担责任之日起7日内，向柯克富支付其承担责任的金额款项，逾期按日承担应付金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实际支付日止。上述协议签订后，柯克富按约配合黄余款、谢炳形办理股权转让手续。2016年11月15日，皇鼎公司的股东由柯克富、刘光中、黄余款、方祖涨变更为黄余款90%、方祖涨10%。2017年8月3日，皇鼎公司的股东由黄余款、方祖涨变更为黄余款、谢炳形。2017年6月3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民终1145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民终1148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27日，经案外人谢华杰申请，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述案件向柯克富发出执行通知书。2018年6月29日，柯克富与案外人谢华杰协商，约定案外人同意柯克富对两个生效判决执行案件共支付给案外人150万元，不再追究柯克富的法律责任等内容。后柯克富于2018年6月29日向案外人支付了150万元，案外人谢华杰向法院申请不再追究柯克富的法律责任。后黄余款、谢炳形向柯克富支付80万元，尚欠70万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柯克富与黄余款、谢炳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需按约履行。现柯克富因涉案股权转让中约定的民事纠纷承担相应责任，并已支付款项150万元，故黄余款、谢炳形应按约向柯克富偿付该款项150万元，扣除柯克富自认黄余款、谢炳形已偿付的款项80万元后，黄余款、谢炳形应偿付柯克富款项70万元。现黄余款、谢炳形未及时偿付柯克富上述款项，应按约向柯克富支付逾期违约金，但柯克富主张按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未付款项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对柯克富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判决：黄余款、谢炳形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柯克富股权转让款7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7月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90元，由黄余款、谢炳形负担。黄余款、谢炳形在二审中提供了（2017）浙0304民初677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拟证明柯克富的股权是由黄余款、谢炳形代持的事实。柯克富质证认为,对该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双方的代持关系系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的特别约定，不能以此免除黄余款、谢炳形的责任。本院认为，该调解书所涉内容与本案诉争事实并不存在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柯克富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一审柯克富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认定如下：柯克富与黄余款、谢炳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本股权转让协议在乙方未处理结束第六条所约定特别事项前（即甲方不承担第六条所约定事项的任何责任），属于代持股协议，甲方继续履行权利和义务，乙方只有代持甲方股权15%的权利，没有处置股权的权利。但甲方不干涉乙方的经营管理权”，该协议十一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完成第六条所约定特别事项后（即甲方不承担第六条所约定事项的任何责任），本协议所转让的股权完全归乙方所有，因该股权产生的全部权利、义务归乙方所有，于甲方无关。”。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股权转让款是否已经进行折抵，黄余款、谢炳形是否应当支付柯克富股权转让款70万元及逾期违约金。二、一审法院判决的逾期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及逾期违约金问题，黄余款、谢炳形主张商铺抵扣股权转让款系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而诉争的7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系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该约定条款属于对双方权利义务内容的补充，两者在内容上并不存在冲突。因此，黄余款、谢炳形以协议第二条约定为由拒付案涉70万元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黄余款、谢炳形主张与柯克富属于股权代持关系，虽然在（2017）浙0304民初6774号民事调解书中柯克富确认双方系股权代持关系，但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十一条第一、二款约定可知，柯克富在另案中主张的所谓“代持关系”系黄余款、谢炳形在未处理结束第六条所约定的特别事项之前双方对股权归属进行的特别约定。这并不影响柯克富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二款向黄余款、谢炳形主张还款责任。关于违约金金额是否过高的问题，一审中，一审法院已经将违约金调整为以未付款项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该金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余款、谢炳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为11290元，由上诉人黄余款、谢炳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瀚阳代书记员  张贝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