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李芝，女，195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飞，男，198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特，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艳娥，女，196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琦，辽宁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忠孝，辽宁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万雄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永陵镇夏元村。法定代表人：党松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百全，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王琦，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文，男，194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县。再审申请人李芝与被申请人张艳娥、新宾满族自治县万雄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雄矿业公司）、原审第三人王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抚中民初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芝、张艳娥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6）辽民终4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6）辽04民初5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芝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辽民终923号民事裁定，准许李芝撤回上诉，各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现李芝不服本院（2016）辽04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辽民申6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飞、李伯特，张艳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琦、温忠孝，万雄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白全，王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芝再审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张艳娥返还李芝2538万元；2、一审、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用由张艳娥全部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2007年8月l0日，李芝与张艳娥签订了转让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部分股权的协议。协议约定李芝给付2000万元占70%股份，张艳娥占30%股份，李芝按约定给付1000万元现金及1000万元价值的铁粉。李芝、张艳娥双方在经营至2010年12月7日时，共同将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全部转让给王琦，实际转让款l亿元。但在王琦给付款过程中，张艳娥因临时占用，李芝得到转让款4259万元（庭审中变更数额），张艳娥得到转让款5451万元。李芝多次找张艳娥进行结算分配，但被拒绝。李芝于2015年起诉张艳娥，在多次经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因李芝、张艳娥双方所持有的协议书在经过鉴定后被认定均不是原件，原审法院于2017年作出(2016)辽04民初5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芝的诉讼请求。现李芝已找到与张艳娥协议书原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规定，依法申请再审，请在查明事实及证据的基础上，维护李芝的合法权益。张艳娥辩称，1、张艳娥不欠李芝所称转让款；2、应李芝申请，辽宁高院的民事裁定指令再审所称协议书进行鉴定。本案首要的工作就是通过鉴定确认李芝所称的协议书是否真假；3、本案不是股权纠纷，股权更不是本案焦点，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不是法人单位，从来未实行过股权制；4、本案是再审案件，虽然是高院指定再审，但是原判决是正确的。本案李芝应另行告诉。在第二次一审时李芝提交的协议书就是原件，而且鉴定机构认定是变造形成的，应驳回李芝的诉讼请求。李芝在再审时提交了一份原件与第二次的协议书不一致，两个原件相互矛盾，应驳回。李芝对本案所涉公司并不享有股权，应驳回其诉讼请求；5、协议无论真假均不能成为转让款分配的依据。万雄矿业公司辩称：不发表意见。王琦述称，对于李芝与张艳娥之间的诉争与其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李芝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按2007年8月10日的协议约定比例进行分配，判令张艳娥给付李芝转让款2551万元；2、由张艳娥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院原审经审理查明，在本院原一审审理期间，李芝向本院提交2007年8月10日万雄矿业（甲方）法定代表人张艳娥与李芝（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其内容是：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公正公平的原则，共同组建一家具有独立法人代表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该公司无采矿许可证），就企业资产及相关事宜双方达成如下一致条款：一、甲方将新宾满族自治县万雄矿业有限公司上夹河分公司的企业资产有条件的让乙方按照本协议接管，乙方应当在甲方配合下，重新办理新的经营手续，甲方有条件的占有该公司一定股份。二、本协议要求乙方投入2000万元资金方可接收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乙方应在本月15日前将资金到位。三、本协议的企业资产包括选矿厂、厂房及附着于厂房内的选矿设备。政府规划在上夹河地带归甲方所有的所有选矿点。四、本月15日前所生产的铁粉及所有债权债务都归甲方所有，乙方接收前述资产后所生产的铁粉都归新公司所有，新发生的债权债务都由新公司承担，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五、从交接企业资产之日起，上夹河分公司历史遗留问题由乙方解决，明确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办理采矿许可证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六、甲方占新办公司30%股份，乙方占新办公司70%股份。甲方不参与新办公司日常经营活动，乙方负责新办公司日常生产经营活动。七、乙方接收后，甲方立即向有关国家机关申请注销新宾满族自治县万雄矿业有限公司上夹河分公司营业执照，同时协助乙方办理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八、双方在新办公司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应当在新办公司章程中明确细致体现，双方都有义务严格遵守本协议条款及新办公司章程条款。本协议未见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甲方：新宾满族自治县万雄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艳娥（签字）；乙方：李芝（签字）、2007年8月10日。协议签订后，李芝接收了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的资产。但双方没有按约成立新的公司，而是继续以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的名义经营。2010年，李芝与万雄矿业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艳娥共同协商，决定将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整体转让给第三人王琦。同年6月6日，李芝代表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与第三人王琦签订一份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整体出让协议。约定第三人王琦以5000万元受让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实际受让价格为1亿元人民币。协议签订前后，第三人王琦按照李芝和张艳娥的共同指定的方式，分别给李芝和张艳娥付款。原一审审理期间，张艳娥亦向本院提交双方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与李芝提交的协议内容不尽一致，其中转让价款为2500万元，甲方（张艳娥）占新办公司40%股份，乙方（李芝）占新办公司60%股份。原审庭审中，李芝对张艳娥提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2015年7月6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艳娥提交的双方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证明双方股份份额分别为40%和60%）协议书出具辽大司鉴（2015）第01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不是原件，而是复印件。张艳娥对李芝提交的双方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双方股份份额分别为30%和70%）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并组织双方鉴定，张艳娥没有按规定交纳鉴定费用。该案原一审判决后，李芝、张艳娥均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期间，张艳娥提出对李芝于2007年8月10日双方签订的30%和70%协议书中的张艳娥签字进行鉴定申请，并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如不交鉴定费认可此协议的保证。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根据张艳娥的申请，通过本院技术处经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对李芝提出的2007年8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进行鉴定，双方在本院及鉴定机构共同对协议书原件进行了确认。2016年11月18日，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文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检材，标称时间2007年8月10日《协议书》中“法定代表人”处“张艳娥”签名字迹与样本中“张艳娥”签名字迹笔画特征基本符合，具有同一性。2、检材中“张艳娥”签名字迹不是张艳娥本人亲笔书写的原件，而是复印变造形成。经复庭质证，李芝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但提出，因李芝年龄较大，出现记忆错误，以为提供给法庭并进行鉴定的是原件，实际原件在李芝手中，要求对李芝手中的原件重新进行鉴定。被告质证，送检协议书已经双方确认，协议书根本不是复印件，而是李芝变造形成的，应依法追究李芝伪造证据的相关责任，李芝后出示的所谓协议书原件与法院送检材料签名并不一致，亦不是送检材料的原件，不同意重新鉴定。本院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李芝、张艳娥在原一审审理期间分别提供了两份签署于同一日期的内容不同的协议书，其中张艳娥提供的协议书经原一审鉴定为复印件，其未能提供原件，故无法作为定案依据。李芝提供的协议书，经本次审理鉴定为变造形成，亦不具有证明效力。因李芝在本院及鉴定人复核时始终强调提交鉴定检材为协议书原件，并以此进行鉴定，故在鉴定意见形成后，李芝提出原件在自己手中，要求重新进行鉴定，在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重新鉴定的情况下，重新鉴定已无法进行。因鉴定意见书中认定鉴定提供检材系变造形成，并非李芝手中持有原件的复印件，经比对亦不属同一版本，故在本案经过原一、二审及重审后，李芝在本案中再以举出新的证据为由主张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李芝主张张艳娥支付转让款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驳回李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350元，由李芝负担。张艳娥预交鉴定费76500元，由李芝负担；原一审李芝预交鉴定费24200元，由张艳娥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在本院原一审审理期间，李芝向本院提交2007年8月10日万雄矿业（甲方）法定代表人张艳娥与李芝（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其内容是：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公正公平的原则，共同组建一家具有独立法人代表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该公司无采矿许可证），就企业资产及相关事宜双方达成如下一致条款：一、甲方将新宾满族自治县万雄矿业有限公司上夹河分公司的企业资产有条件的让乙方按照本协议接管，乙方应当在甲方配合下，重新办理新的经营手续，甲方有条件的占有该公司一定股份。二、本协议要求乙方投入2000万元资金方可接收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乙方应在本月15日前将资金到位。三、本协议的企业资产包括选矿厂、厂房及附着于厂房内的选矿设备。政府规划在上夹河地带归甲方所有的所有选矿点。四、本月15日前所生产的铁粉及所有债权债务都归甲方所有，乙方接收前述资产后所生产的铁粉都归新公司所有，新发生的债权债务都由新公司承担，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五、从交接企业资产之日起，上夹河分公司历史遗留问题由乙方解决，明确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办理采矿许可证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六、甲方占新办公司30%股份，乙方占新办公司70%股份。甲方不参与新办公司日常经营活动，乙方负责新办公司日常生产经营活动。七、乙方接收后，甲方立即向有关国家机关申请注销新宾满族自治县万雄矿业有限公司上夹河分公司营业执照，同时协助乙方办理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八、双方在新办公司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应当在新办公司章程中明确细致体现，双方都有义务严格遵守本协议条款及新办公司章程条款。本协议未见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甲方：新宾满族自治县万雄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艳娥（签字）；乙方：李芝（签字）、2007年8月10日。协议签订后，双方没有按约成立新的公司，而是继续以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的名义经营。2010年，李芝与万雄矿业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艳娥共同协商，决定将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整体转让给第三人王琦。同年6月6日，李芝代表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与第三人王琦签订一份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整体出让协议。约定第三人王琦以5000万元受让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实际受让价格为1亿元人民币。协议签订前后，第三人王琦按照李芝和张艳娥的共同指定的方式，分别给李芝和张艳娥付款。第一次一审审理期间，张艳娥向法院提交双方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与李芝提交的协议内容不尽一致，其中转让价款为2500万元，甲方（张艳娥）占新办公司40%股份，乙方（李芝）占新办公司60%股份。李芝对张艳娥提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2015年7月6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艳娥提交的双方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证明双方股份份额分别为40%和60%）协议书出具辽大司鉴（2015）第01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不是原件，而是复印件。在第二次一审审理期间，张艳娥对李芝提出的2007年8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申请进行鉴定，双方在法院及鉴定机构共同对协议书原件进行了确认。2016年11月18日，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文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检材，标称时间2007年8月10日《协议书》中“法定代表人”处“张艳娥”签名字迹与样本中“张艳娥”签名字迹笔画特征基本符合，具有同一性。2、检材中“张艳娥”签名字迹不是张艳娥本人亲笔书写的原件，而是复印变造形成。现李芝以其有双方签订的协议原件为由，申请再审。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现李芝以其手中协议主张其应分得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转让款的70%，但就李芝手中的协议，在原一审审理期间，曾启动评估鉴定，鉴定意见书中认定鉴定提供检材系变造形成，由此可知，李芝提交的协议书中张艳娥的签字系变造形成，且该协议书并非李芝手中持有原件的复印件，故现李芝请求对其手中的协议书启动评估鉴定不应准许。在李芝并未提交其应分得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转让款70%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本院认为原审驳回李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李芝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辽04民初59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69350元，由李芝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