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1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负责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甘肃省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住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安浩大件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住甘肃省庄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浪县鑫生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浪支公司。负责人：李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鸿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原审被告：樊某，住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郭某、西安安浩大件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浩物流公司”）、董某、庄浪县鑫生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生出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庄浪公司”）、平凉鸿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凉鸿昇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平凉公司”）、原审被告樊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庄浪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5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通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西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财险西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158752.22元（争议差额17639.14）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郭某驾驶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我公司与投保人陕西原点秦粤物流有限公司之间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应适用10%的绝对免赔率。原点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书上加盖公章，声明内容为“本人确认收到条款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这些投保资料可表明，我公司已通过书面形式对涉案保险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对免责条款效力认定错误，判决结果存在错误。杨某、平凉鸿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太平洋财险平凉公司辩称，有证据证明保险人向被保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应当支持太平财险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郭某、安浩物流公司、董某、鑫生出租公司、人保财险庄浪公司均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樊某未到庭陈述意见。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某、安浩物流公司、董某、鑫生出租公司、平凉鸿昇公司共同赔偿杨某1030118.45元（杨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73717.91元、误工费68832.51元、护理费6475.95元、交通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元、营养费1640元、残疾赔偿金25763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183.7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93773.50元、后续医疗费37801元、鉴定费6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和车辆修理费69300元，共计1604394.84元，请求在上述范围内赔偿1030118.45元）；2.判令太平财险西安公司在其承保的×××号牵引车交强险及×××号牵引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优先向杨某支付赔偿款；3.判令人保财险庄浪公司在其承保的×××号轿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优先向杨某支付赔偿款；4.判令太平洋财险平凉公司在其承保的×××号货车车上司机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优先向杨某支付赔偿款；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杨某系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妻子赵某系农民，女儿杨某生于2013年9月29日，在平凉市××区居住。2017年11月17日15时许，杨某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泾甘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泾甘公路156KM+500M路段下坡弯道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董某驾驶的×××号出租车发生刮擦，后又与郭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杨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庄浪县交警大队认定，杨某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某、董某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某先后被送往庄浪县中医医院、平凉市人民医院和甘肃省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弥漫性腹膜炎、回肠破裂、乙状结肠系膜撕裂并乙状结肠坏死、右小腿毁损伤、创伤性休克等，共计住院治疗41天。期间，杨某由妻子赵某负责护理。出院后，经甘肃科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某伤残等级为一个七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为37801元；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评定其残疾辅助器具费为868750元。杨某驾驶的×××号货车在太平洋财险平凉公司购买了车上司机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董某驾驶的×××号出租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该保险公司已经向杨某足额赔付122000元。案件受理后，经太平财险西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对杨某的后续治疗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了重新鉴定。经鉴定，“杨某的后续治疗费不宜具体评定，建议以实际治疗发生费用为准；残疾辅助器具费评定为：右下肢缺如适宜安装该单位BK.BKXXZ00108易康赛乐万用碳纤小腿义肢，单价29800元，舒飞特锁具型硅胶套（全套），单价8000元；该假肢建议每使用3-5年更换壹次，每年维修费用为假肢安装费用的5%；硅胶套建议每使用1年更换壹次。”一审法院对杨某的损失范围确认如下：医疗费173717.91元、误工费68832.51元（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303天，按甘肃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人均工资标准即227.17元/天计算）、护理费5968.03元（实际护理人员赵某系农民，按甘肃省上一年度农业人均工资53130元/年标准计算）、交通费12000元（根据票据，结合就医、复查和进行鉴定的地点、时间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元、营养费820元（按20元/天标准结合住院时间计算）、伤残赔偿金25763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183.77元（因被扶养人杨某居住在城镇，适用甘肃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即22606元/年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75485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车辆维修费用69300元，共计1419942.42元（含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赔付的12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的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http:?/??/?www.faxin.cn?/?lib?/?zyfl?/?javascript:void(0);?)和侵权责任法(?http:?/??/?www.faxin.cn?/?lib?/?zyfl?/?javascript:void(0);?)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杨某系×××号货车实际车主，属本案适格原告。×××号货车在太平洋财险平凉公司购买了车上司机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董某驾驶的×××号出租车与郭某驾驶的×××号货车分别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太平财险西安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并分别在人保财险庄浪公司和太平财险西安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00万元和50万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因此，杨某的损失共计1419942.42元，应当先在交强险范围内，由太平财险西安公司赔偿122000元，不足部分（同时减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赔付的122000元）为1175942.42元，结合事故责任划分情况，应当由人保财险庄浪公司和太平财险西安公司共同承担上述款项30%的赔偿责任，即各自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分别承担176391.36元。剩余部分共计823159.69元，应当由太平洋财险平凉公司在车上司机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某500000元，其余损失计323159.69元由杨某自行负担。杨某后续治疗费用因不宜具体评定，可待实际治疗费用发生后另案主张。关于太平财险西安公司提出的本案应按保险合同约定，适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抗辩意见，根据我国保险法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案涉保险合同采用太平财险西安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则相关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故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杨某122000元和176391.36元，共计298391.3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176391.36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中心支公司在车上司机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500000元；四、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4250元，鉴定费6400元，共计20650元，由樊某负担4130元，董某负担4130元，杨某负担1239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发生本案事故时，郭某驾驶的×××号货车登记车主为安浩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樊某，郭某为樊某雇佣的司机。2.×××号货车由太平财险西安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投保人为陕西原点秦粤物流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安浩物流公司，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16日0时至2017年12月15日24时。太平财险西安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内容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第（二）项内容为：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免赔金额，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陕西原点秦粤物流有限公司向太平财险西安公司出具投保人声明书，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公司在声明书上加盖公章，签署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3.庄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郭某驾驶车辆装载货物超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太平财险西安公司提出的关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免责条款效力问题。保险合同缔约当事人为投保人和保险人，作为先合同义务的明确说明义务，其履行对象应当是投保人。本案所涉事故车辆×××号车的实际车主是樊某，登记车主及被保险人为安浩物流公司，投保人为陕西原点秦粤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实际车主与登记车主并非同一人的情形下，太平财险西安公司仅有义务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太平财险西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陕西原点秦粤物流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声明书，确认其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据此可以认定，太平财险西安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的相关免责条款具有法律约束力。安浩物流公司、樊某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相应权利，故本院对太平财险西安公司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于太平财险西安公司免责的赔偿款17639.14元，应由安浩物流公司和樊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对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责条款的效力认定及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庄浪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5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二、变更甘肃省庄浪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5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杨某122000元和158752.22元，共计280752.22元；三、西安安浩大件物流有限公司、樊某连带赔偿杨某17639.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鉴定费按原判决确定的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西安安浩大件物流有限公司、樊某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穆 雯审 判 员 王晓良审 判 员 岳学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闫丽红书 记 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