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24民初2028号原告：张凤平，男，195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卿，滦南县倴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588191011F，住所地唐山开平区越河镇唐钱路8号。负责人：吴根甫，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二十一治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720299995F，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东星街85号。法定代表人：鲍晶，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系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凤平与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冶分公司）、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凤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卿、被告二十一冶河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委托诉代理人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凤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76万元，并给付原告自2015年5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自2015年6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本金2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本金13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0日被告二十一冶分公司从原告处借款1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2015年6月27日，被告二十一冶分公司从原告处借款1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二十一治分公司从原告处借款24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2016年1月10日，被告二十一分公司从原告处借款136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以上借款本息被告二十一治河北分公司至今未偿还原告。被告二十一冶分公司是被告二一治建设集团设立的分公司。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起诉，请公判。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5月10日加盖被告二十一冶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据一张、2015年6月27日加盖被告二十一冶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据一张、2015年11月24日加盖被告二十一冶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金额为240万元的收据一张、2016年1月10日加盖被告二十一冶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金额为136万元的收据一张，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8张，用于证明被告二十一冶分公司向原告借款的事实；2、2014年5月10日王进云与原告张凤平签订《借款协议书》及《借条》1张、2014年6月27日王进云与原告张凤平签订《借款协议书》及《借条》1张，均为复印件，证明上述借款发生的时间；3、被告二十一冶分公司与唐山铭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间的应付款明细账一份，证明原告的出借款转入被告账户的事实；4、王进云签字并盖有个人印章的借款协议复印件3张，证明当时借款的交易习惯；5、赵靖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张、会计证一份、就业失业登记证一份、滦南县马城镇大李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赵靖与赵娜同属一人；6、被告二十一冶分公司会计赵靖出具的记账凭证4张、其他应付款明细账6张，证明被告借用原告款项的事实及至今尚欠借款的事实。二十一冶分公司、二十一冶建设集团辩称，原告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请。一、原告资金来源不明，存在非法集资的犯罪嫌疑，本案涉及借贷诉讼资金576万元，属于大额民间借贷；原告同时期还以唐山铭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滦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唐山铭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000万元。原告作为自然人，没有其他合法收入在两个案件中涉及借贷诉讼标的2500万元，原告不能说明涉案资金来源，没有证据证实涉案资金来源合法，因此其资金来源存疑。被告认为原告资金来源存在非法集资嫌疑，要求法院依法查明涉案资金来源。二、严格区分民间借贷行为与诈骗犯罪行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要切实提高对“套路贷”诈骗等犯罪行为的警觉，加强对民间借贷行为与诈骗等犯罪行为的甄别，发现涉嫌违法犯罪线索、材料的，要及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依法处理。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及违法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犯罪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切实防范犯罪分子将非法行为合法化，利用民事判决堂而皇之侵占被告人财产。三、原告出具的四张收据存在严重的涂改伪造痕迹，非原件，是已经经过涂改的证据，没有证据效力。1、原告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编号为0002888号、时间为2016年1月10日编号为0002889号、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编号为0002890号、时间为2015年6月27日编号为0002891号四张收据中交来一栏中在“往来款”后都明显补加“（借款）”，在收款人张凤平一栏后补加“月息3%”，均存在严重的涂改补加篡改痕迹。往来款的性质并非借款，原告补加“（借款）”的目的就是意欲将往来款证明为借款。该补加“（借款）”行为，原告自己陈述解释是由二十一冶分公司会计赵娜补加，是在2016年1月10日后补加，但是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交来一栏往来款后补加的（借款）及收款人张凤平一栏后补加“月息3%”系赵娜补加、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谓的“赵娜”是河北分公司会计、也没有证据证实在2016年1月10日后补加，该证据存在严重的伪造痕迹嫌疑，是对原始证据的涂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0条、第77条规定，体现了“最终证据规则”原则，书证原件作为原始证据，与添加涂改篡改的书证相比，自然更接近案件事实，其可靠性或证明力更大。张凤平作为出借人一方，应当对其诉讼请求负举证责任。张凤平提供的四张收据往来款一栏收款人一栏都人为添加对被告不利内容，经过了人为篡改，但没有证据证明该添加修改系被告同意或被告会计添加，被告对收据添加篡改内容部分当庭予以否认，认为系伪造，故对原告提供的四张收据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2、四张收据的出具时间和收据编号之间存在矛盾，原告作出的解释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原告出具收据不能证明二十一冶分公司收取张凤平借款。二十一冶建设集团在2015年7月24日已经接管二十一冶分公司，即使赵娜是二十一冶分公司会计，在2016年1月10日后其已经离开河北分公司，没有职权开具收据，对收据补加（借款）及月息3%。原告出具的收据只能证明其存在严重的伪造证据嫌疑。四、原告没有借条只有收据。收据和汇款凭证存在严重的伪造痕迹，收据和汇款凭证只能证明收据上收到的款项为“往来款”，并非“借款”，“借款”为原告伪造。四张收据和张凤平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表上的汇款凭证之间不能够形成证据链，无法证明原告和河北分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1、按照原告汇款凭证列出的收据时间，原告出具的2015年5月10日编号为0002890号收据上收到的款项为100万元，汇款时间从汇款凭证无法反映；摘要部分写明“还王进云”，原告将“还”涂改为“转”字，“还款”和“转款的”性质是明显不同，原告存在严重的伪造证据的痕迹和可能性；2、原告出具的2015年6月27日的编号为000891号收据上收到的汇款为100万元，该凭证上汇款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没有对方（收款人）名称，摘要部分写明“网银转账”，无法证明该汇款和二十一冶分公司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3、原告出具的2015年11月24日的编号为0002888号收据上收到的款项为240万元，总计五笔汇款，分别为：2015年1月19日汇款10万元，摘要部分写明“给公司转”，无法证明是转给二十一冶分公司。2015年2月7日汇款40万元，摘要部分写明“给公司转”，无法证明是转给二十一冶分公司。2015年2月13日汇款两笔，分别为100万元和20万元，摘要部分写明“给公司转”，无法证明是转给二十一冶分公司。2015年3月23日汇款50万元，没有对方（收款人）名称，摘要部分写明“王进云转”，“王进云转”的含义不明确，无法证实该汇款和二十一冶分公司存在借贷关系；2015年6月27日汇款20万元，摘要部分写明“代王进云”，“代王进云”的含义是“代王进云偿还”，至少不是借贷关系，无法证明和王进云或二十一冶分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4、原告出具的2016年1月10日的编号为000889号收据上收到的汇款为136万元，分别为：2015年3月12日汇款45万元，没有对方名称（收款人名称），摘要部分内容为“分公司给”。分公司为哪个公司不明确，分公司给什么含义不明确，无法证明二十一冶分公司收到该款项，无法证明张凤平将该款项借给二十一冶分公司。2015年6月15日网银转账为40万元，但是该汇款凭证没有对方名称（收款人）名称。2015年7月26日汇款50万元，但是也没有对方名称（收款人）名称，摘要部分内容为“为王总支”，无法证明该汇款和二十一冶分公司有任何关系，上述三个汇款凭证汇总的款项为135万元，不是136万元，汇款凭证和收据之间无法印证。五、张凤平的借贷行为即使真实，也是无效借贷行为，也是无效合同。2019年《九民会议纪要》52规定：【高利贷行为的规制】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即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六、原告出具的《借款协议书》以及二十一冶分公司财务凭证等都为复印件，并非原件，没有任何证据效力；即使存在证据效力，根据《借款协议书》分析，二十一冶分公司、二十一冶建设集团都为担保人，并非借款人，借款人为王进云，应该依法追加王进云为本案被告；《借款协议书》约定，如乙方故意拖延超期不还款时，担保单位愿意为乙方偿还借款及利息，或以财产为乙方偿还。担保期限至还清借款时至。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二十一冶分公司、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担保责任为一般保证，并非连带责任，不能直接起诉二十一冶分公司、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2条规定，二被告担保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不承担保证责任。七、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庭应该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诉求借款行为发生在2014年，还款期限为一个月，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八、根据原告庭审陈述，原告和王进云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原件被王进云收回，根据原告陈述及原告出具的财务凭证上款项用途为“往来款”的记载，原告和被告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属于其他业务往来关系，即使存在借贷关系，也是将借款已经清偿清除，才发生收回原件之事。综上，根据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原告和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借贷关系不成立。望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诉求。二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2019）冀0224民初44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冀0224民初47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收据复印件2张，证明原告提交的收据上的二十一冶分公司财务章是假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十一冶建设集团于2012年1月9日设立二十一冶分公司，公司地址在河北省唐山市××区，时任负责人为王进云，于2016年5月5日被免职。另外，王进云系唐山铭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滦南县龙云国际小区由唐山铭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由被告二十一冶分公司承建。2014年5月10日王进云与原告张凤平签订《借款协议书》及借条，内容为：“甲方：张凤平乙方：王进云借款用途：工程用款（龙云国际小区）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此款乙方必须在约定时间内还清，如乙方故意拖延超期不还款时，担保方愿意为乙方偿还借款及利息，或以财产为乙方偿还。担保期限至还清欠款止，甲方也可在自己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此协议借款人签字，担保方盖章有效。乙方签字：王进云担保单位（盖章）：唐山铭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二十一冶河北分公司印章、二十一冶建设集团印章。借条今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月利息3%借款时间2014年5月10日，还款时间2015年5月10日借款人签字：王进云加盖二十一冶分公司印章、二十一冶建设集团印章。”2014年6月27日王进云与原告张凤平再次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及《借条》，内容同2014年5月10日的《借款协议书》和《借条》基本相同，只是借条上的借款人处无二十一冶分公司印章。之后，原告分多次给王进云和公司转账。2016年1月10日被告二十一冶分公司为原告出具以下收据四张：收据编号为0002890号的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内容为“今收到张凤平交来往来款（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收款单位处加盖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赵”、收据编号为0002891号的时间为2015年6月27日，内容为：“今收到张凤平交来往来款（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收款单位处加盖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赵”、编号为0002888号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4日，内容为“今收到张凤平交来往来款（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收款单位加盖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赵”、收据编号为0002889号的时间为2016年1月10日，内容为：“今收到张凤平交来往来款（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陆万元整人民币1360000，收款单位处加盖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赵”。上述四张收据均为复写件，每张收据上的右上角处均有“换借条”三个字。另在右上角处用黑色油笔书写有“月息3%”字样。在收据上往来款后边用黑色油笔书写有“（借款）”字样。另查明，原告张凤平提交的二十一冶分公司记账凭证4张及二十一冶分公司2014-2016年其他应付款明细账6张，记载了二十一冶分公司应给付张凤平的款项共4笔，与张凤平提交的4张收据的数额完全一致，并且几张凭证中摘要部分证明了“张凤平换条”。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二十一冶分公司为原告出具的收据以及该公司的记账凭证其他应付款明细账的记载，应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二十一冶集团应承担还款义务。被告主张原告资金来源涉嫌非法集资未向法庭举证，且对其陈述的原告在本院另有两个借贷案件涉及2500余万元原告予以否认，经本庭调查不能确认其资金来源涉嫌非法集资。关于原告提交的4张收据中添加的“借款”及“月利息3%”的内容，结合原告与被告二十一冶分公司负责人王进云签订的原始《借款协议书》以及二十一冶分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账确认，上述4张收据中的往来款实为借款，因此，该4张收据中虽有后添加内容，结合其它证据能够证实所添加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原告与王进云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由于当时王进云系二十一冶分公司的负责人，两份《借款协议书》签订后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后于2016年1月10日将上述两份《借款协议书》原件收回，并以二十一冶分公司为收款单位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因此，应视为原《借款协议书》已作废，原告张凤平的上述两笔债权从二十一冶分公司为原告出具收据之日起就视为王进云将该笔债务转让给了二十一冶分公司，且该公司对接收该债务予以认可。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根据原告陈述二十一冶为其出具收据的时间均系2016年1月10日，但收据载明的收款时间不一致，应认定为收据时间系被告认可的向原告借款的时间，对上述借款的利息应以收据上载明的时间为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对原告提交的二十一冶分公司记账凭证及其它应付款明细账系复印件问题，因本庭要求被告方提交原件予以核对，被告未能提供，被告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原告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十一冶分公司系二十一冶建设集团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此案的民事责任应由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人民币576万元，并自2015年5月10日起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原告利息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自2015年6月27日起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原告利息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自2015年11月24日起以本金2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原告利息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自2016年1月10日起以本金13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原告利息至该借款清偿之日止，于判本决生效之日履行；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60元，减半收取计13030元，由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会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