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28刑初260号原公诉机关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白勇，男，1986年5月19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捕前住元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经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元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月21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21日被元阳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1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1月15日由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同年3月2日由本院依法决定对其继续监视居住。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元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敲诈勒索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元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白勇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云2528刑初25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刑事抗诉，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云25刑抗3号再审决定书指定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蔡丽梅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白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30日13时许，被告人白勇因朋友义气，伙同他人（另案处理）手持砍刀和钢管，对正在元阳县南沙镇五亩村曹菊花麻将室打麻将的李某进行殴打，致李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伴出血性休克；左尺骨下段、右胫排骨中下段、左排骨下段骨折；左跟腱段裂伤；左排骨长短肌腱段裂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2013年6月21日，被告人白勇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被告人白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罪行。被告人白勇与同伙共同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医疗费等相关经济损失人民币80600元，且已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原审认为，被告人白勇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白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罪行，系坦白，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白勇与被害人李某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对其依法从轻处罚。鉴于白勇已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协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村委会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依法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宣判后被告人未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案件已经生效。红河州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白勇在实施了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后又参与犯罪组织实施其他犯罪行为，在量刑时应体现依法从严惩处的精神；白勇继续实施其他犯罪行为表明其人身危险性较大，依法不能适用缓刑；在后续案件中查明的事实表明原审被害人出具刑事谅解书是受到白勇参与的犯罪组织其他被告人威胁，不是被害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认为原审判决在量刑幅度内以最低刑判处，量刑畸轻，罪刑不相适应，依法提起抗诉。经再审查明，2012年11月30日13时许，被告人白勇因朋友义气，伙同他人手持砍刀和钢管，对正在元阳县南沙镇五亩村曹菊花麻将室打麻将的李某进行殴打，致李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伴出血性休克；左尺骨下段、右胫排骨中下段、左排骨下段骨折；左跟腱段裂伤；左排骨长短肌腱段裂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2013年6月21日，被告人白勇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白勇与同伙共同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医疗费等相关经济损失人民币80600元。原审认定白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的情节本院予以确认；认定白勇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的情节错误，因根据另案指控事实及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大，在缓刑考验期间仍实施其他违法犯罪活动，并且被害人出具谅解书不具有自愿性和真实性，故上述情节认定错误。上述事实有原审据以定罪采信的段文明、白荣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白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另案处理的案件中有以下证据能够证实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李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30日14时许，其在南沙五亩村××麻将室打麻将，杨建国进来看了一下出去，后白荣带着八、九人到麻将室并说就是这个了，后白勇和一个瘦的男子还有另外三人用钢管殴打其，脖子上有蝎子纹身的（阿二）拿刀砍其，白荣在现场指挥，没有动手。2013年初，白荣打电话给周聪问其事情要怎么处理，意思是私了，其让周聪转告白荣不私了。2017年，其在鼎兴园麻将室看见当时参与打其的两人，报警后警察把他们抓了，之后马强打电话给周聪问其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报警抓他的兄弟，其让周聪转告马强要赔偿十二万元，马强在电话里用恶劣的口气说十二万可以杀一个人了。其回家告诉妻子、家人后，都说如果不和马强他们私了，马强还会叫人打其，商量后决定十万元私了。2017年4、5月份，其在民族商贸城广场碰到马强，马强说白勇没有钱，他赔五万，他们打其的事情就算了。其当时害怕马强，不敢说不同意，只说要问下家人，马强用恶劣的语气和其说你自己看着办。过了几天，派出所的李飞通知其到城区派出所协商赔偿的事情，白勇自己来，当时其是想叫他们赔十万，但因为害怕就只敢说要八万，白勇打电话给马强，后面就同意赔其八万，白勇当场给了其八万，其写了谅解书。同时证实，马强在南沙混的比较好，谁都害怕他，他就用身份来威胁其、让其妥协。李信和、白荣是马强的左膀右臂，白荣带着的有白勇及打其的那些人，他们在游戏室看场子、收保护费，还在传奇ＫＴＶ、红馆ＫＴＶ、红叶温泉ＫＴＶ看场子收保护费。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殴打他的白荣、白勇、李扎亮、白伟、白建、李长福、李高伟。二、另案处理被告人的供述1.马强的供述，证实其和白荣、李建发、高伟、阿黑、李长福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玩，把马强当阿哥，马强会帮李长福等人处理一些打架的事情，2013年白荣、李建发、高伟、阿黑、李长福把周某砍伤，后面也是其出面帮白荣等协商赔偿的事情，到2017年白荣他们自己和周某协商赔偿把事情了结。2.李信和的供述，证实白荣他们一伙人2012年在南沙五亩麻将室打着李某，在赔偿李某时听马强说出着三万元给白荣他们拿去赔偿。3.白荣的供述，证实2012年11月30日13时许，白荣接到李晓明的电话，叫去五亩麻将室打人，其到麻将室门口时已经围着人并且有些人手上拿着钢管和木棒，麻将室里正在打李某但其没有进入麻将室里。4.白勇的供述，证实2012年11月30日12时30分左右，小普叫其和李高伟骑摩托车跟着走，两人骑摩托车跟着小普到五亩村菊花麻将室门口看到白荣、杨建国、白建、白伟、李扎亮、李庆、小胖等二十多人在麻将室门口，白荣说李某在里面打麻将，后白伟喊走，其和白建、李庆、小胖等人就提着钢管、木棒进入麻将室，白荣指着李某说就是这个人，小熊就用钢管打了李某的背部，其用钢管打了李某背部三下，白伟用钢管打李某背上，白建用木棒打、李庆用钢管打，小胖提着一把40ＣＭ的刀砍在李某脚上，打完后，其叫李高伟走，李高伟从麻将室跑出来两人骑摩托车离开现场。其等人走后剩下的人还对李某进行殴打。同时证实，白伟提着钢管，白健提着锄头棒，啊扎先用木棒打李某，后来木棒打断了又拿茶室的板凳打李某，李伟开始提着钢管后提着一把西瓜刀，小普提一把尖刀，徐海提钢管，李高伟参与打架并抬起李某的脚给别人打和砍，小胖提砍刀，李庆手提锄头棒。还证实，因为李某打人被判刑，就一直没有协商赔偿，直到2017年，李扎亮和白伟被刑拘后，其和李某再次协商赔偿的事情，开始李某说要赔十万，但当时其没有这么多钱，经过协商，李某要其赔七万零六百元，其同意后打电话给白荣要钱，算其借的，白荣拿了二万给其，李扎亮和白伟各赔偿了五千元，共计赔偿了李某八万零六百元，李某写了谅解书，因为李扎亮和白伟也参与打了李某才赔的。白勇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参与殴打李某的白伟、李高伟、白建、白金明、普志华、李扎亮。5.白建的供述，证实其刚认识白荣的时候，在五亩寨子红房子那里看见白荣他们手拿砍刀和李扎亮、阿二等人冲进麻将室殴打周某，是白荣指使人去打李某的，打的人都是和白荣混社会的，有李长福、李高伟、李扎亮、李建发、白勇。6.李扎亮的供述，证实2012年的一天，其在江外饭店看到白勇一个人骑摩托车经过，其也骑车跟着白勇，到一家麻将室门口，看见好多人聚集在那里，其认识的有白勇、阿弟、小伟，之后看到白勇他们拿着木棒向其方向跑来。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再审确认的事实，被告人白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对被告人获得被害人谅解及适用缓刑的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被告人再审时提出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量刑适当，被害人是否被其他被告人威胁其不知情的辩解意见不符合再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白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对被告人进行赔偿，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对公诉机关所述原判量刑畸轻、罪刑不相适应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应予撤销，另行改判。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四款、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云2528刑初25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白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215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5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卢剑波审判员  余秀才审判员  王聪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锐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