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响家装修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徐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华，男，汉族，1966年6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晓龙，男，汉族，1992年10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上诉人佛山响家装修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响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晓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7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10日判决：“一、原告广东响家互联网整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袁晓龙支付2018年9月2日至11月15日的二倍工资差额75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响家互联网整装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广东响家互联网整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响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响家公司是家装行业，春节放假都比较早，春节回来上班也比较晚，造成公司没人接收仲裁通知书，以致于2019年2月21日在响家公司没人出庭应诉的情况下，被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在没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响家公司败诉。响家公司在2019年4月15日通过诉讼方式，向法院起诉，但原审法院判决维持了仲裁结果。2019年4月18日，与袁晓龙同属一单位的员工戴志贤也向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禅城区仲裁委）提出仲裁，响家公司参加仲裁庭审，禅城区仲裁委根据事实，裁决戴志贤重新提出仲裁，把招聘和支付工资的广州市好运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运来公司）列为第二被申请人重新申请仲裁。响家公司根据前述仲裁结果，也要求法院判决袁晓龙把招聘和支付工资的好运来公司列为第二被告重新审理。根据响家公司与好运来公司所签的合作协议，好运来公司用“响家互联网整装”的品牌对外接装修业务，用响家公司的供应商供货渠道、装修工艺标准、人员管理制度来对企业进行管理。招聘、工资由好运来公司负责，响家公司对好运来公司所用的管理制度有说明、解释、指导的义务，由于袁晓龙不是响家公司的员工，所以不可能与袁晓龙签定劳务合同。袁晓龙是有享受签劳动合同的权利，不跟员工签劳动合同应当处罚，但袁晓龙所告的对象不对，袁晓龙工作的地方是广州市白云区****************，支付工资的是好运来公司,好运来公司只是响家公司其中一个加盟商。就算响家公司败诉，赔偿袁晓龙二倍工资共计7500元,也不能改变响家公司不能与好运来公司其他在职人员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只会引起更多的法律诉讼，而应该和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好运来公司就会置身事外，这不符合用人单位要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规定。响家公司上诉请求：追加好运来公司为当事人重新仲裁，同时驳回袁晓龙的诉讼请求。针对响家公司的上诉，袁晓龙答辩称：响家公司陈述不是事实，其实响家公司是在拖延时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响家公司在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一、响家公司佛山门店及响家公司总店门口照片3张；拟证明响家公司是品牌输出，响家公司是加盟经营。证据二、仲裁裁决书三份，（禅城区仲裁委作出的佛禅劳人仲案终字[2019]1728号、佛禅劳人仲案终字[2019]1729号、佛禅劳人仲案终字[2019]1730号）；拟证明袁晓龙以及其他三名员工都是好运来公司的员工，仲裁裁决也确认他们与响家公司无关。证据三、好运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好运来公司与响家公司的合作协议，拟证明好运来公司与响家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两个公司是合作关系。袁晓龙对响家公司提供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不确认。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仲裁裁决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两公司的合作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原审时响家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中，有约定响家公司持好运来公司的股份。袁晓龙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响家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袁晓龙对响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响家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已经在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过，故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响家互联网整装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经佛山市禅城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佛山响家装修设计有限公司。再查明：2018年1月4日，响家公司与好运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建立店名为“好运来响家整体装修”的整体装修店面，好运来公司出资150万元，占70%股份，响家公司以投入全店硬装上样样板的方式入股，作价约40-50万元，占30%股份。《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双方指定账号作为店面营运账号，由双方指定财务人员管理使用，每月定期向股东公开账户明细。第二条第7款约定，双方共同进行团队组建、人员招聘、工程分包团队招聘。第二条第8款约定，门店的日常经营由好运来公司负责，门店根据经营需要出现资金再投入，好运来公司须注入现金运作。双方签订该《合作协议》后未实际成立“好运来响家整体装修”这一经营实体。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认定处理。综合双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问题评析如下。本案中袁晓龙主张其与响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在响家公司好运来门店工作，袁晓龙提交了《转正申请表》、《调职调薪申请表》、考勤记录、钉钉打卡记录、离职申请表、与莫晓琳的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从袁晓龙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确认，袁晓龙在职期间是好运来门店的管理人员直接安排其工作、对其进行管理并支付工资，但平常管理期间使用的钉钉考勤系响家公司统一提供的，当袁晓龙对工资提成有异议时，袁晓龙向响家公司的行政人员莫晓林进行沟通，从莫晓林的回复内容看，莫晓林可以查询到袁晓龙的工资组成情况，并要求袁晓龙与好运来门店的罗德辉进行沟通再由罗德辉与响家公司的人力资源经营梁经理致电确认。从《转正申请表》、《调职调薪申请表》的内容显示，前述表格抬头均为“响家互联网整装”，《转正申请表》所列门店为好运来门店，《调薪申请表》记载袁晓龙的工作部门为好运来响家，响家公司亦确认前述表格为其公司统一使用格式。综合前述，袁晓龙工作期间持有响家公司统一印发的工作牌，使用响家公司的考勤方式进行考勤，对于工资方面的异议向响家公司的行政人员进行沟通和处理，虽然向其发放工资的人员显示为好运来门店的工作人员，但从双方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好运来门店并非经登记注册的商业实体。结合响家公司与好运来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来看，响家公司和好运来公司共同进行团队组建、人员招聘、工程分包团队招聘；门店的日常经营由好运来公司负责。由于响家公司和好运来公司最终没有实际成立“好运来响家整体装修”这一经营实体，但响家公司和好运来公司部分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在日常经营中使用了好运来门店这一名称，响家公司和好运来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共同参与完成了对好运来门店的经营管理。故本案中可以确认袁晓龙在工作期间实际是同时接受响家公司和好运来公司的管理。由于好运来门店未经登记注册成立，而拟成立该经营实体的投资人响家公司和好运来公司均为经登记注册的主体，两公司均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双方亦有共同管理共同用工的实际行为，故响家公司和好运来公司均可以视为与袁晓龙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对方。由于袁晓龙在本案中仅主张与响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响家公司承担用人单位的相关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响家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袁晓龙的入职、离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响家公司未举证证明，原审采信袁晓龙的陈述，确认其于2018年8月2日入职，于2018年11月16日离职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袁晓龙在职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响家公司应当向袁晓龙支付2018年9月2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经本院核算，响家公司应当向袁晓龙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为7636.15元，袁晓龙对仲裁裁决认定响家公司应向其支付二倍工资差额7500元未提起诉讼，视为其服裁，原审据此认定响家公司应向袁晓龙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5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得当，本院对处理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响家装修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郅 红书 记 员 杨馨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