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拥军，男,汉族,1967年8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证券交易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2012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军，系该单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台冰，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孟君，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拥军因诉被上诉人深圳证券交易所（下称深交所）不履行颁发独立董事资格证书法定职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行初1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4日，被告发布《关于举办第七十三期上市公司独立董事培训班（首次培训）的通知》，其中第五条规定，培训不设考试，但要求学员全程参加，考勤记录将作为参加培训并获得独立董事资格证书的重要凭证。原告参加了该次培训。被告于2016年7月作出深交所公司高管（独立董事）培训字（1607316XXX）号《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培训结业证》，内容为：“郑拥军同志于2016年06月29日至2016年07月1日参加了由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授权深圳证券交易所举办的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培训班学习，共计面授30学时，成绩合格，准予结业。”原告领取该证书后，认为被告没有依法发放独立董事资格证书，于2016年11月8日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粤03行辖终1号行政裁定，裁定本案由原审法院管辖，故对于本案中的被告资格问题及管辖问题，原审法院不再重复审查。本案是行政不作为之诉，案件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履行了发放独立董事资格证书的法定职责。被告确认其有对原告发放独立董事资格证书的义务，同时主张其颁发的深交所公司高管（独立董事）培训字（1607316XXX）号《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培训结业证》正是其履行法定职责的体现。故本案实质上就是审查被告发放的深交所公司高管（独立董事）培训字（1607316XXX）号《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培训结业证》是否具有独立董事资格证书的效力。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发放的《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培训结业证》与原告主张的《独立董事资格证书》在名称上确有差异，但判断一个证书的效力，不能仅仅从名称上进行判断，还要结合其具体内容和现实效果予以考虑。被告发放的《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培训结业证》，在文号上已经明确注明：“深交所公司高管（独立董事）培训字（1607316XXX）号”，在内容上已经明确表述为：“郑拥军同志于2016年06月29日至2016年07月1日参加了由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授权深圳证券交易所举办的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培训班学习，共计面授30学时，成绩合格，准予结业。”结合结业证书的文号和内容，该结业证书就是认定原告经独立董事资格培训，成绩合格的资格证明，其在内容上与原告主张的独立董事资格证书并没有实质性差异。从现实效果来看，被告主张该结业证据能够得到上海证券交易所的认可，具有和独立董事资格证书同等的效力，被告提交的证据6“第72、73、74期取得结业证的学员担任上市公司独立董事的股东大会决议公告选例、2016年度创业板上市公司公告聘任的独立董事名单”也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原告在法庭陈述其第73期同班同学9号李某、81号曲某任独立董事的经历，也能印证被告的主张。同时，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持有结业证书而非独立董事资格证书从而不能担任上市公司独立董事的情形出现。综上，被告已经履行了颁发独立董事资格证书的法定职责，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行政不作为，缺乏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原告因持有结业证书，在现实中使用时可能会存在需要解释或特别说明的情形，但不能因此否定该结业证书的效力。被告在原告提起本案之诉后，在后续的行政管理行为中已经对类似的颁证行为进行了规范，其中既有原告长时间的不停呼吁和依法行使诉权等因素的推动，也是被告对自身工作积极调整和自我完善的体现，在此原审法院对双方的行为均予以肯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郑拥军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郑拥军负担。郑拥军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根据深交所2016年8月16日新颁发给他人的《结业证》看，新式结业证与深交所核发给上诉人的《结业证》不同，新式资格证才是独立董事的资格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维权行为的肯定就是对其错误裁判的自我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深交所不颁发《上市公司独立董事资格证书》的行为违法，判令深交所向上诉人颁发《上市公司独立董事资格证书》。被上诉人深交所答辩称：深交所颁发被诉《结业证》合法合规。法律、法规对深交所发放的证书没有明确的名称要求，《上市公司独立董事培训实施细则》第三条第一项仅规定证券交易所负责证书发放，未规定证书的具体名称。《结业证》和《独立董事资格证》的证书名称不同，但两个证书的法律效力完全相同，深交所已经履行发放独立董事证书的法定职责。深交所与上海证券交易所一直互相承认证书的法律效力，实践中未发现任何人因持《结业证》而无法担任上市公司独立董事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履行颁发独立董事资格证书法定职责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深交所未向上诉人核发《上市公司独立董事资格证书》是否存在行政不作为。本案中，郑拥军参加2016年深交所举办的第七十三期上市公司独立董事培训班，在领取深交所公司高管（独立董事）培训字（1607316XXX）号《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培训结业证》后，郑拥军以深交所没有依法发放独立董事资格证书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深交所不作为违法，并要求依法核发独立董事资格证书。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培训工作指引》第三条关于“本指引适用于中国证监会组织实施的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岗位培训。培训对象包括：上市公司董事长、董事、监事、独立董事、总经理、财务总监、董事会秘书”的规定，第十三条关于“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职责为：（一）在证监会派出机构配合下，负责组织上市公司独立董事、董事会秘书培训”的规定，以及《上市公司独立董事培训实施细则》第三条关于“上海、深圳证券交易所负责培训组织工作，包括课程设计、师资选择、场所安排、考试组织、证书发放、资料信息维护等”的规定，深交所具有对上市公司独立董事进行培训，并发放独立董事资格证书的职责。关于深交所核发涉案《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培训结业证》是否为履行核发独立董事资格证书职责的问题。根据《上市公司独立董事培训实施细则》第三条关于“……3.上市公司独立董事培训采取集中授课方式进行。各上市公司独立董事必须参加任职资格培训和后续培训并获得资格证书才能上岗”的规定，经任职资格培训和后续培训并考核合格，与获得资格证书呈对应关系。文号为“深交所公司高管（独立董事）培训字（1607316XXX）号”的涉案《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培训结业证》证实了郑拥军经过独立董事培训，成绩合格的事实。虽然深交所发放的《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培训结业证》与郑拥军主张的《独立董事资格证书》在名称上确有差异，但在内容上，上述《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培训结业证》与郑拥军主张的独立董事资格证书有同等的效力，郑拥军主张上述《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培训结业证》仅表示培训合格，并非对上市公司独立董事任职资格的认可，实为割裂资格培训与获得资格证书两者的关系，郑拥军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郑拥军因持有《结业证》，在现实使用时可能存在需解释或特别说明的情形，但不影响《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培训结业证》具有证明独立董事资格证明的效力，郑拥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因持有《结业证》而不能担任上市公司独立董事的问题。虽然事后深交所在行政管理中调整了上述结业证书的名称和内容，但实质内容仍然为经培训通过考核，取得独立董事资格，郑拥军以深交所的自我完善行为质疑原《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培训结业证》的效力，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深交所向郑拥军核发涉案《上市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培训结业证》，已依法履行证书发放职责，郑拥军主张深交所行政不作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郑拥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拥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曾沧审判员  罗 燕审判员  王彩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严崇哲书记员钟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