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家鑫，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强，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金岭南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丹霞冶炼厂。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凡口矿区。法定代表人：吴涛，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庭，该厂经营部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鸣，广东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家鑫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金岭南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丹霞冶炼厂(以下简称丹霞冶炼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4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家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强、被上诉人丹霞冶炼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庭、彭大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家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蒋家鑫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丹霞冶炼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蒋家鑫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无权主张权利为由，驳回了蒋家鑫的诉讼请求，该理由不成立。蒋家鑫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224刑初180号刑事判决和（2017）粤02刑终241号刑事裁定中已认定了上述事实。丹霞冶炼厂已另案提起诉讼，要求蒋家鑫赔偿其诈骗案中的损失，并在该案中剥夺了蒋家鑫的诉讼权利，该行为欠缺公平。二、丹霞冶炼厂与汨罗市辉腾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腾公司）签订的《废旧物资购销合同》是无效的，该合同辉腾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实际履行者是谢焕平与蒋家鑫，蒋家鑫以签订废旧物资购销合同为名，目的是为了掩盖其进行非法犯罪活动的行为，故《废旧物资购销合同》无效。三、蒋家鑫多付给丹霞冶炼厂的款项，丹霞冶炼厂应予返还。另外，丹霞冶炼厂将交易的有关税票给了谢焕平，该部分税票的损失应由丹霞冶炼厂自行承担。丹霞冶炼厂辩称，一、《废旧物资购销合同》的相对人不包括蒋家鑫。辉腾公司响应丹霞冶炼厂出售涉案废铅银阳极板面的公开招标活动并成功中标，之后辉腾公司便与丹霞冶炼厂签订了《废旧物资购销合同》。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丹霞冶炼厂共向辉腾公司交付了201.8吨废铅银阳极板面，依合同计价为7692881.47元并由辉腾公司支付了该款项，丹霞冶炼厂也已于2016年7月18日向辉腾公司出具了等额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也就是说，价值为7692881.47元的201.8吨废铅银阳极板面交易行为的依据是《废旧物资购销合同》。该买卖合同是由丹霞冶炼厂与辉腾公司签订且双方依约各自履行了合同所确定的义务并完成了货款的结算。因此，《废旧物资购销合同》的相对人是丹霞冶炼厂与辉腾公司，不包括蒋家鑫或其他第三方。况且，忠实履行合同义务是每一位合同相对人的义务，“合同相对人”不是违约和抛弃合同的借口，至于蒋家鑫主张其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那是蒋家鑫与辉腾公司之间的关系，与丹霞冶炼厂无关，也不能约束丹霞冶炼厂。二、一审判决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蒋家鑫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蒋家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丹霞冶炼厂返还蒋家鑫多付款项324487.53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丹霞冶炼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丹霞冶炼厂与辉腾公司签订《废旧物资购销合同》，约定丹霞冶炼厂将其废阳极板板面约220吨出售给辉腾公司。在合同投标及履行过程中，案外人谢焕平代辉腾公司于2016年6月2日向丹霞冶炼厂支付保证金10万元。辉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分别于2016年6月6日向丹霞冶炼厂支付货款60万元，于2016年6月7日向丹霞冶炼厂支付货款40万元，于2016年6月12日向丹霞冶炼厂支付货款50万元，合计150万元。蒋家鑫于2016年6月6日向丹霞冶炼厂支付货款100万元，于2016年6月8日向丹霞冶炼厂支付货款100万元，于2016年6月12日向丹霞冶炼厂支付货款50万元，于2016年6月13日向丹霞冶炼厂支付货款50万元，于2016年6月14日向丹霞冶炼厂支付货款150万元，于2016年6月15日两次向丹霞冶炼厂支付货款共计150万元，于2016年6月17日向丹霞冶炼厂支付货款100万元，合计700万元，转账记录中均注明“废阳极板款”。以上转款合计8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6月6日，丹霞冶炼厂与辉腾公司签订《废旧物资购销合同》，在无证据证明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况下，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虽然合同履行过程中蒋家鑫转账支付了部分货款给丹霞冶炼厂，但并不能据此认定蒋家鑫与丹霞冶炼厂之间就形成了合同关系，且庭审时丹霞冶炼厂亦明确表示《废旧物资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为案外人辉腾公司，与蒋家鑫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故蒋家鑫支付部分货款给丹霞冶炼厂应视为蒋家鑫代案外人辉腾公司向丹霞冶炼厂支付。因蒋家鑫与丹霞冶炼厂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即使结算，也应由丹霞冶炼厂与案外人辉腾公司进行结算，而涉案合同是否由案外人辉腾公司交由蒋家鑫实际履行，与丹霞冶炼厂无关，故现蒋家鑫起诉要求丹霞冶炼厂返还款项，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8）粤0224民初757号民事判决：驳回蒋家鑫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3.70元（蒋家鑫已预交），由蒋家鑫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询问了谢焕平的意见，谢焕平表示其就本案的民事诉讼权利转让给蒋家鑫，由蒋家鑫代其行使民事诉讼权利。本院认为，蒋家鑫、谢焕平以辉腾公司名义与丹霞冶炼厂签订《废旧物资购销合同》，现蒋家鑫主张其多向丹霞冶炼厂支付了324487.53元，要求丹霞冶炼厂返还。可见，蒋家鑫系以《废旧物资购销合同》主张权利，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定本案案由为资金返还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蒋家鑫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废旧物资购销合同》是否有效。二、丹霞冶炼厂是否应向蒋家鑫返还324487.53元。一、关于《废旧物资购销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蒋家鑫主张，蒋家鑫、谢焕平与丹霞冶炼厂签订《废旧物资购销合同》系为实施诈骗行为而做准备，且辉腾公司的公章亦是两人私刻的假公章，故两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合同应认定无效。但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中的“目的”，应当是合同双方的共同目的，而并非单指一方的目的。即如果仅仅是蒋家鑫、谢焕平两人在签订《废旧物资购销合同》的时候存在诈骗丹霞冶炼厂的非法目的，但非蒋家鑫、谢焕平与丹霞冶炼厂共同存在非法目的，则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蒋家鑫主张《废旧物资购销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丹霞冶炼厂是否应向蒋家鑫返还324487.53元的问题。虽然《废旧物资购销合同》系谢焕平与丹霞冶炼厂签订，但该合同实际上是由谢焕平与蒋家鑫两人共同履行，两人也共同实施了诈骗行为，故应认定谢焕平与蒋家鑫是《废旧物资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现谢焕平同意由蒋家鑫代为行使民事诉讼权利，故对蒋家鑫以其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予以认可。从蒋家鑫在一审起诉意见来看，其认为蒋家鑫实际从丹霞冶炼厂处购买的废铅银阳极板板面为266.74吨，根据韶关市******作出的鉴定，废铅银阳极板板面的单价为31024.64元/吨，故丹霞冶炼厂向蒋家鑫出售的废铅银阳极板板面总额为8275512.47元，蒋家鑫已向丹霞冶炼厂支付了8600000元，丹霞冶炼厂应返还多付的324487.53元。但如前一焦点所述，双方签订《废旧物资购销合同》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应按合同全面履行义务，故在双方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应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货款。韶关市******作出价格鉴定，是公安机关为准确认定蒋家鑫、谢焕平两人的犯罪事实而作出的鉴定，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合同双方的结算依据。蒋家鑫认为其实际支付的货款已经超过了其应向丹霞冶炼厂支付的货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废旧物资购销合同》中约定，废铅银阳极板板面铅的计价公式中单价应按照货物装运完毕后次日起上海有色网公布的1#铅锭日均价的二十个工作日算术平均值计算，银的计价公式中单价应按照货物装运完毕后次日起中国白银网公布的1#银锭日均价的二十个工作日算术平均值计算，本院在二审庭询期间要求蒋家鑫在十五日内提供相应的单价计算数值，但蒋家鑫至今未能提供。故在缺乏合同约定单价的情况下，现无法计算蒋家鑫应支付的实际货款，其主张支付的货款已经超过其应向丹霞冶炼厂支付的货款，缺乏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驳回蒋家鑫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蒋家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7.4元，由蒋家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李 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