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91号。法定代表人：陈世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培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朝晖，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山东天陆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施工工程造价不合适。针对该《鉴定意见书》，电白公司提出众多不合理之处，鉴定人员的回答均不合理，不符合事实，该《鉴定意见书》具有明显瑕疵，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二审中电白公司提出详细书面异议，请求二审法院进行合理认定。《鉴定意见书》中地下不利用空间面积范围的造价，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视为夹层，应按照单价438元计算，不应按地下车库的单价657元计算。2、一审判决支持李波关于60万元保证金的请求证据不足，李波提交的两份保证金收据中收款方式写的是换徐扣林收条，但实际并未支付该款项，也无转账记录，李波也没有证据证明电白公司实际收到了徐扣林的保证金。3、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16日加盖“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河畔丽景项目部”印章的签证单170000元没有合同依据。该签证单上的印章并非电白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根据合同约定，签证单应由三方共同确认，而签证单上也留有施工方、项目经理及监理签字的要求，故该签证单上无监理方签字确认，不应被认定。4、一审判决仅扣除电白公司垫付的烟台硕鸿公司木方费用1119084元，未扣除电白公司垫付的塔吊租赁费140万元、钢管扣件等租赁费3328826.73元、木方款250万元是不合适的。5、李波未办理退场，且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导致电白公司被业主方扣减退场维修费511439.50元，《鉴定意见书》包含了清场费用，李波应对工程质量负责，该清场维修费511439.5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6、工程鉴定费用50万元明显过高，不符合鉴定收费标准，且李波未提交实际缴纳鉴定费的证据，二审法院应对鉴定费用进行合理认定并予以调整。李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电白公司向李波支付工程款等435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电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1日，李波就涉案河畔丽景8#、9#、10#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该劳务承包合同的部分内容为：“甲方：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乙方：李波……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河畔丽景8#、9#、10#及部分地下车库……3、建筑面积：约5万平方米4、承包方式：劳务扩大。二、承包范围设计施工图纸大合同、补充合同及图纸内的全部土建内容（水电暖、消防、刮腻子涂料、油漆、保温、防水、门窗、栏杆、扶手、铁艺除外），从清槽到竣工交付。施工现场不存在任何零工，遇特殊情况，由现场施工员及项目经理叁方签证认可。1、所有建筑机械、塔吊、提升机、地泵、搅拌机、钢筋机械、木工机械等其他小型工具。2、……3、主要周转材料、钢管、扣件、木板、木方等，对拉螺杆螺栓、止水螺栓、螺栓、脚手架、密目网、……4、工程施工直接费、现场管理费、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费、现场施工人员的保险费及暂住户口费等。以上四点均由乙方负责。……八、合同价款1、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包干价：从地下室至竣工交付每平方438元计算，基础增加0.5计算，设备夹层按标准层面积计算，斜屋面按标准层面积增加0.3计算，按国家规定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设计变更或增减双方协商只计因变更造成返工面增减的工程量，以签证单为准。2、乙方必须向甲方缴纳工程质量保证金六十万元。保证金在乙方施工至全部八层付款时向乙方返还百分之三十，主体结束返还百分之五十，剩余百分之二十工程结束返还。九、付款方式1、按建设单位对甲方的付款段，对乙方进行付款，付已完工程量的平方总价的55%。2、主体结束验收合格后付已完工程量的平方总价的65%。3、二次结构砌体工程结束付已完工程量的平方总价的75%工程款。装饰阶段室内全部结束已完工程量的平方总价的80%的工程款，外墙抹灰及屋面结束已完工程量的平方总价的85%，具备交工验收条件后付已完工程量的平方总价的90%。4、竣工验收60日内拨付合同总单价的97%余3%作为工程质量维修金。5、质量维修金在按国家规定一次性付清。……甲方：广东省电白建筑总公司（加盖印章）徐刚签字乙方：李波（签字）……”。广东省电白建筑总公司系电白公司变更前的名称。电白公司对上述《劳务承包合同》不予认可，对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鉴定申请，后又放弃鉴定，其主张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徐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的内容为：“发包方：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袁春东杨志文徐刚（以下简称乙方）为了推动企业深化改革，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需要，调动企业各方面的积极性，增强企业在市场的竞争力，提高本企业的经济效益和社会信誉，甲方同意将乙方在山东省范围内自己承包的工程建设项目按年度包干形式进行包干，……一、承包期限：从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共3年，期满后甲乙双方再作商议。二、承包方式：1、乙方在甲方资质经营业务范围内实行对自己承揽的工程自助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做到工程款专款专用，确保上缴甲方管理费，和依法上缴国家规定的税费。……3、当乙方在山东境内承揽到工程任务时，甲方须配合乙方办理相关备案、报建手续……五、甲方的责任、权利、利益：1、甲方必须协助和提供方便给乙方办理驻外的相关手续，指导乙方加强经营管理、拓展工程业务。2、甲方对分公司派出一至二名行政管理人员（负责监督农民工工资发放和配合公司财务、账户、分公司其它相关手续方面的工作）协助乙方工作。……3、甲方按业务管理需要，定期进行安全质量、文明施工工作的检查，协助乙方解决和处理有关工程质量、安全生产中存在的问题……”。一审法院到费县看守所对徐刚进行了调查落实。徐刚称“《劳务承包合同》系其签订，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系广东电白公司的，当时公司安排一个管印章的人拿着印章在工地上盖的，而其和广东电白公司之间有承包合同，涉案工程项目开始系其个人投资，自负盈亏，向广东电白公司交纳管理费，但是2015年年底开发商不给钱，涉案工程就停工了，停工后2016年1月广东电白公司接手，接手后广东电白公司与开发商对接结算，把其抛开，导致其无法处理后续事情”。涉案工程李波未施工完毕，申请对施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采用同一定额标准下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与同一定额标准下合同工程总造价计算出比例系数，再用该比例系数乘以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的鉴定方法，经一审法院委托，双方选取，由山东天陆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出具《李波与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根据委托方要求的鉴定方法计算，用比例乘合同约定造价实际施工工程造价为8862611.43元（不含地下不利用空间面积），地下不利用空间面积范围内造价为458776.13元。关于该地下不利用空间面积鉴定亦进行了说明“双方合同约定合同价款计算方式为建筑面积约定单价，本工程8#、10#楼地下车库层设计有一部分为封闭不利用空间，该空间墙、柱、梁板齐全，层高3.85m，此部分建筑面积787㎡。”李波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认为其施工工程造价包括8862611.43元和地下不利用空间面积范围内造价458776.13元。电白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向鉴定机构支付了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共计2000元。鉴定人员王忠剑、张亚萍出庭接受质询。电白公司主要提出以下鉴定异议：一、8、9、10#鉴定书中包含了税金，其认为李波提供的承包合同约定是不含税合同，实际税金全部由电白公司承担，所以税金应全部扣减。二、8、9、10#中的塔吊未拆除，塔吊拆除费应扣除；对拉螺栓端头处理增加，李波未处理，应扣减此费用；电的费用未删除，一般情况下，删除的材料不会再出现名称，应扣减电费。三、车库，对拉螺栓端头处理增加，李波未处理，应扣减此费用；地下室外墙面抹水泥砂浆（保温层保护），李波未施工，应扣减此费用，并且施工图纸显示做法为砌砖保护，根本不存在抹灰做法；电的费用未删除，一般情况下，删除的材料不会再出现名称，应扣减电费。鉴定人员针对电白公司上述异议内容逐一进行了答复，关于税金问题，其称系按照法院委托的鉴定方法进行鉴定的；关于塔吊拆除费用在鉴定报告第七条中予以说明；关于“对拉螺栓端头处理增加”该项费用其称系防水项目的必须做的一道工序，不应该扣减；关于电费，其称鉴定报告中已经扣除（电白公司当庭认可电费已扣除的回复意见）；关于地下室外墙抹水泥砂浆，其称图纸上有该项工程项目，但现场工程已经隐蔽，无法看到。对地下室外墙抹水泥砂浆工程，李波称在其施工工程量范围内，已经施工，不属于变更范围，没有签证。对该项异议，电白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鉴定报告中，对双方未达成共识事项进行了说明：“1、垂直运输机械费：被申请人提出垂直运输机械费的机械设备租赁费由被申请人支付，不属于李波班组费用，要求按50%计算；申请人要求按实际完成造价比例计算；消耗量定额考虑垂直运输机械为完整项目的费用，现场实际施工部分框架工程量，鉴定报告中垂直运输机械费用按实际完成造价比例计算；2、外墙脚手架、密目网、塔吊费用：被申请人提出外墙脚手架、安全网、塔吊的租赁费均由被申请人支付，不属于李波班组费用，不应计取此费用；申请人要求按合同约定计算；鉴定报告根据合同约定按搭设完毕后拆除，执行相关定额；3、设计图纸中筏板C20细石砼（二次）项目：被申请人提出此项目申请人未施工，不应计算（未提供相关依据）；申请人要求按图纸计算；鉴定报告按设计图纸计算。”另外，关于鉴定报告中地下不利用空间面积，电白公司主张该空间不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是一个放设备的夹层，在地下室的上面，一楼的下面，中间夹层，有地方人员可以进入。一审法院询问鉴定人员，鉴于电白公司所述的该空间有地方人员可以进入，该空间是否可以计算建筑面积，鉴定人员答复，如果人员可以进入，可以计算面积。电白公司称按照合同约定，夹层按照单价438元计算，而鉴定报告中按照地下车库的单价标准657元计算。李波对此不同意电白公司价格的计算标准，其认为该夹层面积属于正负零以下，应按地下室价格标准计算。鉴定人员答复称该空间属于地下车库层，造价明细表中将该面积放在车库层计算。涉案鉴定费为500000元。庭审中，根据鉴定结论，李波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实际施工造价8862611.43元+458776.13元为9321387.56元、保证金600000元、回填机械费101960元、签证费用954760元，合计10978107.60元，扣减电白公司所述的已付款4335500元、830000元、30000元、监管处代付的1730790元、电白公司垫付的烟台硕鸿公司木方费用1119084元，尚欠3679733.60元。一、关于保证金。李波提交了两张收据。其中NO.0050097号收据载明“入帐时间2014年5月31日交款单位李波收款方式换徐扣林收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收款事由河畔丽景项目保证金，换徐扣林手收条补开。2015年8月12日经办成（签字）徐刚（签字）加盖了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河畔丽景及软件园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NO.0050098号收据载明“入帐时间2014年6月3日交款单位李波收款方式换徐扣林手收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收款事由河畔丽景项目保证金，换徐扣林手收条补开。2015年8月12日经办成（签字）徐刚（签字）加盖了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河畔丽景及软件园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电白公司对两份保证金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主张收据中的收款方式写的是换徐扣林收条，并未实际支付，根据规定，大额费用应当有相应的转账凭证或者是资金来源的说明，而李波仅提供没有注明款项来源的收据，不能证明实际支付，且电白公司从未收取过李波的任何保证金。一审法院到费县看守所调查落实徐刚时，徐刚对两份收据中的签字予以认可，称经办人“成”就是会计成开礼，而收据上的项目部财务印章是电白公司刻制并分配给其使用的。电白公司对徐刚所述不予认可。二、关于回填机械费。李波提交了两张收据。其中NO.0166921号收据载明“入帐日期：2014年9月23日交款单位李波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柒万壹仟玖佰陆拾元整￥71960.00收款事由暂借李波9#楼机械回填费经办成”。该收据背面写有“情况属实李金达2014.9.23徐某某（辨不清）2014年10月6号”。NO.0166927号收据载明“入帐日期：2014年11月6日交款单位李波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收款事由2（或3辨不清）#楼回填暂借***（辨不清）机械费经办成”。电白公司对该两份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按照李波提供的承包合同的约定，施工机械及费用是全部由李波来承担的，而且收款方式均为现金，本身金额比较大，且电白公司从未收到过任何费用。一审法院到费县看守所调查落实徐刚，其对两张收据所记载的机械费表示不清楚。三、关于签证费用。李波提交了“8、9、10#楼劳务班组损失明细单”1份及施工签证31份，主张签证费用共计954760元。其中8、9、10#楼劳务班组损失明细单中载明塔吊租赁费18.36万元、钢管、扣件租赁费30.6万元、管理人员工资5.1万和2.04万元、模板折旧费15万元，共计71.1万元，加盖了“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河畔丽景项目部”印章。时间为2015年8月16号。对于其他31份施工签证：①2015年8月16日加盖了“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河畔丽景项目部”印章，该签证内容为“关于李波劳务班组在河畔丽景项目B区8、9、10#楼施工中，由于在施工中的误工及其他损失，经双方共同协商，截止2015年3月15日给予一次性补助人民币壹拾柒（该数为手填）万元。在此之前不再发生任何损失费用”。而2014年10月9日的施工签证单载明内容为“2014年10月1日至6日因挖土机械给西大门堵住，导致我8、9、10号楼材料无法进场，给我劳务队带来损失6000元。望公司给签证。”由李胜杰签字。②2014年11月7日和2014年12月22日两份施工签证的内容一致均为“西大门口砌砖墙，抹灰粉刷8个人，共计8个工。人工费：6（大工）×260=1560元2（小工）×130=260元”，均由李胜杰签字。③2014年11月7日和2014年12月22日两份施工签证的内容一致均为“2014年10月26日甲方做8#楼探测3个小工一上午。共计1.5个工。人工费：1.5×130=195元”，均由李胜杰签字。④2014年11月6日和2014年12月22日两份施工签证的内容一致均为“二次清理大门口砂石2个小工，工作一上午。共计1个工（李经理安排）2014年11月13日李工叫走4名小工一天。共计4个工。人工费：5×130=650元”，均由李胜杰签字。⑤2014年11月7日和2014年12月22日两份施工签证的内容一致均为“西大门口人工配合挖机清理砂石、平整路面3个人，共计3个工。人工费：3×130=390元”，均由李胜杰签字。⑥2014年11月6日和2014年12月22日两份施工签证的内容一致均为“8#楼北边车库37轴交K轴、30轴交B轴集水坑变更按装井管2个（每个600元）费用：2×600=1200元”，均由李胜杰签字。⑦2014年11月6日和2014年12月22日两份施工签证的内容一致均为“2014年11月20日、21日，项目部新搭建的彩板房室内做地坪，门口场地做地坪，共计19（15）个工。人工费：10（大工）×260=2600元5（小工）×130元=650元”，均由李胜杰签字。⑧2014年11月6日和2014年12月22日两份施工签证的内容一致均为“项目部现搭彩板房地坪，2014年11月5日夜里浇筑混凝土、人工倒运10个工，11月6日收面2个工，共计12（8）个工。人工费：6（大工）×260=1440元2（小工）×130=260元”，均由李胜杰签字。李波对上述签证单中出现的矛盾之处无法解释清楚。一审庭审中，李胜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认可签证单中签字的真实性，并表示其签字系经过项目经理李金达的授权，而李金达有电白公司的授权委托。一审法院在到费县看守所调查落实徐刚时，徐刚认可李胜杰系其技术员，管技术，管理工地。四、关于付款。电白公司主张李波班组在2016年2月3日前已经从河畔丽景项目部收取了4335500元合同款。李波对此予以认可。电白公司主张2016年9月1日李波委托熊少金从牟平建管处领取了83万元。李波对此予以认可。电白公司主张李波班组的姚勤飞收取了电白公司委托转账支付的3万元。李波对此予以认可。电白公司主张李波班组2016年8月15日和12月29日从烟台市牟平区建筑业管理处收到了代发的1803190元（其中王慧杰72400元、吴志明772285元、胡喜田111108元、陈善义798565元、王大利48832元）。李波对此不予认可，仅承认收取了1730790元。电白公司就此项款项提交了牟平建管处代付款的情况说明、凭证、汇总表、保证书予以证实。建管处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6年晟峰软件园及河畔丽景项目出现务工人员工资投诉，我处要求建设、施工单位立即解决。建设单位拨付3418040元，要求我处代为发放，范围为施工现场所有班组和被欠工资人员，具体以建设、施工单位共同确认的名单及数额为准。我处分别于2016年8月按明细数额的90%发放，余额10%于2016年12月发放。”汇总表为“山东烟台河畔丽景项目工人工资发放情况表”，其中显示王慧杰应得72400元、吴志明应得772285元、胡喜田应得111108元、陈善义应得798565元、王大利应得48832元，并分别注明已支数额、实得数额、90%支付数额、10%支付数额，表中有各人的签字捺印。该情况表中落款处注明“工人工资以广东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确认为准，已付90%，剩下10%没放2016.12.28。转账支票凭证中显示向王慧杰、吴志明、胡喜田、陈善义、王大利转账数额，该转账数额与工资发放情况表中注明的剩余的10%的工资数额相符。保证书共计10份，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8月15日，由各班组带头人签字，该10份保证书的累加数额与建管处情况说明中提到的代付数额相符。李波对建管处发放的款项数额无异议。经核算比对，李波、电白公司双方相差付款数额仅差王慧杰72400元。李波主张王慧杰是塔吊司机，经其落实认可王慧杰领取的钱属于其所领取。五、关于电白公司垫付款。电白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波以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名义与烟台硕鸿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木方木胶板买卖合同》、送货单、收款收据、付款凭证；2、徐刚签字的以广东电白建筑总公司名义与南京市雨花台海朝木材销售中心签订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协议书、付款凭证；3、李波签字的以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河畔丽景项目部名义与苏州高新区镇湖创华钢管租赁站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付款凭证、执行裁定、划款凭证、收条、返还凭证；4、广东省电白建筑总公司与烟台飞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烟台市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协议书；5、王大利与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收条、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主张其替李波代付塔吊、钢管、木板、木方、清拆、维修等费用共计5650693.12元。其中，李波认可烟台硕鸿公司木方费用1119084元，并同意从本案款项中扣减；对于徐刚签字的以广东电白建筑总公司名义与南京市雨花台海朝木材销售中心签订的《购销合同》，其不予认可，主张与其无关；对于《财产租赁合同》其予以认可，但称电白公司提交该组证据中的执行裁定书中执行款项包含了两份合同，另一份合同与其无关；对于《烟台市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认可系由其工作人员签字，但主张该组证据中协议书中的费用计算至2017年5月30日，而其2016年之后未再施工，该协议书中的费用包含了其没有施工期间的费用，且该费用是否实际支付，是否履行不清楚；对于王大利与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其表示从未委托签署相关的拆除模板的协议，系电白公司自行委托拆除的，产生的相关费用与其无关，而场地清理费用在鉴定过程中的鉴定报告中已经扣除了。另查，鉴定报告后附相关资料中附件一广东电白关于对鉴定意见书（初版）提出的问题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双方协商意见中载明“未拆除模板费用，均由我公司负责施工支付，不属于李波班组费用。不能这算计入计算。双方协商一致：按模板安装费中人工费的50%计取支设费用。”“竣工清理，李波班组完全未做，不属于李波班组费用。上方协商一致：不计算此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李波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甲方为广东省电白建筑总公司，且加盖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印章，亦有徐刚签字，且徐刚对此予以认可。虽电白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系其转包给徐刚，提交了《承包合同》，但从该承包合同内容看，电白公司协助办理驻外相关手续，安排行政管理人员，负责监督工资发放，配合公司财务等工作，按业务管理需要，定期进行安全质量、安全文明工作的检查等，且在后期电白公司接手负责处理与开发商及施工班组的相关结算等事宜，综上认定李波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因系个人，未取得相关资质，该合同应属无效，但电白公司应向李波支付涉案工程的相应款项。经鉴定，根据委托方要求的鉴定方法计算，用比例乘合同约定造价实际施工工程造价为8862611.43元（不含地下不利用空间面积），地下不利用空间面积范围内造价为458776.13元。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电白公司提出的异议问题进行答复，且本案鉴定采用同一定额标准下鉴定计算出比例系数，再按合同约定得出鉴定结论，故对鉴定人员的答复予以认可，对工程造价8862611.43元（不含地下不利用空间面积）予以采信。而地下不利用空间面积范围内造价为458776.13元。庭审中电白公司明确表示并非封闭空间，系设备夹层，据此，鉴定人员答复非封闭空间的情况下，该空间面积可以计算面积。电白公司又对该空间的计算标准提出异议，认为系夹层，应按标准层面积计算。李波对此不予认可。鉴定人员庭审中亦答复该空间属于地下车库层，故对鉴定机构按照地下车库层计算该空间面积得出的造价458776.13元予以认可。关于保证金600000元，有李波提交的两份收据予以佐证，这与《劳务承包合同》中载明的保证金60万元相互印证，收据中加盖了“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河畔丽景及软件园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且徐刚对两份收据予以认可，故对李波主张的该60万元保证金予以认定。关于回填机械费101960元，虽李波提供了两份收据，但该两份收据没有相关印章，电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徐刚对此亦表示不清楚，其中一张收据标注“2（或3辨不清）#楼回填暂借***（辨不清）机械费”与李波承包的工程范围亦不一致，且该两份收据中收款事由均注明的系“暂借”，法律关系亦存在差异，李波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项费用，不予支持。李波主张签证费用954760元，其中8、9、10#楼劳务班组损失明细单中载明塔吊租赁费18.36万元、钢管、扣件租赁费30.6万元、管理人员工资5.1万和2.04万元、模板折旧费15万元，共计71.1万元。而电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塔吊、钢管、扣件、模板等材料对应的合同、凭证等证据，主张扣减应由李波支付而由电白公司垫付的款项。但双方对于上述款项存在分歧，且电白公司举证证实的垫付款中款项数额、款项所涵盖的期间、部分协议中款项的履行情况均无法区分出对应李波的具体内容，另电白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中涉及与其他案外人合同的履行情况，其他法院的判决内容、执行情况等，应属于新的诉，而一审庭审中，李波自认电白公司垫付的烟台硕鸿公司木方费用1119084元，且同意在本案中扣减，系对电白公司有利，故在扣减该1119084元款项外，对于李波提交的8、9、10#楼劳务班组损失明细单中载明的费用和电白公司主张的垫付款，双方可以据有效证据，按合法法律关系另案主张。李波主张签证费用中的其余31张施工签证中存在多份内容、款项一致，时间不一致的情形，即同一工程内容分别签署两份签证单，且均作为证据主张费用，李波对此无法给予合理的解释，其中30张施工签证中均有李胜杰的签字，没有印章，虽李胜杰出庭作证，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但出现上述矛盾之处，有理由怀疑施工签证中的内容不真实，对李胜杰签字合理性存疑，另外2015年8月16日加盖了“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河畔丽景项目部”印章的签证单中载明“关于李波劳务班组在河畔丽景项目B区8、9、10#楼施工中，由于在施工中的误工及其他损失，经双方共同协商，截止2015年3月15日给予一次性补助人民币壹拾柒万元。在此之前不再发生任何损失费用”。而李波又将2014年10月9日的施工签证单载明内容为“2014年10月1日至6日因挖土机械给西大门堵住，导致我8、9、10号楼材料无法进场，给我劳务队带来损失6000元。望公司给签证。”作为证据主张费用，其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有理由怀疑李波存在重复主张费用的情形，另《劳务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施工现场不存在任何零工，遇特殊情况，由现场施工员及项目经理叁方签证认可”，鉴于上述情况，认为仅有李胜杰签字、未有相关印章的30份施工签证单应做出对李波不利的解释，应由李波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考量，对于该31张施工签证单，仅认定2015年8月16日加盖“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河畔丽景项目部”印章的签证单，即签证单费用认定170000元，对其余30张签证单，不予采信。关于付款，李波对电白公司所述的4335500元、830000元、30000元予以认可，予以确认。电白公司主张建管处代付1803190元，李波认可代付1730790元，但李波对建管处发放的款项数额没有异议。经核算比对，李波、电白公司双方相差付款数额仅差王慧杰72400元。李波主张王慧杰是塔吊司机，经其落实认可王慧杰领取的钱属于其所领取。结合电白公司提供的建管处情况说明、保证书、转账凭证等，认定电白公司所述的建管处代付款项1803190元。综上，电白公司尚欠李波款项为1973613.56元（8862611.43元+458776.13元+600000元+170000元-4335500元-830000元-30000元-1803190元-1119084元）。关于利息，李波主张自起诉之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标准计算。根据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而对于保证金应予返还而未返还的，亦应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波主张的利息，以欠付款项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8年7月5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9年7月26日判决：一、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波尚欠的款项1973613.56元，并以1973613.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7月5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期间计付利息。二、驳回李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00元，减半收取20800元，由李波负担11300元，由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500000元，由李波负担250000元，由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电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5页；2、烟台飞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原件1页；3、烟台飞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4、茂名市电白群力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代付款确认书打印件1页。上述证据证明2019年12月17日，电白公司代李波支付烟台飞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塔吊款100万元，该部分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5、苏州高新区镇湖创华钢管租赁站回收单打印件15页；6、2018年4月9日，钢管、扣件、上下托、套管交接明细及未交接部分的金额计算表1份；7、电白公司支付苏州高新区镇湖创华钢管租赁站租赁费汇总表1份。上述证据结合电白公司一审提交的苏州市虎丘市人民法院（2017）苏0505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计算出，电白公司代李波支付的租赁费为1302502.54元，该部分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李波质证称，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我方施工直到2016年后再未施工，而证据3中的证明内容是费用计算至2017年5月，明显与事实不符，且该内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电白公司应另行诉讼。对证据5、6、7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内容系电白公司单方形成，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李波不同意在本案中扣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徐扣林是徐刚的父亲。电白公司认可开发商找了另外一家建设单位在原来李波已经施工涉案工程的基础上继续进行了施工，且电白公司与开发商已经进行了结算。电白公司主张的清场维修费是指因工程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维修费。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李波不具备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涉案《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电白公司认可开发商找了另外一家建设单位在李波已施工的涉案工程基础上继续进行了施工，且电白公司与开发商已经进行了结算，故电白公司应向李波支付相应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李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李波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电白公司在二审中对鉴定报告所提异议，一审期间均已提出过,鉴定机构均亦作出答复。电白公司不能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保证金60万元，李波提交了保证金60万元的收条，盖有“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河畔丽景及软件园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徐刚签字并认可，电白公司没有证据推翻该印章及徐刚的签字。电白公司主张无保证金支付记录，该收条载明收款方式系换徐刚父亲徐扣林的收条，电白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返还该60万元保证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8月16日加盖“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河畔丽景项目部”印章的签证单，电白公司虽主张该印章非其项目部印章，但电白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木方木胶板买卖合同》《财产租赁合同》等证据中均加盖上述印章，电白公司的主张自相矛盾，亦无证据推翻该签证单所盖印章，故应视为电白公司对该签证单的认可，一审法院采信该签证单并无不当。除李波认可的在涉案工程款中扣减电白公司垫付的烟台硕鸿公司木方费用1119084元外，电白公司对李波主张的租赁费的计算区间及数额均不认可,因相关租赁费涉及案外人，且租赁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电白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对此不予审理。电白公司主张的清场维修费，即因工程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维修费，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请求，超出二审审理范围，本案亦不予审理。电白公司要求调整鉴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故电白公司应支付李波尚欠的款项1973613.56元及利息（以1973613.5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电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利息计算方式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波尚欠的款项1973613.56元及利息（以1973613.5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00元，减半收取20800元，由李波负担11300元，由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0元，由上诉人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500000元，由李波负担250000元，由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辛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