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24刑初272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丛某，男。辩护人王某某，辽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辩护人张某某，辽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某，辽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库县人民检察院以法检诉字刑诉（2019）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丛某、张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法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舒、王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丛某及其辩护人王某某，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张某某、韩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法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起，被告人张某为非法获利，招募卖淫女到沈阳市某某区某某地区卖淫，张某帮助卖淫女租赁卖淫地点，并向卖淫女收取每日100元至200元不等的保护费，承诺保护卖淫女安全，并在嫖客不给钱时帮忙要钱。期间，张某管理的卖淫女有陈某某、牟某、逄某1、闫某2、支某1、胡某等7人，截至案发，张某以保护费名义收取卖淫女人民币20万余元。2000年，被告人丛某开始到沈阳市分局某某派出所帮忙，并为公安机关提供案件线索。2016年起，丛某为非法获利与张某在某某区某某地区共同组织卖淫活动。丛某组织卖淫女张某1、李某2、闫某1、郭某1、赵某1等14人在该地区卖淫，与张某各自收取所管理的卖淫女保护费。截至案发，丛某以保护费名义收取卖淫女人民币14万余元。期间，二人限定卖淫女的卖淫时间为早八点到晚五点，丛某利用其在某某派出所帮忙的特殊身份，在公安机关有扫黄行动时提前通知张某及二人管理的卖淫女，防止其受到公安机关打击。张某负责保护卖淫女安全并在嫖客不给钱时帮忙要钱，二人共同组织卖淫女在某某地区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丛某、张某抓获归案。被告人丛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有意见，我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丛某与张某共同犯罪的事实不成立，指控丛某犯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丛某与张某不构成共同犯罪，没有证据证明丛某与张某二人进行商量，分配共同的利益。2.被告人丛某只存在利用其线人身份的潜在威胁，向个别小姐在年底时收取金钱及香烟。丛某没有牟利的动机，卖淫小姐随心情给钱时丛某收取。没有证据证明丛某对这些卖淫小姐存在管理和控制行为。3.无证据证明丛某有组织性的收取卖淫小姐保护费。4.丛某只实施了收取小姐财物的行为，该行为明显与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不符。综上，丛某实施的是以潜在威胁收取卖淫人员财物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张某辩称，我构成犯罪，但我没组织卖淫，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对获利数额及认定我与丛某是共同犯罪有意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对组织卖淫罪有异议，该案适用敲诈勒索罪比较恰当。第一，无证据证明张某具有组织卖淫的行为。所有小姐均指认是自己租房、寻找客源、和嫖客谈价钱，所收取的费用并不在张某掌控之内，张某没有控制卖淫的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及提供用具。小姐给张某保护费是寻求张某帮助，实际是提成费，他起到的一个是充当保镖、打手作用。第二，张某已过缓刑考验期，不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第三，丛某、张某没有相互配合，他们是独立行为，无证据证明他们之间互相通风报信。第四，卖淫女是自主卖淫，不需要组织。在张某找她们之前，她们已经开始卖淫，有的是由其他卖淫小姐推荐交保护费。第五，非法所得数额缺乏证据。第六，张某认罪、悔罪，主动交代全部罪行。综上，希望法院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丛某原系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某某机务段某某设备车间职工，2000年左右被借调至沈阳市分局某某派出所工作至案发；被告人张某居住在某某区，系无业人员。被告人丛某、张某为非法获利，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在某某地区共同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规定卖淫时间为早八点至晚五点。丛某利用其在某某派出所工作的特殊身份，在公安机关有扫黄行动时提前通知张某及管理的卖淫女，防止其受到公安机关打击；张某负责保护卖淫女日常安全及秩序，在遇嫖客不给钱时帮忙要钱等。被告人丛某向卖淫女按月收取1000元至3000元不等的费用，截至案发，丛某向韩某1等12名卖淫女共计收取费用127700元；被告人张某向卖淫女按日收取100元至200元或按月收取1000元至4000元不等的费用，截至案发，张某向陈某某等6名卖淫女共计收取费用92500元。2010年年底，陈某某经他人介绍来到沈阳市某某区卖淫，张某规定陈某某每天交100元，如有事张某帮忙摆平。2016年下半年开始，陈某某每月向张某交2000元，至2016年年底，共计向张某交纳12000元。2017年起至案发，因陈某某与丛某系情人关系，不再向张某交费；逄某1于2010年至2012年在某某卖淫，在此期间未向他人交费。2017年7月、8月，逄某1分别向张某、丛某交纳费用；2013年初至2014年5月，王某2在某某卖淫，向张某交费；2017年3月至案发，牟某在某某卖淫，向张某交费；2018年3月、5月、7月，卖淫女闫某2、胡某、支某1先后来到某某卖淫，向张某交费。2014年春，张某1与丛某相识，开始在某某地区从事卖淫活动，丛某负责保护张某1安全，不收取张某1费用。在此期间丛某找到张某1，让张某1介绍卖淫小姐来某某。2015年春，李某2经张某1介绍到某某卖淫，直至2018年7月初离开；2016年春，王某2经李某2介绍来某某，每人每月经张某1或直接交给丛某2000元。2017年6月起丛某开始向张某1收取费用。徐某1于2015年开始在某某卖淫，期间未向他人交费，自2016年下半年起至案发向丛某交费；2015年4月，闫某1、郭某1在某某卖淫，同月，二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017年4月，二人又来到该地区从事卖淫，并向丛某交纳费用，后于5月份离开。2018年6月、11月至案发，二人在该地区卖淫，向丛某交费；2016年7、8月份开始，韩某1在某某卖淫，期间未向他人交费，自2017年4月起至案发向丛某交费；2017年2月至案发，赵某1在某某卖淫，向丛某交费。石某于2012年开始在某某卖淫，期间未向他人交费，自2018年4月起至案发向丛某交费；苏某1于2013年起在某某卖淫，期间未向他人交费。2018年初，苏某1向丛某交纳3000元后，与丛某发展成情人关系，不再向丛某交费。2018年8月，苏某2、丁某1经苏某1介绍来到该地区从事卖淫，二人向丛某交费；2018年3月，赵某2到某某卖淫，向丛某交费。2018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丛某、张某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2018年8月15日，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接到上级主管部门交办案件：丛某于2016年至今，在辽宁省沈阳市地区伙同陈某、张某3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以摆事为由，多次向多名卖淫女收取保护费。同年12月14日，法库县公安局配合沈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局进行收网行动。当日，被告人丛某、张某、陈某某、苏某1、张某1等人分别在沈阳市区被抓获。同年12月15日，沈阳市公安局通过网上办案平台将该案移交至法库县公安局，并指定法库县公安局管辖。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丛某、张某组织卖淫案由沈阳市公安局指定法库县公安局管辖；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指定法库县人民检察院、法库县人民法院对该案管辖。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丛某、张某系成年人，已达到法定负刑事责任年龄。4、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4日，卖淫女闫某2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分别辨认出嫖娼者李某4、张某3；嫖娼者李某4、张某3分别辨认出卖淫对象闫某2。2018年12月15日，卖淫女徐某1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分别辨认出嫖娼者符某1、贾某1；嫖娼者符某1、贾某1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分别辨认出卖淫对象徐某1。2018年12月14日，卖淫女胡某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张某、卖淫女支某1。卖淫女丁某1辨认出被告人丛某；卖淫女支某1辨认出被告人张某；卖淫女赵某1辨认出卖淫女牟某、被告人丛某、卖淫女陈某某。2018年12月15日，卖淫女韩某1在公安机关组织下辨认出被告人丛某。5、手机转账截图、公安机关调取并由李某2、赵某2、支某1、胡某、牟某、苏某1、赵某1指认的截图证实：上述卖淫女在性交易后，收取的部分嫖资记录和支某1给张某的转账记录。6、辽宁省沈阳市区人民法院（2013）苏刑初字第59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12月12日，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张某手下卖淫女及相关人员证言1、证人陈某某证实：2010年年底，经王某2介绍我去见的张某，张某说干一个活不管我收嫖客多少钱都给他10元，房子我自己租，如果有嫖客不给钱或者有人找茬，由他帮我出头解决。之后我开始从事卖淫，客户都是我自己站街拉来的。我平均每天给张某100元至200元不等，2015年年后，张某让我按月给，每个月2000元一直持续到2016年年底。之后因为我和丛某处铁子，张某就没再收过我的保护费。六年中我一共向张某交保护费12万元。我从事卖淫的时间从2010年到现在有八年了，因为后期身体不好，一个月也就能干十天左右。我之前有张某保护，后来跟丛某处铁子，有丛某照看，所以我一直没有被公安机关打击过。丛某手下的小姐有张某1、“大某”、“小某”、“小某某”、闫某1、郭某1、苏某1、苏某2、丁某1、赵某1、“曲某”，赵某1和“曲某”是我给丛某介绍的。张某手下的小姐有我、王某2、胡某、牟某，还有几个叫不上名的，牟某是我介绍来的。我替张某收过牟某4000元钱，替丛某收过赵某1、“曲某”、闫某1、郭某1、“小某”的钱。我在张某手下时，丛某带派出所的人抓过卖淫嫖娼，至2016年下半年左右，某某养小姐的老板只剩下张某，其他养小姐的老板都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了。张某1和丛某走得挺近，2017年左右，丛某说张某1给他招了两个小姐在他手下干活，从那之后某某地区的卖淫小姐就由张某和丛某一起经营。张某负责处理嫖客不给钱或者有人找茬，丛某负责对公安机关这一块，比如有小姐或者老板被抓，他出面捞人，或者听说公安机关最近要严打，就把消息透露给张某，张某再通知小姐避风头，他们俩具体怎么分成我不知道。张某和丛某手下的小姐都是按月给他们钱，每个月不低于2000元。2017年左右，闫某1、郭某1母女给我2000元，让我给她俩和丛某牵个线关照她们，别让她们被抓，然后丛某和她们聊的。2、证人胡某证实：2018年5月中旬左右，经朋友介绍我在张某手下从事卖淫活动，每个月他收我3500元保护费，并给我提供卖淫场所，卖淫期间一切安全都由张某负责，有闹事的和有检查的能保我没事。我从2018年6月1日开始卖淫一直到被抓，共获利25000元左右，给张某14000元。如果不给他钱，他就不让我卖淫，给他会保我平安，别的卖淫女也向张某交钱，具体交多少不清楚，我知道支某1每天给张某200元。期间的9月3日我有事回黑龙江老家，9月10日左右，闫某1发微信告诉我中央巡视组来了，不能干（指卖淫）了；11月初，“老某”给我打电话说可以干活（指卖淫）了，于是我又回到某某开始卖淫。我每天的卖淫时间为早八晚五，是张某规定的，怕晚上扰民还有怕喝酒的嫖客去闹事。3、证人牟某证实：我在某某卖淫的时间是2017年3月至5月中旬、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2018年5月至7月、11月至被抓。我刚开始卖淫时，张某找到我说只要想在这儿干，每个月给他4000元，如果有打架或者惹事的可以找他，他管，要是有检查的他会提前通知我，我躲着点。我之前听说这一带小姐都得交钱，另外我怕他找茬、报复。卖淫的姐妹告诉我张某说的都是真的，他在这一片好使，不少人都给他拿保护费。2018年6月下旬，有一个嫖客不给我钱，我给张某打电话，他到我这里后恶狠狠的拍嫖客的肩膀和嫖客说了几句话，那个嫖客扔下100元就跑了。张某共收取我保护费46000元。我开始是自己租房，张某说房子离垃圾点近，又帮我找了一个房间，房租我自己交。张某说晚上别干太晚，喝酒的嫖客别接。我听说过丛某这人，但没见过他。赵某1给丛某交钱，她跟我说丛老大是派出所的，管这片。我和苏某1是邻居，我们加了微信，约好谁要是得到什么消息，就是指来检查或是有关公安机关的相互转告一声。4、证人支某1证实：2018年7月份，我朋友给我加了一个微信，就是张某，他告诉我一天给他200元钱份子钱，就是保护费，他保证我卖淫期间不出事，张某帮我租的房。从12月1日到12月11日，我每天交他150元，之前都是每天200元。我一共给张某10000元。如果不给他交钱，他可能会捣乱，还可能打我，他控制的卖淫女有20多人。听其他小姐说有不交钱的就被公安机关抓了，想在某某地区干这行没有敢不交钱的。还有一个管理者叫丛某，但我和他没有过接触，张某定的卖淫时间是早八点到晚五点。5、证人闫某2证实：我来某某已有两年，卖淫时间有半年左右。2018年3月份，男友王某1告诉我张某找到他，让我每个月交保护费，不交就不让干。因为某某有两个管事的，一个是张某，另一个是丛老大，我听说丛老大比张某好使，我便找到陈某某，和她说我想归丛老大，陈某某说他们俩都一样，有事都会通知我。我于3月18日、4月18日两次各给张某1000元，之后又通过微信转账给他三个月的共3000元，9、10、11月份因为回家没给，12月8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某1000元，我一共给他6000元，不交钱怕他找我茬。6、证人王某1证言：我和闫某2搭伙过日子已有五年，和张某认识也有五年，闫某2在卖淫时我给望风。2017年冬天，张某和丛某垄断了某某的小姐，这些小姐都归他们俩管，每个月给他俩交保护费。丛某是某某派出所帮办，在某某这块好使。张某负责嫖客不给钱或者发生纠纷，他带人到场打嫖客，丛某负责卖淫小姐进去往出捞，上面查得严或者公安局有行动或者举报，丛某就告诉张某和陈某某等卖淫小姐。闫某2是张某手下的人，闫某1是丛某的人。某某一共能有40左右卖淫小姐，丛某手下有十七、八个，张某也差不多有十七、八个。我们老百姓都怕他们，张某是社会人，他在社会上好使，有事打个电话就来一帮人打仗，丛某是派出所帮办，一般事都能摆，卖淫小姐拘留他都能保出来。7、证人逄某1证言：2010年4、5月份开始，我在某某地区卖淫，至2012年4月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后就不再干了，这期间没人给我提供保护。2017年7月，我又回到某某从事卖淫。在此期间，我给张某3000元、给丛某1000元；8月份给张某1500元、给丛某500元。给他们俩保护费的目的是怕张某找我麻烦，丛某能保护我，张某和丛某共同管理某某的卖淫女。张某告诉我，即使我被公安机关抓获，他也不会让我判刑，丛某告诉我有关派出所方面的事情跟他说，他能给我摆平。我是张某手下的卖淫女，还有一个是王某，还有谁我不清楚。给丛某交保护费是我主动的，因为丛某在派出所上班，派出所有什么事他能帮忙照顾，我怕他抓我、怕他举报我。张某是这片的管事大哥，卖淫女都怕他。8、证人李某1证言：我和逄某1是朋友关系，听她说她在某某区卖淫，为了不被公安机关处理，需要交3000元保护费，交给谁不知道，她跟我说一天能做10个活左右，能挣四、五百元。三、被告人丛某手下卖淫女证言及相关人员证言1、证人张某1证实：2009年我就在某某开始卖淫，不到半年就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之后我又在某某区卖淫，因为有梅毒，被法院以传播性病罪判了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春，我在麻将社认识了丛某，丛某说让我回来干，他能保护我，我就自己租的房从事卖淫活动，开始没给他钱。后来丛某找到我，让我再给他介绍几个卖淫小姐来某某，当时李某2听说我回来了也想来，我就告诉丛某李某2想回来，还有一个“大王”也想来。她们俩来之后，每人每月向丛某交2000元，刚开始她们把钱交给我，我再转交给丛某，后来她们就直接交给丛某，李某2、“大王”交了能有半年多后离开。在这之间我没给丛某拿过钱。2017年4月我被拘留15日，我出来之后还想卖淫，就找到丛某想让他照顾我，我跟他说别的卖淫女给多少钱我也给多少钱，丛某说别人都是每月给3000元，我说我也每月给3000元。从2017年6月开始，我每个月给丛某3000元，前后一共给他7个月的保护费，有2万余元，都是现金形式给的，自交完钱后，我没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张某和丛某管理某某，我们都叫丛某老大，张某养小姐靠丛某罩着，张某主要管理秩序，如果公安有严打丛某告诉张某。某某地区的站街女如果被公安机关抓获，他能帮着协调，有时候他还能决定抓哪个和不抓哪个，如果公安有扫黄行动，他能事先通知自己的人别出来干活，他负责这些卖淫女的安全。丛某要求我们每天晚五点必须结束，他说晚上卖淫影响周围住户，怕有举报的，还怕有酒蒙子闹事。和我一起给丛某交钱的小姐有“李某”、李某2、王某2、苏某1、苏某3、丁某1。给张某交钱的小姐有王某2杰、陈某某，其他人不清楚。丛某和张某关系较好，有什么事都互相帮忙，公安的一些事情需要丛某帮忙解决、互相通气，如果嫖客闹事，张某出来解决摆平。小姐们都怕丛某、都恨他。2、证人李某2证实：2015年春天，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她在某某卖淫，丛某让她找两个卖淫女，让我过去，她说一个月给丛某2000元保护费，丛某在派出所上班能帮我们摆事。第一个月我交给张某12000元，她转交给丛某。我交给张某1半年多的保护费，每个月都是2000元，中间有些日子没干，一共交给她保护费10000余元。到2018年3月份，张某1告诉我，让我把钱直接交给丛某，每个月3000元，一直交到7月初，我向丛某交了4个月的保护费，计12000元，我一共交给丛某24000元。从2015年春天到2018年7月初，我断断续续的在某某地区卖淫，给丛某交保护费。王某2是我介绍来的，她是2016年春天去的，我不干时她还在。她交保护费也是交给张某1，每月2000元。张某和丛某管理某某地区，之前的鸡头都被丛某给打击了，他们俩手底下都养小姐，卖淫小姐每个月都向他们交保护费，交钱就能受到保护，不被抓，不交钱就容易被公安机关打击。丛某手下的卖淫女有我、王某2、张某1、李某4、石某、小某，张某手下的小姐我只知道陈某某，剩下的不清楚。今年3月份的一天，李某4喊我说她屋里有个嫖客要不行了，后来警察来了，丛某说是心梗。每天的卖淫时间是丛某规定的，早上几点他不管，但是晚上五点必须结束，害怕扰民被居民举报。3、证人郭某1证实：我和闫某1是母女关系。我们于2015年4月开始在某某卖淫，干了10多天就被派出所拘留，之后就不敢干了。我们知道丛某在某某派出所上班，别人都向他交保护费，我们是没交钱被抓。2017年4月份，我们找到丛某的铁子陈某，和她说给丛某交管理费，他保证我们不被警察抓，陈某同意。5月初我们俩又来某某卖淫，又被派出所抓获拘留15天。2018年6月左右，我们又来到这里卖淫直至现在被抓。6月份我们俩干了十多天，交给丛某2000元现金，因孩子放假我们就回家了。11月份开始，我们每月交给丛某3000元。保护费都是每月月末交，我一共交给丛某四次，2015年4月被派出所处理后交给丛某1000元，2017年4月下旬交给陈某某2000元，让她交给丛某，2018年6月底我自己直接交给丛某2000元，2018年11月底，我直接交给丛某3000元，一共8000元。我还替闫某1交丛某3000元，不然他就不让我妈在这里卖淫。丛某保护的小姐有20人左右。某某卖淫的小姐都叫他丛老大，他在这片好使，是这片的社会大哥，说话没人敢不听。我接触过的卖淫女都给他保护费，我们害怕他不敢不交，不交保护费就不让在这里卖淫。每天卖淫的时间是丛某规定的，早晨几点开始他不管，但晚上五点必须结束，害怕扰民被附近居民举报。遇见嫖客不给钱的也不敢和他说，因为用来打点他的钱要比嫖客多，所以也不敢告诉他。4、证人闫某1证实：2015年4月份，我和女儿郭某1开始在某某卖淫，我在麻将社门口跟丛某说让他照顾照顾，并给了他1000元钱，没过多长时间丛某领人来抓我们，将我们拘留10天。停了有一年左右，我听别人说钱交少了才被抓，我就去找丛某的铁子陈某某让她跟丛某说说，我们交钱保护我们别出事。几天后，陈某某告诉我每人每月交2000元，保证我们俩不被抓，交完钱后也就四、五天，我们俩又被派出所抓了，这次是不是丛某干的我不知道，但丛某说过谁被抓他都知道。2018年5、6月份时，我又去找丛某和他说交3000元，然后一直干到这次出事。我们每个月交保护费，丛某给我们提供保护，保证不被警察抓住，他提醒我们形势紧先别干了，警察来检查他会提前告诉我们。他让我们早八晚五工作，晚上不让干活，怕扰民影响别人、被人举报。陈某某帮着丛某收管理费，我向丛某交了四次保护费，共9000元。5、证人赵某1证实：2017年2月份的一天，经人介绍我到某某地区卖淫。我自己租的房子，一直干到2018年7月末，中间的几个月我回大连看我女儿。11月中旬接到牟某电话说张某告诉她可以上班了，我便给丛某打电话，他说可以回来了，没事。我便和牟某在11月19日左右回到某某继续卖淫直到12月14日被抓。我一共断断续续干了15个月左右，获利7万余元，交给丛某23000元，我给丛某的都是现金，有一次是陈某某来取的钱，陈某某是丛某的铁子。丛某说保护我们安全，公安机关要严打时提前通知我们，有打架斗殴和嫖客不给钱的他都管。张某给牟某平过事，一个嫖客不给钱，张某一来那个人扔下100元就走了。6、证人苏某1证实：2015年开始，我在某某区对面的棚户区卖淫。2017年11月，我在张某的麻将社认识了丛某，听说他在某某路派出所上班，能给小姐平事儿和罩着小姐，和陈某某处铁子，许多小姐都给陈某某送钱当保护费，我想这钱应该都是给丛某的，我也想亲近他，就跟他一起打麻将。2018年初共给他现金3000元，后来我们俩就成了铁子，不再给他交钱。2018年8月，我妹妹苏某2也来到这里卖淫，她一共干了三个月。10月份表妹丁某1也来卖淫，干了一个月。因为扫黑组的总去，还有一个老太太见面就骂丛某，丛某就跟我说先让大伙停一停，和老太太协调一下。苏某2给我3000元、丁某1给我4400元，我拿出3000元给了丛某，剩下的自己留下。张某养了一些小姐，经常收这些小姐的保护费，陈某某手下也养了几个小姐，具体名字我不清楚。我听说有三个鸡头因为组织卖淫被公安机关处理了，听说是丛某带警察抓的，小姐们说都怕丛某不怕张某。向丛某交保护费的有张某1、石某、闫某1母女，还有的我不清楚姓名。向张某交保护费的有陈某某、胡某、牟某、支某1、王某2杰等人。7、证人丁某1证言：因为离婚就投奔苏某1到某某卖淫。苏某1告诉我每个月交给丛某3000元，不交就别干，听苏某1说是丛某和张某制定的，这片他俩说的算。早八晚五是苏某1告诉我的，怕影响别人休息，也怕晚上有嫖客闹事。2018年8月26日至9月9日，交给丛某1500元；11月10日至23日，交给丛某1400元，12月5日至12月14日被抓，我还交了1600元，一共交给丛某4500元。某某有两个保护者丛某和张某，我和苏某1、苏某2的保护费交给丛某，我先交给苏某1，她再交给丛某。8、证人苏某2证实：2018年8月份，我和苏某1在某某卖淫。苏某1告诉我想在某某卖淫，必须向丛某交保护费，丛某在派出所上班，不向他交钱就别卖淫，某某张某和丛某说的算。我每个月交1000元，一共交三个月共3000元，都是通过苏某1转给丛某。丁某1也是向苏某1交钱，她是每个月2000元。9、证人石某证实：我于2012年开始从事卖淫活动，年底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5天，出来之后一直从事卖淫。2015年，我在卖淫女口中知道丛某是派出所帮忙的，抓过卖淫嫖娼。2016年他开始收某某地区站街卖淫女的钱，其实就是保护费。丛某的服务员有闫某1妹妹和闫某1、李某4、小某等人，张某的服务员有王某、李某2等人。丛某和张某每个月都收卖淫女的钱，2000元、3000元不等，因为他俩都知道我父亲有脑血栓，没管我要过钱。2018年4月份的一天，我在麻将社见到丛某，丛某说他输钱就以借的名义跟我要了2000元，我也不敢让他还。5月，我在胡同里给了他2000元，他答应给我提供保护，告诉我如果有人查或抓，他会给服务员打电话，让我们先跑，而且他也不带人抓我们。6月，我又给了他2000元，我一共给他6000元。7月份开始我回家照顾父亲。11月份我回到某某卖淫到被抓，没见到丛某。丛某是某某这片管事的，他在派出所上班，有事能帮着摆平，不给他钱就会被抓，我们都叫他丛老大，给我感觉他就像一个黑社会大哥，这的小姐没有不怕他的。丛某规定我每天的卖淫时间是早晨七、八点开始到晚上五点，怕扰民被附近的居民举报。他们俩收取保护费之后就没有卖淫女被公安机关抓过。2014年或者2015年左右，有个人在陈某某屋里死的，是张某过来处理的。2018年2月份，在李某4屋里也死过人，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10、证人韩某1证实：2016年7、8月，我在某某开始卖淫。2017年4月，我听其他卖淫女说丛某在这边好使，能保护我们，不让我们出事，我就找到他，让他保护我，我每个月给他2000元，我一共给丛某26000元左右。11、证人赵某2证实：2018年3月至案发，我在某某从事卖淫，4月份开始交钱。由于身体原因，8月至10月养病。每个月交给丛某3000元，共交他5次15000元。12、证人徐某1证实：2015年开始我去某某卖淫，断断续续两年左右，每个月平均能挣3000元，一共获利7万余元。2016年下半年之后一共给丛某保护费200元和8条软人民大会堂香烟。因为我生意不好，也没什么钱。我们都害怕丛某和张某，想在某某地区好好干，不敢不交保护费。13、证人徐某1、闫某2、张某2、符某1、陈某、贾某1、李某3等人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4日在某某地区，卖淫女徐某1在出租屋内与嫖娼者贾某1发生性交易，卖淫女闫某2与嫖娼者李某4发生性交易，闫某2在与张某2欲发生性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6日，嫖娼者符某1在某某地区与一卖淫女发生性交易，经符某1辨认，该卖淫女为徐某1。李某3证实其分别于2018年10月下旬的一天和11月上旬的一天在某某地区与两名40多岁的卖淫女发生性关系，12月14日在该地区寻找卖淫女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丛某在公安机关供述：我在某某分局某某派出所工作了17年，是协勤。2016年中旬期间，派出所和治安大队经常打击卖淫场所，某某区某某街某某都是一些卖淫女，某某当时有四个鸡头即老太太、任某兄弟和张某，因为张某和我有过接触，他向我示好，我就没想打击他，其他三个鸡头被先后打击掉，只剩下张某一个人。一些小姐知道我在派出所上班就主动找到我，给我拿钱或者买烟，让我平时照顾她们，怕被我抓，我说可以保护她们。从那时开始一直到出事，我和张某一起组织卖淫小姐从事卖淫活动，我一直都在收取保护费，小姐给我的钱是她们自己定的，有的听别人说给多少钱或者张某收多少钱，就跟我商量给我多少。张某是明面上的管理，卖淫女有点啥事都找张某，遇到有闹事的基本都找张某解决。我在派出所上班有点啥事能通知大伙，公安机关何时严打查处或去某某有行动我就通知张某，等不严了我再告诉张某让卖淫小姐继续干活。我那边保护的小姐有嫖客捣乱，张某帮着我解决。由于今年管理挺严，我怕小姐晚上接活影响别人休息，也怕别人乱告，最主要就是怕晚上人员杂发生一些案件，我就去某某告诉这些卖淫女，我要求她们晚上五点以后不能接活，如果晚五点以后接活，我就带人去抓她们。有段时间停止卖淫的原因是鸡头老太太见面就骂我，为了防止她告，我就告诉张某自己的人先别卖淫了。2018年8月，我告诉张某中秋节扫黄挺严，给派出所民警买点水果，张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我1000元；9月份，派出所接到分局的举报件，举报张某1、安某涉嫌卖淫，我们抓了两天没抓到，我便告诉张某自己的人先别卖淫；10月份，张某因手里没钱想继续养小姐，便和苏某1找到老太太，搞定老太太后，我和张某开始让卖淫女开工，她们又回到某某继续卖淫。卖淫小姐向我交的是租子钱，也就是保护费，我保证她们不被公安机关打击，有几个小姐不交钱，等公安局有指标，我就向公安机关举报她们。由于某某分局治安大队也在某某地区抓卖淫嫖娼的，我和张某商量后共同出资找到相关人员让其帮忙照顾。2015年，我跟张某1说找几个卖淫女来某某，李某2和“大王”就是经她介绍来的，她们俩通过张某1交给我一次钱，每人2000元，后来是我自己收的，大王交给我10000元，李某2交给我12000元，张某1不给我交钱；2017年7月，逄某1来某某卖淫，张某1帮她找的张某，她每月给张某3000元。8月我在麻将社遇见逢某某，她给我1000元钱让我买烟，十多天后，她又给我500元，共给我1500元；闫某1和郭某1是一对母女，她们在2015年、2017年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出来之后，她们通过陈某某交给我4000元钱，后又出事。2018年5月份，她们母女交给我6000元，我共收她们10000元；赵某1是2017年末经人介绍来的，我告诉她要是干这行就自己租房子，有什么事我都能保护她，她每个月交2000元钱，我共收她8000元；2018年2月份我和苏某1好上，她不给我钱。她介绍她妹妹苏某2和丁某1来这里，苏某2每月交1000元，丁某1每月交2000元，钱由苏某1收，苏某1共给我3000元；2018年的4月份，我玩麻将输了，石某给我2000元。5月份她又给我2000元，我跟她说以后有什么事告诉我。6月份，她又给我2000元。我共收石某6000元；陈某某原来是张某的卖淫小姐，刚开始她给张某交保护费，每个月4000元。陈某某跟我好之后每个月交张某2000元，后来张某告诉我不用陈某某交钱了。因为跟我的关系，陈某某有时替我收钱，帮我给小姐传话；韩某1没向我交过钱，她也不给张某钱；2018年3月份，赵某2说每个月给我3000元，让我保证她不出事，7月份她不干了，交我四个月的共计12000元。10月末她又回来卖淫，12月初她通过微信转账给我3000元。小姐们都怕我恨我，她们本身靠卖淫赚不了多少钱，每月还向我交纳保护费寻求平安，如果不交钱，怕我打击她们，将她们抓走。2、被告人张某在公安机关供述：我一共养了七个小姐，有王某2杰、陈某某、闫某2、胡某、逄某1、牟某、支某1，这些小姐有的是自己来的，有的是经他人介绍来的。王某2是2013年初来的，2014年5月离开，这期间我收取她的保护费一共15000元，2016年4月份她又回到某某，和我处了铁子，不再交钱；陈某某是2013年来的，最初约定每天给我100元，后来改成每月给我4000元，再后来她和丛某处铁子，我又改成每月2000元，交了两个月后，丛某说不让她交钱了，我也想结交丛某寻求方便，便向丛某提出多关照我。闫某2是王某1的铁子，开始王某1替闫某2向我交保护费，后来闫某2自己向我交。陈某某共交我17000元、王某2交15000元、牟某交50000元、逄某1交4500元、闫某2交5000元、胡某交14000元、支某1交9000元，共计114500元。陈某某为丛某介绍卖淫女并代收管理费，苏某1是丛某铁子，为丛某介绍卖淫小姐，并帮助收钱，苏某2和丁某1是苏某1找来的小姐，是苏某1的妹妹。卖淫小姐都是自己租房，每个人来时我会告诉她们向我缴纳保护费的数目，她们在我手下卖淫挣钱，我保证她们的安全。我告诉她们早八晚五之间接客，不允许太晚，太晚会影响附近居民休息。我跟丛某是朋友关系，他是2016年中旬开始参与组织卖淫的，他是某某派出所协勤，还是公安局的特情人员，某某治安大队和某某所属的某某派出所的扫黄工作都是他领着干。官方的事情靠丛某摆平，他跟派出所、分局的人都熟，如有严打消息会通知我，或有小姐被抓，他就帮着疏通解决，他对我手下的小姐也有关照，有严打消息他会给我打电话或当面告诉我，让我停活，不严时再告诉我组织人干，丛某那边有嫖客捣乱我也会帮他解决。我平时经常请他吃饭、洗澡，给他买过烟，今年公安机关扫黑形势严，我就给他钱疏通官方，这期间他先后告诉我三次严打查处停活，分别是2018年5月份、9月份、12月份，这三个时间段都是公安机关严的时候，他就告诉我先停下来。本院认为，被告人丛某、张某以招募、纠集手段，控制和管理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负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丛某、张某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丛某、张某虽然分别收取自己手下卖淫女钱财，但二人在管理各自的卖淫女时互相配合、互相利用，且共同出资请托相关人员以逃避打击，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关于被告人丛某、张某的辩护人提出丛某、张某应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丛某、张某供述其明知卖淫女从事卖淫行为仍收取费用且提供保护，并为卖淫女规定统一的卖淫时间。证人张某1、李某2、支某1、石某等人证实丛某、张某规定卖淫女统一的工作时间，且在交纳费用后没有受到过公安机关打击。证人牟某、支某1、韩某1、苏某2、石某等人证实听说丛某、张某在某某地区好使，能保护卖淫女，便主动向二被告人交纳保护费。证人陈某某、张某1、赵某1、李某2、韩某1、徐某1证实她们于2017年一直在某某地区从事卖淫；证人牟某、闫某1、郭某1证实她们于2017年4月在该地区从事卖淫；证人赵某2、支某1、逄某1、苏某1等人证实他们于2017年至2018年间在该地区从事卖淫。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丛某、张某将分散的单个卖淫人员串联组成为三人以上的稳定的卖淫团体，并按照相应的纪律、规则，形成一定规模，卖淫人员已累计达到十人以上，二被告人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和控制，组织其卖淫，同时进行牟利，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二被告人对卖淫女实施了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迫使卖淫女向其交费，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丛某、张某的辩护人提出丛某、张某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丛某供述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至案发，某某地区向卖淫女收取费用的只有他和张某二人，张某负责解决该地区随时发生的嫖客闹事情况，他负责公安机关有行动或行动解除时通知张某，由张某通知其二人管理的卖淫女暂停或继续卖淫，并与张某商量共同出资找相关人员帮忙照顾。被告人张某供述丛某负责某某派出所扫黄工作，有严打消息时会通知他，或有卖淫女被抓能帮忙疏通解决，丛某管理的卖淫女如有嫖客捣乱他会帮助解决，给丛某拿钱疏通关系。证人陈某某证实丛某、张某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至案发一起经营某某地区的卖淫活动，丛某在公安机关有严打时将消息透露给张某，张某再通知卖淫女躲避；证人陈某某、逄某1、张某1、王某1证实张某负责处理某某地区嫖客不给钱或者其他纠纷，丛某负责保护卖淫女安全，有卖淫女被拘留他能解决。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丛某利用工作之便，遇有公安机关打击扫黄等行动时通知张某让卖淫女停止卖淫活动，被告人张某故意拉拢丛某为其提供消息，二人共同出资请托相关人员躲避公安机关打击。综上，二被告人互相配合、互相利用，系共同犯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已过缓刑考验期，不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12月之前，被告人张某仅向卖淫女陈某某、王某2杰收取费用，卖淫人员未达到三人以上，尚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某缓刑考验期至2014年12月12日已届满，不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丛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2日，即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8年12月13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依法强制缴纳。）被告人张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2日，即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8年12月13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依法强制缴纳。）二、没收被告人丛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七千七百元；没收被告人张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二千五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 静人民陪审员  陈红利人民陪审员  刘桂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岩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