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91民初2591号 原告：李卫平，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木盛，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建新，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现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光，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波，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原告李卫平与被告韩建新、第三人李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卫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木盛、被告韩建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光、第三人李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卫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受让及代持协议》、《关于股权转、受让并代持的特别说明》；2.被告退还原告所垫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自2012年9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因第三人将其所持有的芜湖康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万股权转让原告事宜，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2年8月23日在芜湖市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作为原告对芜湖康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卫公司）100万股出资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被告仅得以自身名义将原告的出资向康卫公司出资并代原告持有该项投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笔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的转让、质押)，协议书并约定其他条款。2012年8月24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又签订了《关于股权转、受让并代持的特别说明》，确认原告受让第三人的股权为100万股，按每股6元计人民币600万元；被告作为原告受让第三人持有的康卫公司0.848%，即100万股的代持人，应于本特别说明各方签署后的50天内,前往登记注册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即将原告受让的0.848%股权登记在原告名下,使其成为工商登记的具名股东,原告应于各方所签文件生效及受让第三人股权办理变更登记后2天内，将对价款人民币600万元交付被告，由被告转付第三人，但被告应向原告承担收款后负责办理原告所受让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原告所付资金的安全等)。2012年9月3日,原告依约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00万元支付给被告。期间，原告多次催索被告第三人及康卫公司，要求尽快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使其成为具名合同股东，但无果。 2018年11月21日、2019年1月15日,原告分别收到康卫公司书面通知，该通知称:“你于2012年8月24日经与我司股东李波、韩建新签订了《关于股权转、受让并代持的特别说明》后,即受了本司股权0.848%(100万股)。对此，本司曾于2012年8月25日向你出具承诺书，其中对其受让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同时对其三方签订的《关于股权转、受让并代持的特别说明》中提及的约定，即办理股权变更至你名下的登记手续情况，我司也曾表示需召开股东会对其内部股东向外部股东转让事宜予以决议确认方可，然而时至今日，仍未能形成决议予以确认。故此为保障你的合法权益得到有效保障，特此通知：关于办理你所受让的0.848%本司股权不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即你不能成为工商登记的我司具名股东”。至此，原告方知自己支付人民币600万元对价所受让的康卫公司0.848%股权并未办理亦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由此原告与其被告及第三人所签订的相关合同目的最终无法实现。据此，原告于2019年6月13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及第三人解除与其签订的股权转受让并代持协议及特别说明等合同，并要求自接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日内由被告向原告返还涉案股权受让款600万元人民币，然而被告未能如此。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所签订的股权转、受让等系列协议已构成法定的履行不能的情形，并致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基于原告已行使法定合同解除权，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600万元涉案股权受让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据此，原告依照我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韩建新辩称，1.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股权受让并代持的特别说明（以下简称特别说明），涉及到两个民事法律关系，即被告与第三人李波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和被告与原告李卫平之间的股权代持法律关系，从原告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这一诉讼请求来看，原告实际要求解除的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原告自行提供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和特别说明，充分证明了本案的股权转受让的双方主体，是本案的第三人和原告，被告仅仅是原告受让股权的代持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原告的合同目的早已实现，其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作为股权的受让方，其合同目的是为了持有康卫公司的股权，成为康卫公司的股东，享有股东的权利，第三人将其持有的康卫公司100万股的股权按照原告的要求，将其变更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时候，且股权代持协议也明确约定了被告代持的康卫公司100万股的股权的权利归原告享有，义务也由原告承担。康卫公司同时也书面承诺认可原告系该公司的隐名股东,以上方面明确表明，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3.即使法院解除了股权转受让并代持特别说明，被告也不应当承担返还转让款的义务。特别说明第五条约定，原告应于各方所签文件生效，即受让第三人股权办理变更登记后两日内，将受让的100万股的股权对价款600万元支付给我方，被告收到该款后转付至第三人。2012年8月30日，第三人李波将其持有的康卫公司100万股的股权变更登记到了被告名下，原告在2012年9月3日将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付到了被告，就在同日，被告与原告公司的会计张敏以及第三人李波一起到了中国银行芜湖市金桥支行的营业厅，原告公司的会计张敏将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付至被告的银行账户，被告当即就在银行将600万元转付给了第三人李波，其中50万元是在第三人李波认可的情况下付给康卫公司，因为第三人李波欠康卫公司500000元，而且付款给康卫公司的银行付款申请单，都是原告公司的会计张敏填写的，被告仅仅输入了两次银行密码，被告既不是股权转让关系的相对方，股权转让款也非被告所占有，因此即使法庭要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亦不应当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再者，所谓被告对原告所付资金安全的问题，在被告依约定将股权转让款及时足额地转付给第三人后，该问题已不存在。4.被告将代持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完全可以实现，且被告和康卫公司正在积极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无论是公司法第72条规定，还是康卫公司章程第22条规定，被告与原告只需要通过形式上的股权转让，完全可以实现将被告代持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并不存在原告无法在工商部门登记为康卫公司股东的法定情形或者约定情形。现在康卫公司和被告已经征得了其他股东的同意，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并且股东对公司的章程也做了相应的修改，已经完全具备了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条件，只需要原告配合就可以办理完毕。5.解除特别说明的通知不能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我方既未收到该通知，且通知所依据的事实并不存在，理由也不符合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现在原告已经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合同，那么该通知也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李波辩称，1.第三人与韩建新、李卫平的股权买卖合同，第三人已经履行完毕，其转让了康卫公司的100万股权，收到了对价款600万元，原被告之间的纠纷我方不清楚，也不参与。第三人与原、被告的股权买卖转让合同，我方已经完全履行了转让义务，买卖合同已经终结。2.根据第三人与原、被告在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协议书内容表明对于第三人股权转让的行为，原、被告都是认可的，并且被告已经代原告在康卫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第三人已经完成转让协议并退出交易。3.根据康卫公司的承诺书以及发给原告李卫平的通知，表明康卫公司已经认可第三人与原、被告之间转让行为的真实性，原告李卫平已经成为康卫公司由被告韩建新代持的隐形股东，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我方不清楚，也不参与，第三人与被告韩建新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完成，不存在解除之说，请求法院判定我方与本次诉讼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关于要求办理股东登记函、通知，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解除合同通知，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有邮寄快递单据予以佐证，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告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异议不予认可。3.被告韩建新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合同、关于清偿股东50万元借款的协议、授权委托书，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异议不予认可。4.被告韩建新提交的证人张某的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采信。5.被告韩建新提交的康卫公司章程、康卫公司第29次股东会通知及议案，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第三人李波认可收到要求进行股权转让表决的通知，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原告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异议不予认可。6.被告韩建新提交的康卫公司股东会决议、康卫公司章程修正案、授权委托书，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原告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异议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23日，原告李卫平、被告韩建新、第三人李波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鉴于丙方（转让人、第三人李波）将其所持有康卫公司100万股转让给甲方（受让人、原告李卫平），且甲方已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给丙方，甲、乙（代持人、被告韩建新）、丙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有上述转让股份事宜达成协议。三方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康卫公司100万股出资（该出资占康卫公司注册资本的0.848%，以下简称代表股份）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表股份作为出资，在芜湖康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以康卫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和康卫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甲方认为乙方不能诚实履行受托义务时,有权依法解除对乙方的委托并要求依法转让相应的代表股份给委托人选定的新受托人，但必须提前15日书面通知乙方，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协议上签字捺印确认。2012年8月24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关于股权转、受让并代持的特别说明》一份，特别说明约定三方于2012年8月23日共同签署了股权转、受让并代持协议书，其中实际发生的股权转、受让主体为原告李卫平和第三人李波，被告韩建新仅作为受让股权的原告的代持人；原、被告签署的《芜湖康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仅为日后办理工商股东变更之需，二者并未发生实际意义上的股权转、受让关系，但被告应作为股权转让款的收款人；原告受让第三人的股权为100万股，按每股6元计，折合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占芜湖康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比例的0.848%。特别说明还约定，被告作为原告受让第三人所持有的芜湖康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0.848%，即100万股权的代持人，应于本特别说明各方签署后的50天内，前往登记注册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即将原告受让的0.848%股权登记在原告名下，使其成为工商登记的具名股东；原告应于各方所签文件生效及受让第三人股权办理变更登记后2天内，将所受让的100万股股权对价款(每股6元)，即人民币600万元交付给被告，被告收到该款项后，由被告转付至第三人，但被告应向原告承担收款后负责办理原告所受让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原告所付资金的安全等），三方在特别说明上签字捺印确认。 2012年8月23日，被告韩建新与第三人李波签订《芜湖康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第三人李波将其持有的康卫公司100万股，占康卫公司总股本0.848%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股权转让完成后，被告即享受0.848%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双方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原告李卫平与被告韩建新亦签订《芜湖康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韩建新将其持有的康卫公司100万股，占康卫公司总股本0.848%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股权转让完成后，原告即成为康卫公司的股东，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被告应对康卫公司及原告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作与配合，原、被告在协议上签字确认。 2012年8月25日，康卫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中注明，股东李波转让其名下股份100万股给李卫平，李卫平受让后其股份暂由股东韩建新代持，三方为此签署了转、受让代持协议并交康卫公司存档，经公司办理完股东李波转让100万股份给股东韩建新的工商变更之日起，李卫平即成为股东、由股东韩建新代持的隐性股东，同时股东韩建新与隐性股东李卫平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并提交给了公司，康卫公司在认可上述转让股份真实性的前提下认为由于该笔股权转让属于公司内部股东向外部股东的转让，公司需要召开股东会确认，时间较长，因此在康卫公司办理完股东韩建新向外部股东李卫平转让100万股的工商变更手续之前，公司将不再受理股东韩建新该100万股份的任何对内、外的股权转让变更要求及担保和抵押，确保隐性股东李卫平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失。2012年8月30日，康卫公司提交股东变更登记申请后，经审批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内确认第三人与被告的股权转让已完成。 2012年9月3日，被告收到原告给付的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第三人李波，庭审中第三人李波确认已收到600万元股权转让款。 2018年11月16日，原告向康卫公司邮寄《关于要求办理股东登记函》，要求康卫公司回函告知其能否办理原告受让的股权变更登记事宜，2018年11月21日、2019年1月15日，康卫公司向原告邮寄两份通知，通知中注明康卫公司对原告受让案涉股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康卫公司曾在2012年发给原告的承诺书中表示需召开股东会对内部股东向外部转让事宜予以决议确认，现因康卫公司发出通知时未收到任何股东关于此事的相关议案，无法形成决议予以确认，原告所受让的0.848%康卫公司股权仍不具备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条件。原告收到通知后，于2019年6月12日向被告韩建新、第三人李波邮寄解除《股权转、受让并代持协议及特别说明》的通知，要求解除前述系列协议，并要求被告与接到通知之日起3日内返还原告所支付的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原告起诉至本院，遂成讼。 原告起诉后，被告韩建新将诉讼事由通报康卫公司，并向康卫公司提出股权转让申请，要求将被告代持的股权转至原告名下，2019年7月18日，康卫公司对股东发出《关于召开公司第二十九次股东会的通知》，通知注明因公司股东韩建新要求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100万股权给李卫平，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决定召开公司第二十九次股东会，对该事项进行表决，召开方式为通讯表决，联系人为谢以浩，庭审中第三人李波认可收到了该项通知并给予康卫公司回复，相关材料寄给了公司联系人谢以浩。2019年8月13日，康卫公司形成第二十九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股东韩建新对外转让100万股给李卫平，依据公司章程规定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正，并授权公司相关人员尽快办理工商登记备案，同日康卫公司将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二条进行修改，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第十二条注明：李卫平成为享有康卫公司100万股、占公司总股本0.848%的股东。 另查明，2019年8月28日，康卫公司接被告韩建新函后出具《关于出具有关情况的说明》，说明中注明：康卫公司于2018年11月、2019年1月向原告回复的通知中“不能成为工商登记的我司具名股东”的字句本意为康卫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审议股权转让事宜，故原告暂不能成为公司具名股东，并非表明其永远不能公司具名股东。 再查明：康卫公司章程第三节“股权转让”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的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的原、被告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股权代持协议书》、《关于股权转、受让并代持的特别说明》应否解除；2.被告韩建新应否退还原告李卫平600万元股权转让款。 一、案涉《股权代持协议书》、《关于股权转、受让并代持的特别说明》应否解除 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第三人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关于股权转、受让并代持的特别说明》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股权代持协议书》、《关于股权转、受让并代持的特别说明》的约定，原、被告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应适用合同法中委托代理相关条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现原告主张解除上述协议，并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在起诉前将合同解除通知邮寄给了被告和第三人，于法有据且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依法对其要求解除《股权代持协议书》、《关于股权转、受让并代持的特别说明》的诉请予以支持。 二、被告韩建新应否退还原告李卫平600万元股权转让款 本案中原、被告的法律关系，系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主要体现在股权代持协议即合同关系中，具体的权利义务应以协议约定为准。综合协议书及特别说明的约定可以看出，被告韩建新并非案涉股权转让的主体，其地位为原告的股权代持人，仅以代持协议约定的义务为限向实际出资人即原告承担责任。现原告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被告退还600万元转让款，但被告韩建新已按照协议约定要求在收到原告600万元转让款后，即在收到款项的当日将转让款支付给了股权转让方第三人李波，案涉60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告未实际占有。虽《关于股权转、受让并代持的特别说明》约定“被告作为原告受让第三人所持有的芜湖康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0.848%，即100万股权的代持人，应于本特别说明各方签署后的50天内，前往登记注册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即将原告受让的0.848%股权登记在原告名下，使其成为工商登记的具名股东”，但结合康卫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回函给原告李卫平的两份通知，原告在起诉前未能成为康卫公司具名股东的原因在于案涉股权转让系康卫公司内部股东向外部股东的转让，康卫公司需要召开股东会确认，时间较长，该缘由原告在起诉前已然知晓，且原告起诉后康卫公司亦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同意股东韩建新对外转让100万股给李卫平、依据公司章程规定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正的议案，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第十二条注明了原告李卫平成为享有康卫公司100万股、占公司总股本0.848%的股东，原告诉称其不能成为康卫公司具名股东的过错不在于被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李卫平与被告韩建新、第三人李波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关于股权转、受让并代持的特别说明》； 二、驳回原告李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原告李卫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万 洪 人民陪审员  刘新民 人民陪审员  汤方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汤峻崎 书记员李舒鸿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 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