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02刑初48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才辉，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春华，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喜洋，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卢敏，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站辉，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何学阳，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来星，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蔡胜华，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怀东，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寿法，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利铁，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蔡旭，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银龙，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徐飞，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亭检刑一刑诉〔2019〕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才辉、王喜洋、陈站辉、来星、李怀东、李利铁、王银龙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才辉及其辩护人黄春华、被告人王喜洋及其辩护人卢敏、被告人陈站辉及其辩护人何学阳、被告人来星及其辩护人蔡胜华、被告人李怀东及其辩护人陈寿法、被告人李利铁及其辩护人蔡旭、被告人王银龙及其辩护人徐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31日晚，江苏某某装备有限公司的工人李某、何某某、李某某、彭某某在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XXXKTV的K03包厢唱歌，该公司的工人被告人任才辉、王银龙、王喜洋、李利铁、陈站辉、李怀东、来星等人在该KTV的K18包厢唱歌。该公司的工人王某某将被告人任才辉带至K03包厢并介绍给李某等人认识。在王某某离开K03包厢后，被告人任才辉在K03包厢与李某等人发生争执，并被李某等人殴打。被告人任才辉离开K03包厢后，在吧台处遇到被告人陈站辉、王喜洋，并将被打情况告知两人。后被告人任才辉、王喜洋至K18包厢纠集人员帮忙打架。随后，被告人任才辉、王银龙、王喜洋、李利铁、陈站辉、李怀东、来星等人持啤酒瓶先后至K03包厢与李某、何某某、李某某、彭某某互相斗殴，致多人受伤。经鉴定：被告人任才辉左颞部头皮血肿、左眼挫伤及左侧第6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李怀东左额部头皮创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李某右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李某头皮创及耳廓创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何某某头皮创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李某某顶部头皮及左手背处创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如李某某左手示、环及小指肌腱损伤遗留严重功能障碍，则予以补充鉴定。彭某某额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9年4月29日上午，被告人任才辉、王银龙、王喜洋、李利铁、陈站辉在江苏某某装备有限公司上班，经通知后至公司二楼会议室，后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同年5月8日上午，被告人来星、李怀东至公安机关投案。七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任才辉、王喜洋、陈站辉、来星、李怀东、李利铁、王银龙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除被告人王银龙外，均有自首情节。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同时认为被告人任才辉、王喜洋、陈站辉、来星、李怀东、李利铁均认罪认罚。被告人任才辉、王喜洋、陈站辉、来星、李怀东、李利铁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任才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任才辉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同时提出有自首情节、已经赔偿对方损失且取得了谅解、对方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任才辉也被打伤、系初犯、家庭困难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同时提交了被告人任才辉的户口本、其单位请求从轻处罚的请求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喜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王喜洋并未事先准备械具且并不明知本方人员有携带器械参与斗殴的事实，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同时提出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对方损失且取得了谅解、对方李某右手第五掌骨完全性骨折构成轻伤存疑、家庭困难等情节，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提交了被告人王喜洋所在村委会出具的家庭情况证明、其母亲患病的诊断证明及三个孩子的出生证明予以证实。被告人陈站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陈站辉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不是组织者，系从犯；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对方损失且取得了谅解。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来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从案件的起因来看，对方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来星属于参加者，所起的作用较小；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对方损失且取得了谅解、自身系残疾人且家庭困难、系初犯等情节，建议减轻处罚。同时提供了被告人来星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其所从事职业的专业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怀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怀东持械聚众斗殴，证据不足；同时提出被告人李怀东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对方损失且取得了谅解、有劝阻同案人继续斗殴的行为、从小父母双亡、家庭困难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同时提供了所在村委会的证明、其爷爷的残疾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利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利铁并未事先准备械具且临时起意参与斗殴的事实，酒瓶不宜认定为“械”，故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同时提出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对方损失且取得了谅解、无前科劣迹、家庭困难等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被告人王银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没有持械，也没有看到同案人持械。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王银龙没有携带酒瓶殴打对方，也没有商议要持械去殴打对方，酒瓶不宜认定为“械”，且是临时起意，故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同时提出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对方损失且取得了谅解、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等情节，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1日晚，江苏某某装备有限公司的工人李某、何某某、李某某、彭某某在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XXXKTV的K03包厢唱歌，该公司的工人被告人任才辉、王银龙、王喜洋、李利铁、陈站辉、李怀东、来星等人在该KTV的K18包厢唱歌。期间该公司的工人王某某将被告人任才辉带至K03包厢并介绍给李某等人认识。在王某某离开K03包厢后，被告人任才辉因喝酒问题在K03包厢与李某等人发生争执，后被李某等人殴打。被告人任才辉离开K03包厢后，在吧台处遇到被告人陈站辉、王喜洋，并将被打情况告知两人。后被告人任才辉、王喜洋至K18包厢纠集人员帮忙打架。随后，被告人任才辉、王银龙、王喜洋、李利铁、陈站辉、李怀东、来星等人先后至K03包厢与李某、何某某、李某某、彭某某互相斗殴，致多人受伤，其中被告人王喜洋、陈站辉、来星、李利铁手持瓶酒瓶打砸对方。经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告人任才辉左颞部头皮血肿、左眼挫伤及左侧第6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李怀东左额部头皮创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李某右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李某头皮创及耳廓创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何某某头皮创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李某某顶部头皮及左手背处创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如李某某左手示、环及小指肌腱损伤遗留严重功能障碍，则予以补充鉴定。彭某某额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9年4月29日上午，被告人任才辉、王银龙、王喜洋、李利铁、陈站辉在江苏某某装备有限公司上班，经通知后至公司二楼会议室，后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同年5月8日上午，被告人来星、李怀东至公安机关投案。七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2019年1月20日，被告人任才辉、李怀东等人与李某等人达成调解协议，共同赔偿李某等四人人民币十三万元，并取得了谅解。还查明，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王银龙当庭否认聚众斗殴中的持械行为。上述事实，被告人任才辉、王喜洋、陈站辉、来星、李怀东、李利铁、王银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有证人任某某、任某等人的证言，盐城市亭湖区公安局出具和制作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任才辉、王喜洋、李怀东、李利铁、王银龙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系临时起意参与斗殴的事实，酒瓶不宜认定为“械”，被告人王银龙认为自己没有看到同案人使用酒瓶参与斗殴的辩护及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银龙、李利铁、陈站辉、李怀东、来星在被告人任才辉、王喜洋的纠集下，从K18包厢到K03包厢，在与李某、何某某、李某某、彭某某等人互殴的过程中，被告人王喜洋、来星、李怀东、李利铁等人都有使用啤酒瓶打砸的事实，且造成了李某、何某某、李某某、彭某某等人受伤的严重后果。上述事实，有任才辉、王喜洋、李利铁、陈站辉、李怀东、来星的当庭供述，被告人王银龙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关的证人证言，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法律规定持械聚众斗殴中的械是指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啤酒瓶足以致人受伤应当认定为械具，被告人王银龙在斗殴中明知己方人员持啤酒瓶殴打对方，其参与时虽未持械，但其实施拳打脚踢的殴打行为属于协助、配合己方人员的持械斗殴行为，具有主观上认可“持械斗殴”的共同故意，应认定其为持械斗殴。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陈站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站辉在本案中不是组织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站辉在被告人任才辉的纠集下，伙同他人对李某、何某某等人进行殴打，且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后果，该事实有七名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说明被告人陈站辉在共同犯罪中，共同参与斗殴，虽未持械，明知同案人持械未予以制止，其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才辉、王喜洋、陈站辉、来星、李怀东、李利铁、王银龙在公共场所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共同犯罪，应当按照七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才辉、王喜洋、陈站辉、来星、李怀东、李利铁、王银龙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任才辉、王喜洋、李利铁、陈站辉经电话传唤，被告人来星、李怀东能主动到案，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亦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七名被告人赔偿了李某、何某某、李某某、彭某某等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任才辉、王喜洋、陈站辉、来星、李怀东、李利铁的辩护人提出六名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赔偿并取得了谅解，且属于初犯等，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有本案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银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银龙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银龙虽被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是当庭翻供聚众斗殴罪中持械斗殴的客观事实，不符合自首应当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任才辉、王喜洋、陈站辉、来星、李怀东、李利铁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考虑李某、何某某、李某某对本案的起因有一定的作用，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任才辉、王喜洋、陈站辉、来星、李怀东、李利铁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银龙从轻处罚。为维护公共管理秩序，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才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二、被告人王喜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三、被告陈站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四、被告人来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起至2021年7月7日止。）五、被告人李怀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起至2021年7月7日止。）六、被告人李利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七、被告人王银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方飞权人民陪审员  陈爱静人民陪审员  蔡锡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邵晓晨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