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明星减震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九龙镇界沟闸东。法定代表人：于桂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泰萍，江苏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润蚨祥油封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龙门西路587号。法定代表人：杜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景丽，山东今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君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九龙镇台商工业园区5幢。法定代表人：刘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泰萍，江苏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明星减震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润蚨祥油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润蚨祥公司）、原审被告江苏君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2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明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将过去其它独立的法人单位与上诉人发生的往来，均作为被上诉人的债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上诉人向其举证证明，到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为止，先后有莱阳市润蚨祥密封件厂，莱阳泉瑞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青岛润蚨祥密封技术有限公司，以及被上诉人烟台润蚨祥油封有限公司等五家的往来并不能变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往来。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法院对被上诉人账务进行核对，形成最终的对账证据，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一审法院仅凭单方证据就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是错误的。在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对账单和录音录像不予认可，上诉人要求对录音录像进行鉴定时，鉴定机构要求上诉人支付16万元的巨额鉴定费，上诉人无法接受。一审判决书中对对账单没有进行评说，恳请二审法院对对账单再次进行委托鉴定。3、被上诉人没有对账目，而且形成的时间长达十几年，双方之间的账目并不是简单的用录音录像就可以表明清楚的。因此，我们请求二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组织双方进行账目的审计，不能仅凭录音这种言词证据来作为认定数额的唯一依据。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我们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因为被上诉人起诉我们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来说，君友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起诉君友公司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最终驳回被上诉人要求君友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被上诉人烟台润蚨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立即支付货款3057946.88元；2、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审理中，被上诉人明确其诉讼请求：1、要求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立即支付货款3057946.88元；2、诉讼费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供方）莱阳泉瑞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瑞祥公司）与（需方）上诉人明星公司签订《产品供应/购买合同》一份，约定由泉瑞祥公司向上诉人明星公司供应零部件。合同约定了供货期限及数量、交货地点及方式、验收标准、合同单价、结算方式及期限等。2014年1月份至2014年4月份，泉瑞祥公司共计向上诉人明星公司开具发票数额为2097507.67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1、关于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014年4月30日，泉瑞祥公司向上诉人明星公司发出债权、债务转移变更函，内容为“莱阳泉瑞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因业务需要自2014年5月1日起，我公司与贵公司所发生的业务将以青岛润蚨祥密封技术有限公司的户名进行，包括开具发票、货款结算、发货等各项业务，莱阳泉瑞祥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前期与贵公司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转移给青岛润蚨祥密封技术有限公司，原公司与贵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转移后公司承担。”该变更函由上诉人明星公司工作人员李德华签收。2014年5月份至2016年10月份，青岛润蚨祥密封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润蚨祥公司）共计向上诉人明星公司开具发票数额为14286511.61元。2016年10月17日，青岛润蚨祥公司向上诉人明星公司发出债权、债务转移变更函，内容为“青岛润蚨祥密封技术有限公司因国家济青高铁规划建设的需要自2016年10月17日起，我公司与贵公司所发生的业务将以烟台润蚨祥油封有限公司的户名进行，包括开具发票、货款结算、发货等各项业务，青岛润蚨祥密封技术有限公司前期与贵公司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转移给烟台润蚨祥油封有限公司，原公司与贵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转移后公司承担。”该变更函由上诉人明星公司工作人员李党怀签收并加盖明星公司印章。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12月份，被上诉人烟台润蚨祥公司共计向上诉人明星公司开具发票数额为2563243.96元。在多年的业务关系中，泉瑞祥公司、青岛润蚨祥公司、烟台润蚨祥公司向上诉人明星公司供货后，均向上诉人明星公司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载明了供应的零部件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价。2014年1月份至2017年12月份，泉瑞祥公司、青岛润蚨祥公司、烟台润蚨祥公司向上诉人明星公司开具的发票总额共计为18947263.24元，且已全部经过认证。上诉人明星公司辩称，泉瑞祥公司、青岛润蚨祥密封技术有限公司、烟台润蚨祥密封技术有限公司与我方均有业务往来，也均是独立的法人，被上诉人无权代他们行使权利。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泉瑞祥公司与上诉人明星公司签订合同，泉瑞祥公司与青岛润蚨祥公司、青岛润蚨祥公司与烟台润蚨祥公司之间的业务、债权、债务等转移变更均以书面形式通知了上诉人明星公司，明星公司均签收且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明星公司对其辩解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上诉人明星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明星公司欠被上诉人货款数额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其工作人员分别于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1日到上诉人明星公司进行对账，并进行了录音录像。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录像资料显示，2017年11月30日15时许，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王浩臣、王德旭、李助理(李茂全)来到上诉人明星公司财务室进行对账，上诉人明星公司的财务人员有姚爱平、孙婷、李党怀。录音录像显示双方之间的对话，王浩臣：这是我们家王会计，刚换的。孙婷：刚换的。王德旭：这是我们家去年12月份对过一次，那个金额是正确的，我们这次把从今年一月份截止到现在。孙婷：你先把那个余额。王德旭：余额是270。孙婷：我看一下。王浩臣：你拿出表来。孙婷：不一样，相差一万多块钱。李党怀：扣款。王浩臣：然后扣款，记一下数。孙婷：这一万八。王浩臣：姚总，你好、你好。李助理：我们是烟台润蚨祥的。姚爱平：奥，对账，好，那就对吧。王浩臣：孙会计，你那里总数是多少？李党怀：你不要问我总数是多少。李助理：来，你问，来你说说。李党怀：算了，贰佰柒拾叁万多么。王德旭：贰佰柒拾叁万柒仟柒佰玖拾柒块、玖拾柒点肆贰。李党怀：贰佰柒拾叁万柒仟柒佰玖拾柒块、玖拾柒点肆贰。李党怀：哎，对。王德旭：我再确认一下啊，贰佰柒拾叁万柒仟柒佰玖拾柒元肆角贰分。李党怀：贰佰柒拾叁万柒仟柒佰玖拾柒元肆角贰分，是的，哎，嗯。王浩臣：扣了壹万捌。孙婷、李党怀：壹万捌仟柒佰伍。王德旭：孙会计，你看过来把这个金额确定好了，你看能不能给签个字？孙婷：我们这不盖章不签字，只负责核对，每一家都是的。2017年12月1日13时58分许，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王浩臣、王德旭来到上诉人明星公司仓库找到保管员周勤核对被上诉人货物在明星公司的库存量，录音录像显示双方之间的对话，周勤：217017。王德旭：就是截止到12月1号，截止到今天，所有的库存是217017只。周勤：这个表你还要吗？王浩臣：这个要，你帮忙打印出来。王德旭：那就再确认下啊，就是截止到2017年12月1日江苏明星减震器有限公司所有未开发票规格的总数量就是这个217017只，对吧。周勤：奥，你们这个就是我们是用你的产品才给钱啊。王德旭：对的，这是没有开发票的，所以我这里写的是未开发票的，是这个21万。周勤：我不懂你们开发票。王浩臣：开发票的时候叫李霞，对不。周勤：我只知道，反正我从12月份开始。王浩臣：就是这个数。周勤：嗯。王德旭：问一下，这个，现在这个库存能给签一下字吗？我们是出来对账的。周勤：我能签吗？王德旭：你确认吧，这是系统里边的。（周勤在库存表上签字）。当天14时50分许，王浩臣、王德旭再次来到周勤处，王浩臣：发票刚才跟李霞说了。周勤：哎，这个东西还在。王德旭：但是这个截止不对，因为这个数吧，我们的发票还没有开出来，如果开出来的话这样就对了。周勤：你当时写这个的时候我就说我问你们开票开的多。王浩臣、王德旭：可不可以重新打印一份给我们。（周勤又重新打印了一份明细）。王德旭：你看这样，我再重新写一下，然后就是说，因为截止12月1日，所有未开发票规格的数量，这个我们也没开，所以按道理的话，单独注明一下。周勤：以后你来查账就从12月份开始就行了，对吧？王德旭：大姐，我在这重新写了一下，截止到2017年12月1日江苏明星减震器有限公司未开发票规格及数量，不包含今天提供给我们的（需要我们开发票的）11份开票数量，对吧，你在这签个字。周勤在该表上签字确认。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一份往来对账调节表，内容如下，供应商名称：烟台润蚨祥油封有限公司，余额256547.42元，对账单位：江苏明星减震器有限公司，余额2737797.42元，供应商调减项：2016年12月19日750元，2017年5月12日18000元，双方调整后余额均为2737797.42元，对账截止日期：2017年11月30日。该表有被上诉人单位盖章及被上诉人方工作人员签字。被上诉人提交一份有上诉人明星公司工作人员周勤签字的零部件明细，该明细载明了零部件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并写明：截止2017年12月1日江苏明星减震器有限公司未开发票规格总数量（217017只），不包括2017.12.01号提供的11月份开票数量（91711只），金额（76606.04元）。周勤在下方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双方之间的交易价格，未开发票的217017只零部件的总金额为243543.40元。对此，上诉人明星公司辩称：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及录音录像资料，对账单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上诉人明星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且对2016年12月29日对账单上印章及打印的文字形成时间不认可，申请对2016年12月29日对账单上印章及打印的文字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录音录像的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录像整理资料不一致，申请对录音录像进行司法鉴定。发票只能作为纳税的凭证，不能作为欠款的凭证，一定要通过双方的对账单来确定欠款的数额。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明星公司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录音录像是否经过剪辑进行鉴定，但因上诉人明星公司逾期未交纳鉴定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发出终止鉴定函。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明星公司逾期未交纳鉴定费，视为其放弃申请鉴定，且上诉人明星公司对其辩解意见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上诉人明星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明星公司尚欠其货款3057946.88元[包括双方对账数额2737797.42元、2017年11月份明星公司使用的91711只零部件开发票数额76606.04元（2017年12月7日开具发票）及截止到2017年12月1日上诉人已入库217017只零部件但未开发票2435430.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上诉人明星公司、原审被告君友公司是否应共同偿还欠款问题。审理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明星公司、原审被告君友公司应共同偿还欠款，并提交名称为“寄存货物及债权债务转移书”的照片打印件一张，内容为：“江门市大长江集团有限公司：我公司因内部原因，现已不对贵公司供货。我公司与贵公司往来的所有债权债务已全部转给江苏君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故现委托贵公司将我公司寄存在贵公司的货物全部转移给江苏君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由该公司与贵公司结算，同时因我公司原因造成贵公司的各项损失（包括质量索赔、供货索赔、挑件费、仓储费等）亦由江苏君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一并承担，由此引起的经济责任和纠纷与贵公司无关，由我公司与江苏君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全权负责。本转移书有效期从2017年12月1日起。”转出单位处有江苏明星减震器有限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于桂华签字，接收单位处有江苏君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杰签字。对该转移书照片打印件，上诉人明星公司、原审被告君友公司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君友公司还辩称其公司是2017年11月成立的独立法人，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看不出与君友公司有任何的合同及业务往来关系，被上诉人对君友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因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转移书为照片打印件，上诉人明星公司、原审被告君友公司均不予认可，且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应共同偿还欠款，故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明星公司、原审被告君友公司共同偿还欠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明星公司、原审被告君友公司关于原审被告君友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泉瑞祥公司与上诉人明星公司签订的《产品供应/购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的原则，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泉瑞祥公司将其与明星公司的业务、债权、债务等全部转移给青岛润蚨祥公司，后青岛润蚨祥公司又全部转移给被上诉人。泉瑞祥公司、青岛润蚨祥公司、烟台润蚨祥公司依约向上诉人明星公司供货后，上诉人明星公司未按照约定及时付清货款，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明星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057946.88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一、江苏明星减震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烟台润蚨祥油封有限公司货款3057946.88元。二、驳回烟台润蚨祥油封有限公司对江苏君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64元、保全费5000元、速递费300元，均由江苏明星减震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一审中申请对2016年12月29日对账单上印章及打印的文字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因无法提供比对样本，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终止了鉴定。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在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货款，应予以扣减。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2017年11月24日华夏银行单子回单一份，载明货款金额为9万元；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17日上诉人明星公司开具的物流辅助服务、专业仓储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份。被上诉人质证称，华夏银行单子回单证实被上诉人2017年11月24日收到上诉人9万元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11月30日对账，该款项已包含在2017年11月30日的往来对账调节表中；上诉人开具的专业仓储服务专用发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被上诉人不同意合并处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录像、往来对账调节表以及上诉人工作人员周勤签字的零部件明细即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到上诉人处进行账目核对所形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3057946.88元。上诉人二审中要求对双方进行账目审计，没有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已经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因无法提供比对样本而终止鉴定，上诉人二审中仍申请对2016年12月29日对账单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诉讼期间已经支付了部分货款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华夏银行单子回单载明的付款时间在2017年11月30日双方对账之前，故该笔款项不应扣减；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货物或服务名称为物流辅助服务、专业仓储服务，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被上诉人不同意一并处理，故上诉人关于在本案货款中扣减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64元，由上诉人江苏明星减震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