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海军，男，197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光辉（一般授权），四川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阆中市磊鑫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阆中市七里工业集中区鲜于路。 法定代表人：张永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省阆中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阆中市保宁醋西路3号。 法定代表人：敬中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梅，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海军因与被上诉人阆中市磊鑫商砼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四川省阆中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海军上诉请求：1、请求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川1381民初3662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二、三、四项；2、请求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第一审诉讼请求；3、请求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006475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本诉判决支持一审原告解除买卖合同并判决上诉人支付买卖合同价款的主要事实认定无事实依据、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合同基础事实是：被告鸿立公司从四川淳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林华苑”商住楼工程项目，后鸿立公司与赵海军于2016年7月8日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赵海军对该工程项目承担经营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等全部责任。同日，鸿立公司与赵海军签订《安全生产责任承包合同》，约定了双方在案涉项目中各自所负的安全生产责任。同日赵海军向鸿立公司作出承诺，承诺书载明：公司所签署的项目所有合同，其责任与公司无关，公司对项目所用的印章、签署的内容，经本人签字后与公司无任何关系；本项目的民工工资，无论什么原因必须按时发放到位，不出现上访、闹事，如有出现与公司无关；本工程所发生的一切民事责任本人郑重承诺与四川省阆中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直接和连带责任。2016年7月10日，磊鑫公司向鸿立公司就柏垭镇林华苑工程项目提供各型商品混凝土，磊鑫公司出售给鸿立公司的商品混凝土运至工地后，鸿立公司的付款方式为：单幢八层后付所有商砼款的80%，单幢封顶后付该幢楼所有商砼总款的80%，余款在该项目工程封顶浇筑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以此类推。双方对各型商品混凝土的价格、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八条第四款约定：“未经供方书面同意，需方不得擅自变更供货商”，第五款约定：“必须按合同及时支付货款，如延期，须零星支付应付款金额每天千分之二利息”。第十一条约定：“供、需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即属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守约方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履行本合同。”1、一方面、一审支持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买卖合同价款违反双方在合同中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相应价款不当，用司法权力介入当事人意思自治范围内的问题，应予纠正。2、一审支持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的请求权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与适用。本案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且被上诉人之行为符合《合同法》第94条规定属于被上诉人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本案中，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现未浇筑的工程系被上诉人未按约定供货所致，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达到了民事诉讼法关于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完全证明在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构成严重违约，违约方系本案被上诉人。依照法律规定，违约方无权依据《合同法》等94条规定行使法定单方合同解除权，该法律是针对守约方的法律救济措施，而不是针对违约方的被上诉人。一审对被上诉人合同解除请求权的支持是对合同法关于合同单方面解除条件的法律的错误理解与适用。一审对被上诉人请求权的支持构成对守约方的上诉人的权利损害，其裁判行为不当，应依法纠正。二、一审法院在反诉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审判程序不当，审理结果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一审反诉中，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供房地产开发商的法定代表人证据证实上诉人未完成浇筑混凝土的工程部分系被上诉人未供货所致，但是一审要求反诉人继续提供要求被上诉人具体供货的混凝土数量、规格的证据，加重反诉人的举证义务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要求上诉人继续举证证明上诉人要求其供货的数量、规格的证明，上诉人提供了项目负责人刘芋要求被上诉人供货的书面证明，但是一审法院在复庭时未组织双方质证。根据反诉人提供一系列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关于举证与认证规定，完成了举证义务，法院完全可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等认定上诉人通知被要求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构成违约，并给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失，一审法院在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之外额外向上诉人加重的举证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另外，在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合同标的物非限制流通物或禁止流通物，法律对本案从事买卖合同交易当事人的资格没有限制，一审法院要求反诉人提供与本案交易没有任何法律上关联性项目专业资质的证据，其审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阆中市磊鑫商砼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状称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系不符合合同法94条情形，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我们认为案涉买卖合同是2016年签订，至今三年了，合同签订后最后一次供货2016年9月，至今也是三年多，他们的房屋至今修到三层，因房屋资质不齐备，是上诉人自己的问题。因此，主张解除合同是无法实现我们的目的，这是上诉人对条款理解的错误，一审判决，对欠款金额是确认了的，没有意见。该上诉不能成立。2、上诉人认为应该支持他们反诉要求，认为磊鑫公司没供货给他们造成损失，根本理由是你没有修房子的资格，不是不给你供货，按照供货单供货，没有提供发货单，2016-2019起诉长达三年，房屋没修，也没到另外的地方采购，说是我们停止供货造成损失是错误的。是上诉人的建设手续不齐备，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 四川省阆中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工程是赵海军挂靠鸿立公司施工，施工过程是磊鑫公司中途停止供货，导致工程停工属实，造成上诉人的损失也是属实的，认为给上诉人的损失在钢材款中进行抵扣。 阆中市磊鑫商砼有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混凝土款2100260元，及自欠付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应付款项每日2‰向原告支付资金利息；2、判令被告按照合同总价款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砼购销合同》；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赵海军一审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损失1006475元；2、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原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鸿立公司从四川淳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承包了阆中市柏垭镇“林华苑”商住楼工程项目，后鸿立公司与赵海军于2016年7月8日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赵海军对该工程项目承担经营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等全部责任。同日，鸿立公司与赵海军签订《安全生产责任承包合同》，约定了双方在案涉项目中各自所负的安全生产责任。同日赵海军向鸿立公司作出承诺，承诺书载明：公司所签署的项目所有合同，其责任与公司无关，公司对项目所用的印章、签署的内容，经本人签字后与公司无任何关系；本项目的民工工资，无论什么原因必须按时发放到位，不出现上访、闹事，如有出现与公司无关；本工程所发生的一切民事责任本人郑重承诺与四川省阆中鸿立建筑工程公司无任何直接和连带责任。2016年7月10日，磊鑫公司（供方）与鸿立公司（需方）签订《商砼购销合同》约定，由磊鑫公司向鸿立公司就柏垭镇林华苑工程项目提供各型商品混凝土，磊鑫公司出售给鸿立公司的商品混凝土运至工地后，鸿立公司的付款方式为：单幢八层后付所有商砼款的80%，单幢封顶后付该幢楼所用商砼总款的80%，余款在该项目工程封顶浇筑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以此类推。双方对各型商品混凝土的价格、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八条第四款约定“未经供方书面同意，需方不得擅自变更供货商”，第五款约定“必须按合同及时支付货款，如延期，须另行支付应付款金额每天千分之二利息”。第十一条约定“供、需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即属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守约方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履行本合同”。赵海军在本合同需方法定代表人栏内签字，并加盖四川省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磊鑫公司在供方处加盖印章。协议签订后，磊鑫公司按约向案涉工程项目提供商品混凝土，其提供了供货单及客户销售品种明细表拟证明向鸿立公司供货价款为2100260元，被告未付。原告遂诉讼来院，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审理中，经本院组织双方质证后确认的价款为2082650元。 赵海军对于其提出的反诉请求，举示了以下证据：1、四川淳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敬元林的说明一份，拟证明磊鑫公司在赵海军的施工过程中停止供货，致使赵海军无法施工的事实；2、案涉工程停工、钢管锈死的图片一组，拟证明磊鑫公司停止供货导致赵海军工程停工的现状，以及磊鑫公司要求支付货款未达支付条件；3、《林华苑未浇筑混凝土损失部分结算总价》，拟证明因磊鑫公司停止供货导致的损失。磊鑫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出具情况说明的人应到庭说明情况，而且也说明了承建方式鸿立公司，供货方是磊鑫公司，磊鑫公司每次是根据报单信息供货，该说明不能证明原告未按报单信息供货；2、图片一组，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因原告未供货而导致被告停工，被告停工的实际原因是建房手续不齐备；3、结算总价，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损失系磊鑫公司未供货造成。 庭审中，赵海军对其在需要商品混凝土前向磊鑫公司提出需要量及品种而磊鑫公司未按其需求量及品种供货的证据没有在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鸿立公司也未在法庭要求的举证期限内举示赵海军是否具有项目专业资质的证据。 原审认为，鸿立公司承接阆中市柏垭镇“林华苑”商住楼工程后，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赵海军，所签订《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因赵海军并非鸿立公司的员工以及从合同约定的“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和双方在该工程中的权利义务，可以得知赵海军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鸿立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赵海军后，与磊鑫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磊鑫公司已经向鸿立公司履行了提供商品混凝土的义务，鸿立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现本案争议的是：案涉《商砼购销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赵海军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鸿立公司是否应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磊鑫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赵海军要求磊鑫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首先，关于案涉《商砼购销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因鸿立公司及赵海军对磊鑫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没有提出异议，且案涉购销合同现也未实际履行，故对磊鑫公司要求解除《商砼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赵海军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本院认为，因案涉合同已经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本案中无论案涉货款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合同已经解除，磊鑫公司可以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至于赵海军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享有权利和义务，因案涉工程所产生的债务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故本案案涉的货款应由实际施工人赵海军承担支付责任。庭审中，双方已对货款金额进行确认，本院对被告下欠磊鑫公司货款208265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故赵海军应向磊鑫公司支付货款2082650元。 关于鸿立公司是否应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从案涉购销合同来看，该合同加盖了鸿立公司的印章，鸿立公司在明知赵海军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然允许赵海军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主观上有过错。虽赵海军向鸿立公司出具承诺书表明其产生的民事责任与鸿立公司无关，但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故鸿立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于挂靠人赵海军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上述债务，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因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单幢八层后付所有商砼款的80%，单幢封顶后付该幢楼所用商砼总款的80%，余款在该项目工程封顶浇筑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以此类推”，而结合案涉工程的客观情况来看，最多仅修到了第三层就处于停工状态，不论何种原因停工，根据合同约定，案涉货款也未达支付条件，货款未达支付条件，在合同解除前被告即不存在延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现合同已经解除，货款即应当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欠款利息则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具体时间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至于计付利息的标准，本院酌定为年利率6%。 关于赵海军要求磊鑫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赵海军要求磊鑫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为磊鑫公司擅自停止供货导致工程停工及磊鑫公司停止供货后未书面告知被告可以变更供货商。从赵海军提交的反诉证据来看，本院认为均不能达到案涉工程系因磊鑫公司停止供货导致停工的证明目的。另外，原告主张每次供货之前被告应其提交需求单据以便原告据单发货，而被告未向其提交需求单据，原告便未供货。对此项要求合同中也有相应的约定。庭审中，本院向赵海军指定了相应的举证期间要求其提供其在需要商品混凝土前向磊鑫公司提出需要量及品种要求而磊鑫公司未按其需求量及品种供货的证据，赵海军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于赵海军称磊鑫公司停止供货，却不书面告知其可变更供货商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亦要求磊鑫公司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赵海军无法证明是因磊鑫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停止供货，故对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赵海军要求磊鑫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海军（反诉原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阆中市磊鑫商砼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82650元，并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以20826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资金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四川省阆中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赵海军（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36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29元，合计30531元，由被告赵海军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因原告已预交本诉受理费，则由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赵海军借用鸿立公司资质承建“林华苑”商住楼工程后以鸿立公司名义与磊鑫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磊鑫公司于2016年11月停止向案涉工程供货。磊鑫公司提出因案涉工程施工手续不齐及资金短缺停工供货，赵海军提出案涉工程因磊鑫公司不按约定供货造成工程停工。由于案涉购销合同约定需方每次打料时，提前48小时由委托人或指定专人书面通知供方，并说明工程部位、发料时间等，赵海军无证据证明已书面通知磊鑫公司供货，其提供的证人证明要求磊鑫公司供货未果，由于证人未出庭，且与本案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无法采信。同时，按通常情理，若在磊鑫公司停止供货的情况下，赵海军可通过积极催告磊鑫公司履行义务，在磊鑫公司经催告仍不履行供货时可解除案涉购销合同若另行购买混凝土等方式保证工程顺利施工，避免损失扩大，但赵海军并未通过以上途径解决，在磊鑫公司未向其主张权利前的工程停工较长时间内向磊鑫公司主张权利，明显不符情理。此外，赵海军陈述因磊鑫公司停止供货造成工程手续及贷款未办理，表明案涉工程存在施工手续不齐及资金短缺问题，通过目前证据不能表明案涉工程停工系磊鑫公司停止供货造成。虽然案涉购销鸿立公司的付款方式为：单幢八层后付所有商砼款的80%，单幢封顶后付该幢楼所用商砼总款的80%，余款在该项目工程封顶浇筑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以此类推，但案涉工程手续不齐且已停工较长时间，赵海军也未提供案涉工程可以继续施工的证据，鸿立公司诉讼中也要求驳回磊鑫公司诉讼请求，表明其不再履行付款义务，原审认为应当解除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主文中对磊鑫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未进行判决，因此,本院在判决主文中判决解除磊鑫公司与鸿立公司签订的《商砼购销合同》。磊鑫公司供货后应收下欠货款2082650元，赵海军在诉讼中对作为合同主体无异议，应承担未支付货款产生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赵海军支付下欠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赵海军上诉请求磊鑫公司赔偿因停止供货造成的损失，基于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鸿立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对其判决承担的责任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3662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阆中市磊鑫商砼有限公司、四川省阆中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0日签订的《商砼购销合同》。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0元，由赵海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