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负责人：连家定。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烘，男，汉族，1992年10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玉，女，汉族，1964年10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伟，广东融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汕头市汕兴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芸，男，汉族，1959年10月1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系该司员工。原审被告：王国伟，男，汉族，1968年2月14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老河口市。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下称永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少玉、原审被告汕头市汕兴出租汽车公司（下称汕兴公司）、原审被告王国伟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烘、被上诉人陈少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伟以及原审被告汕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国伟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陈少玉所请求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伤残赔偿金（即减少7796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少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陈少玉出生于1964年10月，年龄55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陈少玉也无法举证提供其误工损失的证据。二、承运人精神抚慰金主险免责，汕兴公司无投保精神抚慰金附加险，故不属于赔偿范围。三、优先在粤D*****、粤D*****各自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费用限额1000元赔付，不足部分再由承运人承担。四、条款约定残疾赔偿金为保额乘残疾给付比例即200000元×10%（10级）＝20000元。因此，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交强险限额12000元均不属于承担范围内，伤残赔偿金应赔付2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重新确定永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依法进行判决。被上诉人陈少玉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安保险公司应当对陈少玉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陈少玉与汕兴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汕兴公司与永安保险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汕兴公司应对陈少玉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陈少玉有权向永安保险公司请求支付保险赔偿金，永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永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陈少玉承担赔付责任，依法有据。本案案由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虽本案涉及到合同违约之诉与侵权之诉竞合问题，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侵权之诉与合同违约之诉是并列关系而不是前后关系，陈少玉有权选择合同违约之诉主张权利维护相关权益。永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由粤D*****、粤D*****小轿车在各自交强险限额内予以先行赔付，依法无据，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陈少玉的误工费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国社科院发布的《人口与劳动绿皮书》的相关内容，女性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陈少玉出生时间为1964年10月*日，事故发生时为2018年*月29日，陈少玉时值54周岁，事故发生时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应支持相应的误工损失，一审判决支持陈少玉的误工损失符合事实和相关规定。综上所述，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汕兴公司、王国伟二审未作答辩。陈少玉于2019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安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少玉损失129950.57元；2.判令王国伟、汕兴公司对陈少玉的损失129950.57元中，超过或者不属于上述责任保险范围的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由永安保险公司、王国伟、汕兴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14时20分左右，陈少玉乘坐由王国伟驾驶的汕兴公司运营的号牌为粤D*****号小型轿车从潮阳往西胪方向行驶，途经S234揭海公路潮阳路段潮阳区潮揭公路河溪镇西田路段施工路段时，因王国伟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与对向蔡永龙驾驶粤D****6号小型轿车乘载林兴婵、蔡铭嘉、蔡铭楷发生碰撞，后粤D****6号小型轿车再次碰撞到蔡潮亮驾驶的粤D***20号小型轿车，造成陈少玉受伤入院、林兴婵、蔡铭嘉、蔡铭楷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陈少玉受伤后被送至汕头市**医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月24日出院，共住院25天。出院诊断为：1.右侧颧弓、颧骨复合骨折；2.右眼眶多发粉碎性骨折；3.右眼下直肌损伤；4.右外耳道前壁骨折；5.右上颌窦炎；6.右面部挫裂伤；7.眶下神经损伤。出院时医嘱：1.加强开口训练；2.每隔4-6周复查骨折部位X光片，至骨折愈合时为止，骨折愈合后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注意口腔卫生，保护创口；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4.出院带药，复方硼砂含漱液250ml1：*稀释含漱qid；甲钴胺片1片potid；左氧氟沙星滴眼液外用滴眼；定期于眼科、耳鼻喉科就诊。陈少玉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检查共产生医疗费用70340.79元，其中汕兴公司为陈少玉支付69241.29元，陈少玉自行支付1099.5元。2018年*月11日，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0********00004551号)，认定王国伟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陈少玉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陈少玉于2018年9月28日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对其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误工、护理时限等进行评定，该所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韩江司鉴[2018]临鉴字第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陈少玉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3000元；3.康复费评定为2000元；4.护理期评定为75日，建议住院期间25日每日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50日（含二期手术15日）每日配护理人员1名；5.误工期评定为100日。另查明，永安保险公司承保粤D*****号小型轿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车每次事故每座最高赔偿限额8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陈少玉的户口城乡代码为122，家庭情况：父亲陈坤耀（1937年10月29日出生）；母亲陈惠卿（1942年12月28日出生），其兄弟姐妹4人。一审法院认为，陈少玉出行乘坐汕兴公司的出租车，双方之间形成了客运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陈少玉的合理损失应当由汕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陈少玉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少玉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检查的医疗费用共计70340.79元，汕兴公司支付69241.29元，陈少玉自行支付1099.5元，有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为据，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少玉住院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100元计，为2500元；3.营养费：陈少玉为十级伤残，营养费为500元（5000元×10%）；4.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陈少玉的后续治疗费为13000元；5.康复费：根据司法鉴定，陈少玉的康复费为2000元；6.护理费：根据鉴定机构意见，陈少玉出院后护理期为75日，住院期间25日每日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50日每日配护理人员1名。按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住院期间护理费150元/日，出院后护理费120元/日，护理费为13500元（150元×25×2+120元×50天×1），其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误工费：陈少玉未能举证证明其误工损失的证据，误工费可参照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陈少玉的误工时间参照司法鉴定，故其误工费为14615元（53347元/年÷365天×100天）；8.残疾赔偿金：陈少玉因本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陈少玉的城乡代码为122，其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可予照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7175元/年计算，时间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故其残疾赔偿金为27175元/年×20年×10%＝54350元，另陈少玉尚有父母需要扶养，其家中兄弟姐妹共四人，父亲陈坤耀（1937年10月29日出生）；母亲陈惠卿（1942年12月28日出生），两人均已满75周岁，扶养年限均按五年计算。陈少玉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可按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778元/年计，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44.5元（21778元/年×5年÷4×10%×2），故陈少玉的残疾赔偿金总计为59794.5元；9.交通费：陈少玉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及门诊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对其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75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少玉在本宗事故中遭受了伤害，构成十级伤残1处。结合本地的经济情况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陈少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11.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陈少玉鉴定费为3400元。综上，陈少玉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为185400.29元，汕兴公司为陈少玉支付了69241.29元可予抵除，故陈少玉尚余损失为116159元。因永安保险公司承保了粤D*****号小型轿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赔偿限额80万元），故陈少玉的上述损失由永安保险公司负责赔付。故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永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陈少玉116159元；二、驳回陈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8元，减半收取计1449元。由陈少玉承担154元，永安保险公司承担1295元。二审庭审中，永安保险公司提交了一份《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正本）》复印件和一份《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15版）条款》，证明汕兴公司并未投保精神损失，同时证明条款有约定残疾赔偿金为保额乘残疾给付比例。证据经出示，陈少玉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投保单在一审中已提交给法院。由于本案运输合同纠纷的当事人为汕兴公司和陈少玉，故该两份证据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汕兴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没有意见。经审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正本）》复印件在一审中已由陈少玉提供，真实性予以确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15版）条款》系永安保险公司单方制定的，永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汕兴公司投保时有向其出示并明确条款中的内容，故对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陈少玉与汕兴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汕兴公司与永安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均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陈少玉乘坐汕兴公司运营的号牌为粤D*****号小型轿车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少玉受伤。陈少玉在事故中无责任，故汕兴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对陈少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永安保险公司承保粤D*****号小型轿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陈少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在起诉汕兴公司的同时列永安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请求判令永安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利于事故伤者及时得到救助，也有利于减少讼累。一审判决对陈少玉各项损失的认定，依据充分，合理合法。陈少玉各项损失共计185400.29元，本院予以确认。汕兴公司已为陈少玉支付了69241.29元，该款项可予抵除，故陈少玉尚余损失为116159元。由于汕兴公司未能依约将陈少玉安全送达目的地，造成陈少玉人身损害，依法应当对上述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述各项损失未超过永安保险公司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赔付限额（每车每次事故人身伤亡最高赔偿限额80万元，每次事故每座人身伤亡最高赔偿限额20万元），故一审判决判令永安保险公司直接向陈少玉赔偿保险金116159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被告王国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3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焕丹审 判 员 林 立审 判 员 江炯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佩芝书 记 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