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国，男，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美香，女，197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照坤，女，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甘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文，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国、程美香因与被上诉人曾照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5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国、程美香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5民初8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张志国、程美香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曾照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张志国与妻子程美香到曾照坤经营的甘南县鑫兴楼锅烙馆索要尚欠程美香的工资，由于程美香与甘南县鑫兴楼锅烙馆因劳动报酬纠纷经甘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缺少甘南县鑫兴楼锅烙馆的营业执照，张志国与程美香共同前往曾照坤经营的甘南县鑫兴楼锅烙馆对其营业执照进行拍照。这时遭到曾照坤的殴打，在殴打的过程中张志国与程美香为防止遭到曾照坤更严重的殴打，实施自我防卫能力，所以曾照坤在其实施侵权的过程中造成的损害结果，张志国与程美香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事实发生过程有公安机关的笔录可以证实，张志国与程美香不存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也就是说没有主观性，所以一审法院以双方存在肢体接触为由进而推断曾照坤的损害结果是由张志国、程美香造成的，于法无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志国、程美香对曾照坤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曾照坤承担。曾照坤辩称，1.对于人身损害以外的事情不予答辩，应当从其它渠道解决。案发时，是饭店没有客人吃饭的时间。曾照坤在吧台数钱要去交电费时，张志国、程美香闯进屋，没有说明来意、只是要闯入吧台，被曾照坤阻止，双方发生了争执。曾照坤要报案，这时程美香将手机打掉，报案没有报成，张志国将曾照坤手指掰伤造成多处受伤；2.该案主要是因为张志国与程美香的原因发生的，张志国、程美香对强行闯入吧台引起的纠纷应承担责任，对于人身损害有公安机关笔录和照片证实曾照坤手指被掰伤，也证实厮扯中将东西洒落一地，足以证实双方发生厮打；3.实际张志国、程美香也承认厮打的事实，也承认对曾照坤造成的损害，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承担相应费用，而不应当承担一半的费用。曾照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张志国、程美香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共计6,0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下午，程美香、张志国进入曾照坤经营的甘南县鑫兴楼锅烙馆，张志国闯入曾照坤所在的吧台内持手机拍照该锅烙馆营业执照，曾照坤因此与张志国发生肢体冲突。程美香随即过来拉架。后曾照坤报警，张志国、程美香离开。2018年11月12日，曾照坤入住甘南县中医院治疗，于2018年11月20日出院，住院8天，经诊断为右胸壁软组织挫伤、右手拇指掌指关节损伤，住院期间二级护理，花费医疗费3,175.00元。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甘南县公安局第一派出所经审查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犯罪事实发生，对曾照坤于2018年11月12日控告的抢劫案决定不予立案。又查明，2018年11月25日，甘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甘劳人仲字（2018）42号仲裁，裁决甘南县鑫兴楼锅烙馆支付程美香工资2,000.00元。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3日作出（2018）黑02民特1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甘南县鑫兴楼锅烙馆要求撤销甘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甘劳人仲字（2018）42号仲裁裁决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志国、程美香虽称为索取曾照坤所欠工资填写劳动仲裁表格需要甘南县鑫兴楼锅烙馆营业执照信息为由前往锅烙馆拍照，但其完全可以以合理、适当的方式获取相关信息，而张志国闯入曾照坤所在的具有收银性质的吧台这一特殊位置的行为实属不当，且程美香同时扬言“要是不给钱就砸店”亦属过激行为，张志国、程美香的上述行为引起曾照坤防卫导致双方发生撕扯，曾照坤对此并无过错，本院自甘南县公安局第一派出所调取的证据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体现张志国与曾照坤有肢体接触、且在双方撕扯过程中曾照坤右手拇指受伤，故对其要求张志国赔偿因右手拇指受伤造成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曾照坤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此次住院经诊断确定的右胸壁软组织挫伤系张志国、程美香造成，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又因曾照坤住院治疗花销的医疗费中包含治疗右胸壁软组织挫伤费用，本院酌定支持医疗费1,587.50元，曾照坤主张的误工费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0元、护理人员工资1,280.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及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志国、程美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曾照坤医疗费1,587.50元、误工费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0元、护理人员工资1,280.00元，共计4,467.50元；二、驳回原告曾照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被告张志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曾照坤在2018年11月12日16时13分至2018年11月12日16时58分在甘南县公安局第一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点钱的时候，那个男的过来抢钱掰我手指一下，给手掰一下，现在我右侧大拇指指根红了”。再查明，张志国在2018年11月12日15时25分至2018年11月12日15时49分在甘南县公安局第一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拿手机要拍照，我掏出手机往吧台走的时候，老板娘就拿手拽我衣服，一个手拽我肩膀衣服，另外一个手抓我衣领，我媳妇站在我和老板娘的中间。老板娘没有打我，就是拽我衣服，抓我衣领的时候，将我脖子抓一个手印”。再查明，程美香在2018年11月12日15时52分至2018年11月12日16时34分在甘南县公安局第一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然后我老公拿手机进吧台，当时吧台上面没有钱包也没有现金，我老公要拍墙上面的营业执照，老板娘（曾照坤）从我老公身后往外拽他不让我老公进吧台。我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站着拉着，我在拉架过程中，老板娘用拳头怼我左下巴一下，我老公拍完照片从吧台出来，我和老板娘吵吵。我老公拽我走，她不让我们走。老板娘当我面报警说我来店里抢钱了。我老公拍完照片就走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动老板娘的钱”。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收入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甘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及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程美香与曾照坤因工资一事发生的争议作出裁决，张志国与程美香此前为索要甘南县鑫兴楼锅烙馆营业执照信息自行前往拍照，虽有不妥，但结合案情，张志国与程美香只是索要工资，也并没有伤害曾照坤的故意。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曾照坤与张志国、程美香发生争议是因为张志国与程美香为索要工资去拍照，而甘南县鑫兴楼锅烙馆支付程美香工资2,000.00元是经人民法院所确认的，故曾照坤与张志国、程美香的纠纷是因曾照坤拖欠程美香工资引起的，曾照坤在此次纠纷中是有过错的。根据曾照坤、张志国、程美香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曾照坤手指所受的伤害究竟是张志国、程美香造成的还是其拽张志国过程中造成的，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同时，曾照坤在控告张志国、程美香抢劫案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点钱的时候，那个男的过来抢钱掰我手指一下，给手掰一下，现在我右侧大拇指指根红了”。但甘南县公安局第一派出所经审查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发生，对曾照坤于2018年11月12日控告的抢劫案决定不予立案。这说明曾照坤关于其手指所受伤害是因张志国、程美香抢钱时造成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故曾照坤要求张志国、程美香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志国、程美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5民初8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曾照坤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0元，由曾照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