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路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白龙路86号。法定代表人：朱风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山东孙一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风雷，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日金，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祖言，男，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春丽，山东贞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彦涛，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烟台路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源公司）、朱风雷因与被上诉人赵祖言、原审第三人王彦涛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路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和王彦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三次股东会决议内容知情是错误的。首先，朱风雷提交了其与姜美宇的通话录音。通过该录音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对于登报费用是明确知悉的，该费用就是因本案所涉第三次股东会决议，而在报纸进行减资公告的费用。该份证据属于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一审在未经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对录音内容不认可的单方陈述就否认该份关键证据的效力是明显不合理的。其次，朱风雷申请证人任某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任某证实，2016年7月，其女儿任凤飞的车辆过户到其外甥任翔琪名下，陪同任凤飞和任翔琪到路源公司找赵祖言和其妻子办理了贷款手续，并且看到赵祖言和其妻子盖章。赵祖言主张公司公章不需要在公司办理业务使用，与事实明显不符。第三，朱风雷提交了2015年7月16日赵祖言出具的委托书，载明赵祖言委托朱风雷办理工商变更一切事宜，且该份委托书出具的日期在涉案第一次与第二次股东会决议时间之间，因此赵祖言辩称对于因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所发生的工商变更毫不知情是明显违背常理的。且涉案最后一次股东会决议所对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公司正常开展业务至2017年4月份，期间双方对公司利润依然按照变更之前进行分配，因此三次股东会决议所对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并未对赵祖言的股东权利造成实际损害。二、一审将公章转移时间的证明责任强加给朱风雷是错误的。赵祖言主张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将公章交给朱风雷管理，且赵祖言承认之前公章由其控制，我方认为赵祖言应当对于其主张提供证据证实，一审要求朱风雷举证证明，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朱风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祖言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祖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为确认公司决议无效并撤销纠纷，最高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的规定（四）第三条对于该类案件的法律关系主体和诉讼主体资格均予以明确规定。但本案赵祖言在立案起诉时列朱风雷和王彦涛为被告，朱风雷和王彦涛以被告身份在2019年1月29日第一次开庭时便依据上述规定提出诉讼主体的问题,则赵祖言的起诉依法应当驳回。在赵祖言提出追加路源公司为被告时，该追加根本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追加诉讼参与人的条件，也与上列规定相悖。公司应当是公司决议案的当然主体，一审不仅允许追加，而且在追加之后变更了朱风雷和王彦涛的身份，由被告转变为第三人，显然严重违反诉讼程序。二、在事实认定上，关于决议上的签名不是赵祖言本人所签的事实任何人没有否认，但是朱风雷不仅提供了录音资料、赵祖言的委托、证人证明、出庭作证等等材料，以及法庭调取的董玲珍的材料，足以说明公司变更的原因和过程，赵祖言均知情。结合赵祖言庭审过程中明确认可赵祖言确实在2015年7月16日委托朱风雷办理工商变更事宜，以及其对公司财务等实际控制至2016年2月，公司收费使用公司财务章的事实，足以说明其明知。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支持朱风雷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祖言辩称，一、股权是赵祖言的合法利益，转让股权必须经过赵祖言同意及知情。在本案中，路源公司、朱风雷以及王彦涛所述事实或依据均无法证明赵祖言对自己的股权被转让是知情的状态。二、朱风雷声称改变股权仅仅是为了合作，也就是其认可赵祖言是公司真正股东且是唯一股东的事实，这说明赵祖言的主张合理且合法。三、公司股东会决议生效的要件，我方一审中已进行了详细阐述，而本案当中所有股东会决议的形成，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没有遵从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因此我方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关系明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王彦涛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赵祖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路源公司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10月24日三次股东会决议无效，判令撤销；诉讼费用由路源公司承担。赵祖言立案时列朱风雷、王彦涛为被告，后开庭时申请追加路源公司为被告，列朱风雷、王彦涛为第三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7）鲁0682行初86号案查明的事实及审理结果。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4月25日接到赵祖言举报称，其作为路源公司的股东，对公司2015年6月30日、2015年8月27日及2015年10月30日三次变更登记不知情，三次变更登记中所涉及的赵祖言签字非本人所签，要求依法撤销三次变更登记。三次变更登记情况是，于2015年6月30日将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到1200万元，增加700万元由王彦涛投入，股东由赵祖言变更为赵祖言、王彦涛。于2015年8月27日将注册资本由1200万元增加到2500万元，增加1300万元由朱风雷投入，股东由赵祖言、王彦涛变更为股东朱风雷、赵祖言、王彦涛。于2015年10月30日将注册资本由2500万元减少到1300万元，股东由朱风雷、赵祖言、王彦涛变更为朱风雷，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举报予以受理，于2017年5月3日对赵祖言进行询问，于2017年5月8日、2017年7月17日两次对朱风雷进行询问，于2017年7月11日对王彦涛进行询问，于2017年6月9日对姜文茹进行询问,并应朱风雷的听证申请，于2017年9月5日举行由朱风雷及委托代理人参加的听证会，听证结束后制作了听证报告。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9月13日，以路源公司作为当事人，以朱风雷、王彦涛、赵祖言作为利害关系人，作出莱市监工商企撤字（2017）第001号撤销变更登记决定书，撤销当事人2015年6月30日、2015年8月27日、2015年10月30日的三次变更登记。朱风雷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7）鲁0682行初86号。上述行政诉讼中，莱阳法院认为，案件的焦点是所涉及的三次变更登记是否是以骗取手段取得的。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没有查明赵祖言是否知情的情况下，仅以变更登记材料中涉及的赵祖言签字非本人所签的事实，属于提供虚假材料骗取登记的认定证据不足，作出撤销的行政行为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莱市监工商企撤字（2017）第001号撤销变更登记决定书。赵祖言、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莱阳法院该案判决，上诉至烟台中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查至不是本人签字便止，未对朱风雷提交的证据进行复核，在没有查明赵祖言是否知情的情况下作出提供虚假材料骗取登记的认定证据不足，并予以撤销于法、于事实有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2017）鲁0682行初86号案中当事人部分相关举证情况：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1、对举报人赵祖言于2017年5月3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公司是其个人独资，设立后于2014年12月24日与2015年3月12日两次变更经营范围登记，2015年5月25日法定代表人由其变更为王彦涛，其对2015年6月30、2015年8月27日及2015年10月30日三次变更登记不知道，因业务产生争执有所怀疑，查阅档案才知道。2、对朱风雷、王彦涛、姜文茹的询问笔录。2017年5月8日询问朱风雷笔录，主要内容是公司设立后经过六次变更登记，后三次赵祖言同意并委托会计事务所具体办理，电话告诉替他签字就可以，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亲自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7月17日询问朱风雷笔录，内容为后三次变更登记中涉及赵祖言的签字都不是他本人所签，赵祖言当时借口没时间，让我们代签就可以。2017年7月11日询问王彦涛笔录，内容为2015年朱风雷找到说，因赵祖言私刻工商银行公章公司业务被停了，要更换公司法定代表人，让我挂名担任，我同意了仅挂个名而已什么都不参与，对有争议的三次变更登记不记得了。2017年6月9日询问姜文茹笔录，内容为其原在路源公司上班，其办理2015年10月30日的变更登记，当时资料从审批中心带回来后告诉朱风雷他们三个股东需要在哪签字，他带回去说找王彦涛跟赵祖言签好字，后又给了姜文茹，后姜文茹又去审批中心办理了变更登记。朱风雷在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听证会中对上述证据1、2质证称，赵祖言举报不实，公章至2017年5月之前一直在其手中；姜文茹不是公司员工，其笔录中说的签字盖章过程不是事实。3、听证材料。摘录其中2017年9月12日路源公司制作的听证报告主要内容，路源公司于2017年9月5日举行由朱风雷与委托代理人孙江涛参加的听证会，路源公司工作人员陈述，因三次变更登记中的申请材料非赵祖言本人所签，属提交虚假材料骗取登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拟予以撤销。听证申请人朱风雷辩称，1、赵祖言仍然是公司隐名股东，委托朱风雷进行的变更，出示2015年7月16赵祖言委托朱风雷在工商局办理一切变更事宜的委托书及2015年7月26日二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出示公司客户赵伟、李玲、姜国荣与张学海四人的书面证言四份，证明期间与赵祖言办理过业务并附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10月30日变更完毕后，营业执照与公章仍在赵祖言手中，证明其知情；3、三次变更申请材料中的公章加盖均由赵祖言亲自加盖，并且把联系人电话变更为朱风雷的；4、朱风雷与代理公司姜美宇的电话录音，姜讲向赵祖言要2015年10月30日变更的登报费未给，证明赵祖言知情。(三)本案另查明：路源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0日，成立时为赵祖言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6月23日路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免去赵祖言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职务，委派王彦涛为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30日、2015年8月27日、2015年10月30日路源公司三次变更登记涉及的材料有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上述材料中涉及的赵祖言签名均非赵祖言本人所签，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均加盖有路源公司的公章，2015年6月30日变更登记代理人为王彦涛，2015年8月27日变更登记代理人为董恩弟，2015年10月30日变更登记代理人为姜文茹。三次变更登记对应的股东会决议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29日、2015年8月26日、2015年10月24日。2015年7月16日赵祖言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朱风雷办理路源公司在工商局办理一切变更事宜，所产生一切风险，由两人共同承担。朱风雷提交的2017年6月6日其与姜美宇的通话录音中载明，姜美宇找赵祖言要登报费用，赵祖言称钱都给了周长金。路源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向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的变更登记，提交的材料中有2015年8月31日在经济导报上的公司减资公告，公告中载明公司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减少注册资本，由人民币2500万元减少至1300万元。在2017年9月5日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听证笔录、2018年1月4日莱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朱风雷的讯问笔录中，朱风雷均陈述2017年5月朱风雷才找赵祖言把路源公司的公章要了回来。朱风雷、王彦涛主张在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委托书盖有公司公章，能够证实赵祖言对股东会决议及办理变更登记的事实是明知的。赵祖言主张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后公章就给了朱风雷，王彦涛只是挂名，赵祖言在公司负责管理客户收费进帐财务，有关银行的业务是朱风雷负责，包括在银行签订贷款担保合同、银行保证金帐户管理等所有业务，公司公章不需要在公司办理业务使用，只是在银行办理业务使用，公司收费是使用公司财务章。在2018年6月22日莱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工商银行莱阳支行副行长董灵珍的询问笔录中，董灵珍陈述一开始主要是赵祖言跑银行，大约在2015年初，赵祖言在龙口车管所办理车辆抵押和备案过程中，伪造了工商银行莱阳支行的公章，还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进行备案，被银行发现，银行决定停止和赵祖言合作，后经过协商，也为了使银行前期业务能顺利延续下去，朱风雷提出路源公司如果想继续开展业务，变更公司法人，后来赵祖言和朱风雷协商好，因朱风雷征信不良也不能当法人，他们就另外找了一个人当了法人，之后就主要是朱风雷到银行跑业务，但是银行都知道路源公司是他俩合伙干的。赵祖言提交朱风雷征信情况表，证实朱风雷具有不良征信，不符合工商银行合作主体要求。路源公司辩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赵祖言主张的事实。朱风雷认可证据真实性，但辩称这是双方合作的原因，但不能证实朱风雷不符合工商银行合作主体要求。朱风雷、王彦涛提交赵伟出具的书面证明复印件，证实2016年在路源公司办理汽车分期贷款时，赵祖言在合同上盖上了公章，公章一直由赵祖言持有。赵祖言质证称，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朱风雷申请证人任某出庭证实，2016年7月任某女儿任凤飞的车辆过户到其外甥任翔琪名下，陪同任凤飞和任翔琪到路源公司找赵祖言和他妻子办理了贷款手续，见过赵祖言和他妻子盖过章，盖的章是个人章还是公司章记不清了。朱风雷提交赵祖言妻子李平平制作并交给朱风雷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9月30日业务及费用明细，证实在该月业务中确实发生过任翔琪的贷款业务，该表上的业务都是贷款担保业务。赵祖言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主张任翔琪到被上诉人处办理的是担保业务，贷款业务是任翔琪本人到工商银行办理的，路源公司只是提供担保业务，该笔贷款的担保业务是朱风雷、朱风雷妻子杨艳红和王彦涛到银行办理的，因为所有的贷款手续必须是贷款人和担保公司一起到银行办理的。庭审中赵祖言、路源公司、朱风雷、王彦涛均确认赵祖言诉称的三次股东会决议，未召开股东会。路源公司和朱风雷、王彦涛均主张赵祖言对股东会决议内容是知情的。朱风雷另主张公司办理变更是朱风雷和赵祖言一起找的周长金，通过周长金介绍姜美宇安排工作人员徐霞、董恩弟和姜文茹办理，都是由周长金操作，目的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公司没有进行任何评估和结算，也未召开股东会，赵祖言均是知情的。庭审中赵祖言主张:（一）行政诉讼法院审理目的是市场监管局的撤销变更决定是否应予撤销，并未涉及到本案诉争的关于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的问题，赵祖言作为路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仅同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彦涛，被上诉人实际控制公司，实际是控制帐目上，而不包括行政和业务的控制，在行政和业务当中公章的管理是松散的，控制公司并不代表控制公章，实际上朱风雷拥有公章的自主权，2014年3月1日起朱风雷与路源公司合作，朱风雷主要负责与银行对接的业务，经过朱风雷的要求，路源公司为更好地发展业务，朱风雷找来王彦涛担任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不认识王彦涛，对该次变更赵祖言知情认可，之后朱风雷和王彦涛独立与银行办理业务，公章在朱风雷手里，由该两人管理。（二）2015年7月16日被赵祖言委托过朱风雷办理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本案诉讼请求中涉及的2015年6月29日决议与该授权委托无关，2015年8月26日、2015年10月24日决议不是朱风雷办理的工商变更登记，朱风雷并没有履行委托书中的义务。（三）赵祖言与朱风雷、王彦涛从来没有清算或评估过股权价值，公司的注册资本发生变更，实际资本没有变化，赵祖言从未进行过任何口头或书面的股权转让意向，更没有签订过股权转让文书和股权转让对价。一审法院认为，路源公司、朱风雷和王彦涛均辩称赵祖言立案时列朱风雷、王彦涛为被告，后申请将朱风雷、王彦涛列第三人，追加路源公司为被告，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规定：“被上诉人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本案被上诉人起诉后申请变更、追加诉讼主体，法院对被上诉人申请予以准许，符合法律规定，亦可减少当事人诉累，故对被告和第三人该辩解意见，应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股东会决议实质系股东各方就公司经营管理等事项达成的合意，本质上属于契约。本案中路源公司和朱风雷、王彦涛均确认股东会未召开，赵祖言未在2015年6月29日、2015年8月26日、2015年10月24日三次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但辩称赵祖言对决议内容知情。因此关于上述三次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赵祖言是否知情即是否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是该三次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的决定因素。朱风雷、王彦涛辩称的路源公司三次变更登记原因及经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对该辩解意见，应不予采纳。朱风雷、王彦涛主张在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委托书盖有公司公章，能够证实赵祖言对股东会决议及办理变更登记的事实是明知的，因赵祖言和朱风雷关于两人分别控制公司公章时间的陈述不一致，且未提交证据证实赵祖言所诉三次公司变更登记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的路源公司公章当时系由赵祖言控制或加盖，故对该辩解意见，应不予采纳。朱风雷提交2015年7月16日赵祖言出具的委托书，因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是到工商办理变更事宜，并未体现出赵祖言放弃股东权利或委托朱风雷行使股东权利，也不能证明赵祖言所诉三次股东会决议是赵祖言真实意思的表示。朱风雷提交的其与姜美宇的通话录音，录音中载明姜美宇找赵祖言要登报费用，赵祖言称钱都给了周长金，证实赵祖言对公司变更是知情的，因被上诉人对该录音内容不认可，朱风雷未提交其他证据与该录音载明的内容相佐证，故对该证据所载明的事实，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路源公司、朱风雷、王彦涛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2015年6月29日、2015年8月26日、2015年10月24日三次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知情。路源公司在赵祖言未知情的情况下，通过该三次股东会决议，侵害了赵祖言的合法权益，该三次股东会决议应确认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确认烟台路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2015年8月26日、2015年10月24日通过的三次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烟台路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赵祖言对涉案三份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知情。上诉人路源公司、朱风雷均认可三份股东会决议上“赵祖言”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但主张赵祖言对股东会决议内容以及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情况是明知的，理由一是朱风雷与姜美宇的录音能够证明赵祖言对公司股东及资产变更是知情的，对此，本院认为，该录音发生于本案上诉人朱风雷与案外人姜美宇之间，虽二人的谈话内容涉及赵祖言，但姜美宇并未陈述赵祖言明知工商变更情况，故在赵祖言不认可该证据，上诉人亦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对该录音证据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理由二是任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2016年7月公司公章仍在赵祖言处保管，对此，本院认为，任某的证人证言只提到在路源公司见过赵祖言盖章，但盖的是否是公章不能确定，赵祖言称他只是负责与客户初步接触，达成担保意向后，需要客户和路源公司作为担保人到银行办理贷款手续，路源公司在银行那边的对接人是朱风雷，因此公章在朱风雷手中。由此可见，双方对公章的保管各执一词，在双方均未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任某的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明2016年7月公司公章仍在赵祖言处保管并无不当。理由三是涉案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是2015年6月29日，而根据2015年7月16日赵祖言出具给朱风雷的《委托书》能够证明赵祖言至少对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内容是明知的，对此，本院认为，单从《委托书》形成时间晚于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即认定赵祖言对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内容知情，证据并不充分，且从《委托书》载明的内容来看，并未体现出赵祖言知道并同意股东变更、注册资本增减等股东会决议事项的意思表示，故一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路源公司、朱风雷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赵祖言对三次股东会决议内容知情，故一审认定涉案三份股东会决议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烟台路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朱风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日文审判员  赵秀红审判员  张建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