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初316号原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怀化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舞水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661698733B。负责人李文利，系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黄立明（特别授权），男，汉族，1979年1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该公司财务部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覃朝阳，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芷江春阳滩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芷江侗族自治县大洪山乡皇后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8189320437E。法定代表人杨武，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菊花，女，侗族，1977年4月28日出生，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吴泽刚，湖南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茂华，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侗族，住芷江侗族自治县。第三人芷江春阳滩冶炼厂，住所地：芷江侗族自治县新店坪镇水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8727958447B。事务执行人肖志福。原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怀化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怀化供电公司”）因与被告湖南芷江春阳滩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电公司”）、田茂华及第三人芷江春阳滩冶炼厂（以下简称“冶炼厂”）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怀化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立明、覃朝阳，被告春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菊花、吴泽刚，被告田茂华，第三人冶炼厂的事务执行人肖志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怀化供电公司向本院所提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被告田茂华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湖南芷江春阳滩水电有限公司支付电费4014131.56元（含抵扣1956022.34元），并从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电费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决第三人芷江春阳滩冶炼厂对该电费承担连带清偿；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在被告湖南芷江春阳滩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电公司）诉被告田茂华、第三人芷江春阳滩冶炼厂（以下简称冶炼厂）合同纠纷案件中，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原告认为，该判决程序上遗漏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事实认定错误、损害利害关系人的利益。一、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由于该案当中涉及到怀化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合并，现为原告）按照三方认可的结算惯例在春电公司上网电费中抵扣冶炼厂用电电费1956022.34元的事实，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原告属于在案件处理结果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依法应当参加诉讼。二、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该判决认为，春电公司代怀化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取冶炼厂电费1956022.34元，田茂华不认可冶炼厂与怀化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而春电公司亦未提供代收的依据，故春电公司代收该笔电费无事实依据，该笔电费应返还冶炼厂。原告认为该判决理由不能成立。1、冶炼厂与原怀化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原怀化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自冶炼厂成立之日就对其供电，直到2010年9月之前，用电户名是芷江春阳滩冶炼厂。即使在田茂华承包期内也是使用该户名，在田茂华承包冶炼厂期间，先后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怀化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直接交纳电费。据此冶炼厂与原怀化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供用电关系是客观存在的。2、原怀化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春电公司、冶炼厂三方电费抵扣关系是历史形成的交易习惯并且得到三方认可。一直以来，原怀化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在春电公司上网电费中抵扣冶炼厂用电电费后再由春电公司向冶炼厂收取的电费结算方式，得到三方认可。2010年1-8月，在田茂华承包冶炼厂期间，原怀化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依交易习惯抵扣了冶炼厂5笔电费共计1956022.34元（其中3月抵453901.37元，5月抵77153.05元，6月抵147217.39元+645263.71元，8月抵632485.82元），该抵扣电费，冶炼厂在税务局进行了税收抵扣申报，冶炼厂的该税收抵扣行为证明滩治炼厂、承包人田茂华都认可该交易习惯。田茂华在（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案件向法院提供的10号证据湘明信司鉴中心（2014)会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的附件当中，由春电公司、田茂华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各单位的会计往来明细账，明确记载了春电公司代怀化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取冶炼厂电费1956022.34元的事实，这充分证明了田茂华、冶炼厂、春电公司与原怀电力团限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抵扣电费这种交易方式。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2019年4月3日，春电公司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国网怀化供电公司偿还其1956022.34元的电费损失。因该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作出错误判决，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综上，原告认为，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存在程序违法，并且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有关规定，特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法院依法支持。春电公司答辩称：一、田茂华对欠原告电费的事实及答辩人代收其电费的行为不予认可，答辩人无权代收田茂华的电费。答辩人以田茂华拖欠电费4014131.56元而提起诉讼，你院作出（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只判令田茂华向答辩人支付电费2058109.22元，对于答辩人代原告收取田茂华承包冶炼厂期间所欠电费1956022.34元，因田茂华不认可冶炼厂与原告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答辩人亦未提供代收的依据，对答辩人代收该笔电费而不予认可，该笔电费应返还冶炼厂，故该判决对1956022.34元电费不予支持。答辩人与田茂华之间电费纠纷案的判决于2018年6月已发生法律效力进入执行程序，以致答辩人在原告的上网电费1956022.34元没有着落。田茂华在前案诉讼过程中当庭对其承包冶炼厂期间欠原告电费的事实和答辩人的代收行为均予以否认。同时需要特别说明的是，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底是田茂华承包冶炼厂，那么2010年冶炼厂欠原告的电费必须经田茂华的认可方能支付。鉴于田茂华不认可欠电费的事实和代收行为，原告也就不能扣答辩人的上网电费。二、原告以交易习惯为由直接收取答辩人的上网电费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田茂华承包冶炼厂期间欠原告的电费，原告开具收款收据后交给答辩人，是要答辩人转交给冶炼厂田茂华，该行为仅仅只是代办行为，不直接产生扣划答辩人上网电费的法律后果。再则，本案也不存在债权转让的情形。即便田茂华欠原告的电费事实成立，原告也没有将该笔债权转让给答辩人，也没有书面通知债务人田茂华向答辩人交纳电费。2010年冶炼厂由田茂华承包，经营主体已经发生变化，原告以交易习惯为由抵扣答辩人的上网电费也没有任何依据。对于原告与冶炼厂田茂华之间的供用电合同纠纷，应该通过另案处理，原告不能采取扣收答辩人的上网电费，将矛盾纠纷置之不理。从以上法律关系分析，原告无权直接以抵扣电费的形式收取答辩人的上网电费1956022.34元。三、（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项没有侵害原告的权益，其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第三人芷江春阳滩冶炼厂和田茂华签订了《芷江春阳滩冶炼厂承包经营协议》，田茂华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承包经营冶炼厂，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因此，冶炼厂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产生的电费应由田茂华负担。对于田茂华作为供用电合同主体的问题，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怀中民二初字第311号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42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都予以明确，认为田茂华是实际使用供用电一方，系合同实际履行主体。由此可见，对于田茂华承包冶炼厂期间所发生的电费都应当由田茂华支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对于田茂华是否欠原告电费及欠多少电费，应该由原告直接起诉田茂华通过各方举证而予以查明。（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的说理并没有作出1956022.34元电费不存在的结论，其判项也没有损害原告的权益，原告仍然可以通过诉讼途径向被告田茂华及第三人冶炼厂主张权利，所以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法律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期限为六个月，（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在2017年底已生效，从2018年6月份开始，答辩人多次到原告公司找财务部主任明传辉衔接要求退还电费，并复印26号民事判决书给原告，还召开有原告法务部及法律顾问覃朝阳律师参加的协调会，在原告一直持拖延、推诿态度的情况下，答辩人才于2019年4月起诉要求退还电费。原告在2018年6月份就知道26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如今提起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告采取抵扣答辩人上网电费1956022.34元用来充抵田茂华电费的事实客观存在，依法应予退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判项合法有据，请你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田茂华答辩称：我只与芷江春阳滩水电公司发生供电关系，没有与原告国网公司发生关系。第三人冶炼厂陈述意见为：我的意见与芷江春阳滩水电公司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冶炼厂系普通合伙企业，成立于2006年1月11日。2010年4月，冶炼厂与田茂华签订《芷江春阳滩冶炼厂经营承包协议》，约定由田茂华承包冶炼厂，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间，田茂华享有自主经营权、自负盈亏等。田茂华在承包冶炼厂之前，冶炼厂一直购用怀化电力集团（现更名为怀化供电公司）、春电公司、芷江电力公司三家的电，用电户头是冶炼厂。田茂华在承包冶炼厂后，用电户头没有改变。其中，使用怀化电力集团的电力一直使用到2010年8月底。春电公司是电力生产单位，其所生产的电力卖给怀化电力集团，与怀化电力集团存在电力买卖和电款支付关系。冶炼厂及其承包人田茂华因亦使用怀化电力集团、春电公司、芷江电力公司三家的电故有向怀化电力集团等三家支付电费的义务，原来均系由春电公司代冶炼厂及其承包人田茂华向怀化电力集团支付电费，由怀化电力集团从应该支付给春电公司的上网电费中直接抵扣，然后由春电公司向冶炼厂及其承包人田茂华收取对应电费款项。春电公司收取了冶炼厂2010年—2012年期间的电费33844235.13元，其中除冲抵冶炼厂生活用电电费2858.40元外，春电公司代芷江电力公司收取冶炼厂电费29869772.86元，代怀化电力集团收取冶炼厂电费1956022.34元（该款系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在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30日止期间所用怀化电力集团收取冶炼厂的供电而应向怀化电力集团缴纳的电费），春电公司实际收取冶炼厂电费2015581.53元，而春电公司应收冶炼厂电费2010年—2012年期间的电费6426775.29元，扣减春电公司认可多结算的电费8355.84元及电量差价388706.36元外，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尚欠春电公司电费4014131.56元。后因冶炼厂承包人田茂华不向春电公司支付电费，春电公司遂向本院起诉，并将冶炼厂作为该案第三人。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春电公司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后因未缴纳上诉费，被二审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本院上述（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认定，春电公司收取了冶炼厂2010年—2012年期间的电费33844235.13元，其中除冲抵冶炼厂生活用电电费2858.40元外，春电公司代芷江电力公司收取冶炼厂电费29869772.86元，代怀化电力集团收取冶炼厂电费1956022.34元，春电公司实际收取冶炼厂电费2015581.53元，而春电公司应收冶炼厂电费2010年—2012年期间的电费6426775.29元，扣减春电公司认可多结算的电费8355.84元及电量差价388706.36元外，春电公司认可冶炼厂尚欠电费4014131.56元。同时，上述（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又以田茂华不认可冶炼厂与怀化电力集团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春电公司亦未提供代收的依据为由确认春电公司代收上述1956022.34元电费无事实依据应返还冶炼厂，在田茂华应向春电公司支付的电费4014131.56元中抵扣了上述1956022.34元，遂判决如下：一、田茂华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春电公司支付电费2058109.22元，并从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电费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春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13元，由春电公司与田茂华各承担19456.5元。2019年4月3日，春电公司以本院上述(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据，向芷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怀化供电公司偿还其1956022.34元的电费损失。该案尚在芷江县人民法院审理中。怀化电力集团于是知道本院上述(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上述春电公司代怀化供电公司收取冶炼厂电费1956022.34元的事实没有依据、并将该款确定为冶炼厂及其承包人田茂华向春电公司支付的电费等事实，遂以本院上述(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特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形成纠纷。上述事实，有起诉状、答辩状、《芷江春阳滩冶炼厂经营承包协议》、(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冶炼厂及田茂华使用了春电公司、怀化电力集团等单位的供电属实，应该向供电单位支付电费。春电公司收取了冶炼厂2010年—2012年期间的电费33844235.13元，其中除冲抵冶炼厂生活用电电费2858.40元外，春电公司代芷江电力公司收取冶炼厂电费29869772.86元，代怀化电力集团收取冶炼厂电费1956022.34元，春电公司实际收取冶炼厂电费2015581.53元，而春电公司应收冶炼厂电费2010年—2012年期间的电费6426775.29元，扣减春电公司认可多结算的电费8355.84元及电量差价388706.36元外，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尚欠春电公司电费4014131.56元的事实属实，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应向春电公司付清该电费款项。对于上述春电公司代怀化电力集团收取冶炼厂电费1956022.34元，实际代收的方式是怀化电力集团在应付春电公司的上网电费中直接扣减1956022.34元，作为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向怀化电力集团支付的电费，然后由春电公司与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结算收取对等的电费款项，故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有向春电公司支付该1956022.34元电费代缴款的义务，因履行该义务而向春电公司支付的该1956022.34元只能算作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应该支付春电公司已经代缴的电费款项，不能认定为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因使用春电公司的供电而支付给春电公司的电费款，不能在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尚欠春电公司电费4014131.56元的电费中再行冲抵。本院上述(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以田茂华不认可冶炼厂与怀化电力集团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春电公司亦未提供代收的依据为由，不认定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有向怀化电力集团支付电费的义务与事实不符，确认春电公司代收上述1956022.34元电费无事实依据不当，并在冶炼厂及承包人田茂华尚欠春电公司电费4014131.56元的电费中再行冲抵1956022.34元判决田茂华只欠春电公司电费2058109.22元错误。因上述1956022.34元已经实际完成抵扣，当事人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清结归于消灭，本院上述(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否定了冶炼厂及其承包人田茂华使用了怀化电力集团的供电应该向怀化供电公司缴纳电费1956022.34元和春电公司代缴的事实，损害了怀化供电公司的权利，怀化供电公司诉请撤销本院上述(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因实际用电人为田茂华，故怀化供电公司所提由冶炼厂承担电费缴纳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怀化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二、限田茂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湖南芷江春阳滩水电有限公司支付电费4014131.56元，并从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电费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湖南芷江春阳滩水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13元，由湖南芷江春阳滩水电有限公司与田茂华各承担1945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戴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