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城沂新路373号。法定代表人：谭琳，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钧，山东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磊，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钰娜，女，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兆乾，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琨田，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玉才，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水县。上诉人开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钰娜、原审被告张玉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4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开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419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2.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41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450万及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借款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出具任何借条、还款协议，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还款协议上加盖的“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均为张玉才伪造。应当认定本案借条、还款协议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诉人无任何法律约束力，本案借款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没有以任何形式向上诉人实际支付任何借款，上诉人也从未收到被上诉人任何借款。被上诉人应当提交银行流水等借款凭证，以证明涉案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张玉才在原审中，已经明确表示是其个人收到450万元承兑汇票，上诉人不知情，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法院在认定借款法律关系主体方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张玉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表见代理问题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属于两个不同层面的法律问题。一审法院在未审理查明涉案450万元借款主体是否是上诉人情况下，直接依据表见代理制度，判决上诉人和张玉才共同还款，法律关系混乱。3.本案存在虚假诉讼问题，一审法院对此未进一步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过程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对于其他两笔借款而言，已经构成虚假诉讼，应依法追究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4.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对张玉才使用的私刻公章产生合理信赖，对其信赖利益予以保护的观点，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理由对张玉才私刻的公章产生合理信赖，3662号民事判决正处于抗诉过程中，其审理查明事实对被上诉人而言，并无确定证明力。一审法院仅以3662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证据不足。5.本案不适用表见代理制度。根据合同法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表见代理的后果应由本人承担，本人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法向行为人追偿。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张玉才借款，判决张玉才还款，另一方面又以保护合理信赖利益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违反了表见代理制度的根本原则。在2012年3月张玉才已经不是上诉人的股东，离开上诉人，不再担任副总经理，而且所谓龙口分公司已经早在2013年7月23日予以注销，均早于借条、还款协议形成时间。可见，在借条、还款协议形成时，被上诉人根本未对上诉人的真实身份进行调查核实，被上诉人也未参与到3662号判决认定的张玉才实施的一系列活动中。6.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批准，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李钰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钰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232725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二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2014年12月8日借条及2014年12月17日的还款协议，第一、二被告主张该两份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上面的印章均系伪造的，是被告张玉才私刻的，对第一被告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被告在龙口无任何业务或工程项目，根本不会在龙口找原告借款，本案的发生对第一被告来说不符合常理，该两份证据不应予以采纳。被告张玉才主张借条及还款协议中“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是谁加盖的记不清了，认可还款协议中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但主张签名时除了协议书下方的甲乙丙之外其余全部为空白。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玉才虽主张借条及还款协议中公章不知是谁加盖的，签订还款协议时内容是空白的，但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其陈述不符合常理，对原告提交的该两份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详述。2、原告提交的2016年3月1日被告张玉才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第一被告主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与本案所诉数额不符，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应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玉才认可借款上签名是其本人签名及违约金处手印是其本人所按，一审法院对该借条予以采信，关于证明效力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详述。3、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复印件，第一被告提出异议，主张收据上的印章是被告张玉才私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交该收款收据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对原告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宗，第一被告提出异议，主张从未收到该承兑汇票，与第一被告无关。被告张玉才主张共分三次收到4500000元承兑，具体是哪些记不住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玉才认可收到原告提交的部分承兑，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提交的该5050000元承兑均已交付被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张玉才收到原告提交的承兑中的其中4500000元承兑。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开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更名为开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张玉才原系原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0年8、9月份，张建（已去世）提议注册成立“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口分公司（简称沂蒙龙口公司）”，其与张玉才策划，由张玉才从第一被告办公室获取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企业代码等复印件样本资料，张建根据上述资料伪造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法人代表印章，并安排马继夫在龙口市注册成立“沂蒙龙口公司”，由马继夫担任法人代表，利用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沂蒙龙口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经营。2017年2月8日，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3刑终534号刑事判决，认定张玉才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6年7月25日，张桂兵起诉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张民泽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2016）鲁0681民初3662号民事判决，查明张玉才以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支票、汇票）显示该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收款单位均为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或龙口分公司，并判决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张桂兵工程款。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0月29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鲁06民终1348号民事判决，认为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口分公司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张玉才以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之后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口分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张桂兵。因工程施工产生纠纷，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部分财产并向其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足以证实其对张玉才成立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口分公司知情并默许张玉才以此名义开展相关业务。因此，由此所产生的相关义务，应由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鲁民申3152号民事裁定，驳回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第一被告不服（2016）鲁0681民初3662号民事判决、（2017）鲁06民终1348号民事判决、（2018）鲁民申3152号民事裁定，向烟台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予以受理，并已提请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原告现持加盖了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书起诉要求二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原告陈述称，被告张玉才时任原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并持该公司公章，以第一被告的名义在龙口从事建筑行业，租赁原告的厂房，后与原告联系借款事宜，2014年7月29日开始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原告通过网银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张玉才指定的账户；2014年8月15日向原告借款6250000元，该笔款项是原告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被告张玉才；2014年12月8日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原告给付的现金，同时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收据。二被告于2014年陆续向原告借款共计9232725元。2014年12月17日三方签订书面还款协议，但二被告一直没有向原告偿还本金及利息，2016年3月1日张玉才就上述欠款另行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原告并提交了加盖了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的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玉才共同借到李钰娜现金9232725元，李钰娜分别于2014年7月29日给付2000000元（网银汇款），于2014年8月15日以银行承兑的方式给付6250000元，于2014年12月8日给付现金982725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原告还提交2014年12月17日还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李钰娜，丙方张玉才，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现就甲方偿还乙方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分别于2014年7月29日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网银汇款）；于2014年8月15日向乙方借款人民币陆佰贰拾伍万元整（网银汇款及收取乙方承兑汇票）；于2014年12月8日向乙方借款人民币玖拾捌万贰仟柒佰贰拾伍元整（收取乙方现金）；以上共计向乙方借款人民币玖佰贰拾叁万贰仟柒佰贰拾伍元整，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付给甲方（从2014年12月17日计收）。二、经双方协议定于2015年1月26日甲方向乙方付清全部本息。六、如甲方未按期付款，乙方有权通过诉讼追索借款，因追索借款所需要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由甲方全部承担。七、丙方张玉才自愿为上述还款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3月1日，原告再次找被告张玉才索要借款，被告张玉才再次为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钰娜先进（人民币）玖佰陆拾肆万贰仟捌佰捌拾陆元柒角叁分整，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16时止，共计300天，如到期日不能归还，按月利率百分之三承担利息，并承担本金额20%的违约金。被告张玉才陈述称其个人曾向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借款4500000元，而非向原告本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偿还。原告提交的两张借条及还款协议书明确载明债权人为原告，原告具有主体资格。被告张玉才虽抗辩称出借人系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对被告张玉才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一、第一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4年12月8日借条及2014年12月17日还款协议均加盖了“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二被告虽主张该公章系被告张玉才伪造的假章，对第一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即使该公章系张玉才伪造的假章，但张玉才作为原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利用职务便利条件，获取被告沂蒙公司营业执照、印章及相关建筑资质证书，注册成立沂蒙龙口公司，伪造之公章及资料已为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对外以原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沂蒙龙口公司名义联系业务，被告张玉才并持该公章与原告进行业务往来，原告对该枚公章形成合理信赖，其合理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原告依据借条及还款协议起诉要求第一被告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数额。原告主张二被告向其借款9232725元，被告张玉才认可收到借款4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仅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具有借款合意，原告仍需就该借款的交付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网银转账2000000元、现金交付1000000元，但原告未能提交转账记录，亦未就现金的交付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原告提交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结合借条及还款协议载明以承兑支付部分借款，虽不能证实该承兑汇票全部已经交付给被告张玉才，但被告张玉才认可收到450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实际交付借款450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一被告虽主张涉案借款应在2015年1月26日之前全部付清，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张玉才虽抗辩其是还款的保证人，已明显超过保证期间，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2月8日的借条明确载明借款人系第一、二被告，该借条虽没有被告张玉才签名，但2016年3月1日的借条中张玉才再次确认了借款人的身份，被告张玉才抗辩其为保证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016年3月1日的借条能够证实原告于2016年3月1日向被告张玉才索要借款的事实，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该中断事由效力及于第一被告，因此对第一被告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现起诉二被告偿还借款本息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争议的焦点四，关于利息如何承担。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载明原被告约定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17日计收，原告提交的被告张玉才于2016年出具的借条又重新确定了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及逾期利息，该借条明确载明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1日到2017年2月28日，到期不还，借款月利率3%，并未约定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这种减轻债务人债务的约定效力及于第一被告，因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自2017年3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原告与张玉才的单方约定加重了债务人的债务，加重的部分，第一被告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一被告仍应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偿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自2017年3月1日至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张玉才自2017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扣除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计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开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玉才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500000元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全保险费20000元，系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承担，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4日判决：一、被告开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玉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钰娜借款本金4500000元及保全保险费20000元；二、被告开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玉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李钰娜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张玉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钰娜自2017年3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扣除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李钰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29元，由原告李钰娜负担33629元，由被告开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玉才负担4280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张玉才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开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玉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19）鲁0681民初1938号裁判文书网打印的裁判文书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借款系张玉才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交裁判文书网山东高院（2018）鲁民申315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对（2016）鲁0681民初3662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6民终1348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山东高院于2018年8月13日驳回了上诉人的再审申请，上诉人强调的抗诉问题只是进入了初步的受理阶段，没有立案也没有进入实际的审理程序。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裁定书说明不了任何问题，烟台市人民检察院已经在2018年12月25日提起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按照民诉法的规定对于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件进行再审是必然的。在再审结果作出之前（2016）鲁0681民初3662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6民终134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对本案没有任何证明力和参考性。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对本案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2月8日借条及2014年12月17日还款协议均载明上诉人为借款人，且加盖了“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上诉人主张该公章系张玉才伪造的假章，涉案借条、还款协议与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张玉才作为原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利用职务便利条件，获取上诉人公司营业执照、印章及相关建筑资质证书，注册成立沂蒙龙口公司，伪造之公章及资料已为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对外以原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沂蒙龙口公司名义联系业务。即使该公章系张玉才伪造的假章，但张玉才曾任上诉人公司特殊职务及实施相关行为产生的权利外观，已经足以让交易相对人产生合理信赖。被上诉人依据该信赖心里签订了涉案借条及还款协议，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系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理由充分。上诉人主张其不是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实际支付任何借款，一审法院认定的450万元承兑汇票与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及还款协议能够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才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借款合意，被上诉人依据该借款合意向张玉才交付450万元承兑汇票。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该45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系张玉才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29.00元，由上诉人开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