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35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冯计，男，汉族，1980年12月12日生，河北省清河县人，现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双华，河北明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振霞，河北明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福营，男，汉族，1956年7月27日生，河北省临西县人，现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侠，河北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洲，河北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冯计与被申请人张福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冀0535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冀0535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冯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双华、郝振霞，被申请人张福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侠、李继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冯计再审称：2017年6月，徐艳艳与冯计拟合伙开办美容馆，因缺少资金，徐艳艳便带领冯计找到张福营，先后3次在张福营处借款35万元，该款及二人在张连桂处借款82.7万元，用于清河县嫣然美容馆房租、装修、进货及设备安装等。美容馆经营者为徐艳艳，借款应为二人共同所借。此外，借款中25万元，由徐艳艳、冯计投资到合伙经营的清河县逢源火锅店。 2018年2月，张福营、张连桂三次将徐艳艳、冯计喊到张连桂家中，让二人接手孙某在清河县经营的利坤饭店，如不答应就立即偿还先前借款，并承诺赔钱算他们的，饭店日后用钱及其他事都由他们托底。最后商定，徐艳艳、冯计为一股，张福营、张连桂各为一股，三股共同经营，共担风险。2月8日转让协议约定，张福营、张连桂以60万元价格收购孙某饭店，以40万元转让冯计经营。但张福营、张连桂坚持让冯计出具55万元欠条，除各20万元外，另张福营5万元，张连桂10万元无利息。以此总计55万元为入股投资。后张福营仅投入6万元启动资金，其与张连桂亦未托底。无奈，徐艳艳和冯计从美容馆拿出25万元，投入到饭店。最终，饭店将美容馆拖垮后倒闭。 2019年3月，冯计向张福营付款1万元，应在借款中扣除。 综上，徐艳艳与冯计开办美容馆的35万元本金及利息83,377元，应由二人共同偿还；因接手利坤饭店产生的25万元，及张福营投入的启动资金，合计31万元，应由徐艳艳、冯计、张福营、张连桂四人分担。故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 被申请人张福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申请人张福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冯计偿还借款66万元，支付利息149,747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初，通过徐艳艳认识冯计，自2017年6月24日至2018年2月24日，共分7次以现金形式借给冯计66万元。后经催要未果，冯计于2019年1月1日更换欠条。再审申请人冯计辩称：对本金66万元有异议，其中饭店转账25万元中，10万元无利息，且25万元应由徐艳艳、冯计、张福营、张连桂四人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初，张福营通过徐艳艳认识冯计，冯计向张福营借款。自2017年6月24日至2018年2月24日，张福营以现金方式分7次借给冯计66万元，双方约定月息2%。冯计于2019年1月1日给张福营更换借条7张，合计66万元，并核算利息为149,747元，冯计另出具欠条一张。本院原审认为，对借款本金，有冯计出具借条为证。冯计虽对25万元提出异议，但无反证，应认定借款关系成立。双方约定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由此产生利息应予支持。但2019年1月1日后计息，因无约定，冯计不认可，故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冯计偿还张福营借款66万元，并支付利息149,747元。案件受理费5,948元，由冯计负担。 围绕当事人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对冯计提交2018年1月1日、6日、9日借款20万元、13万元、2万元原借条，2018年2月8日借款20万元、5万元、4万元原借条，2018年5月25日借款2万元原借条，饭店转让协议，2019年3月还款截图，张福营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冯计提交美容馆营业执照，徐艳艳电话录音，微信付房租截图，微信付装修费截图及范燕乔装修费明细，微信付空气能费截图及费用详单，手机网络购置纳米汗蒸房及美容设备付费截图，特许直营店证，手机付货款及代理费截图，销售单及发货记录截图，张福营认为不属新证据，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旨在证明与徐艳艳为合伙，借款已投入合伙事务中，应与徐艳艳分担债务。但证据并不体现二人的合伙关系，且投入款项是否为借款无法认定。此外，合伙人即便约定分担债务，并不妨碍债权人向任何一合伙人主张权利。由此，张福营向冯计主张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证据与本案欠缺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对冯计提交饭店投资付费截图及明细，张福营认为不属新证据，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冯计举证应为证明合伙经营饭店，投入及亏损应共同分担。但目前证据不能证明徐艳艳、冯计、张福营、张连桂系合伙，开支款项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 对冯计提交饭店营业执照，接手时饭店物品清单，徐艳艳关于饭店的情况说明，张福营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饭店真实转让过程及合伙关系。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并接受质询，现徐艳艳仅提供书面证言，形式不合法。按冯计陈述，两人为一股，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书面证言难以推定四人的合伙意思表示。在四人合伙无法认定下，其他证据与本案欠缺关联。故不予确认。 对证人徐某后证言，张福营认为系孤证，不能证明合伙关系，徐艳艳与冯计为一股，利害相关，不应采纳。本院认为，冯计主张合伙经营饭店，与徐艳艳为一股，张福营、张连桂各为一股，现徐艳艳证明合伙，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排除转嫁经营风险的可能，证言真实性无法认定。此外，结合陈述内容，应属传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对张福营申请证人孙某出庭所作证言，冯计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孙某之前在张福营处借过款，有利害关系，55万元转让价款协议并未体现，证言内容不属实。本院认为，证人出庭提供证言，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证明内容与双方陈述饭店转让的基本事实相符，55万元价款形成的解释符合常理，并与冯计提交借条原件及转让协议中“甲、乙双方如家庭出现情况，于本协议无关”的约定吻合，冯计就其异议既无反证，主张四人合伙亦未能提供直接证据。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支持，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2018年1月1日，冯计向张福营借款20万元，并向张福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张夫营现金200,000元，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利息二分。借款人：冯计。2018.1.1。 2018年1月6日，冯计向张福营借款13万元，并向张福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夫营现金130,000元，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利息二分。借款人：冯计。2018年1月6日。 2018年1月9日，冯计向张福营借款2万元，并向张福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夫营现金20,000元，人民币贰万元整，利息二分。经手人：冯计。2018年1月9日。 孙某在清河县经营利坤饭店，后欲转让于冯计。孙某主张60万元转让，冯计认可40万元，后在张福营、张连桂协调下，以55万元成交。2018年2月8日，张福营、张连桂作为见证人，冯计与孙某签订转让协议。关于转让价款，为避免各自家庭矛盾，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为三方债务协议，由张夫营、张连全（即张连桂）以60万价格收购孙某饭店，以40万转让于冯计经营”；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如家庭出现情况，于本协议无关”，未直接明确价款55万元。 为支付转让价款，冯计于2018年2月8日向张福营出具欠条两张。分别载明：今借张福营现金200000元，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利息二分，时间为一年。借款：冯计。2018.2.8。今借张福营现金50000元，人民币伍万元整，无利息，时间为一年。借款人：冯计。2018.2.8。以上25万元作为饭店转让价款，已由张福营直接向孙某支付完毕。 2018年2月8日，冯计另向张福营借款4万元，并向张福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福营现金40,000元，人民币肆万元整，利息二分。时间：2018.5.20日。经手人：冯计。2018年2月8日。 2018年2月24日，冯计向张福营借款2万元，并向张福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营现金20,000元，人民币贰万元整，利息二分。时间：2018.5.25日。借款人：冯计。2018年2月24日。 2019年1月1日，冯计将上述借据收回，另以借款数额20万元、13万元、2万元、20万元、5万元、4万元、2万元向张福营出具借据7张，双方未再约定利息。对之前欠付利息，经核算后，确定为149,747元，冯计向张福营出具欠付凭证1张。 借款借据载明：1、今借到张福营现金200,000元，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人：冯计。2019年1月1日。2、今借到张福营现金130,000元，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借款人：冯计。2019年1月1日。3、今借到张福营现金20,000元，人民币贰万元整。借款人：冯计。2019年1月1日。4、今借到张福营现金200,000元，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人：冯计。2019年1月1日。5、今借到张福营现金50,000元，人民币伍万元整。借款人：冯计。2019年1月1日。6、今借到张福营现金40,000元，人民币肆万元整。借款人：冯计。2019年1月1日。7、今借到张福营现金20,000元，人民币贰万元整。借款人：冯计。2019年1月1日。 欠付利息凭证载明：今欠到张福营2018年至2019年元月利息合计共149,747元，人民币壹拾肆万玖仟柒佰肆拾柒元整。欠款人：冯计。2019年1月1日。 2019年3月，冯计通过张福营之子微信，向张福营支付7,000元，另付张福营现金3,000元，共计向张福营还款1万元。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2018年1月1日、6日、9日，2月8日、24日，张福营分5次向冯计提供借款41万元；2018年2月8日，张福营为冯计直接支付饭店转让价款25万元，由冯计出具借据，亦应视为冯计向张福营借款。以上借贷行为，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张福营依约交付出借款项，冯计亦应归还。关于借款期限，部分借据已作约定，现已届满；部分借据未约定借款期限，张福营可随时向冯计主张。现冯计未能及时、足额清偿债务，因而成讼，张福营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约定月息2%，未超司法解释规定最高年利率24%，本院应予准许。现张福营主张149,747元，虽经双方签字确认，但冯计未实际支付，该数额计算有误，实已经超出月息2%，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结合借款数额、时间及约定利率，冯计所借款项截至2019年1月1日，实际产生利息139,215元。2019年1月1日后利息，因更换借据未载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冯计认为与徐艳艳合伙经营美容馆，应追加其为被告，共同承担借款35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冯计提交美容馆营业执照及投入款项等证据，不能证明与徐艳艳为合伙关系，庭审陈述资金投入、盈亏分配亦不明确，合伙事实无法认定。且即便二人确实合伙，现张福营请求冯计清偿债务，不向徐艳艳主张债权，并不违反关于合伙的法律规定。如徐艳艳确应承担责任，依法亦可由冯计担责后另案进行追偿。因此，本案不予追加，亦不妨碍冯计的民事权利。此外，民事再审案件当事人应为原审案件当事人。故本院对追加徐艳艳为被告，与冯计分担相应债务的意见不予采纳。 冯计认为饭店系与徐艳艳、张福营、张连桂合伙，应追加徐艳艳、张连桂为被告，四人共同承担饭店投入及亏损，并提交转让协议、徐艳艳证言、饭店营业执照及投入款项等证据，主张2018年2月8日5万元债务实系虚有，该借据存在必定说明双方合伙；根据转让协议条款，协议签订后必定存在合伙事宜。本院认为，当前证据尚不充分，冯计主张无法认定，可由其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对饭店四人合伙，本案中不予采信，对追加徐艳艳、张连桂为被告，与冯计分担相应债务的意见，本案不予支持。 2019年3月冯计支付1万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冯计债务中扣除。因冯计还款时利息未清偿，故此款项应视为支付利息。之后，冯计实际欠付利息为129,215元。 综上，冯计现应向张福营支付借款本息，共计： 660,000元+129,215元＝789,21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冀0535民初410号民事判决。 二、再审申请人冯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请人张福营支付借款本息789,215元。 三、驳回被申请人张福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1,896元，减半收取计5,948元，由再审申请人冯计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0,820元，由再审申请人冯计负担10,770元，被申请人张福营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到本院直接交纳，或汇至开户行：邢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桥东支行；行号：313131000090；账号：88×××45；户名：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未按上述期限交纳上诉费用的，视为自动放弃上诉权利。 审判长  胡跃勇 审判员  候继会 审判员  赵 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吕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