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11543号原告：重庆市海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悦崍镇蜜红村桥连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MA5U7CUC31。法定代表人：袁朝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霜，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北部湾大道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7807183110。法定代表人：李世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利，女，系公司员工。被告：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华西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泰山大道东段60号3幢14-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223798696。负责人：陈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利，女，系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园北区金开大道1596号建工产业大厦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14715。法定代表人：郭宝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柯含，女，系公司员工。被告：重庆渝高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渝大道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8617XW。法定代表人：蒋荣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屹，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心，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重庆市海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莱公司）与被告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华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重庆渝高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高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万园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礼超、吴海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生、王霜，被告中航公司及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利、被告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柯含、被告渝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屹、吴铭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航公司、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市政公司连带支付海莱公司工程款3318263.83元，违约金1383652.76元（结算总价6918263.83元×20%），合计4701916.59元；2.请求判令渝高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渝高公司将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工程发包给市政公司，市政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发包给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2017年，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甲方）与海莱公司（乙方）签订《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约定甲方将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沥青路面工程交予海莱公司施工，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前述合同签订后，海莱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市政公司委托质量检测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质量检测，检测结论为均符合《公路沥青路面施工技术规范》及设计文件的要求。海莱公司在最后一次检测合格后将案涉工程交付给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交付验收义务。2018年2月8日，海莱公司与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办理结算，双方工作人员签署《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及配套工程沥青路面工程量结算表》等文件资料，确认工程款共计6918263.83元。经过协调，总包方市政公司拨付案涉项目工程款470万元给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海莱公司工程款360万元，并于同日向海莱公司出具内容为欠付进度款110万元的《欠条》。据此，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欠付海莱公司工程款3318263.83元，因该工程款至今未付，故海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中航公司、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辩称，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和海莱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九条约定签字并盖章后生效，但合同实际上并未签字，只是加盖了印章，故合同没有生效。现在审计还没有通过，中航公司、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没有违约，且合同上没有写时间，违约金无法计算。被告市政公司辩称，市政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预结款的80%，合计800万元，并开具有了800万元的发票。市政公司目前不欠付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任何工程款。被告渝高公司辩称，首先，2014年11月15日，重庆北部新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作为工程业主，渝高公司作为代理业主，与市政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市政公司承包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及配套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工期、价款做了明确约定。目前该工程正在办理结算，一审结算尚未办理完毕，工程未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渝高公司目前应向市政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67151488元，退还履约保证金250万元，现渝高公司已经向市政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88667940元，退还履约保证金450万元，均已超付，就该工程渝高公司对外不存在任何应付款项。其次，渝高公司与海莱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不应向海莱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海莱公司对渝高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5日，以重庆北部新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工程业主）、渝高公司（代理业主）为甲方，市政公司为乙方，签订《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礼嘉商务区的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及配套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合同总造价”为乙方中标的“工程投标总造价”285523720.54元。以市政公司为发包人（甲方），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专用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渝北区礼嘉镇的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及配套工程分包给乙方，分包合同价款为26012496.08元；乙方经甲方同意可以将劳务作业再分包给具有相应劳务分包资质的劳务分包企业，除此以外，乙方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给其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的全部或部分再分包给他人。甲方处加盖有“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华西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的《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载明：1.该合同甲方为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乙方为海莱公司。2.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礼嘉商务区的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沥青路面工程发包给乙方；本工程采用清单计价方式（合同对于每个项目的单价及暂定面积进行了约定），工程总金额暂定为7204883.60元，具体工程数量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据实收方结算；乙方指定袁朝勇为本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本项目办理完交工验收审计通过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该工程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该项目的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两年）满后甲方无息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按约履行，任何一方拒不履行本合同或履行本合同不符合约定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本合同总价的20%计算，一方违约后，另一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时，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本合同双方代表人签字并盖章后生效。3.该合同乙方加盖有海莱公司印章并有贺东签字，甲方签约代表处无人签字。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称认可海莱公司做了工程，但中航公司、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没有签署任何施工合同，听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的股东陈某说他在外面认识了董某某，合同是陈某和董某某签订的，因此合同是股东个人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股东个人承担。2016年5月17日，董某某及市政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董某某，男，身份证号：51232219801223××××，为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及配套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对该工程承担全面责任。公司授权董某某对该项目部的人工、材料、机械设备以及管理人员工资等有结算、核对和费用支出的权利，并需由董某某签字确认即可，在公司授权范围内同具法律效力！”2018年2月8日形成的《L50路一期（一标段）道路及配套工程沥青路面工程量结算表》显示：1.结算表列明了具体的项目分项名称、工程量及单价，单价与《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上载明的单价一致；2.结算总金额为6918263.83元；3.海莱公司贺东在“分包单位”处签字，李某某在“计合部”处签字，谢某某在“项目经理”处签字。经查，谢某某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的社会保险由市政公司缴纳。2018年2月13日，市政公司分四次向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账户转账6500000元，其中前三次转账金额共计4700000元。同日，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以前述收款账户向海莱公司转账3600000元。同日，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向海莱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重庆市海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沥青路面分包工程进度款110万元整。”海莱公司陈述：市政公司支付给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的前三笔款项为4700000元，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海莱公司3600000元，剩余的1100000元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说支付不了没有钱，就给海莱公司打了欠条，支付过程中市政公司向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说过让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将该4700000元直接背书给海莱公司，但是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不同意，直接强行进账。2018年5月31日，市政公司向社保部门申请停止为董某某缴纳社保，原因载明为“辞职”。2018年11月，社保部门为董某某停保。2019年9月17日，董某某以“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与海莱公司形成《关于结算及其相关事宜的备忘录》。主要内容为：（一）双方确认以下事实：1.渝高公司将案涉道路及配套工程发包给市政公司，市政公司将路面工程等发包给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将沥青路面工程发包给海莱公司，双方签订了《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施工合同文件》。2.2016年5月17日，市政公司、董某某签署了《承诺书》。3.海莱公司自2017年10月中旬进场，2018年中旬出场，在施工过程中，市政公司以下列方式加入到《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施工合同文件》履行之中。（1）市政公司委托重庆和瑞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质量检测（详见7份《检测报告》）；（2）市政公司指派项目经理谢某某、计合部李某某与海莱公司（代表人贺东）于2018年2月8日办理结算，签署《L50路一期（一标段）道路及配套工程沥青路面工程量结算表》等文件资料，共同确认应付工程款共计6918263.83元；（3）市政公司拨付工程款给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后，协调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60万元给海莱公司。4.海莱公司完成的工程符合《公路沥青路面施工技术规范》及设计文件要求，并在最后一次检测合格后将工程交付给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将工程交付给市政公司，市政公司交付给渝高公司，现项目已使用。（二）鉴于前述事实，双方就结算及相关事宜自愿达成本备忘录。内容包括：1.双方共同确认2018年2月8日办理结算所签结算表内容客观真实，应付工程款共计6918263.83元；2.市政公司仍然继续加入到《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施工合同文件》的履行之中，与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一起，就欠付的工程款、违约金等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关于工程竣工验收情况。海莱公司举示《重庆和瑞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复印件七份，载明工程名称为案涉道路及配套工程，委托单位为市政公司，报告日期为2017年11月4日，检测项目分别为矿粉、沥青、细集料、粗集料、改性乳化沥青、沥青混合料配合比设计、稀浆封层混合料配合比设计七项，检测结果均为合格。海莱公司称该检测是市政公司委托的，原件由海莱公司取出后交到了市政公司谢某某处。市政公司质证认为检测报告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及海莱公司并未将其应提交的工程检测报告原件提交给市政公司。海莱公司陈述：从质检报告中可以看出，海莱公司所做工程已经与总包方进行验收，总体工程是否竣工验收不清楚，现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案涉公路于2018年2月已经通车。中航公司及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陈述：不清楚竣工验收情况。市政公司陈述：由于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未提供相关资料，所以单项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市政公司与渝高公司也还未进行竣工验收，有无交付使用不清楚。渝高公司陈述：不清楚单项工程有无竣工验收，整个工程市政公司与渝高公司还未进行竣工验收，目前整个工程没有交付，但是有无使用渝高公司不清楚。关于海莱公司应得工程款问题。海莱公司陈述：1.《L50路一期（一标段）道路及配套工程沥青路面工程量结算表》中签字的谢某某是项目经理，是市政公司的人，李某某是市政公司现场工程部的人，由于现场工程部是市政公司在管理，海莱公司也知道中航公司及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的上家是市政公司，所以结算的时候认为该结算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中航公司、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对于该结算也没有明确否认；2.董某某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任人，有权对相应款项进行结算、核对，不清楚市政公司陈述的与董某某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市政公司没有以任何方式告知海莱公司；3.《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中约定办理完交工验收审计通过后15日内支付结算价款的95%，签订合同时，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的解释是该交工审计仅指双方内部的审计，内部审计就是结算的意思，且中航公司华西分公怠于履行审计等合同义务，因此付款条件已经成就；4.海莱公司诉讼请求的3318263.83元是工程总造价6918263.83减去已付款3600000元后的金额，该金额没有扣除质保金，根据合同约定目前质保金未到支付节点，同意从本案中扣除。中航公司、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陈述：1.不清楚谢某某、李某某的身份，也不清楚董某某与市政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事情，海莱公司是和董某某接触，市政公司也是和董某某接触，中航公司及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根本没有参与工程；2.市政公司无法与海莱公司进行结算，因为找不到负责人，不知道工程款是多少，需要董某某确认，董某某确认工程款是多少，中航公司及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就认账；3.中航公司、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不认可整个《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所以不清楚其中关于“办理完交工验收审计通过后15日内支付结算价款的95%”的内容是什么意思；4.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与海莱公司不是挂靠关系，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应按海莱公司工程造价总额及本市辖区最低1.5%的标准收取管理费。市政公司陈述：1.市政公司没有任何文件任命谢某某为项目经理，李某某并非市政公司的人;2.董某某在本案项目中负责基础管理，但合同的签订及资金的支付还是由公司监理进行管理，公司其并没有授权董某某进行劳务和专业的分包及相关的结算、费用支出等，备忘录没有市政公司的印章，市政公司不予认可；3.董某某已于2018年5月与市政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后市政公司已经告知中航公司及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董某某已经没有相应授权，因海莱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所以无法得知董某某已与公司解除合同关系的事宜，因而被董某某所骗，认为董某某还有权限代表市政公司。关于市政公司及渝高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问题。市政公司及渝高公司均称双方未办理结算，目前渝高公司未欠付市政公司进度款。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专用合同》、《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承诺书、结算表、转账凭证、欠条、社保信息、备忘录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上加盖了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的印章，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称该合同的签订系股东的个人行为，但合同系以公司名义签订，即使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的陈述属实，其对外仍应作为发包方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合同上虽然没有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签约代表的签字，但该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已经视为对合同的认可，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仅没有签约代表签字并不能认定合同未生效。《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系海莱公司与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8年2月8日，海莱公司与谢某某、李某某形成《L50路一期（一标段）道路及配套工程沥青路面工程量结算表》。该结算表按照《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中约定的单价确认了工程造价，可见是针对海莱公司应得工程款进行的结算。市政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董某某系案涉道路配套工程项目负责人，有权对项目进行结算、核对，董某某于2019年9月17日签署的备忘录载明董某某认可该结算系项目经理谢某某、计合部李某某与海莱公司办理的，且其认可其中的工程款金额。董某某虽然在签署备忘录前与市政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但其作为原项目负责人，有权对其任职期间的结算相关事实进行确认。且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一直怠于履行其作为发包方应尽的结算等义务，并称其不能与海莱公司办理结算，不清楚海莱公司施工造价是多少，只要董某某认可其就认账，故本院确认《L50路一期（一标段）道路及配套工程沥青路面工程量结算表》的结算效力，认定海莱公司所做工程造价为6918263.83元。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主张1.5%的管理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载明项目办理完交工验收审计通过后15个工作日内，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支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支付，现海莱公司及市政公司原项目负责人董某某均称案涉道路已经投入使用，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市政公司、渝高公司均称不清楚工程有无使用，本院采信海莱公司的陈述，认定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且现无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海莱公司称合同约定的验收审计指的是其与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内部办理结算，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称其不清楚该约定是什么意思，因合同未明确审计的具体机构及含义，且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怠于履行其相应的合同义务，现海莱公司应得工程款金额已经确定，故本院认定合同约定的95%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应支付海莱公司工程款6572350.64元（6918263.83元×95%）。扣除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的已付款3600000元，其还应支付工程款2972350.64元。对于剩余的5%的质保金，海莱公司认可尚未到支付时点，同意从本案扣除，故本院对海莱公司关于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按约履行，任何一方拒不履行本合同或履行本合同不符合约定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本合同总价的20%计算，一方违约后，另一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时，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但该约定针对的是一方拒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现海莱公司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海莱公司以该约定主张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航公司、市政公司、渝高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作为中航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中航公司依法应对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的上述债务给付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市政公司并非海莱公司的合同相对方，董某某签署的备忘录虽然载明市政公司加入到《L50路一期（一标段）、白云路西段（二标段）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的履行之中，与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就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但董某某在签署备忘录时早已离职，其在施工过程中也仅系案涉道路配套工程项目负责人，本院虽根据《承诺书》的内容认定其有权对结算的事实予以确认，但现并无证据证明董某某有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代表市政公司认可对中航公司华西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于海莱公司要求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渝高公司作为发包方，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海莱公司承担责任。现市政公司及渝高公司均称双方未办理结算，渝高公司未欠付进度款，海莱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渝高公司欠付市政公司工程款，故渝高公司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华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海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972350.64元；被告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华西分公司上述债务给付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驳回原告重庆市海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15元，由原告重庆市海莱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338元，被告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华西分公司负担280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园薇人民陪审员  吴海燕人民陪审员  杨礼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吕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