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2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335984435E。 负责人：刘荣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涛，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毕生魁，男，汉族，1974年3月22日出生，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克楠，河北大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裕东支行与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8）冀0102民初463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结束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裕东支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并于2019年5月25日在报纸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毕生魁，并于2019年9月25日在报纸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因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4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毕生魁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主体申请书》。经本院审查核实，同意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将被上诉人变更为毕生魁，并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代理人陈江涛，被上诉人代理人焦克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463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质物价值受损是由于借款人虚假提供质物所致。（1）根据石家庄市公安局提供的《立案告知书》和相关侦查卷宗，河北鹏鑫华拓高压管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拓公司）因涉嫌骗取贷款罪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华拓公司在向被上诉人货款的过程中，存在以虚构购销合同、虚假提供质押物和假发票的行为骗取银行贷款的犯罪事实。被上诉人货款无法通过行使质权收回的原因是华拓公司提供虚假质物，与上诉人的监管行为无关。换言之，华拓公司提供的质押物的价值与监管协议约定的价值本就存在重大差异，那么最终被上诉人享有质权的质押物的价值减少在客观上已属于必然，与上诉人的监管行为无关。此外，由于质物虚假，被上诉人对自己主张的质物就没有形成质权效力，也就没有主张赔偿的法律前提。（2）2017年9月1日，华拓公司因涉嫌骗取贷款犯罪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石家庄市经侦支队关于华拓公司涉嫌骗贷罪的《告知函》也已经说明，华拓公司虚构质押物骗取贷款的行为属于经济犯罪，本监管合同纠纷属于整个骗取贷款犯罪过程中的一个实施环节，当然应该由公安机关对所监管的质押物所涉及的犯罪事实进行侦查，并依法通过刑事程序追究法律责任，即本案基本事实不属于法院受理审查的范围，法院应驳回裕东支行的起诉。2、被上诉人在发放货款过程中未能尽到法定义务，并在监管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1）质物相关博况（包括权属真实性）查核实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不可免除，且被上诉人在履行该法定义务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借款人应对提供担保。商业银行应对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十条规定：“除委托贷款外，贷款人发放贷款，借款人应当提供担保。贷款人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査”第二十七条规定：“贷款调査：货款人受理借款人申请后......核实抵押物、质物、保证人情况”根据上述规定，当商业银行决定提供担保贷款时，就必须负有对担保财产的真实性进行核实的义务，而且此种义务属于法定义务，不允许当事人自行免除。另《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以下称“监管协议”）2.1条约定表明是质物由华拓公司向被上诉人提供并交由上诉人监管，则上诉人只是接受委托指定监管，对质物仅是形式核查。被上诉人作为商业银行，对质物的真实性和权属核查是法定的义务，也是《商品融资合同》约定的义务。涉案《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虽然约定上诉人占有质物，但并未约定由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履行对涉案质物的真实性进行核实的义务。从被上诉人发放货款的过程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只是轻信华拓公司提供的发票复印件，并没有对质物的真实性进行认真审查，即其未认真履行对涉案质物的真实性、权属进行核实的义务，对涉案借款被华拓公司等人骗取的结果负有严重过错，不排除银行相关工作人员与华拓公司勾结串通的可能。综上，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保管义务扩大到“对华拓公司是否对质物享有合法权利进行审核”，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2）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与其和华拓公司签订的《商品融资合同》直接相关，可以说该合同是监管协议的基础，由该合同可以证实：1、该合同3.6条第（3）款和3.9条约定内容证明被上诉人在知道质物价值下降到警戒线以下水平时，且华拓公司未补充质物和提前还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也未及时处分质物；2、3.10条约定证实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要求华拓公司为质物购买保险；3、8.5条关于华拓公司的陈述，被上诉人也未在货前调查中进行核实。4、11.1、11.2证明华拓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后，被上诉人未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或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收回贷款。因此，被上诉人在质押贷款业务过程中存在诸多失职或不作为，对货款的损失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3、上诉人在履行监管协议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请求赔偿损失。”根据监管协议的内容，被上诉人将应由其占有的质物交给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占有并负责监管，因此双方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规定。案涉监管协议2.6明确约定：“若三方无其他书面约定，丙方查核乙方交付货物主要依据表面审查。外观审查和单据审查的方法。”涉案质物从表面和外观上看不出不真实或权属不实的情形。被上诉人和华拓公司出具的《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对涉案财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通过单据审查方法也看不出质物不真实的情形。因此，上诉人对质物的审查符合约定，并无违约行为，对此并无过错，故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2）上诉人在监管过程中履行了约定的监管义务，也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于2014年5月23日向原告发出的《通知》，表明上诉人按照监管协议5.3约定履行了紧急通知义务，并采取相应措施。上诉人于2014年5月23日向华拓公司发出的《质押物补货通知书》，有华拓公司法人张向民的签字及手印。证明上诉人履行了监管协议约定的通知补充质押物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尽到了符合法定和约定的委托监管义务，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应通过刑事程序要求华拓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因华拓公司骗取贷款而无法收回货款资金，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因此，在华拓公司已经被立案追究骗取贷款罪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该积极行使被害人的权利，依法按照刑事诉讼程序，要求被害人赔偿经济损失。三、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范围不应当包括货款利息。不论是刑事索赔还是民事索赔，因华拓公司骗取贷款，被上诉人向华拓公司追做或者接受退赔的只能是未得到偿还的本金，退一步讲，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也是华拓公司骗取贷款行为产生的，不是上诉人怠于行使监管义务而必然产生的，故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范围包括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属严重错误。一审法院的判决逻辑是不论被上诉人在发放货款和监管协议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也不考虑华拓公司的刑事犯罪行为，直接按照被上诉人未收回贷款的本息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实际是将委托保管责任错误地认定为保证责任。四、被上诉人已丧失本案中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在一审法庭调查时，审理法官就询问了被上诉人是否已将涉案贷款债权对外转让，被上诉人当时表示庭后核实后回复，但在一审判决时却并未回应该关键事实。根据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称“信达河北分公司”）向上诉人发送的《债权催收暨处置告知函》，本案在一审结束前，被上诉人已经将本案涉及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权利义务转让给信达河北分公司，即被上诉人已经不是案涉监管协议的主体，被上诉人也不再是监管协议所引起诉讼的适格主体，应依法变更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由信达河北分公司重新起诉。五、对质押物的实质核实是被上诉人在贷前调查和发放贷款中进行的，作为监管人不参与贷前调查和融资方案的设计，因此，如果将商业银行贷前调查和发放贷款的过错造成的质押物权属瑕疵，进而造成贷款无法收回，转嫁给监管人赔偿，则实质免除了原告的实质贷前调查义务，会给银行的商品融资业务形成非常恶劣的价值引导和行为引导，严重违反了银行业相关法律规定和公平、诚信的法律原则。 毕生魁答辩称，上诉人认可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是适格的当事人，证明其认可债权转让由工商银行转让给信达资产这一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转让以通知债务人为生效要件。根据工商银行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共同发布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债权转让通知是在2019年5月25日发布的，发布之际一审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故一审阶段我方诉讼主体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资产形成的资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信达资产受让债权后，二审阶段当事人主体资格适格。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毕生魁之后，也于2019年9月25日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即案涉债权已经合法有效的转让给了毕生魁。根据民诉法解释相关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不影响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我方当事人毕生魁拥有适格的诉讼当事人资格。第二、对上诉人提出的刑事案件优先于民事案件的原则，我方认为依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2440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刑事部分与民事部分并不交叉，不应采用先刑后民的原则。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关于民刑交叉案件的程序处理，如果民商事案件不是必须以相关的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则民商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且该案上诉人所立的是贷款诈骗案，本案审理的是监管合同责任，我方追究的是上诉人监管失职的责任，与贷款初始所采用的质物虚假与否并不相关，故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裕东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3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支付至被告实际赔偿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5日，原、被告及案外人华拓公司之间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为保障原告与华拓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融资合同》的履行，华拓公司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质押给原告，被告作为原告代理人，代原告占有质物，成立质权并依据协议约定履行保管、监控质物的责任；协议第5.3条约定，监管期间，因各种原因质物发生短少、损毁、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原告权益的情形，被告应当在24小时内通知原告，并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协议签订当日，三方共同确认了质物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等内容，由被告出具了质物清单，确认接收了价值1446万元的质物钢管5700吨存放于被告拥有使用权的仓库场地，并确认对质物已开始占有、保管、监管。2014年5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履行义务通知书，原告称在贷后检查中发现被告监管的质物严重不足，要求被告履行监管义务。被告于2014年5月23日报告原告，质押钢管被不明身份人员强行拉货，质物低于风控警戒标准，被告已增派人员看管，并紧急报警。2014年6月18日，原、被告及华拓公司协议变卖剩余质物，三方确认剩余质物为286.39吨。最终质物变卖了70万元，用于偿还了原告与华拓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融资合同》项下借款。2015年1月9日，被告员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原告与华拓公司提供虚假质物担保，串通骗取贷款，对被告进行诈骗。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日立案，目前仍在侦查阶段。另查，上述《商品融资合同》在履行中，因华拓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另案提起诉讼，本院依法作出(2014)长民初字第172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河北鹏鑫华拓高压管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裕东支行借款本金6298477.05元及利息、罚息（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利息、罚息)；二、被告张向民、李海玲、张振华、刘秀凤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各被告未能依法履行判定的义务。以上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华拓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能够认定被告按约对质押物核对无误后，向原告签发了质物清单，表明其已实际占有、保管、监管了价值1446万元的5700吨钢管。之后，原、被告及华拓公司三方确认质物剩余286.39吨，并变卖70万元，现原告尚有630万元及利息无法收回。原告认为被告未能按约履行监管义务，致使银行贷款无法收回，被告则提出贷款人（即出质人）华拓公司对出质物没有所有权，不具备出质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出质人应对质物享有所有权，是对出质人的义务要求，保管人对质物进行审核并在交接完毕后确保质物不毁损、灭失、减少是保管人的义务，现被告在接收质物时未能对出质是否对出质物享有合法权利进行审核，在接收质物后，又未能采取有效手段防止出质物减少，应认定其未尽到保管义务。因华拓公司未能按约偿还贷款，原告提起诉讼，现有(2014)长民初字第1725号民事判决，确定了华拓公司及相关担保人的责任，但因质物（即本案所争议的保管物）减少，致使原告不能得到受偿，故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不属于就同一损失获得双份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形成监管关系，由于被告未尽到监管义务，导致原告贷款本息不能及时受偿，被告应在原告不能受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裕东支行在本院（2014）长民初字第1725号民事判决中不能受偿的债权金额。案件受理费55900元，由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时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 《债权催收暨处置公告函》，证明事项：根据该公告函，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是受让被上诉人商铺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而非收入不良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中双方诉争的法律关系，以及涉案标的均非不良贷款不能使用上述规定。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或者叫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不成立。因为被上诉人也就是工商银行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包括金额都尚未确定，不具备可转让性。因此毕生魁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能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 被上诉人毕生魁质证意见，对该告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我方认为该告知函日期是2019年8月8日且由上诉人提交，证明我方已通知到上诉人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其次，工商银行转让的债权是以主合同华拓公司借款及从合同邮政公司质押监管协议一同打包转让的，符合法律关于不良债权的界定。我方通知上诉人仅因为上诉人乙方只是监管合同的向对方，所以对方认为转让不适格的情形，并不存在，关于毕生魁适格与否的意见同答辩意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毕生魁是否具备本案当事人的主体资格；二、上诉人在本案保管合同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在权利人不能受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毕生魁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受让本案原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裕东支行对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的案涉合同权利义务，以上事实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裕东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与毕生魁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以及2019年5月25日河北经济日报刊登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9年9月25日刊登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债权转让公告》等证据予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上述债权转让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毕生魁系本案的适格主体。 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中，根据2014年2月25日三方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的约定，出质人对质物享有所有权，是对出质人的义务要求。保管人对质物进行审核并在交接完毕后确保质物不毁损、灭失、减少是保管人的义务，上诉人在接收质物时未能对出质人是否对出质物享有合法权利进行审核，且在接收质物后，又未能采取有效手段防止出质物减少，应认定其未尽到保管义务。上诉人主张其在履行监管协议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按约对质押物核对无误后，向本案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裕东支行签发了质物清单，表明上诉人已实际占有、保管、监管了价值1446万元的5700吨钢管。之后，上诉人、原审原告及华拓公司三方确认质物剩余286.39吨，并变卖70万元，原审原告尚有630万元及利息无法收回。一审判令上诉人在原审原告不能受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诉讼费55900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任永奇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彦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