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03民初130号 原告：柳真，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正新，常德市鼎城区公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常德广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办事处东风社区常德大道（汽车总站旁人汽公司A栋2号）。 法定代表人：苏学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攀君，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华，常德市法学会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襄阳新中昌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云湾村（春园路特1号）。 法定代表人：冯义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锋，男，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老牛湾村北。 法定代表人：张夕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敬茹，北京市金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武，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柳真与被告常德广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瑞公司）、第三人襄阳新中昌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昌公司）、第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柳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正新、广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学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攀君、中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锋、福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敬茹、陈志武均到庭，因原告申请鉴定，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7月24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柳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正新，广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学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攀君、陈仕华，福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武、史敬茹均到庭参加诉讼，中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货并返还购车款、赔偿利息、损失共计573947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1日，柳真与广瑞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柳真从广瑞公司购买中昌牌中型危货车一辆，于2016年11月23日付清购车款158000元。该车系福田公司原产，中昌公司改装。柳真购车后于2016年12月28日将该车挂靠在常德青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峰公司）从事危货品运输业务。因该车总质量与标准质量严重不符，柳真在运输过程中多次被有关部门质疑和查处，现该车已无法上路运输。2018年5月16日，该车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鉴定，确定车辆实际总质量11100公斤，比出厂合格证标明的总质量11990公斤少了890公斤。涉案车辆质量不合格，柳真只能租用他人危货品专用车进行业务运输，雇请的专用司机只能长期维护车辆，工资照付。涉案车辆停运后，柳真多次找广瑞公司协商解决问题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柳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汽车整车出厂合格证1份、汽车底盘出厂合格证1份，以上证据拟明涉案车辆系福田公司生产或中昌公司改装； 2.车辆一致性证明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整备质量不合格； 3.《汽车买卖合同》1份，拟证明柳真与广瑞公司之间就涉案车辆存在买卖关系； 4.购车发票、定金收据各1份，拟证明柳真购买车辆已付清购车款； 5.湘JA3***车辆行驶证、整车图像1份，拟证明柳真购买涉案车辆用途系危化品运输； 6.涉案车辆行驶计程表1份，拟证明因涉案车辆整备质量不合格，不能上路运输危爆物品，柳真购车后，车辆仅行使5942公里； 7.柳真与广瑞公司负责人微信联系记录1份，拟证明柳真因涉案车辆质量问题要求退车的事实； 8.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广瑞公司出售给柳真的涉案车辆整备质量不合格，车辆实际整备质量比合格证标明的整备质量少899公斤； 9.机动车注销证明书1份，拟证明广瑞公司销售的涉案车辆不合格，现已被注销登记； 10.诉讼费发票1份，拟证明柳真因涉案车辆不合格产生了损失； 11.检测费收据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不合格给柳真造成了损失； 12.保单及保险费发票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不合格给柳真造成了损失； 13.挂靠证明、挂靠费收据及付款凭证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不合格给柳真造成了损失； 14.租车合同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不合格给柳真造成了损失； 15.收据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不合格给柳真造成了损失； 16.车辆购置税发票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不合格给柳真造成了损失； 17.工资表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不合格给柳真造成了损失； 18.公安、交通部门发布的文件，拟证明危货车必须有专人维护的事实； 19.陈永红从业资格1份，拟证明陈永红有驾驶危货车的资格； 20.利息计算表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不合格给柳真造成损失的事实； 21.运输违约赔款协议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不合格给柳真造成了损失； 22.常德市金斯格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斯格评估公司）常金斯格鉴定评估评报字（2019年）0423001号《报告书》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质量存在问题，原告购买涉案车辆后没有对车辆进行拆卸改装的事实； 23.鉴定费票据1份，拟证明原告因鉴定支付鉴定费40000元的事实； 24.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市车管所）出具的注销证明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被交通管理部门注销了行驶证和车牌的事实； 25.保全费发票1份，拟证明原告因维权支出了保全费3200元的事实。 被告广瑞公司辩称，柳真起诉主体资格不符，涉案车辆所有人系青峰公司，应以青峰公司为诉讼主体。广瑞公司工商登记的营业范围是汽车零部件的销售与售后服务，销售车辆来源合法，产品都有合格证、检验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案车辆出厂检验合格，交付时柳真验收合格，车辆到市车管所上牌登记时，经过有资格的检测单位检验也合格。本案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柳真没有行使解除权，不能直接要求退货、主张返还购车款、赔偿利息和营运损失。本案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律准予退货的条件，广瑞公司销售的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柳真诉称运输过程中多次被有关部门质疑查处不属实，应当对其损害主张提供证据证实。广瑞公司交付车辆经过上户检验，当时车辆质量没有问题，交付后，柳真可能存在不当运输、不当仓储、不当使用改装、不当保养。柳真主张的运营损失没有证据证实，不应得到支持。 为支持其辩称主张，广瑞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广瑞公司营业执照1份，拟证明广瑞公司具有从事汽车及零部件销售的资质； 2.广瑞公司与中昌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1份，拟证明广瑞公司从中昌公司订购的爆破器材运输车价格为23000元； 3.中昌牌爆破器材运输车辆合格证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经检验符合《襄阳新中昌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标准》的要求； 4.汽车底盘销售发票1份，拟证明广瑞公司从随州市瑞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福田底盘，价格为122000元； 5.福田公司产品合格证1份，拟证明福田牌载货汽车底盘产品合格； 6.《汽车买卖合同》1份，拟证明柳真与广瑞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办理车辆交接手续时，以厂方验收标准为准，对车辆的外观及基本使用功能认真检查确认，有异议应当场提出； 7.常德青峰运输有限公司企业执照1份，拟证明青峰公司有普通货运和危险货物运输的资质； 8.机动车注册、转入申请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安全检验表、行驶证各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上户登记时，经有资格的检验部门常德市柳叶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服务有限公司检验，质量合格，主管部门向申请人发放了车辆行驶证； 9.常德鼎工烟花爆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拟证明柳真在鼎城经营烟花爆竹等货物； 10.2017年7月红网新闻1份，拟证明因政策原因，常德市鼎城区、桃源县的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将于2017年年底前全部取缔退出，柳真购买的危货物运输车失去利用用途； 11.湖南省司法鉴定收费标准1份，拟证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偏高； 12.关于质量鉴定的法律条文1份，拟证明金斯格评估公司没有鉴定资质。 中昌公司述称，柳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车辆经出厂检测均显示合格，没有质量问题，车辆上牌时也符合各项条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昌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福田公司述称，福田公司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诉争车辆出厂检测、上线检测均质量合格，不存在任何产品质量缺陷。根据《机动车管理办法》第九条，机动车数据与主管单位公布数据不一致，机动车不应予以登记，涉案车辆已经登记即证明车辆合格。目前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底盘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福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违反法定程序，依法不应采信。原告主张退货、返还购车款、赔偿利息和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福田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责任，诉讼费不应由福田公司负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述称主张，福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上线检测报告1份，拟证明本案涉案车辆经检测质量合格； 2.柳真名下企业信息1份，拟证明柳真经营烟花爆竹业务； 3.红网刊载常德市关于限制烟花爆竹产业的政策材料1份，拟证明常德市人民政府从2016年年底开始实施限制本市烟花爆竹产业的政策。 本院依当事人申请、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 1.涉案车辆注册登记资料、注销登记资料各1份、对常德市柳叶机动车检验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胡萍进行调查形成的调查笔录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的注册、注销登记情况； 2.对青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阳洲进行调查形成的调查笔录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的挂靠情况； 3.本院依职权向市车管所调查，市车管所出具的书面说明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注销原因系因当事人申请注销； 4.本院依职权要求金斯格评估公司对评估报告与鉴定人当庭陈述出具的书面说明材料1份，拟证明金斯格评估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与鉴定人陈述不冲突。 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经庭审、庭后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5，被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几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第三人均认为证据来源不合法，该照片没有原件和拍摄时间，且里程表的时间和实际路程均可以自行调试，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没有识别标志，不能证明系涉案车辆的里程表，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第三人均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聊天记录系购车8个月后的联系记录，不能证实原告的待证主张，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8，被告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被告没有参与鉴定程序，且鉴定标的物是使用了2年的车辆，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第三人均同意被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系上一次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鉴定形成的鉴定意见书，内容客观，本院对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9，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原告申请注销，不是因被告原因注销，不能证实原告待证主张，第三人均同意被告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0、12，被告、第三人均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两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1，被告认为没有实际票据，无法核实真实性，第三人意见与被告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被告质证意见合理，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3，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其中的挂靠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其中的收据不是含税发票，不具有合法性，且挂靠合同没有约定挂靠费，第三人意见与被告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车辆挂靠的情况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对涉案车辆的挂靠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4，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柳真系常德鼎工烟花爆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柳真作为个人与自己的公司签订合同不符合常理，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待证主张，第三人意见与被告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合同系常德鼎工烟花爆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醴陵市华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5，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收据不是含税发票，原告应提交转账或取款依据佐证，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待证主张，第三人意见与被告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被告质证意见合理，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柳真产生损失，第三人意见与被告意见一致，本院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7，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工资实际支出，第三人意见与被告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被告质证意见合理，且原告陈述司机陈永红系常德鼎工烟花爆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雇请的司机，并非柳真个人雇请，对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8，被告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与本案无关，第三人意见与被告意见一致，本院对现行有效的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9，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陈永红与涉案车辆有关联，第三人意见与被告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被告质证意见合理，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0，被告认为没有利息计算表，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意见与被告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利息系原告自行计算，不属于客观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1，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系柳真与自己的公司签订，且该协议是否履行并无支付材料证实，中昌公司意见与被告意见一致，福田公司认为该协议没有明确终止履行合同的原因系车辆质量有问题，且该协议相对方常德市鼎城金顺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已经被注销，不存在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质证意见合理，协议本身并不能证实协议的履行情况，对原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2，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金斯格评估公司没有鉴定资质，没有中国计量认证CMA，金斯格评估公司只能对车辆技术状况进行鉴定，没有对车辆质量进行鉴定的资质，鉴定程序不合法，在广瑞公司要求进行水箱方面检验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仍没有进行水箱方面的检验，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车辆号牌为新076608，不是涉案车辆，两车号牌不符，鉴定车辆不是柳真购买车辆的原始状态，鉴定报告不能证实交付时的车辆质量有问题；福田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是本次检测报告第三项鉴定目的是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而鉴定机构没有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二是鉴定机构的经营范围是技术鉴定，不具有司法和质量鉴定资质，三是本次鉴定报告中的车辆不是涉案车辆，被鉴定车辆顶端没有涉案车辆应具备的黄色危险品的标志，与涉案车辆号牌不一致，与涉案车辆高度不一致，四是被鉴定车辆与车辆使用以后年检的指标均不一致，五是涉案车辆出厂时检测合格，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被告与第三人均无法掌控车辆状况，原告提交没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证明涉案车辆不合格；中昌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金斯格评估公司系本院依法定程序在具备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名录中选择的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依法通知当事人参与现场鉴定过程后出具了鉴定报告，被告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本院对鉴定报告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23，被告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对产品质量的鉴定，相关鉴定办法规定鉴定费是每例2000元，本案鉴定费40000元，严重超出标准，没有依据，福田公司意见与被告意见一致，中昌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鉴定费票据来源、形式合法，本院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4，被告认为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该证明内容与原告提交的证据9相矛盾，不应予以认可，福田公司意见与被告意见一致，中昌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质证意见合理，且市车管所后又书面说明涉案车辆系因当事人申请注销，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保全不合法，超标的保全，福田公司意见与被告意见一致，中昌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2、4的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原告对证据3、6、7无异议，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注册登记系被告提供虚假资料骗取得到的检验报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红网新闻是涉及烟花爆竹生产的取缔，有生产业务的是金顺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该公司2017年年底注销，系生产注销而非经营注销，本院对红网新闻信息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1、12，原告认为与原告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福田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三人福田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均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无关，被告无异议、第三人中昌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中的车辆注册登记资料、注销登记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对胡萍的证词有异议，认为注册登记时广瑞公司提供了虚假资料，被告、第三人对证据1无异议；原告对证据2无异议，被告、第三人有异议，认为阳洲是青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原告对证据3不予认可，广瑞公司、福田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中昌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原告对证据4无异议，广瑞公司、福田公司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中昌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院调取证据程序合法、内容客观，本院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2016年11月11日，柳真（买方）与广瑞公司（卖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柳真购买BJ1129VGJEA-FA型整车新车1台，车款158000元；车辆配置、改装、装饰说明：康明斯154马力，上装公告XZC5129X***，尺寸5100*2070*1800，专用车原厂底盘，整车编码1061VCJEA-F1D003，负责车管所检车和办证的费用，负责脚垫方向套和贴膜；卖方向买方出售的车辆，质量符合出厂检测标准（该车是福田原厂底盘）；买方交清全部车款或办理完全部财务结算手续，卖方开出专用发票，将车辆及随车文件交付于买方，双方签署车辆交接书，即为该车辆正式交付…买方应于交付车辆次日起15日内办理上牌手续…。合同签订当日，柳真向广瑞公司交付购车定金20000元，2016年11月23日，柳真分两次通过刷卡方式向广瑞公司支付108000元，广瑞公司于当日向柳真出具机动车销售发票，发票登记的购买人为常德青峰运输有限公司，售货单位广瑞公司，价税合计123000元。双方于2016年11月23日签订用户购车确认书。2016年12月23日，常德市柳叶机动车检验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注册登记检验，形成书面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表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表显示：涉案车辆的一轴、二轴、整车、驻车的单项检测次数均为两次，驻车制动检验结果总检验次数为2次，车辆整备质量为5453公斤，车辆外廓尺寸没有标明。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显示检验结论为合格。 2.2016年12月28日，涉案车辆被以常德青峰运输有限公司名义办理注册登记，申领号牌为湘JA3***，相应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显示：使用性质为危险货物运输、车辆类型为重型厢式货车、查验结论为合格。2019年2月26日，市车管所受理涉案车辆的注销登记，并出具机动车注销证明书，该机动车注销证明书载明：湘JA3***牌照的中昌牌中型厢式货车因退车，已办理注销登记；该机动车前号牌、机动车后号牌、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等级证书已由我所收回。2019年4月3日，市车管所出具《关于湘JA3***危货运输车注销证明》，该证明载明：2016年12月28日在我所登记注册的中昌牌中型厢式危货车，车牌号码湘JA3***，机动车型号XZC5129X***，发动机号码89872***，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VBV4JBB3GJ076***，经查证该车辆整备质量不合格；于2019年2月26日被我所注销，该机动车前、后号牌，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均已被我所收回，情况属实。因市车管所前后出具的两份车辆注销证明关于涉案车辆注销原因不一致，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向市车管所书面函询涉案车辆注销原因，市车管所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出具书面材料，确认市车管所系依车主本人申请对该车予以注销。 3.涉案车辆被申请注销时，柳真向市车管所提交了“关于湘JA3***危货运输车上户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涉案车辆于2016年12月28日在市车管所院内检测站上线因整备质量不达标，未合格，在市车管所院内装了几个栏杆上车又上线检测，又不达标，后在市车管所修理车辆地点装了几包水泥，再次上线检测才合格。经销商通过改变车辆状态等欺骗手段，完成该车首次注册登记手续。车辆行驶过程中，在两次例行检查过程中发现涉案车辆行驶证上整备质量与车辆相差900多公斤，经与经销商多次协商退车未果，已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市车管所领导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注销该车行驶证。” 4.柳真曾以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起诉广瑞公司，并申请对涉案车辆出厂合格证标明的总质量与实际质量进行检测、鉴定，该诉讼程序中，本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检验认证湖南公司）进行鉴定，本案第三人未参与该次鉴定程序，检验认证湖南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出具书面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车出厂合格证标明的总质量为11990公斤，该车实际总质量为11100公斤。2018年10月23日，柳真申请撤回上述起诉，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1月8日，柳真再次因同一事实向本院起诉广瑞公司、中昌公司、福田公司，2019年3月5日，本院对本案开庭审理，柳真当庭要求鉴定并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本案延期审理。根据柳真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金斯格评估公司对涉案车辆的总质量与相应一致性证书载明的质量是否相符、涉案车辆售后使用过程中是否有改装、涉案车辆的实际运输里程、涉案车辆是否合格产品进行鉴定。金斯格评估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出具报告书，鉴定评估结论为：1.委鉴标的危货专用运输车实际总质量与出厂合格证上标明的总质量不相符，总质量相差932公斤，不符合国家标准范围；2.车辆在使用过程中除加装行驶记录仪外未发现有其他改装存在；3.标的车辆的实际运输里程为5972公里；4.委鉴标的车因整备质量未达到国家强制标准，为不合格产品。本院向当事人送达该报告书后，柳真于2019年6月4日申请撤回对中昌公司、福田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广瑞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申请追加中昌公司、福田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中昌公司、福田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6月4日，柳真向本院申请对广瑞公司的银行存款600000元予以冻结或查封、扣押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本院经审查，依法裁令对广瑞公司的银行存款600000元予以冻结或查封、扣押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9年7月24日，本院对本案组织第二次庭审，柳真当庭放弃要求被告返还危货车指标或办理一辆危货车上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庭后广瑞公司认为金斯格评估公司出具报告书中的鉴定人刘欢、李力的出庭陈述与报告书结论相矛盾，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申请对涉案车辆现在的状态能否确定是2016年11月交付给柳真时的车辆状态进行鉴定。本院要求金斯格评估公司予以书面解释说明，金斯格评估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书面答复，确认其出具的报告书第二项结论成立，即涉案车辆使用过程中除加装行车记录仪外未发现有其他改装存在。广瑞公司、福田公司均认为金斯格评估公司的书面答复不能解决其报告与鉴定人陈述矛盾的问题，涉案车辆不能排除改装的可能，均要求重新鉴定，本院经征求柳真意见，柳真亦同意重新鉴定。本院遂组织鉴定，经当事人同意，选定湖南瑞来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为本次鉴定的鉴定机构，因申请人未在期限内缴费，本次鉴定因鉴定机构退回委托材料而终结。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涉案车辆实际整备质量与相应合格证载明的信息是否相符。柳真认为涉案车辆实际整备质量比合格证载明的车辆整备质量轻900公斤，其提供了金斯格评估公司的报告书证明。广瑞公司、中昌公司、福田公司认为涉案车辆整备质量合格，其提供涉案车辆注册登记资料证明。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对方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金斯格评估公司的鉴定报告系本院依法定程序在具备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名录中选择的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依法通知当事人参与鉴定程序后出具的鉴定报告，其鉴定结论明确了涉案车辆现整备质量与合格证载明的整备质量不符，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2.柳真接收涉案车辆后使用过程中是否改装。柳真主张涉案车辆没有改装，交付时即存在整备质量不合格的问题，并提供金斯格评估公司鉴定报告证实；广瑞公司、中昌公司、福田公司认为涉案车辆交付时经检验合格并已上牌登记，整备质量合格，并提供车辆上牌登记时的检测信息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事纠纷，在民事领域，对证据的认定适用高度盖然性规则，广瑞公司等虽主张金斯格评估公司的鉴定报告不能排除其他可能，但该鉴定意见陈述的是没有发现其它改装，即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广瑞公司未提交证据推翻此种盖然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鉴定意见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广瑞公司交付的合同标的物存在瑕疵引发的纠纷，本案案由应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质量问题，责任主体如何确定；3.原告是否因涉案车辆不合格产生损失，损失如何确定、应由谁承担责任。 对于焦点1，本案立案案由虽为产品责任纠纷，但产品责任也分为不同情形产生的责任纠纷，一是产品因缺陷导致侵权后果，对产品购销双方以外的他人造成了人身或财产损害，此种责任属于产品质量侵权责任，属于特殊侵权责任的一种，由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一种是基于买卖合同，因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产生的违约责任，此种责任应由产品的销售者承担。本案正是基于汽车购销合同，广瑞公司交付了不符合约定标准的车辆而产生的纠纷，涉案车辆的购销合同双方系柳真和广瑞公司，现柳真作为原告向广瑞公司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对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产品应当符合产品说明等方式标明的产品状况，且涉案车辆购销合同亦约定“出售的车辆质量应当符合出厂检测标准”，原告交付涉案车辆应当与其出厂检测数据相符。涉案车辆附带有合格证书，合格证书上标明了车辆的相关参数，但涉案车辆经检测，整备质量与合格证书载明的整备质量不符，比合格证书载明的整备质量轻，可以认定广瑞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不符合合格证标明的产品状况，也不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 本案中柳真与广瑞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广瑞公司有义务提供符合合格证记载参数的车辆，现广瑞公司提供的车辆出现整备质量不符合合格证注明参数及合同约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车辆虽由福田公司出产的底盘和中昌公司生产的货箱构成，但涉案车辆最终系由中昌公司进行改、组装，颁发了整车合格证，涉案车辆的生产厂家应为中昌公司，中昌公司应对改装后的整车质量承担责任。福田公司虽出具了底盘合格证书，但其并非涉案车辆整车生产者，福田公司对改装后的整车不应承担整车质量责任。而中昌公司、福田公司均非本案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对于焦点3，柳真诉请的经济损失包括前一次诉讼过程中的诉讼费和检测费、司机押运费、利息、保险费、挂靠费、营运损失、鉴定费、购车费、车辆购置税费。柳真主张的车辆购置税费10512元，实际支出且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主张的车辆保险费19006元，本院对其实际支出且有证据证实的保险费共计18536.97元予以确认；其主张的购车款158000元，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有明确约定，现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共计187048.97元，属于因购买涉案车辆的直接支出费用，虽柳真未提出解除车辆购销合同的具体请求，但其要求退车、返还购车款的请求即已实质包含了解除合同的意图，对广瑞公司认为柳真未提出解除合同不能退车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车辆整备质量不符合约定已经鉴定结论确定，且原告证明了接收车辆后，未经改装，由此可以认定涉案车辆交付时即存在整备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况。因整备质量不达标导致涉案车辆不能正常上路营运，柳真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柳真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应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已经履行，现柳真坚持退货，可以主张返还货款并将车辆退回广瑞公司，但柳真申请注销车辆，导致涉案车辆没有价值，因注销导致的车辆损失属于因原告自身原因导致的扩大损失，应由柳真自行承担。涉案车辆的剩余价值未经鉴定确定，本院考虑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酌定双方均担损失，由原、被告各自承担一半的购车损失，即柳真的购车损失由广瑞公司承担93524元。柳真主张的前次诉讼费7783元和检测费8000元损失系柳真撤诉导致，柳真对其前次起诉选择撤诉系其单方行为，导致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本院组织本次鉴定产生的费用40000元，系为查清本案事实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但应根据双方的过错分担责任。柳真主张的挂靠费7000元，虽无相关发票佐证，但经本院向被挂靠公司调查核实，结合涉案车辆挂靠的事实，本院对该挂靠费予以确认，亦应根据双方的过错分担责任。柳真主张的司机和押运员工资、营运损失均属于车辆投入经营可能产生的费用，其与柳真主张的利息均系多种因素造成，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损失，对柳真主张的相关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车辆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明确约定车辆办理交接手续时，买方应以厂方验收标准为准及时对车辆的基本使用功能认真检查确认，并当场提出异议，柳真作为车辆买方，应履行及时验货的义务，但其当时未认真检查确认即接受了车辆并签订了车辆交接书，其作为烟花爆竹商品的经营、运输者，应当而且有能力知晓车辆重量不达标可能产生的后果，其对涉案车辆未认真检验确认，柳真亦存在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行为，故对本院确认的鉴定费损失、挂靠费损失共计47000元，柳真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对柳真主张的该两项损失，本院酌定由广瑞公司负担28200元。 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德广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柳真支付购车费用损失、鉴定费损失、挂靠费损失共计121724元； 二、驳回原告柳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39元，财产保全费3200元，合计12739元，由原告柳真负担10037元，被告常德广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7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1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元梅 审 判 员  王志超 人民陪审员  胡 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陈阿研 书 记 员  丁心怡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 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