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永明，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素芳，女，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1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200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以上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张前，男，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系张某1、张某2之父。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恒兵，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水英，女，194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禹泽，男，199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月，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晓亮，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为与被上诉人蔡水英、杨禹泽、宣晓亮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10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蔡水英、杨禹泽连带赔偿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各项损失1729968元，宣晓亮对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蔡水英、杨禹泽、宣晓亮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位于海宁市聆涛苑的两套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属于杨关群的遗产。上述房屋系在旧房屋基础上调换过来，旧房屋在1990年确权时显示共有人有杨关群和杨国庆（杨关群之父）。杨国庆去世后，杨关群依法可继承该房屋六分之一的份额。虽然在拆迁安置时杨关群的户口已迁出，但新房屋是在旧房屋的基础上拆迁来的，其相应份额应属于杨关群的遗产。即使蔡水英、杨禹泽对该遗产存在争议，其也应在执行过程中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该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第二，一审要求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就蔡水英、杨禹泽是否继承了杨关群的遗产及杨关群是否还有其他遗产进行举证，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蔡水英、杨禹泽作为杨关群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相对于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而言，更清楚杨关群遗产的情况，应由其举证证明杨关群的遗产情况。第三，目前我国没有确立遗产管理人制度，一审不应准许蔡水英、杨禹泽放弃继承权。继承法规定继承人可以放弃继承，这仅是实体上的规定，指的只是继承人可以从实体上放弃接受被继承人的遗产。但继承人不能放弃对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清算、并以遗产偿还被继承人生前债务的程序性责任。因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状况往往只有继承人清楚，如果继承人放弃继承而又不承担清算责任，必然会侵犯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尽管蔡水英、杨禹泽已宣布放弃继承，其仍然有对杨关群的遗产进行清算、并以遗产偿还杨关群生前债务的程序性责任。第四，宣晓亮开办宾馆进行营利出租，既没有办理合法的营业执照，也没有配备相应的保安、巡查等安保措施，致使杨关群将谢莉杀害并肢解，分次将尸体托运出去抛尸，宣晓亮作为经营者存在明显过错。其应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五，一审判决驳回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若一审准许蔡水英、杨禹泽放弃继承权系正确的，则宣晓亮承担责任的基础也消失了，导致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应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起诉，而不是驳回诉讼请求。蔡水英、杨禹泽辩称，第一，在侵权因果关系成立的前提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被害人对犯罪行为的被告人仅可对其遭受的物质损失主张赔偿，而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属精神损失，不在侵权赔偿范围内，本案中的直接物质损失只有丧葬费。第二，杨关群死亡时仅留下5000元由海宁公安保管，没有留下其他个人财产。至于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主张的自盐官镇蚕种场三间平房调换过来的位于海宁市聆涛苑的两套房产中是否有属于杨关群的遗产的问题：1.从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1990年2月12日对蔡水英一户进行户籍登记时显示户籍在盐官蚕种场的只有蔡水英和杨群芳，杨国庆及杨关群的户籍均不在此，且只有蔡水英是蚕种场的职工。1990年2月22日，盐官镇经办人认为产权明确可上报，并于当年3月13日填发房产所有权人为蔡水英的所有权证书。尽管蔡水英申请时填写三间平房的产权所有人为蔡水英，共有权人为杨国庆，但结合当时的政策以及杨群芳、杨国庆及杨关群均未在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征询公告期内提出异议可知，该房屋不存在所有权争议问题。另，《海宁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及《产权调换协议》均显示三间平房的所有权人系蔡水英，国有土地使用者也为蔡水英。2.即使如谢永明所主张的三间平房系蔡水英和杨国庆夫妻共同共有，在杨国庆去世后数十年间，蔡水英已对房屋进行重建。即使没有重建审批手续，在房屋拆迁时，三间平房也已不复存在。从《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安置房结算清单》可知，三间平房拆迁采取的是房屋货币补偿的方式，而位于海宁市聆涛苑的两套房产系按市场价购买的。3.抛开上述情形，杨关群自父亲杨国庆去世后超过二十年也未主张继承权，而不动产权利的最长保护期为二十年。因此本案所涉的两套房产已属蔡水英个人所有，没有属于杨关群的遗产份额。4.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提出的有关遗产范围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蔡水英、杨禹泽应在执行过程中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张，不合理地加重了继承人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第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50项规定，蔡水英、杨禹泽履行了法定义务并当庭放弃了对杨关群遗产的继承权，应当认定为放弃继承有效。本案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应当对蔡水英、杨禹泽已经继承或接触遗产及因放弃继承权致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形进行举证。蔡水英、杨禹泽并未向公安要求取回杨关群遗产，杨关群所有遗物均由公安机关保管，故已尽相应义务。第四，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对本案进行审理后，认为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故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宣晓亮辩称，其在杨关群承租房屋时已按规定进行了登记并上传公安，其无权查看也不知道房屋内的情况。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水英、杨禹泽在继承财产的责任限额内承担对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的民事赔偿责任，计1732325.50元；2.宣晓亮对蔡水英、杨禹泽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蔡水英、杨禹泽、谢永明承担。诉讼过程中，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宣晓亮对蔡水英、杨禹泽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桐乡市公安局崇福派出所发现谢莉在桐乡市崇福镇丽晶公寓531号房间（系宣晓亮出租给杨关群的房屋）被杀害，2017年12月14日，因犯罪嫌疑人杨关群死亡，桐乡市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经查，蔡水英系杨关群母亲，杨禹泽系杨关群儿子，杨国庆（于1995年3月10日死亡）系杨关群父亲。1988年5月，杨关群户口迁于海宁市长安二航公司集体户。另查，2011年4月12日，蔡水英与海宁市盐官景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将位于海宁市的房屋予以拆除，同时把海宁市聆涛苑5幢1单元101室及202室（原蚕种场11幢101室、202室）作为安置用房，权利人均是蔡水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要求蔡水英、杨禹泽在杨关群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当证明蔡水英、杨禹泽已经继承杨关群遗产。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提出杨关群对位于海宁市聆涛苑5幢1单元101室及202室的房屋享有部分份额，二位继承人应当在此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法院查明杨关群的户口迁出时间和杨国庆的死亡时间均早于房屋的拆迁安置时间；海宁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亦显示，两套房屋的权利人均是蔡水英个人，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二位继承人当庭表示放弃对杨关群遗产的继承权，故法院对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之诉请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宣晓亮是否需要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谢莉系被他人杀害，该行为不仅超出一般管理人的预期，也超出了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两者之间不存在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之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驳回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62元，减半收取计4531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8051元，由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负担。二审中，蔡水英、杨禹泽、宣晓亮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个人居住登记证明》一份。证明：谢莉被害前一年居住于桐乡市崇福镇，并在该镇打工，故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蔡水英、杨禹泽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宣晓亮质证意见：对此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以上证据系由桐乡市崇福镇新居民事务所出具，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桐乡市公安局崇福派出所调取谢莉被杀一案刑事侦查卷宗六卷。对该证据，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认为，案发现场丽晶公寓的监控录像可以证实，谢莉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丽晶公寓531房间，杨关群随行，结合公安机关的勘查笔录，可以证实谢莉是于2017年8月31日凌晨死于该房间。监控录像显示，杨关群于2017年8月31日凌晨至3时左右，多次乘坐多辆汽车出入丽晶公寓，且根据证人证言，杨关群在案发后向其多位朋友发短信、打电话，称丽晶公寓的死者是其杀害的。以上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谢莉是被杨关群所杀害，且死亡地点是在丽晶公寓531房间。蔡水英、杨禹泽认为，从监控录像、询问笔录及现场勘验笔录看，谢莉被杨关群杀害的可能性较大。宣晓亮认为，公安机关调查的证据不能证明谢莉的死亡地点是在其出租给杨关群的房间内。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谢莉，女，1985年1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营山县。谢莉与其前夫张前育有两个子女，即儿子张某1（2010年10月25日出生）、女儿张某2（2007年6月20日出生）。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2月21日，谢莉登记居住于桐乡市；2017年2月21日至其被杀害前，其登记居住于桐乡市。本院认为，尽管谢莉被杀一案因犯罪嫌疑人杨关群自杀身亡而被公安机关撤销，但桐乡市公安局崇福派出所在对该案展开刑事侦查过程中取得的询问笔录、现场勘查检查记录、监控视频、鉴定意见、尸检报告等证据能够形成较为连贯、充分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谢莉是在2017年8月31日于丽晶公寓531房间被杨关群所杀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蔡水英、杨禹泽以及宣晓亮对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因谢莉被杨关群杀害而遭受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受保护，被侵权人因侵权行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首先，关于蔡水英、杨禹泽是否应当在继承杨关群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蔡水英、杨禹泽主张其已放弃对杨关群的继承权利，故而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规定，继承人因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本院认为，在我国尚未构建系统、完善的遗产管理制度，且债权人不能擅自处分遗产的情况下，若准许继承人放弃继承，将导致债权人主张权益时没有适格的被告，其债权也会因无权处分遗产而不能得到实现，并且会造成遗产的空置、浪费或出现继承人放弃继承后仍实际占有遗产，从而不当规避债务的情形，最终导致利益失衡。因此，从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和维护公平有序的民事法律秩序的角度出发，本案中蔡水英、杨禹泽应负有对杨关群遗产范围内的财产进行管理并以此清偿杨关群生前合法债务的义务，其放弃继承权的行为应为无效。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主张蔡水英、杨禹泽在继承杨关群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对此未予支持，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宣晓亮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谢莉被杀害的地点系在宣晓亮出租给杨关群的房间内，谢莉与杨关群进入该房间前并无异常。本院认为，杨关群在房间内实施的杀害行为已超出宣晓亮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的合理范围，即使宣晓亮在服务管理方面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谢莉在房间内被杨关群杀害的损害事实之间不具有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有关宣晓亮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主张的损失，本院分析如下：1.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尽管谢莉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提供的《个人居住登记证明》可以证明谢莉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被害前均登记居住于桐乡市崇福镇，结合外来人员在本地以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的普遍实际，谢莉的死亡赔偿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主张按照51261元／年计算谢莉的死亡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为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谢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主张按照31924元／年计算谢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结合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的具体主张（女儿张某22007年6月20日出生，儿子张某12010年10月25日出生，分别主张8年和11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为303278元（31924元／年×8年＋31924元／年×3年÷2）。2.丧葬费。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主张以2017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099元／年为标准，计算6个月的总额为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为30549.5元。3.交通费、住宿费。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因谢莉被杀害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依法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其主张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司法实践中所掌握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的损失共计为1409047.5元，该损失由蔡水英、杨禹泽在继承杨关群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蔡水英、杨禹泽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涉刑案件侵权赔偿范围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10377号民事判决；二、蔡水英、杨禹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杨关群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赔偿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1409047.5元；三、驳回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62元，减半收取计4531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8051元，由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负担1502元，由蔡水英、杨禹泽在继承杨关群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担65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谢永明、钟素芳、张某1、张某2负担1679元，由蔡水英、杨禹泽在继承杨关群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担73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鑫杰书记员赵瑾书记员赵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