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奇伟，男，汉族，1980年3月3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7。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楷，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银，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永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主山社区***********互联网产业园A栋A-108室法定代表人：曹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立，男，汉族，1986年12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华容县***********，公民身份号码：430************2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1，男，汉族，1982年11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安仁县***********，公民身份证号码：431************0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明，男，汉族，1986年6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35。上诉人李奇伟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永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固公司”）、白立、曹某1、李福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审理了本案，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奇伟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福明、白立、曹某1向李奇伟支付股权转让款9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9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请求判令永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奇伟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25元，已由李奇伟预交，由李奇伟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书。李奇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1）李福明、白立、曹某1向李奇伟支付股权转让款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永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永固公司、白立、曹某1、李福明承担。上诉理由：一、案涉34%股权的价值应为150000元。1.李奇伟与李福明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案涉34%股权价值为150000元，而且李奇伟在另外两个案中将自己所持有33%的永固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白立、曹某1均作价为150000元，白立、曹某1也在2018年5月11日分别出具《欠条》确认33%的股权价值150000元，本案转让股权数额比另外两个案件【案号：（2019）粤1971民初381号、（2019）粤1971民初382号】的股权转让数额均多1%，故该34%股权价值为150000元是合理的。2.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永固公司经营状况和市场经济条件发生变化，故也无法证明案涉34%股权价值发生变化。二、案涉34%股权转让款并未全部支付完毕，李福明应向李奇伟支付剩余90000元股权转让款。1.白立在本案中提交的《收据》，虽然载明“今收到白立和曹某1收购永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李福明34%的股权转让费陆万元（￥60000.00）”，但该《收据》的真实意思是李奇伟仅确认收到了6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结合本案的证据和事实，该60000元仅为部分股权转让款，并非是全部股权转让款，白立、曹某1还有90000元股权转让款未付。李奇伟之所以这样写，是表明这60000元是34%的股权转让款而并非另二案中33%的股权转让款。对方抓住李奇伟的失误，称案涉股权转让款仅为60000元和已经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而原审法院也仅仅凭字面意思去解释，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2.案涉34%股权转让并非是在李奇伟于2018年6月22日向白立、曹某1出具《收据》后一次性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这可以佐证白立、曹某1并未全部支付股权转让款。如果白立、曹某1已经全部支付了案涉股权转让款，那在办理公司变更手续时为何不一次性办理完毕，非要留下1%的股权，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之所以未一次性办理完工商变更手续，就是因为白立、曹某1尚未全部支付股权转让款。此外，在白立、曹某1尚未支付完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李奇伟要求李福明保留1%的股权不转让，就是起到让白立和曹某1不能实现完全股权权利的目的。保留部分股权是起到质押以促使对方支付剩余转让款的目的，也并非必须扣留相应比例的股权才能达到此目的，原审法院的观点显然也是不成立的。2018年8月20日的工商变更，则是李福明在未经李奇伟同意的情况下就私自帮白立、曹某1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李奇伟并未收到剩余转让款90000元，也不知道李福明是否收取了该款项。白立、曹某1、李福明上述违约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李奇伟的合法权益。三、李福明应向李奇伟支付剩余9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即使按照原审法院的观点，白立和曹某1不应向李奇伟支付90000元股权转让款，李福明也应向李奇伟支付90000元股权转让款。李奇伟与李福明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个人股权代持协议》。首先，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双方是转让关系，李福明当向李奇伟支付15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在李奇伟代李福明收到白立和曹某1的6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剩余的90000元股权转让款李福明仍应支付。其次，依据《个人股权代持协议》，李福明只是代持李奇伟34%的股权。在没有证据证明李奇伟同意李福明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白立和曹某1的情况下，李福明也应向李奇伟支付剩余的90000元股权转让款。李福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李奇伟与李福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是真实地把股权转让给李福明，而是给白立和曹某1看的。实际股东还是李奇伟，是李奇伟想让李福明代持他的股份。李福明代持李奇伟的股份，白立和曹某1均不知情。二、2018年6月因永固公司经营亏损，李奇伟不想投钱，看公司无法经营下去，李奇伟就让李福明找白立和曹某1协商，把34%的股权以60000元转让给他们。钱是白立和曹某1付给李奇伟的，李奇伟给他们出具了收条。三、请求法庭驳回李奇伟对李福明的起诉。股权转让都是经过李奇伟同意，转让款也是李奇伟收的。李福明没有收一分钱，更不欠李奇伟任何钱。永固公司、白立、曹某1均答辩称：与一审意见一致。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李奇伟要求李福明等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是否有依据。从《个人股权代持协议》和各方陈述可知，李福明代持李奇伟的34%股权。《个人股权代持协议》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形成。同时，李奇伟于2018年6月22日出具了股权转让款《收据》给白立和曹某1，表明其清楚知道名义股东李福明将代持股权转让给他人。《股权转让协议》在变更股权给白立和曹某1之前形成，李福明解释称该协议是为了给白立和曹某1看，具有一定的可能性。因此，可以确定李奇伟和李福明真实的意思表示并非是李奇伟将其股权34%转让给李福明，而是由李福明代持其股权。综上，李奇伟以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为由，要求李福明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依据。此外，在李奇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福明损害了其作为实际出资人利益的情况下，李奇伟要求李福明承担责任，亦缺乏依据。李福明将代持李奇伟34%的股权转让给白立和曹某1，各方均未提交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李奇伟主张转让的价格为150000元，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李奇伟将其自己持有的66%的股权分别转让给白立和曹某1时是2017年11月，而李福明代持股权转让系在2018年6月，相隔7个月，永固公司经营状况及市场经济条件都有可能发生变化，并不能以此说明7个月之后的股权转让价格也是150000元。李奇伟主张分两次转让股权即为没有支付完股权转让款的表现，第二次转让1%的股权为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扣留的股权。原审法院认定李奇伟的该主张依据不足，并对此进行了充分的论述，说理清楚，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确认。同时，收据的内容亦无法体现转让股权的价值是150000元。综上，李奇伟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股权转让的实际价格为150000元，且现有证据亦无法反映出收据上载明的转让款60000元明显不合理。李奇伟要求白立和曹某1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中，转让的股权系永固公司的股权，而股权转让纠纷发生在各股东和实际出资人之间，无论是否存在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情况，李奇伟要求永固公司承担股权转让款，均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奇伟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李奇伟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志强审 判 员 王相东审 判 员 王 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胡运科书 记 员 陈奕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