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6民初3925号原告：杨建军，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建，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凤山街道长滨路2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666421872C。法定代表人：吕劲松，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毅，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建军与被告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斯特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建、被告喀斯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喀斯特公司支付2011年1月至2018年10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82580元；二、判令喀斯特公司支付2018年9月24日至2018年10月24日的工资4070元；三、确认喀斯特公司2018年10月24日作出的《关于与杨建军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违法；四、判令喀斯特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2100元；五、判令喀斯特公司赔偿原告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880元。法庭审理中杨建军自愿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4年3月3日，杨建军与武隆县芙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芙蓉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芙蓉江公司的游船上任船长，2006年和2008年双方均续签了合同。2008年9月，芙蓉江公司的股权调整为被告喀斯特公司持股85%。2010年1月1日，杨建军与芙蓉江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杨建军工作至2018年，薪酬定为20级，工资标准为4070元/月。2018年9月25日，原告接到口头通知交接工作，2018年10月11日被告发出关于解除原告等三人劳动合同的文件，但原告拒绝签收。2018年10月26日，原告收到被告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原告向芙蓉江公司主张权利，经一审、二审判决认定，被告在2011年1月承继了存续中的芙蓉江公司的权利义务。原告认为，芙蓉江公司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被告2011年1月承继芙蓉江公司的权利义务后，未依法与原告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承担失业保险待遇损失赔偿责任和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被告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后一个月才作出书面解除通知，应当支付当月工资，且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以被告喀斯特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因对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不服，向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喀斯特公司辩称，杨建军与芙蓉江公司于2010年1月1日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因芙蓉江公司整体整合到喀斯特公司，该劳动合同已由喀斯特公司承继并继续履行，这一事实已由(2019)渝03民终6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故杨建军请求双倍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且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喀斯特公司已于2018年9月24日解除了与杨建军的劳动关系，杨建军于2018年9月25日离职，此后杨建军亦未向喀斯特公司提供劳动，故喀斯特公司不应支付2018年9月24日至2018年10月24日的工资。因杨建军在芙蓉江公司工作期间犯盗窃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其隐瞒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导致芙蓉江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0年1月1日与其续签劳动合同，芙蓉江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享有解除与杨建军订立的劳动合同的权利，喀斯特公司承继了芙蓉江公司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包括承继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故喀斯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喀斯特公司依法为杨建军参加了失业保险，杨建军也实际领取了失业保险费，故其请求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应当驳回杨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3日，杨建军进入芙蓉江公司工作。2008年3月11日，杨建军与芙蓉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从2008年3月1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2010年1月1日，杨建军与芙蓉江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1年1月起，芙蓉江公司整合到喀斯特公司，人、财、物均受喀斯特公司管理和支配，杨建军等芙蓉江公司的职工也受喀斯特公司管理和安排，由喀斯特公司发放工资。2018年9月24日，喀斯特公司通知杨建军停止工作，杨建军自2014年9月25日之后未再上班。2018年10月11日，杨建军与喀斯特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离职交接审核表》记载，杨建军的离职原因为辞退，考勤截止日为2018年9月25日，交接工作于2018年10月11日完毕。喀斯特公司向杨建军支付了2018年9月的工资1815.07元。2018年10月24日，喀斯特公司向杨建军发出《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与杨建军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载明“……经党委会研究，决定给予你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并于2018年9月24日停止工作。2018年10月11日我司再次以书面方式将《关于对在职期间违法被刑事处罚的熊方勉等3人清退的通知》（武隆喀斯特委发[2018]66号）送达你本人签收，你也按相关规定办结完毕离职交接手续，但却拒绝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以杨建军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为由，通知杨建军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11月，杨建军申请领取失业保险金，在《失业保险金申领表》上记载杨建军为农民合同制工人，失业时间为2018年9月，重庆市武隆区就业和人才服务局确认杨建军失业保险费的缴费时段为2008年9月至2018年9月，失业保险金享受期限为19个月，失业保险享受金额为600元/月。2018年11月，杨建军以芙蓉江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芙蓉江公司补发2018年9月工资1261.30元，按时发放每月工资4070元，继续履行双方于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杨建军的请求事项。杨建军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在审理中依法通知喀斯特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以(2018)渝0156民初525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杨建军的诉讼请求。杨建军就该案提起上诉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杨建军以喀斯特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喀斯特公司支付2011年1月至2018年10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82580元，2018年9月24日至2018年10月24日的工资4070元，并请求确认喀斯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违法，支付杨建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2100元及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880元。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渝武劳人仲案字[2019]第150号仲裁裁决，裁决喀斯特公司向杨建军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880元，并驳回了杨建军的其余申请事项。杨建军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判令喀斯特公司支付2011年1月至2018年10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82580元；二、判令喀斯特公司支付2018年9月24日至2018年10月24日的工资4070元；三、判令喀斯特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2100元；四、判令喀斯特公司赔偿原告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880元。另查明，2008年3月，杨建军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期两年执行。缓刑期满后，杨建军的刑罚不再执行。还查明，杨建军与喀斯特公司在法庭审理中均确认杨建军的工资标准为4070元/月。上述法律事实，有双方的法庭陈述，杨建军举示的《劳动合同书》《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与杨建军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重庆市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信息表》《失业保险金申领表》、公司基本情况工商登记资料、（2018）渝0156民初5259号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渝武劳人仲案字[2019]第150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喀斯特公司举示的（2019）渝03民终631号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劳动合同书》《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离职交接审核表》《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与杨建军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失业保险金申领表》《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关于查询喀斯特旅游公司在职人员的回复》《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经开庭质证审查，以上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杨建军自2004年3月起进入芙蓉江公司工作，2010年1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确认杨建军与芙蓉江公司之间自2004年3月建立劳动关系。而2011年1月起，芙蓉江公司已实际整合到喀斯特公司，人、财、物等均受喀斯特公司管理和支配，杨建军等原芙蓉江公司的职工受喀斯特公司管理和安排并由喀斯特公司发放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故应当确认芙蓉江公司与杨建军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1年1月起由喀斯特公司承继并继续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喀斯特公司是否应向杨建军支付2011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82580元。如前所述，杨建军与芙蓉江公司已于2010年1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该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履行期间内，芙蓉江公司因整合到喀斯特公司，由喀斯特公司承继了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此，喀斯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继续履行芙蓉江公司与杨建军签订的劳动合同，并非与杨建军另行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喀斯特公司并无重新与杨建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必要，杨建军以喀斯特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喀斯特公司是否应当向杨建军支付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的工资。从双方的法庭陈述及双方举示的《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与杨建军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离职交接审核表》《失业保险金申领表》来看，虽然喀斯特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向杨建军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但喀斯特公司在2018年9月24日已经口头通知杨建军停止工作，杨建军收到该通知后从2018年9月25日起未上班，并于2018年10月11日与喀斯特公司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同时杨建军在申领失业保险金时亦确认自己离职时间为2018年9月，因此，应当确认喀斯特公司于2018年9月24日通知解除了与杨建军的劳动合同。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杨建军并未向喀斯特公司提供劳动，其主张这期间的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喀斯特公司以杨建军在工作期间被追究刑事责任为由解除与杨建军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喀斯特公司认为，杨建军系在芙蓉江公司工作期间受到刑事处罚的，喀斯特公司因承继芙蓉江公司在劳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而依法享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本院认为该条规定意指劳动者存在相应情形时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可以解除”也意味着可以不解除，而非“必须解除”，也非“当然解除”。从本案情况看，杨建军于2008年3月被追究刑事责任时正处于其与芙蓉江公司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芙蓉江公司并未在该合同期间选择解除与杨建军的劳动合同，反而在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重新与杨建军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杨建军被追究刑事责任这一情形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消失，而喀斯特公司在承继芙蓉江公司的劳动合同权利义务后并未行使解除劳动合同之权利，且持续向杨建军支付工资报酬长达8年之久，应当视为对于杨建军曾被追究刑事责任这一情形的接受与不追究，该情形应当不再属于喀斯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劳动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是司法机关基于其犯罪行为而作出的刑罚处罚，刑罚之目的除惩戒外，还兼有教育、警示并挽救之意。劳动是劳动者的合法权利，曾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劳动者也应当享有劳动的权利，应予以保护。用人单位理应在合理期间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对解除权的随意适用亦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之立法宗旨。据此，喀斯特公司以杨建军在2008年曾被追究刑事责任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本案争议焦点之四为：喀斯特公司是否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赔偿金的数额。如前所述，喀斯特公司以杨建军在2008年曾被追究刑事责任为由解除与杨建军的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及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之规定，喀斯特公司应当按经济补偿的二倍向杨建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喀斯特公司和杨建军在法庭审理中均确认杨建军自2004年3月起与芙蓉江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2018年9月24日解除劳动合同时杨建军的工作年限已满14年不足15年，即喀斯特公司应向杨建军支付相当于1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因此，以双方确认的工资标准4070元/月计算，喀斯特公司应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122100元(4070元/月×15个月×2)。本案争议焦点之五为：喀斯特公司是否应赔偿原告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及损失数额如何确认。《失业保险条例》和《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均规定了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失业保险登记、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义务，同时还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足额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以上的农民合同工，终止、解除劳动关系时，持单位出具的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可以到单位投保地失业保险经办机构申领生活补助金。杨建军从2004年3月起在芙蓉江公司工作，而双方举示的《失业保险金申领表》显示，喀斯特公司从2008年9月起才为杨建军缴纳失业保险费，喀斯特公司未及时为杨建军参加失业保险并足额交纳2004年3月至2008年8月期间的失业保险费，导致杨建军少领4个月的失业保险金，对于杨建军的该损失应该由喀斯特公司予以赔偿。根据《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农民合同工一次性生活补助金标准按单位为其实际缴费年限应享受失业保险金标准的50%一次性发放。同时，用人单位未按规定按时为劳动者参加失业保险，造成劳动者不能足额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应比照劳动者按工作年限应享受失业保险金的120%予以赔偿。据此，杨建军主张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880元(1200元/月×50%×4个月×120%)，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建军于2004年3月起与芙蓉江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于2008年3月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杨建军在劳动合同期限内因盗窃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芙蓉江公司并未选择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在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满后于2010年1月1日与杨建军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因芙蓉江公司整合至喀斯特公司，从2011年1月起喀斯特公司承继了芙蓉江公司的劳动合同权利义务，并持续履行该劳动合同直至2018年9月24日。喀斯特公司于2018年9月24日通知杨建军停止工作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不符合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故杨建军要求喀斯特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21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喀斯特公司未按时足额为杨建军缴纳失业保险，致使杨建军失业保险待遇遭受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杨建军主张喀斯特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82580元以及支付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的工资，与客观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杨建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2100元；二、被告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杨建军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880元；三、驳回原告杨建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杨建军已预交)，由被告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林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之平书 记 员 黄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