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明，男，197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波，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勇，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唐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路171号12栋1楼13号。 法定代表人：唐燕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英，四川迪扬（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四川迪扬（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英，女，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星华，四川铸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上金，男，195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都江堰市灌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海，男，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李孝明、钟英、中唐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成、梁上金、汪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孝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并改判李孝明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上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没有查清梁上金究竟于何处受伤，没有证据显示梁上金系在钟英房屋受伤；2.都江堰市玉堂镇综合治理委员会出具的《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采信证据不当；3.梁上金的受伤应由其雇主王成承担赔偿责任；4.梁上金拆除窗户的行为并非装修，而是回收废旧窗户中的买卖行为；5.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李孝明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的应尽到安全防范义务的主体；6.一审遗漏当事人汪强，汪强才是真正的雇主；7.梁上金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上诉人钟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内容，并改判钟英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钟英并未将房屋的装修工作交给李孝明个人，而是委托给了具有资质的成都愿景空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愿景公司），李孝明作为公司监事与钟英签订了合同；2.钟英提交的《土建施工合同》和《施工合同》应当采信。 上诉人中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中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唐公司并非案涉装修工程的承建单位，也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与梁上金的受伤没有关系；2.一审判决中记载的内容与中唐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不一致，钟英房屋装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李孝明，中唐公司与李孝明之间没有承揽关系；3.物业公司不具有颁发《施工许可证》的资格，物业公司的备案登记不能作为认定中唐公司违法出借资质的依据；4.一审未查明梁上金受伤的地点是否是钟英的房屋。 李孝明针对钟英的上诉辩称，1.李孝明与钟英系承揽关系，愿景公司没有取得装修资质，因物业公司要求进场装修必须要有资质，故李孝明即在未经过中唐公司的同意之下使用其资质在物业公司进行了备案登记；2.拆除窗户是钟英委托李孝明处理的，由小区内垄断回收业务的老板800元上门收购，包含拆除；3.李孝明不认识梁上金和王成。 李孝明针对中唐公司的上诉辩称，认可中唐公司的上诉意见，李孝明是未经中唐公司的同意擅自使用中唐公司的资质去物业公司进行的备案。 钟英针对李孝明的上诉辩称，1.认可李孝明的上诉意见，但钟英系与愿景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2.拆除窗户系应物业公司的要求而出具的委托书；3.钟英支付的5万元系应李孝明的要求预付了的装修款；4.钟英在签订合同查询过愿景公司的经营信息，其经营范围内包含设计、施工的内容，但钟英作为普通消费者不会想到要查询装修资质。 钟英针对中唐公司的上诉辩称，1.同意中唐公司的上诉意见；2.梁上金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务工；3.钟英不认识梁上金，只认识李孝明。 中唐公司针对李孝明和钟英的上诉共同辩称，中唐公司并不清楚李孝明将中唐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于在物业公司处备案，也不清楚钟英装修房屋的业务，对钟英与愿景公司、李孝明之间的关系均不知晓。 王成辩称，1.梁上金的工作系王成安排，工资也由王成发放，但王成系作为汪强的雇员，系履行职务行为；2.梁上金在住院期间，汪强曾派人为梁上金支付过部分医疗费；3.王成系因汪强承诺由其实际支付判决给王成的金额，才未提起上诉的。 梁上金辩称，梁上金并不认识汪海、汪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汪海出具书面答辩意见称，其与梁上金系工友，都为汪强打工，与物业公司签订的废品回收业务协议是汪强冒用汪海的身份信息签订，梁上金的受伤与汪海无关。 梁上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孝明、钟英、中唐公司、王成、汪海连带赔偿梁上金各项损失共计1267145.4元，扣除已支付的95000元后还需支付1172145.4元（其中医疗费183353.4元，遵医嘱自费院外购买白蛋白5760元，后续治疗费23800元，伤残赔偿金491632元，鉴定费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7500元，前期护理费80元/天·人×150天×2人=24000元，后期护理费80元/天·人×365天×16年=467200元，购买轮椅25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诉讼费由李孝明、钟英、中唐公司、王成、汪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英将其所有的位于都江堰市房屋交由李孝明负责为其装修。李孝明遂借用中唐公司资质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将中唐公司资质在该案涉房屋所属物业即大连万象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处备案，办理《装修施工许可证》，载明业主／商户为钟英，现场负责人为李孝明，施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曹家余出具证人证言，陈述其系梁上金的工友，经王成联系到案涉房屋所在小区中拆除窗户和护栏，每月工资4200元，由王成发放。2017年11月22日下午，梁上金在拆除案涉房屋二楼的窗户时摔下，经120送至都江堰市医疗中心后，2017年11月23日转至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017年12月29日出院；出院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胸3骨折伴脊髓损伤（ＦｒａｎｋｅｌＡ级）；2、颈5、6椎体附件骨折伴颈脊髓损伤；3、胸2、4-7椎体附件骨折；4、多发肋骨骨折；5、左桡骨远端骨折；6、左尺骨茎突骨折；7、左下尺桡关节半脱位；8、双侧肺挫伤，肺部感染，肺不张；9、双侧血气胸；10、颌面部骨折；11、创伤失血性休克；1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后注意事项：1、出院后于佩戴颈胸支具保护下活动；2、加强咳嗽、翻身、拍背排痰，加强四肢被动活动，继续控制肺部感染、预防褥疮、泌尿道感染、褥疮形成、深静脉形成等晚期并发症形成；3、加强截瘫功能锻炼；4、出院后1、2、3、6、12月定期门诊随访，根据随访情况确定进一步功能锻炼；5、转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控制肺部感染等对症治疗。加强营养，加强护理。”。该期间医疗费为171937.24元；2017年11月30日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2880元；2017年12月7日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2880元。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月1日梁上金在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双肺××；2、双侧胸腔积液待诊；3、慢性阻塞性肺疾病？4、脊柱骨折；5、脊髓损伤伴截瘫；6、左上肢骨折；”。该期间医疗费为6515.36元。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4月16日梁上金在射洪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骶尾部、臀部Ⅲｏ褥疮；2、双侧小腿Ⅲｏ褥疮；3、截瘫；4、高血压病。出院医嘱及建议：1、清淡易消化饮食；2、如有不适，及时就诊”。该期间医疗费为2900.80元。2018年4月23日，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梁上金本次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一级；2、误工期为：损伤至评残前一日150日（壹佰伍拾日）二人护理；营养期为：损伤至评残前一日150日（壹佰伍拾日）；2、续医费约需：23800元（贰万叁仟捌佰元）；4、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梁上金缴纳司法鉴定费3400元。2018年6月4日，梁上金购买电动轮椅支付2500元。 2018年4月28日，都江堰市玉堂镇综合治理委员会出具《说明》，载明“当事人因为四川中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搞装修拆迁窗户，在拆迁过程，当事人梁上金从窗户掉落，造成重伤，该公司负责人李孝明及王成及时将伤者送往都江堰人民医院后转至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伤情发生后，当事人家属到我镇反映情况，我镇综治办接待后，经了解，该重大伤情只能通过司法程序解决，因此建议该伤者家属通过司律途径解决。”。 2018年6月7日，射洪县金家镇大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射洪县金家镇大垭村六组社员：梁上金同志，男，身份证号：5109221953××××××××该同志从2014年起一直在外务工，从事建筑装修行业，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希有关方面给予方便为谢！”。 一审另查明，事发时案涉房屋备案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钟英，其于2019年5月7日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李拥军、岳英。梁上金在拆除案涉房屋二楼窗户时没有相应安全保护措施。事发后，梁上金自认王成向其支付医疗费4.5万元，李孝明向其支付医疗费5万元。中唐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历史名称为四川中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四川中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当事人的陈述及梁上金提供的以下证据：1.双方身份信息；2.都江堰市玉堂镇综合治理委员会出具的《说明》；3.《装修施工许可证》；4.曹家余的证言；5.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收款收据》；6.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票据；7.射洪县中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票据；8.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9.射洪县金家镇大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0.购买电动轮椅发票；11.装修现场公示栏照片；12.个人住房信息查询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划分。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钟英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将房屋的装修工作交给不具有装修资质的个人李孝明完成，李孝明又借用中唐公司的资质在物业处进行装修备案，而梁上金系经王成联系到案涉房屋所在小区中拆除窗户和护栏，由王成发放每月工资4200元，故梁上金是在钟英家中欲为钟英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钟英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且在案涉房屋需要拆除二楼窗户时，未安装防护设施，亦未提示梁上金注意安全，应对梁上金受到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孝明在个人不具备装修资质的情况下，借用中唐公司资质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且在物业处备案载明系现场负责人，但其并未切实履行现场负责人的安全防范和提醒义务，因此，李孝明对梁上金受到的损害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规定，中唐公司作为具有建筑工程、公共安全技术防范工程等经营范围的企业，其应对本案中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借用资质给李孝明使用的行为承担一定责任。王成作为联系梁上金至案涉房屋中从事拆除窗户工作并负责发放梁上金工资的人员，其对梁上金亦负有安全防范和提醒义务，因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上述义务，故亦应对梁上金受到的损害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梁上金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对自身的安全负有高度谨慎的注意义务，因其缺乏相应的安全防范意识，在进行工作时，未就存在的安全隐患予以防范，导致在拆除窗户的过程中坠落受伤，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之规定，梁上金亦应自行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此次事故由梁上金承担30%、王成承担20%、中唐公司承担20%、李孝明承担20%、钟英承担10%的责任。 二、梁上金主张的赔偿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适用的仍为2017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因此梁上金的赔偿费用应按四川省2017年度有关统计数据计算。1.医疗费：2017年11月23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医疗费171937.24元；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月1日在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6515.36元；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4月16日在射洪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2900.8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共计支出187113.4元；2.前期护理费：80元/天·人×150天×2人=24000元；3.营养费：20元/天×150天=3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37+4+20）天=2440元；5.残疾赔偿金：30727元/年×16年×100%=491632元；6.后续治疗费：23800元；7.辅助器具费：2500元；8.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9.护理依赖费：187005元/年（四川省2017年度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7401元，自鉴定意见作出之日起酌情计算5年，届满后梁上金可另行主张）；10.精神抚慰金：梁上金因务工受到一级伤残，应当予以精神损害抚慰，对其主张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鉴定费34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梁上金的损失共计975390.4元。梁上金按责任划分自行承担30%，即292617.12元；钟英承担10%，即97539.04元、李孝明承担20%，即195078.08元；中唐公司承担20%，即195078.08元；王成承担20%，即195078.08元。鉴于王成、李孝明已经分别向其支付45000元及50000元，故王成还应向梁上金支付150078.08元，李孝明还应向梁上金支付145078.08元。 三、汪海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根据案件查明事实，汪海与梁上金受伤一事并无关联，故其不应承担责任。 四、关于钟英陈述案涉房屋其系将案涉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和能力以及经营范围的愿景公司进行装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钟英提交的其（甲方）与愿景公司（乙方）签订的《土建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上，乙方处除加盖愿景公司公章外，还有李孝明签名，但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李孝明陈述“这个房子是我的房子，自装的，但是因为物业不准自装，所以挂在中唐公司处，是找朋友给的资质”；第二次庭审中，中唐公司陈述“根据证据材料以及第一次庭审中李孝明的自述可以看出，案外人为被拆除窗户的业主，其将该房屋的装修事宜全权交给李孝明负责，中唐与李孝明之间是承揽法律关系，李孝明系案涉装修项目的实际承揽人，因物业公司不准个人自装，故李孝明应物业公司的要求，找到了中唐公司的资质，作为备案登记使用”；并且，在第二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中唐公司亦陈述本案中其资质系借用给李孝明。因此，钟英的该陈述与其提供的《土建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均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之规定，判决：一、王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梁上金150078.08元；二、中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梁上金195078.08元；三、李孝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梁上金145078.08元；四、钟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梁上金97539.04元；五、驳回梁上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49元，梁上金负担4604.7元，王成负担3069.8元，中唐公司负担3069.8元，李孝明负担3069.8元，钟英负担1534.9元。 二审中，李孝明提交玉堂镇来人来访登记表及通话录音，拟证明其未参加玉堂镇综合治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应作为定案证据采信。钟英质证认可上述证据。中唐公司质证认可上述证据。梁上金质证认为登记表是复印件，手机录音谈话对象主体不明，三性不予认可。王成请法院依法进行审查。汪海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李孝明未参加玉堂镇综合治理委员会组织的调解工作，该说明仅为玉堂镇综合治理委员会陈述事发后当事人家属到该处反映情况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采信该《说明》作为定案依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钟英提交愿景公司的工商信息公示资料，拟证明李孝明作为公司监事，有权代表愿景公司与钟英签订合同。李孝明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中唐公司请求法院核实钟英和愿景公司、李孝明之间的关系。梁上金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王成请求法院依法审查。本院经审查认为，钟英的证明目的与李孝明在二审中的陈述不符，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委托书内容亦不相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梁上金提交都江堰市中医医院院前病历，拟证明梁上金的受伤地点。李孝明质证认为不能达到梁上金的证明目的，钟英与中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李孝明的一致，王成、汪海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病历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其上清楚载明，“现场地址：万达城2期7栋”，与钟英房屋地址相符，能够证明梁上金受伤地点，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梁上金受伤的责任承担主体及比例；2.梁上金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梁上金受伤的责任承担主体及比例。1.梁上金系在从事窗户拆除的过程中摔下受伤，根据梁上金的陈述，其拆除窗户的工作系王成安排，工资由王成发放，王成对此也予以认可，虽王成抗辩其是受汪强雇佣，并提交了汪海与成都万达城项目业务合作协议以证明其安排梁上金拆除窗户并发放工资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汪强或汪海雇佣的事实，虽汪海抗辩该协议系汪强冒用汪海身份信息签订，但并无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对王成、汪海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结合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梁上金系在从事案涉小区内的废品回收业务时受伤，应由其雇主对其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成都万达城项目业务合作协议》，案涉小区内的废品回收业务由汪海从事，梁上金的拆除行为系由王成安排，工资也由王成发放，虽王成与汪海均陈述废品的实际回收人为汪强，但并无确切证据予以证实，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王成、汪海、汪强三人之间的关系，故本院认定由王成与汪海共同雇佣梁上金，共同对梁上金承担雇主责任，王成、汪海可在承担责任后另行主张权利。2.因李孝明与中唐公司在本案中均陈述李孝明系未经中唐公司同意擅自使用该公司营业执照在物业公司备案，该事实不利于李孝明，构成自认，故不能认定李孝明系挂靠中唐公司承揽案涉装修工程，中唐公司不应对梁上金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3.虽钟英主张其系与愿景公司签订合同，将案涉房屋装修工程交与愿景公司承揽，但愿景公司不具有装修资质，结合李孝明的陈述，可以认定钟英系将案涉房屋装修工程交由不具有资质的李孝明个人承揽。而李孝明作为实际装修人，负有装修期间保证房屋安全及履行现场管理的职责，其在取得房屋钥匙后，将房屋钥匙交与其他人，导致案涉房屋脱离监管，李孝明未尽到现场负责人的管理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该过错的产生与钟英将案涉房屋装修工程交由李孝明个人承揽，没有规范的操作流程和管理制度具有关联性，故钟英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对于本次事故，本院认定梁上金自行承担30%的责任，钟英承担10%的责任，李孝明承担20%的责任，王成、汪海共同承担40%的责任。 二、关于梁上金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梁上金系射洪县金家镇大垭村村民，该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以证实梁上金自2014年其一直在外务工的事实，结合梁上金本次系因提供劳务而受伤，能够确认梁上金在城镇务工的事实，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梁上金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梁上金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975390.4元，梁上金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292617.12元；钟英承担10%的责任，即97539.04元；李孝明承担20%的责任，即195078.08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50000元，还应当向梁上金支付145078.08元；王成、汪海共同承担40%的责任，即390156.16元，扣除已经王成已经支付的45000元，还应向梁上金支付345156.16元。 综上所述，李孝明、钟英、中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 二、钟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上金支付人民币97539.04元； 三、李孝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上金支付人民币145078.08元； 四、王成、汪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上金支付人民币345156.16元； 五、驳回梁上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由梁上金负担1492.8元，李孝明负担497.6元，王成、汪海负担298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3元，李孝明负担1650元，由王成、汪海负担17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华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谭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