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刑初28号公诉机关信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男，汉族，1952年11月3日生，住固始县。系被害人钱某3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汉族，1946年8月9日出生，住固始县。系被害人钱某3母亲。诉讼代理人樊志力，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金强（乳名强子），男，汉族，1983年10月17日出生，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住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固始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2月27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郑传英，浙江正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强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梁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春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樊志力，被告人张金强及其辩护人郑传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张金强因怀疑妻子钱某3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两个孩子不是亲生，将被害人钱某3强行按在主卧室床上掐其脖子，钱某3呼救后，其大女儿张某打开卧室门，钱某3趁机挣脱跑出卧室。张金强拿起剪刀追出卧室欲捅钱某3，钱某3再次挣脱。张金强又跑至厨房持菜刀追赶钱某3，在17层与18层之间的楼梯转向台处用菜刀将钱某3砍倒在地后连续砍击钱某3头部。随后张金强用菜刀割颈自杀。钱某3二姐钱某2接到张金强大女儿张某电话求救后赶来并拨打110、120，张金强见钱某3仍有知觉，再次持菜刀砍钱某3头部。被害人钱某3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钱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张金强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物证：菜刀、剪刀各一把，上衣袄子一件；2.书证：固始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110接处警受理单、受案登记表，张金强诊断证明书、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抓获经过，公安机关电子证据制作说明等书证；3.证人证言：证人张某、钱某2、敖某、冯某、崔某、黄某刚、黄某均、杨某、李某、张某勇的证言；4.被告人张金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固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固)公(刑)鉴(法医)字[2018]0244号钱某3伤情鉴定书、[2018]0273号张金强伤情鉴定书,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物)鉴(DNA)字[2018]327号、[2018]1912号鉴定书,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精鉴字第6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尸检记录及其照片、张金强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等；7.视听资料：指认现场、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讯问录像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金强持刀追砍行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金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张金强无期徒刑以上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严惩被告人张金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34764元。被告人张金强对持刀追砍杀害钱某3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对张金强的定罪无异议，辩护称张金强无前科、坦白、认罪悔罪，有三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希望酌情从轻处罚。经依法审理查明：2018年2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张金强因怀疑妻子钱某3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两个孩子不是亲生，将被害人钱某3强行按在主卧室床上掐其脖子，钱某3呼救后，其大女儿张某打开卧室门，钱某3趁机挣脱跑出卧室。张金强拿起剪刀追出卧室欲捅钱某3，钱某3再次挣脱。张金强又跑至厨房持菜刀追赶钱某3，在17层与18层之间的楼梯转向台处用菜刀将钱某3砍倒在地后连续砍击钱某3头部。随后张金强用菜刀割颈自杀。钱某3二姐钱某2接到张金强大女儿张某电话求救后赶到现场并拨打110、120，张金强见钱某3仍有知觉，再次持菜刀砍钱某3头部。被害人钱某3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钱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张金强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菜刀一把、剪刀一把、张金强灰色上衣袄子一件。经被告人张金强当庭辨认无误。二、书证1、固始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110接处警受理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本案报警及接警过程。2、张金强诊断证明书，证明：对张金强颈部伤进行救治。3、张金强正面照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明：张金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4、抓获经过，证明：张金强系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5、电子证据制作说明，证明：张金强第一次、第二次、第四次讯问、辨认现场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张某（未成年人）证言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案发现场楼下监控视频的视听资料，均已刻盘并随案移送。6、被害人钱某3户籍证明，证明钱某3身份信息。7、钱某3安葬证明，证明：钱某3已于2018年2月24日安葬。8、钱某1、梁某户籍证明、证明钱某1、梁某身份信息。9、固始县三河尖乡港口村村委会证明、固始县三河尖镇望岗中心小学证明、固始县三河尖镇初级中学证明，证明张金强、张某、张某2家庭情况。三、鉴定意见1、固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固）公（刑）鉴（法医）字【2018】0268号鉴定书，证明钱某3系被他人用锐气损伤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2、固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固）公（物）鉴（DNA）字【2018】327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菜刀表面、7号生物棉签擦拭物、张金强外套右袖口处检出的STR分型，与张金强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71号生物棉签擦拭物、钱某3阴道棉签擦拭物、左手大拇指指甲、右手小拇指指甲检出的STR分型，与钱某3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送检的剪刀手把部位检出混合基因型，无法进行有效分析。4、钱某3是钱某1、梁某夫妇生物学女儿。3、信阳市公安局物证（信）公（物）鉴（DNA）字﹝2018﹞1912号鉴定所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菜刀刀刃中部、下部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括钱某3、张金强的DNA分型。2、送检的菜刀刀刃上部上检出的STR分型，与张金强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4、信阳市公安局（信）公（物）鉴（理化）字﹝2018﹞28号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死者钱某3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上述本实验室能够检验的21中药物成分。5、固始县公安局物证（固）公（刑）鉴（法医）字﹝2018﹞0237号鉴定室鉴定书，证明张金强颈前喉结上方二处已缝合的创口，属锐器伤，符合自伤特征。右手背弧形已缝合创口，符合锐器伤。张金强颈前损伤符合自伤。6、武汉市精神病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武精司鉴字﹝2018﹞第04159号，证明被鉴定人张金强目前的表现符合CCMD-3中“心境障碍目前为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发作”的诊断标准，作案为病理性动机，作案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严重受损，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故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建议监护治疗。7、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2018﹞医鉴字第15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金强诊断为：复发性抑郁症。其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8、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精鉴字第6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金强患有复发性抑郁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目前病情部分缓解，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2张、现场照片40张、尸检照片42张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照片等。2、指认笔录,证明张金强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3、辨认笔录，证明张金强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五、视听资料光盘七张。证明：指认现场、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讯问录像等。六、证人证言1、张某证言证明，张某的爸爸在固始河畔春天三期24号楼三单元18楼的家里，用菜刀砍她妈妈，是前天中午她妈妈在做午饭时候。张某的爸爸进入厨房把菜刀拿出来，握在手上继续追妈妈，张某看见她爸爸用刀朝她妈妈的头上砍了一刀，当场就把她妈妈砍摔倒了，张某妈妈摔倒在楼下到楼上的楼梯转角位置的平地上，张某妈妈摔倒后，她爸爸没有停手，继续用菜刀朝她妈妈的头上砍了四下，张某让爸爸不要砍了，她爸爸拿着菜刀指着张某让她滚。接着张某就回卧室用妈妈的手机在屋里给张某的二姨打电话，二姨说她就来，张某挂了电话出大门了。张某看见爸爸站在妈妈旁边用手里的菜刀把自己的脖子给割了，张某爸爸用菜刀在自己的脖子上割了有六、七下，就像这样（张某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类似于拉锯），接着她爸爸的脖子流了很多血，就倒在妈妈的旁边不动了，张某看见妈妈已经不动了，但是她的眼睛还在睁着。2、钱某2证言证明，2018年2月21中午12点59分时，钱某2接到钱某3的女儿张某打来的电话，张某是使用钱某3的手机打来的，张某在电话里面用很害怕的声音对钱某2说:“二姨，你赶快来救妈妈，妈妈的头被爸爸砍的乱七八糟的”。当时张某说话结结巴巴的，钱某2就说她立刻就去，钱某2挂掉电话就赶紧下楼骑着电瓶车往张某家住的湖畔春天三期24号楼赶，乘坐电梯上的18楼，上去后一出18楼电梯门就看到电梯旁边的楼道地面上到处都是十几厘米长的头发和鲜血，同时钱某2看见电梯口前的地面上还有一把剪刀，钱某2把剪刀捡起来装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面……然后张某就拉着钱某2出门并向18楼到17楼的楼梯中间转向台指，当时钱某2看见钱某3躺在血泊里面，右手上被砍了一个大口子，手指砍断了两根但皮还连着，钱某3头部全都是血，也看不出来到底被砍了多少刀，张金强坐在钱某3的左边，他的手里面拿着一把菜刀，他的脖子上有血，脖子处有个口子，眼睛也在睁着，但是面无表情。她跟钱某3说:“妹妹你别动”，当时钱某3还有点意识，钱某3听见她说话后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嘴里想说话但是没有说出来。看到这些情况钱某2就用手机拨打了110和120，在钱某2打电话期间钱某3有意识了，身体动了动，靠着墙想起来但是没有起来，像是还想说话，张金强也看见钱某3动了，接着张金强就坐在地上拿着菜刀想继续往钱某3的头上砍，钱某2当时立马反应过来，上去用手攥住菜刀想夺过来，但是张金强把菜刀攥的更紧了，结果刀没有夺过来，他还瞪了钱某2几眼，想砍钱某2，接着张金强又用菜刀朝钱某3的头上砍了三刀，用菜刀的刀背朝钱某3的头上砸了两下，之后张金强就坐在旁边不动了，钱某3被砍的也没有意识了，也不动了。那把剪刀没有尖子，是普通的家用铁剪刀，剪刀柄有塑料套。那把黑色的铁菜刀，也是普通家用菜刀，是钱某3家砍骨头的菜刀，菜刀柄不是铁的，当时菜刀上有很多血，还有头发和棉袄里的棉絮，刀口都砍坏了。钱某2知道张金强的精神病鉴定，第一次鉴定的是无刑事责任能力，钱某2和她的家人接受不了，她们对张金强很熟悉，认为鉴定有误。于是当天在告知钱某2及其家人的时候钱某2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并提交了书面申请。第二次鉴定结果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钱某2没有再提出异议了。3、敖某证言证明，现场有一男一女两名伤者，女伤者被砍伤，情况危急，男伤者手持菜刀；现场有菜刀和剪刀，剪刀上未见血迹。4、冯某证言与敖某证言基本一致。5、崔某证言证明，张金强精神状态不好，以前就听说他曾经自杀过一次，后来抢救过来了。6、黄某刚证言证明，张金强曾于2015年自杀过一次。7、黄某均证言证明，砍人现场情况。8、杨某证言证明，张金强因失眠在2018年2月21日上午一家四口来杨某的诊所买过药。9、李某证言证明，接处警情况及案发现场情况。10、张明勇证言与李某证言一致。七、被告人张金强供述与辩解2003年左右结婚，婚姻持续不到两年就离婚了。2007年左右和钱某3在一起生活。2018年2月20日夜间张金强在湖畔春天的家中休息，张金强一夜都没睡着，早上起来9点多张金强和钱某3带着俩孩子到杨某的诊所买药，以前在他的诊所买过几次药。张金强心里很烦，一直在怀疑两个孩子不是他的，老婆也不是他的，这样想他就想死，不想活了，想把钱某3也带走。于是张金强让钱某3进卧室，说有话对她讲，就把她拉进卧室，进卧室后张金强把门反锁了，然后把钱某3按在床上，左手掐着钱某3的脖子，张金强问钱某3:“孩子是谁的?”钱某3边挣扎边说:“你松了我说。”钱某3用手掰张金强的手挣脱，这时张金强女儿圆圆不知道怎么把门打开了，然后钱某3跑到客厅，张金强追了出来，追她时张金强从卧室柜子上或者是客厅餐桌上拿了一把剪刀，具体在哪拿的他记不清了，他想用剪刀捅钱某3，但是被钱某3挡住了，他俩都夺剪刀，夺了一会后剪刀不知道去哪了，然后张金强拽着钱某3的手往厨房去。张金强拿到菜刀后钱某3使劲挣脱跑掉了，然后她跑出客厅开门后跑到楼道，张金强追了出来，两个孩子也跟了出来。张金强追到楼梯口时右手拿菜刀砍在钱某3后脑勺上，当时从钱某3头上砍掉一些头皮，钱某3继续沿着步梯往17层方向跑，张金强继续追，在18楼下面的转向台上张金强抓住钱某3的手，张金强右手拿着菜刀往钱某3头上砍，往钱某3头上砍了至少有十刀。开始钱某3是站着的，后来她躺倒在地，她侧身躺下后张金强又往她头上砍了几刀，张金强砍的时候钱某3也用胳膊和手试图挡刀。张金强记得其中有一刀砍在钱某3右手手指上，她手指上有两处伤，其中一根手指就快掉了，钱某3被张金强砍的躺在地上，那时张金强看见钱某3还有意识，眼睛睁着，张金强两手拿着刀把，用刀刃割自己的喉咙，刀不是很快，来回割了几刀，张金强自杀的时候钱某3也看见了。过了没一会，钱某3的二姐钱某2来了，钱某2嗷嗷叫的哭，张金强那时还是想死，张金强看见钱某3没有死，就用刀往钱某3头上又砍几刀，又用刀割自己的脖子，这个过程张金强听见钱某2在哭，张金强不知道钱某2有没有看见张金强砍钱某3，张金强的记忆中是那天他没看见钱某2的人，只听见她哭，听见她打电话，记得她打了120，好像还给她家属刚子打电话了，张金强听见钱某2在电话里面喊刚子名字了。张金强能辨认出案发现场，张金强砍钱某3的菜刀是张金强家的菜刀，张金强可以辨认出来。剪刀尖子断了一点，张金强说如果放在他面前能认出来。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金强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称张金强无前科、坦白、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金强无前科，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部分辨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张金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张金强赔偿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理由正当，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金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金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梁某丧葬费人民币27998.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剪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孙茉莉审判员  黄少斌审判员  林 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郭涛书记员冀小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