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10刑终86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冠光，曾用名陈荣伟，男，1993年4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大学文化，劳务人员，住三门县。2018年9月17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翔，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伟军，曾用名祁仲君，男，1976年7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三门县。2005年1月18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7年12月12日因犯赌博罪被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撤销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祁伟军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执行余刑一年零十四天，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8年9月18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灼顺，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逸，男，1995年7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大专文化，劳务人员，住三门县。2017年10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三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8月18日因本案中危险驾驶罪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英堂，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伟，男，1986年3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沅江市。2007年10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9月18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国强，男，1988年1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中专文化，劳务人员，住沅江市。2018年9月18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经三门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星星，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三门县。2017年10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三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5月22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经三门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汤超，男，1980年5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沅江市。2012年2月2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9月22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8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患有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 原审被告人任海洪，女，1982年9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大专文化，劳务人员，住三门县。2007年7月27日因赌博被三门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08年8月20日因赌博被三门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8年9月17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丹丹，女，1987年10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三门县，现住三门县。2018年10月15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章雨艳，女，1976年1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高中文化，劳务人员，住三门县。2006年6月12日因赌博被三门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8年10月15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 三门县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叶星星、熊伟、汤超、袁国强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蒋逸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危险驾驶罪，被告人任海洪、张丹丹、章雨艳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浙1022刑初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蒋逸、熊伟、袁国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宝华、代理检察员陈俊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冠光及其辩护人汪翔、上诉人祁伟军及其辩护人李灼顺、上诉人蒋逸及其辩护人陈英堂、上诉人熊伟、袁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蒋逸三人经事先合谋，由陈冠光出资，祁伟军利用自己的社会地位和人脉资源入股，合伙开设高利贷公司谋利，其中陈冠光占股65%，祁伟军、蒋逸负责放贷、催债业务，祁伟军占股25%，蒋逸占股10%。之后，被告人祁伟军、蒋逸先后纠集被告人熊伟、汤超、袁国强、叶星星以及孙志权、蒋直峰、黎某等人充当公司催债人员，这些人员工资均由陈冠光支付。同时公司规定上下班管理制度、提供餐饮、车辆等物质条件。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蒋逸组织、领导、指挥被告人叶星星、熊伟、汤超、袁国强等催债人员采用跟踪滋扰、威胁恐吓、殴打等手段进行逼债，社会影响恶劣。为扩大放贷市场，获取更多的不法利益，被告人陈冠光与祁伟军商量决定，在公司内开设赌场，由公司提供赌资垫付结算服务，先后与被告人任海洪、张丹丹、章雨艳合伙经营，并安排公司催债人员叶星星、熊伟、汤超、袁国强、孙志权等人进行轮班护场。逐步形成了以陈冠光、祁伟军、蒋逸为首要分子，以叶星星、熊伟、袁国强、汤超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具体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蒋逸、叶星星、熊伟、汤超、袁国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1、2017年7、8月份，因王利华无力偿还高利贷，被告人祁伟军、蒋逸先后安排熊伟、袁国强、叶星星等人尾随滋扰王利华多天。后王利华叫来唐某等人，熊伟仍尾随滋扰，至三门县交叉路口时，双方发生冲突，熊伟被打了一耳光后马上向陈冠光报告，并打电话纠集汤超、叶星星、袁国强等人准备报复。汤超、叶星星、袁国强等人赶到后，立马对唐某进行殴打，随后逃离现场。之后，祁伟军驾车赶到现场，再次殴打唐某。事后，被告人陈冠光对参与人员以发香烟、请吃饭的方式给予奖励。 2、2017年8月份一天晚上，因王某1无力偿还高利贷，被告人祁伟军、蒋逸安排叶星星、蒋直峰上门催讨。祁伟军接到叶星星、蒋直峰汇报后，带领蒋逸、熊伟、袁国强等人赶到王某1租住处逼债，祁伟军打了王某1几耳光，并迫使王某1打电话叫王某2来担保该笔高利贷。 3、2017年8月份的一天，陈某1因无力偿还高利贷被叫到被告人陈冠光的公司内进行逼债，在逼债过程中被陈某3等人殴打。 4、2017年10月1日晚，被告人陈冠光趁任海洪在三门保罗大酒店办婚宴之际，安排蒋逸带领叶星星、熊伟、汤超、袁国强、孙志权等人在餐厅门口向任海洪逼债。经祁伟军沟通，任海洪答应转天偿还部分欠款，陈冠光才同意叶星星等催债人员离开。 5、2017年10月初的一天，因毕某无力偿还高利贷，被告人蒋逸安排熊伟、汤超、袁国强等人到三门县绿洲小区祁伟军开的棋牌室内，以辱骂、威胁等手段向毕某逼债。陈某2见此情形劝说一句，就被熊伟踢了一脚。 6、2017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叶星星发现任海洪出现在三门县天琴湾小区门口，打电话叫来蒋逸、熊伟等人，以威胁扣车的方式向任海洪逼债。 7、2017年1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蒋逸、叶星星、熊伟等人在三门县天琴湾小区向章某追讨高利贷，因章某无力偿还，叶星星打了章某几耳光。 8、2018年1月3日晚，被告人蒋逸指使叶星星、蒋直峰到凯悦ＫＴＶ包厢内再次向章某追讨高利贷。在催讨过程中，叶星星、蒋直峰与章某、朱相栋、郑某1（三人均已起诉）等人互相打斗。章某见蒋逸、熊伟等人赶到现场，随即电话通知牟某（已起诉）带刀赶来凯悦。在牟某带刀赶到现场后，章某、郑某1等人再次与叶星星、蒋直峰等人发生打斗，郑某1用刀将叶星星砍伤，后叶某（已起诉）指使章某等人逃离现场。被告人陈冠光接到汇报后，当夜与祁伟军等人商量如何解决，并出面协调此事。经鉴定，叶星星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9、2017年7月份，被告人熊伟根据公司安排向无力偿还高利贷的杨某1进行逼债，在电话里多次辱骂、威胁杨某1。 （二）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蒋逸、叶星星、熊伟、汤超、袁国强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 2017年6月份，被告人陈冠光和祁伟军决定以高利贷公司名义在公司二楼开设赌场，并在赌场内以公司名义发放高利贷获取不法利益，以搓麻将“抽井”的方式供他人进行赌博。为召集参赌人员，祁伟军承诺给张丹丹、章雨艳每人25%的股份。章雨艳、张丹丹入股不久便退出。后祁伟军找来被告人任海洪合伙，同时扩大规模又增加一张麻将桌，另安排公司催债人员叶星星、熊伟、汤超、袁国强、孙志权等人进行值班护场，该赌场一直开到2017年9月底，时间超过三个月，共抽头获利10余万元。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蒋逸的高利贷公司在2017年6月21日至7月4日共为赌场的赌博人员提供了145.3万元的赌资，获取利息1.79万元。 二、被告人蒋逸危险驾驶的犯罪事实 2018年8月17日晚，被告人蒋逸在三门县海游街道皇家永利ＫＴＶ喝酒后，驾驶浙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三门高速收费站驶上高速，沿Ｇ15沿海高速往上海方向行驶至1512公里0米处时，将车停在应急车道内休息至8月18日凌晨4时被高速交警宁波支队当场查获。经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蒋逸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63ｍｇ／100ｍｌ。 三、被告人任海洪、张丹丹、章雨艳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 2017年6月份，被告人陈冠光和祁伟军决定以高利贷公司名义在公司二楼开设赌场，并在赌场内以公司名义发放高利贷获取不法利益，以搓麻将“抽井”的方式供他人进行赌博。为召集参赌人员，祁伟军承诺给张丹丹、章雨艳每人25%的股份。章雨艳、张丹丹入股不久便退出。在被告人张丹丹、章雨艳合伙期间，赌场赌资数额累计至少5万元。后祁伟军找来被告人任海洪合伙，同时扩大规模又增加一张麻将桌，另安排公司催债人员叶星星、熊伟、汤超、袁国强、孙志权等人进行值班护场，该赌场一直开到2017年9月底，时间超过三个月，共抽头获利10余万元。 原判还认定，被告人熊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一人。被告人张丹丹、章雨艳于2018年10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三门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张丹丹人民币10000元、章雨艳人民币600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冠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祁伟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三、被告人蒋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六千元。四、被告人叶星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汤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熊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袁国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任海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张丹丹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十、被告人章雨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十一、没收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蒋逸人民币一百四十七万零九百元，上缴国库。十二、追缴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蒋逸、任海洪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 被告人陈冠光上诉及辩护人认为，1.开设赌场仅是祁伟军个人行为，陈冠光未参与日常经营管理，也未拿过分红，仅帮助过记账，应认定从犯减轻处罚。2.原判认定高利贷公司为赌场赌博人员提供145.3万元赌资，获取利息1.79万元，并予以没收，证据不足且于法无据。3.部分被告人仅是在向债务人催讨借款过程中有一些不法行为，但没有欺压无辜百姓，为害一方，故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祁伟军上诉及辩护人认为，祁伟军系受陈冠光掌控、指使实施本案的一系列违法行为，不应认定其为恶心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在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犯罪中，应认定其为从犯。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蒋逸上诉及辩护人认为，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系事实认定错误；蒋逸对开设赌场不明知，也未参与，故不应构成开设赌场罪。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熊伟上诉称，对于公司麻将摊用于开设赌场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护场，故不构成开设赌场罪，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被告人袁国强上诉称，其既不是高利贷公司和公司赌场的投资者、经营者，也没有分成，对于开设赌场和寻衅滋事参与程度均较低，原判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各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蒋逸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犯罪事实，有被害人任海洪、唐某、王某1、陈某1、毕某、陈某2、章某、杨某1、张丹丹、王某2、陈某3、郑某1、牟某、叶某、何某1、杨某2的陈述，同案人黎某的供述，证人黎某、颜某、陈某4、金某、陈某5、陈某2、毛某、杨某2、毕某、何某2、付某、郑某2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收条复印件、借条复印件、转账记录、陈冠光账目、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鉴定意见书、管制刀具认定书、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接受证据清单、病历材料、前科劣迹材料、抓获经过、归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且与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蒋逸、任海洪、叶星星、熊伟、汤超、袁国强、张丹丹、章雨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被告人蒋逸犯危险驾驶罪事实，有证人楼某的证言、现场照片、视听材料、强制措施凭证、血液样本提取登记表、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且与被告人蒋逸供认不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被告人任海洪、张丹丹、章雨艳犯开设赌场罪，有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且与被告人任海洪、张丹丹、章雨艳供认不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还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鉴定意见书、管制刀具认定书、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病历材料、前科劣迹材料、抓获经过、归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各自地位作用等。经查，陈冠光、祁伟军、蒋逸合伙开设高利贷公司，纠集叶星星、熊伟、袁国强、汤超等人充当公司催债人员，规定上下班制度、提供就餐、车辆及发放工资等，从事高利贷发放等活动，结构相对稳定；陈冠光、祁伟军、蒋逸组织、领导、指挥叶星星、熊伟、袁国强、汤超等催债人员，经常纠集采取跟踪滋扰、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进行逼债；为拓展放贷业务，获取更大的不法收益，陈冠光与祁伟军商量决定在公司内开设赌场，由公司提供赌资垫付结算服务，安排公司人员进行轮班护场，社会影响恶劣，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陈冠光、祁伟军、蒋逸为首要分子，叶星星、熊伟、袁国强、汤超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陈冠光为高利贷公司提供资金，发放员工工资，犒赏催债有功人员，为赌场记账，掌控公司经营等；祁伟军在公司占股25%，系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代为发放员工工资，代表公司在赌场中持股50%等；蒋逸在公司持股10%，是公司发起人之一，带领其他人员催债，是公司采取暴力、软暴力讨债的直接领导者，知晓公司开设赌场等，故陈冠光、祁伟军、蒋逸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2.陈冠光、祁伟军商量决定在公司内开设赌场，由公司提供赌资垫付结算服务，祁伟军代表公司在赌场中持股50%，陈冠光系公司最大股东，故关于陈冠光在开设赌场中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以采纳。3.陈冠光记录的麻将摊帐目，证明2017年6月22日至7月4日，赌场桌板费收入共计1.84万元，赌场放贷资金共计145.3万元，利息收入共计1.79万元。故关于赌场放贷资金、利息收入的异议与陈冠光本人记录的帐目相矛盾，又未提供其他证据推翻帐本的记录，故其异议不予采信。4.祁伟军公司占股25%，系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代表公司在赌场持股50%，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故关于祁伟军在寻衅滋事、开设赌场中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陈冠光、祁伟军等人供述，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蒋逸对开设赌场是知情的，亦参与部分事务，且系赌场放高利贷的既得利益者，故关于蒋逸不构成开设赌场罪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6.原判根据袁国强在寻衅滋事、开设赌场中具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并结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再实行数罪并罚，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关于原判对其量刑畸重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蒋逸、叶星星、熊伟、袁国强、汤超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蒋逸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叶星星、熊伟、袁国强、汤超分别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蒋逸、叶星星、熊伟、袁国强、汤超等人采用辱骂、恐吓、暴力等手段强索债务，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蒋逸伙同张丹丹、章雨艳开设赌场供他人进行赌博，赌资累计人民币五万元，伙同任海洪开设赌场供他人进行赌博，抽头渔利数额累计人民币十余万元，被告人叶星星、熊伟、袁国强、汤超参与赌场值班护场，其中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蒋逸、叶星星、熊伟、袁国强、汤超、任海洪系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蒋逸在高速公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审认为，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蒋逸、叶星星、汤超、熊伟、袁国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祁伟军、任海洪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蒋逸如实供述寻衅滋事、危险驾驶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叶星星、汤超、熊伟、袁国强如实供述寻衅滋事基本犯罪事实，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星星、汤超、熊伟、袁国强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辅助作用，被告人任海洪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熊伟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丹丹、章雨艳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超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祁伟军、熊伟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蒋逸、叶星星、任海洪、章雨艳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蒋逸为赌场运行提供的资金及产生的收益属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三人与被告人任海洪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张丹丹、章雨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均予以适用缓刑。原判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情况，退赃情况及前科劣迹等，进行全面分析综合评判，对各被告人所作量刑适当。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的意见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被告人陈冠光、祁伟军、蒋逸、熊伟、袁国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如省 审 判 员 金林桂 审 判 员 张媛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杨致远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