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行初1252号原告郑桂琴，女，1947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郭建立（原告之子），197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秦天天，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涤，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工作人员。原告郑桂琴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920号，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自然资复议〔2019〕992号（决），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0日及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桂琴的委托代理人郭建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自然资源部的委托代理人秦天天、原委托代理人周玥参加了2019年12月10日的诉讼，被告自然资源部的委托代理人秦天天、吴涤参加了2019年12月26日的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2日，被告作出被诉告知书，答复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15日施行，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三十六条“（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你申请公开的“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村信鸽产业园项目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工作批准文件”政府信息由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规自委）制作，没有法律、法规对该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作规定，你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我部负责公开，请你向北京市规自委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其联系方式是：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1号。2019年9月11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依据《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管理办法》（国土资发[2008]138号）第十二条“试点省（区、市）应根据国土资源部批准下达的挂钩周转指标规模，在项目区备选库中择优确定试点项目区，对项目区实施规划和建新拆旧进行整体审批，不再单独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对于原告申请公开关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村信鸽产业园项目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工作”作出的批准文件的政府信息，不属于被告制作和负责公开，被告已告知原告并说明了理由，同时向原告告知了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及其联系方式，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答复义务。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项、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通过互联网方式向被告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同日，被告通过回复邮件的方式与原告确认收到该信息公开申请，2019年7月2日作出被诉告知书，2019年7月3日寄送原告，已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信息公开答复。综上，被诉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原告郑桂琴请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其诉讼理由主要为：一、被诉告知书程序违法。被告收到原告信息公开申请后，未依法向原告作出登记回执，属于程序违法。被告收到申请后，未对原告所申请的信息内容中关于土地增减挂钩试点工作的审批职权依法进行审查，片面的认定该职权为北京市规自委的职权，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二、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土地增减挂钩试点工作的审批职权”是否为被告的职责，依据《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耕地管理的规定，被告具有原告所申请信息的制作及保存的法定义务。但被告在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其不具有涉案信息的制作职权，属于严重认定事实不清。三、适用法律错误。1.被告在认定其不具有涉案信息制作及保存的职权时未引用任何法律依据，未引用法律依据进行认定事实的行为必然造成严重认定事实不清；2.被告引用的《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作为法律依据，由于该规定是根据旧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制作，自2019年5月15日起，新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已实施，旧条例已作废，故被告引用的该规定属于过期的法律依据，使用过期的法律依据属于严重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7月17日收到申请后，于9月13日以邮寄的方式向原告送达了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告知书。被诉复议决定隐匿了原告在复议申请中的众多焦点主张及证据材料，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第四条规定的公平公正原则，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由于程序违法，被诉复议决定实体必然违法，适用法律必然错误。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于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交了4份证据：1.原告通过邮箱向被告提交信息公开申请的邮寄截图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提交了信息公开申请；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单据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被诉复议决定未对原告申请的内容予以回应；3.被诉复议决定的邮寄凭据，用于证明原告收到被诉复议决定；4.照片打印页，用于证明李家峪村属于基本农田保护区。被告自然资源部答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其答辩理由主要为：一、被诉告知书的作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复议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于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交了8份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用于证明原告信息公开申请内容；2.收件凭证，用于证明被告收到原告信息公开申请的时间；3.被诉告知书寄送凭证及查询结果，用于证明被告向原告邮寄了被诉告知书，原告已签收；4.《行政复议申请书》，5.《行政复议申请书》的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据4、5用于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的时间；6.《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复议〔2019〕992号（答）），用于证明被告按期作出复议答复通知；7.《行政复议答复书》，用于证明被告按期作出复议答复；8.被告向原告邮寄被诉复议决定的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用于证明被告向原告邮寄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已签收。经公开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6、7不予认可，对被告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原告证据1-3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2的证明目的，对原告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被告于第一次开庭后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增减挂钩在线监管系统打印页及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基本情况表，用于证明被告的监管系统中只有增减挂钩项目的批准文号及相关基础数据，并没有批准文件本身。原告认为被告补充提交的证据超过法定举证期限，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证据2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于第一次开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亦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7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关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村信鸽产业园项目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工作”作出的批准文件。同日，被告以电子邮件回复原告已收到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9年7月2日，被告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次日邮寄，原告于7月4日签收。2019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被告于7月17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7月24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复议〔2019〕992号（答））。2019年8月1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相关证据。2019年9月11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9月12日邮寄，原告于9月13日签收。2019年9月2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二两项中分别就撤销之诉和履责之诉两种诉讼类型予以了规定。所谓撤销之诉，是原告针对负担行政行为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诉讼类型，其诉讼目标在于消除行政行为对原告所施加的不利负担。而履责之诉，则是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行政机关履行特定的法定职责的诉讼类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该法第六十九条又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的精神，对于履责之诉法院的审查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行政机关作出的拒绝性答复的合法性，法院应当就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的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全面审查并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以体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所规定的“解决行政争议”的立法宗旨。本案中，原告对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诉讼，其诉讼目标实质上是要求被告公开相关信息。因此，虽然原告的诉讼请求包含撤销被诉告知书的内容，但此类案件从诉讼类型上仍然应当属于履责之诉的范畴。因此，本案中被诉告知书的合法性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但同时还应当审查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否公开。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的监管系统中只有增减挂钩项目的批准文号及相关基础数据，并没有批准文件，故被告处不存在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被诉告知书的结论并无不当。故对原告要求撤销被诉告知书，责令被告公开相关信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其作出维持被诉告知书的结论亦无不当。综上，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桂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郑桂琴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茜审 判 员  杨晓琼审 判 员  朱一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馨心书 记 员  易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