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3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会迎，女，汉族，1989年9月2日生，住山东省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美成，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建萍，女，汉族，1969年5月3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汉族，1968年10月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系原告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医康德芍药堂（河南）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开封片区郑开大道296号自贸大厦A座209室住所集中地（经营场所：开封市杏花营镇榆杏大道与连天线交叉口向东500米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96MA44KUXJ4Y。法定代表人：张冬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利强，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段会迎因与被上诉人安建萍、医康德芍药堂（河南）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康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段会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美成、安建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医康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利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会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段会迎不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安建萍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2．段会迎是医康德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不是股东，安建萍是股东，本质上是合作关系，段会迎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由段会迎承担还款责任不公平。3．段会迎是在安建萍的胁迫下签订的欠条，应当认定为无效的。医康德公司辩称，1．医康德公司和安建萍之间是股权纠纷，医康德公司在一审期间再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不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通过我公司与安建萍签订的股东合同和附加协议不难看出，不管是出资方式还是占股的比例都有明确的约定，并且签订股东合同第一项已经明确告知，安建萍为我公司一年股东，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2．通过我公司与安建萍之间的转款记录和现金交付，都是退还45万元股金的数额，并非支付的利息。股东之间只有股利分配，不存在利息。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错误判决。3．我公司愿意在二审法院改判本案为股权纠纷的基础上，退还安建萍股东股金45万元。安建萍辩称，1．医康德公司提出的与安建萍有转款记录和现金交付这一事实不存在，安建萍从来没有跟医康德公司进行过转账或现金交付，而是在所有的现金往来中都是和段会迎本人产生的。2．段会迎所说自己不是医康德公司的股东。但是作为普通的员工不会用自己的房产手续为公司的行为作出抵押，也不会用自己的名义打欠条。3．段会迎所说欠条是在安建萍的胁迫下所签这一理由，需要段会迎提供证据证明。因为如果是胁迫，安建萍不会拿到购房手续，这套房产手续是段会迎主动向安建萍提出作为抵押的。当时段会迎表示如果不能按时还款就把该套房产过户给安建萍或者出售该套房产，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借款。4．安建萍不是公司股东，没有参加过股东大会，没有参与审阅公司账目，从没有拿到任何股东分红。5．段会迎用该套房产作为抵押并且出具欠条是段会迎的个人行为，是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能免除段会迎向安建萍偿还欠款的责任。段会迎通过第三人债务加入的方式和医康德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段会迎无法免除连带还款责任。安建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段会迎、医康德公司向安建萍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31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后续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段会迎、医康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4日，安建萍与医康德公司签订《医康德芍药堂（河南）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年股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安建萍以现金或转账作为出资，出资额为25万元，计250股，医康德公司按季度支付安建萍月息2分的利息，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25%，占公司股份的1.25%，股份期限自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1月23日；以安建萍所占股份为依据，按盈余比例分配，公司债务由医康德公司偿还，安建萍不负责承担任何债务；合约到期后，医康德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把安建萍股金退还。合同签订后，2018年1月25日，安建萍以转账方式向段会迎账户转款25万元。2018年3月1日，安建萍与医康德公司签订《医康德芍药堂（河南）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附加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安建萍以现金或转账作为出资，追加投资20万元，原投资25万元，总计投资45万元，总计450股。医康德公司按季度支付给安建萍月息2分的利息；总计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25%，占公司股份的2.25%，股份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本协议是安建萍年股份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协议签订后，安建萍通过其丈夫刘伟账户，分别于2018年3月2日及2018年3月24日向段会迎共计转款20万元。段会迎分别于2018年4月26日、2018年7月30日、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2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3月5日共计向安建萍转款75000元。2019年1月24日，段会迎向安建萍出具欠条两份，分别载明如下内容：“欠条，今本人段会迎欠安建萍人民币肆拾捌万陆仟元整（486000），定于2019年5月24日前归还，并将本人嘉泰北苑房产合同及相关手续（嘉泰北苑B区3号楼301室）抵押作为保证。欠款人段会迎，2019年1月24日。”“欠条，本人段会迎欠安建萍贰万壹仟元整（21000），定于2019年3月5日之前还清。欠款人段会迎，2019年1月24日。”欠条出具后，2019年5月18日，段会迎向安建萍支付现金5000元，至此，段会迎共计向安建萍支付款项80000元。现安建萍以段会迎未按时还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安建萍与医康德公司所签订的年股东合同及附加协议虽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从双方协议的内容来看，约定安建萍投入资金，约定归还时间，不承担风险，收取固定回报，该协议显然不具有投资入股的基本特征，故安建萍、医康德公司之间的关系名为入股，实为借贷，案件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故对于安建萍要求医康德公司偿还借款45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在实际支付时并非打入医康德公司账户，而是打入段会迎个人账户，可以认定为债务的混同，段会迎应与医康德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安建萍诉求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安建萍、段会迎双方明确约定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中，至2019年1月24日，上述45万元借款的利息共计为91600元，段会迎共向安建萍支付款项80000元，该80000元应为利息，段会迎仍需向安建萍偿还利息11600元。对于安建萍诉求超出认定部分，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段会迎辩称其在欠条上签字系职务行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段会迎以个人财产做担保，显属个人行为，故对段会迎该项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医康德芍药堂（河南）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安建萍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其中至2019年1月24日的利息为11600元；2019年1月24日后的利息，以45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全部款项之日止）；二、段会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安建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段会迎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人证言，拟证明安建萍是医康德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实际股东是安建萍的代理人刘伟，并且刘伟多次到段会迎门诊部多次闹事，威胁打骂上诉人的员工。第二组证据照片15张，拟证明刘伟及其亲属多次到段会迎门诊部殴打段会迎员工，损坏医疗设备。第三组证据转账清单，拟证明段会迎向安建萍转款127000元股金分红。第四组证据两段通话录音，拟证明刘伟威胁段会迎，要求段会迎书写欠条。医康德芍药堂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安建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证人并不知道我们要的是什么钱。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我们发生冲突双方都有伤，并且这与本案没有关系。对第三组真实性有异议，段会迎转账给安建萍共计85000元。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我们从来没有威胁过段会迎，欠条是今年2月份打的，而双方发生冲突是在打欠条之后。本院对段会迎提交新证据的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安建萍系医康德公司股东，第二组证据、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2019年1月24日段会迎出具欠条时受到胁迫，且段会迎在出具欠条后未及时报案或寻求其他法律救济，不符合常理。第三组证据除去重复部分经计算金额为80000元，与安建萍自认的数额相符。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安建萍与医康德公司订的《医康德芍药堂（河南）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年股东合同》《医康德芍药堂（河南）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附加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方面，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安建萍未实际参与医康德公司的经营管理、参与决定公司重大事项以及参与年度分红。另一方面，截至安建萍提起本案诉讼时，医康德公司关于股东、股权的工商登记未发生变更，即没有对安建萍投资45万元后入股予以登记或变更。因此，安建萍向医康德公司投资45万元的真实目的并非取得医康德公司股权，而是为了获取固定利息收益，本案符合名股实债的法律特征。安建萍将涉案款项45万元打入段会迎个人账户、段会迎多笔转账付息给安建萍、段会迎以个人名义向安建萍出具欠条并提供财产担保等行为足以印证上述事实。因此，安建萍要求段会迎对医康德公司45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段会迎关于本案系合伙协议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受胁迫出具欠条而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段会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段会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雅奇审判员  高新峰审判员  谢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单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