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川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125刑初51号公诉机关武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智，男，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1999年6月29日因盗窃罪被武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呼和浩特市少管所服刑；2008年3月17日因非法拘禁罪被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7月12日因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3年2月22日因吸毒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7月29日因携带管制刀具、吸毒被呼和浩特市城南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2014年8月18日被呼和浩特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戒毒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武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川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艺，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永亮，男，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凉城县，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2012年6月19日因吸毒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康光，内蒙古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苏叶乐，男，大学本科，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住内蒙古自治区。2013年3月20日因吸毒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其布热，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朝格图，男，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2018年1月22日因打架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川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宝音代来，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建勋，男，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卓资县，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卓资县。2015年5月因殴打他人被武川县公安局上秃亥派出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8月28日，因打架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三日；2018年1月22日因打架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川县看守所。辩护人苏晨亮，武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辩护人隋文娟，武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牛某，男，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2011年5月3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呼和浩特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武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川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改玲，武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刘忠波，男，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2013年3月21日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呼和浩特赛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12月20日，因非法持有管制刀具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川县看守所。辩护人那木拉，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1，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大学本科，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2014年7月31日，因为他人赌博提供便利条件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潘斯琴，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金丹，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1，男，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玉青，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思佳，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武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武川院公诉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智、郭永亮、韩苏叶乐、朝格图、牛某、孙建勋、刘忠波、王某1、赵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1月5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2、王某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智及其辩护人王艺、被告人郭永亮及其辩护人康光、被告人韩苏叶乐及其辩护人其布热、被告人朝格图及其辩护人吴宝音代来、被告人孙建勋及其辩护人苏晨亮、隋文娟、被告人牛某及其辩护人周改玲、被告人刘忠波及其辩护人那木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潘斯琴、金丹、被告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李玉青、冯思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被告人张智、郭永亮、韩苏叶乐三人共同出资成立了以帮人催收欠款为实际业务的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分公司。该公司组织架构明确，人员较为固定，被告人张智为该公司主要负责人，负责接收委托人的催收欠款委托并指派催收任务；被告人郭永亮、韩苏叶乐是该公司对外催收负责人；下设三个对外催收小组，由郭永亮及韩苏叶乐直接管理，一组组长赵宁波（在逃），其组员有孙晓东（在逃）、屠宏伟（在逃）、赵某1；二组组长朝格图，组员有牛某、刘忠波、王某1；三组组长孙建勋。2017年9月，张智接受了呼和浩特市武川县二中教师赵某2的委托，对武川县金山角的仝某进行催收。张智指派郭永亮与韩苏叶乐两人带队，带领孙建勋、朝格图、牛某、刘忠波、赵宁波、屠宏伟（穿着统一黑蓝色马夹，背后写有“催收”字样）前往武川县与赵某2碰面，后由赵某2带领去往武川县金山角仝某的饲料厂，在饲料厂里，赵某2领着事无忧的催收人员与仝某当场核对了欠款账目，并告知了仝某将这笔欠款委托给了事无忧公司催收，核对完账目后赵某2离开，之后郭永亮就安排赵宁波、刘忠波、牛某、屠宏伟开始循环播放高音喇叭（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赖还钱等）、举牌子（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并安排赵宁波、屠宏伟、刘忠波、牛某寸步不离的跟随仝某直至其还钱，郭永亮安排完这些后就与韩苏叶乐返回了呼市，第二天的时候由朝格图接替赵宁波、屠宏伟继续向仝某催收，在朝格图等人跟随仝某第四天后，仝某向朋友王某4借了4万元钱，交给了郭永亮，事无忧公司的催收人员才离开，在此期间该催收公司人员采取聚众造势，多次辱骂、恐吓等方式滋扰仝某，并影响周边人群的正常生活。2017年9月，张智接受了赵某2对乔某111索要欠款的委托，由郭永亮、韩苏叶乐带队，率领朝格图、孙建勋、刘忠波、王某1穿着统一黑蓝色马夹（背后写有“催收”字样），前往武川县与赵某2碰面，后由赵某2领着一起去了武川县工商二所院内乔某111的办公室，在乔某111的办公室里，赵某2领着事无忧的催收人员与乔某111当场核对了欠款账目，并告知了乔某111将这笔欠款委托给了事无忧公司催收，核对完账目后赵某2离开，之后郭永亮就安排朝格图、赵宁波、孙建勋、刘忠波、王某1、屠宏伟开始循环播放高音喇叭（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赖还钱等）、举牌子（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持续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并安排孙建勋、朝格图寸步不离的跟随乔某111直至其还钱，之后郭永亮就与韩苏叶乐、赵宁波、屠宏伟、王某1、刘忠波一起离开，后乔某111用一辆水泥罐车以16万元钱的价格顶账给了赵某2，事无忧公司的催收人员才离开。在赵某2委托事无忧公司的这两起催收过程中，事无忧公司帮其催收回物品（水泥罐车）及现金共计20万元钱，事无忧公司收取了赵某24万元钱的催收费用。2017年9月，张智接受委托对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霍寨村李某1催收欠款，张智指派郭永亮与韩苏叶乐两人带队，领着孙建勋、朝格图、刘忠波、王某1、赵宁波、屠宏伟（穿着统一黑蓝色马夹，背后写有“催收”字样）和委托人一起前往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霍翟村对欠款人刘新平的哥哥李某1（欠款担保人）进行催收，催收人员采用拉横幅（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举牌子（内容为：久债还钱、天经地义）、循环播放高音喇叭（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某某老赖欠债还钱等）、长期跟随、辱骂等方式滋扰李某1，因高音喇叭音量过高周围邻居也多次因扰民报警，在郭永亮等人对李某1催收第三天时，李某1因遭恐吓，导致心脏病发，后在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住院，在李某1住院观察期间孙建勋、赵宁波依然跟随李某1寸步不离，李某1不堪滋扰又再次报警，在警察询问郭永亮、赵宁波等人的时候，李某1才借机逃走。事后因李某1是保人并且确实无力偿还欠款，且多次报警，张智才让公司的催收人员离开，该公司未能帮委托人催收回欠款。2017年10月，张智接受仓某的委托，对武川县于文剑催收欠款，张智指派朝格图领王某1、牛某、刘忠波进行催收。仓某在呼和浩特市观音庙附近约于文剑见面并告知于文剑已将欠款委托给了事无忧公司帮其催收，后仓某离开，之后就由张智指派朝格图领着王某1、刘忠波、牛某跟着于文剑一起返回了武川县印象桃花园酒店，在酒店门口朝格图、牛某、刘忠波、王某1实施了穿着统一制服（黑蓝色马甲，背后写有“催收”字样）举牌子（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循环播放高音喇叭（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某某老赖欠债还钱等）的行为，向于文剑索要了7000元钱的费用及价值3000元钱的酒，并告知于文剑将这笔钱算在归还仓某的欠款中，至此此次催收完结。在此期间该催收公司人员采取聚众造势，多次辱骂、恐吓等方式滋扰于文剑，并影响酒店生意及周边人群的正常生活。2017年10月，张智接受了姚某的委托，对呼和浩特市李某2进行催收欠款，这笔催收单由郭永亮全权负责，出动的催收人员有韩苏叶乐、孙建勋、朝格图、王某1、刘忠波、赵宁波、屠宏伟、丁峰，牛某、赵某1。上述人员在对李某2催收期间实施了穿着统一制服（黑蓝色马甲，背后写有“催收”字样）聚众造势，举牌子（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循环播放高音喇叭（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某某老赖欠债还钱等）等滋扰行为，影响了店内正常营业及周边人群的正常生活，后因李某2多次报警，且李某2并非欠款人，郭永亮才让公司的催收人员离开，该公司未帮委托人催收回欠款。2017年11月，张智接受了李某3李某2的委托，对呼和浩特市的徐某催收欠款，委托人李某3李某2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院门口与被催收人徐某核对完欠款账目后赵宁波、赵某1、屠宏伟、孙晓东开始对徐某进了催收，在此次催收中以上人员采用了举牌子（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循环播放高音喇叭（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某某老赖欠债还钱等）、长期跟随、辱骂等方式滋扰徐某，催收的第二天，徐某答应归还李某3李某2欠款，并在呼和浩特市三创公司签写了还款保证书，还款保证书到期后郭永亮、赵宁波、赵某1、屠宏伟、孙晓东又找到了徐某让其归还欠款，徐某仍无力偿还，郭永亮等人便对担保人樊某进行了催收，仍采用长期跟随、播放高音喇叭等手段，后徐某筹到了10万元钱，交给了郭永亮，李某3李某2写了收条，郭永亮归还李某3李某22万元钱，剩余8万元钱用于公司内人员工资，辛苦费及郭永亮的医药费等。2017年12月，张智接受任某、连某夫妻的委托，对武川县下营盘村的吴某催收欠款，委托人连某将朝格图、牛某、王某1、刘忠波四人领至武川县下营盘村，与吴某见面后，与其核对账目，并告知吴某已将这笔欠款委托给了事无忧公司进行催收，后朝格图、牛某、王某1、刘忠波采取穿着统一制服（黑蓝色马甲，背后写有“催收”字样）聚众造势、举牌子（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循环播放高音喇叭（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某某老赖欠债还钱等）辱骂、长期跟随等行为，后吴某归还了10万元钱后，朝格图、牛某、王某1、刘忠波才离开，事无忧公司在此次催收中收取了任某、连某夫妻催收费用3万元钱。被告人张智于2019年5月13日前往武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郭永亮于2019午7月23日前往武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韩苏叶乐于2019年7月23日前往武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朝格图于2019年5月20日前往通辽市科左中旗花吐古拉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牛某于2019年5月23日前往上海市罗泾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孙建勋于2019年5月15日前往武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刘忠波于2019年6月17日前往武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张智为使其违法犯罪行为合法化，与郭永亮、韩苏叶乐共同出资成立了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有限公司分公司，借公司合法外衣，纠集孙建勋、朝格图、牛某、刘忠波、王某1、赵某1，以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非法催讨欠款，并收取佣金，严重扰乱了欠款人及相关人员正常的工作、生活，破坏了他人生活的安宁、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架构明确，人员较为固定，被告人张智为该公司主要负责人，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郭永亮、韩苏叶乐是该公司对外催收负责人，为积极参与者；纠集孙建勋、朝格图、牛某、刘忠波、王某1、赵某1实施多次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张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智纠集郭永亮、韩苏叶乐、朝格图、孙建勋、牛某、刘忠波、王某1、赵某1以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非法讨要债务，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九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张智系组织领导者，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郭永亮、韩苏叶乐系积极参与者，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朝格图、孙建勋、牛某、刘忠波、王某1、赵某1系从犯，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张智、郭永亮、韩苏叶乐、朝格图、牛某、孙建勋、刘忠波系自首，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刘忠波系累犯，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称：公司成立之初我并不知道这是犯罪，当时以为是合法的，所以才去催收债务，委托人委托我们要钱也是因为多年要不上，我们催收债务只有短短四个月，后来知道后就马上停止了，再不去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早日回归社会和家庭。被告人张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被告人未取得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分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以及任何授权，仅是按照讨债公司的模式纠集在了一起，没有形成一个已经达到了犯罪集团规模的联系紧密、结构固定的组织。九名被告人共同犯罪的时间比较短，侵害的主体特定，犯罪手段不具有残暴性。被告人在接受委托人替人催款时本意上并没有想故意实施犯罪，在这七起案件案发之时，先后有多名受害人、证人多次报警，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综上，从犯罪的组织形式、犯罪时间长短、犯罪手段的恶劣程度，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2、被告人张智犯罪主观恶性不深，有自首情节，还动员了同案犯自首，且认罪悔罪，应依法对被告人张智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永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称，当时催收不知道是犯罪，后来感觉到可能是犯罪，是我建议停止这个公司，我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永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集团犯罪。本案起诉书指控的七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整体上虽然构成了寻衅滋事罪，但就每一起而言均不够成寻衅滋事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起诉书指控的每起违法行为并未追究委托催收人的刑事责任，七起违法行为并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郭永亮有投案自首情节，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智、郭永亮、韩苏叶乐三人共同出资成立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事实上该分公司并未经过工商机关注册成立，仅仅是被告人以并非合法的方式借用该公司的名义从事上述债务催收行为，也就是说其犯罪行为并非未达到合法化的程度，对社会的危害性和影响力相对降低，应予从轻处罚；4、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徐某是把钱先还给李某3李某2，李某3李某2给徐某写了收条后第二天才交给郭永亮保管，郭永亮又交给张智，收取的8万元仅是辛苦费并未包含医药费。被告人韩苏叶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称：当时不知道这些行为是犯罪行为，不是故意犯罪，认罪悔罪。被告人韩苏叶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从本案中每次寻衅滋事行为后派出所出警处理、出警记录表明，每次寻衅滋事行为未造成严重影响欠款人工作、生活的程度，所以每起寻衅滋事行为只是违法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应当将各被告人多次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认定为一次寻衅滋事犯罪活动，而不应认定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在喇叭中喊“老赖还钱，天经地义”不应认定为是辱骂行为；2、各被告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行为，本案寻衅滋事罪应当为一次犯罪而不是多次犯罪，且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时间较短，不符合恶势力集团的特征表现；3、从起诉书指控事实看，纠集人是张智而不是韩苏叶乐，对韩苏叶乐的量刑应当在五年以下；4、起诉书指控对李某2实施寻衅滋事案件，没有受害人的报案材料和陈述内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5、韩苏叶乐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在违法犯罪活动中韩苏叶乐比其他主犯参与程度相对少，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格图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称：我法律意识淡薄，没有及时意识到这是犯罪行为，对社会和家人造成了伤害和危害，我去自首并积极配合调查，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朝格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朝格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朝格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朝格图犯罪主观恶意相对较轻，只接受委托催收真实合法的债务本金部分；从犯罪行为方式上看，被告人仅实施了穿着马甲、喊喇叭、举牌子等“软暴力”行为，而没有实施其他殴打、辱骂、恐吓等暴力行为，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意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应充分考虑；被告人朝格图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理。综上，对被告人朝格图应当依法减轻处罚，宣告缓刑。被告人孙建勋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称：我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建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建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建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建勋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对被告人应从轻处罚，让其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牛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称：我认罪悔罪，对被害人及家属深表歉意，我因法律意识淡薄触犯法律，希望法庭给我重新做人的机会，对我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牛某没有加入恶势力的主观故意，认为自己是应聘到了正规公司工作，只是跟随其他人员伴随充数，在被害人报警后没有受到相关处罚，对“软暴力”行为没有认识到是犯罪，对被告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2、被告人牛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收益较少，应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牛某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相对不大，认罪悔罪态度好，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刘忠波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称：我因法律意识淡薄触犯法律，我认罪认罚，也后悔自己的行为，希望法庭给我重新做人的机会，对我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忠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忠波自愿认罪悔罪；2、被告人刘忠波没有犯寻衅滋事罪的故意，因错误认识导致违法犯罪，去该公司工作是公司领导给看了营业执照、介绍了经营范围，说是不违反法律，且在催收过程中公安机关多次出警也表示是经济纠纷，所以以为他们的催收行为合法，导致出现违法犯罪行为。3、被告人刘忠波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应依法对被告人刘忠波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称：我对自己参与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对被害人表示歉意。我因法律意识淡薄触犯法律，希望法庭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对我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向李某2催收欠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向李某1、吴某催收欠款的行为在报警出警后未被认定为治安案件，故不应被认定为违法犯罪行为；本案每一起单独的催收行为未造成恶劣影响，因此不应将每一起寻衅滋事行为都认定为犯罪行为，从而认定为多次纠集实施犯罪行为；2、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行为。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分公司未正式成立，各被告人未以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犯罪组织，不符合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起诉书指控各被告人借公司合法外衣实施犯罪行为，从而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无事实依据。本案各被告人之间没有稳定的组织性，且不经常聚集在一起，未涉及多次采取暴力、威胁、滋扰或其他手段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各被告人催收行为情节轻微、未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王某1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3、被告人王某1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对王某1应从轻处罚，给其悔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赵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称：我认罪认罚，因法律意识淡薄触犯法律，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表示道歉，我只是跟随他人去催收，我到案后如实供述，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早日回归社会和家庭。被告人赵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某1不属于该恶势力集团成员，赵某1主观上没有加入该恶势力集团的意愿；赵某1参与催收行为2次，数量较少，时间较短，在意识到从事的工作可能涉嫌违法就选择离开了事无忧公司；2、赵某1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3、赵某1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对被告人赵某1应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张智、郭永亮、韩苏叶乐共同出资成立了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有限公司分公司，借该公司名义对外接收委托催收欠款业务，纠集孙建勋、朝格图、牛某、刘忠波、王某1、赵某1，以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非法催讨欠款，并收取佣金，严重扰乱了欠款人及相关人员正常的工作、生活，破坏了他人生活的安宁、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架构明确，人员较为固定，下设三个对外催收小组，由郭永亮及韩苏叶乐直接管理，一组组长赵宁波（在逃），其组员有孙晓东（在逃）、屠宏伟（在逃）、赵某1；二组组长朝格图，组员有牛某、刘忠波、王某1；三组组长孙建勋。其中被告人张智为该公司主要负责人，负责接收委托人的催收欠款委托并指派催收任务，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郭永亮、韩苏叶乐是该公司对外催收负责人，为积极参与者；纠集孙建勋、朝格图、牛某、刘忠波、王某1、赵某1实施多次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张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7年9月，张智接受了呼和浩特市武川县二中教师赵某2的委托，对武川县金山角的仝某进行催收。张智指派郭永亮与韩苏叶乐两人带队，带领孙建勋、朝格图、牛某、刘忠波、赵宁波、屠宏伟（穿着统一黑蓝色马夹，背后写有“催收”字样）前往武川县与赵某2碰面，后由赵某2带领去往武川县金山角仝某的饲料厂，在饲料厂里，赵某2领着这些催收人员与仝某当场核对了欠款账目，并告知了仝某将这笔欠款委托给了事无忧公司催收，核对完账目后赵某2离开，之后郭永亮就安排赵宁波、刘忠波、牛某、屠宏伟开始循环播放高音喇叭（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赖还钱等）、举牌子（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并安排赵宁波、屠宏伟、刘忠波、牛某寸步不离的跟随仝某直至其还钱，郭永亮安排完这些后就与韩苏叶乐返回了呼市，第二天的时候由朝格图接替赵宁波、屠宏伟继续向仝某催收，在朝格图等人跟随仝某第四天后，仝某向朋友王某4借了4万元钱，交给了郭永亮，催收人员才离开，在此期间该组织催收人员采取聚众造势，跟随伴随、多次恐吓等方式滋扰仝某，并影响周边人群的正常生活。2017年9月，张智接受了赵某2对乔某111索要欠款的委托，由郭永亮、韩苏叶乐带队，率领朝格图、孙建勋、刘忠波、王某1穿着统一黑蓝色马夹（背后写有“催收”字样），前往武川县与赵某2碰面，后由赵某2领着一起去了武川县工商二所院内乔某111的办公室，在乔某111的办公室里，赵某2领着催收人员与乔某111当场核对了欠款账目，并告知了乔某111将这笔欠款委托给了事无忧公司催收，核对完账目后赵某2离开，之后郭永亮就安排朝格图、赵宁波、孙建勋、刘忠波、王某1、屠宏伟开始循环播放高音喇叭（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赖还钱等）、举牌子（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持续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并安排孙建勋、朝格图寸步不离的跟随乔某111直至其还钱，之后郭永亮就与韩苏叶乐、赵宁波、屠宏伟、王某1、刘忠波一起离开，后乔某111用一辆水泥罐车以16万元钱的价格顶账给了赵某2，该组织的催收人员才离开。在赵某2委托事无忧公司的这两起催收过程中，该组织帮其催收回物品（水泥罐车）及现金共计20万元钱，并收取了赵某24万元钱的催收费用。2017年9月，张智接受委托对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霍寨村李某1催收欠款，张智指派郭永亮与韩苏叶乐两人带队，领着孙建勋、朝格图、刘忠波、王某1、赵宁波、屠宏伟（穿着统一黑蓝色马夹，背后写有“催收”字样）和委托人一起前往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霍翟村对欠款人刘新平的哥哥李某1（欠款担保人）进行催收，催收人员采用拉横幅（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举牌子（内容为：久债还钱、天经地义）、循环播放高音喇叭（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某某老赖欠债还钱等）、长期跟随、伴随等方式滋扰李某1，因高音喇叭音量过高周围邻居因扰民报警，在郭永亮等人对李某1催收第三天时，李某1因遭恐吓，导致心脏病发，后在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住院，在李某1住院观察期间孙建勋、赵宁波依然跟随李某1寸步不离，李某1不堪滋扰又再次报警，在警察询问郭永亮、赵宁波等人的时候，李某1才借机逃走。事后因李某1是保人并且确实无力偿还欠款，且多次报警，张智才让催收人员离开，该组织未能帮委托人催收回欠款。2017年10月，张智接受仓某的委托，对武川县于文剑催收欠款，张智指派朝格图带领王某1、牛某、刘忠波进行催收。仓某在呼和浩特市观音庙附近约于文剑见面并告知于文剑已将欠款委托给了事无忧公司帮其催收，后仓某离开，之后就由张智指派朝格图领着王某1、刘忠波、牛某跟着于文剑一起返回了武川县印象桃花园酒店，在酒店门口朝格图、牛某、刘忠波、王某1实施了穿着统一制服（黑蓝色马甲，背后写有“催收”字样）举牌子（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循环播放高音喇叭（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某某老赖欠债还钱等）的行为，向于文剑索要了7000元钱的费用并拿走了一些酒，并告知于文剑将这笔钱算在归还仓某的欠款中，至此此次催收完结。在此期间该组织催收人员采取聚众造势，驻守伴随、多次恐吓等方式滋扰于文剑，影响了酒店生意及周边人群的正常生活。2017年10月，张智接受了姚某的委托，对呼和浩特市李某2进行催收欠款，这笔催收单由郭永亮全权负责，出动的催收人员有韩苏叶乐、孙建勋、朝格图、王某1、刘忠波、赵宁波、屠宏伟、丁峰，牛某、赵某1。上述人员在对李某2催收期间实施了穿着统一制服（黑蓝色马甲，背后写有“催收”字样）聚众造势，举牌子（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循环播放高音喇叭（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某某老赖欠债还钱等）等滋扰行为，影响了店内正常营业及周边人群的正常生活，后因李某2多次报警，且李某2并非欠款人，郭永亮才让催收人员离开，此次催收未帮委托人催收回欠款。2017年11月，张智接受了李某3李某2的委托，对呼和浩特市的徐某催收欠款，委托人李某3李某2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院门口与被催收人徐某核对完欠款账目后赵宁波、赵某1、屠宏伟、孙晓东开始对徐某进了催收，在此次催收中以上人员采用了举牌子（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循环播放高音喇叭（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某某老赖欠债还钱等）、长期跟随、辱骂等方式滋扰徐某，催收的第二天，徐某答应归还李某3李某2欠款，并在呼和浩特市三创公司签写了还款保证书，还款保证书到期后郭永亮、赵宁波、赵某1、屠宏伟、孙晓东又找到了徐某让其归还欠款，徐某仍无力偿还，郭永亮等人便对担保人樊某进行了催收，仍采用长期跟随、播放高音喇叭等手段，后徐某筹到了10万元钱，交给了郭永亮，李某3李某2写了收条，郭永亮只归还了李某3李某22万元钱，剩余8万元没有交给李某3李某2。2017年12月，张智接受任某、连某夫妻的委托，对武川县下营盘村的吴某催收欠款，委托人连某将朝格图、牛某、王某1、刘忠波四人领至武川县下营盘村，与吴某见面后，与其核对账目，并告知吴某已将这笔欠款委托给了事无忧公司进行催收，后朝格图、牛某、王某1、刘忠波采取穿着统一制服（黑蓝色马甲，背后写有“催收”字样）聚众造势、举牌子（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循环播放高音喇叭（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某某老赖欠债还钱等）、长期跟随等行为，在吴某归还了10万元钱后，朝格图、牛某、王某1、刘忠波才离开，在此次催收中收取了任某、连某夫妻催收费用3万元钱。被告人张智于2019年5月13日前往武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郭永亮于2019午7月23日前往武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韩苏叶乐于2019年7月23日前往武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朝格图于2019年5月20日前往通辽市科左中旗花吐古拉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牛某于2019年5月23日前往上海市宝山分局罗泾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孙建勋于2019年5月16日前往武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刘忠波于2019年6月17日前往武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另查明，被告人朝格图于2019年5月20日前往通辽市科左中旗花吐古拉派出所投案自首后，于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22日在科尔沁左翼中旗看守所临时羁押；被告人牛某于2019年5月23日前往上海市宝山分局罗泾派出所投案自首后，于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5月27日在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临时羁押；被告人王某1于2019年6月29日被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公安分局抓获后，于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3日在大连市看守所临时羁押，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4日武川县公安局民警驱车将其带回武川县公安局并对王某1展开讯问。被告人赵某1在侦查人员与其取得联系后，能够积极主动配合工作，并给侦查人员发送了所在地定位，讯问期间赵某1主动交代了在事无忧催收公司工作期间的违法犯罪经过。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公安机关依法立案的事实。（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张智等九名被告人被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3)搜查证，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张智处所搜查的事实。（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依法扣押证据情况以及接受证据的情况，以及仝某、乔某111欠款的事实，“老吴”“吴计小”欠款情况，连某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受委托人代理催讨债务的事实。（5）工商信息查询材料，证实：呼和浩特市事无忧公司的相关情况。“分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书”由甲方“内蒙古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章，合同约定乙方挂靠在甲方企业之下，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但乙方处无签字或签章。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市区县级债权登记运营中心合作协议甲方为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为孙建勋，合同约定甲方将全国债权登记系统提供给乙方使用，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的合作商。乙方享有甲方授权产品或服务在授权区域代理权和经营权。协议中仅有甲方签章，无乙方签名或签章。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情况说明及照片、治安案件材料，证实被害人因九名被告人的行为曾经报警的事实。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扫黑办移交函以及工作说明，证实呼和浩特市扫黑办将案件线索移交武川县公安局进行办理的事实。（8）破案小结，证实张智等九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以及归案情况。（9）归案情况说明及赵某1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牛某、朝格图、张智、孙建勋、郭永亮、韩苏叶乐、刘忠波、赵某1投案自首以及王某1系抓获归案的事实。（10）社会危害性说明，证实张智等九名被告人具有社会危害性的情况。（11）情况说明，证实对于部分案发地点以及受害人查找不到身份信息的情况。（12）违法犯罪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智、朝格图、牛某、孙建勋、郭永亮、王某1的前科情况及刘忠波系累犯。（13）银行查询材料，证实相关被告人的银行账户信息、流水以及余额信息等情况。（14）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对被告人张智账户×××冻结的事实。（15）车辆、房产查询材料，证实相关被告人车辆和房产信息的情况。（16）户籍信息，证实张智等九名被告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因讨债公司的人一直在和乔某111要钱，于是乔某111用杨某的车给他们抵债了，为水泥罐车（车牌号为×××）过户到赵某3的名下。（18）证人渠青证言，证实乔某111因欠赵某2和渠青的钱，在武川县佳鑫宾馆给两人开房间住。（1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因李强欠姚涛源800万元，李强联系不上，于是姚涛源找到事无忧公司对李强女儿李某2、女婿张某1进行讨债，采取拉横幅、播放录音等方式进行滋扰。（20）证人廉某证言、（21）证人刘某证言、（22）证人张某2证言、（23）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的时候李某1家门来了讨债的人，使用高音喇叭循环播放欠债还钱、横幅、举牌子方式让李某1还钱。(24)证人贾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的一个中午，在吴某家门口看见一辆黑色轿车，上面放着一个喇叭，循环播放着“老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在吴某家门口马路旁的花栏墙上立着一个白底红字的牌子，写着欠债还钱。(25)证人赵某4吐证言，证实朝格图投案自首的事实。（26）证人仓某证言，证实于文剑欠仓某钱不还，仓某委托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向于文剑催收欠款的事实。证人乔某112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有一群人身穿统一服装，采用举牌子、放高音喇叭等方式在武川县印象桃花源饭店内跟随于文剑要钱，一共在饭店3天的事实。证人姚某证言，证实李强欠姚某钱不还，姚某委托呼和浩特市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分公司向李强催收欠款的事实。证人李某3李某2证言，证实徐某欠李某3李某2钱不还，其委托呼和浩特市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向徐某催收欠款的事实。证人赵某5证言，证实郑小花和李某3李某2委托呼市事无忧公司向徐某催讨欠款的事实。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事无忧公司人员在呼市回民区京源港汽配城东门普利司通轮胎店以滋扰方式催收债务，扰乱公共秩序的事实。(32)证人樊某证言，证实因徐某欠李某3李某2的钱无法归还，2017年10月26日，樊某给徐某做担保，2017年11月21日，事无忧公司的人与樊某等人来到职工之家咖啡厅发生冲突后报警，郭永亮等人是一个叫事无忧公司的员工，他们要债时都穿着统一的衣服马甲，上面写着讨债、事无忧字样。（33）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7年国庆节后，因徐某欠李某3李某2的钱未归还，李某3李某2雇佣事无忧公司的人向徐某讨债，事无忧公司的人采用跟随、住在徐某家中的行为，向徐某讨债，大概持续了十几天。（34）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左右，有一群讨债的人，在樊某家中讨债，后他们去了职工之家咖啡厅，发生了摩擦，损坏了咖啡厅的一些设施，讨债的人都是一群年轻的小伙子。（35）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徐某在和林经营一个农业项目，由此欠了李某3李某2很多钱，李某3李某2和徐某要了很多次钱。（36）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因为徐某欠李某3李某2的钱，李某3李某2委托事无忧要债公司向徐某要钱，在新城区人民法院门口，事无忧公司的人，拉拽徐某恐吓、骂徐某，事无忧公司的人一直采用跟随的方式跟随徐某要债，事无忧的人都是年轻人，有的身上有纹身，有的穿着印有讨债公司这样的马甲，手里拿着喊话喇叭。（37）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张某5和杜红斌成立内蒙古事无忧公司，张智要求挂靠，但是由于张某5咨询他人了解到此事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没有让张智挂靠。（38）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因为仝某与乔某111欠赵某2的钱，并且赵某2通过自己讨要、法院起诉等方式要钱之后均未果，因此赵某2通过赵某3找到事无忧公司，与对方签订委托协议后，由事无忧公司代为讨要欠款。（39）证人任某证言（40）证人连某证言，证实因吴某欠任某夫妻钱，多次讨要未果。于是任某夫妇找到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向吴某催收这笔欠款，之后由事无忧公司讨要欠款。（41）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在2017年9月份，曾经有一伙人来到仝某的饲料厂，用举牌子、跟随等方式向仝某要钱，这样的行为持续了四黑夜五个白天。（42）证人王某4证言（43）证人闫某证言，证实曾经有一伙人来到仝某的饲料厂，用举牌子、跟随等方式向仝某要钱。(44)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赵某2在呼市公园北门附近，期间打电话和别人要钱。(45)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因仝某欠钱不还，赵某2多次讨要无果，于是找到事无忧公司帮忙要钱且联系方式是其提供。(46)证人李某4李某3证言，证实乔某111在2016年冬天（具体时间忘记了）在宾馆开了一个多月的房间。当时乔某111领着一个叫赵某2的人来开的房间，这个房间一直是赵某2在住。(47)被害人仝某陈述，证实因仝某欠赵某2债务未归还，赵某2委托催款公司对仝某进行欠款催收，2017年9月，催款公司“郭总”等一行人来到仝某饲料厂采取辱骂、恐吓的方式对仝某进行债务催收，持续五天四夜。（48）被害人乔某111陈述，证实赵某2对乔某111的债权委托事“无忧讨债公司”进行催收，2017年9月7日“事无忧讨债公司”的十五六人同时穿着写有“催收”两字的马甲，由“亮亮”指挥在院子里以用喇叭喊欠债还钱，不让乔某111睡觉，乔某111走到哪里“无忧讨债公司”催收人员跟到哪里、拉横幅等方式催款，后乔某111无奈将朋友杨某的水泥罐车过户给赵某2妹夫，此外，催收人员还辱骂乔某111让其对催收人员的吃饭、洗澡、KTV唱歌、住酒店进行结算付款，共计2000余元。(49)被害人吴某陈述，证实吴某因欠任某丈夫债务未归还，2017年12月任某丈夫找到吴某称催账工作委托给四个年轻男子了，四名男子采取辱骂、喇叭循环播放“欠账还钱”等方式进行催款，后四名男子跟随吴某回到吴某家中，在吴某家中不予离开直至吴某承诺先归还10万元。（50）被害人于文剑陈述，证实于文剑因欠仓某的钱没有及时还，被仓某委托的“事无忧催收公司”人员用滋扰催收债务的事实。(51)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李某1曾为刘鑫平向马立新的借款进行过担保，2017年7月，马立新找到李某1称李某1担保的债务由呼市事无忧公司的五六人进行催收，事无忧公司人员统一穿着背后写有“事无忧”的蓝色服装，李某1走到哪里催收人员跟到哪里，拉横幅，用喇叭喊并掐李某1脖子，抽李某1耳光，一直辱骂、滋扰李某1及其家人。（52）被害人徐某陈述，证实因徐某欠李某3李某2的钱没有归还，李某3李某2委托事无忧公司的人向徐某讨债，事无忧公司的人采用跟随、监视等方式向徐某讨债，并威胁以及恐吓徐某。直到徐某给了10万元钱才不再讨债。(53)被告人张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张智、韩苏叶乐、孙建勋、郭永亮四人成立事无忧分公司以专门帮助他人讨要欠款。②公司的组成人员和分工情况以及张智是该公司的股东，日常负责接收催款委托并下发，同时负责公司的财务。③多次通过公司人员穿着统一制服，黑蓝色棉袄或者马甲，背后喷有催收字样，举牌子、播放高音喇叭、拉横幅、跟随等手段从而替他人讨要债务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54）被告人郭永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郭永亮与张智、韩苏叶乐成立事无忧公司分公司，三人招募了赵宁波、刘忠渡、王某1、赵某1、牛某、朝格图、孙建勋等人加入公司，从事帮人讨债活动，从中获利，在帮人讨债的过程中，使用统一着“讨债”制服，举牌子，播放高音喇叭等方式，严重扰乱社会秩序。(55)被告人韩苏叶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韩苏叶乐与张智、郭永亮成立事无忧公司分公司，三人招募了赵宁波、刘忠波、王某1、赵某1、牛某、朝格图、孙建勋等人，并从事帮人讨债活动，从中获利，在帮人讨债的过程中，使用统一着“讨债”制服，举牌子，播放高音喇叭等方式，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以及韩苏叶乐参与催收的事实。(56)被告人朝格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利用事无忧分公司名义专门帮助别人讨要欠款以及公司人员组成情况。②公司人员通过穿着统一制服，黑蓝色棉袄或者马甲，背后喷有催收字样，举牌子、播放高音喇叭、拉横幅、跟随等方式进行讨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③朝格图担任公司催收小组的组长，多次参与催收。④向乔某111和仝某催收欠款时事无忧公司的所有人员全去了。向吴某催款是朝格图、二毛、二狼、王某1去的。去金川催债朝格图和二毛、二狼、王某1去的时候公司已经有7、8个人在了。朝格图还与公司人员参与了向于文剑要钱的事实。⑤催收时使用的汽车被朝格图已经卖了，卖的3000元朝格图用于日常开销了。(57)被告人牛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事无忧分公司专门帮助别人讨要欠款以及公司的人员组成。②公司人员通过穿着统一制服，黑蓝色棉袄或者马甲，背后喷有催收字样，举牌子、播放高音喇叭、拉横幅、跟随等方式进行讨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③牛某参与四起催收，分别是：对李某2催收；对吴某催收；对于文剑催收；对仝某催收的事实。(58)被告人孙建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事无忧分公司专门帮助别人讨要欠款以及公司的人员组成。②公司人员通过穿着统一制服，黑蓝色棉袄或者马甲，背后喷有催收字样，举牌子、播放高音喇叭、拉横幅、跟随等方式进行讨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③孙建勋是公司催收小组的组长，参与六起催收，分别是：对李某1催收；对李某2催收；对乔某111催收；对吴某催收；对徐某催收；对仝某催收。(59)被告人刘忠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被告人刘忠波参与了六起催收，分别是：对李某1催收；对仝某催收；对李某2催收；对于文剑催收；对吴某催收；对乔某111催收。②和他一起参与催收的具体人员以及采用的催收方式。(60)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被告人王某1参与了五起催收，分别是：对李某1催收；对李某2催收；对于文剑催收；对吴某催收；对乔某111催收。②和他一起参与催收的具体人员以及采用的催收方式。(61)被告人赵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赵某1通过郭永亮加入到事无忧公司分公司，在郭永亮、韩苏叶乐的带领下从事帮人讨债活动，从中获利；②在帮人讨债的过程中，统一着“讨债”制服，举牌子，播放高音喇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③赵某1所参与二起催收分别是：对李某2的催收和对徐润芝的催收。(62)辨认、指认、搜查笔录，证实受害人辨认被告人、被告人之间互相辨认、被告人指认案发现场、搜查事无忧公司的情况。（63）补充材料情况说明，证实①赵某1具有自首情节；②被告人牛某、王某1的拘留以及在押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互相印证，一致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对被告人张智、郭永亮、王某1等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未取得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分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以及任何授权，仅是按照讨债公司的模式纠集在一起，没有形成一个已经达到了犯罪集团规模的联系紧密、结构固定的组织，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及在案证据证明，以被告人张智为首的犯罪组织，虽然没有内蒙古事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有效授权，但被告人在其办公场所悬挂公司牌照，以公司名义对外接收委托人委托实施催收欠款行为。该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以营利为目的，经常纠集一起，共同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并收取佣金，严重扰乱了欠款人及相关人员正常的工作、生活，破坏了他人生活的安宁、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犯罪集团的规定，也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对被告人郭永亮、韩苏叶乐、王某1等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七起寻衅滋事行为每一起并未达到情节恶劣程度，在催讨债务过程中经被害人报警后，警察也并未将其作为违法犯罪予以处理，所以每一起行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张智、牛某、刘忠波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智、郭永亮、韩苏叶乐、朝格图、孙建勋、王某1均因违法行为受过行政处罚，在替委托人催讨债务时，他们纠集在一起，穿着统一印有催收字样的马夹，采用举牌子、循环播放高音喇叭等方式聚众实施软暴力行为，经被害人报警公安民警出警对其行为进行劝阻后，仍然有组织地继续实施滋扰、纠缠、伴随、派驻人员据守等手段恐吓他人，每一起软暴力催讨行为少则持续三、四天，多则持续十几天，其行为足以使欠款人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欠款人及相关人员正常工作、生活、经营，破坏了他人生活的安宁、扰乱了社会秩序，影响较为恶劣，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对韩苏叶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纠集人是张智而不是韩苏叶乐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事实证据及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韩苏叶乐与张智、郭永亮共同成立公司，被告人牛某、朝格图、刘忠波均是由被告人韩苏叶乐招募加入该公司，且韩苏叶乐是对外催收负责人，多次纠集其他被告人进行催收行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某1、被告人赵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1、赵某1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某1、赵某1明知该催收组织具有一定规模，且催收方式为穿着统一催收服装、循环播放高音喇叭、举牌子等，这些行为严重扰乱他人生活和社会秩序，仍然听从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属于恶势力犯罪的其他成员，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对被告人韩苏叶乐、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对李某2实施寻衅滋事案件，没有受害人的报案材料和陈述内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韩苏叶乐、王某1、孙建勋、朝格图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和当庭均供述在被害人李某2的修车店催收欠款时采用穿着催收马甲、播放高音喇叭等手段对其进行滋扰，经质证各被告人供述之间均能相互印证，且有李某2丈夫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在案佐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对被告人张智、郭永亮、韩苏叶乐、朝格图、牛某、孙建勋、刘忠波、赵某1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王某1有坦白情节，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朝格图、牛某、孙建勋、刘忠波、王某1、赵某1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智的辩护人提出张智不仅有自首情节，还动员了同案犯自首，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朝格图的辩护人提出该起犯罪被告人没有实施殴打伤害等暴力行为，仅实施了穿着马甲、喊喇叭、举牌子等“软暴力”行为，可酌情从轻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牛某的辩护人提出牛某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收益较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智、郭永亮、韩苏叶乐多次纠集朝格图、孙建勋、牛某、刘忠波、王某1、赵某1采取滋扰、伴随、纠缠、聚众造势等行为非法讨要债务，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扰乱正常的生活、生产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智、郭永亮、韩苏叶乐、朝格图、孙建勋、牛某、刘忠波、王某1、赵某1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智系组织领导者，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郭永亮、韩苏叶乐系积极参与者，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朝格图、孙建勋、牛某、刘忠波、王某1、赵某1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智、郭永亮、韩苏叶乐、朝格图、孙建勋、牛某、刘忠波、赵某1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忠波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综上，根据本院查明事实，结合被告人张智、郭永亮、韩苏叶乐、朝格图、孙建勋、牛某、刘忠波、王某1、赵某1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参与作案次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6年5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郭永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5年7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韩苏叶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5年7月22日止。）四、被告人朝格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3年11月19日止。）五、被告人孙建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3年11月16日止。）六、被告人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七、被告人刘忠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八、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止。）九、被告人赵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胡国梁审判员 赵建孝审判员 秦永利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郑巧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