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728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男，2019年8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美蓉，山西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刑诉（2019）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晓铮、检察官助理李添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赵美蓉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现已审理终结。 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1与被害人刘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8月8日晚，被告人李某1与被害人刘某在某小区家中喝酒，酒后，被告人李某1先后用手掐被害人刘某的脖子，用拳头捣刘某的眼睛，用脚踹刘某的脸部，用洗发水砸刘某的头部，用菜刀砍刘某的头部，致伤刘某的头部、左手臂、左手拇指、食指等部位。 之后，被告人李某1去到某小区院内，无故殴打被害人霍某，致伤被害人霍某的头部、面部等部位。经鉴定：被害人霍某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李某1先后无故捣砸被害人裴某的北京牌新能源小型轿车、被害人贺某的本田奥德赛牌小型普通客车、被害人刘某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经鉴定：被砸毁的北京牌新能源小型轿车损毁价值为人民币405元；被砸毁的本田奥德赛牌小型普通客车损毁价值为人民币4708元；被砸毁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损毁价值为人民币1550元。 就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1砍伤刘某后，自动放弃继续砍击被害人刘某，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供认，但提出其不是故意杀人，其是在酒后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伤了刘某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之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理由是被告人不具备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主观上不存在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杀害刘某的行为，被告人是在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发生的伤害刘某的行为，这一行为应该归结到寻衅滋事中。3、被告人能当庭认罪，虽对故意杀人罪提出异议，但对寻衅滋事罪予以认可。4、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了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1与被害人刘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8月8日晚，被告人李某1与被害人刘某在某小区家中喝酒，酒后，被告人李某1先后用手掐被害人刘某的脖子，用拳头捣刘某的眼睛，用脚踹刘某的脸部，用洗发水砸刘某的头部，并手持菜刀砍击刘某的头部，致伤刘某的头部、左手臂、左手拇指、食指等部位。被害人刘某经太原长城骨伤手外科医院出院诊断为：双手刀砍伤，左拇指末节离断，左食指末节肌腱断裂，左前臂外侧皮神经断裂，左肱桡肌断裂，右拇指近节指骨骨折，右拇指伸肌腱断裂，头皮裂伤清创术后，左前臂、上臂及肩部皮肤裂伤清创术后。 之后，被告人李某1去到某小区院内，无故持工具殴打被害人霍某，致伤被害人霍某的头部、面部等部位。经平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霍某左面部、头皮裂伤，伤口不整齐，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伤者受伤后致头皮瘢痕，评定为轻微伤；致面部损伤留有瘢痕，评定为轻微伤。 同时，被告人李某1在某小区院内无故捣砸被害人裴某的北京牌新能源小型轿车、被害人贺某的本田奥德赛牌小型普通客车、被害人刘某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经平遥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毁的北京牌新能源小型轿车损毁价值为人民币405元；被砸毁的本田奥德赛牌小型普通客车损毁价值为人民币4708元；被砸毁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损毁价值为人民币1550元。 案发后，被害人贺某、刘某与被告人李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贺某车损费5700元，赔偿了被害人刘某车损费1550元，被害人贺某、刘某及刘某对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均表示了谅解。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李某1方与被害人霍某和裴某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李某1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霍某和裴某因本案发生所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车损费等一切经济损失款共计人民币20000元整作为了结。被害人霍某、裴某对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表示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合法。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8日21时左右，我和我丈夫李某1买回饭菜和酒，一进家门李某1就让我儿子把苹果平板电脑和我的手机都摔烂了，因为他对美国产品有抵触情绪。之后我们三口人吃饭，吃饭当中，李某1让我儿子倒酒，嘱咐我儿子不让停的时候不要停，我看到我儿子给李某1倒了半杯酒，李某1很凶的语气对我儿子，让我儿子一直倒满溢出来没让停，轮到给我倒酒，倒了一小酒盅，李某1问儿子剩下的酒是谁的，儿子说是他的。我们就吃了饭喝了酒，李某1坐在沙发上又哭又笑又唱歌，我也跟着哭了，我准备收拾桌上东西的时候，李某1叫我回卧室睡觉，我就进去躺在了床上，李某1的动作有些不太正常，我说：你这是拍我呢还是打我呢？李某1用手将我的脖子掰住，我很疼，就在卧室里叫喊、反抗，后来我停止反抗，李某1就松开我了，之后他让我去上厕所，我就上了个厕所，之后去了我儿子卧室告诉我儿子：你爸爸刚才把妈妈脖子上也掐破了。刚说完，李某1就叫我让我去卫生间，我就去了卫生间，李某1将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李某1叫我儿子，让我儿子把菜刀拿来，我儿子害怕李某1就把菜刀拿出来递给了李某1，李某1拿上菜刀进了卫生间，让我儿子也在跟前，李某1问我：“你为啥要害我和我儿子？”我说没有。李某1直接用拳头狠劲朝我左侧眼睛捣了一拳，又用脚踢我脸上，后来又用菜刀砍我的情况我就感觉不到了，但是我知道李某1拿菜刀砍我呢。当时候我问李某1“我的手指怎么也没了？”李某1说：“指头重要还是命重要？”我也记不清什么情况下李某1不打我了，他看到我身上全是血，让我把血冲洗了，把我扶到床上睡下，他叫过我儿子来让看我身上的伤，之后让儿子回他卧室去睡觉了。李某1也关了卧室的门出了客厅，听到他在唱歌、独说，之后我穿上衣服，一会听不见李某1的声音了，我儿子过来敲我们卧室的门，说出去看看他爸爸干什么呢，我儿子在窗户上看到李某1在外面砸车呢，有一群人围着他，第二次去窗户看的时候听见外面的人说李某1被警察带走了。李某1拿刀砍我的时候说的多了，我记不起来了。我与李某1感情挺好，没有矛盾。李某1先是用拳头朝我眼部捣了一拳，后用脚在我脸上乱踢，用洗头膏桶朝我头部乱砸，后又用菜刀在我头部砍，将我的左、右胳膊砍伤，我的左手大拇指砍伤。我头部有砍伤的刀口。砍我的菜刀是我家里的，菜刀是橡胶把手，刀面20公分长、10公分宽、钢质。我不做伤情鉴定，我谅解他了。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8日晚22时多，我去了某小区某号楼下面等着接我朋友，之后我朋友下来了，看到有一个男子朝天躺在一辆车上，这人就是后来砸车的男子，这时我看到一个女的捂着头，好像是头破了，应该是那个男子打的，这名男子又追路过的两名女子，没有追上，他就返回来了，看到我在车上坐着，就拿着一个铁质的东西先砸了我的前机车盖，又拉我的车门，我开车走的时候又把我的后玻璃打了一下，我把车挪开以后慢慢围观的人就多了，我也报警来。那名男子砸了我的丰田车、一辆商务本田、还有一辆不知道是什么车。 4、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8日晚22时45分，我家二层的邻居给我老婆发微信视频，说我家的车也被人捣了，让下去。我和我老婆就下楼看，一名光着膀子的男子在6号楼前一直叫喊，我们去看我们的车，发现车后挡风玻璃被男子砸烂了，后备箱的东西全被扔在了地上。之后这名男子又跑过来了，我们就赶紧跑开，结果过了一会，听到人们说“你家的车又被捣了。”后来民警到了现场。我的车是奥德赛牌的小型普通客车，晋KDF9**，被砸地方：车前挡风玻璃、后挡风玻璃、前机车盖、左倒车镜、右自动门的玻璃、右自动门上有一个洞。 5、被害人霍某的陈述，证明我家住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2019年8月8日晚我回家的时候将我的车停在我们单元门口，没有停入车位，22时许，我从家里出来要将车停入车位的时候，我们单元一层东户的男主人就扑上来打我，我就跑，他在后面追我，我关了楼宇门他才没有再追，我之后打了120，到了平遥人民医院。那名男子拿着工具（具体什么工具没有看清）打我的头部、面部、上身来。我头部、面部、右胳膊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6、被害人裴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8日晚22时30分左右，我和妻子霍某开车回到某小区，之后霍某下去挪车，我听到外面有人叫喊，之后霍某回到家里，左脸、左侧头部有血迹，我问怎么回事，她说是有个男人打她来。我下楼看到一名男子光着上身，拿着一个类似雨刷器的东西指着郝某说：“女的晚上下来干什么了”，说着就拿手里的东西朝郝某打去，我就拿了块木板挡了一下，把郝某推到自行车后面，我也躲开了。那名男子开始拿他手里的东西砸院内停放的车辆，后来过来两名男子见到这种情况就有一名男子捡了块木板朝砸东西的男子手上打了一下，砸车男子就摔到地下了，我们一群人过去将那砸车的男子摁住，摁了一会，那男子不再挣扎，我们就把他放开了。在110、120快到现场那会儿，那名男子起来从地上捡了木板又开始砸院内的汽车。我家被砸的车是北京新能源汽车，后挡风玻璃被砸烂了，是他用类似雨刷器的东西砸的。他还用木板砸了一辆本田奥德赛车。我手部的伤是被那男子打伤的，胸部也是被那男子打伤的，腿部是摁那男子的时候磨破的。 7、证人李某2（满14周岁）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8日下午，我爸和我妈买回一瓶白酒和一些饭菜，给我妈买了一部手机。后来我们吃饭时，我爸问我敢不敢喝酒，我说不敢，他就让我倒酒，我先往小酒盅里倒的，我爸很凶的语气暗示我倒错了，我就赶紧往大杯子里倒，我倒满了，我爸还是让我继续倒，我就接着倒，桌子上已经全是酒了，我爸才说停，我将一小酒盅酒放到我妈跟前，我爸表示赞同，我爸告诉我说剩下的酒是我的，我们就吃饭了，喝了酒，饭还没吃完时我爸就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嘴里念叨，我看见他精神失常，又哭又笑又大声叫喊，突然又对我说吃完了去睡觉吧，我就回了卧室，我听见我妈和我爸关了卧室的门，一会，他们卧室传出我妈哎的声音，我听见我爸叫喊说：“哎什么哎？”随后我妈到了我卧室，让我看她脖子上的手抓痕告我说：“你爸刚才用手掐我的脖子来。”这时我爸叫喊着说：“你还不上厕所？”我妈就去了厕所，我爸到了我卧室告我说：“给我去厨房把菜刀拿过来。”开始我没有拿，后看到我爸准备打我的时候我就赶紧去厨房将菜刀拿出来递给我爸，我爸手提菜刀走进卫生间并对我说：“李某2，你给我看好了，以后你就这样。”我爸先骂我妈，随后我爸就拿菜刀的刀面拍打我妈的头部，我妈头部的血往下流，拍完以后就告我说：“看，这样的女人就应该这样，”我爸接着用脚踹我妈的头部，我妈用手护着头，我爸用菜刀架到我妈胳膊上说：“把手拿下来，”我妈嘴里说“我错了。”将手拿下来，我爸用拳头重重的捣在我妈的左眼眶部位，我爸说了句：“打的我还手疼了”，跟前正好有洗头膏瓶子，他就拿起瓶子朝我妈头部打过去，我妈再次说：“老公，我错了”，我爸揪住我妈的头发问：“什咧？老公？”揪了一会放开了，我妈用手捋了捋她的头发，我爸问“你的头发值钱？”说着用菜刀直接砍我妈的头部，砍了大概三四刀，我妈用两只胳膊护着头部，我爸用菜刀继续砍我妈的手和胳膊，这时候我已经看到我妈的左手大拇指被砍的只连着一块肉了，我爸停下来告我说：“以后你和你老婆一定要让你老婆死在你面前，”说完继续用刀面拍我妈的头部，拍了一会我爸将菜刀架到我妈脖子上问我妈说：“老的先死还是小的先死？”我妈没有说话，我爸又问我妈：“你妈是不是不是个东西？”我妈说：“是，不是个东西”，我爸说“早这样就对了么”，就给了我菜刀说：“先把刀放你卧室”，我就将菜刀藏到我卧室的柜子上，我听见我爸告我妈说：“老刘，冲哇。”听见他们在卫生间用淋浴冲血，冲完以后我爸扶着我妈进了他们卧室让我妈躺下，边告我说：“李某2，关了灯睡吧。”我爸出来将我卧室的门关了，过了一会我爸又打开门说：“出来吧，最后再让你见一次”，把我带到他们卧室让我看我妈的伤口，对我说：“世间的人就是阴阳相生，阴没有就不会有阳，今天你妈的牺牲是为了谁？”我问我爸“为什么要牺牲，我只希望你们两个人都好好的活着，”我爸说我现在还不懂，让我去睡觉，我就回了自己卧室，我爸将他们卧室的门狠狠关上，又坐到沙发上继续大喊大叫，过了一会我听见门开了，隔了一会听到我爸砸车和打人的声音，我就去了我妈卧室，之后听到外面有打架砸车的声音，我就爬到窗户上看了看，发现外面一群人围着，我告诉了我妈，并提出报警，我妈说不用，之后听见外面没那么吵了，我出去碰见一个叔叔让人家帮忙打了120，后民警到了现场。我不知道我爸为什么打我妈，但听我爸的意思是女人必须死的男人前面。我妈头部有刀痕，胳膊上有很深的刀口，手上也是被砍的全是伤口，左眼肿的睁不开眼睛，全是我爸造成的。我爸砸车是用一根铁棍子上面有钩子的工具，听人说是砸了车的后窗玻璃从车上拿的。 8、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当晚22时许，我听到楼下有人吵架，就出门看，一出门碰到五层邻居裴某和他妻子霍某正下楼，当时霍某脸上、衣服上有血。我问怎么了，裴某说被人打了。下楼看到一层东户的男主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和裴某闹，我就拉开他们，一层的男主人举起手里的东西，裴某怕打我就把我推开，一层的男主人就用手里的东西将裴某的汽车后玻璃砸烂。裴某将他手机给了我让我报警，我就打了110。裴某和另一名男子已经把一层的男主人摁住了，一会这男子不反抗了裴某就放开了他，一层的男主人在地上拿起个木块（木块上面有铁丝、钉子），将停放在6号楼前的一辆白色本田车砸了。民警到了现场，我们进了一层东户，发现这家的妻子刘某也被砍伤了，手指、胳膊上有刀伤，头部流血，眼部淤青。 9、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当晚我带着儿子和女儿回家，路过某小区某号楼的时候，看到一名光着膀子的男子正和两名女子争吵，听到那两名女子说不要，我就赶紧跑了，跑的时候那名男子喊我们：跑你妈×什么呢，站住。他还在后面追我们了，没有追上就返回去追一辆白色丰田车去了。后来我又到了某号楼前，有一辆白色本田奥德赛车（贺某的车）后玻璃烂了，我就给贺某妻子打了电话。之后民警到了现场，那名男子在本田车机盖上坐着，用一个类似雨刷器的东西砸本田车的前挡风玻璃。 10、视频资料及照片，证明被砸汽车状况、被害人刘某现场受伤情况、刘某受伤案发现场状况及菜刀、被害人霍某受伤情况等。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状况。 12、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刘某、裴某、郝某、乔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1。 13、平遥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作案工具木板、金属棒，证明向被告人李某1扣押黑色金属棒1根，菜刀1把、带有钉子的木棍2块。 14、情况说明、视频资料，证明平遥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接警后到达现场，发现一名光膀子男子（李某1）两手持木棍、木块等工具，正在一辆白色本田奥德赛车前站着，之后该男子又用手中木棍、木块击打该车辆的前挡风玻璃、机盖等部位，之后在民警喊话并制止下，该男子扔下手中工具，民警遂将该男子控制，并将该男子手中工具提取。之后在李某2的指引下，提取了李某1砍人的菜刀。 15、平遥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本田奥德赛牌小型普通客车被损毁价值人民币4708元，北京牌小型轿车损毁价值人民币405元，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损毁价值人民币1550元。 16、平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霍某左面部、头皮裂伤，伤口不整齐，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伤者受伤后致头皮瘢痕，评定为轻微伤；致面部损伤留有瘢痕，评定为轻微伤。 17、平遥县人民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太原长城骨伤手外伤科医院，证明被害人刘某被诊断为双手刀砍伤，左拇指末节离断，左食指末节肌腱断裂，左前臂外侧皮神经断裂，左肱桡肌断裂，右拇指近节指骨骨折，右拇指伸肌腱断裂，头皮裂伤清创术后，左前臂、上臂及肩部皮肤裂伤清创术后。 18、调解协议、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李某1家属与被害人贺某、刘某达成调解协议，由李某1赔偿贺某汽车车损费5700元、赔偿了刘某1550元，贺某、刘某对李某1的行为均表示了谅解。被害人刘某对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 20、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某1系被传唤归案。 21、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证明2019年8月8日晚上，我买了瓶酒回家，说今天高兴，和家里人吃顿饭，吃饭的时候我和我老婆刘某因为教育孩子的事情有了争执，吃完饭，我也喝了大概有七八两酒，我酒劲上来了，本来就一肚子火，就直接爆发了，爆发的原因就是我让孩子干一件事情来，我老婆不让孩子去做，我就拿拳头朝我老婆刘某头上锤了几拳，刘某挺反抗的，后来我就记不得了，打完老婆以后我就跑到楼下，出楼宇门的时候磕了一下，面朝下，就把鼻子和眼睛磕伤了，然后就记得120来了，再有意识就到了平遥县公安局办案区了。我打我老婆时我儿子李某2在场。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害人、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庭审中，本院出示了：1.调解协议，载明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李某1方与被害人霍某和裴某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李某1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霍某和裴某因本案发生所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车损费等一切经济损失款共计人民币20000元整作为了结。2.谅解书，载明被害人霍某和裴某对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全部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1精神病鉴定的申请，辩护人未能提供证据、在案证据亦未证明李某1和其家族患有精神病史，被告人李某1亦否认其和其家族存在精神疾病史，结合案件材料，被告人李某1供述因在教育孩子问题上与其妻子被害人刘某产生分歧，其当晚行为是酒后所为，本案被告人李某1为体现其的家庭主导地位，酒后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刘某，在作案过程中有犯罪动机；作案后在公安人员到场制止时及被讯问时均表现出有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审讯及审理过程中思维清晰、答题切题、精神正常；被告人犯罪行为虽为饮酒后所为，但依据法律规定，醉酒的人应负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李某1无需进行精神病鉴定，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酒后先对被害人刘某拳脚击打，后手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凶器菜刀，连续砍击足以致人死亡的被害人刘某的头部，结合在场证人其儿子李某2的证言及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和病历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某1的主观故意是要剥夺被害人刘某的生命，被告人李某1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其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某1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继续砍击被害人刘某的行为，系犯罪中止，对其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持工具随意殴打被害人霍某，造成被害人霍某轻微伤，情节恶劣；并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数额达666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1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1家属赔偿了寻衅滋事罪中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本案各被害人均对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予以了谅解，故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1之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1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3年5月8日止） 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菜刀一把、金属棍一根、木板两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玉爱 人民陪审员  霍青莲 人民陪审员  杨桂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