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4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哲里木路天骄年华小区20号综合楼。负责人：王某1，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某，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女，1967年10月23日出生，现住赤峰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淞滨路143号。负责人：王某2，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某、李某、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对不服金额740690.06元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判决有失公允。1、《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盖章，而由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代理人签字或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己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盖章行为的追认。投保人收到保险人签发的保险单重要提示栏已经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并就合同条款达成合意，保险合同成立。故保险条款和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均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不因其可以单独分开而否定其存在的真实性。投保人做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投保时影响其切身利益的事项给予合理注意，如果其在收到保险单时未一并收到保险条款，应当也能够及时与保险公司取得联系，要求保险公司采取补救措施。投保人接到了保险人签发的保险单应视为一并接收了保险条款。投保人依据保险人签发的保险单要求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必然受保险合同条款的约束。2、关于保险条款中对无证、醉酒的免责条款，保险人需尽到提示义务还是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因此无证、饮酒驾驶机动车是法律法规明文禁止的周知性事项，是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在保险条款中的援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对上述情形的免责条款只须尽到一般提示义务，该条款即可生效。本案中，上诉人给被保险人签发的保险单重要提示栏载明：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义务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字体均做加黑加粗处理，足以引起普通阅读者的注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为此，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合同成立，双方应受条款约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林某、李某答辩服判。林某、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赔付医疗费9809.79元、营养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259.34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542元、误工费2204.39元、交通费500元，上述合计860815.52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8日22时21分许，吕迎新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杨某）沿松山区银河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香烤里拉烧烤门前时，与赤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正在处理交通事故的民警王海瑞、辅警史小龙、辅警林晓成及×××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致王海瑞、史小龙、林晓成及×××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吕迎新、乘车人杨某受伤，后林晓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造成一起重大交通事故。此事故经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吕迎新过错严重，承担全部责任，杨某、王海瑞、史小龙、林晓成无过错，无责任。吕迎新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人保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呼市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林晓成被送往赤峰市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付医疗费9809.79元。林晓成伤情被诊断为：双下肢多发性骨折；股骨干骨折；低血容量性休克；创伤性休克；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盆骨骨折；胫骨干骨折伴腓骨骨折。2019年4月9日，经赤峰市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林晓成因创伤性休克死亡。另查明，林某出生于1965年12月5日，妻子李某出生于1967年10月23日，二人于1994年3月28日生育长子林晓成。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属实，吕迎新负全部责任，林晓成无责任的事实清楚，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足以认定。吕迎新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人保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呼市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林某、李某主张的医疗费9809.79元、营养费200元（100元/天×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天×2天）、护理费259.34元（129.67元/天×2天）、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542元（5257元/月×6个月），结合林某、李某提交的医疗费收据、病历、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依据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林某、李某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林某、李某主张的误工费2204.39元[129.67元/天×(3人×5天+2天住院期间）]，因林某、李某系农民，应按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122.29元/天计算处理丧葬事宜及林晓成住院期间误工费，林某、李某主张的误工费应为2078.93元[122.29元/天×(3人×5天+2天住院期间）]，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林某、李某主张的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交证据佐证，但考虑系出入院陪护林晓成及处理丧葬事宜所必需产生，该院予以支持。对人保呼市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存在无证、醉酒驾驶，根据相关规定属于其责任免除情形、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因其提交的免责事项说明书、商业保险条款均无投保人签字，不能证明其已对保险合同中免责事项的内容、概念及法律后果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提示义务，故对其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对人保呼市公司辩称的吕迎新已达承担刑事责任条件，不予赔付精神抚慰金的辩称理由，因林晓成的死亡会给其亲属造成精神损害，吕迎新负刑事责任系国家通过强制力惩罚其犯罪行为，而本案中林某、李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通过民事对其私立权利予以救济保护，两者并不冲突，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二）…（三）…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人保呼市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辩称的不承担诉讼费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赔偿林某、李某医疗费9809.79元、营养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计10209.79元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林某、李某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259.34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误工费2078.93元、交通费500元，计850480.27元中的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内赔付林某、李某上述交强险未赔付部分740690.06元；三、驳回林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并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需对该条款作出提示而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从本案证据情况来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仅提交了免责事项说明书、商业保险条款，且均无投保人签字，不足以证明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就已经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内容进行提示，故其不承担赔付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宇审 判 员 郑舒广审 判 员 徐书文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苏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