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同煤矿集团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云冈区同煤集团运销办公大楼四层一号。法定代表人谷某谷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吴某，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陈某，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开化寺街82号。法定代表人李某李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某，女，汉族，1974年7月19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住所地朔州市怀仁县金沙滩农牧场。法定代表人戈某戈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曹某，山西海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郭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同煤矿集团煤炭经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同煤矿集团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吴某、陈某陈某，被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某，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曹某、郭某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煤矿集团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条,改判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所欠货款及违约损失(即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无异议。二、一审法院将原本应由被上诉人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及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是,上诉人一审起诉状中诉求被上诉人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明确引用的是《公司法》第63条。二是,原审庭审已查明被上诉人是原审被告的100%持股股东，即被上诉人是原审被告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独资股东,符合适用《公司法》第63条的情形。三是,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应由作为一人公司股东的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原审被告的财产独立于股东,即举证责任明确规定由股东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审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其与原审被告财产相互独立,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并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财产不存在混同，对原审被告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符合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逾期计算标准的方法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具有法律主体资格独立法人与山西煤炭运销公司不存在任何财务混同及其他影响上诉人利益的情形，在日常经营都是独立的，认为应当由我公司独立承担债务。大同煤矿集团煤炭经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一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原告货款505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4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逾期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的违约损失184.2577万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基础及逾期罚息50%以及至货款清偿之日止;2.被告二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0日原告大同煤矿集团煤炭经营有限公司（卖方）与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TMJY-0420-SMSZ的45《煤炭购销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中对煤炭的单价、数量、质量验收标准、交货方式、执行期及金额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供货，并向其出具了数量20万吨、价税合计10900万元的税票。除已付的煤款，2018年1月2日双方对账确认,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尚欠原告煤款505万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付。另查明，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是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债权依法应予以保护。原告大同煤矿集团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系有效的买卖合同。原告大同煤矿集团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但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没有履行及时支付全部货款的义务，依法应承担债务的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关于不认可合同中未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对于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按年利率24％计算标准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虽然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的公司资本（股本），即股东出资构成的公司法人财产总额是来源于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但该公司是具有法律主体资格的法人，在法律上有独立的意思能力，在法律所允许的范围内，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思从事活动，取得权利及承担义务，并就其活动承担法律上的后果。原告没有举证证实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在日常的生产、经营、资金流动、利润分配、资本维持等公司运营过程中，与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及影响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原告主张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举证不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大同煤矿集团煤炭经营有限公司货款505万元及逾期利息（按欠款金额以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自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该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48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二审提供了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欲证实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资产混同；经质证，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二审提供了流水账2014年到2019年5个账户及银行对账单。证明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合同起,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期间没有进行过资金往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占用过原审被告的资金。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账册因为是自行记录,真实性不能确定，不能证明待证事实。1、这5个账户不能看出是基本账户;2、对比三个银行的账户相应的起止时间不完整、不连续、不能反映全部资金流动。不能全面真实反映怀仁公司所有账户资金流动，5本账册都是银行流水认为不能证明财会完整独立，对应月报、年报无法对应出来，3、没有会计总账、明细账、银行对账、没有与股东之间的往来，根据资金报告至少有290万元的资金往来。该证据怀仁公司自己无保存和提交，现在由母公司提交,应该是一组反证，证明相互财产不独立。经审理查明,三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欠大同煤矿集团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煤款505万元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系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一人股东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应否就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所负大同煤矿集团煤炭经营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山西煤运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一、山西煤运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从形式上和实质上均无法证明怀仁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身财产,故其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公司应在每一会计年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由会计事务所审计。据此规定,怀仁公司作为一人公司应当自其2009年成立至今,每年均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由会计事务所审计。然而,一审中怀仁公司提供了2015年以后的审计报告,缺失2009至2014年之间五年的审计报告。严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2、实际上,提交审计的只有财务报表而并没有完整的财务会计报告,该做法同样严重违反法律规定。3、山西煤运原审所提交的10份审计报告明确载明,其审计报告的委托主体均为山西晋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能集团),而不是怀仁公司自己委托审计。晋能集团是山西煤运的一人公司、山西煤运是怀仁公司的一人公司,而晋能集团则是山西煤运、怀仁公司审计的共同委托方。由此可见怀仁公司连年终审计都不能独立完成,说明其本身完全不具独立性,更无法排除整个晋能集团内部系统性的上下财产不独立。4、山西煤运原审提供的10份审计报告均明确指出,其审计内容仅是“对财务报表发表审计意见,其目的并非是对内部控制的有效性发表意见”。也就是说,审计报告的依据仅是山西煤运、怀仁公司其自行编制的财务报表,非属于针对内部有效控制的全面审计,缺乏山西煤运与怀仁公司之间关于投资、经营、预决算、亏损弥补、利润分红等重大决策、内部控制有效性等的书面决议、会议纪要,无法证明其财产之间是相互独立的。5、怀仁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中2015年-2016年的财务报表没有相关会计人员、主管人员、负责人的签字,故审计所依据的财务报表明显不符合财务报表的形式要求,直接导致其不具真实性。6、怀仁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中未对库存、固定资产等进行实地盘存、审核,该审计不全面、不规范,不能证明其财产状况。7、怀仁公司2015年的审计报告中将山西煤运于2013年1月的增加注册资金的投资290.7801万元,记账为怀仁公司对山西煤运的应付款,且在2016年的审计报告上该应付款已清零。这一做法充分说明山西煤运有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也是两者之间财产不独立的铁证。二、山西煤运二审提交的证据从形式上、实质上无法证明其与怀仁公司之间财产的独立。山西煤运并未提供怀仁公司全部银行开户信息,在此基础上更无法全面、真实地反映怀仁公司所有开户账户下的全部资金流动。怀仁公司并未将能够反映其财产独立和经营全貌的财务总账、明细账及现金、银行对账单全部提交法院,其自行制作的部分银行流水账无法真实完整反映出怀仁公司与山西煤运之间资金往来情况,更不能证明双方之问财产清晰、独立。三、怀仁公司并未按照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证明要求,同时提供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存明细,公司办公场所证明等有效文件,用以证明该公司经营是独立于股东,且双方间不存在人员、场地、业务等混同的情形。说明其有意回避其存在的问题,反而欲盖弥彰。四、上诉人调取的怀仁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清楚地表明,在山西煤运对其一人公司怀仁公司的注册资金增资行为中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等注资不实的情形,应在其注资不实的限额内对作为债权人的同煤经营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3年1月,怀仁公司注册资金从原3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时,其中山西煤运用货币资金转入怀仁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90.7801万元,用怀仁公司的资本公积转增注册资本1409.2199万元,合计增加注册资本金为1700万元。资本公积转增注册资本1409.2199万元,山西煤运用货币资金转入怀仁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90.7801万元,但是截止2013年1月22日怀仁公司账户可用余额仅为409.356765万元。那么,资本公积的1409.2199万元去向不明,明显存在虚假增资的情形。由于怀仁公司未提供2015年之前的独立审计报告,怀仁公司无法证明2013年增资时财务账面存在着注册资本(或股本)溢价、法定财产重估增值、资本汇率折算差额、接受现金捐赠、股权投资准备、拨款转入等法定资本公积的真实存在,以及资本公积金的额度。上诉人认为,公司注册资金是实现公司债权人债权的重要保障,其最终目标是维护交易安全、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山西煤运利用对怀仁公司虚假的巨额增资,使怀仁公司骗取了上诉人对怀仁公司履行偿债义务的能力的信赖,进而诱使上诉人与其签订巨额经济合同,事后又拖欠赖账不还。山西煤运应当在未履行资本公积金增资义务的范围内即1409.2199万元、抽逃增资290.7801万元范围内对怀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山西煤运一审、二审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怀仁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查明事实并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认为，一、被上诉人不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情形。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质证阶段提出被上诉人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并当庭提交证据《关于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的验资报告》(下称《验资报告》)、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山西省统一收款收据及原审被告章程。针对上诉人二审当庭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二份补充证据。1、上诉人以“资本公积转增注册资本”时原审被告银行账户内资金不足资本公积转增额而认为被上诉人虚假出资,这是对“资本公积金”的相关规定理解错误。资本公积是指企业在经营过程中由于接受捐赠、股本溢价以及法定财产重估增值等原因所形成的公积金,故公积金的金额仅仅是财务记账数,与银行现金存款无关。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公司的公积金用于弥补公司的亏损、扩大公司生产经营或者转为增加公司资本”,所以以资本公积金转增为公司注册资本是符合相关法律法规。2、被上诉人已按期足额缴纳增加注册资本,2013年原审被告怀仁公司除以资本公积增加注册资本外,被上诉人还以现金2907801元出资,该出资已实际缴付,见上诉人提交的14证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山西省统一收款收据》。被上诉人以资本公积及现金出资均已经会计事务所验资并出具了《关于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晋晋明财审[2014]0209号),故被上诉人不存在虚假出资的情形。3、上诉人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原审被告怀仁公司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中“其他应付款”中应付被上诉人的金额,与被上诉人2013年以现金增加注册资本的金额相同,认为被上诉人抽逃了出资,严重歪曲事实。1、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充证据一原审被告2013年度审计报告第20页“(二十)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2907801.00”,即2013年被上诉人增加注册资本原本是以“未分配利润”转增注册资本,并进行账务处理。根据《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未分配利润转增注册资本必须先进行利润分配方能转增注册资本,原审被告进行利润分配但并未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最终以货币现金完成增加注册资本,故原审被告于2013年6月27日将该笔未分配利润调整为对被上诉人应付款项,所以上诉人所提出的原审被告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中“其他应付款”中应付被上诉人的金额,实际为原审被告应付被上诉人的未分配利润。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抽逃出资包括五种情形:(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将出资转出;(三)制作企业假财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原审被告2018年度《审计报告》第51页显示该款项仍为应付被上诉人款项,即该款项并未被从原审被告账户中转出到被上诉人账户中,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其他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抽逃出资情形。二、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情形1、原审被告怀仁公司的住所地为朔州市怀仁县,被上诉人煤销集团的住所地为太原市,两者的经营场所分处于不同的城市,原审被告怀仁公司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2、被上诉人煤销集团的年度《审计报告》(2014年度至2018年度)与原审被告怀仁公司的年度《审计报告》(2014年度至2018年度)的审计结论均为:被审计单位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证明了被上诉人煤销集团与原审被告怀仁公司均具有独立的财务制度,设立了独立的财务账簿,在日常经营活动中的财务收支行为符合相关规定。3、原审被告怀仁公司的《审计报告》均显示,原审被告怀仁公司的房产、机器设备等财产均记载在其名下,原审被告怀仁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4、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原审被告怀仁公司账簿及银行对账单,显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怀仁公司之间不存在资金往来,证明被上诉人未占用过原审被告的资金。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及其他证明均表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迹像,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系原审被告一人公司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则被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怀仁公司的一人股东应承担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属于法律适用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2014年到2019年原审被告怀仁公司的银行流水、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财务资料，经审查，原审被告怀仁公司成立以来的历年审计报告有缺失，没有完整的反映原审被告怀仁公司成立以来的运行情况，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公司应在每一会计年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由会计事务所审计。”的规定,结合原审被告怀仁公司2015年的审计报告中将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的增加注册资金的投资2907801元,记账为原审被告怀仁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应付款的行为，被上诉人不足以证实其与原审被告怀仁公司在人格、财产上相互独立。综上所述，大同煤矿集团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因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6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大同煤矿集团煤炭经营有限公司货款505万元及逾期利息（按欠款金额以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自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该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二、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6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0048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150元，共计112198元,由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和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慧文审判员 陈大涵审判员 赵学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段诗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