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紫玉名府3幢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566084362U。负责人：吕建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振平，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151号底层-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843033767F。负责人：楼磊，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丽，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远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笕丁路168号大世界五金城28幢409-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0536783920。法定代表人：赵永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芳，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朋涛，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现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孝春，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支公司）、杭州远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灿公司）、张朋涛、孙孝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杭州支公司、远灿公司、张朋涛及孙孝春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事故车辆驾驶人孙孝春在事故发生后提供了虚假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该行为符合本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的规定，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对于该条款规定的证书类型是否即是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等相关条文均有明确规定，不存在理解歧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人保杭州支公司辩称，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孙孝春的从业资格证为假，应承担不利的举证责任。同时，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援引的免责事由中有关“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意指何种证书，指向不明，保险人并未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远灿公司辩称，同意人保杭州支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朋涛辩称，与人保杭州支公司的意见相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孝春未作答辩。人保杭州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孙孝春、远灿公司赔偿人保杭州支公司已赔付的保险金人民币202500元；二、判令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在保险承保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远灿公司及孙孝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7日15时11分许，孙孝春驾驶浙Ａ×××××轻型货车在Ｓ2杭甬高速往宁波方向9公里400米处，闽Ｄ×××××车辆尾随相撞，致闽Ｄ×××××车又与浙Ａ×××××车辆连环尾随相撞，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一大队为该事故出具了编号为335601ＪＷＳＧ04847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孝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闽Ｄ×××××车、浙Ａ×××××车无责。闽Ｄ×××××车辆投保机动车损失险及不计免赔险于人保杭州支公司，保险期限自2018年1月10日11时30分至2019年1月10日11时30分，被保险人为厦门淳烨贸易有限公司，该车经定损维修，产生维修费用202500元，人保杭州支公司已于2018年9月29日先行赔付了该款，被保险人向人保杭州支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浙Ａ×××××车辆系张朋涛所有，挂靠于远灿公司，该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险及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于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保险期限自2018年3月6日0时0分至2019年3月5日24时0分。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内容》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有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的交通事故，浙Ａ×××××车驾驶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造成闽Ｄ×××××车辆损失202500元，人保杭州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已向被保险人闽Ｄ×××××车的所有人赔偿了保险金，故人保杭州支公司诉请行使代位求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浙Ａ×××××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于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以浙Ａ×××××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系假认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由拒赔。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首先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书为假，同时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内容》未明确“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因条款指向内容不明，应视为未有效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以此抗辩主张免除保险责任，不予支持。孙孝春、张朋涛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人保杭州支公司保险赔偿款202500元；二、驳回人保杭州支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38元，减半收取2169元，由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拒赔的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从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与远灿公司的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相关免责条款的语义看，该许可证书并未特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条款本身也未就该证书类型作详细说明；而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需具备何种证书，不仅与该车辆是否从事营运有关，有时也会与所运输货物的特殊性质有关，故各级各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种类繁多、不一而足，故该免责条款的指向并不明确。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远灿公司在投保时，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并未要求其或是实际车主张朋涛提供前述免责条款中所指的任何证件，保险人系在事故发生后，且在无证据证明案涉证件为假证的情况下即以此为由主张拒赔。现保险人事先未问询该情况并同意承保，应视为投保人已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关系成立，则在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再援引免责条款的规定拒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拒赔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8元，由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谢蔚然书记员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