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刑初129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敬忠，男，土家族，1985年1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黔江区，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澄，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19]1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敬忠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敬忠及其辩护人陈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8日0时许，被告人张敬忠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华美时代城小区，找开锁匠欲开门进入前女友被害人彭某家中，后因彭某恰好赶到未果。开锁匠离开后，被告人张敬忠随即在楼道处要求彭某开门进屋并与其发生性关系。遭彭某拒绝后，张敬忠遂拉扯其衣裙，将其内裤撕掉，采用暴力方式对彭某实施殴打并欲强行发生性关系，由于彭某激烈反抗及彭某现男友和小区保安赶到而未得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敬忠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敬忠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敬忠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属实，他扯被害人的内裤是想回家拿东西，他拉了被害人的衣服，但不是想发生性关系，只是拉扯。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敬忠的行为是犯罪未遂；2.被告人明知保安报警，没有离开现场，等待民警到来，应当视为自首；3.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敬忠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居委会证明书。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8日0时许，被告人张敬忠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华美时代城小区，找开锁匠欲开门进入前女友被害人彭某家中，后因彭某恰好赶到而未果。在开锁匠离开后，被告人张敬忠要求彭某开门进屋，欲与彭某发生性关系。在彭某拒绝后，张敬忠采取拉扯彭某衣服、扯掉彭某内裤等方式欲强行与彭某发生性关系，由于彭某激烈反抗及彭某现男友和小区保安及时赶到而未得逞。小区保安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将在现场的张敬忠带至公安机关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受、立案的情况。2.户籍资料及强制措施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敬忠的身份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捉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28日0时许，石坪桥派出所接110报警称九龙坡区石坪桥华美时代城小区有人打架，民警迅速赶到现场，系彭某与前男友张敬忠发生纠纷，张敬忠欲对彭某实施强奸，民警立即将张敬忠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4.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张敬忠和被害人彭某互相辨认出对方的情况。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28日，民警在石坪桥华美时代城提取、扣押被告人张敬忠擦过手的卫生纸团，在石坪桥华美时代城消防栓下地面上提取被告人张敬忠强行脱下的被害人彭某的黑色女士内裤，在石坪桥派出所提取被告人张敬忠、被害人彭某的血样，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医院B区提取被害人彭某阴道擦拭物。6.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敬忠擦手卫生纸与被告人张敬忠的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31x1028；被害人彭某阴道擦拭棉签、内裤与彭某的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38x1026；被告人张敬忠擦手卫生纸、被害人彭某阴道擦拭棉签、被害人彭某内裤检材的人精液PSA检测结果均为阴性。7.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彭某头面部外伤、多处软组织伤。8.照片，证实被害人彭某受伤部位及衣服被扯烂的情况。9.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害人彭某租赁九龙坡区华美时代城房屋的情况。10.接警单，证实被告人张敬忠和被害人彭某因感情纠纷多次报警的情况。11.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9日，彭某报警称被张敬忠殴打，民警出警将双方带回派出所调解。彭某称张敬忠多次骚扰，其不胜其烦，经民警调解，张敬忠保证不再纠缠彭某，彭某免除其债务，二人写下保证书放置于值班前台。张敬忠涉嫌强奸彭某案发后，民警翻找该保证书未找到，相关民警称对该事无印象，因派出所值班事务繁杂，该保证书应已遗失。12.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民警依法对被告人张敬忠进行讯问、依法提取血样、被告人张敬忠和被害人彭某互相进行辨认等情况。13.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8日0时20分，他开车送他女朋友彭某到石坪桥华美时代城，彭某先下车上楼。他找停车位后15分钟上楼找彭某，看到彭某坐在楼道的地上哭叫，身上的衣服烂了，正在骂彭某的前男友是畜生。彭某的前男友张敬忠正在用脚踢彭某的大腿和肚子等部位。他急忙上前挡在彭某前面，叫张敬忠不要动手打人，有什么事情到派出所处理。张敬忠没理他，继续殴打彭某。他上前用右手打了张敬忠右脸两拳。张敬忠用脚踢他，用左手打了他胸部两拳，接着又从楼梯门后面拿了一根1米多长的木棍子，打彭某的头部两三下。他急忙上前抢过张敬忠手中的木棍，期间张敬忠又踢了他大腿两三下，并且用木棍打了他的右手。他抢过木棍后用木棍打了张敬忠左手。后来他和一个小区保安一起挡在彭某前面。张敬忠继续踢彭某大腿和肚子。后来民警赶到将双方带回派出所。他抢过张敬忠手中的木棍后挡在彭某身前时，张敬忠对彭某说：“你再让我日你两三次，我就不来找你了。”彭某骂张敬忠是畜生。这话当时小区的保安也听见了。他在2016年下半年开始和彭某确定恋爱关系，年底时才知道张敬忠的存在。张敬忠经常纠缠彭某。14.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7日19时许，他在小区巡逻时发现一个男子坐在楼梯上。他认识这个男子。这个男子跟一个女子一直在纠缠闹矛盾，报过几次警。他都去劝过几回。据他了解，因为双方之前耍过朋友，女子后来不干了，要分手，但是男子一直纠缠，女子害怕这个男子，打物业的电话让物业报案把这个男子劝走，女子基本上不会开门，但是这个男子叫过开锁匠开锁，门锁都被撬坏过。他问这个男子干什么，这个男子说等人，他就走了。后来他看见等人的这个男子躺在楼梯间的地上，用手抓着那个女子的头发或者胸口的衣服，女子半躬着身体，想要挣脱，但是挣脱不开。他连忙叫放开，不要打架，上去把两个人分开了。女子就跑开了。这个男子还要上去准备再打女子。他就阻拦这个男子。还有另外一个男子也在劝架。劝架的男子好像是女子的现男友。后来双方又抓扯起来了。女子躺在他背后，身上有血，把他衣服都染起血了。他见情况不对，就报警了。他不知道这个男子为什么要对女子动手，但是他听这个男子说:“我要日你，起码还要日你三回,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杀了，先把你杀了，再杀你男朋友。”反正就是这一类威胁女子的话。在警察到来之前，女子一直躲在他身后，两个男子一直在抓扯。后来警察就到了。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8日凌晨，他准备睡觉，突然听到楼道里面有女子的嚎叫声，“啊啊啊”的一直在叫。他打开门出去，跟着叫声走了过去，看到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在楼道里面。女子坐在墙角，男子站在那个女子面前。他看到那个男子手上打着绷带，就叫男子和女子声音小一点。男子说没事的，他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那个女子又开始“啊啊啊”的叫。他在门口听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报警的声音，还听到那个女子说她的内裤被那个男子撕烂了，那个男子说要“日”（即发生性关系）那个女子。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楼道里面就没有声音了。16.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实当天睡觉到凌晨，她听见外面很吵，就打开门上的猫眼看了一下，看见小区保安站在过道上，一个女子在哭闹，旁边有两三个男子，具体是什么事情不清楚。过了几天，那个女子搬家，她才知道那天晚上哭闹的女子是租客。17.证人杨抚琴的证言，证实因为听说她朋友彭某被前男友张敬忠欺负了，她比较了解彭某和张敬忠两人的情况，今天来反应情况。张敬忠和彭某原来在耍朋友，大概两年前分手了，但这两年张敬忠一直纠缠彭某，彭某一直在躲。彭某不想跟张敬忠耍朋友了，受不了张敬忠的骚扰，就经常搬家,还不敢自己亲自去搬家，她都帮彭某搬过家。张敬忠找过她打听彭某的行踪。18.被害人彭某的陈述及申请，证实2019年4月28日凌晨20分左右，她回到自己租住的石坪桥华美时代城，发现张敬忠叫了一个开锁的人准备开她家的锁。她就不让开锁的人走，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张敬忠把她拉住，开锁的人就跑了。张敬忠让她开门进去。因为之前张敬忠多次打电话给她，想再和她在一起，她都拒绝了，所以她打算坐电梯下楼，到人多的地方去。这时张敬忠就过来用手脱她的内裤，一边脱还一边说要“日”（即发生性关系）她。她不愿意，就反抗。张敬忠就来拖她的腿，一下就把她摔倒在地上，继续脱她的内裤。她抓住内裤。张敬忠使劲扯她的内裤，把内裤都撕烂了，又开始脱她的衣服，她不让张敬忠脱。张敬忠把她的上衣左边也撕烂了，然后拉住她的脚，把她拖到她的门口外，把她按在地上，整个人骑在她身上，用左手手指伸进她的阴道内。她就拼命反抗，并用脚蹬张敬忠。这时张敬忠恼羞成怒，就用脚踢她。她退到窗台旁边。张敬忠上来抓住她的脚，把她推到窗台外去，开始用拳头打她的头，把她两只眼睛打伤了，还用脚踢她的大腿外侧，又把她按在地上。这个过程中她一直在呼救。这时，一个邻居开门出来看，张敬忠看有人出来就站了起来。邻居过来问怎么回事。张敬忠说不关邻居的事。邻居就走了。张敬忠又开始对她拳打脚踢，要她服从，说要“日”她。她不愿意，拼命反抗。大约过了几分钟，她男朋友汤某和小区的保安先后上来了。这时张敬忠还说要“日”她几回，保安就拨打了110报警。在保安来之前，张敬忠一直没有停止对她的殴打，汤某就站在她面前帮她。一会儿，派出所的警察就赶到了，把张敬忠和她一起带到了派出所。张敬忠是她前男友。她跟张敬忠在2018年底彻底分手了，张敬忠还写了保证书。张敬忠一直骚扰她。她开始住的自己的房子，为了躲张敬忠，把房子卖了，然后租房子。张敬忠又找到了她租住的地方，继续骚扰她。她没办法就又搬家，搬到石坪桥华美时代城就是为了躲张敬忠。她希望张敬忠得到应有的惩罚。19.被告人张敬忠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8日凌晨0时左右，他到华美时代城找彭某。他和彭某一直在闹分手，闹了一年了。他一直敲门没有人开，就叫了个开锁匠来开门。彭某刚好从外面回来，他就叫开锁匠走了。过后他和彭某吵了起来。他想叫彭某进屋去好好说。彭某不愿意。他就去拉彭某，扯彭某的衣服，拉彭某的裤子。他之所以要拉彭某，扯彭某的衣服，拉彭某的裤子，是想把彭某拉到屋里去做爱，也就是发生性关系的意思。但彭某不愿意，一直在反抗，还咬他、骂他。彭某的衣服左边被他拉烂了，内裤被他拉下来了。他记得把内裤扔在消防栓上面了。这个过程中，有个男邻居出来说小声点。他说好。邻居可能觉得以前他和彭某也发生过纠纷，没有说什么就走了。没有几分钟，汤某、小区保安、另一个姓陈的男子也来了。汤某等人来了后，他说过“彭某，我最多日你两三回就不日了”之类的话。他的目的就是这次来找彭某，要“日”彭某两三回，就再也不来找彭某了。他说的“日”就是做爱、发生性关系的意思。他左臂上的咬伤是被彭某咬的。他右手骨折，是2019年4月5日左右自己摔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居委会证明书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敬忠违背妇女意志而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张敬忠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敬忠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属实，他扯被害人的内裤是想回家拿东西，他拉了被害人的衣服，但不是想发生性关系，只是拉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敬忠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和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人汤某、谭某1、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敬忠在被害人彭某表示拒绝后，仍采取拉扯彭某衣服、扯掉彭某内裤等方式欲强行与彭某发生性关系之事实，故被告人张敬忠的此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明知保安报警，没有离开现场，等待民警到来，应当认定自首，且当庭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庭审时否认其采取拉扯被害人衣服、扯掉被害人内裤等方式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之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亦不是认罪认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敬忠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不能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亦不能适用缓刑，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敬忠的行为是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敬忠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10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善祥人民陪审员  王 宇人民陪审员  逯学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