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5民终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厦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民族东路以东110国道以南（华银公司院内2号楼）。法定代表人：刘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江，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猛，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蒙古族，无业，现住霍林郭勒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健，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义，男，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霍林郭勒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哲，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包头市中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区民族东路高速立交桥东。法定代表人：王志武，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平，职务，该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华银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焕，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内蒙古厦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厦工）因与被上诉人张猛、李义、第三人包头市中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骏公司）、内蒙古华银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银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8）内0581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内蒙厦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为：撤销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8）内0581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遗漏重要证据，以主观推定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涉案的7台厦工牌装载机区别于机动车,权属证明主要由制造商和代理商在销售环节依次证明,而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该事实,但是一审法院显然未注意到涉案设备以及上诉人内蒙厦工和厦门厦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厦工）系厂商关系的这一特殊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出具人不仅系设备的制造商,具有强关联性,能够有效的证明作为制造商销售给代理商上诉人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的推定或其他与涉案设备权属没有直接关联的事实或所谓的陈述,以及设备上的涂装,就当然排除上诉人对设备的所有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的另一个重要理由是,上诉人内蒙厦工没有提交与设备出售方厦门厦工的合同,属于无视上诉人内蒙厦工和厦门厦工的厂商关系。上诉人内蒙厦工区别于终端用户,系厦门厦工在内蒙的经销商,上诉人购买上述设备也是为了销售给终端用户,所以对于上诉人内蒙厦工和厦门厦工之间的购买行为,主要受到经销协议和厦工系统的约束。公证处对系统的公证也印证了设备是通过系统下单采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坚持要用终端用户购买设备的标准来判断，明显有悖于上诉人内蒙厦工的特殊身份。2.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系涉案7台设备的所权人,主要原因是上诉人未提交商品购买合同,但是该要求显然违反合同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据此，可知合同书并不是确定缔约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唯一形式,何况上诉人已经提交了采购涉案设备的系统记录、发票、合格证以及厂家证明,尤其是双方还存在厂商关系,采购方式有别于终端用户。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系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系与涉案设备无关的第三方出具,但是法院在上诉人证据明显优于被上诉人的情况下,却拒绝适用上述证据优势的规则,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提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张猛答辩称：原审法院对双方出示的证据的证明力以及证据之间是否相互印证进行了综合评判，并依法做出了判决。该判决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以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利用证据优势规则来进行评判。显然，上诉人在本案中自认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对于涉案财产的所有权必须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财产能够达到足以排除执行的效力。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自己自认的事实能够证明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次，上诉人认为，其所提供的证据占有优势地位。在原审中上诉人所提供的7枚购买机械的发票，均形成于2013年，而本案涉案车辆制造出厂的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上诉人在购买车辆的时候，2013年案涉设备尚未生产。上诉人的主张显然不成立。七枚发票均明确注明了涉案产品的设备名称、产品规格名称、型号，与本案实际出厂的合格证记载的机械的型号明显不相吻合，是张冠李戴。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内蒙厦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决立即停止对7台厦工牌装载机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查封；2、判决确认7台厦工牌装载机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9日，冯贵君与中骏公司代表张日民签订一份买卖合同，约定由冯贵君从中骏公司购买红岩自卸车二十台，每台车单价34.9万元，总计698万元，合同签订后冯贵君给付中骏公司200万元，中骏公司交付了车辆。2012年5月6日，李义与冯贵君签订一份《矿山剥离车辆购买合同》，约定冯贵君经手出售中骏公司销售的上汽依维柯红岩翻斗车十五台，每台车单价34.9万元，每台车首付10万元，剩余车款按汽贸规定账号按月还款，由李义直接将车款交付给中骏公司；2012年4月25日，张猛与冯贵君签订一份《矿山剥离车辆购买合同》约定冯贵君经手出售中骏公司销售的上汽依维柯红岩翻斗车五台，每台车单价34.9万元，每台车首付10万元，剩余车款按汽贸规定账号按月还款，由张猛直接将车款交付给中骏公司，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中骏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收回冯贵君18台自卸车。2012年10月18日收回一台车，2014年8月14日收回一台车，张猛于2013年5月16日，李义于2013年5月30日起诉冯贵君、第三人中骏公司。霍市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7月23日、2015年8月4日进行判决，由中骏公司返还李义和张猛购车款，中骏公司上诉于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张猛、李义申请执行。另查明,霍林郭勒市法院对张猛、李义案件合并执行，在执行中，案外人内蒙厦工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称霍市法院误将内蒙厦工所有的十台黄色装载机予以查封，霍市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裁定驳回了内蒙厦工的申请。原审中，内蒙厦工出示了以下证据：1.（2016）内0581执33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一份、执行查封清单一份、（2018）内0581执异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的7台设备被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查封，产品识别码CXG00951E001D0940、CXG00951L001C2530、CXG00951A001D00626、CXG00951L0S1D1149、CXG00951J0S1P1145、CXG00951K0S1D1144、CXG00951L0S1D1152，原告提出异议后被驳回；2.7台设备的发票7枚，证明：原告通过合法途径购得本案涉诉的标的；3.6台设备的合格证，证明：该7台设备为原告所有，原告依法占有。在工程机械行业，设备的合格证即为设备的身份证，谁持有合格证，就证明谁占有设备，谁享有设备的所有权；4.证明一份，证明：该证据由厦门厦工即设备的生产者向原告出具，证明该设备为原告购得，原告对该7台设备享有所有权；5.营业执照一份、包头市华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证一份，证明：法院查封时，本案标的停放于我公司经营场地，为原告占有，处于原告占有状态，原告对设备享有所有权；6.公证书一份，证明：设备为内蒙厦工所有，保全的证据为厦门厦工（厂家）系统内我方发起的开票申请以及厦门厦工录入的补货入库查询，该两份记录中就涉案7台设备均为内蒙厦工所有，收货人与开票申请人均为内蒙厦工。张猛质证认为，对原告出示的第一份证据、第六份无异议；第二份证据、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李义质证认为，对原告出示的第一份证据无异议；第二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够证明原告的主张，上述发票所开具的时间是2013年4月29日5张，2013年3月30日1张、2013年1月31日1张，但是原告所提供的制造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该机械在出售给原告时还没有制造该装载机，明显原告在提供虚假证据，欺骗法庭，同时在原告所提供的7张发票中规格型号与原告所提供的合格证所记载的规格型号均不吻合，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并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合格证是随车携带，证明车辆合格的凭证，并不能证明车辆所有权归属的事实，因此不能够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第四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明所记载的开具时间和合格证的时间为2011年、2012年和2013年，通过本案原告所提举的证据三可以证明合格证的出具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因此可以证明原告所提举的证据四不具有真实性，证明不了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第五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涉案设备系原告所有且于2013年所购入的事实，因此证明不了原告的主张；第六份证据无异议，但是所记录的内容有异议，公证书内页中所记载的电脑下载内容与原告所提供的内容互相矛盾，可以证明公证书的公正内容并非真实的客观反应，而是后补录进去的，从公证书所提供的各个发票所记载的金额看与原告方提供给法院的各个发票数额根本对应不上，因此可以证明原告所提的公证书并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中骏公司和华银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出示的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目的均予以认可。李义出示以下证据：1.（2013）霍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5）通民终字17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3）霍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5）通民终字171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是基于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而进行的强制执行，两位第三人是被执行人；2.执法光盘三张，证明：（1）涉案7台车辆被执行人具备处置权，在法院执行初始录像和视频中明确记载上述车辆的处置权人为被执行人，且明确标注着联系电话，而该电话是被执行人所有和使用的事实，因此，原告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和处置权人；（2）在执法视频中被执行人的股东王文俊明确称其为被执行人的实际控制权人，对涉案车辆具有控制权和所有权，原告不具备所有权的事实；3.查封笔录一份，证明：法院在2018年3月30日所查封的涉案车辆系华银公司所有的事实，查封的地点是在被执行人公司院内；4.企业机读档案资料一份，证明：被执行人华银公司系被执行人中骏公司的全资股东的事实。内蒙厦工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设备为两位第三人所有，如为两位第三人所有，也不会引发本案，对于被告所称录像，请求被告明示，原告未见到此录像，被告也没有向法庭提交，不能在质证意见中进行陈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份证据光盘载体的真实性及过程认可，对证明目的和视频中各涉及的人员的身份不认可，如果是查封时的录像对设备上载有华银集团字样事实认可，但该字样的存在是因为原告与被执行人存在相互辅助合作的关系，原告借用华银集团的名气销售设备，所以才会喷上华银集团的字样，但是该表征特征与原告所举发票相对比，发票才是证明所有权的依据。对于王文俊身份不予认可，即使他是华银集团的控制人，也不能说车辆是他的就是他的；第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没有认可关于所有权的表述，在执行过程中仅为执行法官单方认为没有内蒙厦工的认可，也没有华银公司的自认，华银公司人员签字也仅是执行法官要求按程序签字，不代表对事实认可；第四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不予质证。张猛质证认为，对李义出示的证据无异议。中骏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出示的第一份证据无异议，李义所述的录像我公司没参与，也没见着，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李义出示的第二份证据及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问题有异议，执法视频只能证明执法的过程，不能证明涉案7台车辆的所有权，这个事实无法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应以发票为准；第四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华银公司质证认为，对李义出示的第一份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本案涉及的标的所有权均为原告所有，因此查封行为是错误的；第二份证据及第三份证据载体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目的均有异议，不可通过物体的表征来判定该物的所有权，而应以该物发票为依据证明其所有权；第四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原审法院综合认证，对内蒙厦工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李义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内蒙厦工起诉请求判决立即停止对七台厦工牌装载机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查封，判决确认7台厦工牌装载机的所有权归内蒙厦工所有。从内蒙厦工提举的证明材料看，虽然内蒙厦工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产品合格证及发票以证明上述七台黄色装载机是其公司所有，但出具购车发票时间在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4月29日，而合格证的时间2015年12月31日不符常理，购买装载机时，合格证是随机的，而不是先开发票，几年后出具合格证的。内蒙厦工作为独立法人，同时作为上述大宗商品的购买方，应当与出售方厦门厦工签订商品买卖合同并在合同中明确其权利义务，内蒙厦工在本案审理中没有提举该重要合同，只说采用的是系统购买，故无法证明内蒙厦工购买上述七台黄色装载机的所有权，而这七台装载机均在其机体上明确印有“华银集团”字样。且该七台装载机留存于内蒙古华银集团院内，根据执行视频内容，足以认定该上述七台黄色厦工牌装载机是华银公司所有。故内蒙厦工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七台装载机是其公司购买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古厦工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内蒙古厦工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内蒙古厦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内蒙厦工对本案所涉七台厦工牌装载机是否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根据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均复举了证据，证明的问题和质证的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上诉人内蒙厦工对复举证据的补充意见为：内蒙厦工营业执照、华银公司土地证两份证据证明了原审法院在查封时，诉讼争议标的物停放于上诉人公司院内，上诉人内蒙厦工就在华银公司院内的2号楼。关于发票日期，上诉人承认发票开在前，合格证开在后。大型设备发票和合格证一般是一致的，但是涉案的7台装载机和挖掘机，它基于多年的销售关系，有时候发票开了合格证没跟上，因为周期非常长。合格证、发票和车都是对应的，被上诉人说的合格证出具的时间一定是生产时间是不正确的，合格证晚开出并不能证明车是晚生产的。被上诉人李义、张猛申请调取上诉人内蒙厦工提供的7枚发票所对应的厦门厦工公司实际出售的车辆信息及所对应车辆的合格证件。经本院发调查令，委托张猛律师去厦门厦工进行调查，该公司在调查令回执上写明：“发票号00258458、00955873、01114667、01114714、01114722、01114700、01114728，备注第二串数字为车辆机号。合格证原件附随机子，我司无留底，故无法提供。因人员流动大，无法确定机子销售时间。”上诉人对调查令的质证意见为：回执的内容中，车架与和发票号是与我们提交给法院的是一致的，能证明7台车辆归上诉人所有，认可调查令上的内容。被上诉人李义、张猛质证意见为：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回执上已经明确注明合格证所装载机器的销售时间无法确定，也证明了本案中上诉人所主张的车辆合格证所记载的销售时间不能统一。上诉人内蒙厦工二审出示新证据，厦门厦工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内蒙厦工为厦门厦工公司2018年以前在××区除外），特别说明在包头只有内蒙厦工机械有限公司是我公司的代理销售商。”上诉人内蒙厦工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了涉案的7台车为内蒙厦工所有，印证了2012年、2013年内蒙厦工产品经销协议中确定的经销区代理区相互印证，范围是完全吻合的。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也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属于上诉人内蒙厦工所有，即使是上诉人内蒙厦工曾经销售过涉案机器，也不能否认在执行期间对该财产进行再次销售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出示徐泽洪（厦门厦工职工）与王伦（李义亲属）录音资料，证明本案所涉车辆不属于上诉人内蒙厦工所有，根据厦门厦工员工陈述，厦门厦工集团根本不存在提前开具车辆发票，后出卖车辆的情况。上诉人质证认为通话主体的身份是否真实不清楚，录音中所述发票开具的时间等内容与厦门厦工原来实际做法不一致。中骏公司质证认为，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通话人王伦是不是李义的亲戚无法核实，录音没有征得对方同意，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以上证据经审查，二审对双方当事人复举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对新出示的证据，李义、张猛申请调查令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并没有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问题。对被上诉人李义、张猛二审中出示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因内蒙厦工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认可，也无法核实录音资料中通话人的身份。内蒙厦工出示的厦门厦工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内蒙厦工是厦门厦工于2018年以前是包头地区唯一的经销商。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一）从厦门厦工处调取的证据：证据1.财会记账凭证，证明厦门厦工对涉案车辆在财会账上有记载，记载了厦门厦工开具发票的日期、凭证编号、过账日期、开票凭证、总账金额等内容。内蒙厦工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李义、张猛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曾经购买过涉案车辆的事实，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在执行期间已经将所有权转给华银公司的事实，通过被执行财产在执行期间的现场录像能证明该机械已经喷涂上华银公司字样和属于华银公司财产的字样，并且留有华银公司单位电话，因此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据2.对厦门厦工集团销售经理的询问笔录及审判人员和书记员现场核对材料的记录情况：销售经理介绍相关业务情况如下：“（1）从发票看，可以证明涉案车辆是厦门厦工销售给内蒙厦工的，当时实行买断政策，内蒙厦工从厦门厦工成批开票买断。由于2012年起国家宏观调控，市场需求大幅下滑，买断设备未能按预期销售，形成库存积压，故已开票但设备依然在场地存放。（2）由于库存时间长，代理商为避免过大跌价损失，对整机进行整修，并向厂家申请更换铭牌、合格证，厂家接到申请后，在确认已进行全面整修后，样机恢复到符合出厂性能标准，可以给予更换，这是发票时间和合格证时间倒挂的原因。”经审判人员及销售经理等四人现场对2016年4月20日内蒙厦工提交的涉案七台车辆更换合格证、铭牌的书面申请书，申请书盖有内蒙厦工公章。在申请书后面附有涉案七台车辆机号、机型、发动机号、生产日期，均与发票标注内容一致。因涉及商业秘密，厦门厦工不方便提供。对相关情况调查人及销售经理等四人核对后签字确认。内蒙厦工对询问笔录及核对材料质证意见为：对询问笔录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恰好说明涉案七台车是上诉人内蒙厦工与厦门厦工之间的交易行为，这份证据也印证了此前上诉人提交给法院的内蒙厦工和厦门厦工之间的关于代理销售区域的合同约定，在内蒙古除了赤峰外，只有包头。李义、张猛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他质证意见与厦门厦工的会账的质证意见一致。（二）从内蒙厦工调取的证据：1.从2009年至2018年供应商明细账，供应商为厦门厦工，在2013年的账目上，记载了七台涉案车辆的供货情况。2.2013年库存商品明细账，记载涉案车辆在2013年采购入库，与2013年的供应商明细账相一致。3.2018年科目辅助汇总账，记载了涉案车辆仍在内蒙厦工库存中。内蒙厦工的质证意见为：对我公司的财会账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李义、张猛的质证意见为：对财务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虽然库存商品明细账上有涉案七台车辆的记载，但是该记载只是账目记载，不能证明所有权的移转。其他质证意见与厦门厦工财会账的质证意见一致。（三）从包头市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信息中心调取的内蒙古厦工机械有限公司、内蒙古华银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市中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记载了三个公司的设立及变更情况。内蒙厦工的质证意见为：对公司的档案资料真实性、合法没有异议，三个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单位，公司股东曾经有过变化。从机读档案里的信息得不出王文俊掌控着该公司，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中骏公司和华银公司是关联公司，王文俊不是被执行人。李义、张猛质证意见为：对企业档案登记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这份证据能证明华银公司在2012年9月7日是内蒙厦工的独资股东，并掌控华银公司的事实，同时可以证明该公司自然人股东王文俊掌控内蒙厦工和华银公司的事实，内蒙厦工与华银公司是关联企业。同时能证明华银公司在2007年变更成内蒙厦工的独资股东，王文俊同样是华银公司和内蒙厦工股东的事实。二审对法院依据职权调取证据认定情况：二审对法院对依职权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采信。证明了内蒙厦工于2013年从厦门厦工购买了涉案车辆，由于涉案车辆没有及时销售，2016年4月20日内蒙厦工申请对涉案车辆合格证及铭牌进行更换，在向厦门厦工提交申请后，厦门厦工更换了铭牌和合格证，所以导致涉案车辆发票日期与合格证生产日期不一致。内蒙厦工于2007年9月6日注册设立，投资人为包头市华银设备有限公司，中间历次变更，2013年1月14日变更为内蒙古华银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至2013年7月11日，投资人变更为曹光华和刘峰，2014年11月11日，投资人变更为刘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又查明，内蒙厦工是厦门厦工于2018年以前是包头地区唯一的经销商。本院认为，对于车辆的所有权问题，最有效的证据应是车辆发票的持有者。本案中，内蒙厦工提供了涉案车辆的发票和合格证，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6）内0581执338号之二执行裁定中依法查封的7台车辆产品识别码与上诉人内蒙厦工提供的7台车辆发票的车辆识别码、以及公证书上整机车号均是一致的，可以证明查封的车辆就是开具发票上的车辆。内蒙厦工出示的公证书的7辆车的价格与发票上价格是一致的，并不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发票上价格是公证书上申请结算价减掉特殊销售折扣才是最终发票上的价格。公证书也证明了生产商与销售商之间购买涉案车辆的情况。2018年4月16日和2019年7月15日，厦门厦工出具的二份证明也证明了上诉人内蒙厦工从厦门厦工购买了本案所涉车辆，而且内蒙厦工是厦门厦工在2018年以前包头地区唯一的经销商，不存在另外经销商的情形。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进一步表明内蒙厦工从厦门厦工购买了涉案车辆，内蒙厦工的财会账与厦门厦工的财会账目相互对应，发票号、机号、价格均一致。在2018年内蒙厦工的财会账目上，涉案车辆作为库存车辆仍然有记载。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应为上诉人内蒙厦工所有。虽然七台装载机上印有“华银集团”字样，但车辆上表面的文字不能对抗发票的效力。虽然合格证上生产日期与发票开具日期不一致，是因为内蒙厦工从厦门厦工购买了涉案车辆后，由于市场需求大幅下滑，没有及时销售，2016年4月20日内蒙厦工向厦门厦工提交申请，对涉案车辆合格证及铭牌进行更换，厦门厦工审核后，更换了铭牌和合格证，所以导致涉案车辆发票日期与合格证生产日期不一致。关于被上诉人抗辩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问题，买卖合同的成立不是必然要签订纸质书面合同，口头合同或电子合同均是签订合同的有效形式。综上，从上诉人内蒙厦工提供的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整个证据链条来看，足以确认内蒙厦工对涉案7台车辆具有所有权。综上，上诉人内蒙厦工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8）内0581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本案所涉七台车辆；三、确认本案所涉七台车辆（产品识别码分别为CXG00951E001D0940、CXG00951L001C2530、CXG00951A001D00626、CXG00951L0S1D1149、CXG00951J0S1P1145、CXG00951K0S1D1144、CXG00951L0S1D1152）所有权归上诉人内蒙古厦工机械有限公司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200元由被上诉人李义、张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石  莹审判员 张  雷 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赵阿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