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1616号原告(反诉被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于孝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龙，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漫雪，上海联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法定代表人：胡忠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丽，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隽壅精密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隽壅公司)与被告如皋市易达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如皋易达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期间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漫雪、被告法定代表人胡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丽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龙、高漫雪，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丽参加第二次庭审。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龙、高漫雪，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隽壅公司诉称，2015年1月，被告就委托原告加工模具事宜与原告签订《模具加工合同》(编号PG150114A)，合同就模具的规格、型号、数量、价款、付款方式及期限等进行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生产加工义务，并按合同约定及被告要求在被告支付人民币10万元订金及10万元发货款后，于2015年10月22日履行发货义务，到货金额为3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货到调试完毕3个月内付清全款，但被告却违反合同约定未履行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均未果。2017年12月4日，原告遂委托上海联科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寄发催款律师函，被告收到律师函后，于2017年12月16日回函确认欠款并声称会结清所欠款项。但被告却一直拖延付款，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仍拖欠原告款项15万元，另外，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款项1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被告如皋易达公司辩称，被告累计付款20万元，2015年5月6日支付定金10万元，2015年10月19日支付发货款10万元，合同约定金额44万元，原告到货金额35万元，少了一台自动弯脚机，从金额来说确实欠15万元。原告加工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在庭前原告也多次承诺将无法使用的设备拖回，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原告供应的设备从调试至今一直没有调试合格，付款条件未成就，双方未约定利息，货物到达被告的时间确实是2015年10月22日，货物交付前在原告进行过试运行，当时就有很多问题，后来原告认为调试好了，送到被告处还是存在问题。产品交付后，在现场调试中发现了一些问题，经整改，至今还有一些问题没有解决。诉讼中，被告如皋易达公司提起反诉称，2015年1月，原、被告签订《模具加工合同》(编号PG150114A)。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部分加工费，但原告为被告加工的模具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模具根本无法正常使用。自2015年10月22日将模具送至被告开始，2015年10月24日调试发现一系列问题，双方商讨解决模具质量存在的问题，一直到2015年12月12日，在一系列问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原告派人将模具拉回处理，在此期间，因为调试不合格，设备不可能正常使用，一直到2016年期间，还存在一系列质量问题，原告加工的模具达不到合同目的，且给被告造成损失，故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原告将设备运回并向被告返还已收货款20万元；2、原告赔偿损失2万元。诉讼中，被告表示设备试制及验收调试过程中消耗了大量原材料，被告按照SMA框架5,000张，加上人工及材料成本，每个框架支出在7元左右，损失在35,000元左右，本案中酌情调整为2万元。针对反诉部分，原告上海隽壅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原告交付了相应模具，自动弯脚机只交付了一台，合同金额虽然约定是44万元，但实际交付的设备金额是35万元，而且是被告不要另一台自动弯脚机，原告交付的模具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收到模具后一个月内验收，因此被告无权提出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而要求解除合同。被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是恶意反诉，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模具，如果真像被告所述模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本无法使用，为何在原告提起本诉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前从未向原告提出返还款项，而是在原告起诉后才反诉，这是恶意诉讼。原告2015年10月22日交付的模具是按照双方的合同、技术协议进行制作的，被告的证据无法证明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的严重程度，被告所提出的问题是超出技术协议要求的，且在原告将模具加工完成后被告单方面提出更改设计，因此这并非原告产品质量问题，原告为能够尽快收回款项，一直积极配合被告提出的各种要求，且能够解决的问题均已经处理完毕。被告于2016年1月、2016年4月提出的问题不是模具问题，且在双方签订的跟进表中并未提出该问题，这并非原告产品的质量问题。2017年，被告向原告提出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是因为原告向被告进行催款，被告以此作为拒付款项的借口，原告向被告催款，被告指出模具有质量问题时，原告要求拉回处理，但是被告不予配合，而是继续使用相应的模具。原告交付的模具被告实际一直在使用，且模具自身有使用寿命，正常模具使用一年多寿命就到了，本身就是需要大修的，原告模具交付时间至今已经有4年时间，因此即便现在模具出现问题也是被告自身原因造成的，并非模具质量问题。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被告提出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当合理选择修理、减少价款，且应当及时行使相应权利，本案中被告要求退回模具返还款项，明显不合理。模具交付至今已近4年，且被告一直在使用模具，现在被告要求退回明显违背公平合理原则。被告无权要求退回模具、返还货款，也无权要求原告赔偿损失，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相应的损失。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原、被告签订《模具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新塑封模(规格型号SMA2016CAV)1套、型号为SMA的切脚模1套(一次弯90度)、去胶模1套(含增压冲床)、自动弯脚机2台(震动盘入料)，合同金额共计44万元(含税17%)。模具结构为传统单注头结构，4组chase，一次封装8条料片，每条料片252颗，共2016腔，材质为模合、料筒，挡块采用瑞典进口钢材ASSAB88，HRC60-62度，模窝镶条采用瑞典进口钢材ASSAB88，HRC62-64度(上海一胜百公司提供)，中心块采用XW42，HRC58-60度，承料架部分采用美铝T6061，表面阳极处理，模窝镶条镀钛处理。附件：加热管1套，压板及压板螺丝1套，预热台1台，承料架3底2盖，备件：上下模窝镶条各1支，胶条镶条2支，挡块4块，各型号顶针10%，挤料头2个，密封圈5个，挤料杆1组。技术标准按双方签订的技术要求，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封装模具使用18万模次以上，人为因素损坏除外，验收标准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及验收规范，收到模具后一个月内验收。结算方式为预付订金10万元，发货前付252,000元，余款货到调试完毕3个月内付清。根据SMA2016CAV塑封、冲胶、切粒模具技术标准，被告作为需方提供的图纸和资料包括SMA产品外形图纸、15T冲床台面尺寸图，第三条塑封模具技术规格与要求载明“3.1本体尺寸需符合图纸要求；3.2本体错位不得大于0.04mm，3.3塑封后引线不得有压伤不良；3.4塑封后本体间不得有不透明溢胶及连翅现象；3.5塑封后本体气孔不得大于0.2mm，小于0.2mm的气孔不得多于3个；3.6去胶后射口残胶不得大于0.15mm(新模时)；3.7打胶后材料不得有破损、变形、裂痕等不良；3.9新制模具正常使用寿命为18万模次，并能进行至少三次大修理……”。第四条去胶机具技术规格与要求载明“4.1去胶后产品不得有破损不良；4.2去胶后产品不得有引线压伤不良；4.3去胶后不得有本体裂痕；4.4去胶后射口残胶不得大于0.15mm；4.5去胶后料片上不得再有黑胶胶道残留；4.6去胶后料片平整，不得有引脚拉弯不良；4.7生产过程中不得有良率损失；4.8自带气油增压缸，一次整模(8条)去除胶道”。第五条切脚模具技术规格与要求载明“5.1切粒后产品不得有破损不良；5.2切粒后产品不得有引线压伤不良；5.3切粒后不得有本体裂痕；5.4切粒后毛刺不得大于0.05mm；5.5切粒后长短脚不得大于0.15mm；5.6切粒后材料易收集；5.7生产过程中不得有良率损失；5.8使用寿命不低于5万次(不修磨刀口)，刀口可修整3次，整模使用寿命不低于20万模次；5.9模具设计合理，废料方便收集，模具更换及维修方便，操作顺畅。”第六条自动弯脚机载明“6.1弯脚后产品符合图纸尺寸要求；6.2弯脚后产品不得有破损不良；6.3弯脚后不得有本体裂痕；6.4弯脚后材料易收集；6.5生产过程中不得有良率损失；6.6模具设计合理，材料方便收集，模具更换及维修方便，操作顺畅”。第七条模具验收载明“7.1依照本技术协议规定进行模具验收；7.2模具到厂后，供方需派遣相关技术人员进行模具调试，并由需方人员进行本体尺寸及外观检测，确认合格后视为初步验收；7.3初步验收后，需方安排一个月生产，如期间有质量问题，反馈供方进行改善；如无问题，则最终验收(验收期一个月)；7.4验收合格后供方应向需方提供相应易损件图纸，如胶道镶件、R路镶件、料架、切刀等，便于后续需方物件采购；7.5预热台、料架等作为模具附件一同验收。”附件一SMA标准外形图纸显示，塑封模具的麻面左右尺寸范围值为1.90mm±0.2mm，上下尺寸范围值为2.10mm±0.1mm，引脚长度范围值为1.30mm±0.2mm。2015年5月6日，被告支付订金10万元。2015年10月19日，被告支付发货款10万元。2015年10月22日，原告向被告交付新塑封模1套、切脚模1套、去胶模1套、自动弯脚机1台。前述设备在交付前，双方对性能要求及解决方案进行沟通，并在原告处进行试运行。设备交付当日，双方进行调试，调试结束时间不迟于2015年10月24日。2015年12月12日，双方形成《SMA2016模具问题及处理方案跟进表》，表格列明合同条款、存在的问题、问题产生的影响、问题重要性、处理方案等内容。其中注塑模具部分载明“问题：注塑模具试产中发现操作性差，料架在各工位没有初定位。处理方案：偏心轴正常增加，托针问题需讨论；问题：生产过程中主胶道与中心废料不能正常脱模，开模后正常掉落在模具表面，不能随材料一起被取下，甚至出现断胶卡在模具上。处理方案：无需处理。问题：料架未带托针，料片在料架上处于下垂状态，上模具时易受碰撞变形，导致产品报废，试产时已报废两片。处理方案：无需处理。问题：所有型胶都存在不透明溢胶，本体连翅达90%。处理方案：底板修复。问题：调试中计算得到的数据表明有60%残胶超过标准。处理方案一栏空白。”去胶道机部分载明“问题：去胶道机试产中发现操作性差，料架在各工位没有初定位。处理方案：加偏心轴。问题：去胶模具上仍然存在之前MBF去胶道模具上有的缺点，底板超出去胶模具，形成接料面废料不易下落。处理方案：底板处理。问题：冲胶模具材料定位方式存在问题，第一次试产9模，统计到43片轻微压伤或变形，8片料片冲压损坏，6片本体破损，第二次试生产11模次统计到42片轻微压伤或变形，18片料片冲坏，3片本体破损，1片材料引线冲断。处理方案：增加定位针。”切脚模具部分载明“问题：模具发来时设计的压杆尺寸错误。处理方案：重做一件。问题：框架材料在模面上定位只有一个点定位不合理，其他四个点定位只能定方向，料片经过焊接和模压后存在平行方向的变形时不能准确定位，切筋时易形成长短脚和材料压坏。处理方案：等设计结果。问题：增加的排料板，仍然存在问题。处理方案：改平头螺丝。问题：材料在弯脚后不易脱模，双脚在下模上处于夹紧状态。处理方案：下模成型件抛光。”自动弯脚机部分载明“问题：圆震中心螺丝上有凹坑，上次现场已提出，目前盖帽未配备，有材料余留在凹坑中。处理方案：可以换螺丝。问题：成型机的下料圆震在下料过程中没有碎屑和垃圾的排出口，材料生产接近结束时全是碎屑和垃圾在圆震中循环。处理方案：目前无法解决。问题：加到料盘中的材料虽然经过筛选去除胶皮，但在生产过程中仍有碎屑产生，对生产过程造成影响，材料在料盘中运行时，与料盘摩擦产生的静电会将材料吸附在料盘内不能移动。处理方案：增加去静电风机。问题：圆震盘下料过程中卡料频繁，生产过程中报警停机频繁，试产约20K材料，卡料7次，报警停机5次。处理方案：待切脚模处理完成看效果。问题：机台故障报警后手动清料过程中会有混料发生，机台设计时需增加另外的排料方式，以分离出故障排出的材料。挡料3上面没有设置材料检测，程序排料不能完成时挡料2继续放料造成材料堵塞，手动放料存在混料。处理方案：等设计确认。问题：PLC程序和界面上需设计模次统计，产量统计以及每一次料盒装入数量，以便模具寿命统计，产量统计，利于生产管理。处理方案一栏空白。问题：模具前端的检测光纤设置为与材料平行对射方式，遇到材料间有间隔漏光时，工作不可靠，造成上模U型件和上模盖板造成致命伤害，新来的上模盖板已经压坏。模具设计时，下模导轨前段与上一级轨道盖板间存在重合段，工作过程中此段内存有遗落材料时会处于不确定状态，这样的材料经常被挤夹在这两段之间，且难以拔出。处理方案：等设计确认。”跟进表尾部注明“初步封装、预热台、打胶机、切粒模回上海公司”。嗣后，除自动弯脚机外，原告将新塑封模、切脚模、去胶模运回上海进行整改，整改完毕后于月底再次交付给被告。2016年1月9日10：45，被告通过QQ向原告发送照片，认为塑封模具麻面方向设计搞错，表示“这是照片，在CAD上测量的结果。”原告回复“这个数据也是符合我们的图纸数据的。”13：27，被告向原告发送照片，表示“这是三个管子引脚照片CAD测量结果，第一支是我们的打扁的材料，下面两只是你们的模具生产的材料，引脚长度中心值在1.4左右，且长度会有明显的不一致。”2016年4月8日，被告通过QQ向原告发送压敏纸测试结果照片，表示上下模合模面不平整，原告回复“底座有可能变形，需要调整一下底座的受力点”。诉讼中，原告解释新塑封模本身没有动力，工作时需要压机由下往上增压，增压的力量均匀度决定模具的密封性，底座变形指的是压机底座变形导致传递给新塑封模的力量不均衡，原告告知被告调整压机的受力点，而不是调整新塑封模的受力点，与模具本身无关。2017年12月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律师函，要求被告于2017年12月13日之前支付所欠货款237,100元(其中本案货款15万元、另案货款87,100元)。2017年12月16日，被告函复原告，函件载明：2015年1月和2015年5月，原、被告分别签订两份《模具加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分别出售规格为MBF和SMA的模具，后原告分别于2015年8月和2015年10月向被告交付MBF模具和SMA模具。在原告交付模具后，被告不断发现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也多次派人到被告处理存在的质量问题，甚至多次将模具拉回原告处进行返修，但一直未能从根本上解决存在的问题，到目前为止，这两种规格的模具均无法正常使用，要求原告接函后三日内立即派员到被告处理模具的质量问题，待质量问题解决后，被告将与原告结清所有货款，如逾期不处理，原告除应承担被告的损失外，被告将要求将模具退还原告，或要求原告重新更换相应模具。以上事实，由《模具加工合同》、送货单、《SMA2016模具问题及处理方案跟进表》、律师函、技术标准、QQ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合同所涉模具系定制设备，具有较高的设计要求和生产标准，双方对模具技术标准进行详细约定。设备交付前，双方对性能要求及解决方案进行沟通，并在原告处进行试运行，此亦可以反映出双方密切关注设备质量与产品性能。设备交付后进行过调试，嗣后双方形成《SMA2016模具问题及处理方案跟进表》，跟进表对模具存在的问题进行全面汇总并明确相应解决方案，此后原告亦进行整改交付，由此可以体现出设备加工生产存在较高的技术难度和专业要求。设备整改交付后，被告反映存在麻面方向设计错误、引脚尺寸不符、上下模合模面不平整，对此，本院认为，麻面方向设计、引脚尺寸不符情形属于显性问题，可以试运行、调试期间得以反映，然此类问题并未体现在跟进表中，且结合技术标准，麻面方向设计与图纸设计要求相符，引脚尺寸尚在合理区间范围，诉讼中，原告对上下模合模面不平整问题亦进行合理解释，且本院注意到，本案所涉模具交付被告至今，已逾三年，被告嗣后亦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故被告主张合同所涉模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被告表示设备试制及验收调试过程中消耗了大量原材料，本案主张损失2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在设备试制及验收调试期间进行设备性能测试而消耗原材料，相应支出属于正常合理的生产经营成本，不宜纳入损失范畴，不应由原告承担。本案中，原告主张剩余货款1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起算时间，结合协议约定、交付时间、整改实际、催款情况等因素，本院认为，应从起诉立案之日即2019年6月10日起算为宜，鉴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不再适用，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相应利息按不同标准分段计算为宜。本案中，被告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模具不能正常使用为由要求原告返还设备、退还款项、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实难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如皋市易达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隽壅精密工业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如皋市易达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隽壅精密工业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0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如皋市易达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023元，财产保全费1,451元，共计5,47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如皋市易达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如皋市易达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春海人民陪审员  张月兰人民陪审员  沈喆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沙芝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