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谈建法，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华怡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建南公寓7幢5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92055121R。法定代表人：谈建法。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爱珍，女，196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锋，浙江正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谈建法、嘉兴华怡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华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爱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谈建法、华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丁爱珍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丁爱珍提供的银行对账明细，丁爱珍在2016年7月以后就没有固定收入，也没有提供本起事故发生后至误工期结束的银行流水，故不足以证明丁爱珍在本起事故发生前的固定收入及误工损失情况，谈建法、华怡公司无需承担误工费。二、丁爱珍是农村户口，其提交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丁爱珍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因此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三、浙Ｆ×××××号车已在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简称亚太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应由亚太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丁爱珍。丁爱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谈建法、华怡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根据丁爱珍提交的银行对账明细，其每月的收入是1900元，从2016年7月开始的中间几个月没有收入，但是在2017年2月有一笔工资奖金13300元，这笔钱就是前面这7个月的收入，每个月1900元，丁爱珍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并且有嘉兴市南湖区新嘉街道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简称花园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所以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丁爱珍误工费是实际产生的，也应得到支持。二、华怡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其已为浙Ｆ×××××号车购买交强险。丁爱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谈建法、华怡公司赔偿丁爱珍损失176209.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6日16时45分许，谈建法驾驶浙Ｆ×××××号车沿嘉兴市东升路行驶至城北路口西侧开车门时，与同向丁爱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丁爱珍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谈建法当场弃车逃逸，于2017年3月16日经交警部门通知接受处理。事故经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认定，谈建法开车门时未确保安全，且肇事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丁爱珍无责任。丁爱珍系农村户籍，事故发生时年满56周岁。事故发生前在嘉兴市辅成教育集团辅成小学（简称辅成小学）工作，月平均工资为1900元／月。事故发生后，丁爱珍被送往嘉兴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膝骨挫伤、右膝软组织挫伤，住院15天后，于2017年3月21日出院。后行右桡骨远端骨折内固定取出术，于2018年3月7日至3月9日住院2天。两次住院共计17天。经丁爱珍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丁爱珍因交通事故致右桡骨远端粉粹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给予休息期15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鉴定费2600元由丁爱珍支付。诉讼中，根据谈建法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丁爱珍的残疾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6月28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江汉博［2019］临鉴字第496号鉴定意见书载明，丁爱珍因交通事故所受之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50日，护理期限45日，营养期限75日。重新鉴定费用2470元由谈建法全额预付。谈建法驾驶的浙Ｆ×××××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华怡公司，该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谈建法驾驶该车系为私人事务。事故发生后，谈建法为丁爱珍垫付31424.95元，华怡公司未为丁爱珍垫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丁爱珍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丁爱珍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附费用清单、门诊收费收据等，能够证明丁爱珍因交通事故受伤就医诊疗的事实及支出的费用，予以认定，但丁爱珍住院期间支出的伙食费828.2元不属于医疗费范畴，应予扣除，经核定，丁爱珍的医疗费金额为31023.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丁爱珍的出院记录，丁爱珍住院共计17天，故丁爱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5元。3.营养费，根据丁爱珍的伤情及鉴定意见，对其主张的营养费1800元予以确认。4.护理费，根据丁爱珍的伤情及鉴定意见，确定丁爱珍的护理期为45天，丁爱珍主张的护理费标准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金额为5940元（132元／天×45天）。5.误工费，根据丁爱珍的伤情及鉴定意见，确定丁爱珍的误工期为150天（5个月），根据丁爱珍提供的银行对账明细，其误工费标准可参照其事故发生前的月平均工资1900元／月的标准计算，其金额为9500元（1900元／月×5个月）；6.残疾赔偿金，丁爱珍因本次事故所受之伤已构成十级伤残，根据丁爱珍提供的花园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辅成小学出具的工作证明及银行对账明细，可以证明丁爱珍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于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对丁爱珍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根据其定残时的年龄、赔偿标准、残疾等级，丁爱珍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02522元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丁爱珍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给丁爱珍造成了精神损害，丁爱珍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根据丁爱珍的残疾等级，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侵权造成的后果和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丁爱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8.交通费，根据丁爱珍治疗的情况及距离的远近等，酌定交通费为400元。9.鉴定费，因重新鉴定部分改变了丁爱珍的原鉴定结论，故鉴定费用由丁爱珍自行负担300元，其余2300元作为丁爱珍的损失。以上各项合计158740.87元。华怡公司作为浙Ｆ×××××号车的登记所有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为该车投保交强险但未投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谈建法与华怡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丁爱珍损失120000元，包括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扣除谈建法已支付的31424.95元，尚需支付的金额为88575.05元。丁爱珍交强险外的损失部分，应由双方根据责任比例负担。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谈建法驾驶机动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丁爱珍不负事故责任。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确定交强险外的丁爱珍损失38740.87元由谈建法一方负担。事故发生时谈建法驾驶浙Ｆ×××××号车非履行职务行为，系为私人事务，故相关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谈建法个人负担。重新鉴定部分改变了丁爱珍的原鉴定结论，重新鉴定费用2470元，由丁爱珍自行负担300元，在谈建法支付给丁爱珍的赔偿款中扣除。故谈建法共应赔付丁爱珍127015.92元，华怡公司在其中88575.05元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谈建法赔偿丁爱珍损失127015.92元；二、华怡公司在上述第一项中88575.05元金额范围内与谈建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丁爱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1元，由谈建法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谈建法、华怡公司提交保单抄件和投保信息各1份，以证明浙Ｆ×××××号车在亚太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丁爱珍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丁爱珍未提交证据。除以下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浙Ｆ×××××号车在亚太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12日零时至2018年2月11日二十四时止。一审判决认定浙Ｆ×××××号车在本起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丁爱珍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误工费金额是否合理。三、就丁爱珍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华怡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可否直接由亚太公司进行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的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丁爱珍提交的由花园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由辅成小学出具的工作证明以及银行对账明细，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丁爱珍在本起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且以非农业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谈建法、华怡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有证明力的反证，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丁爱珍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谈建法、华怡公司要求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丁爱珍的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丁爱珍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在辅成小学工作，每月收入固定为1900元，后因本起事故停止了该工作，故一审法院按该标准计算丁爱珍5个月的误工费95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由于华怡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起事故发生时已为浙Ｆ×××××号车在亚太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谈建法在本起事故发生时也并非为华怡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一审判决要求华怡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与谈建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除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外，谈建法、华怡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的丁爱珍其余项目的损失金额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故丁爱珍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58740.87元（其中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为120000元），应由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的谈建法负担，扣除谈建法已支付的31424.95元，实际尚需支付127315.92元，谈建法、华怡公司主张丁爱珍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应由亚太公司直接予以赔偿，但谈建法、华怡公司自本起事故发生开始直至一审判决之日均未提交浙Ｆ×××××号车在亚太公司投保交强险的证据，故丁爱珍并未将亚太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其一审诉讼请求也并未涉及亚太公司。因此谈建法、华怡公司所提要求案外人亚太公司在本案中直接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谈建法、华怡公司可与亚太公司另行结算。另，由于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的重新鉴定结论部分改变了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因此谈建法预付的重新鉴定费2470元应由谈建法与丁爱珍分摊，本院酌定由丁爱珍负担112元，其余2358元由谈建法负担，并列入诉讼费用范围，一审判决酌定丁爱珍负担重新鉴定费中的300元，并将此款直接在谈建法的应付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并不妥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改判系因谈建法、华怡公司在一审中怠于举证所致，故本案上诉费用应由谈建法、华怡公司负担。综上所述，谈建法、华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案改判系因谈建法、华怡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新证据所致，故不属于一审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二、谈建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爱珍127315.92元；三、驳回丁爱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1元，减半收取640.5元，由丁爱珍负担177.5元，由谈建法负担463元。重新鉴定费2470元，由丁爱珍负担112元，由谈建法负担23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元，由谈建法、嘉兴华怡环保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