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昌，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清华，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诉人（原审原告）：许加玉，男，194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秀春，韶关市武江区西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黄福来，女，193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潘晓梅，女，199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市示范农场宿舍15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伦辉，韶关市浈江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文昌因与被上诉人许加玉、原审被告黄福来、潘晓梅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文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清华，被上诉人许加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秀春，原审被告潘晓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伦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福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许加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许加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许加玉于2003年起至2017年12月期间与潘莉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错误。首先，潘莉2010年冬之前一直在韶关市西联镇示范农场家里种菜、养猪，是一名养猪专业户，年经济收入可观且无任何经济负担，购买房屋有足够的经济能力。2010年冬之后潘莉才下去珠江三角洲在酒店打工，此期间二人根本不存在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可能。二人即使偶尔在一起也只能算是时下流行的所谓“情人关系”。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至2017年12月期间许加玉与潘莉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违背了客观事实。其次，2003年许加玉是一个年满60岁的农民，而潘莉此时仅仅43岁。到2010年冬时，许加玉已是年满67岁的老年人，无论从身体能力、还是经济能力而言，二人在一起以夫妻之名同居生活是不可能的事。原审法院仅凭许加玉所在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就主观认定自2003年至2017年12月份期间二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错误，村小组根本不可能清楚村民十多年来的私生活，村民与谁同居生活、与谁登记结婚、与谁是情人关系，不须向所在村小组报告和登记备案，何况是私密性如此之高的个人私生活，外人更加不可能清楚知道。据此可知，村小组所出具的《证明》完全是虚假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没有查明许加玉的婚姻状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许加玉与潘莉自2003年开始一直以夫妻名义同居，那么就应当查明许加玉此期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婚姻状况，是否违背法律和社会公序良俗等情况，原审法院对此问题一直回避和根本没有审查。2.许加玉转帐63000元到房地产公司，该款是属于借贷关系还是属于情人间的赠与关系，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从2003年7月2日许加玉汇款63000元到房地产公司，至2008年1月18日潘莉死亡长达l5年的时间，许加玉一直未主张对涉诉房屋拥有所有权，亦没有提供其对涉诉房屋拥有所有权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日常生活常识，可以判断许加玉汇款63000元存在两种可能：一是许加玉借钱给潘莉购房，潘莉此期间早已将钱还清给许加玉；二是63000元视为许加玉对潘莉购房时的赠与，不需要潘莉偿还。如果上述二种情况都不是，那么许加玉就应当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对房屋拥有所有权。在没有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主观认定许加玉拥有涉诉房屋所有权明显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l0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之规定判决许加玉对位于韶关市涉诉房屋为共有财产且占有该房屋50％的份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上述法律裁决的前提是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婚姻同居关系”，同居时有证据证明其对涉讼房屋为共有关系，并且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登记错误等情况作为前提条件，原审法院在许加玉缺乏证据证明其对涉讼房屋拥有权属的前提下主观进行裁决，严重地侵犯了陈文昌的财产权益。许加玉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陈文昌的上诉请求。潘晓梅陈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二审依法处理。许加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位于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芙蓉小区*********（以下简称嘉盛苑A座411房）及佛山市南海区******沥西段富华新村嘉华楼407房系许加玉与潘莉的共有财产；2.依法判决确认位于嘉盛苑A座411房及佛山市南海区******沥西段富华新村嘉华楼407房许加玉占有50%的份额；3.本案诉讼费由陈文昌、黄福来、潘晓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加玉于2003年起至2017年12月期间与潘莉（曾用名潘群英，已于2018年1月21日死亡）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陈文昌系潘莉与案外人陈先挺的婚生子，潘莉与案外人陈先挺于1987年5月28日经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并确定陈文昌由案外人陈先挺负责抚养。黄福来系潘莉母亲，潘晓梅系潘莉养女。2003年7月8日，潘莉与韶关市武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潘莉向韶关市武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该公司开发的位于嘉盛苑A座411房房屋一套，购买价格为79341元。许加玉主张该房屋的购房款由其支付，并提供了一份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回单）予以佐证，该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回单）显示，许加玉于2003年7月2日向韶关市武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63000元，汇款用途注明为“购买嘉盛苑A座411房”。2003年7月16日，潘莉取得了该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1260706号，登记的权属人：潘莉）。2011年2月28日，潘莉向案外人蔡合葵购买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沥西段富华新村嘉华楼407房房屋一套，约定的购买价格为180000元。2011年3月18日，潘莉取得该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229185号，房地产权属人：潘莉）。许加玉主张其与潘莉同居期间潘莉无收入来源，上述房屋虽登记在潘莉名下，但属于其与潘莉的共有财产，为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并确定其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该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其本身并不具有代表不动产物权的功能，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在诉讼中仅具有证明作用，在有其他证据证明不动产实际权利状态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依法确认实际权利状态。本案中，许加玉主张要求确认权属及确定份额的两套涉案房屋均登记在潘莉名下，但嘉盛苑A幢411房总计79341元的购买款中有63000元是由许加玉支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规定，嘉盛苑A幢411房属于许加玉与潘莉同居生活期间购置的财产，在无证据证明潘莉对许加玉支付的该房屋的购房款享有合法权利的情况下，应视为是许加玉自己的出资，该房屋应视为许加玉与潘莉的共同购置的共有财产。故对许加玉主张确认嘉盛苑A幢411房属于其与潘莉的共有财产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在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的规定，潘莉现已死亡，许加玉请求确认其对嘉盛苑A幢411房享有50%的份额，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至于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沥西段富华新村嘉华楼407房，虽然购置于许加玉与潘莉同居生活期间，但许加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出资购买该房屋，无法证明该房屋是其与潘莉共同购置的，故对许加玉主张确认该房系其与潘莉的共有财产及其享有该房屋50%份额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位于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芙蓉小区*********（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1260706号）属于潘莉与许加玉的共有财产且许加玉占有该房屋的份额为50%；二、驳回许加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陈文昌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潘莉与许加玉是否有同居生活。许加玉主张潘莉生前自2003年至2017年12月份期间二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陈文昌对此予以否认。陈文昌以潘莉2010年冬之前一直在韶关市西联镇示范农场家里种菜、养猪，2010年冬之后潘莉才去珠江三角洲在酒店打工，此期间二人根本不存在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可能为由，否认潘莉生前与许加玉同居生活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1987年潘莉与陈先挺离婚后，陈文昌是随陈先挺生活，并没有与潘莉一起共同生活。而潘莉的养女潘晓梅，自潘莉收养潘晓梅之日起双方就在一起生活，清楚潘莉的生活情况。诉讼中，潘晓梅认可潘莉与许加玉同居生活的事实，而陈文昌否认该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文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陈文昌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同理，许加玉为与潘莉同居生活，出资购买嘉盛苑A幢411房有转账凭证为据。陈文昌主张该款属于借贷或情人的赠与，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文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陈文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