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锡芹，男，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正祥，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程海，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学院中路240号5楼东首。法定代表人：潘聪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泽琳，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辉，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淳龙，男，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原审被告：王良明，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上诉人邱锡芹因与被上诉人金达建设有限公司、姜辉、陈淳龙、原审被告王良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锡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改判金达建设有限公司、姜辉、陈淳龙共同支付邱锡芹货款62756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疏漏了案件的关键事实，即金达建设有限公司曾多次向邱锡芹支付货款。2015年1月，陈淳龙、姜辉具体负责了金达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龙湾永强中学迁扩建工程施工项目。2015年4月，姜辉以永强中学迁扩建工程施工负责人的身份要求邱锡芹向工程项目提供建筑材料（即砖块）。双方口头约定了砖块的规格及价格。嗣后，邱锡芹向工程建设项目供应砖块，在买卖过程中，金达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2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9月7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11日，向邱锡芹支付了货款。2015年10月13日，姜辉代表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与邱锡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将原来的口头约定以书面约定的方式予以固定，在以后的买卖关系中，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也支付了后继的货款。二、原审判决认定姜辉、陈淳龙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方与事实不符。案涉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在金达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工地上交付，且使用于该工程项目；姜辉、陈淳龙只是金达建设有限公司指派的内部责任制落实的施工实施者，对外开展施工活动均是以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金达建设有限公司在案涉合同买卖过程中，曾多次向邱锡芹支付货款。三、姜辉、陈淳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原审庭审中，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始终强调姜辉、陈淳龙既不是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没有在订立合同时出示授权委托书，其代为签订合同的行为系无权代理。因此，金达建设有限公司对姜辉、陈淳龙的代理是无异议的，所争议的是其代理是否对被代理人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产生约束力。邱锡芹承认姜辉、陈淳龙代理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及进行结算时，未出示授权委托书，但邱锡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姜辉、陈淳龙的签订合同行为及结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对被代理人产生约束力。案涉的买卖关系在订合同前，已实际发生，订立书面合同是将口头约定落实在书面上，在买卖过程中，金达建设有限公司自始至终有支付货款的行为，书面合同建立后，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也多次支付过货款，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的付款行为属于典型的对被代理行为不作否认表示的情形，邱锡芹作为交易的相对人，无理由对姜辉、陈淳龙的代理行为产生疑问。四、原审判决认为姜辉在合同上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该章已明确不能用于签订合同，故合同对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其认定属判别点的偏离。姜辉作为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的案涉施工项目的实施者对外签订合同，是否对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产生约束力，判别依据是代理的效力问题，即有权代理或虽无权代理但相对人确有理由相信代理人具有代理权。案涉合同是姜辉以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所签，显然姜辉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代理行为。接下来是判别该代理有效或无效的问题，不是去判别技术章的对外效力问题。因为盖技术章的行为已经不是判别合同成立与生效的要件了，即便是没有盖这个技术章，同样也要判别姜辉的代理行为是否对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产生约束力。金达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邱锡芹所主张的原审遗漏的关键事实已予查明，该款项是金达建设有限公司汇给案外人并非邱锡芹。本案购销合同是姜辉、陈淳龙签订，本案公章不对外具备效力，邱锡芹本身也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因此陈淳龙、姜辉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姜辉、陈淳龙未作答辩。王良明述称：我当时在施工，我在上面签字是代表金达公司，并不是对红砖款项进行担保。邱锡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达建设有限公司、姜辉、陈淳龙共同支付邱锡芹货款62756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金达建设有限公司、姜辉、陈淳龙之间互负连带责任；2.请求判令王良明对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金达建设有限公司、姜辉、陈淳龙、王良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州市龙湾区永强中学迁建工程系金达建设有限公司承建。2015年1月20日，陈淳龙与浙江金达建筑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0日变更为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协议》，约定陈淳龙承包温州市龙湾区永强中学迁建工程II标段项目的施工管理，自负盈亏，向公司上缴管理费，工程款专款专用等，姜辉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同日，姜辉、陈淳龙向浙江金达建筑有限公司提交申请书，申请刻温州市龙湾区永强中学迁建工程II标段工程项目部章及技术资料专用章，并将该项目部章留存公司，由公司保管，用于工程合同签订、联系单、签证单、工程款申请使用，技术资料专用章由两被告负责保管，用于工程技术资料使用（不得用于签订合同及借款）。2015年10月13日，姜辉与邱锡芹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需方为永强中学项目部姜辉，该合同约定砖的名称、单价及结算方式期限等。供方落款处由邱锡芹签字，需方落款处由姜辉签字并加盖龙湾区永强中学迁扩建工程II标段技术资料专用单，该章注明不得用于借款及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邱锡芹按约供货。2016年2月27日，姜辉、陈淳龙向邱锡芹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因承包金达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龙湾永强中学迁扩建工程需要向原告购买页岩砖，尚欠邱锡芹货款130万元（如有增加按实结付），该款在2016年6月至12月每月30日前各支付10万元外，剩余货款于2016年4月20日前支付25万元，于2016年5月20日至6月2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如有逾期需在逾期之日起13日内按实际尚欠全部货款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等。王良明自愿担任姜辉、陈淳龙的保证人，对邱锡芹的货款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及相应的权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二年。姜辉、陈淳龙在承诺人处签名捺印，王良明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邱锡芹陈述承诺书签订时尚欠货款金额实际为1284880元，承诺书签订后，邱锡芹收到货款1050000元，承诺书中涉及的货款金额未支付部分为234880元。姜辉、陈淳龙在承诺书签订后分别于2016年4月5日、5月15日向邱锡芹购货294059元、98629元。上述自2015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15日，姜辉、陈淳龙向邱锡芹购买砖总计货款3197568元，姜辉、陈淳龙陆续支付货款共计2570000元，现尚欠邱锡芹货款627568元。另查明，王良明与金达建设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民初13386号、（2018）浙03民终860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王良明与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邱锡芹与姜辉、陈淳龙、王良明、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邱锡芹于2017年11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7）浙0304民初7484号民事判决书，邱锡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浙03民终59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浙0304民初748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本案合同的主体问题。邱锡芹认为本案合同的主体是其与金达建设有限公司，姜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1.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与姜辉签订的承办合同系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合同中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确认姜辉是实际施工人，表明实际施工人只是公司组成部分，对外唯一主体是公司；2.货物交付地点在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工地；3.金达建设有限公司就此支付了货款；4.在案涉合同签订前，买卖关系已经发生，邱锡芹有理由相信姜辉有代理权。金达建设有限公司认为本案合同的主体是邱锡芹与姜辉、陈淳龙。姜辉无权代表金达建设有限公司，姜辉的行为若构成表见代理，也只能是姜辉代表II标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的主体系邱锡芹与姜辉、陈淳龙，姜辉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表见代理是指虽无代理权但表面上有足以使人信为有代理权而须由被代理人负责的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需具备以下要件：1.须行为人无代理权；2.代理人具有被授权的表象；3.相对人为善意且无过失；4.须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结合本案，首先，邱锡芹与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前，双方之间已存在买卖页岩砖的事实，邱锡芹陈述是姜辉主动联系的，姜辉自称是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的人员，所以邱锡芹向其供货。邱锡芹的信任无事实依据，姜辉既未向邱锡芹出示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又未出示系该公司职工的证明文件；其次，邱锡芹与姜辉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时，邱锡芹陈述让姜辉加盖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姜辉说没有，只有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从邱锡芹的陈述得知，邱锡芹认为能代表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合同专用章或者公司印章，而案涉合同上加盖是技术资料专用章。邱锡芹陈述自己不识字，但又承认回家后妻子告诉他该章为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而该印章特别注明不得用于借款及签订合同。因此，邱锡芹与姜辉签订合同时并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且在得知该印章的使用范围后并未要求金达建设有限公司追加盖章或终止与姜辉的合同，而是又继续向其供应页岩砖；另外，邱锡芹的委托代理人在2018年7月26日公开开庭中针对审判长的提问“你方要求姜辉、陈淳龙支付货款的理由？”时回答：“姜辉、陈淳龙系签订合同的相对方。”虽然是邱锡芹的代理人回答，但当时邱锡芹在场并未提出异议。可知，邱锡芹对案涉合同的相对方系姜辉、陈淳龙是明知的；最后，虽案涉页岩砖交付地在金达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工地，且该公司有向邱锡芹支付货款，这些行为涉及到合同的履行，不能以此判断合同的主体，且金达建设有限公司既不认可与邱锡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也不认可姜辉确认的领款凭证记载的供砖数量及金额。综上，邱锡芹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姜辉的行为客观上具有被授权的表象，也不足以证明邱锡芹善意且无过失。因此，姜辉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本案争议焦点之二，邱锡芹要求金达建设有限公司、姜辉、陈淳龙共同支付邱锡芹货款62756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因姜辉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邱锡芹向其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不予以支持。根据邱锡芹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姜辉、陈淳龙尚欠邱锡芹货款627568元。姜辉、陈淳龙未及时偿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姜辉、陈淳龙于2016年2月27日向邱锡芹出具承诺书时明确对尚欠货款130万元约定了履行期限和逾期承担支付利息损失的赔偿责任，依据该约定，姜辉、陈淳龙应对承诺书出具后未付货款234880元从2016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利息损失。而对于承诺书出具后又产生的未付货款392688元，因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的利率，应从邱锡芹向姜辉、陈淳龙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故对邱锡芹请求姜辉、陈淳龙支付货款62756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三，邱锡芹请求王良明对货款627568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良明抗辩其系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在承诺书上签名系履行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不予认可，认为王良明不是其公司员工，其在承诺书上签名系其个人行为。根据金达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王良明与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王良明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王良明自愿担任被告姜辉、陈淳龙的保证人，对邱锡芹的货款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及相应的权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二年。故对邱锡芹请求王良明在本案主债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双方约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邱锡芹相应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姜辉、陈淳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邱锡芹货款62756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以货款23488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货款392688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6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王良明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向邱锡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姜辉、陈淳龙追偿；三、驳回邱锡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93元，邱锡芹负担1187元，姜辉、陈淳龙负担10106元。公告费950元，由姜辉、陈淳龙负担（公告费950元已由邱锡芹垫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淳龙、姜辉签订合同及结算行为是否构成对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的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就本案而言，首先，永强中学迁建工程项目虽然是由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承建，但该公司已将该项目Ⅱ标段交由陈淳龙承包建设，并与陈淳龙签订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协议。涉案购销合同抬头注明需方为“永强中学项目部姜辉”，合同仅由姜辉签字并加盖金达建设有限公司涉案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而无该公司盖章，且加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特别注明该印章不得用于借款及签订合同。其次，邱锡芹陈述，其要求姜辉加盖金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姜辉说没有，只有技术资料专用章。邱锡芹陈述其不识字，但又承认回家后妻子告诉他该章为技术资料专用章，该印章特别注明不得用于借款及签订合同。结合本案承诺书第二条“承诺人保证在上述约定付款期限内向邱锡芹支付货款，不得延误，同时不论《产品购销合同》效力如何须无条件按本承诺书支付货款”，以及邱锡芹于2017年11月起诉时要求姜辉、陈淳龙承担支付货款责任、金达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等情况，可以反映邱锡芹对该技术资料专用章能否代表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一直存有疑虑。第三，姜辉、陈淳龙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兹因承诺人承包的挂名金达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龙湾永强中学迁扩建工程即Ⅰ标和Ⅱ标工程需要向邱锡芹购买页岩砖，尚欠货款130万元……承诺人保证在上述约定付款期限内向邱锡芹支付货款”，可见姜辉、陈淳龙已确认系其二人因涉案工地需要向邱锡芹购买页石岩砖。第四，金达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请款单、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据可以证实，姜辉、陈淳龙出具本案承诺书后，根据陈淳龙的申请，金达建设有限公司向邱锡芹妻子汇款105万元。第五，涉案领款凭证由姜辉签字，承诺书由陈淳龙、姜辉签字，金达建设有限公司既不认可与邱锡芹订立购销合同也不认可陈淳龙、姜辉对账确认的货款金额。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邱锡芹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本案存在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也不足以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陈淳龙、姜辉具有代理权，因此陈淳龙、姜辉签订合同、结算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邱锡芹无权向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主张涉案货款。综上所述，邱锡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3元，由上诉人邱锡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