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赣7101行赔初105号原告陈润珍，女，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傅文跃，原告丈夫。被告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抚生路369号。法定代表人黄小燕，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黄诗琴，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711279488。委托代理人吴庆昌，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810030002。原告陈润珍与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湖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润珍、委托代理人傅文跃，被告工作人员陈刚、委托代理人黄诗琴、吴庆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润珍诉称，原告的房屋位于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275号10栋1单元602户，被西湖区政府列入西湖区南浦路三期（省交通厅地块）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告未依法进行相应的征收程序，2017年5月，被告强行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原告在未得到实际补偿的前提下，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对被告提起了行政诉讼，经过一审、二审的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二审判决书生效之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和第九条的相关法律规定，向被告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原告向贵院提起了诉讼，在诉讼中，被告向法院提供了《国家赔偿决定书》，但该赔偿结果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被告所述的未向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说法是错误的，本案中，被告作出的赔偿结果，与现行法律法规严重不符，没有保障被征收人的生活水平不降低，且违反了赔偿高于补偿的原则，以及行政机关违法强拆后要承担全面赔偿责任的要求，原告不服，故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被告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书》（西政赔决字[2018]3号）；2.被告赔偿原告就地安置房屋74.59平方米，公摊面积除外；3.被告赔偿装修费3000元/平方米，共计223770元；4.被告支付三年租房费3000元/月，共计108000元；5.被告赔偿精神损失等费用80万元；6.被告赔偿原告屋内物品损失30万元。原告陈润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二、房产证复印件；证据三、房屋照片（拆除前、拆除后）；证据四、屋内物品损失清单；证据五、一审、二审的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据六、国家赔偿申请书；证据七、EMS的邮单和签收信息；证据八、《国家赔偿决定书》（西政赔决字[2018]3号）；证据九、行政赔偿的一、二审裁定书；证据十、医院证明，证明由于被告强拆行为导致原告住院；证据十一、周边商品房成交价。被告西湖区政府辩称，一、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二、被告作出西政赔决字[2018]3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维持。首先，被告于2018年9月27日收到原告提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后，严格按照《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规定，在作出赔偿决定前，依法听取了原告意见，就赔偿方式、数额以及重新选定评估机构评估房屋价值事宜进行了协商。其次，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及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征收征用财产时，受害人有获取赔偿的权利，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综上，被告系严格按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作出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原告现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起诉。被告西湖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国家赔偿申请书；2.《国家赔偿受理通知书》；3.《行政赔偿协商笔录》，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赔偿申请后，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听取其意见。第二组证据，4.随机选定评估机构告知短信；5.《公证书》，证明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依法通过随机的方式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并由公证处进行公证。第三组证据，6.《房地产评估报告》及送达回证、邮寄信息；7.《回复函》及邮寄信息，证明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于2018年12月1日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并给予了其申请复核的权利，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复核后依法维持了评估结果。第四组证据，8.验房单；9.国家赔偿决定书（西政赔决字[2018]3号）及邮寄信息。证明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依法向原告送达了《国家赔偿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据3的笔录内容有异议，房屋已被强拆，无法进行评估；第二组证据中证据4的三性均无异议，公证书时间不对，公证书为2018年11月30日，评估是11月28日，被告是先评估后公证，程序违法；第三组证据原告确实收到，但对内容有异议，评估报告时间不对，原告房屋已被拆除，无法进行评估，委托书是2018年11月9日，评估公司作业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先评估后委托，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赔偿依据。对于证据7回复函原告收到，但对回复函内容有异议，在收到回复函以后原告向专家委员会申请价格鉴定，同时向西湖区政府、西湖区房管局、朗秋律师事务所、评估公司邮寄了专家鉴定申请书；第四组证据中证据8，原告没有签订验房单，原告也没有授权他人代签，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去原告家中进行装修评估，原告也已报案。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照片并不能直观反映其所损失的所有物品，同时该照片上大多物品均不具备实际价值，原告主张的空调、洗衣机在屋内；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为原告单方制作，不具备客观真实性；证据五、六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存在邮寄对象错误，依法应当向专家委员会申请；证据八、九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十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案涉房屋不具备可比性，不能作为房屋评估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原、被告三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原、被告提出的其他异议，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即《房地产估价报告》能否作为赔偿依据、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经审理查明，原告的房屋位于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275号10栋1单元602户，建筑面积为74.59平方米。因该房屋被列入被告的征收范围内，案涉房屋于2017年5月由被告强制拆除。2018年7月19日，经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二审作出生效裁判，确认被告实施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收到原告赔偿申请后，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国家赔偿受理通知书》并于2018年10月25日就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选定事宜以及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与原告协商。因双方未能就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选定协商一致，被告于2018年10月31日向原告发出选定评估机构通知，并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抽签选定评估机构为江西老楼房地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南昌市西湖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8年11月28日，评估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价值时点为2018年7月19日，该报告对案涉房屋的评估单价为10739元，建筑面积74.59平方米，总价为801022元。被告将评估报告送达给原告，原告收到后向评估有限公司提出评估复核申请，评估公司向原告送达了《回复函》，复核结果未变。原告对复核结果不服，向被告及评估委托人西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等单位邮寄了《价格鉴定申请书》，申请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被告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赔偿决定书》，并于同年1月29日邮寄原告，原告于2019年1月30日收到。该《赔偿决定书》提供两种赔偿方式：1.选择货币赔偿的，房屋损失为801022.01元、装修补偿费酌定37181元、搬迁补偿50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6041.79元、空调迁移费1100元、热水器迁移费100元，以上共计845944.8元；2.选择产权置换作为赔偿的，可以选择就近安置地为西桃花河旧城（棚户区），选择异地安置为红谷滩九龙湖安置小区。同时，赔偿请求人还享有搬迁补助100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12083.58元（暂时自2016年11月计算至2017年10月）、装修补偿费37181元、空调迁移费1100元、热水器迁移费100元，共计51464.58元。原告收到该赔偿决定后不服，遂将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6年12月1日，被告作出西府征字[2016]第05号《房屋征收决定书》，确定征收部门为西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并同时公布、公示了《西湖区南浦路三期（省交通厅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和西湖区南浦路三期（省交通厅地块）改造项目房屋评估单价为9800元（砖混）及各楼层差价表。《西湖区南浦路三期（省交通厅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载明：1.房屋面积100平方米以内的每户搬迁补偿为500元；2.被征收选择货币补偿的，一次性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13.5元发放6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3.被征收人在补偿签约期限签约并搬迁期限内完成交房的，另按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的20%给予补助，在规定2017年1月14日前完成签约并搬迁交房的，再按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的20%给予奖励；4.对在2017年3月15日前签约并完成搬迁交房的被征收人给予奖励，最高每户不得超过12000元；5.挂式空调迁移费每套300元、分体式空调迁移费每套400元、电燃气热水器迁移费每套100元、太阳能热水器迁移费每套400元。再查明，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全国70个大中城市住宅销售价格指数中90平米及以下二手住宅销售价格指数（2015=100）：2018年7月为127.8；2016年12月为114.4。又查明，原告于2019年4月24日曾向本院递交本案起诉材料，因有其他相关联案件尚在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理，起诉时机不成熟，本院未予立案。2019年8月6日，原告重新递交起诉材料，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违法征收、征用财产过程中，侵犯到被征收人财产权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据此，行政赔偿案件审理和裁判的标的为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而并非针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进行合法性审查。本案原告针对被告已被本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违法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赔偿之诉，原告第一项诉请系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该诉请并非行政赔偿案件审查、裁判的标的。本院仅对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的范围和金额进行审理，该诉请依法无需作出判决。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案涉房屋价值如何确定；三、原告主张就地赔偿安置房、屋内物品损失、租房损失、装修损失及精神损失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四、被告对原告的赔偿是否全面及公平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赔偿法》第十四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于2019年2月2日收到案涉《赔偿决定书》后，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递交本案起诉材料，并未超过起诉期限。因有其他相关联案件尚在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理，起诉时机不成熟，本院未予立案，在相关案件审结后，原告即重新递交起诉材料，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被耽误的时间不属于原告自身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应当充分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并可以与赔偿请求人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依据本法第四章的规定进行协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均规定了被征收人享有协商选择评估机构、对评估结果不服申请复核及对复核结果有异议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据此，因征收而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在赔偿程序中，对于房屋价值的评估仍要依据相关征收的法律规定，征收人不仅要组织被征收人协商赔偿事宜，还需对选择房屋评估机构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本案中，被告依法组织原告就赔偿事宜先予协商，并按程序选定了具有资质的房屋价格评估机构，待评估结果得出后送达原告，原告在收到后对评估结果提出异议并在法定期限内向评估公司提出复核申请。但原告对复核结果有异议，在法定期间向被告及委托人西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等单位邮寄了《价格鉴定申请书》，申请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本院认为，被告作为案涉房屋征收主体，既然在赔偿程序中选择按照征收程序来确定案涉房屋价值，就应该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规定保障原告申请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的权利，而在评估专家委员会未对外公布办公场所和联系电话的情况下，被告和作为征收部门的评估委托人西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在收到鉴定申请后有义务向评估专家委员会转交相应申请或向原告释明，但被告收到申请后并未转交或向原告释明，而使案涉《房地产估价报告》未经房地产价格专家评估委员会鉴定，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没有保障原告申请鉴定的权利，故该《房地产估价报告》不能作为确定赔偿案涉房屋价值的依据。鉴于案涉房屋已被拆除，房屋价值至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之日有较大涨幅，为有效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本院以被告强拆案涉房屋行为被确认违法之日（2018年7月19日）作为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评估时点，酌定以征收决定作出时点（2016年12月1日）征收地块房屋评估单价9800元/平方米结合住宅各楼层差价为基数，按照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7月90平方米及以下二手住宅销售价格指数127.8除以2016年12月90平方米及以下二手住宅销售价格指数114.4确定案涉房屋价格的增长幅度，加上补偿方案中40％的奖励，确定案涉房屋价值为：[9800（房屋评估单价）+5（楼层差价）]×127.8/114.4（二手房上涨指数）×1.4（补偿奖励）×74.59（房屋面积）＝1143828.91元（房屋总价值）。关于争议焦点三，1、关于就地赔偿安置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的规定，案涉房屋已被拆除，已无恢复原状的可能，被告应当支付赔偿金。但根据赔偿不能低于补偿的基本原则，赔偿方式也不能少于被征收人在合法补偿中可获得的选择权。一个征收项目是经前期的摸底调查、多方论证、相关审批及公示公告等多项程序完成。因此，赔偿的基础仍应依据征收方案中规定的相关项目及范围。本案中，《补偿方案》中已明确房屋产权调换就近安置地点为西桃花河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地块内，异地安置地点为红谷滩九龙湖安置小区，而原告坚持提出就地或广场附近给予产权调换的请求，不仅没有规范性文件作为依据，也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若原告在本院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选择产权调换，应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被告可按照《补偿方案》的内容向原告作出房屋产权调换。2、关于房屋内物品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据此，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就行政行为是否造成损失、具体损失金额多少承担举证责任，因由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举证责任才由此转化。但是，也不能就此将所有的举证责任一并推加给被告，人民法院仍应在原告已就损失金额提供证据初步证明的基础上，适当降低证明标准，或者通过推定等方式，依法作出对被告不利的认定。若双方均无法证明具体数额的情况下，结合国家赔偿价值取向、举证目的、证明对象的实际情况，对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并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且客观的分析判断。本案中，被告已于2016年12月1日公布《房屋征收决定书》，可认定原告对征收后续行为的发生即有预知，在原告未初步举证证实其房内物品价值的前提下，其提出屋内物品300000元的财产损失明显与常理不符。因考虑到被告在强制拆除时未制作清单和相关证据，对该行为应当给予一定的惩戒，且原告居住仍需必要的生活用品，本院根据案涉房屋面积的大小、居住人口及案涉房屋照片并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审查的情况，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综合酌定屋内物品损失为20000元。3、关于房屋装修损失。《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征收房屋应对房屋价值予以补偿。因此，该房屋的价值不仅包括房屋本身价值，还包括房屋装修价值。被告在作出征收时，应对案涉房屋装修价值予以评估，因原告在征收过程中未配合被告入户对案涉房屋装修进行评估，被告酌定赔偿装修补偿费3718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4、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因征收行为导致财产损害的，不适用赔偿精神损失费的方式，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原告提出被告赔偿三年房屋租金108000元的请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征收人应对征收房屋所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对被征收人予以补偿。据此，因征收而发生的赔偿问题，仍应当参照该条予以认定。本案中，征收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涉补偿方案中已明确按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13.5元一次性发放6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被告向原告作出6041.79元的临时安置补偿费并无不当，故原告提出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中确定赔偿数额时，需以全面赔偿及公平合理为判断标准。在房屋征收强制拆除的行政赔偿案件中，依照现行法律规定确定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时应当秉持赔偿不得低于合法补偿为原则。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中关于赔偿损失范围中“直接损失”的理解，不仅包括违法拆除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当包括原告作为被征收人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如产权调换安置房、安置费、搬家费及相关奖励等。本案中，被告已在赔偿决定中对选择货币赔偿的作出认定：搬迁补偿50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6041.79元、空调迁移费1100元、热水器迁移费100元；对选择产权置换赔偿的作出认定：搬迁补助100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12083.58元（暂自2016年11月计算至2017年10月）、空调迁移费1100元、热水器迁移费100元，该认定符合补偿方案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未按照赔偿不得低于补偿的原则，将提前签约奖未予以计算，剥夺原告应获权利，本院依法作出调整，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提前签约奖12000元。本院根据上述认定，确定原告赔偿项目及金额为：一、房屋价值及奖励赔偿金1143828.91元；二、装饰装修赔偿金37181元；三、提前签约奖赔偿金12000元、搬迁费赔偿金500元、临时安置费赔偿金6041.79元、迁移费赔偿金1200元；四、物品损失赔偿金20000元，上述项目赔偿金额共计1220751.7元。综上，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润珍房屋损失1143828.91元、装饰装修损失37181元、提前签约奖12000元、搬迁费500元、临时安置费6041.79元、迁移费1200元、屋内物品损失20000元，上述项目赔偿金额共计1220751.7元；二、若原告陈润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政府提交书面申请，同意以实物安置的方式对房屋损失进行赔偿，则被告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政府应按《补偿方案》中规定的安置地点赔偿房屋（按方案内容予以执行，原告享有与其他被征收人同等权利），同时被告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赔偿原告物品损失20000元、装修损失37181元、搬迁费1000元、提前签约奖12000元、迁移费1200元，以上共计71381元，另外赔偿原告临时安置费按《补偿方案》标准计算至房屋交付之日。被告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政府履行上述义务后，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内容不再执行；三、驳回原告陈润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储 军人民陪审员  周美珍人民陪审员  吴小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沈明琪书 记 员  张玉茹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