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诸由观镇西河阳。法定代表人：张培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懿峰，龙口誉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诸由观镇西河阳村。法定代表人：张培伟，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学谦，男，198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系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懿峰，龙口誉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盛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新嘉炉后王家村。法定代表人：马金钢，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连杰，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与被上诉人山东盛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681民初5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系两个不同的法人主体，被上诉人关于装载机车辆买卖的业务系与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发生的，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存在买卖关系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共计从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拉走价值703674.29元的胶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结果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有失公平与正义。1、双方关于用胶管抵顶欠款的合意事先经协商一致，胶管的价格是依照上诉人公司的销售价格为准，胶管的数量是根据被上诉人的需要，以双方实际清点并装车的数量为准。2、双方参与清点胶管的人员都是同步进行的，因此双方关于胶管的记录应当是一致的，由于当时未来得及标注价格，故双方协商，让被上诉人先将胶管拉走，待上诉人核出价款之后，再进行确认。3、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核出价款之后，第一时间通过手机微信将汇总表发送给了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马金刚，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4、一审上诉人提供的清点单、出门证、微信记录、视频资料、证人证言等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印证被上诉人从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处拉走了价值703674.29元的胶管。5、被上诉人从前期的庭审中明确否认拉胶管的现场有过清点记录，到后期又主动提出存在矛盾的清点记录，显然是根据案件需要伪造了该证据。如果被上诉人对数量有争议，在收到汇总表之后即会当即提出异议，而不会无视其方主张的存在几十万的差额而无动于衷。四、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拉走胶管的事实与数量强行切割开来认定是错误，这既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同时也是对法律适用的错误。涉案胶管数量庞杂，双方必须进行清点、记录，且双方同步记录、装车并经双方当事人之外的第三方公司副总签字确认交付给门卫作为出门证，符合交易习惯，应予认定；如有例外情形，应有被上诉人举证证实。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681民初5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共计从上诉人处拉走价值703674.29元的胶管，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二、1、双方关于用胶管抵顶欠款的合意事先经协商一致，胶管的价格是依照上诉人公司的销售价格为准，胶管的数量是根据被上诉人的需要，以双方实际清点并装车的数量为准。2、双方参与清点胶管的人员都是同步进行的，胶管的记录应当是一致的，由于当时未来得及标注价格，故双方协商，让被上诉人先将胶管拉走，待上诉人核出价款之后，再进行确认。3、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核出价款之后，第一时间通过手机微信将汇总表发送给了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马金刚，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4、上诉人提供的清点单、出门证、微信记录、视频资料、证人证言等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印证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拉走了价值703674.29元的胶管。5、被上诉人从前期的庭审中明确否认拉胶管的现场有过清点记录，到后期又主动提出存在矛盾的清点记录，显然是根据案件需要伪造了该证据。如果被上诉人对数量有争议，在上诉人工作人员向其发送汇总表之后即会当即提出异议，而不会无视其方主张的存在几十万的差额而无动于衷。四、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拉走胶管的事实与数量强行切割开来认定是错误，这既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同时也是对法律适用的错误。涉案胶管数量庞杂，双方必须进行清点、记录，且双方同步记录、装车并经双方当事人之外的第三方公司副总签字确认交付给门卫作为出门证，符合交易习惯，应予认定；如有例外情形，应有被上诉人举证证实。被上诉人山东盛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辩称，1、两上诉人均在涉案2018年7月14日的对账单欠款人处盖章确认，上诉人单位的会计王某出庭作证认可两上诉人共同欠款的事实。结合一审庭审调查，两上诉人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实质上是一个公司。因此，一审查明两上诉人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的货款认定事实清楚。2、被上诉人从上诉人拉走胶管属实，但是对具体的数量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清单，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拉走其价值70余万元的胶管应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山东盛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诉人偿还欠被上诉人的车款1315709.42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对证据的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上诉人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原龙口市柏阳胶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胶管件厂素有业务往来，两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装载机，2018年7月14日经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截止是日，两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装载机车款1315709.42元。为此，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出具了对账单，载明：“……截止至2018年7月14日，贵公司尚欠我公司装载机车款合计人民币金额为1315709.42元（大写壹佰叁拾壹万伍仟柒佰零玖元肆角贰分），经双方确认无误，望贵公司尽快结清……。”两上诉人在该对账单的欠款单位处加盖公章。庭审中，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陈述，被上诉人单位自该上诉人处拉走胶管共计703674.29元。被上诉人认可自上诉人处拉走胶管的事实，但只认可拉走胶管的价值为341256.59元，并提交了其拉走胶管的明细表，上诉人对该明细表中所列胶管的价格无异议，但对被上诉人拉走胶管的数量存有异议。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供应商明细账打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系与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发生的业务欠款，故上诉人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的起诉。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明细账系复印件并非正规的财务账，两上诉人实际上系同一个单位，至于上诉人方将欠被上诉人的款项列在哪个单位的账目上被上诉人方不知情，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可确认该欠款是两上诉人所欠，同时也证实了上诉人的抗辩观点与事实不符。2、陶某手机视频两份，证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及其工作人员分别于2018.12.31日、2019年1月2日和2019年1月5日到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拉胶管抵账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该视频看不出其中有被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也看不出具体的货物品种与数量，也证明不了上诉人的主张。3、被上诉人到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处拉走胶管时上诉人单位参与清点的工作人员记录7页、胶管明细表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拉走上诉人胶管的数量及明细，合计价款为703674.29元。被上诉人方认为该记录及明细表无法确认，因为在该清点单中签名的人员均不是被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此该证据证实不了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提交的清点清单及胶管明细表显示该清单及胶管明细表并无被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签字。4、陶某手机微信截图两张，证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拉走的胶管明细表通过微信发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马金钢。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方确实收到上诉人所发的汇总表，但该汇总表与被上诉人方所拉走的货物数量并不一致。该聊天截图显示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陶某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马金钢发送胶管明细表，但马金钢未予回复。5、陶某手机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起诉之后，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总经理助理陶某与马金钢通话时，马金钢认可从上诉人处拉走胶管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通过通话录音双方都确认了“并没有拉走多少货物”，而通过上诉人方的汇总表可看出货物价值70余万元，可见该明细表与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录音相矛盾，也从而证实了该明细表不真实。6、由王仁民签字的出门证即拉管明细7页（证据3中的清单记录复印以后交给柏阳纸业的副总王仁民，出门证由副总审批、门卫核实后放行，门卫不用签字），证明被上诉人拉走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抵顶欠款的胶管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该记录并非出门证，证明不了是被上诉人拉走了上诉人所列的以上货物。7、证人陶某、唐某、王某的证人证言并由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拉走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抵账胶管的经过、明细及价值703674.29元等相关事宜。其中，证人陶某陈述：其是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的职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5日，被上诉人自其公司拉走了70多万元的胶管，当时在场的有陶某、会计王某、液压管件厂车间主任唐某，当时被上诉人方在场的有法定代表人马金钢、副总赵总、两个保管和四个装卸工以及雇佣的货车司机，按照被上诉人总经理马金钢需要胶管的型号由上诉人方公司车间主任唐某负责挑选、会计王某和被上诉人两个保管同时记录。由柏阳纸业宋世山负责监督。目的是为了看好柏阳纸业的物品，以防被上诉人拉走。挑选完后出门证（清点清单复印件）由柏阳纸业副总王仁民负责签字交由门卫方可出门。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总经理张培伟委托单位副总栾学谦和陶某去被上诉人处找马金钢对账，但马金钢出差了所以账目至今未对，并且在去对账的当晚陶某给马金钢打电话，马金钢承认了拉管的事实。陶某还陈述，因其负责该业务，被上诉人拉胶管当天，陶某和会计做了明细，被上诉人一共来了三次，每拉一次做一次明细，然后将明细发在马金钢的手机微信上。并且在陶某去找马金钢时，其认可货物价值为70多万元，但在手机微信上并没有说认可。陶某还陈述，清点清单双方并没有签字，但双方当事人均在场。王仁民只对清单进行核实，并没有将清单和货物进行核对。证人王某陈述：被上诉人单位总经理马金钢总带领副总赵总还有两个保管员及装卸工、司机到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拉胶管，上诉人公司由王某、总经理助理陶某、夹布车间唐某在场。当时是由马金钢选择胶管型号进行清点，双方都有记录、都核实无误后装车，出门时需有柏阳纸业副总王仁民在清点清单复印件上签字，王仁民签字后交给门卫才能放行。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总经理张培伟让陶某和栾学谦去对账，马金钢出差了，马金钢在电话中承认拉管事实，当时双方清点时已经核对好账目，后来双方对账了，对账单是我打的，有没有盖印我不清楚。当时双方均没有在清单上签字，当时没想到要签字。证人王某先陈述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上的印章系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加盖，因是两上诉人共同欠款所以加盖了两上诉人单位的印章。两上诉人单位的财务是在一起的，工作人员也是一帮人。后经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询问其如何知道两上诉人共同欠款的，证人王某陈述，其是从两个印章而推测的，具体欠款情况其不清楚。证人唐某陈述：其是柏阳胶管厂的夹布车间主任。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5日被上诉人单位分3次到上诉人处拉胶管。上诉人单位唐某、总经理助理陶某及会计王某还有柏阳纸业的保管宋世山、被上诉人单位的马总、赵总、两个保管在场，上诉人单位根据马总要求提供胶管最后双方点数，点完数双方记录后装车，后来由柏阳纸业王仁民签字放行。双方清点后当时并没有在清单上签字，但后来其本人在清单上签了字，其他具体谁签字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在清单上签字其不清楚。唐某还陈述，其不清楚胶管的价值，但数量是其经手清点，但具体总数是多少其也不清楚。证人唐某又陈述，陶某系柏阳液压胶管厂的总经理助理，王某系单位会计。两上诉人公司系一家人，两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是一致的，财务也在一起。现在两个公司在两个厂区系两个名字，之前两个厂区，但是是一个名字为丛林液压胶管厂，其之前是那里的职工。但当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询问“你之前工作的厂区叫什么名字？你为何说两个厂区是一个名字？”时，证人唐某陈述:北面厂区名称是丛林液压胶管厂。我认为都是张总的所以都是一个名字，具体我不清楚我只是干活的。并陈述被上诉人拉货在南面厂区，名称是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被上诉人认为上述三名证言均是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在三名证人向法庭提供的书面证词中，除了姓名不同以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并且当庭作证时每人手中均持有一份证词，但其在庭审中所做证言时多处与证词和事实不符，证人陶某和王某为了迎合上诉人的辩论意见将自己工作单位故意说成是丛林液压胶管厂，而他们两人实际工作单位是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对于被上诉人方在上诉人处拉走部分货物的事实，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但是并没有证人所述的价值70余万元，因此法院对证人做的虚假陈述依法不应采信。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另外，经本院要求被上诉人代理人庭后落实被上诉人单位是否存在清点清单，被上诉人在庭后又提交了被上诉人自己记载的清点清单，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清点清单不予认可，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该清点清单的用纸与上诉人庭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当时使用的龙口市煜鑫塑料厂的纸张不一致。且被上诉人代理人在庭审中明确讲被上诉人当时未做记录，现在又提交所谓的清点单，显然是事后单方重新根据需要做的所谓证据。该证据已经过了法庭限定的举证期间，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该宗证据系存根联，使用过复写纸复制过其他联，如果作为证据使用，应提交整本的原始存根，该撕下来的相关纸页，不能客观完整的证明相关事实。且其中2018年12月31日的清点单∮14的胶管数量为500米，而明细表中确是467米。2019年1月2日胶管明细表中存在∮8的胶管428米，而清点单中无该胶管。对此，被上诉人陈述，2018年12月31日的清点单中∮14的胶管数量为500米，系记录错误，实际入库核对数量应为467米。2019年1月2日清点单中漏记了∮8的胶管428米，入库核对发现存在该胶管，即统计在胶管明细表中。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了抬头为“龙口市煜鑫塑料厂送货单”纸张一张，并陈述该送货单式样的纸张即是被上诉人现场清点作所记录的纸张，对此，被上诉人则陈述被上诉人从未使用过龙口市煜鑫塑料厂的名称，也不认识龙口市煜鑫塑料厂，也未使用过龙口市煜鑫塑料厂的纸张。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被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的对账单、清点清单、被上诉人汇总胶管明细表，上诉人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提交的明细账打印件、陶某手机视频、陶某与被上诉人单位法定代表人马金钢的微信聊天截图、现场清点记录、上诉人汇总胶管明细表、陶某手机通话记录、王仁民签字的出门证。证人陶某、唐某、王某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2015年7月14日的对账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两上诉人的对账单能够证明截止至2018年7月14日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装载机款1315709.42元的事实。上诉人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否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双方之间2015年7月14日的对账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亦存在业务关系的事实，且该对账单明确载明被上诉人系与两上诉人单位共同对账的事实，如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不存在欠款关系，该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在该对账单上加盖公章亦与常理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陈述的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不予采信。因此，被上诉人请求两上诉人给付尚欠的装载机款，符合法律规定，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处拉走部分胶管以抵顶所欠货款，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拉走胶管的价值为703674.29元，被上诉人仅认可其拉走胶管的价值为341256.59元。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有义务提交其向被上诉人交付价值为703674.29元胶管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拉走抵顶欠款的胶管，但不能证明拉走胶管的数量。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陈述的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处拉走抵顶欠款的胶管价值为703674.29元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拉走的抵顶欠款的胶管的价值以被上诉人自认的341256.59元为准。该数额应自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欠款中予以扣除，由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数额为974452.83元（1315709.42元-341256.59元），对被上诉人多请求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即使被上诉人提交的清点清单与其提交的胶管明细表不符，也不能由此推定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处拉走的胶管价值703674.29元。综上，鉴于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上诉人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被上诉人山东盛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装载机款974452.83元。二、驳回被上诉人山东盛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16641元，由被上诉人承担3096元，上诉人承担13545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二、被上诉人拉走的顶账胶管的价值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涉案《对账单》经两上诉人、被上诉人签章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该对账单对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因装载机买卖发生的欠款进行对账，为已实际发生的债务，且上诉人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在欠款人处盖章，实际上是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上诉人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对账单属于错误盖章，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对此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推翻该对账单，上诉人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涉案顶账胶管的价值，上诉人向法院提交清点单、胶管明细表、手机视频、微信截屏等，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拉走顶账胶管的事实，但上述证据均系上诉人单方出具，未经被上诉人确认，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顶账胶管的数量和总价值不予认可。一审期间，经被上诉人核实，认可拉走顶账胶管的价值为341256.59元，并同意将此数额在总欠款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定该数额构成被上诉人的自认，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数额为974452.83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6元，由上诉人龙口市柏阳车辆配件有限公司、龙口市丛林液压管件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庆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赵秀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