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刑初16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房发万，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乐清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袁志民，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辉，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强生，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房发万、向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赵海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房发万、向辉及辩护人袁志民、陈强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陈某1（已判刑）经被告人向辉介绍，以收取报酬方式帮被告人房发万运输毒品。2018年7月1日左右，房发万电话联系陈某1，称有一箱内藏有毒品的李子由一辆客运车从重庆市万州区托运到浙江省温州市，要求陈某1前往温州市提取毒品。于是，陈某1从湖北省武汉市乘机到温州市，在龙湾区大巴车停靠点从该客运车内提取了藏有毒品的这筐李子，并入住温州龙湾区海滨银海商务宾馆。在宾馆里，陈某1从李子筐内的“香飘飘”奶茶盒中取出3包毒品，且私自从其中一包内截留了25.35克毒品，随后将剩余毒品分别抛藏在龙湾区路边草堆里，并将抛藏毒品地点告诉房发万，由房发万通知买家去取。事后，房发万支付给陈某1报酬约7000元。陈某1、陈某2（已判刑）于2018年7月14日将上述所截留的25.35克毒品销售给他人时被抓获，经鉴定，该毒品含有海洛因成分。2018年7月13日，房发万再次指使陈某1携带毒品从重庆市万州区乘坐客运车到温州。7月14日到温州后，陈某1将其中一包毒品抛藏于温州市龙湾区海滨大道某路边草丛中，而将剩余7包共350.73克毒品藏匿于龙湾区中滨宾馆505房间内。陈某1归案后，公安人员在其入住的中滨宾馆505房间内查获了其所藏匿的350.73克毒品。2019年4月9日，根据陈某1指认，公安人员又在温州市龙湾区海滨某路边草堆里查获了一包毒品。经鉴定，上述毒品含有海洛因成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房发万、向辉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证据。被告人房发万在法庭上辩称，第一节毒品系幸定燕所有，自己并非幸定燕贩毒团伙成员，自己通过向辉介绍认识陈练后介绍陈练帮忙幸定燕运输毒品，第二节毒品系向辉、陈练所有，向辉因欠自己钱而贩卖毒品，自己曾帮助陈某1联系运输毒品的车辆。其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第一节毒品犯罪，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毒品系房发万所有，可认定房发万受雇于他人运输毒品，并无证据证明陈某125.35克毒品是从该节中截留，应认定从第二节中截留，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房发万支付陈某17000元报酬；指控第二节毒品犯罪，本案诸多证据反映该节毒品系陈某1所有，所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房发万受雇参与本案，系从犯，又坦白自己协助运输行为，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向辉在法庭上辩称，自己没有介绍陈某1帮助房发万运输毒品。其辩护人辩称，向辉对陈某1、房发万贩卖毒品并不知情，不成立贩卖毒品犯罪的共犯；陈某1、房发万、向辉对于向辉介绍陈某1认识房发万的时间、过程、介绍认识的内容均不相同，不能印证，指控不能成立；即便认定向辉构成运输毒品共犯，亦不应以查获的毒品数量对其量刑，且向辉案发后能自首，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极其轻微，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房发万以出资入股方式加入幸定燕（另案处理）贩毒团伙。房发万通过被告人向辉介绍，以支付报酬方式雇陈某1（已判刑）帮助从重庆市万州区运输毒品至浙江省温州市，到达后由房发万通知买家去取。2018年7月1日左右，房发万电话联系陈某1，称有一箱内藏有毒品的李子由一辆客运车从重庆市万州区托运到浙江省温州市，要求陈某1前往温州市提取毒品。陈某1从湖北省武汉市乘机到温州市，在龙湾区大巴车停靠点从客运车内提取了藏有几百克毒品的这筐李子，并入住温州龙湾区海滨银海商务宾馆。在宾馆里，陈某1从李子筐内的“香飘飘”奶茶盒中取出3包毒品，且私自从其中一包内截留了25.35克毒品，随后将剩余毒品分别抛藏在龙湾区路边草堆里，将抛藏毒品地点告诉房发万，由房发万对外联系通知买家。事后，房发万支付给陈某1报酬约7000元。陈某1、陈某2（已判刑）于2018年7月14日将上述截留的25.35克毒品销售给他人时被抓获，经鉴定，该毒品含有海洛因成分，含量在31.2%以上。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房发万、向辉及辨认现场的笔录，供称自己因经济困难找到表弟向辉，想让他介绍赚快钱途径，向辉介绍自己为房发万运输毒品，2017年底自己开始帮房发万运输毒品。2018年7月初，房发万电话联系自己时自己正在湖北，房发万让自己直接到温州滨海汽车站拿毒品。自己从湖北乘机到温州，在滨海汽车站找到那辆车，在汽车行李仓里拿到一个装有李子的塑料筐，李子中间藏有二三个“香飘飘”奶茶杯，自己将李子箱丢弃后将奶茶杯拿走，从杯子里拿出用透明胶布缠绕的海洛因2至4坨约300克至400克，因发现其中有一坨包装有破损，就从中截留了一袋约25克毒品，准备拿来自己贩卖赚钱。自己在房发万电话联系后将剩余的毒品分开丢在公园一些草堆里，告诉房发万具体位置。房发万合计支付自己7000元报酬。2018年7月13日11时许自己从重庆出发前已联系陈某2帮忙寻找毒品销路，自己乘坐大巴车到达温州市入住中滨宾馆505房间后联系陈某2，陈某2到中滨宾馆拿走25克海洛因回乐清。同月15日16时许，自己经陈某2电话联系后坐车到乐清市和陈某2碰头，通过抛货方式将25克毒品交给陈某2联系的买家，之后双方约定在乐清市包厢拿现金。22时许，自己和陈某2到新天地ＫＴＶ101包厢和对方二人见面，双方聊天时自己说可以提供大货，不久公安人员过来带走自己二人。2、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现场的笔录，作证称2018年7月初堂哥陈某1联系自己称手中有25克海洛因，让自己帮忙寻找买家，表示从缅甸搞“一手货”过来价格7、8万元，在温州可卖20余万元，自己找到了乐清白石的陈姓买家，曾向其表达了陈某1的意思“要卖就卖大货，小货不卖”，之后陈某1联系自己称2018年7月14日7时许会带毒品从重庆来温州永中。同月14日上午陈某1让自己到温州永中拿货，自己联系陈姓买家后乘车到温州永中中滨宾馆5楼向陈某1拿走海洛因回乐清白石，将其中小袋海洛因交给陈姓买家尝试。当日下午和陈姓男子约定交易时间后接上赶到乐清的陈某1，双方约定以丢货方式交易，陈姓男子拿走毒品后双方约定到新天地ＫＴＶ101包厢拿现金。自己和陈某1在包厢里与陈姓男子二人见面，聊天时陈某1告诉对方，货可以源源不断，就怕对方吃不消，他手中还有350克，不久公安人员进来抓住自己和陈某1。3、证人陈某3的证言，作证称2017年期间自己认识陈姓男子并留有手机号码，听说他有贩卖毒品，自己曾询问他有无毒品。2018年7月11日16时许陈姓男子打来电话说可以提供海洛因，次日陈姓男子与自己见面时称购买量至少要25克，每克680元。同月14日7时30分自己主动联系陈姓男子，最终谈妥交易25克海洛因，约定当日11时许先交易少量海洛因尝试成色。10时30分许陈姓男子在新河浃村红绿灯附近将一个黑色塑料袋交给自己，里面有用一个透明塑料袋装的约0.5克海洛因，自己遂将该包海洛因交到白石派出所并检举该线索。在公安人员配合下，自己与陈姓男子谈妥先拿货再付钱，当日21时20分许，自己和施某在乐清市的水泥桩里拿到一个中华香烟壳，里面有一个红色透明塑料袋，几分钟后陈姓男子打来电话确认自己拿到毒品，并约定在乐清市包厢见面支付毒资。23时许自己和施某进入包厢看见陈姓男子二人已经到了，聊天中自己将毒资17000元交给陈姓男子，不久公安机关进入包厢抓住陈姓男子二人。4、手机通话记录清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12日、13日、14日陈某2尾号9187手机号码与陈某3尾号7323手机号码有多次通话记录。5、证人施某的证言及辨认陈某1、陈某2的笔录，作证称2018年7月14日21时许，举报人陈某3反映涉嫌贩毒的陈姓男子通过微信跟他联系称毒品已抛放，经派出所领导决定，自己陪同陈某3在乐清市沪州泡塑有限公司附近路边一个水泥压块里发现一个红色中华香烟壳，里面有一条红色塑料袋，装有透明密封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拿到货后不久陈姓男子联系陈某3确认已拿到，还约定在乐清市包厢当面支付毒资。同日23时许，自己陪同陈某3来到新天地ＫＴＶ101包厢和陈姓男子二人见面，随后派出所民警进入包厢抓住该二人。6、证人向某1的证言及尾号8424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照片，作证称丈夫陈某1经常往温州跑。家庭经济收入主要靠陈某1，他经常会往自己的微信里转账，最多的是2018年5月24日转了5000元。自己名下这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之前是陈某1在用。自己微信号“ｘ349021436”，昵称“時閒是把抓不住的沙”。7、开户信息、银行对账明细、冻结存款材料，证实向某1尾号8424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开户信息、账户存取情况。其中，房发万名下尾号8878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2日、2月4日、2月18日、2月19日、3月3日分别转入4000元、5000元、4000元、1500元、3000元。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7月14日23时许从陈某1身上扣押华为手机、苹果手机各1部。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检查，在陈某1被扣的华为手机中存在运输毒品信息。其中陈某1“一个人走（ｃｈｅｎｌｉａｎ58589458）”微信号与“爱来了刚好（ＷＳＮＢＢ99588）”于2018年7月1日14时18分8秒聊天时称“今天下午4.30到机场”，16时35分28秒又称“我刚刚到你现在在哪里嘛”，16时38分36秒称“我在机场等你撒”。与向某1微信号“時閒是把抓不住的沙（ｘ349021436）”于2018年7月1日14时20分40秒聊天时称“劳资现在卖票唉”。2018年7月2日8时55分31秒发给“菜疙瘩（Ｌｉｎｇｌｏｎｇ1982784654）”微信视频，其中画面显示一箱已打开的水果李子，语音称“吃李子不，吃李子赶快过来拿哦”，8时58分15秒又将该微信视频发给微信号“国歌（ｃｈｅｎｇｕｏ19871118）”。1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检查，在陈某2被扣的苹果手机中存在陈某1运输毒品信息。其中陈某2微信号“温州超前自动化机械（ｗｘｉｄ_ｋ3ｅａ9ｆｗｗｐｈｏｄ22”于2018年7月1日14时32分17秒给陈某1微信号“一个人走（ｃｈｅｎｌｉａｎ58589458）”发微信“几点的飞机吗”“还没走”，陈某1微信号“一个人走（ｃｈｅｎｌｉａｎ58589458）”答复“马上走”，同日14时48分37秒陈某1微信号“一个人走（ｃｈｅｎｌｉａｎ58589458）”发给陈某2微信号“温州超前自动化机械（ｗｘｉｄ_ｋ3ｅａ9ｆｗｗｐｈｏｄ22”微信照片，上面显示航班号ＨＵ7823，起飞机场武汉天河国际机场，降落机场温州龙湾国际机场，起飞时间2018年7月1日14时55分，到达时间2018年7月1日16时35分。2018年7月11日12时许，陈某2“温州超前自动化机械（ｗｘｉｄ_ｋ3ｅａ9ｆｗｗｐｈｏｄ22”向“范小胖（ｆａｎｘｉａｏｈｅ124）”表示手头有海洛因新货到，双方通过微信对话交流海洛因品质、价格、数量等。2018年7月14日20时21分33秒，陈某1微信号“一个人走（ｃｈｅｎｌｉａｎ58589458）”发给陈某2微信号“温州超前自动化机械（ｗｘｉｄ_ｋ3ｅａ9ｆｗｗｐｈｏｄ22”微信“叫他把钱转给中间人，你看可以不”。2018年7月13日16时59分38秒，陈某2微信号“温州超前自动化机械（ｗｘｉｄ_ｋ3ｅａ9ｆｗｗｐｈｏｄ22”发给陈某1微信号陈某1（ｃｌ58589458）”微信“那个儿刚才又打电话来了，问郎个时候上菜”“我说还在炒”，“陈某1（ｃｌ58589458）”答复“呵呵”，17时11分3秒又答复“明天上午我给你打电话”，“上班注意安全！一定要保证安全”，陈某2微信号“温州超前自动化机械（ｗｘｉｄ_ｋ3ｅａ9ｆｗｗｐｈｏｄ22”回答“那我晓得”。11、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陈某2被扣押的华为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其中有贩毒信息。7月14日20时21分，陈某1发微信“叫他把钱转给中间人，你看可以不”，其他均为重庆方言语音聊天。同月14日7时55分陈某2乘坐滴滴快车从乐清盛惠路林国轮胎经营部到龙湾区公交站，10时20分乘坐滴滴快车从乐柳线合湖中心路到乐清市，22时25分乘坐滴滴快车从柳市汽车客运站东侧到乐清市乐成新天地ＫＴＶ。12、活动轨迹信息，证实陈某1于2018年7月1日14时55分乘坐武汉至温州飞机；同日18时44分出现在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中海滨福海路182-184号海滨银海商务宾馆；次日10时23分出现在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沙城中心街63-65号华欣宾馆；7月3日7时17分出现在龙湾区海滨街道建新村金隆宾馆。13、毒品上交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陈某3于2018年7月14日13时许将装有粉末状海洛因疑似物的一小包透明塑料袋上交乐清市公安局白石派出所。施某于同日21时许将装入红色中华香烟硬壳内红色塑料袋内密封袋内的白色粉末状海洛因疑似物上交乐清市公安局白石派出所。14、检验报告，证实扣押在案移送鉴定的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在31.2%以上。15、毒品样品交接单，证实陈某3、施某上交的毒品已交由乐清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处理。16、抓获经过证明，证实房发万于2019年3月9日被抓获归案；向辉于2019年5月1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17、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房发万、向辉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18、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刑初字第00465号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证实向辉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至2017年6月29日。19、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房发万随身携带的账户尾号8878、6971、9364银行卡三张及黑色vivo手机一部被扣押在案；向辉随身携带的vivo手机1部被扣押在案。20、检查笔录、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经检查，房发万被扣押的手机中存在房发万微信转账给陈某1的记录。房发万分别于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0月28日、2017年11月1日、2017年11月4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月20日、2018年2月4日、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4日转账给陈某12000元、1000元、2000元、2000元、1000元、1000元、500元、3000元、2000元。21、被告人房发万的供述及辨认向辉、陈某1、幸定燕的笔录，供称2017年10月份开始，自己几人凑钱交给幸定燕，由幸定燕去做海洛因生意，而自己负责驾车送幸定燕跟大毒枭交易拿毒品，由幸定燕下面的人轮流在温州抛货卖掉，幸定燕贩卖后起初会分给自己2万元，后来只有8000元，而幸定燕自己拿很多。幸定燕让自己将毒品从重庆市万州区运到浙江省温州市，自己通过向辉找到陈某1，陈某1表示愿意运输毒品。2017年10月份，自己电话通知陈某1，陈某1乘坐大巴车将放在行李仓内的海洛因带到温州，至陈某1被抓止，他共运了十几次海洛因。2018年端午节过后，自己联系陈某1运输海洛因到温州，但陈某1回复称他不在万州，让自己通过货运到温州，他直接到温州接货。自己想到在李子中间藏海洛因，将李子放在重庆万州至温州的大巴车上，上面写陈某1手机号码，然后拍照通过微信发给陈某1，同时将大巴车司机的号码给陈某1。陈某1拿到毒品后拆开分散藏起来，将藏毒地点告诉自己，自己跟幸定燕下面销售们说藏货地点，然后温州买家就到藏货地点拿走毒品。自己曾有尾号7119手机号码及尾号8878的农业银行账户。自己曾用微信号×××，昵称“白蕓苍狗”与陈某1联系过。22、被告人向辉的供述及辨认幸定燕的笔录，供称幸定燕下面几个股东包括房发万出资交由幸定燕出面以更便宜价格购买海洛因，拿到毒品后由股东轮流贩卖，卖掉后幸定燕拿利润的30-40%。2018年初，陈某1因家庭经济较为困难，找到自己表示想赚快钱，让自己介绍认识房发万，因为房发万是贩卖毒品的。之后经自己介绍，陈某1跟房发万在万州区桥一个夜市见面，商定由陈某1帮房发万运输毒品来赚快钱。不久，陈某1通过乘坐大巴车方式帮房发万从重庆市万州区运350克海洛因到浙江省温州市。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房发万、向辉及各自辩护人就该节提出的相应意见，经查：1、房发万所供自己是幸定燕贩毒团伙股东，各股东凑钱交由幸定燕购得海洛因贩卖后分成，幸定燕拿得最多，得到向辉所供幸定燕下面房发万等股东出资由幸定燕出面购得海洛因，由股东轮流贩卖，幸定燕分得利润30-40%的印证；房发万所供幸定燕让自己将毒品从重庆万州运至温州，自己通过向辉找到陈某1，陈某1表示愿意运输毒品，得到向辉所供陈某1因家庭经济较为困难找自己表示想赚快钱，自己介绍陈某1跟房发万见面，商定由陈某1帮房发万运输毒品赚快钱，以及陈某1所供自己找到向辉让他介绍赚快钱途径，向辉介绍自己为房发万运输毒品的印证；房发万所供2018年端午节后自己联系陈某1运输海洛因到温州，陈某1称他不在万州，让自己通过货运到温州，他直接到温州接货，自己通过将李子放在重庆万州至温州的大巴车上，上面写陈某1手机号码并拍照通过微信发给陈某1，得到陈某1所供2018年7月初自己正在湖北时房发万电话联系自己，房发万让自己直接到温州滨海汽车站拿毒品，自己乘机到温州后在滨海汽车站一汽车行李仓里拿到装有李子的塑料筐，以及向辉所供陈某1通过乘坐大巴车方式帮房发万从重庆万州运350克海洛因到温州市的印证；结合房发万手机微信转账记载反映2018年6月30日、7月4日分别微信转账3000元、2000元给陈某1，及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陈某1手机中存有装有水果李子并语音称“吃李子不，吃李子赶快过来拿哦”的微信视频等证据，应认定房发万系幸定燕贩毒团伙成员，该节毒品系房发万指使陈某1运输。对房发万辩称自己并非幸定燕贩毒团伙成员，该节毒品系幸定燕所有，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证明该节毒品系房发万所有，房发万受雇他人运输毒品的意见，和向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向辉并无介绍陈某1帮助房发万运输毒品，相关证据不能印证该事实的意见均不予采纳。2、陈某1到案后一贯供称其从该节中截留25.35克毒品，结合2018年7月14日陈某1到达温州前陈某2与陈某3已商谈交易25克毒品，以及本案有证据证明第二节毒品系陈某1等人所有（详见第二节证据分析），陈某1无需从己有毒品中截留25.35克海洛因贩卖。故对房发万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陈某1贩卖的25.35克毒品系从第二节中截留的意见不予采纳。3、陈某1到案后一贯供称房发万支付报酬7000元，结合房发万当庭供称自己转给陈某17000元以及房发万手机微信转账信息情况，应认定房发万支付陈某1运输毒品报酬7000元，对房发万的辩护人相应意见不予采纳。（二）2018年7月份，陈某1伙同向辉从缅甸回来后，房发万经陈某1电话联系，明知陈某1运输毒品情况下，仍为陈某1联系安排同月13日客运车辆，并送陈某1到重庆万州客运车站。次日，陈某1携带毒品乘坐客运车到达温州后，将其中一包毒品抛藏于温州市龙湾区海滨大道某路边草丛中，将剩余7包共350.73克毒品藏匿于龙湾区中滨宾馆505房间内。陈某1归案后，公安人员在其入住的中滨宾馆505房间内查获了藏匿的350.73克毒品。2019年4月9日，根据陈某1指认，公安人员又在温州市龙湾区海滨某路边草堆里查获了一包毒品。经鉴定，上述毒品均含有海洛因成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房发万、向辉的笔录，供称2018年7月13日9时23分许，房发万用尾号7119手机号码联系自己，将自己带到大巴车停靠点，他亲自将一个纸板箱放到大巴车行李仓里。次日11时许自己乘坐这辆大巴车到达温州市，从汽车行李仓里拿到装有毒品的纸板箱，携带纸板箱入住中滨宾馆505房间，将纸板箱内用胶带缠绕的散装海洛因藏于窗帘后面，其余部分拿到公园草堆放好。自己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带领公安人员到中滨宾馆查获毒品，公安人员当面打开塑料袋，里面有七包用胶带纸缠绕的物品，里面有用密封袋包装的海洛因，在派出所里公安人员当面称量，共重350.73克。自己曾去过云南玩，在云南时有和向辉联系过。2、被告人陈某1辨认现场的笔录，证实2019年4月9日，陈某1带领公安人员来到温州市龙湾区滨海大道永兴一小公交站的路口绿化带一块大石头处，经陈某1指认，公安人员在该处大石头后草堆中查获一袋塑料袋包装、透明胶带缠绕、有一约3ｃｍ破洞的海洛因疑似物，予以提取。3、证人向某2、晏某的证言，作证称夫妻俩一起开托运部，将货物从重庆市万州区发至浙江省温州市，对外托运联系用尾号4999手机号码。客户会把李子等水果等物从重庆托运，为防止李子被弄坏，李子是客户自己放到行李仓里的，大巴车到达龙湾区海滨东站时会拨打货物上的电话号码让人来拿货。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7月14日23时许从陈某1身上扣押华为手机、苹果手机各1部。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检查陈某1被扣押手机的信息，2018年7月13日7时15分35秒，房发万微信号“白蕓苍狗（ＦＪ136××××7119）发给陈某1微信号“一个人走（ｃｈｅｎｌｉａｎ58589458）”信息“133××××4999”“你问一下”“我打过几次了”，陈某1用“一个人走（ｃｈｅｎｌｉａｎ58589458）”回复“嘛批给我挂了，好像说的是九点”。6、手机通话记录清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4日、7日、11日、12日、13日，陈某1尾号2553手机号码与房发万尾号7119手机号码有多次通话记录，其中7月11日中午12时9分有通话。7、现场监控视频，证实陈某1于2018年7月14日9时10分46秒，双手端着纸板箱进入中滨宾馆，10分51秒到达宾馆服务前台，12分34秒进入宾馆五楼。8、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检查陈某2被扣押手机的信息，2018年7月11日12时许，陈某2“温州超前自动化机械（ｗｘｉｄ_ｋ3ｅａ9ｆｗｗｐｈｏｄ22”向“范小胖（ｆａｎｘｉａｏｈｅ124）”表示手头有海洛因新货到，双方通过微信对话交流海洛因品质、价格、数量等。9、证人陈某2的证言，作证称2018年7月14日自己和陈某1到达包厢后陈姓男子二人过来，双方聊天时陈某1说手中还有350克毒品。10、聊天录音，证实陈某1、陈某2与陈某3、施某在包厢内聊天时，谈及陈某1提供25克海洛因的质量好，继后双方合作交易毒品数量、价格等内容，陈某1称明天还能再提供相同质量350海洛因。1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及搜查视频，证实陈某1被抓获后公安人员于2018年7月15日3时许对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中滨宾馆505房间进行搜查。经搜查，在房间窗帘后面查获一黑色塑料袋，内有七包用透明胶带缠绕的海洛因疑似物；在房间地上查获一只白色纸板箱，内有中草药，陈某1称是运输时存放毒品用的。均予以扣押。12、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在温州市龙湾区滨海大道永兴一小公交站的路口绿化带一块大石头后草堆里提取的海洛因疑似物予以扣押。13、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称量，在温州市龙湾区滨海大道永兴一小公交站的路口绿化带一块大石头后草堆里提取的糊状海洛因疑似物净重163.134克。14、检验报告，证实扣押在案移送鉴定的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在31.2%以上。15、毒品样品交接单，证实在中滨宾馆505房间内查获的毒品，以及在温州市龙湾区滨海大道永兴一小公交站的路口绿化带一块大石头后草堆里查获的毒品已上交由乐清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处理。16、被告人房发万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供称2017年10月份，向辉称他和陈某1于2017年9月去过缅甸，2018年开始，陈某1、向辉开始从缅甸弄毒品拿到温州贩卖，但市场不多，卖得不好，因为从缅甸拿到的海洛因是一手货比较纯正，就想直接卖给幸定燕他们。2018年7月13日自己知道陈某1运输毒品，但为陈某1联系长途车并送陈某1到客运站，陈某1到温州后，幸定燕的手下联系自己，让自己通知陈某1将毒品交给“陈刚”，但电话已打不通了。17、被告人向辉的供述，供称自己曾和陈某1去过缅甸。陈某1因于2018年7月份驾车撞伤他人后，向自己表示他已联系上房发万再搞毒品，二三天后自己电话联系陈某1，得知他又去温州，就明白陈某1又去搞毒品。有一个晚上自己通过与陈某1视频，发现他在马路边的样子，但陈某1说他有事待会再说，过一会后自己再联系陈某1已接不通了，自己意识到陈某1可能被警察抓了。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房发万及其辩护人就该节提出的相应意见，经查：1、房发万当庭供认该节中自己为陈某1联系安排车辆并送陈某1到车站，得到陈某1所供房发万用尾号7119手机号码联系自己，将自己带到大巴车停靠点，他亲自将一个纸板箱放到大巴车行李仓里的印证；托运部负责人向某2、晏某作证称夫妻俩对外托运联系用尾号4999手机号码，而房发万于2018年7月13日7时15分35秒发给陈某1微信“133××××4999”“你问一下”“我打过几次了”，陈某1回复“嘛批给我挂了，好像说的是九点”；结合手机通话记录清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11日、12日、13日陈某1尾号2553手机号码与房发万尾号7119手机号码有多次通话记录。足以认定房发万参与该节毒品犯罪，对房发万的辩护人提出指控房发万参与该节毒品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2、陈某1供称自己过去云南，但其被扣押手机中存有在缅甸雨林视频，向辉当庭供认自己和陈某1去过缅甸，房发万供称向辉、陈某1到缅甸联系购买毒品，印证陈某1、向辉过去缅甸；陈某2的供述、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1要求陈某2寻找毒品买家，并声明“要卖就卖大货，小货不卖”，陈某1作证称陈某1说过从缅甸搞“一手货”过来价格7、8万元在温州可卖20余万元，结合聊天录音证实陈某1与陈某3等人在包厢聊天时陈某1表示还能再提供350海洛因，称货可以源源不断，就怕对方吃不消，证明陈某1有大额毒品货源且能自主处置该节350克海洛因；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房发万于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4日向陈某1转账，而7月13日前后没有转账，佐证房发万无需为陈某1该节运输毒品支付报酬。综上，对房发万辩称该节毒品并非自己所有，系陈某1等人所有的意见予以采纳；对房发万当庭提出该节毒品系向辉与陈某1所有的意见，因除房发万供述外再无其他证据支持向辉亦系所有者之一，目前无法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房发万、向辉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结伙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向辉明知房发万系贩毒团伙成员，仍介绍陈某1帮助房发万运输毒品至温州贩卖，构成贩卖毒品共犯，对其辩护人提出向辉不构成贩卖毒品共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房发万系第一节所涉毒品所有者且指使陈某1运输，应认定系主犯；房发万否认第一节毒品犯罪中部分关键事实，不应认定坦白，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向辉当庭否认其介绍陈某1帮助房发万运输毒品，不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向辉介绍陈某1帮助房发万运输毒品，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房发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向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4年5月15日止）。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房发万黑色vivo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建国审 判 员  王海珍人民陪审员  沈纪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