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20行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钦铧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55T。法定代表人：陆锋，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颖茵，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丽梅，广东衡德（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政府第二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825P。法定代表人：杜敏，局长。负责人：余剑华，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吴慧仪，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让炜，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钦铧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市生态环境局）生态环境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6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根据中山发[2019]1号文件，中山市于2019年1月进行机构改革，整合原中山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市环保局）的职责等，组建市生态环境局,不再保留中山市环境保护局。原审法院查明，原市环保局的执法人员于2018年5月21日前往钦铧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现场检查（勘查）笔录，现场检查记录记载：“检查发现当事人主要从事五金制品加工生产项目，现场检查期间当事人正在正常生产中，生产过程中产生生产废水，已配套废水处理设施，生产废水正常情况下通过治理设施初步处理后其中部分回用，其余废水转移至有资质单位处理。现场检查时发现部分处理后应进行回用的生产废水通过管道排放至厂房内下水道，该下水道连通市政下水道，执法人员利用PH试纸对该废水进行测试，显示为中性。环境监察人员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及录像取证，并依法检查当事人相关环保资料。该厂已完善办理相关环保手续。执行人员制作现场检查笔录。”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锋在现场检查笔录上签名确认。同年5月22日，钦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锋接受调查询问时确认，该公司已向原市环保局报批五金制品加工生产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批复文号为中（升）环建表[2015]0022号；该司五金制品加工生产项目正常生产情况下产生清洗废水等污染物，清洗废水配套废水治理设施，部分清洗废水经处理后回用，部分无法回用的废水转移至有资质单位处理。公司已取得排污许可证，但没有被许可向外环境排放废水；2018年5月21日，环境监察人员进行现场检查时，公司正在正常生产中，部分处理后的清洗废水通过一条管道直接排放至厂房内下水道，此情况是因当日公司管理疏忽，导致废水处理工人没有把处理后的回用水排至回用水池而外排。钦铧公司向原市环保局提交了该局曾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的中（升）环建表[2015]0022号关于《中山市钦铧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新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以及该局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中（升）环验表[2016]27号《关于中山市钦铧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新建项目（一期）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以及《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许可证编号：442**********669）。其中，该排放许可证载明废水治理设施工艺，清洗废水（3.5吨/日）委托符合要求的废水处理机构转移处理。据此，原市环保局根据检查情况作出中（环）责改字[2018]302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责令钦铧公司立即停止不按照排污许可证的要求排放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并按照排污许可证要求排放污染物。2018年5月29日，原市环保局对钦铧公司实施的前述行为进行立案调查。6月22日，对钦铧公司进行后监察，并制作了环境监察工作记录，8月13日，原市环保局作出中环罚告字[2018]195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认为该公司将部分处理后的清洗废水通过管道直接排放至厂房内下水道的行为违反了《广东省环境保护条例》第二十一条关于禁止违反排污许可证的要求排放污染物的规定，原市环保局依据《广东省环境保护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拟给予钦铧公司罚款11.5万元，并告知了享有听证以及陈述申辩的权利。9月5日，钦铧公司出具了申辩书。10月18日，原市环保局作出中环罚字[2018]18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与行政处罚告知书一致，遂认为该公司违反了《广东省环境保护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广东省环境保护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对照《中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量化标准》第五条第4款的裁量标准，决定对钦铧公司罚款11.5万元。钦铧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确认原市环保局作出的中环罚字[2018]1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市生态环境局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市环保局于2018年5月22日以中环责改字[2018]3026号作出了编号为1161和1151的两份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被告在庭审时当庭表示撤回编号1161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虽然钦铧公司于2015年６月26日就其五金制品加工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取得了中（升）环建表[2015]0022号关于《中山市钦铧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新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以及《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但上述批复和许可证均列明废水的处理处置须符合环境影响报告表提出的控制要求。禁止私设暗管或者采取其他规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清洗废水转移给符合要求的机构转移处理。换言之，钦铧公司的五金制品加工项目中所产生的废水不能直接向外排放。而在原市环保局现场检查的过程中，发现钦铧公司的五金制品加工生产线正在生产，该项目产生的部分清洗废水未经处理通过一条管道直接排放至厂房内下水道。根据《广东省环境保护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本省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排污许可管理制度。禁止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或者违反排污许可证的要求排放污染物”的规定，钦铧公司进行五金制品加工生产要将生产中产生的清洗废水委托符合要求的废水处理机构转移处理。然而，钦铧公司却将部分清洗废水未经处理通过一条管道直接排放至厂房内下水道的行为违反了前引法律规定。因此，原市环保局根据《广东省环境保护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行政处罚告知、听取陈述申辩意见后，对钦铧公司罚款11.5万元，并无不当。至于原市环保局在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时，存在同一字号、不同内容的两份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原市环保局已明确撤回1161号责改决定书，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是根据1151号责改决定书确定的钦铧公司不按照排污许可证要求的违法行为作出，虽然原市环保局对于责令改正决定书的处理方式上不够严谨，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未影响钦铧公司的实际权益，因此，该瑕疵不足以推翻原市环保局作出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而钦铧公司违法排放废水的事实有原市环保局对钦铧公司的现场检查（勘查）笔录及录像以及对钦铧公司法定代表人陆锋承认钦铧公司存在违法排放污水的行为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而钦铧公司提出检查当天直排的是雨水并非生产清洗污水的主张，钦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钦铧公司要求撤销原市环保局作出的中环罚字[2018]1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山市钦铧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50元，由钦铧公司负担。上诉人钦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未排放不符合标准规定的清洗废水，排放的是生活污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反排污许可证的排污行为、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提出的被上诉人超出期限作出行政行为的主张并未予以审查认定即认定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合法，属认定事实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中环罚字[2018]183号中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2.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市生态环境局负担。被上诉人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一、上诉人不按照排污许可证要求排放污染物的环境违法事实客观存在且证据充分。二、我方作出的中环罚字[2018]1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合理。三、我方作出的中环罚字[2018]1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四、上诉人申请撤销一审判决和中环罚字[2018]1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由没有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服生态环境行政处罚案件。根据中（升）环建表[2015]0022号《关于的批复》、编号为442**********669号《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等证据反映，钦铧公司的废水处理处置须符合环境影响报告表提出的控制要求。禁止私设暗管或者采取其他规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清洗废水转移给符合要求的机构转移处理。而根据原市环保局于2018年5月21日现场检查时作的现场检查（勘查）笔录、拍照和录像显示，钦铧公司存在把部分清洗废水处理后的回用水通过管道排至下水道，即向外环境排放废水的行为。对于上诉人主张PH试纸显中性，其排放的是生活污水，且应由被上诉人举证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原市环保局2018年5月22日对钦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环境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反映，上诉人自认存在向外环境排放废水的行为，虽其后在申辩书中否认，但不能推翻其违反排污许可证的要求排放污染物的事实。本院认为，市生态环境局已尽举证责任，且上诉人钦铧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市环保局经行政处罚告知、听取陈述申辩后，依据《广东省环境保护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钦铧公司处罚款11.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超期问题。涉案行政处罚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至2018年10月18日才做出行政处罚决定，虽超出了《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3个月内”的期限，但本院认为，该行政瑕疵不影响钦铧公司存在违反排污许可证的要求排放污染物的客观事实，不足以推翻涉案中环罚字[2018]183号行政处罚决定，对于原市环保局作出的中环罚字[2018]183号行政处罚书，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钦铧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无误，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钦铧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满星审判员  高 琳审判员  王 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何君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