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齐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9A。法定代表人：赵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林，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欣桐，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携创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74R。法定代表人：杨进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作武，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齐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齐公司）、广东携创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9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容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携创公司立即支付货款97513.67元；2.判令携创公司向容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87076.56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3.案件诉讼费由携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5日，容齐公司、携创公司签订《罩极风机报价》一份，约定由容齐公司向携创公司供应35W铆接风机组件（镀铝板）、外径59.5顶筒、35W铆接风机组件（镀锌板），其中35W铆接风机组件（镀锌板）价格为8元每个，铆接风机组件（镀铝板）9.55元每个，而外径59.5顶筒每个为25元/米。上述报价注明月结60天，报价不含税，含税加10%。后，容齐公司依约向携创公司供应了货物。2017年11月9日，容齐公司、携创公司对账确认2017年10月份货款金额为588940.66元，2017年12月5日，容齐公司、携创公司对账确认2017年11月份货款金额为943197.2元，2018年1月4日，容齐公司、携创公司对账确认2017年12月份货款金额为677635.93元。上述结算金额均按双方签订的报价上的价格进行，且对账单中明确约定容齐公司应于每月5号前将采购对账清单传真至携创公司对账员对账，每月10号要求携创公司对账员确认对账，每月15号前将有效增值发票快递或送单上门，否则携创公司财务将货款顺延至下月。容齐公司向携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如下：2018年7月4日，开具了四份，金额共计400000元，2018年7月5日，开具了十四份，金额共计1400000元，2018年8月1日，开具了6份，金额共计586555.7元。携创公司向容齐公司付款如下：2018年8月3日支付了180000元，2018年8月17日支付了340807.19元，2018年10月8日支付了356528.61元，2018年11月25日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了1018652.98元，2018年12月20日支付115248.72元，2019年2月24日支付了322000元，合计支付金额为2333237.5元。2019年4月10日，容齐公司向携创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携创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53318.2元、逾期利息72046.17元、发票税点差额44195元，合计169559.37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携创公司是否拖欠容齐公司货款。首先，容齐公司、携创公司在《罩极风机报价》中约定的货物价格是不含税的价格，若含税应加10%。容齐公司、携创公司在对账单中确认的价格恰好就是《罩极风机报价》中约定的价格，该价格不含税。容齐公司、携创公司双方虽在对账单中就有关交易的退货补货问题进行了账目的动态调整，但是并未调整货物的单价。其次，容齐公司、携创公司对账后的金额合计为2209773.79元，该金额并不包含税。因容齐公司按约定向携创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按照双方在《罩极风机报价》中的约定，携创公司应加10%的税款。则携创公司应向容齐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430751.17元（2209773.79元×110%）。容齐公司、携创公司双方的对账并不意味着对应付款项的最终确定，这在容齐公司、携创公司双方的约定中很明显。现携创公司只向容齐公司支付了货款2333237.5元，尚余97513.67元未付。然，容齐公司于2018年7月4日方向携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且票面金额为2386555.7元，全部货款加税后的金额2430751.17元。即容齐公司并未向携创公司开具货款全部金额的增值税发票。虽双方合同约定了月结60天，但是之后双方在对账单中约定，容齐公司每月15号前将有效增值发票快递或送单上门，否则携创公司财务将货款顺延至下月。即容齐公司、携创公司实际已经改变了货款支付的时间与条件，由容齐公司于每月15日前开具增值税发票，再由携创公司支付货款。现容齐公司于2018年7月4日与5日共向携创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8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则携创公司应在2018年7月31日前向容齐公司支付货款1800000元，而携创公司在这之前并未向容齐公司支付款项。容齐公司请求携创公司按年利率4.35%计算逾期支付利息有理，但起算点应按双方之后的约定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计算方式如下：1800000元×4.35%÷365×2＋1620000元×4.35%÷365×14＋1279192.81元×4.35%÷365×52＋922664.2元×4.35%÷365×48=16337.63元。2018年8月1日容齐公司向携创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86555.7元的增值税发票，携创公司应于2018年8月31日前向容齐公司支付该金额的款项，但携创公司未能足额支付。携创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容齐公司货款的行为。容齐公司请求携创公司按年利率4.35%计算逾期支付利息有理，但起算点应按双方之后的约定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2月23日的计算方式如下：586555.7元×4.35%÷365×85＋490566.92元×4.35%÷365×25＋375318.2元×4.35%÷365×66=10355.67元。容齐公司虽在携创公司付款时未要求携创公司付利息，但并不意味容齐公司放弃了该权利，携创公司该抗辩无理。容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扣除携创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尚余货款53318.2元，该款项的利息计算为6.35元。以上逾期付款利息合计为26699.65。容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为2386555.7元，按双方含税加10%的约定，则上述金额中未含税的货款金额为2169596.09元，与未含税应付货款总额2209773.79元相差40177.7元。容齐公司所发律师函虽然计算明细有区别，但是货款与税负的总金额与起诉的金额一致，并非没有依据。携创公司抗辩容齐公司胡乱开数与事实不符。因容齐公司尚未将该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交付予携创公司，其请求携创公司支付该金额的货款及按10%计算的税负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携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容齐公司货款53318.2元及逾期利息26699.65元；二、驳回容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为1995.9元（容齐公司已预交），由容齐公司负担1130.7元，携创公司担865.2元并直接支付给容齐公司，一审法院不作收退。容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携创公司应向容齐公司支付货款97513.67元及逾期利息69491.9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携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开具发票非携创公司付款的必要条件，一审法院认定携创公司支付货款以交付发票为前提，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双方签订的《罩极风机报价》第3点约定“以上报价不含税，含税加10%”。双方对账价格均为未含税价格，可证明开具发票非携创公司付款的必要条件，如携创公司需要开具发票则会在付款前另行通知容齐公司开具。发票本身属性为“付款凭证”，本应在付款方付款后开具，如容齐公司一次性先将全部发票开出，而携创公司一直拖延付款，会严重扰乱容齐公司的财务系统运作。双方对账单尾部的说明内容非双方特别约定内容，该对账单是携创公司提供的格式版本。对账单中的“每月15号前将有效增值税发票快递或送货上门，否则我司财务将货款顺延至下月”是携创公司的霸王条款，且携创公司也未按此条款履行按时对账义务。二、容齐公司已开具双方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货款全部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携创公司应向容齐公司支付货款97513.67元。三、依双方约定，携创公司应按照未含税价格在收货后60天内结清货款，故在容齐公司未开具发票前应按照未含税价格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开具发票后按照含税价格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共69491.9元。未含税价格部分的逾期利息共42792.25元。具体计算如下：2017年10月、11月、12月的未含税货款分别为588940.66元、943197.2元、677635.93元，合计为2209773.79元，其逾期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分别为13022.95元（计算周期：2018年1月1日-2018年7月3日，共183天）、17323.39元（计算周期：2018年2月1日-2018年7月3日，共152天）、12445.91元（计算周期：2018年3月1日-2018年7月31日，共152天）。含税价格部分的逾期利息按一审法院计算结果为26699.65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针对容齐公司的上诉，携创公司辩称：容齐公司提出的货款金额的事实不清楚，因双方对欠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在后续的付款中，携创公司又支付部分货款。容齐公司将每个期间的货款除本案诉讼外，另提起两起诉讼，即容齐公司将携创公司所支付的货款分开计算，计算的具体金额是错误的。容齐公司所提及的开票金额以及补开的发票，携创公司不认可开票金额是因为双方的买卖往来不仅是容齐公司提出的期间，在此期间前后双方都有买卖关系。因此容齐公司所称开票金额与本案的开票金额是分开的。开票期间也不能认定为本案的争议期间，容齐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事实是在收到判决后再次补开发票，开票金额与双方约定不一致，因此不能以补开的发票再作为新证据请求支付货款。携创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携创公司无需承担案涉付款义务。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容齐公司开票金额、携创公司付款金额，存在不清。双方交易往来金额有对账单，容齐公司提供了2017年10月至12月对账单，总金额为2210635.54元，容齐公司还提供了对应的付款凭证金额2217988.78元，携创公司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而容齐公司认为上述款项不含发票金额，又提供了加税后的发票金额2386555.7元。事实上，携创公司一直在向容齐公司付款，只是另行用携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进科的账号向容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容的母亲王仕秀的个人账号付款，因此，携创公司根本不欠容齐公司税款。容齐公司一审期间没有区分货款和加税后的货税总额，且提供的货款和税款金额不能一一对应，而携创公司提供的全部付款，表明携创公司的付款金额远大于容齐公司的货税金额。据此，携创公司不欠容齐公司货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庭审期间补充如下：本案上诉后，容齐公司另案提起诉讼，将两个案子的供货、付款时间割裂。携创公司确认的欠款金额是一审法院认定的53318.2元，携创公司已举证证明另有付款34206元，故携创公司的实际欠款数额为19112.2元。针对携创公司的上诉，容齐公司辩称：携创公司上诉称不欠容齐公司货款，后又提交证据确认拖欠容齐公司货款，且提交与本案无关的付款记录充当案涉付款凭证。根据携创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第9-13项，实际是携创公司向容齐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货款。望法院查明事实。容齐公司不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交易习惯为先开发票后付款。双方在对账时一直按未含税价格对账，如发票为携创公司必需，则双方在对账时就应是含税价格。（2019）粤0606民初17042号案民事判决书查明携创公司付款并不以容齐公司开具发票为前提。此外，即使法院仍认定容齐公司应先开具发票，携创公司才付款，现容齐公司已将剩余款项开具发票并送达携创公司，携创公司应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已查明除了容齐公司一审提交的24张发票金额外，携创公司仍有货款差额未清偿。故恳请法院为减少容齐公司诉累，将差额部分一并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容齐公司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07928851）一张，拟证明：容齐公司已将一审法院认定的差额部分44195.47元开具发票，携创公司应向容齐公司支付该发票款项。证据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拟证明：佛山市顺德区携创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7月31日变更名称为广东携创电机有限公司。证据3.（2019）粤0606民初17042号案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容齐公司因被携创公司拖欠2018年1月至8月的货款，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经法院审理查明，双方仍系基于2017年9月25日的罩极风机采购单进行买卖。双方对账同样按不含税货款价格对账，携创公司也按不含税货款金额付款，不存在必须先收到容齐公司开具的发票才付款的说法。证据4.携创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对账单共十张，拟证明：携创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第9-13项是携创公司向容齐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货款。携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发票不能证明开票的货款期间。开票的金额也没有经买卖双方协商一致，且该证据形成于本案一审判决之后，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也不能作为请求付款的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容齐公司起诉的2017年10月至12月的货款已经对账，2018年1月至8月对应的货款携创公司已支付完毕，只是当时计算有误，应按总货款的90%支付。容齐公司提供的一份确认书，是确认总货款除以1.1，因此该判决书只是确认了这两组计算方式的差额。事实上，携创公司都已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对于证据4，该证据没有双方对账的原始凭据，因此该对账单不能作为容齐公司抵扣携创公司付款的依据。携创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收据一份，拟证明：双方于2018年9月21日对账，仅欠2017年12月含税货款53318.19元，容齐公司起诉状附表拖欠货款计算方式的计算并无依据。证据2.付款记录一份、银行业务回单14份、（2019）粤0606民初17042号案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共同证明：携创公司除了支付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款项外，还另行支付了34206元，应当在本案所欠货款中予以扣减。容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收据仅作为容齐公司收款的依据，并非作为对账所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其中付款记录的第9-13项付款转入账户非容齐公司公户，且事实是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部分货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容齐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携创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证据与案涉事实相关，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证据3无法反映容齐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证据4的对账单，携创公司虽以容齐公司未提交送货单等原始凭证佐证为由，对其不予认可，但该对账单已列明送货日期、送货单号、数量、金额等基本信息，且有经双方核实确认，已足以证实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双方间的交易情况，故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携创公司提交的证据1，由于其内容仅涉及2017年12月的货款支付情况，未提及2017年10月、11月的货款支付情况，不足以推定2017年10月、11月的货款均已支付完毕，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该组证据虽能证实携创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向容齐公司支付了34206元，但容齐公司已举证证明双方除案涉货款外，尚有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货款38008.65元需结清，而34206元的转账凭证未注明系用于支付案涉货款，携创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该34206元系用于支付案涉货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7月31日，佛山市顺德区携创电机制造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广东携创电机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6日，容齐公司将出票日期为2019年8月1日，编号为07928851号，价税合计44195.47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携创公司。容齐公司、携创公司对账确认2018年9月货款9383.56元，2018年10月货款1960元，2018年11月货款3998.4元，2018年12月货款21908.29元，2019年1月货款758.4元，合计38008.65元。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交易期间的欠款数额和支付问题；2.案涉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2017年10月至12月对账单的内容，该交易期间发生的不含税货款数额合计为2209773.79元（588940.66元+943197.2元+677635.93元），且容齐公司应于每月15号前将有效增值税发票交予携创公司，否则货款顺延至下月。由于双方签订的《罩极风机报价》约定货款含税则加10%，故在双方对开具发票有约定的情形下，携创公司应向容齐公司支付的含税货款为2430751.17元（2209773.79元×1.1），而容齐公司应向携创公司交付价税合计2430751.17元的发票。现携创公司已向容齐公司付款2333237.5元，故尚欠的货款数额应为97513.67元（2430751.17元-2333237.5元）。携创公司虽对该欠款数额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期间，容齐公司向携创公司交付了价税金额为44195.47元的发票，加上容齐公司起诉前已向携创公司交付的价税金额合计2386555.7元的发票，现容齐公司已完成向携创公司交付价税合计2430751.17元发票的义务，双方约定的货款支付条件亦已全部成就，故本院对容齐公司要求携创公司支付欠款97513.67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携创公司拖欠容齐公司97513.67元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容齐公司诉请按年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罩极风机报价》虽约定付款期限为月结60天，但双方在之后的对账单中又对付款期限另作了约定，可见，双方已实际变更了付款期限，故容齐公司以“月结60天”来确定携创公司的逾期付款时间，并诉请对未开具发票前的不含税货款计收逾期付款利息，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发票的时间、金额和付款的时间、金额，计得携创公司已付部分款项2333237.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6693.3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计算过程一审已有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对于容齐公司已开发票而携创公司未支付的部分含税货款53318.2元，自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容齐公司起诉主张的计算周期2019年4月20日止的利息为343.14元（53318.2元×4.35%÷365天×54天），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的利息为6.35元，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携创公司应向容齐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合计为27036.44元（26693.3元+343.14元）。综上所述，容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应予驳回；携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案因容齐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而改判，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因自身原因未能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致使诉讼费用增加的，增加的诉讼费用由该当事人负担。”故容齐公司的二审诉讼费应全部由其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94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94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携创电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佛山市顺德区容齐五金电器有限公司货款97513.67元及逾期利息27036.44元；三、驳回佛山市顺德区容齐五金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95.9元（佛山市顺德区容齐五金电器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顺德区容齐五金电器有限公司负担649.2元，广东携创电机有限公司负担1346.7元并直接支付给容齐公司，一审法院不作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3775.13元，由佛山市顺德区容齐五金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974.69元，由广东携创电机有限公司负担1800.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