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6民终7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隋彩云，女，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江西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溪市豪爵摩托车销售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681L075379038，住所地贵溪市柏里大道北门立交桥旁。 经营者：宋贵喜，男，195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秀梅，女，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系宋贵喜之妻。 上诉人隋彩云与上诉人贵溪市豪爵摩托车销售中心（以下简称豪爵销售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9)赣068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隋彩云上诉请求：l.撤销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9)赣068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按上诉人购车款的三倍赔偿上诉人损失18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致作出错误判决。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诉称涉案车辆系旧车，被告将旧车冒充新车销售，要求确认销售者提供商品时存在欺诈行为，证据不足，原告要求被告按购车款的三倍对原告进行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此认定完全违背了法庭调查的事实。本案所涉车辆系2016午4月19日出厂，同月25日由安徽合肥车主何田田初次购买。2019年2月20日，上诉人出资6万元在豪爵销售中心处购买此车。2019年3月15日此车过户到宋贵喜之子宋强俊名下，同月28日过户到上诉人名下，对此事实，一审判决予以了认定。从以上事实可以作出两方面的认定：1.本案所涉车辆在2016年4月25日就已经售出，系可供消费者使用的车辆，其售后服务、车辆保修从当日就开始计算；2.从上述过户的过程来看，车主由何田田-宋强俊-隋彩云，由宋强俊过户到隋彩云名下已是第二次的二手车过户，故从以上两方面都证实本案所涉车辆毫无疑问就是一辆旧车，但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出售时却宣称这是一辆新车，只是为了获得车辆补贴而借用他人名义办理车辆临时落户。为了使上诉人相信这是一辆新车，被上诉人未悬挂临时车牌，也未向上诉人提供有关车辆的任何资料，只是宣称此车是他们从南昌开回来的，续航里程能达200公里以上，上诉人对此深信不疑。但上诉人在使用车辆时却发现此车的续航里程不足150公里，以致上诉人因误听被上诉人宣传未及时充电导致车辆在路上抛锚，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才怀疑此车为二手车。经翻看被上诉人在过户后提交的手续，果不其然，此车的确就是一辆二手车。对此，被上诉人辩解为，此车在2016年以何田田的名义购买后就一直停放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从未使用，故这就是一辆新车。即便按照被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从未使用，但被上诉人在法庭上电明确表示其从未对车辆进行过保养，而按照使用说明，车辆在出售三个月后就必须进行强制保养，由于被上诉人未及时保养，车辆的主要部件电池就已经受到极大的损耗。除此外，由于长时间未经维护保养，且长时间不开，对车况的影响远超天天上路，其轮胎、橡胶制品都会出现严重的老化现象，涉案车辆在使用不久轮胎便严重磨损就是例证，这一切都是被上诉人有意而为之。在上诉人发现上述问题后与被上诉人交涉时，被上诉人仍坚称涉案车辆为新车，拒绝为上诉人更换车辆，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欺诈的恶意，但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很显然是对被上诉人的偏袒，使被上诉人未承担销售者应承担的惩罚性责任，未能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应有的保障。上诉人为此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针对隋彩云的上诉，豪爵销售中心答辩称，1.这个车出厂是2016年4月19号，2016年4月25日上牌登记到何田田名下，因为当时是这个车指导价是15万多元，因为新能源汽车有国家及政府补贴，在安徽上牌是最优惠的，所以在安徽上的牌，登记在何田田名下。2016年4月25日-26日就把保险和过户手续过户到宋强俊名下。上了牌以后大概过了20多天，车子发到我方这边来，因为纸质档案我方一直没有到鹰潭车管所录档。直到这一次隋彩云买车销售员和她说清车子已经落户了，目前登记在宋强俊名下，如果隋彩云要买的话就要去办过户手续，登记到其名下。所以明显我方告知了这个车已经上过牌，而且去鹰潭车管所是和隋彩云本人一同办理的，这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事后把资料给隋彩云的时候也同一手发票和二手发票一同给了她。2.车子在我方店里有师傅对该车辆每2-3个月一次充电、放电，在保修保养手册里面明确“车主的责任行驶里程达到3000公里或3个月时请携带本手册来店里接受强制保养”。该车辆的损耗是极其微小的，行驶里程没有达到3000公里，在店里不需要进行保养。3.从发票上也能证明这个车提过来就6万多元，我方是6万元卖给隋彩云的，其中包括了保险、上牌费、检测费，也就是5万多元卖给她的。4.综上所述，我方已经告知车辆已落户，她自己也去办理了过户手续，明显知道这是二手车，事后她私自录音诱导说出什么新车，我方始终对客户是真实诚信，带她练车，帮她办理一切手续，没有欺诈行为。这种事后的录音我方认为是无效的。她说的行驶里程200多公里，我方只说了从南昌开回来，也是她自己计算的200多公里。既然知道是二手车为什么还说我方欺骗她。我方没有虚假宣传，没有欺诈行为，也就不存在退款还车，车子有问题只能按三包规定进行处理。隋彩云多次来店里看车，也叫人来看过，充分了解车况及性能，再三考虑根据自己的经济承受能力、使用成本及各方面的原因选择购买了案涉电动汽车。 豪爵销售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9)赣068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与原告诉请的事实与理由及依据不相符。在原审中，被上诉人诉称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事实和理由及依据是上诉人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将一辆旧车冒充新车销售给原告，违背了诚实经营的原则，其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据此，很明显可以看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将旧车冒充新车，而非其他问题，也没有其他问题。通过双方的举证质证，原审未确认上诉人提供商品时存在以旧车冒充新车的欺诈行为。如果据此判决，原审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原审却以上诉人有虚假宣传行为而判决上诉人返还购车款，这显然与被上诉人诉请的事实与理由及依据不相符。2.上诉人不存在虚假宣传。原审认为：“被告在销售过程中，陈述该车从南昌提车回来，能续航200多公里，在庭后被告提交的整车概述载明有效使用车辆续航里程可能在70-160公里。”上诉人认为，原审完全曲解了上诉人在原审中的书面答辩意见，即完全曲解了“销售人员还告知了被答辩人展示厅的三辆车都是从南昌取车开回来的，行程表已有200多公里行程。”这句话的意思。该句话的本意是告诉被上诉人这辆车仅开了200多公里这个事实，它包含了两层意思，第一，本案车辆是从南昌（从高速上）开回来的；第二，该车辆行程表显示该车已经开了200多公里。“行程表已有200多公里行程”是指车辆出厂后一手交易上牌照和南昌接车驾驶至贵溪的行程。这两层意思完全没有表达该车“能续航200多公里”的意思。但是，从南昌开回至贵溪的事实证明，该车辆走高速公路的续航能力超过了汽车制造企业所描述的160公里续航上限。因此，上诉人不存在虚假宣传，也没有必要虚假宣传。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是错误的。原审认定：“被告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虚假陈述，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认为，原审如此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没有虚假陈述，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虚假陈述，且虚假陈述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购车目的是能够往返鹰潭贵溪，而该车辆整车概述载明行程70-160公里，怎么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如果是因为该蓄电池质量问题导致必须每天充电，不能往返鹰潭贵溪，被上诉人有权就该车质量问题向上诉人或者制造商提出合理诉求，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因此，所谓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显然是被上诉人后悔购车的借口。4.原审判决退款还车是不公平、不公正。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求是上诉人有欺诈行为要求退款并赔偿三倍，但是原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有欺诈行为，原审理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同样，原审以上诉人虚假陈述为由判决上诉人退款也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既没有虚假陈述，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征明上诉人有虚假陈述，且虚假陈述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凭什么判决退款还车。不仅如此，被上诉人使用该车辆长达6个月之久，该车辆目前展开状况如何未经检测，原审怎么能直接判决被上诉人退还给上诉人？明显存在不公平、不公正。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退还汽车不符合有关规定。原审适用《合同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来处理本案有一定道理，但是，《合同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对于《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而言，是一般法与特别法的关系。就法律适用而言，应当遵循特别法优先的法律原则，也就是说，本案该不该退还汽车应当适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该规定第20条明确规定了因汽车质量问题可以退货，而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车辆有质量问题。因此，原审依据《合同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判决退货显然存在适用错误。2.原审判决未遵循“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审中，被上诉人诉称“当时销售人员称该车辆为全新电轿车，充一次电的续航里程为200公里”。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不但应当承担举证证明其所购买的车辆不是新车而是旧车，而且还要举证证明上诉人说过“充一次电的续航里程为200公里”。就第一个问题，原审判决来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无需多说。就第二个问题，被上诉人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说过“充一次电的续航里程为200公里”，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充一次电的续航里程不能达到200公里”甚至“不能达到160公里”。因此，根据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原审不应当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综上，请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豪爵销售中心的上诉，隋彩云答辩称，1.隋彩云在一审时提交的录音，就证明了他们当时说这个车辆是他们从南昌开回来的，南昌到贵溪上的路程就170公里，加上到市区就差不多200公里。我们提交的5月14日的录音第一页他们就说到是200多公里。在一审法庭调查时上诉人就证明了是从南昌开回来的。双方在5月14日的录音第八页就说到了豪爵销售中心是从南昌开回来的，这就证明了行驶路程是达到了200公里以上的。2.上诉人说这个车是新车仅仅是落实一户，目的是拿到国家新能源汽车的补贴。这个也在5月14日的录音第一页有说到。这个录音充分证明了向隋彩云介绍这是新车并且一次性能续航里程达到200公里以上。3.上诉人认为本案应适用通用汽车修理更换的规定，这条规定对本案不能适用，这项规定主要是适用于经营者没有欺诈行为的情况下，车辆出现质量问题该如何处理。所以本案经营者存在欺诈行为，应适用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有关规定。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豪爵销售中心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隋彩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6万元；2.要求被告按原告购车款的三倍赔偿原告损失18万元；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合理支出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经合法登记的摩托车、电动车销售、维修个体工商户。2019年2月20日，原告在被被告处购置了一辆江淮牌HFC7000AEV,车架号为LJ1EFKRN3G4202019电动轿车，交易价格为6万元（含购买交强险和过户手续费），并于2019年3月15日完成由宋强俊过户至原告隋彩云名下。 涉案车辆制造时间为2016年4月14日，出厂时间为2016年4月19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该车初次交易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由何田田从安徽远康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购买人何田田当日投保交强险，并于当日作为卖方在合肥金品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向被告经营者之子宋强俊出售二手车。因宋强俊购买二手车后未及时在鹰潭车管管理所办理车辆转入登记手续，导致原告购买车后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 被告在销售过程中，陈述该车从南昌提车回来，能续航200多公里，在庭后被告提交的整车概述中载明有效使用车辆续驶里程可能在70-160公里。现该车仍在原告处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购车款，被告亦向原告交付了电轿车，故一审法院对原、被告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被告作为销售者应当知晓产品的性能、出厂日期等事项，其应当对该车的全面真实信息向消费者负责。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的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本案中，被告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虚假陈述，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称涉案车辆系旧车，被告将旧车冒充新车销售，要求确认销售者提供商品时存在欺诈行为，证据不足，原告要求被告按购车款的三倍对原告进行赔偿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隋彩云的部分诉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判决:一、解除原告隋彩云与被告贵溪市豪爵摩托车销售中心于2019年2月20日成立的购车合同；二、由被告贵溪市豪爵摩托车销售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隋彩云购车款60000元；三、由原告隋彩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贵溪市豪爵摩托车销售中心出售的江淮牌HFC7000AEV,车架号为LJ1EFKRN3G4202019电动轿车一辆；四、驳回原告隋彩云的其他诉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计2450元，由原告隋彩云负担1835元，由被告贵溪市豪爵摩托车销售中心负担61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隋彩云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豪爵销售中心现场所存放的另一辆同型号电动汽车前后照片各一张，证明没有看到有关任何销售时间的牌照，这与豪爵销售中心与一审时陈述悬挂了临时牌照不相符。证据二，案涉电动汽车保修保养手册有关内容，这份保修保养手册当中严格要求车辆在开具发票后就进入三包时段，在车辆行驶到3000公里或销售日期达到3个月的时长就必须进行强制保养。一审时豪爵摩托销售部亲口承认未进行保养。豪爵销售中心质证认为，1.店内的另一台车的临牌放在副驾座的座位上，来店里就可以看到，我方认为对方知道车子已经上过临牌，这种过期的临牌是否粘贴已经是无所谓的。2.里程要达到3000公里或者三个月以先到期为准。本院认为，对隋彩云欲证明的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二审期间，豪爵销售中心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豪爵销售中心与隋彩云就案涉电动汽车交易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隋彩云按协商约定向豪爵销售中心支付了购车款，豪爵销售中心亦向隋彩云交付了电动汽车，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豪爵销售中心在销售案涉电动汽车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民事欺诈行为是指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表示的行为。本案中，隋彩云称，豪爵销售中心的销售人员宣称案涉电动汽车行驶里程可以达到200多公里，实际未能达到；案涉电动汽车系二手汽车，与豪爵销售中心所称是新车不符；豪爵销售中心的行为构成欺诈。本院认为，首先，案涉电动汽车出厂后各方面性能处于最佳状态，实际行驶里程超过使用说明书记载的数据可能存在，但最主要的是实际使用情况能否达到案涉电动汽车使用说明书记载的相关标准。案涉电动汽车使用说明书中所记载的车辆实际使用续驶里程可能在70-160公里。隋彩云在一审期间陈述，案涉电动汽车充满一次电能行驶120-150公里，该情况符合使用说明书的记载。隋彩云以豪爵销售中心的销售人员说过案涉电动汽车行驶里程可以达到200多公里而认为豪爵销售中心构成欺诈，本院不予认可。其次，隋彩云认为“新车”应该是出厂新车，但豪爵销售中心的销售人员在宣传过程中陈述过案涉电动汽车已经登记过一次。豪爵销售中心认为案涉电动汽车为“新车”状态是指除了初始登记上牌及从南昌提车后没有实际上路行驶的情况。从本案查明的情况看，隋彩云对案涉电动汽车在第一手交易即“落实一户”是为了获取国家对新能源汽车的补助情况应当是知晓的。按隋彩云所述，其是在办理过户登记时才知道案涉电动汽车从何田田手中转让至宋强俊手上的，如当时其认为豪爵销售中心构成欺诈，就应当在当时知道相关情况后选择退货、退款，并在第一时间停止所购车辆的使用，但其仍然选择了办理过户手续，应当视为其认可交易车辆的实际情况，不应当认定隋彩云是因为豪爵销售中心的宣传而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即购买案涉电动汽车）。案涉电动汽车过户至隋彩云名下后，其一直在使用，至二审期间，隋彩云向本院提交其在2019年11月30日拍摄的案涉电动汽车行驶里程照片，照片显示案涉电动汽车行驶里程已达15280公里。另外，案涉电动汽车是耐用消费品，隋彩云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具有相当程度的生活经验，应当知道购买汽车要查验汽车的基本资料信息及查看已行驶里程数，并阅读相关使用说明书且按使用说明书进行驾驶操作。在本案现有情况下，隋彩云要求解除合同，其请求并不合理，本院不予认可。故隋彩云认为豪爵销售中心在销售案涉电动汽车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豪爵销售中心与隋彩云之间的购车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购车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豪爵销售中心在销售案涉电动汽车的过程中，未完整而准确地向隋彩云告知案涉电动汽车的全部情况，履行存在一定程度的瑕疵，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电动汽车，从出厂之日起至隋彩云购买之日存放时间有三年左右，存在一定程度的折旧，但并未挂正式牌照上路行驶，参照有关标准，本院确定按年折旧10%的一半即5%确定折旧比例。案涉电动汽车于2016年4月15日进行第一手交易的价格为60000元，60000元×5%×3年=9000元。豪爵销售中心对合同的瑕疵履行应当承担减少相应价款9000元的责任。 另外，豪爵销售中心在一审庭审期间同意延长案涉电动汽车的保修时间，即从2019年2月20日开始保修三年。对此，本院确定案涉电动汽车按保修保养手册记载要求自2019年2月20日开始计算保修时间，由豪爵销售中心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9)赣068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 二、贵溪市豪爵摩托车销售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隋彩云支付9000元； 三、驳回贵溪市豪爵摩托车销售中心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隋彩云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计2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共计7650元，由隋彩云负担3825元，贵溪市豪爵摩托车销售中心负担38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华秀 审判员  李胜旺 审判员  张志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姜茗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