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236行初692号 原告普恩堂医药奉节县朱衣店，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街道胡家社区澳海澜庭B区B6幢1-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36MA5YLC9M1E。 经营者肖伟,男，汉族，生于1983年9月15日，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代理人肖海清，奉节县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重庆市奉节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街道少陵路3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6008658309B。 法定代表人余立金，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佑成，该委案件审查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马德权，重庆赤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旗龙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MB1670604W。 法定代表人黄明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龙清安，该委法规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姚远，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普恩堂医药奉节县朱衣店（简称普恩堂药店）诉被告重庆市奉节县卫生健康委员会（简称县卫健委）、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简称市卫健委）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普恩堂药店经营者肖伟及其委托代理人肖海清，被告县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黄佑成、马德权，被告市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龙清安、姚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县卫健委主任余立金作为行政首长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5月17日，县卫健委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奉卫医罚〔2019〕6号）（简称《处罚决定》），认为原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决定对原告罚款人民币10000元。原告不服，向市卫健委申请复议，市卫健委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卫行复〔2019〕5号）（简称《复议决定》），维持县卫健委的《处罚决定》。 原告普恩堂药店诉称，2019年5月17日县卫健委作出《处罚决定》，以原告擅自开展诊疗活动为由，给予1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收到该决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市卫健委申请复议，同年9月13日原告收到市卫健委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了县卫健委的《处罚决定》。原告认为，被告县卫健委作出《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市卫健委在未查清基本事实、无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维持决定，理应违法。现原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奉卫医罚〔2019〕6号《处罚决定》、渝卫行复〔2019〕5号《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普恩堂药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药品经营许可证（证号：渝CB0340256）； 2.营业执照； 3.肖伟身份证的复印件； 证据1-3证明原告经营合法。 4.奉卫医罚〔2019〕6号《处罚决定》； 5.渝卫行复〔2019〕5号《复议决定》； 证明4、5证明原告起诉的依据。 6.通话记录清单，证明两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 被告县卫健委辩称，被告执法主体合法，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请求撤销的事实理由均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县卫健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法律依据： 1.案件受理记录； 2.立案报告； 3.卫生监督意见书（编号：2019-22）； 4.案件调查终结报告； 5.合议记录； 6.《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奉卫医罚告〔2019〕6号）； 7.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 8.奉卫医罚〔2019〕6号《处罚决定》； 9.送达回执； 证据1-9证明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10.现场笔录（编号：20190010）； 11.现场照片3张； 12.询问张艳、吴世蓉、李时春、肖伟的笔录； 13.现场录音录像光碟（DVD)1盘； 证据10-13证明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 14.药品经营许可证（证号：渝CB0340256）； 15.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 16.肖伟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14-16证明原告没有诊疗资格，本案处罚的对象是适格的。 法律依据： 1.《关于有关举报案件中涉及中药诊疗行为判定事宜的函》（国中医药政函〔2009〕42号）； 2.《医疗机构管理条例》； 3.《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办公室、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的批复》（国中医药办法监发〔2014〕9号）。 被告市卫健委辩称，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请求撤销的事实理由均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卫健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渝卫行复〔2019〕5号）； 3.《行政复议答复书》； 4.渝卫行复〔2019〕5号《复议决定》； 证据1-4证明被告市卫健委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经庭审质证，原告举示的证据，被告县卫健委对证据1-3、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5无异议。被告市卫健委质证意见与被告县卫健委一致，但认为证据6系个人谈话，复议期间原行政行为不停止执行。 被告县卫健委举示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0-12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交的现场笔录是事后补的，询问笔录无询问人和记录人，程序不合法，照片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且对张艳的询问笔录中体现李时春是原告请来指导的医师而不是医生，吴世蓉的笔录上显示桌子上的仪器是免费给病人看病的，李时春给患者把脉的行为并不是诊疗行为；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进行诊疗是违法行为；证据14-16无异议；被告提交的法律依据不能作为行政处罚的适用依据。被告市卫健委对被告县卫健委举示的所有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市卫健委举示的证据，原告、被告县卫健委对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举示的证据，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县卫健委、市卫健委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案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3日，原告普恩堂药店依法进行了工商登记，经营：者肖伟，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重庆市奉节县永安街道胡家社区澳海澜庭B区B6幢，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范围：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中药材、中药饮片、中成药零售……。2018年9月27日原告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同上。2019年3月20日，被告县卫健委在重庆市奉节县永安街道胡家社区澳海澜庭B区B6栋1-08号“普恩堂药店”进行卫生监督检查时发现：该药店内一名叫李时春的人员正在给患者诊脉治疗其风湿骨痛病，该场所不能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告县卫健委制作了现场笔录，对“普恩堂药店”的质量负责人张艳、营业员吴世蓉进行了询问并制作笔录，于同日对原告作出了《卫生监督意见书》（编号：2019-22），提出“原告涉嫌开展诊疗活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责令立即停止诊疗活动”的监督意见，普恩堂药店质量负责人张艳签收了该意见书。2019年4月8日，被告县卫健委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奉卫医罚告〔2019〕6号），告知原告拟将对其作出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普恩堂药店的经营者肖伟在当事人签名一栏签字确认。2019年5月17日，被告县卫健委作出《处罚决定》，认为原告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决定对原告罚款人民币10000元，并于同日留置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向市卫健委提起行政复议，市卫健委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并于同日向县卫健委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9月10日市卫健委作出《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县卫健委2019年5月17日作出的《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9月13日送达给原告。原告认为两被告的上述行政行为违法，侵犯其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被告县卫健委对吴世蓉、李时春、肖伟的询问笔录中均载明，李时春在普恩堂药店工作超过三个月。 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监督管理工作，被告县卫健委作为本县的卫生行政部门，具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县卫健委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认定事实是否清楚？ 原告提出，被告县卫健委询问张艳、吴世蓉、李时春、肖伟的笔录没有询问人和记录人系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被告县卫健委的询问笔录明确记载了执法人员的证件号码，被询问人及被告县卫健委的两名卫生监督员均在笔录上签名确认，未载明询问人与记录人是笔录的格式问题系程序瑕疵。故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提出其雇请医生李时春给病人的把脉行为不属于诊疗行为，对此，《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规定，诊疗活动：是指通过各种检查，使用药物、技术、器械及手术等方法，对疾病作出判断和消除疾病、缓解病情、减轻痛苦、改善功能、延长生命、补助患者恢复健康的活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办公室、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的批复》（国中医药办法监发〔2014〕9号）第一条，中医诊疗活动是以疾病诊断和治疗为目的，在中医理论指导下通过各种检查，使用药物、技术、器械及手术等方法，对疾病作出判断和消除疾病、缓解病情、减轻痛苦、改善功能、延长生命、帮助患者恢复健康的活动。被告县卫健委提交的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视频资料,以及其对张艳、吴世蓉、李时春、肖伟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退休中医李时春在普恩堂药店通过中医诊疗手段为病人用药治疗，符合诊疗活动的范围。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第四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1万元以下的罚款。《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对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处三千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处三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罚款：（三）擅自执业在三个月以上。普恩堂药店的经营范围是药品零售，2019年3月20日被告县卫健委在检查时发现店内有一名叫李时春的中医在开展诊疗活动，但普恩堂药店无法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告县卫健委即对原告作出《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原告立即停止诊疗活动。2019年4月8日，被告县卫健委依法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奉卫医罚告〔2019〕6号），并于同日送达给普恩堂药店的经营者肖伟，告知原告拟将对其作出罚款人民币10000元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权利，原告在规定期限内主张权利。2019年5月17日，被告县卫健委作出《处罚决定》，决定对原告处罚款人民币10000元。原告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被告市卫健委复议，被告市卫健委在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书后，经依法审查后作出了《复议决定》。 综上，被告县卫健委作出的《处罚决定》、市卫健委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普恩堂药店请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普恩堂医药奉节县朱衣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普恩堂医药奉节县朱衣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罚。 审 判 长  胡光明 人民陪审员  李立蘋 人民陪审员  张 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梁艳林 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