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定云，男，196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漫超，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廷庆，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光云，女，1966年4月24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定县。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亮，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德士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黎明西路6号（西首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6999527913。法定代表人：肖平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万德，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温州市新城大道保险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42031455H。负责人：何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锦绣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12516697J。负责人：毛俊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雪伟，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汀霞，女，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钦龙，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杨志，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温州市车站大道789号A幢7楼。负责人：李学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洪，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定云与被上诉人唐廷庆、罗光云、温州德士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士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温州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温州公司）、邢雪伟、徐汀霞、金钦龙、吴杨志、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温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定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唐廷庆、罗光云对陈定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错误，本案应当适用第四十九条规定。陈定云将涉案出租车发包给徐汀霞，邢雪伟又从徐汀霞处承包该出租车，事故发生时该出租车由邢雪伟控制并驾驶，符合四十九条规定的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一致情形。根据该条规定，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邢雪伟承担赔偿责任。徐汀霞应当预见邢雪伟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因疏忽大意没有购买第三者商业险，故应承担连带责任。二、陈定云没有过错。陈定云将出租车发包给徐汀霞就丧失了对车辆的控制，唐廷庆、罗光云没有证据证明陈定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根据无过错原则，陈定云不承担赔偿责任。唐廷庆、罗光云辩称，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适用的是非营运车辆，涉案车辆系出租车，不适用该条规定。而且该车登记在德士公司及陈定云名下，可见是挂靠在德士公司出租营运，一审判决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徐汀霞辩称，其没有与陈定云签订包车协议，其已经为涉案车辆购买了第三者商业险。德士公司辩称，1.其没有过错，不承担侵权责任。2.根据其与陈定云签订的挂靠协议，保险公司理赔后不足部分应由陈定云承担。3.公司与徐汀霞之间不具有行政隶属关系，对徐汀霞没有约束力。4.涉案车辆实际支配、管控、使用、收益均是陈定云，德士公司只是收取相应的服务费，根据合同权利义务以及公平原则，德士公司不承担赔偿义务。长安保险温州公司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邢雪伟、金钦龙、吴杨志、太平洋保险温州公司、人民保险温州公司没有进行答辩。唐廷庆、罗光云一审诉讼请求：1.邢雪伟、陈定云、徐汀霞、德士公司、金钦龙、吴杨志赔偿唐廷庆、罗光云损失1296514元；2.人民保险温州公司、太平洋保险温州公司、长安保险温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11日凌晨，邢雪伟驾驶浙Ｃ×××××号小型轿车从温州市鹿城区信河街驶往龙湾机场，沿瓯海大道高架由西往东行驶至汤家桥匝道入口往东1公里处路段，车辆右前部碰撞同前方车道内由吴杨志驾驶的金钦龙名下的机件不符合标准的浙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左后角，造成浙Ｃ×××××号小型轿车内乘客唐政东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陈定云为浙Ｃ×××××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将该车车辆挂靠于德士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徐汀霞承包了该车辆，出租给邢雪伟从事出租客运。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第33030412019000003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邢雪伟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杨志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唐政东无责任。唐廷庆、罗光云的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金钦龙、吴杨志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工作、生活在温州市城镇区域，应按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标准计算，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1111480元。2.丧葬费，3321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丧葬费，10000元。以上共计1204696元。邢雪伟已支付唐廷庆、罗光云10×××××元。肇事车辆浙Ｃ×××××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温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温州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责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并加投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肇事车辆浙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长安保险温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三责险，并加投了不计免赔特约险，在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唐廷庆、罗光云作为受害人唐政东的近亲属，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有权向侵权人邢雪伟、吴杨志请求赔偿。因肇事车辆浙Ｃ×××××号小型轿车属于城市客运出租汽车，徐汀霞作为承包人、陈定云作为实际车主和挂靠人、德士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均应对邢雪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唐廷庆、罗光云、吴杨志、金钦龙均认可吴杨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金钦龙承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且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过程比例承担责任。根据邢雪伟、吴杨志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邢雪伟、陈定云、徐汀霞、德士公司，和金钦龙分别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70%、30%责任。因受害人唐政东属于肇事车辆浙Ｃ×××××号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该车交强险及三责险的赔付范围，故人民保险温州公司、太平洋保险温州公司对唐廷庆、罗光云的损失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合计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长安保险温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1094696元，由邢雪伟、陈定云、徐汀霞、德士公司承担70%，计766287.2元，由金钦龙承担30%，计328408.8元。长安保险温州公司应当按照三责险合同约定，在三责险范围内赔付上述328408.8元。故邢雪伟、陈定云、徐汀霞、德士公司应赔偿唐廷庆、罗光云损失766287.2元，扣除邢雪伟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756287.2元。金钦龙应赔偿唐廷庆、罗光云损失438408.8元，该款由长安保险温州公司直接支付唐廷庆、罗光云。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邢雪伟、陈定云、徐汀霞、温州德士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廷庆、罗光云75×××××.2元。二、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廷庆、罗光云43×××××.8元。三、驳回唐廷庆、罗光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468元，减半收取8234元，由唐廷庆、罗光云负担583元，邢雪伟、陈定云、徐汀霞、温州德士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4803元，金钦龙负担2848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核一审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定云通过与德士公司签订《出租汽车挂靠协议》，将其所有的涉案出租车登记至其与德士公司名下，挂户经营，双方形成挂靠关系。陈定云又将涉案出租车发包给徐汀霞，每月收取相应费用，系直接受益人。一审综合考虑风险与收益相互匹配、充分保护受害人等因素，判决陈定云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陈定云上诉称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应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条规定适用的借用、租赁等情形，与本案基于营运目的而挂靠经营并层层分包导致汽车所有人与汽车使用人分离的情形并不相同，换言之，本案并不适用该条规定。陈定云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意见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363元，由陈定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佩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