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415号原告：钱永足，男，1968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岸飞，男，1980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冠林，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银，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云浮石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MA1MGYLQ5H，住所地无锡市开发区65号地块。法定代表人：何岸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冠林，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银，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永足诉被告何岸飞、江苏云浮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浮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永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周晓，被告何岸飞、被告何岸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冠林、马辉银，被告云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岸飞、云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冠林、马辉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永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何岸飞立即支付其股权转让款11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为33万元，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计算）；2、云浮公司对何岸飞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其在诉讼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何岸飞支付其出资损益8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为33万元，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计算）。2、云浮公司对何岸飞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日，钱永足与何岸飞、云浮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钱永足将其持有的云浮公司的股权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何岸飞，何岸飞另行补偿钱永足80万元。同时约定何岸飞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50万元，剩余款项于2017年7月1日前付清，云浮公司对何岸飞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何岸飞向钱永足支付了50万元，双方完成工商变更手续，后何岸飞又支付了3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予支付。其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何岸飞辩称：其与钱永足确实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但双方的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仅为80万元，其已经将该80万元支付给钱永足。钱永足称其另行补偿80万元与事实不符，双方未约定该条款。钱永足提交的《协议书》第1页涉嫌伪造证据，双方留存无锡市新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无约定另行补偿80万元的条款。其对该协议书上第1页“何岸飞”的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签名的方式为纸张的右上角由下往上书写，违背书写规律。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在新吴区市场监管局登记备案，双方股权转让应以工商局最终备案协议的内容为准。综上，请求驳回钱永足的诉讼请求。被告云浮公司辩称：何岸飞与钱永足确实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但双方的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仅为80万元，何岸飞已经将该80万元支付给钱永足。钱永足称何岸飞另行补偿80万元与事实不符，双方未约定该条款。钱永足提交的《协议书》第1页涉嫌伪造证据，双方留存在市场监管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无约定另行补偿80万元的条款。其对该《协议书》上第1页“何岸飞”的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签名的方式为纸张的右上角由下往上书写，违背书写规律。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在新吴区市场监管局登记备案，双方股权转让应以市场监管局最终备案的内容为准。综上，请求驳回钱永足的诉讼请求。原告钱永足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其与何岸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80万元，何岸飞另行再补偿其80万元。被告何岸飞及云浮公司均质证认为，其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书》的第1页系伪造、变造，双方并未真实约定另行补偿80万元的条款。对于协议书第2页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工商内档资料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其系原系云浮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为25%，后其依据协议将股权转让给何岸飞。被告何岸飞及云浮公司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中办理工商登记的协议并未约定需要支付80万元的补偿款，且双方约定该协议为登记机关备案的正式文本，其他合同文本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被告何岸飞为证明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付款凭证6份（含收条3份、说明1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1份、转账业务客户回执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其已向钱永足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原告钱永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云浮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2、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用以证明钱永足以80万元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其，双方未约定另行补偿80万元的条款。原告钱永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转让协议与其举证的协议书的内容并不冲突，该股权转让协议未对补偿进行再次约定，对于补偿应以其提交的协议书的内容为准。被告云浮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3、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该协议第1页第3条与钱永足提交的协议书的第1页的第3条内容不一致，其提交的协议书第3条并无约定另行补偿钱永足80万元。其提交的协议书的内容与市场监管局备案的协议书的内容是一致的，用以证明双方的股权转让应以该协议的内容为准。原告钱永足质证认为，该协议书上的第1页的边缘是光滑的，第2页系手工裁剪，比较粗糙，故第1页与第2页并非同时形成，其对真实性存在异议。被告云浮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云浮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钱永足举证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对于何岸飞举证的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第1页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诉讼中，何岸飞向本院提交调查申请书，称2019年2月25日钱永足出示的《协议书》第2页甲方落款处无钱永足签字，这与本院送达的证据副本一致。2019年3月28日第一次鉴定听证过程中，钱永足出示的证据原件上有钱永足的签字，这与2019年2月25日钱永足出示的《协议书》内容不一致。对此，钱永足称其在提交证据副本的时候，协议书上甲方签字处确实无其本人签字，钱永足发现后就在该协议书上补签字。诉讼中，针对何岸飞在《协议书》第1页签字的过程，钱永足称合同签好后准备离开时发现第1页没有签字，就返回要求何岸飞补签，补签的时候钱永足是横着递给何岸飞签字的，故何岸飞的签名顺序为由下至上，签字位置在右上角。诉讼中，何岸飞及云浮公司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具体鉴定项目为：1、对钱永足提交的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右上角的签字“何岸飞”与何岸飞本人签字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对钱永足提交的上述《协议书》第1页右上角签字“何岸飞”与该页打印字体正文内容形成的时间差，即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3、对钱永足提交的上述《协议书》第1、2页正文打印字体是否出自同一台打印机打印，以及是否与其提交的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1、2页是正文打印字体是否出自同一台打印机打印进行鉴定；4、对钱永足提交的上述《协议书》第1页正文打印字体与第2页正文打印字体是否同一天形成，是否存在时间差进行鉴定；5、对钱永足提交的上述《协议书》第1页右上角的签字“何岸飞”与第2页落款处何岸飞的签字以及与其提交的2016年12月2日的《协议书》第2页落款处何岸飞、钱永足的签字是否同一时间形成，是否存在时间差进行鉴定。在本院组织下双方通过摇号确定首选鉴定机构为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备选机构为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4月8日，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司法鉴定委托要求确认函，该函载明，上述第1项鉴定委托可以鉴定，第3项鉴定委托依据现有鉴定条件无法得出明确结论。第2、4、5项鉴定委托超出其技术能力范围，不可鉴定。后双方一致同意本院将鉴定委托至备选机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5月20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司法鉴定工作联系函，该函载明：对于何岸飞申请的第2项鉴定委托，因打印字迹的物质种类明显不同，其不宜用现有技术方法对两者是否同一时间形成作进一步的检验。对于第4项鉴定委托，钱永足提供的2016年12月2日的《协议书》上印刷体字迹系激光打印机打印形成，其现有技术方法不能鉴定打印字迹的形成时间。关于第5项鉴定委托，手写字迹“何岸飞”、“钱永足”均系黑色水笔书写，具备鉴定条件。其中心现有技术方法针对形成时间鉴定需要对送检相关材料上字迹笔画进行少量破损性检验，烦请本院告知当事人相关风险，并要求当事人签字确认寄回其中心。2019年6月5日，本院向双方告知相关风险并就上述鉴定申请征询双方意见，钱永足称第5项鉴定项目会使部分手写字迹破损，故其不同意对第5项鉴定项目进行鉴定，第3项的鉴定项目已经能够等同于第5项的鉴定结果。何岸飞及云浮公司均称要对上述鉴定申请中的第1、3及5项进行司法鉴定，对于第2、4项的鉴定委托不再要求进行鉴定。2019年7月19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1、据现有鉴定材料，钱永足提供的标称日期为“2016年12月2日”的《协议书》第1页右上角处签名字迹“何岸飞”与送检样本字迹“何岸飞”是同一人所写;2、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钱永足提供的标称日期为“2016年12月2日”的《协议书》第1页右上角处签名字迹“何岸飞”与该页打印字体正文内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3、据现有鉴定材料，无法判断钱永足提供的标称日期为“2016年12月2日”的《协议书》第1页与第2页上正文打印字迹是否为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以及与何岸飞提供的标称日期为“2016年12月2日”的《协议书》第1页、第2页正文打印字迹是否为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4、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钱永足提供的标称日期为“2016年12月2日”的《协议书》第1页正文打印字迹与第2页正文内容之间是否同一天形成，是否存在时间差；5、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钱永足提供的标称日期为“2016年12月2日”的《协议书》第1页右上角处签名字迹“何岸飞”与第2页“乙方”处签名字迹“何岸飞”及何岸飞提供的标称日期为“2016年12月2日”的《协议书》第2页上“甲方”处签名字迹“钱永足”、“乙方”处签名字迹“何岸飞”是否同一时间形成，是否存在时间差。本院向双方出示了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钱永足质证认为，对该意见书无异议，对发票也无异议。何岸飞及云浮公司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鉴定程序均无异议，但鉴定书第4页提到无法判断检材1、检材2系同一台打印机形成，不能排除两份检材的打印存在时间差。鉴定书第3页提到关于笔迹鉴定形成需要对笔画进行破坏性检验，因钱永足不同意进行检验导致无法对该项目出具鉴定意见，故应由钱永足承担不能鉴定的后果。钱永足补充质证意见称：2016年12月2日的协议书右上角签字“何岸飞”与送检材料一致，为何岸飞所签，已经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其不同意进行破损性检验也是合法合理的。因何岸飞、云浮公司坚持申请对其鉴定申请中上述意见未出具鉴定结论的相关项目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要求其在庭后10日内向本院提交具备鉴定资质且具备鉴定能力的相关鉴定机构，但何岸飞、云浮公司均未予提供。诉讼中，钱永足称云浮公司成立前，程义东、何岸飞及钱永足三人合伙成立崇安区东尼石材商行，该商行运营良好，三人遂决定设立云浮公司。云浮公司审理后，崇安区东尼石材商行的资产与利润直接投入云浮公司，崇安区东尼石材商行的资产与利润分配到钱永足名下大约120万元。云浮公司设立后，钱永足实际缴纳出资60万元，另外支付公司装潢的费用20万元，再加上原崇安区东尼石材商行的资产与利润120万元，钱永足共计出资约200万元。诉讼中,本院依据钱永足的申请向程义东作调查，程义东称其于2011年经营崇安区东尼石材商行，后来在2015年11月份，钱永足与何岸飞也参与经营并各自出资5-6万元用于装修。2016年3月，何岸飞发起设立云浮公司，按照协议钱永足实际出资80万元，马军胜实际出资200万元，其与何岸飞未实际出资，后其将股权转让给何岸飞。钱永足告诉其何岸飞另外补偿其80万元，如果当时云浮公司清算的话，每个股东应当能分到220万元左右，其将股权转让的时候仅仅拿到19万元。其在退出时，何岸飞承诺之后每年拿出公司利润的30%补偿给其余3个股东，但没有兑现。钱永足出资的50万元系向别人借来的款项，如果仅拿到80万元是不可能退出云浮公司的。就本案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3月29日，云浮公司设立，注册资本为2016万元，发起人为马军胜、何岸飞、钱永足、程义东，持股比例分别为25%、26%、25%、24%，法定代表人为何岸飞。2016年12月2日,何岸飞与钱永足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钱永足将其持有的云浮公司的2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何岸飞，钱永足持有的云浮公司的股权出资为认缴出资，截至协议签订日，钱永足已经实际缴纳了80万元。双方协商一致，何岸飞支付给钱永足的股权转让款为80万元。另外，何岸飞再补偿钱永足出资损益8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何岸飞支付50万元，余款于2017年7月1日前支付完毕。云浮公司对何岸飞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担保。本协议签订且何岸飞向钱永足支付上述50万元款项后，双方共同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钱永足不再参加云浮公司的管理。但凡钱永足的关系业务单，按决算总价的8%返利。如何岸飞逾期向钱永足付款，则应向钱永足支付月息一分的利息，直至何岸飞实际付清款项为止。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或捺印后生效。2016年12月23日，钱永足与何岸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并将该协议提交给市场监管局，该协议约定：钱永足将其持有的云浮公司25%的股权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何岸飞。股权转让后，钱永足在云浮公司中按出资比例承担的权利义务由何岸飞按照出资比例承继。本协议经双方签名（盖章）后生效。2017年1月6日，市场监管局出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云浮公司原股东马军胜、何岸飞、钱永足、程义东变更为何岸飞、程义东。另查明，2017年1月18日，何岸飞向钱永足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2017年1月23日，何岸飞向钱永足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2017年7月1日，何岸飞向钱永足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2017年7月24日，何岸飞向钱永足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80万元。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到底以钱永足提交的为准还是以何岸飞提交的为准；2、何岸飞是否应当向钱永足支付出资损益80万元。本院认为，双方的股权转让应以钱永足提交的《协议书》作为依据。理由如下：1、双方提交的《协议书》第2页内容一致，仅第1页内容存在差异，钱永足提交的协议书的右上角由何岸飞签字确认，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确认该签字由何岸飞本人所签；2、结合对程义东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钱永足的陈述，何岸飞向钱永足支付80万元出资损益更符合常理；3、尽管双方在市场监管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并不包含另行补偿80万元的条款，但该《股权转让协议》应为办理股权变更时所使用的格式文本，该协议仅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也为80万元，未对付款时间、担保等事项进行约定，故补偿80万元的内容应视为何岸飞对钱永足的另外承诺，市场监管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案涉《协议书》并不矛盾，并不能否定之前另行补偿80万元出资损益的约定；退一步讲，如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完全依据市场监管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那么双方提交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担保义务也无法履行，故该《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否定双方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4、从双方提交的《协议书》文本来看，何岸飞提交的《协议书》原件第2页右侧边缘有裁剪痕迹，第1页无裁剪痕迹，而钱永足提交的《协议书》原件两页右侧均有裁剪痕迹，且钱永足称案涉《协议书》系用1张A3纸裁剪成2张A4纸打印形成，据此，本院认为何岸飞提交的《协议书》更容易产生合理怀疑；5、在本院委托的2家鉴定机构出具意见表明对本案除第1个鉴定项目之外的项目依据现有条件无法出具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何岸飞及云浮公司坚持要求对上述项目进行鉴定，本院要求其自行提供相关鉴定机构，但何岸飞及云浮公司均未提供，故应由何岸飞及云浮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另外，本院认为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钱永足提交的《协议书》的第1页右上角的签字为何岸飞本人所签，何岸飞及云浮公司对签字的形成时间持有异议，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在鉴定不能的情况下，何岸飞与云浮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因云浮公司承诺对何岸飞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钱永足有权要求云浮公司对何岸飞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浮公司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何岸飞追偿。关于何岸飞、云浮公司辩称《协议书》上第1页“何岸飞”的签名的方式为纸张的右上角由下往上书写，违背书写规律，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意见。本院认为，尽管该签字的位置在协议书的右上角，且书写顺序为由下至上，但该签字经本院鉴定确认系何岸飞本人所签，钱永足对签字的过程也作出相应的说明，与此同时何岸飞、云浮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上并无任何签字，故本院认为钱永足提交的《协议书》已经形成证据优势，本院采信钱永足提交的《协议书》，故对何岸飞、云浮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何岸飞、云浮公司辩称钱永足提交的《协议书》上落款处“钱永足”的签字系在证据送达后添加，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意见，本院认为，钱永足提交的《协议书》有何岸飞的签字，并加盖了云浮公司的公章，该协议约定经各方签字或捺印后即生效，钱永足在本案立案后再在协议书上签字，并不能因此否认该合同的效力。另外，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何岸飞已经向钱永足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且已经按照约定将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完毕，故案涉《协议书》已经成立并生效。关于钱永足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及补偿的出资损益款应于2017年7月1日前付清，且约定了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故钱永足有权要求何岸飞自2017年7月1日起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标准为月息1%，云浮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钱永足主张的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止为33万元，该金额计算的标准已经超过月息1%，故本院对超过月息1%的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本案的鉴定费用，因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认案涉《协议书》第1页的签字确实为何岸飞所签，本院采纳该鉴定意见，故何岸飞、云浮公司的鉴定目的无法达到，相应的鉴定费用由何岸飞、云浮公司共同负担。综上，对于钱永足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岸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钱永足出资损益8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计算）。二、江苏云浮石业有限公司对何岸飞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苏云浮石业有限公司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何岸飞追偿。三、驳回钱永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70元（此款已由钱永足预交），由钱永足负担3390元，由何岸飞、云浮公司共同负担16580元。钱永足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16580元由何岸飞、云浮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何岸飞、云浮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钱永足支付。司法鉴定费9800元，此款已由何岸飞预交，由何岸飞、云浮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2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叶 涛人民陪审员  唐振白人民陪审员  周为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立力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