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某，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毕某，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某、林某某，均系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毕某某，区长。委托代理人：莫某，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肖某，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某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荔湾区市监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荔湾区政府）举报奖励答复及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13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4日，马某某向荔湾区市监局举报称广州市金露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招财果”牌山楂一族（铁山楂）等产品标签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虚假，请求荔湾区市监局查处，召回产品并给予奖励。马某某向荔湾区市监局提交了“招财果”牌山楂一族（铁山楂）产品外包装图片及购物小票。荔湾区市监局以荔食药监投〔2018〕1996号举报受理后，经调查确认广州市金露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被举报产品“招财果”牌山楂一族（铁山楂）（生产日期：2018年2月8日，规格：130克/包）标签生产许可证号错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并于2018年8月20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对广州市金露食品有限公司作出（穗荔）食药监生罚〔2018〕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2.没收违法所得100.80元（共计货款：2.10元/包×48包=100.80元）；3.处5000元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下）”。2018年9月3日，荔湾区市监局作出荔食药监投复〔2018〕335号《关于〔2018〕1996号投诉举报情况的答复函》将举报查处、行政处罚及将作出举报奖励的情况告知马某某。2018年10月11日，荔湾区市监局作出荔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23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通知马某某给予其奖励1000元，并于2018年10月12日直接送达马某某。马某某于2018年10月16日前往荔湾区市监局领取了1000元奖励。2018年11月12日，马某某不服荔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23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向荔湾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13日，荔湾区政府作出荔湾府行复〔2018〕125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予以受理，并向荔湾区市监局作出荔湾府行复〔2018〕125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该局书面答复。2018年11月21日，荔湾区市监局作出荔食药监行复答〔2018〕41号《行政复议答复书》并附证据材料提交荔湾区政府。2019年1月8日，荔湾区政府经审查作出荔湾府行复〔2018〕1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荔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23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后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马某某。马某某收到后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2月11日，中共广州市荔湾区委、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下发《中共广州市荔湾区委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方案内容包括：“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区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以及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区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管理职责，区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整合，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加挂区知识产权局牌子。区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因机构改革，原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职能由广州市荔湾区**监督管理局即荔湾区市监局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荔湾区市监局作出的涉案举报奖励决定通知及荔湾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反映生产者、经营者等主体在食品（含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环节中有关食品安全方面，药品、医疗器械、化妆品研制、生产、经营、使用等环节中有关产品质量安全方面存在的涉嫌违法行为。”《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三条规定：“负责举报调查处理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为举报奖励实施部门，负责奖励决定告知、奖励标准审定和奖励发放等工作。”荔湾区市监局作为继续行使举报调查处理职责的监督管理部门为举报奖励实施部门，有处理奖励决定告知、奖励标准审定和奖励发放等工作的职责。《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人联系方式不详的除外。”《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规定：“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线索及直接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二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第十条规定：“各省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可结合本行政区域实际，按照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奖励等级等因素综合计算奖励金额，每起案件的奖励金额原则上不超过50万元。具体奖励标准如下：（一）属于一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4％—6％（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0元的，给予2000元奖励。属于二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2％—4％（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1000元的，给予1000元奖励。属于三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1％—2％（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元的，给予200元奖励。（二）违法行为不涉及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但举报内容属实，可视情形给予200—2000元奖励。（三）研制、生产、经营、使用环节内部人员举报的，可按照上述标准加倍计算奖励金额。”第十二条规定：“负责举报调查、作出最终处理决定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举报立案查处完毕后，对于符合本办法规定奖励条件的，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向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并根据举报人奖励意愿启动奖励程序。”第十三条规定：“举报奖励实施部门应当及时对举报等级、奖励标准等予以认定，并将奖励决定告知举报人。”本案中，马某某向荔湾区市监局举报称广州市金露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被举报产品标签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虚假，请求荔湾区市监局查处，召回产品并给予奖励，同时提交了被举报产品外包装图片及购物小票作为证据。荔湾区市监局受理马某某的举报后，经调查取得广州市金露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招财果商标注册证、原料供应商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检测报告、进货凭证、销售单据等证据材料，查实该公司生产的被举报产品“招财果”牌山楂一族（铁山楂）（生产日期：2018年2月8日，规格：130克/包）标签生产许可证号错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广州市金露食品有限公司作出（穗荔）食药监生罚〔2018〕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2.没收违法所得100.80元（共计货款：2.10元/包×48包=100.80元）；3.处5000元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下）”。因马某某提供的购买被举报产品外包装图片和购物小票属认定被举报人存在违法行为的部分证据，荔湾区市监局认定马某某提供了被举报人的违法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的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属于二级举报奖励，依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二级奖励情形、第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涉案举报奖励决定通知给予其1000元奖励，符合前述规定的奖励程序及奖励标准。马某某认为其举报符合一级举报奖励而要求变更涉案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中奖励数额并补发奖金1000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外，食品安全问题举报处理回复及食品监管部门对生产经营企业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均与食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非同一法律关系。马某某认为荔湾区市监局作出（穗荔）食药监生罚〔2018〕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中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款项不符合事实，以及要求撤销荔湾区市监局作出荔食药监投复〔2018〕335号《关于〔2018〕1996号投诉举报情况的答复函》的主张，在本案中，该院不予审查。食品监管部门对食品安全问题举报处理回复及生产经营企业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所调查形成的事实，是作出举报奖励决定的基础事实，但最终影响举报人权益的是举报奖励决定通知，该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为本案诉讼标的。荔湾区市监局根据荔食药监投复〔2018〕335号《关于〔2018〕1996号投诉举报情况的答复函》、（穗荔）食药监生罚〔2018〕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基础，依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相关规定，告知举报人关于对其予以举报奖励的处理结果并给予奖励金，已依法履行处理举报奖励工作的职责。荔湾区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故马某某主张撤销荔湾区市监局作出涉案举报奖励决定通知及荔湾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某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马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依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的规定，一级举报也就是提供直接证据，比如说购物小票以及违法商品的照片或者是实物，都应该是该办法里所说的直接证据，不应该认定为奖励办法里的部分证据。当时我向荔湾区市监局举报时首先通过电话告知工作人员我要举报违法企业，随后发送电子邮件将商品和购物小票的照片直接证据一起提供给荔湾区市监局的工作人员，应当认定为该举报奖励办法里所说的A级举报构成条件。依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东省举报侵犯知识产权和制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奖励办法〉的通知》，我提供的是直接证据，应当属于举报奖励办法里所说的A级举报构成条件。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举报奖励决定和复议决定，责令被上诉人荔湾区市监局按一级举报奖励发放三千元，两被上诉人承担本人维权支出等各项费用10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荔湾区市监局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荔湾区政府答辩称：该府依法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被上诉人荔湾区市监局认为上诉人提供了被举报人的违法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属于二级奖励情形，决定奖励上诉人一千元，处理正确。该府在法定期限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其他主张与事实不符，其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奖励决定确定的奖励标准、程序是否合法。《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规定，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线索及直接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二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本案中，上诉人向荔湾区市监局举报称广州市金露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招财果”牌山楂一族（铁山楂）产品标签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虚假，同时提交了“招财果”牌山楂一族（铁山楂）产品外包装图片及购物小票。此后被上诉人荔湾区市监局对上诉人举报线索进行查证，经现场检查等一系列的调查程序后，认定广州市金露食品有限公司确实存在销售标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对其违法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因被上诉人荔湾市监局对本案被举报人作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中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外，还有其依法调查取得的大量其他证据，故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提供了被举报人的违法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被上诉人认定违法事实相符，按二级标准给予其奖励，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荔湾区政府复议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承担其维权支出等各项费用1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汪姝丽书 记 员 陈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