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2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南城街道仁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南城街道仁堂村。法定代表人：李春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明，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祯，男，193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嘉县南城街道仁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仁堂村民委员会）、永嘉县南城街道仁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仁堂村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李加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鉴于仁堂村民委员会已经于2019年4月30日被永嘉县人民政府撤销，相应民事权利义务的诉讼主体变更为仁堂村经济合作社，而仁堂村经济合作社亦是本案上诉人，故本案的上诉人主体从仁堂村民委员会、仁堂村经济合作社变更为仁堂村经济合作社。仁堂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加祯对仁堂村民委员会、仁堂村经济合作社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加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未发现永嘉县太平山生态陵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为陵园管理委员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陵园管理委员会经永嘉县人民政府及永嘉县民政局批准设立，通过建设后将陵园对外出售，从始至终与仁堂村民委员会、仁堂村经济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李加祯也是于2007年8月10日与陵园管理委员会签订《太平山生命公园墓位销售合同》，款项也是支付给陵园管理委员会，很显然，陵园管理委员会有独立的组织和财产。其次，对于陵园管理委员会财产的去向问题，2011年陵园管理委员会负责人徐林因牵涉到楠溪江啤酒有限公司的破产事宜，其自愿把个人财产（含陵园管理委员会40%股权）作为破产财产交给了楠溪江啤酒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将陵园管理委员会的印章也交给了管理人。故此，陵园管理委员会的财产在管理人处，李加祯应按破产债权进行申报。再次，永嘉县人民法院在作出的（2017）浙0324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前，经办法官曾到监狱提审了陵园管理委员会负责人徐林，徐林多次强调陵园管理委员会与仁堂村民委员会无关。二、由于陵园管理委员会是自己进行审批设立，有独立的组织、有独立的财产，其债务应由其自身承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加祯答辩称：一、根据生效判决（2017）浙0324民初6961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仁堂村民委员会、仁堂村经济合作社系陵园管理委员会的设立机构，由于陵园管理委员会是非法人组织，根据《民法总则》第104条的规定，应由设立人对其无法偿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该案经过永嘉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财产查控确认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李加祯遂以仁堂村民委员会、仁堂村经济合作社为被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正确。另外，关于本案仁堂村民委员会、仁堂村经济合作社转让的荒山荒地问题：首先，仁堂村民委员会、仁堂村经济合作社在进行荒山荒地使用权转让时是否享有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均没有登记信息，根据《物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若没有登记应属于国家所有，其转让行为应属无效。即便系集体所有，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本案荒山荒地使用权的转让未经登记不具有法律上产权转移的效力。二、仁堂村民委员会、仁堂村经济合作社系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根据《公墓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公益性公墓由村民委员会建立。因此涉案公益性公墓的建设主体系仁堂村民委员会、仁堂村经济合作社，另外根据永嘉县民政局作出永民（2004）47号的批复文件，批复对象是仁堂村民委员会，批复内容是同意其设立陵园管理委员会，所以在行政手续上的设立主体也是仁堂村民委员会、仁堂村经济合作社。至于陵园管理委员会设立以后由谁当主任以及由谁具体开发建设，是其内部的协调问题。在已经生效的（2017）浙0324民初6961、6962号案件已经认定陵园管理委员会系公墓的设立主体，当时仁堂村民委员会、仁堂村经济合作社对此并没有异议，也未提出上诉，故一审法院的诉讼主体认定并无不当。李加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仁堂村民委员会、仁堂村经济合作社对（2017）浙0324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利息损失从2007年12月31日起以538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仁堂村民委员会、仁堂村经济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0日李加祯与陵园管理委员会签订了《太平山生命公园墓位销售合同》。后李加祯按约支付了墓位总价款53800元，陵园管理委员会于2007年12月31日填发了《墓位使用权证》。后陵园管理委员会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将竣工合格的墓位交付给李加祯，为此，李加祯于2017年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仁堂村民委员会、仁堂村经济合作社及陵园管理委员会，要求解除《太平山生命公园墓位销售合同》及返还购墓款。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浙0324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李加祯与陵园管理委员会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太平山生命公园墓位销售合同》；二、陵园管理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墓位价款53800元及赔偿损失，损失从2007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同时，判决认定“虽然永嘉县仁堂村大平山天乐生态陵园管理委员会（筹）系永嘉县南城街道仁堂村民委员会申报设立，但是从现有证据看，不能证明陵园管理委员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因此尚不能确定永嘉县南城街道仁堂村村民委员会、永嘉县南城街道仁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需要承担无限责任。故对李加祯要求永嘉县南城街道仁堂村村民委员会、永嘉县南城街道仁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如若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陵园管理委员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可另行主张永嘉县南城街道仁堂村村民委员会等承担无限责任。”另查明，（2017）浙0324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李加祯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经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查询，未发现陵园管理委员会有财产可供执行，并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永嘉县仁堂村大平山天乐生态陵园管理委员会（筹）由永嘉县南城街道仁堂村民委员会申报设立，后更名为陵园管理委员会，系非法人组织。一审法院（2017）浙0324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陵园管理委员会承担返还李加祯购墓款53800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现经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查控后，未发现陵园管理委员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故仁堂村民委员会、仁堂村经济合作社作为陵园管理委员会的设立人，应对（2017）浙0324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内容承担无限责任。据此判决：仁堂村民委员会、仁堂村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浙0324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内容承担无限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仁堂村民委员会、仁堂村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仁堂村经济合作社是否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仁堂村经济合作社抗辩称陵园管理委员会与其无关。但从《关于同意成立永嘉县仁堂村太平山天乐生态陵园管理委员会（筹）的批复》（永民（2004）47号）来看永嘉县仁堂村太平山天乐生态陵园管理委员会（筹）系由仁堂村民委员会申报设立，同时根据永嘉民政局一审期间出具的协查答复函中关于“永嘉县太平山生态陵园管理委员会是公墓设立的自我管理单位，仅履行仁堂村村民委员会委托的对公墓建设进行日常管理等相关事宜的职能，仁堂村村民委员会与其属于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因未进行社会组织登记，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印章也未经永嘉县民政局备案”的表述。可以确认陵园管理委员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仁堂村民委员会系其设立人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一审判决仁堂村经济合作社对陵园管理委员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部分承担无限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陵园管理委员会是否有财产未被执行的问题，李加祯已经就（2017）浙0324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经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查控后，因未发现陵园管理委员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裁定执行程序终结。现仁堂村经济合作社未提供证据证明陵园管理委员会还存在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其上诉主张的陵园管理委员会负责人徐林的股权以及印章去向与陵园管理委员会有无实际财产之间亦无直接关联，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仁堂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为80元，由上诉人永嘉县南城街道仁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周瀚阳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