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蹇福桥，男，199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福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华，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豪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B区）24幢2-38。法定代表人：杨昌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天美，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砚都蓝亭102卡首层及二层。主要负责人：唐予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灿，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伦瑞霞，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85号汉国中心A座七楼A-7-5、A-7-6。主要负责人：赵学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香利，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蹇福桥、重庆豪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能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蹇福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为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向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支付67,080元及利息（利息以实欠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6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还清时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和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对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等机动车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应当对蹇福桥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人应该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主张已履行上述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也应当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做出合法合理的判决。关于证明该项“提示或明确说明”是否已履行的证据，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仅提交了投保单孤证一份，且投保单上并未注明“关于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等机动车相关免责条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投保时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向投保人豪能运输公司提供了保险合同文件，仅一份未载明任何免责条款内容的投保单提供给豪能运输公司确认。因此，豪能运输公司并未能从书面形式上获知免责条款的内容，而同时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也未提供以口头形式进行了说明的相关证据。故，豪能运输公司显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投保，该免责条款不应当发生效力。因此，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所提供的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该孤证的证明力存在严重缺陷，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事实明显是错的。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应当先由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仍有不足的，才由蹇福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事故车辆在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所投保的交强险（限额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保险金额高于事故受损金额。因此，蹇福桥无须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依法予以赔偿。蹇福桥在法庭调查期间补充理由称，2019年9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6条明确了“告知说明义务”，由于本案豪能运输公司购买的保险产品也属于金融产品，故应当参考该条款。豪能运输公司针对蹇福桥的上诉答辩称，没有异议，同意蹇福桥的上诉。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针对蹇福桥的上诉答辩称，同意蹇福桥的上诉，本案应先由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蹇福桥、豪能运输公司承担。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在一审仅提供一份投保单，未能证明就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和风险对豪能运输公司履行了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如果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充分提示和说明义务，则不能免除其保险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蹇福桥、豪能运输公司、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承担。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针对蹇福桥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因为：一、本案应当按照合同条款约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相关条款为有效条款，应当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判决依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是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将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以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内容本来就是行政法规禁止的内容，并未加重被保险人的义务，是一个公平的条款。另已用加粗加黑字体引起投保人注意，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豪能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承担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诉求的全部赔偿金额；3．本案诉讼费由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豪能运输公司和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的保险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事故发生时，司机处于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已经取得了驾驶该车型的合法资格，法律规定实习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果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设立实习期的意义，更不能成为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二、一审中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就免除责任的保险条款并未对豪能运输公司进行特别说明，故该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豪能运输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事实称，一、其投保时，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只告知不签字盖章投保书就不能投保，并未向其宣读投保书具体内容，并且还告知其不用看都是格式条款；二、事故车辆渝D*****号货车与豪能运输公司签订营运车挂靠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豪能运输公司只是替挂靠车主蹇福桥以公司名义代购保险等，挂靠车辆的实际营运活动由车主独立经营，盈亏及风险也由车主自己负责。综上，请求判令由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蹇福桥承担。蹇福桥针对豪能运输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如果本案交通事故应由蹇福桥赔偿的，豪能运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针对豪能运输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针对蹇福桥的答辩意见一致。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针对豪能运输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针对蹇福桥的答辩意见一致。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蹇福桥、豪能运输公司赔偿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经济损失67,080元；2．判令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上述经济损失67,080元；3．判令蹇福桥、豪能运输公司、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利息损失1,880元（利息自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付款之日2018年8月17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10日止，之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日止），合计68,96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蹇福桥、豪能运输公司、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6日10时50分，蹇福桥驾驶渝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广昆高速行驶自东往西行驶至广昆高速32公里780米时，追尾碰撞由濮立东驾驶的粤H*****号小型轿车，再碰撞潘健驾驶的粤H*****号小型轿车，造成粤H*****号小型轿车乘客卢名兰受伤，肇事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认定，蹇福桥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潘健、濮立东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粤H*****号车的车主潘永成向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提出“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2018年8月1日，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与潘永成签订推定全损定损协议书，认为粤H*****号车辆损失严重，约定按照一次性推定全损的定损方式处理，定损金额为89,880元。同日，潘永成与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签订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明确收到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赔偿款67,080元并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向责任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并授权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向责任方蹇福桥追偿。2018年8月17日，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向潘永成支付67,080元。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认为其取得代位求偿权后蹇福桥、豪能运输公司、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均拒绝支付赔偿款，遂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辩称蹇福桥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属于保险人免责情形且其尽到了告知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投保单、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佐证。一审庭审结束后，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粤H*****号车推定全损协议、招标报告、残值成交确认函、转账记录，证实安诚保险重庆分公司与潘永成达成全损协议，核定粤H*****号车全损金额为89,880元，残值金额为25,000元；粤H*****号车经拍卖以残值22,800元成交，该残值款并由潘永成收取。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经质证对粤H*****号车推定全损协议予以确认，但对招标报告、残值成交确认函、转账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另查明：蹇福桥驾驶的渝D*****号车为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豪能运输公司，该车在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不计免赔率险。蹇福桥的驾驶证显示事故发生时其处于实习期。粤H*****号车的登记车主为潘永成，该车的商业险承保公司为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豪能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营运车辆服务合同》，证实蹇福桥与豪能运输公司为挂靠关系。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提交发票、转账凭证、交强险赔款计算书证实其向事故另一受损车辆粤H*****号车主濮立东支付财产损失1,702元，要求予以扣除。蹇福桥陈述其向案外人卢名兰支付营养费及检查费，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次交通事故中蹇福桥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作出的由蹇福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案外人潘健、濮立东不承担事故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豪能运输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也没有提出抗辩意见及提供相关证据，应视其对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蹇福桥所作陈述及其所提供的证据的认可。结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事故车辆粤H*****号车的损失价值；2．粤H*****号车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事故车辆粤H*****号车的损失价值的问题。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作为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潘永成达成推定全损协议，对受损车辆粤H*****号车推定全损，定损金额为89,880元，该金额与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提交的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定损协议的定损金额一致，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亦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粤H*****号车的损失金额为89,880元。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提交招标报告、残值成交确认函、转账记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粤H*****号车经拍卖后残值为22,800元，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并向潘永成支付扣除残值后的赔偿款67,08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对此虽持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其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粤H*****号车损失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事故车辆渝D*****号车在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则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应首先在事故车辆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298元（限额2,000元，已支付另一受损车辆粤H*****号车1,702元，剩余298元）。另外，案外人濮立东驾驶的粤H*****号车辆为无责车，承保该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50元给潘永成（限额100元，对潘永成车及渝D*****号车等额划分各占50%），由于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无责车粤H*****号已赔付50元给潘永成，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在诉状中亦并未起诉无责方车主及其投保保险公司，视为其放弃追偿无责车方的保险公司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50元，并应在本案中扣除，故交强险二车赔付合计为348元（298+50）；不足赔付部分66,732元（67,080元-348元），由承保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赔付。本案中，由于蹇福桥在驾驶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保险条款中所列第三者责任免除范围，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关于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等机动车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和风险已对投保人豪能运输公司履行了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豪能运输公司亦在投保人声明上通过手写及签章确认，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对此提出抗辩。因此，对于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主张免除赔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为蹇福桥且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其应对粤H*****号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请求蹇福桥与豪能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蹇福桥与豪能运输公司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应由蹇福桥赔偿上述不足部分66,732元，豪能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车辆粤H*****号车在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而向该车车主潘永成支付了车辆损失67,0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在保险金67,080元范围内有向本案责任人追偿赔偿款的权利。据上，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应向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支付赔偿款298元，蹇福桥应向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支付赔偿款66,732元，豪能运输公司并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利息的问题，本案因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蹇福桥、豪能运输公司没有向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支付追偿款而引起纠纷，则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蹇福桥、豪能运输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向本案责任方代位求偿，利息应于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6月4日起算。因此，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蹇福桥、豪能运输公司应向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清偿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请求从其向潘永成支付之日（即2018年8月17日）起以67,0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追偿款项的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蹇福桥陈述其向案外人垫付的情况，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查及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支付298元及利息（利息以实欠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6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还清时止）；二、蹇福桥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支付66,732元及利息（利息以实欠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6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还清时止）；三、豪能运输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62元（人寿保险肇庆支公司已预交），由蹇福桥、豪能运输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豪能运输公司为事故车辆渝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识别代号：LFWSRXSJ8H1E88558）在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率险，商业三者险中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进行了约定并形成条款，所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均用加黑加粗的字体显示。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渝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该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第1条载明“本投保单所填各项内容均属实，本人已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同意以本投保单作为订立正式的合同的依据。”，该投保单的投保人签章处盖有“重庆豪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在一审时还提交一份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后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手写字样，投保人签章处盖有“重庆豪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对于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页中“重庆豪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豪能运输公司未否认其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人代为求偿权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理由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及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是否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首先，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盖有投保人豪能运输公司公章的渝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识别代号：LFWSRXSJ8H1E88558）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页，豪能运输公司未否认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页中印章的真实性，结合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页的内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可认定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在豪能运输公司投保时已就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豪能运输公司作了书面明确说明，并将保险条款送达给了豪能运输公司。其次，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均用加黑加粗的字体显示，足以引起一般投保人的注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可认定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在豪能运输公司投保时已就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据上，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在豪能运输公司投保时已就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并将保险条款送达给豪能运输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生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上约束力。蹇福桥、豪能运输公司以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未履行充分提示和特别说明义务为由，上诉主张免责条款不生效，安诚保险两江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缺乏理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蹇福桥、重庆豪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元，由蹇福桥、重庆豪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各负担1,5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