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09刑终196号原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云南省保山市人，户籍地云南省保山市。2019年6月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耿某，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甘0902刑初403号刑事判决。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3月，被告人赵某所在的传销组织因被公安机关打击，以“广州诗雅商贸有限公司”名义推销虚构的“奥利白”化妆品进行传销活动，并升任至该传销组织脱网领导。期间，被告人赵某在其上线王志豪(另案处理)领导下，伙同其下线杨立彬(另案处理)、李斌(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长期纠集在一起，盘踞酒泉市肃州区设立传销窝点5处，形成以王志豪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赵某及杨立彬、李斌为骨干成员，以梁文海(另案处理)、董青龙(另案处理)、徐宝林(另案处理)为积极参与者，以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为目的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组织传销人员使用QQ、微信等聊天软件，以交友、谈恋爱等为名，将被害人诱骗至传销窝点，通过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通讯自由、威胁等手段控制并迫使被害人以2900元/套的价格购买虚无产品加入传销组织，然后以同样的方式继续发展下线，骗取财物。至案发，该组织通过上述方式发展下线6级60余人，对4名被害人实施了非法拘禁，以强迫购买传销产品、强行转账等方式非法获取3名被害人现金835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2015年以来，被告人赵某和传销人员王志豪、杨立彬、李斌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领导传销组织成员以交友、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诱骗至传销窝点后，以推销虚构的“广州诗雅商贸有限公司”的“奥利白”化妆品为名，通过非法拘禁、威胁、辱骂等手段控制被害人，以上课、“画梦想”等方式给被害人洗脑，迫使被害人以2900元/套的价格购买虚无产品加入该传销组织，然后以同样的方式继续发展下线，骗取财物。沿用拉人头积累点数、购买产品积累点数以获取利益回报和升迁机会的激励机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购买产品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要求寝室主任、业务员积极发展下线。经长期发展形成了以王志豪为总经理，被告人赵某为脱网领导，杨立彬为网上领导，李斌为脱寝领导，董青龙、梁文海、徐宝林等人为寝室主任的非法传销网络，下线层级6级，下线人员60余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王志豪、杨立彬、李斌、梁文海、董青龙、徐宝林、杨海龙、杨宗泉、王晶晶、黄景伟、李豪博、任青波、李向文、路晓莉、李向龙、方明勇、龙红志、尹世国的供述及赵某的供述等。二、非法拘禁1、2018年11月2日，被害人张某1被该传销组织以谈恋爱的名义诱骗至酒泉市肃州区后，董青龙安排路晓莉(另案处理)冒充“王宝珠”与张某1见面，并将其骗至董青龙负责管理的酒泉市肃州区312国道南侧同辉工业园94-56号传销窝点。在该传销窝点内，董青龙、杨海龙(另案处理)、李向文(另案处理)、李向龙(另案处理)、方明勇(另案处理)、龙红志(另案处理)、尹世国(另案处理)等人采取限制被害人外出、没收手机限制通讯自由、做思想工作、劝解等方式限制被害人张某1人身自由36小时。2、2018年11月19日22时许，被害人钟某被该传销组织以谈恋爱的名义诱骗至酒泉市肃州区后，梁文海安排路晓莉与钟某见面，并将其骗至梁文海负责管理的酒泉市肃州区雄关路59号3栋222号传销窝点。在该传销窝点内，梁文海、王晶晶(另案处理)、杨宗泉(另案处理)、路晓莉、徐宝林、李斌等人采取限制外出、限制通信自由、陪打牌、下棋、聊天等方式限制钟某人身自由52小时。2018年11月22日凌晨1时许，钟某趁传销人员熟睡之际逃离该传销窝点。3、2018年11月2日至12月5日，被害人王某被该传销组织诱骗至酒泉市肃州区后，徐宝林、梁文海、黄景伟(另案处理)、李豪博(另案处理)等人在肃州区仓后街徐宝林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雄关路59号3栋222号梁文海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内，采取限制外出、限制通信自由、陪打牌、下棋、聊天等方式限制王某人身自由33天，通过洗脑、“画梦想”等手段逼迫王某以2900元/套的价格购买3套虚构的传销产品加入传销组织，王某交纳的8700元通过被告人赵某交给传销组织。4、2018年10月29日至12月5日，被害人胡某被该传销组织诱骗至酒泉市肃州区后，梁文海、任青波(另案处理)、李豪博等人在××区等传销窝点内，采取限制外出、限制通信自由、陪打牌、下棋、聊天等方式限制胡某人身自由36天，通过洗脑、“画梦想”等手段逼迫胡某以2900元/套的价格购买3套虚构的传销产品加入传销组织，胡某交纳的8700元通过被告人赵某交给传销组织。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钟某、王某、胡某陈述、同案犯董青龙、杨海龙、李向文、李向龙、方明勇、龙红志、尹世国、梁文海、路晓莉、王晶晶、杨宗泉、徐宝林、李斌、黄景伟、李豪博、任青波等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以及被告人赵某的供述等。三、抢劫2018年11月3日19时至22时许，在酒泉市××区传销窝点内，被告人赵某与杨立彬给被害人张某1作思想工作要求加入传销组织未果后，被告人赵某指使杨海龙、董青龙搜取了被害人张某2内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后被害人张某1被迫同意购买5套产品，但并未告诉被告人赵某支付宝密码，被告人赵某通过扫脸方式登录了被害人张某1手机支付宝，并分3次将支付宝及银行卡内66100元转入杨立彬提供的开户名为张羚芝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及本人持有的开户名为王宝珠的银行卡内，后户名为张羚芝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的30000元因输入密码错误被冻结，剩余36100元均被被告人赵某据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张某1陈述、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同案犯路晓莉、杨立彬、董青龙、杨海龙供述及被告人赵某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推销商品为名，引诱、胁迫被害人购买虚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组成层级分明，组织、纪律性较强的非法传销网络，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赵某作为传销组织的领导者，为发展传销组织下线人员，授意、指使传销组织下线人员将被害人诱骗至传销窝点后，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强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赵某指使他人以辱骂、威胁等方式，强行将被害人的支付宝及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内的66100元转入他人银行卡后，据为己有，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骨干成员，在量刑时根据被告人所起作用及情节予以体现。被告人赵某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处罚。在抢劫犯罪中，被告人劫取被害人现金66100元属抢劫数额巨大，依法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被告人赵某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赵某提出自己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抢劫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某主观上明知被害人张某1不愿意购买产品，仍然指使他人采用翻包搜桶，语言辱骂、威胁等手段，压制被害人反抗，强行获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有证据证实，予以采信；提出初犯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无犯罪前科，该观点予以采纳。为依法严厉打击恶势力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保障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违法所得36100元，依法予以追缴。赵某上诉称：“在传销组织中不是领导者。王某、胡某被非法拘禁案中系从犯；钟某被拘禁案未参与。抢劫犯罪数额应减去被害人张某1同意购买产品的15000元；抢劫数额只对13100元承担责任。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辩称：“组织领导传销和非法拘禁系牵连犯，或择一重罪处断或重罪吸收轻罪，故只应认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罪；张某1被非法拘禁、抢劫一案亦存在非法拘禁和抢劫的牵连关系，只应认定抢劫罪一罪；一审量刑未充分体现自首等情节，请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为上诉人赵某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推销商品为名，引诱、胁迫被害人购买虚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组成层级分明，组织、纪律性较强的非法传销网络，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授意、指使传销组织下线人员将被害人诱骗至传销窝点后，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强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犯非法拘禁罪以及指使他人以辱骂、威胁等方式，强行将被害人的支付宝及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内的66100元转入他人银行卡后，据为己有，犯抢劫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开庭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属于传销组织的“脱网领导”，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较高、作用较大，一审认定为恶势力骨干成员及主犯正确；钟某被拘禁案发生时上诉人作为主犯，是否亲自参与，并不影响其成立共同犯罪；从证据看，被害人张某1并未同意购买产品，上诉人等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均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按一罪处断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根据上诉人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处刑适当。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勇审判员 吴 平审判员 谈继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