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振奎，男，194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艾派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西马沟村。法定代表人：杨德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自豪，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振奎与被上诉人洛阳艾派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派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振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二、请求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和基于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认定上诉人不是实际购买人，实际购买人应为李秀国，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请求认定被上诉代表杨德仁收到货款1万元行为有效。事实与理由：一、一个合同的成立和履行，一般应由合同和协议，包含履约情况、付款情况、质量保修等诸多内容和程序。本案一审仅凭上诉人出具的要素不全的送货单就认定上诉人承担价值近十万的货款，证据不足。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送货单不能证明债权债务关系。涉案产品的生产地在孟津××白鹤镇牛庄村，被上诉人公司在洛阳市涧西区西马沟村，根本不具备生产汽车三元催化器的条件。事实上上诉人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弟弟杨德仁聘请的生产三元催化器的工程师，并非产品的实际购买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在七张送货单上载明送货人和收货人的名字，送货单上方收货单位郭振奎的名字不是上诉人所写。下方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上诉人只是双方的经手人，并非收货单位。一审法院将其曲解为收货单位错误。实际发货人是被上诉人，实际收货人是李秀国。被上诉人的就该笔货款也去向李秀国主张过权利。本案中，送货单书写不规范，贰字错误，要素不全，没有加盖单位内部业务章。四张出库单中，其中上诉人名字不在收货人、经手人处书写两张，名字有涂改一张，金额有涂改一张，大写数字书写错误两张，其中不显示大小写两张。另外，本案没有让真正的收货人山东省宁津县张大庄镇盐头李村李秀国参加本案诉讼。三、发往山东宁津的三元催化器是经过厂长同意的，上诉人只负责技术。在生产三元催化器的业务中，杨德仁是厂长，2015年6月26日杨德仁签名“经双方核对后确认以上账物金额无误”显然是代表厂方签订的，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但是上诉人将2015年9月12日副厂长雷政现带发货单去山东宁津对账后，追要回来的货款1万元并于2015年9月14日交给生产厂长杨德仁用于发工资，杨德仁也打了收条，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艾派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及权利义务均已进行认定。因此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艾派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98395.2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本息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郭振奎分别在原告方提供的载明收货单位、时间、产品名称及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及合计金额的制式送货单落款处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或“合计金额”上方空白处签字确认，前述送货单的时间及合计金额分别为：2015年3月26日21360元、2015年4月3日23664元、2015年4月4日7920元、2015年4月11日38520元、2015年4月17日3240元、2015年5月4日427.2元；被告郭振奎及案外人杨德仁分别在2015年6月26日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其上载明：“2015年3月26号-5月4号经双方核对后确认以上账物金额无误”。上述事实当事方无争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方称其确在原告送货单上签名，但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处“郭振奎”三个字为原告自行添加，被告不认可，且2015年4月9日3264元的送货单上大小写金额都已划掉，应为作废票据，并提供落款为“杨德仁”的收条及显示被告为原告公司技术总监的名片一张，原告方称收条载明的并非本案当事方，名片也不是原告公司印制。对此该院分析认定如下：2015年4月9日的票据上分项列明产品相关信息部分划掉了金额为7920元的相关内容、保留了金额为3264元的产品信息，并注明“118退回”，则合计金额部分应为划掉了前述两种产品合计货款11184元，更改为保留部分产品的货款3264元；被告方提供的收条在形式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名片在原告方予以否认的情形下亦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及被告在案涉送货单上签名的行为确系其为催讨货款所为。庭审后，被告方称案涉产品质量全部不合格，现仍未封装，无法投入市场，且原告拖欠其工资及差旅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关于诉讼时效。2015年6月26日的“送货单”仅载明双方确认了货物金额，但未约定付款时间，则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且未超过民事权利保护的最长期间，故本案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关于被告郭振奎的付款义务。被告郭振奎认可原告艾派蓝公司为案涉货物的销售者，则在原告方持有送货单原件的前提下，无论相关送货单载明的“送货单位及经手人”贾某、熊某和2015年6月26日确认单上“杨德仁”系基于何种身份在前述单据上签字确认，均不妨碍原告艾派蓝公司以合同权利人的身份提出诉求；被告郭振奎未就其抗辩理由提供任何有力证据，则无论票据抬头部分是否载明收货人以及抬头收货单位处的“郭振奎”是否系被告书写，被告郭振奎在2015年6月26日的确认单明确载明对2015年3月26号至5月4号的货物金额确认无误，而原告方庭审提交的送货单装订成册，先后具有相对连续性，应当认定被告就该确认单之前的7张送货单载明的相应货款均进行了认可，也应当认定郭振奎通过在前述单据上签字的行为就自身在该买卖合同关系上的相对人身份及付款义务进行了设定，具体数额以送货单载明的98395.2元为准；至于被告就案涉货物提出的质量不合格的抗辩理由，其方于法庭辩论终结后向本庭递交的多份说明中提到了三年或两万公里的保质期、两年或三万公里的异议期、使用后半年、半年到一年的质量异议期等多种说法，同时双方又未就质量检验期或质量保证期有过特别约定，被告援引的“内在质量异议期”及其规范与合同法规定不同，该院应以合同法的规定确定质量异议检验期间，本庭已告知被告方现已距其方收到标的物之日起四年，故被告方此项抗辩理由，该院不予认可；第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考虑到被告长期未予给付货款会造成原告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告方诉求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方辩称的工资、差旅费、技术转让费等，与本案均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双方确有争执，可另行救济解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郭振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洛阳艾派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839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0元，减半收取计1130元，由被告郭振奎负担（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该院交纳）。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艾派蓝公司质证意见及庭审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杨德仁系艾派蓝公司工作人员，其2015年9月14日向郭振奎出具收到条，载明“暂收条郭师傅货款现金壹万元整（10000元）2015.9.14杨德仁”。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郭振奎与被上诉人艾派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一审庭审中郭振奎认可艾派蓝公司为案涉货物的销售者，二审庭审中其予以否认并认为案涉货物系案外人雷某所在的工厂销售的货物，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艾派蓝公司持有送货单原件且与郭振奎对账人杨德仁系艾派蓝公司工作人员的前提下，依法可以认定艾派蓝公司为案涉货物的销售方。郭振奎在被上诉人持有的七张送货单上签字，并和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杨德仁共同签字确认2015年3月26日至5月4日的账物金额的真实性。郭振奎上诉称案涉货物的实际购买人为李某，其仅是双方的经手人其上诉称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的理由，因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支持其主张，且郭振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字的法律意义，其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依法可以认定郭振奎与艾派蓝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郭振奎收到货物后依法应当支付相应货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德仁系艾派蓝公司工作人员，现有证据显示杨德仁已经收到郭振奎支付的货款1万元，其收取货款的行为应当视为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郭振奎交付的该笔货款应当从郭振奎的欠付货款总额中扣除，故郭振款应当支付艾派蓝公司货款88395.2元，其逾期未付款给艾派蓝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应从艾派蓝公司起诉之日起以8839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二、郭振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洛阳艾派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839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洛阳艾派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260元，由上诉人郭振奎负担2000元，洛阳艾派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