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森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冢头村。法定代表人：刘杰华，系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华，男，1970年4月19日生，回族，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启，洛阳市西工区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琴，女，1949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市森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龙农业公司）、刘杰华因与被上诉人赵红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龙农业公司、刘杰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驳回原审原告的利息请求。二、请求驳回对刘杰华个人的诉讼。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诉争的868000元借款，没有利息约定，利息请求不应支持。上诉人洛阳市森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本案诉讼的868000元借款，愿意承担偿还责任。由于本借款双方没有利息约定，不应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此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来未约定利息的民间借贷，推定为有利息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刘杰华个人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1、借据上加盖公司印章后，刘杰华在借据上签字是法人行为，并非个人行为。2、借款完全是用于森龙公司经营。并无用于刘杰华个人及家庭。公司对该借款用途并无争议，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以上法律规定，该借款只要不是以个人名义所借，没有用于个人使用、刘杰华就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定刘杰华承担还款责任，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支付利息、刘杰华承担还款责任，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给予纠正。赵红琴辩称，一、双方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杜佩浩与上诉人不存在其他关系，不可能将巨额款项出借给被上诉人而不收取利息。预先扣除利息是民间借贷中较为普遍的现象，司法实践中也屡见不鲜。杜佩浩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在前，上诉人出具借条在后，如果没有利息约定，上诉人不可能在实际收到借款868000元的情况下出具900000元的借条。上诉人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不符合客观事实，违背诚信原则。二、刘杰华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该笔借款本来就是刘杰华与杜佩浩协商出借，借款也是应刘杰华要求转入个人账户，刘杰华本人在借款人栏签名、洛阳市森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借款人栏盖章，事后刘杰华本人也向杜佩浩支付过利息。刘杰华与森龙公司应当为共同债务人，应当对债务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责任。综上，请依法驳回森龙公司、刘杰华的上诉请求。赵红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868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杜佩浩与被告达成借款合意，2014年3月3日，杜佩浩将出借的款项868000元汇入刘杰华指定的银行账号。2014年3月8日，被告向杜佩浩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杜佩浩现金玖拾万元（900000元），森龙农业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刘杰华也在借条上签字。2019年5月13日，杜佩浩与原告赵红琴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杜佩浩对刘杰华、森龙农业公司的90万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赵红琴。2019年5月16日，杜佩浩将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以邮寄的方式通知被告刘杰华及森龙农业公司。邮寄给刘杰华的邮件被退回，邮寄给森龙农业公司的邮件2019年5月17日由郭永兰签收。庭审中，被告认可郭永兰系森龙农业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告认可在2019年4月刘杰华向杜佩浩支付500元。另查明，2014年6月7日、2014年8月21日森龙农业公司出纳黄飞代表森龙农业公司通过转账向杜佩浩支付60000元、50000元。原告认为该11万元系支付的利息，被告认为该11万元偿还的是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90万元，实际交付借款金额868000元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对债务人是否发生效力、刘杰华应否承担偿还责任及该笔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杜佩浩与赵红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杜佩浩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通知被告债权转让，虽然邮寄给刘杰华的快递被退回，但邮寄给森龙农业公司的邮件由郭永兰签收。郭永兰作为森龙农业公司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签收邮件，应视为已经通知到被告森龙农业公司。刘杰华系森龙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应视为已通知到刘杰华。杜佩浩已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被告森龙农业公司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被告森龙农业公司应当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刘杰华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从借条内容看，借条上注明“今借到杜佩浩现金90万元”，但未注明借款的主体，按一般理解，在落款处签字、盖章的均为借款主体。刘杰华虽然系森龙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在借条上签字，应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在其签名前注明“法定代表人”字样对其身份予以明确，否则债权人有理由认为刘杰华作为共同借款人，负有还款义务。因此，刘杰华的签名不宜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刘杰华亦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借款本金数额，虽然借条上载明借款本金为900000元，但杜佩浩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868000元，被告森龙农业公司、刘杰华应偿还原告赵红琴借款本金868000元。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结合本案实际及原告提交的证据，杜佩浩于2014年3月3日将出借款项868000元通过转账方式交付给被告，二被告于2014年3月8日向杜佩浩出具90万元的借条，先交付借款，后出具借条，应认定预先扣除利息32000元。被告森龙农业公司出纳代表森龙农业公司于2014年6月7日向杜佩浩支付的60000元及2014年8月21日支付的50000元，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综合考虑本案事实及证据，可以认定该笔借款双方约定有利息且实际履行的月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2%，因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借款之日的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已支付的110500元在履行时应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市森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刘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红琴借款本金86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868000元、月利率2%，从2014年3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履行时扣除已支付的110500元）。二、驳回原告赵红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0元，由被告洛阳市森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刘杰华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案涉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森龙农业公司的还款记录也不能印证双方对利率标准有明确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约定有利息且实际履行的月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月息2%的事实，依据不足。因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出借人可随时要求还款，森龙农业公司实际占用了资金，造成了出借人的利息损失，综合本案的案情，酌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债权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森龙农业公司支付的110500元在履行时应从利息中扣除。森龙农业公司出具的借条中不仅加盖了森龙农业公司的印章，还有法定代表人刘杰华的签名，一审法院判令森龙农业公司、刘杰华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刘杰华关于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赵红琴基于受让的债权向森龙农业公司、刘杰华主张权利，依据充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市森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刘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红琴借款本金86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4年3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履行时扣除已支付的110500元）。三、驳回赵红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6240元，由洛阳市森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刘杰华负担；二审受理费9800元，由赵红琴负担4900元，洛阳市森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刘杰华负担4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