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终135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男，198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委会第1村民小组。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荣云，广东国智（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华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粤0604刑初14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李华驾驶粤E*****号牌小汽车停在佛山市禅城区鸿运汽车站出入口禁停区，执勤民警谢某瑞见状要求被告人李华驶离上述地点，并要求被告人李华出示证件接受检查，遭到被告人李华拒绝。后被告人李华下车责骂民警谢某瑞，又上车启动车辆，倒车后再向前开动，两次用车头撞击民警，致使民警谢某瑞腿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谢某瑞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谢某瑞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永圣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警察证复印件、病历资料、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受理回执、视听资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李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华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李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李华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华上诉提出其认罪悔罪，希望二审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李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排除因执法民警态度不友好，导致上诉人李华情绪激动实施了不当行为，李华两次驾车只是想尝试离开现场，而非想撞民警，李华行驶速度不快，停车及时，民警的伤情经鉴定亦不构成轻微伤，李华的行为并不属于暴力行为，亦未妨碍民警执行公务。（2）上诉人李华虽实施了不当行为，但未发生任何危害结果，原判直接将上诉人李华的行为认定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作为从重情节予以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李华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在原审过程中认罪认罚，原公诉机关亦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希望二审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上诉人李华家中尚有老小需要照顾、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等因素，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华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被害人谢某瑞出具了谅解书，对上诉人李华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庭对上诉人李华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谅解书予以证实。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华的行为不是暴力行为，并未妨害公务，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华有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这一从重情节不当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谢某瑞的陈述、证人王永圣的证言、现场监控视频、民警执法录像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李华为图一时便利，将车辆停在禁停区域，民警上前制止时仍不配合执法，还指骂民警，并驾车逼挤民警之事实，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华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对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上诉人李华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华系在妨害民警执行公务时被现场查获，并无自动投案之行为，依法并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李华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李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如下因素，可对上诉人李华宣告缓刑：（1）上诉人李华驾车欲将民警逼开时，车速缓慢，在车辆前方碰到民警小腿部位时便立即刹车，并未严重威胁到执勤民警的人身安全，且实际上民警所受伤害未达轻微伤；（2）上诉人李华在原审阶段认罪认罚，原公诉机关亦建议对其宣告缓刑，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华亦表示认罪悔罪；（3）二审期间被害人谢某瑞对上诉人李华表示谅解，属有新的量刑情节。综上，对上诉人李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改判较为轻缓的刑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唯二审出现新的量刑情节，可对上诉人李华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刑初140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李华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刑初140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李华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李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达 琳审判员 陈南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公务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