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4执复161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北京利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北街甲1号。 法定代表人：徐多。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诗，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枫，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珠海仁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海岸好景新村25栋03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陈灿星。 被执行人：珠海经济特区龙兴工贸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海岸金海花园北园丙2号1/2西侧。 法定代表人：温文智。 复议申请人北京利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京公司”）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4执异6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经审查查明，关于利京公司与珠海经济特区龙兴工贸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珠香经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依上述民事判决书，龙兴公司应向利京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468,036元。由于被执行人未履行义务，利京公司于2002年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02）金执字第215号。后该案先后经过四次恢复执行，案号分别为（2002）金执恢字第215-1号、（2002）金执恢字第215-2号、（2015）珠金法执恢字第56号、（2019）粤0404执恢96号。 在执行（2002）金执字第215号案过程中，执行法院查封被执行人所有的位于珠海市××××北路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在恢复执行（2002）金执恢字第215-2号时，利京公司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一、龙兴公司确认拖欠利京公司工程款3,468,036元、利息31,90,449元（自2001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09年12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评估费37,570元；二、被执行人将位于珠海市××××北路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以评估价值6,585,000元交付给利京公司抵偿债务，抵债后利京公司同意放弃龙兴公司尚欠111,055元；三、利京公司另处补偿被执行人550,000元工程投资款，自签订本协议之日，利京公司将补偿款付到被执行人账户上；四、利京公司负责承担所涉XX大厦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欠政府的相关报建配套费9,828,500元及其他一切费用等等。后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3月26日又达成如下补充协议：被执行人仍欠利京公司诉讼费27,350元、执行费5450元、代付林巧容一案执行款77613元，合计110,413元，该款加上述确定的债务6,696,055元后合计总债务6,806,468元，扣除利京公司在执行中已收取的140,000元后，仍欠6,666,468元。以物抵债后，仍欠81,468元，利京公司放弃该款的追偿。执行法院于2010年3月30日作出（2002）金执恢字第215-2号执行裁定，准许双方当事人以上述和解协议解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珠香经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债务；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上述和解协议时，另一方当事人可以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原法律文书的执行，恢复执行的期限自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之日起两年。 又查明，2011年6月1日、6月2日，利京公司与珠海仁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利京公司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珠香经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仁盛公司，转让款为110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生效后，利京公司立即向执行法院提出变更仁盛公司为新债权人的申请，并由仁盛公司负责办理，利京公司负责在相应的申请文件上盖章，能否更名到仁盛公司与利京公司无关。2012年4月16日，仁盛公司与龙兴公司、利京公司签订协议调解协议约定，龙兴公司、利京公司已取得（2001）珠香经初字第812号案的债权，确认仁盛公司取得（2002）金法执恢字第215-2号执行案中申请执行人的地位，取得上述以物抵债财产的权益。龙兴公司、利京公司协助仁盛公司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过户到仁盛公司的产权变更手续。调解协议上有仁盛公司与龙兴公司、利京公司的盖章。 2015年利京公司向执行法院提交的恢复执行申请书称，因龙兴公司没有依和解协议协助申请执行人办理土地使用权更名手续，造成抵债的土地尚未过户到利京公司名下，因被执行人没有履行协议的约定，导致以物抵债的目的不能实现，请求恢复对本案的执行。该恢复执行申请书盖有利京公司的印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没有具体月日。执行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办理了恢复执行手续，执行案号为（2015）珠金法执恢字第56号、（2002）珠金法执恢字第215-3号。执行法院于2015年9月4日向被执行人送达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的恢复执行通知书。同时，利京公司提交了预查封申请书称，由于被执行人未按该协议将抵债土地过户至利京公司名下，协议没有全面履行，请求法院预查封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 2015年9月6日，利京公司向执行法院提交了《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称其已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珠香经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及（2002）金执恢字第215-2号执行裁定确认的权益转让给仁盛公司，请求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仁盛公司。该利京公司还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均盖有利京公司的印章，执行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02）金执恢字第21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变更仁盛公司为申请执行人。 在执行该次恢复执行过程中，仁盛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续封上述财产，续封期限至2019年9月14日止。后因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手续不完善，尚未办理权属登记，暂不宜处置，龙兴公司又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执行法院遂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02）珠金法执恢字第21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9年4月22日，仁盛公司以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可以处理为由申请了恢复执行，执行法院审查后办理恢复执行手续，案号为（2019）粤0404执恢96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并于2019年7月17日向龙兴公司送达了恢复执行通知书。同时，执行法院于2019年9月15日续封上述财产。 另查明，在（2015）珠金法执恢字第56号中有一授权委托书显示利京公司委托谭蝶浓作为其与龙兴公司执行一案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签收文书、听证、收集证据、调解、提交材料。期限从授权之日至执行终结。在委托人上盖有利京公司的印章，落款为2015年8月21日。利京公司申请对该授权委托书上的谭蝶浓，身份证号：440400197410217129与其他字是否同时形成进行鉴定，对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 执行法院认为，结合利京公司及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的意见，案件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利京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利京公司原为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其与龙兴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因此，利京公司异议所涉及的恢复执行、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行为都与利京公司有关，其属于上述法律关系所规定利害关系人的范围。利京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二、关于执行法院于2015年作出恢复执行[案号：(2015)粤0404执恢56号]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 首先，执行法院对该案的恢复执行是依据利京公司的恢复申请而进行。利京公司于2015年时向执行法院提交了恢复执行申请书。虽然该恢复执行申请书上没有利京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但该恢复执行申请书上有利京公司盖的公章，利京公司没有对恢复执行申请书中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执行法院对恢复执行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我国社会交往的相关规范、习惯及通常的认识水平，公章是机关、团体、企事业单位签发使用的印鉴，加盖公章，代表该单位的确认。法律并没有明文规定恢复执行申请书必须有法定代表人签名、经过法定代表人或者公司授权的人员向法院提交。在审判实践、执行实践中，相当一部分当事人是通过邮寄、其他人员向法院递交材料的方式提交申请。利京公司将盖有自己印章的恢复执行申请书无论是邮寄还是通过经授权或者未经授权的人员向执行法院提交，其均对在恢复执行申请书的盖章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也应对其管理公章的行为负责。至于授权委托书上的谭蝶浓是否真为利京公司所委托，不影响利京公司通过恢复执行申请书向执行法院作出了请求恢复执行的意思表示。 其次，利京公司及被执行人均确认被执行人没有按（2002）金执恢字第215-2号执行裁定中确认的和解协议完全履行义务。利京公司、被执行人约定被执行人以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给利京公司抵偿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为不动产，需要在房产登记部门过户至利京公司或者现仁盛公司名下才生效，被执行人才完成交付义务。利京公司是以被执行人“没有依和解协议协助申请执行人办理土地使用权更名手续，造成抵债的土地尚未过户到利京公司名下”为由申请恢复执行的，而龙兴公司在收到本案恢复执行的通知书后也没有提出异议，可见对交付上述和解协议中约定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义务，双方均认为是完成过户手续。仁盛公司与龙兴公司、利京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协议，调解协议约定“龙兴公司、利京公司协助仁盛公司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过户到仁盛公司的产权变更手续”的内容也印证上述情况。目前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还没有过户至利京公司或者现仁盛公司名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的规定。 三、恢复执行申请是否超过执行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期间的规定。申请执行期间因执行中的和解协议而中断其期间自和解协议约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利京公司与被执行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并没有约定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过户交付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间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本次恢复执行的时效应从利京公司要求龙兴公司办理过户交付手续，龙兴公司拒绝履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利京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前要求被执行人过户，龙兴公司拒绝履行的事实。此外，在恢复执行后，龙兴公司并没有对超过执行时效的问题提出异议，执行法院亦不应对时效问题进行审查。 综上，执行法院于2015年的恢复执行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利京公司请求撤销(2015)粤0404执恢56号，执行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执行法院作出（2002）珠金法执恢字第21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利京公司与仁兴公司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2001）珠香经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仁盛公司，利京公司通知了龙兴公司。利京公司于2015年9月6日向执行法院提交了盖有其印章的《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执行法院依《债权转让协议》、《债权通知书》、《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作出（2002）珠金法执恢字第21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仁盛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利京公司所提出的(2015)粤0404执恢56号案恢复错误，从而依照该程序作出的（2002）珠金法执恢字第21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也是错误的问题，法律并没有明文规定变更申请执行人必须办理恢复手续，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利害关系人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和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如何立案问题的复函》（〔2016〕粤执他36号）记载“变更申请执行人，应在执行实施中由执行人员依法审查并作出是否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裁定，可直接使用原执行案号，无须另行立案。但对于原已裁定终结执行或终结本次执行的案件，由于原执行案件已经执结，为规范案件流程管理，可以另行编立执恢字号案件审查”，不是必须另行立恢字案件审查。因此，即使执行法院没有恢复执行(2015)粤0404执恢56号案，对于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法院仍可进行审查并作出上述裁定。因此，利京公司请求撤销（2002）珠金法执恢字第21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没有依据，执行法院不予以支持。 五、关于执行法院于2019年恢复执行[案号：（2019）粤0404执恢96号案]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由于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手续不完善，尚未办理权属登记，暂不宜处置，龙兴公司又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经征求申请执行人仁盛公司的意见，其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现仁盛公司以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可以处理为由申请恢复执行，龙兴公司也未提出异议，执行法院恢复执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利京公司请求终止并撤销（2019）粤0404执恢96号案的执行没有法律依据，执行法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利京公司主张将执行中的查封申请执行人变更回利京公司并继续查封金湾区三灶镇青湾北路55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由于执行法院作出的（2002）珠金法执恢字第21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已变更仁盛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02）珠金法执恢字第21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不应撤销。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执行异议审查的范围是执行行为，对于利京公司的上述请求，不属于异议审查的范围，执行法院不予审处。 综上，执行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第四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2019）粤0404执异6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北京利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 复议申请人利京公司复议请求：1、撤销（2019）粤0404执异63号执行裁定，并发回重审；2、撤销（2015）粤0404执恢56号即（2002）珠金法执恢字第215-3号执行案件及（2002）珠金法执恢字第21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3、终止并撤销（2019）粤0404执恢96号案件的执行；4、将执行中的查封申请人变更为利京公司并继续查封金湾区三灶镇青湾北路55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事实与理由：一、利京公司已履行了《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的义务，龙兴公司至今都没有书面或口头表示不同意或任何异议。目前只剩下确认的问题，而确权问题是利京公司依据三灶管理区的批复与三灶管理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二、利京公司的恢复执行申请书只是作为预备用的，并没有确认提交，是仁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老婆在利京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交的。另外，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占有并非过户后才能交付，而龙兴公司早已将涉案地块及地上建筑物交付给利京公司；三、执行法院将恢复执行的诉讼时效理解为过户时间，违反了（2002）金法执恢字第215-2号执行裁定第二项，也违反了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执行法院对复议申请人提出的（2015）粤0404执恢56号案件程序问题没有处理；四、本案的恢复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是仁盛公司为了规避税费拟定的合同名称，实际上是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转让。故，执行法院变更执行申请人的认定及适用法律是错误的；五、由于执行法院对（2015）粤0404执恢56号案认定错误，对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认定错误，则（2019）粤0404执恢96号恢复执行当然不正确；六、既然变更申请执行人认定错误，则对查封人问题的认定当然也不正确。综上所述，执行法院存在程序错误，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发回重审并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利京公司在复议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申请执行人仁盛公司、被执行人龙兴公司在复议期间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2015年2月6日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作出的《关于完善龙兴公司兴苑大厦历史用地的意见》称，2012年8月21日利京公司指定仁盛公司代龙兴公司补交了剩余的配套费9828500元。 本院经审查，对执行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需要指出的是，本案是在执行程序中提起的执行复议案件。基于执行程序的特点，本院对复议申请人所述的事实及提出的证据仅进行形式审查、判断。本案焦点问题是执行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恢复执行及作出（2002）金执恢字第215-3号之一执行裁定是否错误的问题，针对利京公司的复议理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执行法院于2010年3月30日作出的（2002）金执恢字第215-2号执行裁定，只是准许双方当事人以和解协议解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01）珠香经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债务，并明确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上述和解协议时，另一方当事人可以申请恢复原法律文书的执行，故该裁定并不符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确权”法律文书的条件。在执行法院于2015年10月25日作出（2002）金执恢字第21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之时，利京公司与龙兴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案涉兴苑大厦的土地使用地及地上建筑物尚未办理过户手续至利京公司名下，而是否实际占有使用不动产并不构成物权变动的法定事由，故利京公司主张其与龙兴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已履行完毕、确权问题与原案无关，显与案件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从法人从事民事行为的形式要件看，由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或加盖公章均符合形式要求，利京公司主张恢复执行申请书上只有公章却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并不构成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条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书面委托代理行为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从本案中利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提交的委托手续材料看，符合上述规定。虽然异议听证中利京公司提出了公章鉴定的申请，但授权委托书中的公章与利京公司提供的其他材料上的公章以常人肉眼判断看并无二致，符合执行异议、异议程序形式审查的认定标准，利京公司亦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执行法院对利京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之处。（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66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正如原审法院所述，鉴于利京公司与龙兴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未约定案涉兴苑大厦的土地使用地及地上建筑物办理过户手续的期限，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并根据案件事实确定利京公司申请恢复执行未超过执行时效理据充分，与（2002）金执恢字第215-2号执行裁定内容一致，利京公司复议主张原审认定违反该执行裁定，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利京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后，其向执行法院提交了《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人》，并提交《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债权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均加盖有公章，申请变更材料齐备，符合法定条件，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变更仁盛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的裁定正确。利京公司复议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补充）协议》无效，理由为仁盛公司规避税费拟定的名称，实际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转让。由于利京公司与龙兴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并未履行完毕，案涉兴苑大厦的土地使用地及地上建筑物仍登记在龙兴公司名下，故利京公司享有的仍是债权，而非物权，故利京公司与仁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案件事实。且案涉兴苑大厦的土地使用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过户手续仍未办理，利京公司仅凭其与仁盛公司签订合同的名称推定存在规避税费的行为，与案件事实不符，且无任何证据证明，故对其据此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补充）协议》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六）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真实性的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关于完善龙兴公司兴苑大厦历史用地的意见》内容显示，2012年8月21日利京公司指定仁盛公司代龙兴公司补交配套费9828500元，亦证明利京公司与仁盛公司实际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利京公司与龙兴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尚未履行完毕的事实。综上，执行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恢复执行及作出（2002）金执恢字第215-3号之一执行裁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利京公司请求予以撤销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京公司其他复议请求及理由，原执行裁定已充分论证驳回的理据，利京公司提出复议并无新的观点，故本院径行予以维持并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利京公司复议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北京利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执异6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学辉 审判员  陈永成 审判员  邓飞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