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9096号原告：云南云投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云南绿大地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市辖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浦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宸以、潘阳洋，系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长江绿海公司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云南长江绿海公司环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新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一期1号写字楼20层2009房。法定代表人：林善福，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林善福，男，汉族，1954年11月1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殿柱，系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翼，系云南滇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云投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投生态公司”）诉被告长江绿海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绿海公司”）、林善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投生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阳洋，被告长江绿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林善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殿柱、俞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投生态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长江绿海公司向原告返还合作工程价款5446036.23元；二、判令被告长江绿海公司向原告承担上述合作工程价款自2018年1月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合同工程价款5446036.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5%计算自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按年利率4.35%的三倍计算自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按年利率4.35%的四倍暂计至2019年7月）；三、判令被告林善福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长江绿海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就被告长江绿海公司中标的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三标段即北京路霖雨路-沣源路段）建立合作关系，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该项目由原告实际实施，被告长江绿海公司按该项目决算造价的2%收取管理费，并应在项目竣工结算后将工程价款支付原告。2019年3月15日，双方又签订《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三标段）补充协议》，确认业主将工程价款拨付被告长江绿海公司后，被告长江绿海公司未依约向原告支付，双方约定：管理费优惠减免，被告长江绿海公司分两次支付原告合同价款，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三倍计收违约金。被告长江绿海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合同价款，2019年4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确认双方之间的最终决算价款为16821141.93元。2019年5月23日，被告长江绿海公司出具《关于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三标段）还款计划承诺书》，承诺于2019年6月20日前足额支付剩余的工程价款5446036.23元，如有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息承担责任。2019年5月27日，被告林善福作为被告长江绿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之担保函》，承诺对被告长江绿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被告并未按还款计划和承诺履行义务，已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长江绿海公司答辩称：第一，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并没有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没有在收到款项后向我方出具发票，造成我方没法做账。按照合同的约定，我方暂扣了部分款项是符合合同约定的。直到今天原告也没有向我方出具过任何发票，且在补充协议里也明确约定，原告应向我方开具发票；第二，补充协议约定保证金必须经过我方的账户，但是原告私自退取了质保金，没有经过我方账户，其也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双倍的违约金。因原告对我方造成的保全损失，我方保留事后另案主张的权利；第三，根据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是格式合同，法定代表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第四，原告先违约不履行而导致该补充协议的履行暂时中止，待条件成熟再恢复履行；第五，原告先违约的行为具体是在补充条款第三条、第四条中有所体现；第六，原告在起诉状第二页倒数三、四行的陈述，我方认为是无效条款，因我方没有违约，故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林善福答辩称：我方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因为之前的还款承诺是由于原告的过错造成合同没有办法履行，主合同已经不存在了，担保也就不存在，况且我方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权利私自作出决定进行担保，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也是在双方协商的情况下出具的，是双方调解协商的一个结果，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及其附件中均加盖有被告长江绿海公司的公章，在被告长江绿海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原告提交的《关于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三标段）还款计划承诺书》、《不可撤销之担保函》，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关于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三标段）还款计划承诺书》是在双方调解协商的前提下签订的，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而《不可撤销之担保函》是林善福作为长江绿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作出的承诺，不是个人行为，该承诺没有经过公司董事会的确认，因此是无效的。本院认为，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后进行综合评判；三、两被告提交的《苗木采购合同》，因未提交证据原件，本院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根据上述经审查认证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12月19日，云南长江绿海环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云南绿大地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协议编号：LDD-GC-2013-XY25），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就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三标段）建立合作关系，该工程由乙方施工，乙方以上缴公司利润的方式承包，以本工程结算审定金额的2%分两次支付给甲方企业管理费，管理费不含企业所得税及相关税费，工程造价最终以项目决算造价为准；该项目工程款直接转入甲方设定的项目共管专户，工程款到账后甲方协助乙方在7个工作日内办理转款事宜，乙方转款后应及时向甲方提供总金额80%的成本发票（发票为苗木购销发票或工程发票），以及与发票相对应的财务手续，或按照甲方的要求需要完备的资料。乙方至竣工验收至少应提供60%以上成本发票，每年度末12月20日前必须将本年度所有转给乙方总金额的成本发票补齐，否则甲方不予办理下年度转款；乙方负责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将项目的“三件四书”原件及本项目工程能反映现场实况的施工前、施工中、竣工后三个阶段各三张以上图片及时移交甲方存档，移交资料工作须在竣工结算手续完后7天内完成，待资料完整移交后，甲方于7天内将工程造价1%的最后一笔款转支给乙方；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标段工程于2013年6月10日开工，2013年12月20日完工，2015年7月13日竣工验收，并最终审定工程价款为18046592.36元。2019年3月15日，被告长江绿海公司（甲方）与原告云投生态公司（乙方）签订《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三标段）补充协议》（协议编号：YTST-BJL-2019-01），协议约定：一、原合同约定的管理费甲方进行优惠，甲乙双方在工程结算时，甲方就未支付款部分不再收取管理费，工程实施需要缴纳的企业所得税，由乙方承担；二、甲乙双方确定在本补充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该项目的最终结算及财务对账，并签订结算书及结算协议，明确应付未付款金额。若因甲方原因逾期未与乙方完成结算、并签署结算书及结算协议，视为甲方认可乙方的报送结算金额及应付未付款金额；三、甲方在本补充协议生效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所需苗木发票的清单明细，以便乙方在10个工作日内提供发票，若甲方逾期提供清单，则乙方不再提供发票。若乙方不按约定提供发票的，则甲方有权暂缓支付乙方未提供发票总额内的工程款；四、乙方保证在本项目质保期届满后，将54万余元的履约保证金从业主方账户退至甲方账户，甲方收到履约保证金后5个工作日内将履约保证金退还至乙方账户，若乙方未将履约保证金从业主方账户退至甲方账户，则乙方承担履约保证金双倍的违约金；五、甲方保证在2019年3月31日之前向乙方拨付应付未付工程款金额的50%，未付款金额以结算及双方对账为准；甲方在2019年4月30日之前向乙方拨付应付未付工程款金额的50%，未付款金额结算及双方对账为准。如甲方未按约定时间及金额向乙方支付上述任何一笔费用的，乙方有权就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应付工程款向甲方主张支付，甲方应当按照乙方主张的时间进行一次性支付，若甲方逾期支付的，甲方向乙方承担未付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的违约金。2019年4月12日，双方对案涉标段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署《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项目结算书》、《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三标段）工程确认书》、《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结算表》，确认工程结算总价为18046592.36元、管理费计提减免（费率2%）为108192.75元，扣减成本发票及相关税费（费率5.39%）972711.33元、管理费（费率2%）360931.85元后，最终结算总价为16821141.93元，已付工程款11375105.7元，尚有尾款5446036.23元未付。2019年5月23日，被告长江绿海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三标段）还款计划承诺书》，承诺于2019年6月20日前向原告全额支付剩余工程尾款5446036.23元，逾期支付则向原告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019年5月27日，被告林善福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之担保函》，对被告长江绿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被告长江绿海公司应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原告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执行费、以物抵债产生的税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另查明，云南绿大地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6日变更名称为云南云投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云南长江绿海环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变更名称为长江绿海公司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保全担保费12063元。本院认为，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长江绿海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46036.23元？二、被告长江绿海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如是，利息应如何计算？三、被告林善福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是否应承担本案保全担保费？针对争议焦点一，被告长江绿海公司辩称因合同约定原告应向其开具发票，并将工程履约保证金按约退至其账户，但因原告既没有开具发票，也没有将履约保证金退至其账户，因此其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而原告则主张因未开具发票的问题，经双方协商后，原告不再向被告长江绿海公司开具发票，但将应开票税款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对于履约保证金的问题，因涉及到案外人，双方协商后将原确认的工程尾款5378720.46元变更为5446036.23元，中间的差额即解决履约保证金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虽然在《工程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三标段）补充协议》中对开具发票及履约保证金的退还进行了约定，但双方于2019年4月12日进行结算并签署《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项目结算书》、《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三标段）工程确认书》、《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结算表》时，已将未开具发票的相关税费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因此可以看出双方已就开具发票的约定进行了变更，不再要求原告向被告长江绿海公司开具发票；对于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履约保证金从业主方退至被告长江绿海公司账户后，再由被告长江绿海公司退至原告账户，因此可以看出履约保证金最终是退至原告账户，原告已认可履约保证金问题已解决，现被告长江绿海公司在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长江绿海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签署的《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三标段）工程确认书》以及被告长江绿海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关于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三标段）还款计划承诺书》中，均确认被告长江绿海公司尚欠原告工程尾款5446036.23元，根据《关于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三标段）还款计划承诺书》中约定，该款项应于2019年6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但现被告长江绿海公司逾期未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被告长江绿海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46036.23元。针对争议焦点二，双方于2019年4月12日结算后才最终确定被告长江绿海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446036.23元，根据被告长江绿海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原告出具的《关于北京路道路绿化恢复及景观提升工程（三标段）还款计划承诺书》，该承诺书中明确载明工程款5446036.23元于2019年6月20日前支付，逾期支付则向原告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原告接受该承诺书应视为同意被告长江绿海公司按该承诺书的内容履行义务，亦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的变更约定，因此被告长江绿海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则应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6月21日起向原告支付以5446036.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因原告主张按年利率4.35%的四倍计算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非恒定不变，因此该利息的计算方式应是以5446036.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以原告主张的年利率4.35%为限。针对争议焦点三，《不可撤销之担保函》系由被告林善福签字并捺手印后向原告出具，林善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签署《不可撤销之担保函》的法律后果，且根据《不可撤销之担保函》的内容及形式来看，系林善福个人作出愿意作为保证人的意思表示，并非涉及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职务行为，同时林善福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保证行为存在有法律规定的担保无效的情形，故被告林善福应对被告长江绿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四，保全担保费并非为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双方并未约定该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江绿海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云投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446036.23元；二、被告长江绿海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云投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以工程款5446036.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贷款利率以年利率4.35%为限）；三、被告林善福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云南云投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长江绿海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林善福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龙 燕人民陪审员  周艳君人民陪审员  张建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鹤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