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亚菲，男，199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居住地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眉兰，女，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住地太原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海景，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渝清，男，1990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住地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艳林,山西中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英，女，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居住地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遥，山西晨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智慧之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康宁街中段山西国际商务中心（康宁大厦）A座09层09号。法定代表人：尚建军，执行董事。上诉人靳亚菲、顾眉兰、尚渝清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智慧之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刘利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靳亚菲、顾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景海，尚渝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艳林，被上诉人刘利英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西智慧之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智慧之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亚菲、顾眉兰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213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被上诉人尚渝清和山西智慧之光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靳亚菲和顾眉兰不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靳亚菲没有借款的本意,也没有借款的事实,也不是所借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不应承担任何的清偿责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需要考虑借款的本意和借款的实际履行。首先,就目前法庭查清的事实可以知道,上诉人靳亚菲是被上诉人山西智慧之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对于该情况由被上诉人刘利英(原审原告)出具的证明佐证,被上诉人尚渝清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为经营需要,长期借用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作为公司日常经营的账户使用。其次,案涉借款上诉人并不知情,其并没有借款的本意,无论是在借款时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是之后经结算后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诉人均为参与,也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最后,上诉人作为员工,对于经过靳亚菲该账户的每笔钱的使用,都是靳亚菲根据尚渝清的指令使用(有微信聊天记录印证)。案涉所借款项到达上诉人账户后,按照公司经营者尚渝清的授意将款项支付至其指定的账户用于他用。本案所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被上诉人山西智慧之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和尚渝清。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不考虑案涉借款的支付时间和靳亚菲顾眉兰结婚的时间,仅仅以所涉款项经过上诉人靳亚菲的账户,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也未提供任何能够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明显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其和靳亚菲都是工作人员,行使的是职务行为,不应成为债务的清偿主体。二、顾眉兰在本案借款关系中行使职务行为,其也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上诉人顾眉兰是被上诉人山西智慧之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接受被上诉人公司和尚渝清的委托,主要负责资金的运作。在收到借款后,上诉人顾眉兰按照尚渝清的安排将案涉款项在出借给他人。在整个资金运作过程中,上诉人顾眉兰仅仅作为员工行使职务行为,仅仅是作为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借条。出借人所出借的款项并未由顾眉兰使用,是经过尚渝清的安排全部出借给其他人,尚渝清才是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综上,上诉人靳亚菲没有参与借款,也没有借款本意,也不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上诉人顾眉兰作为被上诉人山西智慧之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受被上诉人尚渝清的指示管理借款,代表公司行使的是职务行为,也没有实际使用借款,故偿还责任应当由公司和尚渝清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利英要求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尚渝清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本案借款无关,上诉人不承担担保人责任,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中原审原告所提的诉讼请求中仅要求山西智慧之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没有要求上诉人尚渝清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尚渝清承担保证责任属于超范围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二审法院应纠正一审法院的该项错误。其次,本案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和借条所显示的借款人均是顾眉兰,顾眉兰与其丈夫靳亚菲是涉案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上诉人尚渝清则对该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我们认为:原审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上诉人尚渝清是本案所涉借款的担保人,上诉人在借贷双方的借款合同从没有以保证人的身份亲自签字盖章或者授权他人代为签字盖章。此外,本案在一审中,原审原告与被告顾眉兰提供了两份形式内容完全不同的“借款合同(借贷合同)”。在原告所提供的“借贷合同”中,并没有担保人的存在,其实际借款人也仅仅是顾眉兰自己。因而依照原告所提供证据来看,本案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原告起诉上诉人的行为于法无据。一审据以认定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主要依据是顾眉兰所提供的“借款合同”。有关该合同,我们认为该合同与原审原告所提供的“借款合同”在形式上与内容上存在相当大的差距,且作为借款关系存在基础的证据所在,原告没有持有,而由被告之一所持有,其本身就不符合常理,且作为债权人的刘丽英本人不知道自己的债权有上诉人的担保,这也不符合形成担保的实质要件,故我们认为就算该合同是真实的,其担保关系也无法成立。故而,我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与本案借款无关,不承担担保责任,并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刘利英辩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三位上诉人靳亚菲、顾眉兰、尚渝清与被上诉人刘利英形成了共同借贷关系，其应当对借款债务承担共同责任。智慧之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利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顾眉兰、尚渝清、靳亚菲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40万元以及截止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9.6万元,并判决按月息2%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归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山西智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顾眉兰与靳亚菲登记结婚。2018年1月1日，顾眉兰向刘利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顾眉兰因需资金经营周转，特向刘利英借款180万元，借款日期2018年1月1日，还款日期2018年8月31日，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即36000元，借款人如按月归还利息则需每月5日前支付，借款人：顾眉兰。”同日，刘利英与顾眉兰另行签订《借贷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顾眉兰（借款方）为进行经营，向刘利英（贷款方）申请借款，并聘请山西智慧公司作为保证人；贷款用途为经营；贷款金额人民币180万元；借款利率为每月2％，即36000元，次月5号前付息，利随本清；借款时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借款人到期不偿还借款，由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6月5日间，靳亚菲按照《借贷合同》第三条约定，向刘利英开设的交通银行尾数2835账户转账支付借款利息共计204000元（付款时间及金额：2018年1月5日36000元；2018年2月5日36000元；2018年3月5日36000元；2018年4月36000元（4月10日27000元、4月13日9000元）；2018年5月7日30000元；2018年6月5日30000元）。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6月5日间，靳亚菲向刘利英开设的交通银行尾数2835账户转账归还借款本金共计400000元（付款时间及金额：2018年4月20日分三笔支付150000元；2018年4月27日150000元；2018年6月5日100000元）。2018年6月5日，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借款本金重新结算确认后签订《借贷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顾眉兰（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用于经营；借款金额14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借款人应于每月5号前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保证人为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借款到期如未能如约还本付息，出借人可以直接向保证人或借款人追索债权；保证人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借款利息、诉讼费等所有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合同落款处借款人、出借人分别由顾眉兰和刘利英签名捺印，保证人处分别加盖山西智慧公司印章和尚渝清私章。另针对合同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日一节，原告刘利英陈述落款日期与实际签订日期不一致，落款日期为案涉借款初始结算确认之日，实际签订日期为最后一笔转账还款之日即2018年6月5日。2015年9月17日，山西思八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更名为山西智慧公司，现登记状态为存续。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人员信息显示尚渝清为总经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问题。1、借款本金数额。本案同时出现不同金额的协议文本，当事人双方对借款本金为180万元还是140万元存有争议。原告刘利英主张借款本金数额应以借贷合同和借条载明的金额180万元予以认定，而被告顾眉兰抗辩借款数额为14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首先，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提交金额为140万元的借贷合同是截止2018年6月5日归还40万元本金后重新出具，合同落款日期2018年1月1日与实际签订日期不符。经审查，2018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结算确认180万元的借贷事实，有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借贷合同和借条为据，且原告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的转账付款时间、金额与原告陈述相吻合，可以证明原告主张180万元借贷事实的发生，而被告对此却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被告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提交的金额140万元借贷合同实际出具日期应为2018年6月5日；其次，从庭审调查及相关证据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有转账付款的交易习惯。2018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结算确认后签订借贷合同，贷款金额为180万元，根据借款金额及合同约定月息2％计算每月利息应为36000元，原告提交证据所显示的2018年1月1日之后转账付款时间及金额与案涉借贷合同第三条“借款利率为每月2％，即36000元，次月5号前付息”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告主张180万元借贷事实的发生。综上,本院认定2018年1月1日双方结算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80万元,扣除被告之后偿还的借款本金40万元(①2018.4.20日15万元;②2018.4.27日15万元;③2018.6.5日10万元),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40万元。2、借款利息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借贷合同和借条中明确约定月息2%,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且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主张的计息期间和数额应予以调整。因被告陆续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故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应分段计算,本院根据借贷合同约定及庭审查明事实,认定被告应偿还原告截止2018年12月5日的利息数额为16.8万元(①2018.1月-2018.4月180万元借款利息14.4万元(已付);②2018.5月-2018.6月150万元借款利息6万元(已付);③2018.7月-2018.12月140万元借款利息16.8万元(未付))。二、关于借款清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首先,刘利英与顾眉兰签订的借贷合同及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顾眉兰抗辩称其为名义借款人,应由实际借款人尚渝清、山西智慧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出借人和名义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实际交由第三人使用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借款人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由名义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名义借款人的名义,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的,应认定实际使用人为实际借款人,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因此,顾眉兰在借款时是否向刘利英披露过其名义借款人的地位是本案审理的焦点,该事实应当由顾眉兰举证证明。但诉讼中,顾眉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出借人刘利英披露过名义借款人的事实,其庭审中提交的《山西互智资管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书》亦缺乏证明力,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由顾眉兰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本院认定案涉180万元的借款关系建立于刘利英与顾眉兰之间,顾眉兰在该借款关系中仅为名义借款人身份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也与本案现有证据反映客观事实不符,顾眉兰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2018年1月1日,刘利英与顾眉兰签订借贷合同发生在顾眉兰与靳亚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贷合同载明的借款用途为经营,且2018年1月至6月间,顾眉兰向刘利英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均通过靳亚菲个人账户进行转账交易,可以证明靳亚菲亦参与经营活动,故本院认定案涉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顾眉兰与靳亚菲共同偿还。三、关于保证责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山西智慧公司、尚渝清作为保证人分别在借贷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及个人私章,为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故山西智慧公司、尚渝清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关于山西智慧公司提出未经股东会一致同意,该保证无效的抗辩主张。根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规定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其实质属于公司内部管理、控制程序方面之规范,既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亦不能仅以违反该规定为由否定担保合同的效力。本案中,被告尚渝清担任山西智慧公司总经理,山西智慧公司在借贷合同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属于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的情形,即便该行为未经股东会决议,亦不应被认定无效,山西智慧公司仍应按《担保法》的规定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判决如下：一、被告顾眉兰、靳亚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利英借款本金1400000元以及利息168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5日，此后以本金1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山西智慧之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尚渝清对本判决第一判项下的本金、利息对原告刘利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利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64元，由原告刘利英负担336元；被告顾眉兰、靳亚菲、尚渝清、山西智慧之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8828元。本院二审期间，顾眉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利息是否受尚渝清指示而支付，尚渝清对顾眉兰持有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及其个人签章加盖时其是否在场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顾眉兰、靳亚菲提交了1.银行流水明细、2.资管微信聊天记录、3.2015年借款合同照片3份，欲证明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为尚渝清，案涉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且受尚渝清指示。尚渝清质证对前述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顾眉兰、靳亚菲主张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刘利英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实三上诉人共同借款。尚渝清提交了新证据1.承包协议，欲证明2017年9月1日后智慧之光公司由顾眉兰承包。2、两份情况说明，欲证明案涉合同签订时，公司公章及尚渝清个人印章由顾眉兰保管。3、滴滴出行行程单及发票，欲证明其本人2018年6月5日在西安，未亲自在案涉借款合同中加盖印章。靳亚菲、顾眉兰对尚渝清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刘利英对尚渝清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分析以上证据，本院认为顾眉兰、靳亚菲提交的借款合同系影印件，尚渝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无法与原件核对，故本院对其不予确认。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山西智合资管工作组”聊天记录，与本案智慧之光公司不属同一主体，也不能证明其中所述资金与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同一笔资金，另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反映出系个人业务使用，无法证明系三人共同使用或进行对公业务使用，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其待证事实均不予确认。对于尚渝清提交的承包协议系智慧之光公司内部管理文件不产生对外法律效力，且该协议加盖的是智慧之光公司财务专用章而非公司公章，故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其提交的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而证人未到庭作证本院不予确认。其提交的滴滴行程单及发票，仅能证明用车系由尚渝清申请，不能证明实际由其本人用车，也不能证明其当天必然未到过案涉合同签订地。故本院对尚渝清提交的各项证据待证的事实均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各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顾眉兰于2018年1月1日与刘利英签订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对2015年至2017年期间由刘利英账户陆续转入靳亚菲、尚渝清账户资金的性质及数额的一致确认。《借条》中刘利英系出借人，顾眉兰系借款人并加盖智慧之光公司公章。其后，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日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系顾眉兰，出借人系刘利英，保证人系智慧之光公司，在落款处智慧之光公司在保证人公司处加盖公章，尚渝清的个人印章加盖于另一保证人处。该《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对合同签订日前债权债务及各自身份的再次确认和结算，各当事人对《借条》及《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款金额及利息、本金的归还数额也无异议，根据两份合同的利息、本金归还时间及各方陈述，可以证实案涉《借款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在2018年6月5日归还40万本金之后签订，因此本院确认本案所涉借款本金自2018年6月5日至今为1400000元。本案所涉《借条》及之后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均载明顾眉兰系借款人，因此顾眉兰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靳亚菲与顾眉兰于2017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本案所涉借款自2015年至2017年期间大部分陆续通过转账进入靳亚菲个人账户，且2018年1月1日及2018年6月5日后顾眉兰分别签订的《借条》及《借款合同》均发生于靳亚菲与顾眉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案涉借款的利息及本金400000元,也系靳亚菲通过其个人账户多笔转账归还于刘利英，所以靳亚菲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均知晓案涉债务的存在,并实际参与了案涉借款的收款、还款,可以证实其参与了顾眉兰就本案所涉借款的经营活动，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顾眉兰与靳亚菲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尚渝清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加盖了个人印章，其辩称该印章非其本人加盖，但其将个人印章交予他人使用，应视为授权委托行为，不影响加盖印章的法律效力。另其辩称加盖个人印章系职务行为，但合同落款处分别填写了“保证人公司”一栏，及另一“保证人”一栏，而尚渝清的个人印章并未在保证人公司公章后加盖，而是加盖于另一保证人处，故其应是个人承担保证人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本院对其所辩不予采信。一审中，刘利英虽按借款人起诉尚渝清，请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尚渝清并非借款人而是保证人，故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决尚渝清与另一保证人智慧之光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超刘利英的诉讼请求范围，裁判正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顾眉兰、靳亚菲、尚渝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24元，由靳亚菲、顾眉兰负担18912元，由尚渝清负担189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大涵审判员 常 春审判员 智绪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史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