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0102行初60号原告：车怀民，男，196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住重庆市南川区。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0MB1917021F，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大街89号。法定代表人：李玉梅，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王学全，该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谢成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永福，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渝南大道10号。负责人：廖泽淑，该部副指挥部长。委托代理人：梁正华，该部工作人员。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75308873XL,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办事处金佛居委（南园路69号）。法定代表人：郑师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建，男，198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北碚区，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张萍，女，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该公司职工。第三人：陈坤志，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代理人：王忠汉，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崔应节（夫妻关系），女，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告车怀民诉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重庆市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陈坤志拆迁行政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叶路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彬、人民陪审员陈开会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与其他7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车怀民、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王学全、委托代理人谢伟、李永福、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委托代理人梁正华、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陈建出庭。后因追加陈坤志为第三人，再次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车怀民、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谢成斌、李永福、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委托代理人梁正华、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建、第三人陈坤志委托代理人王忠汉、崔应节均到庭参加诉讼。之后，原、被告均多次请求庭外和解，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但均未能达成一致协议。后因人民陪审员任期届满，重新由审判员叶路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彬、人民陪审员冉健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车怀民、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李永福、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委托代理人梁正华、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萍、第三人陈坤志委托代理人王忠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车怀民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14日作出的《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2、判令两被告继续履行原协议书，将原平面图标注的8-19-7（现在重新标注的8-19-3）交付安置给原告；3、判令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将原平面图标注的8-19-7（现在重新标注的8-19-3）交付安置给原告。原告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为：2014年3月，南川区城西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实施，原告积极响应，与被告签订了《南川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原告根据产权调换房屋坐落于XXX苑8-19-7。2019年4月11日，被告电话通知、张贴通知原告到XXX苑接房，但被告不按原协议书约定将所附XXX苑户型平面图标注的房屋交付安置，却把相反的房屋原标注为8-19-3号户型房屋重新编排后贴上8-19-7号房屋的标签来交付给原告，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诉讼请求。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辩称，被告作出的更正通知合法有效，主体适格，在行政程序中，行政机关发现行政行为确有错误的，具有自我纠错的法定职责，本案中，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原安置补偿协议书系因工作人员失误，将原告选择的房屋附图房号位置标注错误，故自行纠错，作出了更正通知。同时，更正通知事实清楚，内容适当，程序合法，原告车怀民选择的房号为8-19-7，朝向为万达广场（临XXX苑1号楼），8号楼完工后，因其他被征收人程泽会、崔应节等发现附图房号位置标注存在错误，多次向指挥部反映，强烈要求更正，城西指挥部经调查发现确实错误，遂向被告去函，请求调查核实，被告对172户被征收人进行了调查，查明确实存在标注错误，于是才作出了更正通知，还原了事实真相，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截止2019年5月18日，已经有145户按更正后的通知接收了房屋。因此，更正通知具备法律约束力，并无不当，原告应当按照更正后的房号标注位置接收房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辩称，整个征收均是依法进行，我部只是临时机构，不具有行政职能，没有具体行政行为，不是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请求。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没有意见，我方不是适格当事人。第三人陈坤志述称，我方当时选的房子就是朝中庭的，是看着沙盘选的，即现在标号为8栋19-3号房屋，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变更通知是实事求是的纠正了原来附图的错误，是依法进行的，也是我们拆迁户真实的选房意愿，更正前的调查中已经向我们说明了，我们都是同意的，现在我的房子已经装修好入住了。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证明其更正通知的合法性举示了如下证据：1、重庆市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关于建议对XXX苑8号楼产权调换房屋安置补偿协议附图房号位置标注错误进行调查处理的函》，拟证明城西指挥部发现XXX苑8号楼产权调换房屋安置补偿协议附图房号位置标注错误情况，建议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此问题调查处理。2、重庆市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项目XXX苑小区8栋产权调换房屋选房情况调查表158份，拟证明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高度重视城西指挥部的建议意见，组织工作人员对XXX苑8号楼172户（213套房屋）被征收人选房位置及朝向情况进行了逐户调查取证，被征收人在调查表中确认选房位置及朝向。3、被征收人选择XXX苑8号楼房屋位置及朝向情况调查汇总表，拟证明对XXX苑8号楼172户（213套房屋）被征收人所选房屋位置及朝向调查的统计结果，被调查人158户占应调查人达91％，其中151户占被调查人95.56％确认选房位置及朝向与补偿安置协议附图房号标注位置不一致，原安置补偿协议附图房号标注位置确实存在错误。4、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项目XXX苑小区8栋产权调换房屋选房情况调查表（被征收人车怀民、其妻子王成君为代理人确认房屋位置及朝向），拟证明车怀民在XXX苑8号楼选择房屋位置及朝向是：“朝万达方向，邻XXX苑1号楼”，与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更正后确定的房屋位置及朝向一致。5、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项目总平图，拟证明XXX苑安置产权调换房屋8号楼位置方向。6、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拟证明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根据调查结果、行政法法理、诚信原则，对应交付给原告的XXX苑8号楼协议附图（原告房屋）位置标注错误依法进行更正，原告按更正后的户型平面图房号标注位置接房，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7、更正通知送达回证和申请，拟证明原告已收到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更正通知书。8、关于依法更正XXX苑8号楼产权调换房屋172户（213套房屋）安置补偿协议附图房号位置标注错误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经调查，XXX苑8号楼172户（213套房屋）补偿安置协议附图房号位置错误，对172户（213套房屋）房号标注位置错误全部依法进行更正，不是单对原告房号位置标注错误的更正。9、房屋被征收人陈坤志选房情况调查表，拟证明原告诉讼要求按原协议附图标注位置交付的房屋不是原告选择的房屋。10、房屋被征收人陈坤志接房协议书，拟证明原告诉讼要求按原协议附图标注位置交付的房屋不是原告选择的房屋，且该房屋已被接收。11、重庆市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关于XXX苑8号楼被征收人接房情况的说明，拟证明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依法更正补偿安置协议书附图房号标注错误后，得到广大被征收人的拥护和支持，依法更正行政工作错误的效果良好。12、出示总平面图（为了便于对比现在制作的一个平面图模拟图），拟证明当时原告是按照沙盘朝向选的房屋，后来工作人员就按施工图签的合同，就导致拆迁协议附图位置与当时选房的真实意图不一样。原告车怀民质证意见为，调查情况表不是我签的，是我妻子签的，当时根本不了解房号情况，只是打电话喊过去接房调查，房号也没有错误，朝向什么的都是空白的，根本没有内容，是他们之后自己填写的，并且我们原来选房的时候根本没有万达广场，周围也没有参照物。调查人、见证人都没有在场。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都是违法的、虚假的。选房的时候不光有沙盘，户型图都是贴起的，我们主要是根据户型图和面积等来选房的。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和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无意见。第三人陈坤志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证明更正通知是合法有效的，应当按照更正通知履行。总平面图模型也是正确的，符合当时的事实情况。原告车怀民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以下证据：1、南川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原协议书有效，被告应按协议书附图标注房号位置交付安置。2、2019年4月11日通告，拟证明原告接通知后按时间到接房现场接房，却发现被告调换房号。3、协议附图比对楼层标示图、8-19-7贴房号19-3、8-19-3贴房号19-7及证明，拟证明被告不按协议书附图标注房号位置交付安置，私自将房屋编号进行了调换。4、南川府办发（2010）11号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重庆市南川区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公示办法》的通知，拟证明被告按南川府办发（2010）11号规定要求公示，公示内容真实。5、公示XXX苑8号楼户型平面图、公示XXX苑户型中平面图、公示XXX苑鸟瞰图，拟证明被告公示8号楼户型平面图真实，房号位置工作人员标注正确，原告选择房号位置正确。6、公示XXX苑其他户型平面图，拟证明原告按协议书附图选择产权调换房屋房号位置真实，其他户型平面图是原始设计图。7、8号楼房源明细表，拟证明原告产权调换房屋选房结果正确。8、城西片区房屋征收选房表，拟证明原告此表在被告存档，确认原告选房结果正确。9、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申请书，拟证明被告不按协议交付安置，37户被拆迁人签字要求按原协议接房。10、向被告申请书，拟证明被告不按协议安置，单方面变更协议违法，原告不予认可。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述除最后一个证据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10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和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陈坤志均与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质证意见相同。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和第三人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无证据出示。第三人陈坤志出示证据为：接房结算协议书，拟证明2019年4月15日陈坤志按照更正后的通知接房，并结清相关费用，同时已经装修好等待居住。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各方出示的上述证据，本院对于真实性无争议的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将根据各方陈述、法庭调查等综合情况具体综合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分析采用。经审理查明事实为：2014年7月31日，重庆市南川区原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原告车怀民签订《南川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将XXX苑8幢19-7号房屋产权调换给原告车怀民，套内面积为99.86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22.13平方米、结算面积为115.32平方米，并在附件中附有安置房户型图，在该户型图中明确标注了8-19-7的户型结构、在该栋楼的相对位置以及楼道内的其他房屋布置。2019年3月7日，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指挥部向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发出《关于建议对XXX苑8号楼产权调换房屋安置补偿协议附图房号位置标注错误进行调查处理的函》，认为附图房号位置标注错误的性质属于具体行政行为错误，按照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维护正义的原则，可由行政主体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对行政行为的错误依法进行自行更正，并建议：对被征收人反映XXX苑8号楼安置补偿协议附图房号位置标注错误的问题高度重视，并请贵局组织人员进行调查核实，依法妥善处理。2019年4月9日-11日，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组织工作人员，在西城街道西大街居委会和东方红居委的协助配合下，对172户进行调查，填写了《XXX苑小区8栋产权调换房屋选房情况调查表》，该表主要内容包括调查时间、调查地点、被征收人、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被征收人选择8号楼产权调换房屋房号、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房屋的朝向、被征收人或代理人签字、调查人签字、在场见证人等，原告车怀民妻子王代君在该表签字并捺印，并代签车怀民名字。该表中除王代君签字捺印外的其他内容均为工作人员填写。2019年4月14日，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原告车怀民等发出《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并附更正后的户型平面图，仍将产权调换房屋确定为8-19-7号，但在附图中对原房屋编号进行了重新编排，该房屋实际为原协议书附图中的8-19-3号房屋，该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119.83平方米，户型、楼内相对位置等均与原8-19-7号房屋不同。同时，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第三人陈坤志亦发出《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将其原协议附图中的8-19-7号房屋重新更正为8-19-3号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123.13平方米）后进行了交付，陈坤志已实际接收该房屋并已装修。原告车怀民遂提出异议，至今拒不接收，并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行政协议应当全面履行，被告未依法履行或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且被告无法履行或者继续履行无实际意义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被告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本案中，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认为因工作人员失误导致原协议书附图房号标注错误，产生合同中的约定与被征收人选择房屋的真实意思不一致后果，遂启动调查程序进行核实。但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并没有调查核实“标注错误”的直接性证据，也没有告知拆迁安置户将依法调查2014年选房和签订合同时工作人员是否存在失误导致合同内容与真实意思表示出现偏差，而是在正式通知接房前5天制作了《重庆市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项目XXX苑小区8栋产权调换房屋选房情况调查表》，并最终仅凭该调查表作出了《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将房号进行了调换，形式上仍是将原协议约定房号房屋进行交付。而该表作为更正行为的唯一依据，房号记载与原协议约定房号一致，原告车怀民等在临近接房前填写该表也并无任何怀疑，因此该项目无实际意义，该表中最终真正具有调查意义的项目即为“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房屋的朝向”，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也是最终凭借该项栏目内容作出更正通知，但该表本身并没有表明调查的目的，该项内容也并非原告车怀民或其妻子等本人书写内容，由此而仅凭原告车怀民妻子签字而确认其真实意思在原协议中表示错误，明显依据不足。并且，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为主导调查主体，有足够的能力和条件保留或举证2019年4月9日-11日被调查人明确表明“房屋朝向”的这一关键证据，然而并没有举示该项证据，因此亦不具有充分的说服力。对于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主张的工作人员失误的具体内容，经本院询问，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明确为“选房沙盘上8栋楼模型在摆放时错误旋转后导致房号全部旋转”，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项内容，且原告车怀民等均否认只靠沙盘选房，而主要是根据户型、面积、楼内位置等进行的选房，结合原协议书和原协议书附图，面积准确、户型清楚、楼内位置准确、施工正确等，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该项说法缺乏事实支撑，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车怀民与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南川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依法成立生效，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14日向原告车怀民作出的《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明显依据不足，不能产生更正的法律效果，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但对于第三人陈坤志而言，已经实际接收更正后的房屋，且其本身并无过错，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其作出的《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依法能够产生相应的法律效果，其依法取得要求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继续履行包括办理房屋产权等在内的合同义务的权利。而实际上第三人陈坤志也坚持认为讼争房屋属其所有，且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也坚持认为讼争房屋应该归属第三人，明确表示不可能再向原告车怀民履行交付义务，因此，原告车怀民要求按原协议交付讼争房屋已经不具有履行性，依法应当由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责任的形式和内容，因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系通过单方更正的行政行为造成了违约的后果，侵害了原告车怀民合同可期待性权利，故应当采取补救性措施。对于愿意接受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现在所安排的房屋的拆迁安置户，可以就该房屋进行交付，并就由此给原告车怀民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且赔偿标准计算应当综合考虑面积差、户型方位价值差、生活便利性影响等，同时加强与原告的充分协商。对于不愿意接受被告现在所安排房屋的，应当参照原合同约定的房屋的现价值进行退款补偿，并应当综合考虑由此造成的其他合理损失，如合理的寻租房屋期间的租金损失等。当然，上述补救措施也包括协调更正后的第三人等。如原告车怀民对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采取的补救措施仍不服，可就损失赔偿等问题另行起诉。对于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城西片区危旧房改造开发指挥部的主体地位问题，因该指挥部系临时成立的专项协调机构，并不具有独立的行政管理权等，因此并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综上所述，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为行政机关，应当依法行政，切实履行社会管理职责，合法合理的维护人民利益，本着实事求是原则，采取恰当措施补救不当行为产生的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14日向原告车怀民作出的《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附图房号位置标注的更正通知》；二、责令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采取补救措施；三、驳回原告车怀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路辉审 判 员  陈 彬人民陪审员  冉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吴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