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金矿餐饮娱乐城，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益华广场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73X。执行事务合伙人：梁福文、林艺沙，均为该单位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雅如，女，193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1。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艺沙，男，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7。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雄，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25****，公民身份号码：440************317。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福文，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2号301，公民身份号码：440************931。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丙林，男，194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19号，公民身份号码：440************913。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金矿娱乐城副食商店。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益华广场四楼）。注册号：440********6177经营者：梁福文，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2号301，公民身份号码：440************931。上述七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5MCFXA。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金矿餐饮娱乐城（以下简称金矿娱乐城）、胡雅如、林艺沙、黄健雄、梁福文、梁丙林、江门市新会区金矿娱乐城副食商店（以下简称金矿副食商店）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音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矿娱乐城、胡雅如、林艺沙、黄健雄、梁福文、梁丙林、金矿副食商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索隆音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索隆音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索隆音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索隆音乐公司据以确认其诉讼主体的依据是其与涉案作品权利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公司）签订的《转认协议》，但鉴于该协议未能明确约定著作权转让费的金额、支付方式及支付日期，与《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关于转让合同应当包括转让价金、交付转让价金的日期和方式的规定不符。况且，既然是转让协议又何必在合同中约定索隆音乐公司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能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授权性条款。故《转让协议》虽名为转让，实为授权，索隆音乐公司并未依据《转让协议》获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另，鉴于索隆音乐公司并非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无权行使涉案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综上，《转让协议》实为授权协议，索隆音乐公司既不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也不是著作集体管理组织，无权独占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更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金矿娱乐城等七人并未实施涉案复制行为。涉案点歌系统由金矿娱乐城从案外人处合法购得，其所购系统已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十万余首音乐作品。因此，金矿娱乐城等七人既未单独实施涉案复制行为也未与案外人共同实施复制行为，索隆音乐公司主张其承担复制涉案作品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理应驳回。三、金矿娱乐城等七人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缴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侵权的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金矿娱乐城等七人具有付费使用的明确意思表示及付费行为，已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没有主观过错，也没有侵权的故意，故即使认定构成侵权，亦应该只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而无须赔偿损失。四、一审判决每首歌赔偿金额过高且不合理。一审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判决的数额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索隆音乐公司提起的全国性的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这种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即使一审法院认为金矿娱乐城需要赔偿，也应参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收费标准。五、金矿娱乐城等七人经营场所比较小，并且KTV行业非常不景气，经营困难，入不敷出。索隆音乐公司辩称，一、索隆音乐公司通过转让自涉案作品原始著作权人天浩公司处取得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有权对金矿娱乐城侵犯相关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依据《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索隆音乐公司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已标注其权利人为天浩公司，况且金矿娱乐城等七人亦无相反证据。《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为索隆音乐公司与权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权利人亦以《确认书》形式表明已收取转让款项。索隆音乐公司是涉案作品权利人，以侵权为由主张金矿娱乐城等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是《著作权法》、《侵权法》赋予索隆音乐公司的法定权利。二、金矿娱乐城等七人主张涉案作品系从案外人处合法购买点唱系统时系统自带的，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经营场所点唱设备存储的涉案作品为案外人复制添加。其次，合法经营是金矿娱乐城等七人的法定义务。即使其点歌系统由第三方提供，其亦应审核第三方获取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授权情况。况且，审核授权合同并非金矿娱乐城等七人力不能及的事情。金矿娱乐城等七人现因故意或重大过失未能履行上述合同核查义务，理应为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向集体管理组织提交使用的作品信息是金矿娱乐城等七人应尽的法定义务，金矿娱乐城等七人未能证明其已经注意到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27条规定的法定义务，其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况且，索隆音乐公司并未授权两个集体管理协会管理涉案作品，金矿娱乐城等七人是否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费用与是否获得权利人许可不存在关联性，其是否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付费不是本案侵权责任的免责事由。索隆音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矿娱乐城、胡雅如、林艺沙、黄健雄、梁福文、梁丙林、金矿副食商店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如果心酸》《死于寂寞》《GodLike》；2.金矿娱乐城、胡雅如、林艺沙、黄健雄、梁福文、梁丙林、金矿副食商店赔偿索隆音乐公司经济损失8811元及合理费用（律师费1111元、公证费28元、取证消费6.5元、取证人员交通费0.3元、住宿费29元、餐饮费14.2元）共计10000元；3.金矿娱乐城、胡雅如、林艺沙、黄健雄、梁福文、梁丙林、金矿副食商店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门市新会区金矿餐饮娱乐城立即从其歌库中删除涉案被控侵权作品《如果心酸》《死于寂寞》《GodLike》；二、江门市新会区金矿餐饮娱乐城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1080元；三、如江门市新会区金矿餐饮娱乐城的财产不足清偿前述第二项判决的债务，胡雅如、林艺沙、黄健雄、梁福文和梁丙林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四、江门市新会区金矿娱乐城副食商店（经营者：梁福文）对江门市新会区金矿餐饮娱乐城的前述第二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江门市新会区金矿餐饮娱乐城、胡雅如、林艺沙、黄健雄、梁福文、梁丙林、江门市新会区金矿娱乐城副食商店（经营者：梁福文）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江门市新会区金矿餐饮娱乐城、胡雅如、林艺沙、黄健雄、梁福文、梁丙林、江门市新会区金矿娱乐城副食商店（经营者：梁福文）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金矿娱乐城、胡雅如、林艺沙、黄健雄、梁福文、梁丙林、金矿副食商店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索隆音乐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金矿娱乐城等七人是否侵犯索隆音乐公司的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3.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索隆音乐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经审查，索隆音乐公司与天浩公司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第二项第一条约定，天浩公司将本协议所列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仅限线下）转让给索隆音乐公司，据此约定索隆音乐公司已经获得天浩公司转让涉案作品的线下著作权。且天浩公司确认索隆音乐公司已经支付了上述协议约定的转让金额，索隆音乐公司可依据《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据此主张权利。金矿娱乐城等七人关于索隆音乐公司并非适格主体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金矿娱乐城等七人是否侵犯索隆音乐公司的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他人不得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违者，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金矿娱乐城等七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经过著作权人的许可，其放映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金矿娱乐城等七人主张其点歌系统及曲库是从案外人处购得，有合法来源。经审查，金矿娱乐城等七人未提交证据证明金矿娱乐城与案外人之间关于购置歌库系统设备及安装施工的相关约定，也未能证明已经取得涉案作品在内的作品库的授权。另外，金矿娱乐城等七人虽然已经和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署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并交纳版权使用费用，但该证据并未详细约定著作权许可的歌曲清单已包含涉案作品，其关于未构成侵权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金矿娱乐城等七人上诉称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金矿娱乐城等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金矿娱乐城等七人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等因素，酌定按照每个作品360元赔偿索隆音乐公司的经济损失，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矿娱乐城等七人称经营困难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其关于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矿娱乐城、胡雅如、林艺沙、黄健雄、梁福文、梁丙林、金矿副食商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门市新会区金矿餐饮娱乐城、胡雅如、林艺沙、黄健雄、梁福文、梁丙林、江门市新会区金矿娱乐城副食商店（经营者：梁福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李 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李静雯赵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