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3刑终60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群林，男，汉族，1975年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1日被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亚兰，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启建，男，汉族，1970年9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初中文化，案发时系遵义启越汽车服务公司负责人。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7年9月15日被贵州省原遵义县（现播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贺逍遥，贵州贵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灿，男，汉族，1978年12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初中文化，案发时系遵义启越汽车服务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仕菊，贵州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帅，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佘青青，女，汉族，1994年9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小学文化，原遵义金玺名车销售经理。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现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伍德富，男，汉族，1988年11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中专文化，原遵义金玺名车工作人员。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1日被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杜红，男，穿青人，1993年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大学文化，贵州凯宏汽贸销售公司负责人。户籍地：贵州省纳雍县。现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被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9日被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顾思佳，男，汉族，1992年12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大学文化，黔西鸿宇汽车销售汽车公司负责人。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现住贵州省黔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被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0日被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5日被逮捕，同年12月19日被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变更为取保候审。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群林、张启建、杨国灿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及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佘青青、伍德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原审被告人杜红、顾思佳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黔0302刑初3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群林、张启建、杨国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4年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曾群林以牟利为目的，在其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租房内，用电脑、光敏机、打印机等设备为他人伪造机动车临时车牌、国家机关、公司印章、居民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等。（1）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佘青青安排被告人伍德富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曾群林为其所在的贵州省万道贸易有限公司刻制印章一枚，并以每副100元的价格为其经营的遵义金玺名车销售公司客户黄根木、张兴、罗运江等人伪造机动车临时车牌60余张。2018年10月18日，机动车驾驶人黄根木在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机动车业务大厅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业务时被查获，并从其车内查获伪造的机动车临时车牌18张。经查，上述车牌均系被告人曾群林伪造。2018年10月19日，民警在被告人伍德富的协助下将被告人曾群林抓获并从其家中查获“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章一枚及其制作假证件、印章的电脑、打印机及假的机动车临时车牌模板、机动车行驶证证芯模板、驾驶证证芯、居民身份证模板60套、印章1000余枚及各类证书若干。经鉴定，从黄根木车上查获的18张机动车临时车牌上加盖的“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章系假章。（2）2018年6月、9月，被告人张启建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曾群林以每张80元、100元不等的价格为其经营的遵义市启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杨恩其、姚石强等人（均另处理）伪造身份证，并安排上述员工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为被告人杜红、顾思佳所经营的汽车经销店客户接车。被告人顾思佳、杜红明知张启建伪造身份证仍以支付100元假身份证费用及600元提车费用作为报酬支付给被告人张启建。期间，被告人杨国灿明知张启建伪造身份证仍提供自己的照片并用伪造的身份证为他人提车。案发后，从杨恩其、姚石强处扣押王昌松、胡俊的身份证各一张。经鉴定，王昌松、胡俊两张身份证均为假证。2、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国灿通过拨打墙上刻章电话分别以150元、200元的价格找人伪造了“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章一枚及“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印章一枚，并在自己家中伪造临时车牌，通过远程操作向被告人张启建传授制作临时车牌的方法并将其伪造的贵C开头的67张（38套）空白机动车临时车牌及伪造的“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印章一枚交给被告人张启建，被告人张启建用电脑PS软件及打印机多次为其经营的遵义启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伪造临时车牌。案发后，民警从被告人杨国灿处扣押用于伪造临时车牌的电脑打印机及临时车牌模板数张；从被告人张启建处扣押伪造的贵C临时车牌67张，经鉴定，上述67张空白临时车牌上加盖的“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章”均为假章。案发后，被告人伍德富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曾群林到指定地点，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曾群林；被告人佘青青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启建、杜红、顾思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启建协助抓获了杨恩其、姚石强，杨恩其、姚石强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区分局处以行政处罚。被告人张启建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同案被告人杨国灿的电话号码，公安人员通过电话联系后，被告人杨国灿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基于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判决：一、被告人曾群林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张启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杨国灿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被告人佘青青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伍德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杜红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七、被告人顾思佳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相关伪造证件、印章，予以销毁。宣判后，上诉人曾群林持如下理由上诉：公安机关在其租房查扣的一千多枚印章系原租客留下的，认罪悔罪，初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启建持如下理由上诉：1.被查获的假的临时牌照和交管局印章是杨国灿给予的,用于制作假临时牌照的软件是杨国灿安装的，自己也没有使用，故不是主犯；2.有坦白情节。被抓后提供杨国灿电话，具有立功情节；3.一审量刑过重；4.不构成伪造证件罪，应构成买卖国家证件罪。上诉人杨国灿持如下理由上诉：1.上诉人交给张启建的是67张空白临时机动车号牌，号牌不具有机动车号牌功能，且也未使用，没有产生严重后果;2.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属于初级阶段，危害性不大。综上，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国灿的辩护人意见：1.上诉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杨国灿基于伪造临时车牌的目的找人刻制印章，其刻制印章的行为应被伪造临时牌照的行为吸收，又因临时车牌不是国家机关证件，故杨国灿伪造临时车牌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即使构成犯罪，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认罪悔罪，初犯、偶犯，没有前科，社会危害性小;3.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的标准，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经审理查明：1.2014年至2018年10月，上诉人曾群林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其租住的遵义市红花岗区，使用电脑、光敏机、打印机等设备为他人伪造机动车临时车牌、国家机关印章、居民身份证等。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曾群林住处查获“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印章一枚，制作虚假证件、印章的工具电脑、打印机和虚假机动车临时车牌模板、机动车行驶证证芯模板、驾驶证证芯、居民身份证模板60余套、印章1000余枚及证书等。2.2018年4月至10月，原审被告人佘青青安排原审被告人伍德富向上诉人曾群林购买其伪造的机动车临时车牌共计约60余张。3.2018年6月、9月，在与原审被告人杜红、顾思佳商议后，上诉人张启建联系曾群林伪造他人身份证共计3张并使用，杜红、顾思佳支付了伪造身份证件的费用。4.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上诉人张启建伙同上诉人杨国灿伪造机动车临时牌照使用，杨国灿购买了伪造的“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和“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印章各一枚，其中“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印章被杨国灿用于其伪造的“贵Ｃ”开头的机动车临时牌照，“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印章被杨国灿交给张启建，张启建用于伪造机动车临时牌照。案发后，在杨国灿处扣押伪造临时机动车车牌的工具电脑、打印机和临时车牌模板，在张启建处查获杨国灿伪造和提供的“贵Ｃ”开头的临时机动车车牌67张。另伍德富、佘青青、杨国灿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曾群林、张启建、杜红、顾思佳系抓获归案；伍德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曾群林，有立功情节。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已在一审判决中详细叙明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杨国灿所持“交给张启建的是67张空白临时机动车号牌，号牌不具有机动车号牌功能”的上诉理由和杨国灿辩护人所持“杨国灿基于伪造临时车牌的目的找人刻制印章，其刻制印章的行为被伪造临时牌照的行为吸收，又因临时车牌不是国家机关证件，故杨国灿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机动车临时号牌是由国家机关依法颁发的，加盖有国家机关印章的准许机动车临时在道路上行驶的凭据，具有行驶证等证件的性质，故依法属于国家机关证件。杨国灿提供给张启建的伪造的临时车牌，印有机动车牌号，盖有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触犯刑律规定，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综上，上诉人杨国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群林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身份证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身份证件罪。上诉人张启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身份证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身份证件罪。上诉人杨国灿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原审被告人佘青青、伍德富购买伪造的机动车临时车牌，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杜红、顾思佳伙同他人伪造身份证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上诉人曾群林多次伪造、买卖数量较大的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依法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张启建、杨国灿多次伪造数量较大的国家机关证件，依法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对于上诉人曾群林所持“公安机关在其租房查扣的一千多枚印章系原租客留下，认罪悔罪，初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曾群林租房进行搜查并查扣了虚假的国家机关、学校、企业等单位的印章共计一千余枚，还查获了虚假的资质证书等材料，曾群林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前述印章非其所有。原审判决根据曾群林的犯罪事实、性质，对其所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其认罪悔罪、初犯等情节原判在判处刑罚时已经考量，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启建所持“被查获的假的临时牌照和交管局印章是杨国灿给予的，用于制作假临时牌照的软件也是杨国灿安装的，自己也没有使用，故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启建为了公司员工行车便利，公司业务顺利进行，伙同员工杨国灿伪造机动车临时牌照在工作中使用，其地位和作用要大于杨国灿，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启建所持“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对于张启建所持“被抓后提供杨国灿电话，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启建归案后确有供述杨国灿电话的事实，但杨国灿系其同案犯，张启建供述杨国灿电话属于其应如实供述的范围，故依法不能认定具有立功。对于张启建所持“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启建为了公司职员在工作中行车便利，伙同杨国灿购买机动车临时车牌模板，利用电脑软件、打印机等工具伪造机动车临时车牌使用，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张启建所持“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张启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对其所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国灿所持“没有产生严重后果，犯罪行为属于初级阶段，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持“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的标准，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杨国灿具有自首情节、从犯、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国灿购买两枚国家机关印章用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并伪造60余张国家机关证件，数量较大，依法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判根据杨国灿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所具有的自首、从犯、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等情节已给予杨国灿减轻处罚，所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确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轶审判员 冯在军审判员 王万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许杨垠书记员彭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