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9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遵化市贸易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168279373XE。法定代表人：孟玉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拥，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现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宗保圳，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小刘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55982892902。法定代表人：刘连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洪智，河北兴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连发，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上诉人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刘连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2017年5月管道内壁出现大面积包皮脱落无法安装使用。上诉人与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沟通后得知其没有做喷砂除锈处理直接刷油漆。2017年7月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承认是他们的错，去现场处理并向上诉人借款5万元。2.工程螺旋焊接钢管出现产品质量缺陷的原因，是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做喷砂除锈处理，致使管道与油漆分离出现油漆脱落剥皮现象。双方合同约定买受人对质量如有异议应在货到后7日书面提出，只是对管道数量、油漆表面运输过程是否破损做的判断，不能对管道油漆防腐的整体作出判断。送货单上已书面提出破损需要修补的文字说明，合同第十一条规定质保期是两年，不是七日。3.油漆第一次修补由200微米补到400微米，完全是因为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不仔细阅读上诉人发给的招标技术文件所致。现场测量油漆厚度只有100-170微米，油漆修补是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自己的行为，上诉人只是其一个中间和业主联系作用。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和刘连发应承担产品质量缺陷损失23万元并偿还借款5万元。上诉人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协议是钢管内壁喷漆厚度为200mm，可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与电厂签订的合同标准是400mm，标准不一致完全是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弄虚作假骗取高利益造成的。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45.5万修复费，提供的合同和收据不能证明因修复产生的损失费用。修复承包合同标的额不等同于实际损失，作为修复工程，也应有资质的权威部门作价评估鉴定，出具结论才能作为依据。2.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发货义务，质量标准也是依据合同规定的钢管内壁200mm加工完成。二次修复在2017年3月21日另有第三方王文忠施工在先，进行第二次补漆，到2017年7月上诉人到现场修复管道。上诉人的义务是对内壁200mm管道负责，至于加厚到400mm产生后果应由二次补漆的王文忠承担，与上诉人无关。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针对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1.双方履行合同的图纸，基于合同上已经明确约定彪泰公司应对供应的产品做喷砂除锈处理，但一审卷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其提供的产品没有做喷砂除锈，由于缺少工序，致使彪泰公司供应的管道出现了油漆脱落脱皮的现象，以至于以后出现系列质量问题。2.双方订立合同中，对质量提出异议的时间约定七日是指提供产品的运输过程中或表面能够用肉眼识别的工序及缺陷，实际上该合同规定的产品质量保质期是两年，一审判决认定错误。3.在产品补漆过程中，惠博生公司所从事的只是中间或业务业主联系的作用，因为惠博生公司是获取该项工程后，将该工程的图纸及质量要求全部提供给了彪泰公司，由彪泰公司按照这些要求制作合同书，并按该规定交付产品，上诉人惠博生公司没有制造产品和向真正的用户交付产品的义务。综上，彪泰公司要求重新划分责任或者加重惠博生公司的过错责任是与事实和法律不符的，应依法驳回。对刘连发的答辩，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惠博生公司及委托的相关付款人将2202000元的货款支付到刘连发的个人账户上，同时合同书上也有刘连发的个人卡号，故此刘连发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赔偿义务。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针对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对上诉人第一点上诉意见不认可。双方合同的签订和履行，都是两个公司之间的业务，刘连发承担责任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关于5万元借款的承担问题，认可一审意见。被上诉人刘连发辩称：同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因产品质量缺陷而给原告造成损失455000元；2、被告偿还为修复产品质量缺陷向原告借款5万元；3、被告支付产品质量缺陷证据保全公证费用900元；4、由于产品质量缺陷问题原告去现场协调工作费用共计2万元，以上合计525900元。5、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有多年合作关系。2016年10月8日，原告惠博生商贸公司为买受人与被告盐山彪泰管件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标的物为螺旋焊接钢管，质量标准GB9711，材质资格、数量按合同附件（二）标准提供产品。合同金额3485858.47元。质量技术要求：出卖人按合同附件（二）标准提供产品，产品上标注标示并提供产品质量保证书，合格证书即有效的产品制造许可证。交货地点：出卖人送货到买受人指定地点，费用由出卖人承担。验收标准：方法提出异议期限，按合同附件（二）进行验收。数量以到货地点的实际数量为最后结算依据。验收依据为现行的国家标准，（详见出卖方在投标文件中产品技术规范书所列执行标准），买受人对质量如有异议，应在货到7日内书面提出。有关质量和数量在货物运抵买受人指定地点后10日内由买受人或其指定代表所勘验的结果通知卖方。售后服务：出卖方必须按买受人需求无偿售后服务（除特别约定外）。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合同额的40%为订金，发货时，付清发货量的60%的货款发货。质保期限为两年。违约责任：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出卖人和买受人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己方履行义务，应当赔偿对方因其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合同附件：附件列明钢管编号、规格、长度等，其中钢管长度为1088215，钢管重量为780353.46，构件总重741672.0312，确定单价/吨4700元，合同价款3485858.47元。同时附件标注：本合同单价为4700元/吨。含喷砂、油漆、焊接加强环等费用。其中油漆使用环氧煤沥青漆，内壁厚度为200um，外壁使用一布四油厚度为400um。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均按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在2017年3月21日前，因原、被告合同约定的螺旋焊管内壁厚度未达到循环水管道质量要求的400um，原、被告共同出资雇佣王文忠进行管道内壁二次补漆，并由原告方的刘福拥为甲方与乙方王文忠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劳务协议》。协议内容为：约定合同金额80000元整，劳务范围场内截至到现在甲方所供管道内壁补漆及部分零星的外壁处理(包括材料和工人)。乙方职责必须在业主（天津电建公司）要求的工期内完成设计要求的油漆厚度。付款方式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指定账户（农行6228451***尾号86813）。2017年3月20日原告方的孟玉凤账户转给刘连发4万元。2017年3月23日，刘连发转账给王文忠（农行6228451***尾号86813）8万元。2017年7月，被告曾派工人到现场修复部分管件，期间原、被告双方产生纠纷，致使仍有部分管件未予修复。2018年1月4日，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发送循环水管道质量问题处理告知函，主要内容：贵公司与我公司于2016年10月份签订了关于湖北十堰京能电厂循环水管道供货合同，由于贵公司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做好管道内外壁的喷砂除锈处理，自2017年3月起我公司对管道进行巡检中发现管道油漆大面积爆皮脱落，致使无法正常安装投用，属于管道自身严重防腐质量问题，管道需经重新喷砂除锈刷漆防腐处理。此质量问题，经多次催促至7月份才派员到场但修复进度非常缓侵，截至2017年12月份，管道仍有约6000平米未修复。在此情况下贵公司擅自撤走施工人员和设备，全面停止修复施工。2018年1月16日，原告以上述告知函内容向被告发出工程材料质量问题处理催促函。2018年2月，原告为甲方与乙方亿佳源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将甲方天津电建循环水管道的防腐修复工程承包给乙方，主要内容：承包范围湖北十堰天津电建项目部循环水管道（原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所供）内壁防腐脱落反锈的管道全部进行重新喷砂除锈处理。工程质量要求，除掉管道内壁原来脱落的油漆及反锈的油漆。进行喷砂除锈处理，达到业主验收标准。进行刷油漆防腐处理，油漆是环氧酶沥青漆，干膜厚度不小于400微米。价格与付款，施工及材料费用以材料用量计算，面积6500平米（税前价）,每平米70元，共计4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没有异议，对供应货物螺旋焊接钢管的数量及螺旋钢管的内壁厚度为200um和2017年3月21日原告与王文忠签订《劳务协议》由王文忠对管道内壁补漆及部分零星外壁处理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因产品购销法律关系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予以分别表述，以论证原告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货款347.2万元，原告主张货款已全部结清、被告主张应按合同约定金额予以给付，货款尚未结清。依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以实际送货量为结算依据的约定，原告于2017年1月3日结清最后一笔货款后，至2012年3月21日由王文忠对螺旋焊接钢管进行二次加工，被告于2017年3月23日支付劳务费前均未提出货款未付清的抗辩。故认定原告主张实际货款为347.2万元，在运输过程中有一定程度的破损、产生修复费用，符合常理，且合同约定价款3485858元与实际价款347.2万元之间差额并不悬殊，所以有一定的合理性。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能证明向被告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月3日支付货款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告已付清全部货款。被告辩称双方之间有其他合作的往来账目未清，不能证明结算的是此笔交易的意见，只有当事人陈述，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7年3月21日王文忠与原告方刘福拥签订的《劳务协议》的问题，原告认可对螺旋焊接钢管内壁进行二次加工的事实，不认可与刘连发分担4万元劳务费的问题。依据劳务协议的内容，立约双方是刘福拥与王文忠，协议中明确约定劳务款支付给王文忠的账号。如原告不认可向刘连发支付劳务款4万元，原告方使用孟玉凤账户向刘连发转账4万元时间是2017年3月20日，劳务协议签订时间是2017年3月21日，刘连发向王文忠转账时间是2017年3月23日，在时间发生顺序上有连贯性，并且原告认可其货款已经全部付清，依据相关证据确认原、被告共同支付王文忠二次螺旋焊接钢管加工费8万元。刘福拥称是被告方的工人在现场与王文忠协商，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主张的协调费及公证费，原告虽提交了油费、飞机票、住宿费等证据证明开支了协调费用，但其票据开具的时间、及票据费用发生的地点均不能证明确实是因解决与被告之间纠纷产生的费用，但考虑其支出确属实际需要，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关于公证费，系原告单方委托进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5万元，本院不予认定。理由如下原告提交与刘连发发短信记录内容显示，2017年8月7日，孟玉凤转账给刘连发5万元。刘连发当庭确认收到5万元，但辩称不是借款，是工人的费用和之前的货款。原告关于此项主张只有转账凭证，无其他证据佐证与刘连发有借款合意，且在其发送的短信息中只有原告发表“这是你做防腐的借款”的内容，刘连发并未做出回应，故认为原告针对此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45.5万元的主张，经法庭审理，原被告双方对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货物的数量、螺旋焊接钢管内壁厚度200um和2017年3月21日由王文忠对螺旋焊接钢管内壁补漆的事实均没有异议。被告交付的螺旋焊接钢管运送至原告指定地点后交付了产品质量保证书，对此原告予以认可。依据双方订立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验收标准中约定“买受人对质量如有异议应在货到7日内书面提出”的约定，原告末次结算货款时间是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3月21日之前双方未因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并且原、被告对螺旋焊接钢管内壁厚度为200um均无异议，被告提供的货物应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被告交付货物后即完成自己义务，但对钢管进行二次补漆行为是其自愿行为，是对钢管内壁厚度需满足400um要求的重新确认，综上所述认为，原、被告2017年3月21日共同实施的螺旋焊接钢管内壁补漆的行为与钢管爆漆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平均承担因内壁防腐脱落反锈的管道全部进行重新喷砂除锈处理产生的费用45.5万元和协调费5000元。原告主张因被告提供的钢管未作防腐处理的意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工程款、协调费23万元；二、驳回原告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被告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均担。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月4日，孟玉凤与刘连发的电话录音中，孟玉凤说：“这个十堰这个管子造成这个漆皮脱落，就是因为你防腐喷砂工作没有做好，整个的就是你们工人干活不严谨，油漆一开始十块钱后来又买五块钱的，你搞得什么质量啊，喷砂连做都不做啊。”刘连发说：“喷砂本来就是讲好的不做。”孟玉凤说：“你跟谁讲好了啊。”刘连发说：“我跟刘哥讲好了啊。”孟玉凤说：“你跟他怎么讲好了啊，你刘哥说不做喷砂了？你说过么？但是你能保证漆皮不脱落么？”刘连发说：“我跟你讲啊我这个没用喷砂啊。”2017年11月27日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给刘连发QQ聊天说：“这是外部的管，里面都是绣。”刘连发说：“没喷砂肯定有出绣的地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主张2017年8月7日的5万元是上诉人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向其借款，但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不予认可，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仅提交发送给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的短信称该款为借款，但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没有对上述内容作出回应，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主张5万元系借款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附件中明确写明：本合同单价为4700元/吨，含喷砂、油漆、焊接加强环等费用，其中油漆使用环氧煤沥青漆，内壁厚度为200um。故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主张要求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制作钢管内壁油漆厚度为400微米的上诉理据不足。但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对钢管进行二次补漆行为是其自愿行为，是对钢管内壁厚度需满足400um要求的重新确认。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与刘连发的电话录音及QQ聊天记录中刘连发称没有喷砂。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要求进行喷砂，故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制作钢管，存在违约行为。综合本案案情，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没有要求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钢管内壁油漆厚度达到400um，2017年3月双方共同实施内壁补漆的行为以及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没有喷砂的行为与钢管爆漆均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平均承担因内壁防腐脱落反锈的管道全部进行重新喷砂除锈处理产生的费用并无不妥。故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要求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承担全部修复费用，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任何修复费用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连发在本案合同履行中的行为系代表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承担，故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要求刘连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5元，由上诉人遵化市惠博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由盐山彪泰管件有限公司负担8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春涛审判员 毕雪维审判员 沈 军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