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辽02民初1756号 原告：大连国有资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海达北街91号。 法定代表人：陈瑞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清，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迎春，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南路10号。 法定代表人：李继君，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晋，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大连汽车客运总站，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鞍山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李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婧，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国有资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大连汽车客运总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大连国有资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清、曾迎春、被告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张鹏和第三人大连汽车客运总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国有资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向原告移交大连汽车客运总站位于大连市西岗区建筑物的房产证（大房权证西单字××号）及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证号：大用[2007]第02049号）原件；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向原告移交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角的大连汽车站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使用权证书原件（土地证号：大国用[2000]字第0003093号）；被告移交上述汽车站的建筑物、构筑物，包括：黑石礁大楼（无证、面积10400.24平方米），门卫及泵房（无证、面积94.18平方米），北门卫（无证、面积26.82方米），板房（无证、面积18平方米），站岗房（无证、面积6平方米），黑石礁路面（无证、面积3664.51平方米），黑石礁广场（无证、1134平方米），门垛，大门；上述资产合计价50,055,302.73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移交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区汽车站的建筑物6430.70平方米（无证），具体包括：仓库（77.4平方米）、汽车站主楼（3375平方米）、检车间（174平方米）、保养车间（1609.84平方米）、附楼（455平方米）、食堂（426.98平方米）、构筑物5865平方米（停车场地面、无证）、大门171.6平方米、铁格栅56片。上述资产合计价值490,843.84元；4、请求确认原告对前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资产享有所有权，确认原告享有前述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上述资产价值为：50,546,146.57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大连市西岗区建筑物、构筑物及土地使用权的占有使用费1900万元（从2014年2月11日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暂定价格，最终以司法评估结果为准）；6、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大连市沙河口区角的大连汽车站建筑物、构筑物及土地使用权的占有使用费，从2014年2月11日起计算至被告向原告移交前述资产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2060万元（暂定价格，最终以司法评估结果为准）；7、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区汽车站建筑物、构筑物的占有使用费，从2014年2月11日起计算至被告向原告移交前述资产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220万元（暂定价格，最终以司法评估结果为准）。本案诉讼请求合计92,346,146.57元。事实及理由：2014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资产移交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大连汽车客运总站（含黑石礁客运站）资产及沙河口区香工街50号公建（办公楼）等24处房地产移交给原告；《资产移交协议书》签订后15日内完成产权资料等材料的移交，30日内完成现场移交；被告应当协助原告与资产使用人变更租赁合同主体，新租赁合同在《资产移交协议书》签订后30日内签订完毕；自大连市国资委《关于将交运集团部分资产无偿划转至资源公司的通知》（大国资产权〔2014〕14号文件）下发之日起，原告取得移交资产的所有权、使用权、租金收益权等一切权益。被告应当在《资产移交协议书》签订后30日内，将大国资产权〔2014〕14号文件下发之日起已预收的资产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租金）交付给原告。该《资产移交协议书》约定的移交内容为该协议的附件一和附件二，附件一即为大国资产权〔2014〕14号文件。大国资产权〔2014〕14号文件确定的划转资产系以《大连汽车客运总站拟整体移交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大天评报[2013]011号）作为依据。附件二为《划转至大连国有资源投资有限公司资产明细表》，其中包括位于大连开发区汽车站的地上建筑物。2016年10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资产移交补充协议书》，对前述附件二所涉资产价值进行明确。上述《资产移交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一直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大天评报[2013]011号载明的大连汽车客运总站（含黑石礁汽车站）资产、开发区汽车站资产至今没有移交，被告也没有与原告就前述占用资产签订租赁合同，没有支付占有使用费，违反了《资产移交协议书》的约定，也侵害了原告的物权。2019年6月21日，大连汽车客运总站位于大连市西岗区的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简称北岗桥汽车站）被征收，被告拒绝向原告移交被征收资产的权属证书原件，致使原告无法履行向征收人交付证照原件的义务。第三人系被告全资子公司，前述有证资产均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故第三人应当对被告前述移交义务承担共同移交义务。 被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本案为政府主管部门对国有企业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请求贵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诉请所依据的《资产移交协议书》和《资产移交补充协议书》明确载明，是依据大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大国资产权〔2014〕14号文件所签订，该文件是国资委将交运集团部分资产无偿划转的文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二、原告主张被告交付鞍山路的证件、占有使用费和黑石礁街的证件、建筑物和构筑物、占有使用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原告不是鞍山路和黑石礁街建筑物、构筑物和土地使用权利人。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大连市西岗区建筑物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和黑石礁街东南角的大连汽车站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权属为第三人大连汽车客运总站，原告无权要求移交。2、上述土地和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是大连汽车客运总站。大连汽车客运总站作为独立法人单位，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经营使用用途为客运站站务服务。同时根据第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照片、租赁合同也能证明大连汽车客运总站一直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出租使用。被告没有占有使用，没有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义务。3、被告改制后，与大连汽车客运总站无隶属关系。大连汽车客运总站原是被告全资子公司。被告改制当时，交运集团没有将大连汽车客运总站纳入其改制范围，这一点有交运集团改制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大天评报[2013]011号）为证。同时，根据交通局的复函，客运站不能与客运企业捆绑改制。在客运企业改制时，凡是隶属于客运企业的客运站要分离出来，以独立法人的身份建设现代企业制度，因此，客运站不应参加改革。所以，自改制后大连汽车客运总站不再隶属于被告交运集团，而是作为独立的法人，对外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三、原告向被告主张移交开发区建筑物、构筑物及占有使用费，无事实依据。1、案涉位于开发区建筑物、构筑物被告已经于2016年10月27日移交给原告，由双方签订的6份《资产移交转入固定资产证书》为证。2、根据原告举证《资产移交协议书》附件二、照片以及被告提供的开发区联营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企业查询卡等证据可知，开发区建筑物及构筑物使用人为案外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汽车客运联营公司，使用用途为站务服务以及其他配套服务，所有收入均归入联营公司所有。联营公司为独立企业法人，以其所有资产对外承担责任，原告向被告主张移交开发区建筑物并支付使用费主体不适格。四、原告请求确认其对上述建筑物、构筑物资产享有所有权及建设用地使用权无事实依据。北岗桥汽车站的建筑物、土地使用权以及黑石礁建筑物、构筑物和土地使用权登权属为大连汽车客运总站。〔2014〕14号文件规定，无偿划转的大连汽车客运总站的全部资产和全部负债，即划转的是所有者权益。该文件所依据的评估报告书中的评估目的是“大连汽车客运总站拟进行整体移交，本次评估是对该经济行为涉及的大连汽车客运总站股东的全部权益价值进行评估，为上述拟移交行为提供价值参考依据”。故该文件是对股东权益划转，而不是土地使用权、建筑物和构筑物所有权的财产划转。基于股东权益的划转，原告可以享有大连汽车客运总站的股东权利，不享有土地使用权、建筑物和构筑物的所有权，权属仍属于大连汽车客运总站，原告要求确认权属无事实依据。五、原告要求通过司法评估方式确定案涉资产占用费标准无事实依据。前述观点已经阐明被告没有占用上述房屋和土地，故被告没有支付占用使用费的义务。第三人大连汽车客运总站使用自己的资产，也没有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义务。同时，第三人作为城市的基础配套设施，属于城市公共资源，具有公益性质，为非盈利为目的，其经营模式、盈利模式亦非完全的市场条件下的企业行为。这一点，在汽车客运总站的《资产评估报告》中有所表述。所以，被告不同意原告鉴定请求，更不能按照一般市场价格的标准进行司法评估。 大连汽车客运总站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原告依据《资产移交协议书》提起本次诉讼，该协议系为了履行国资委下发的〔2014〕14号文件而签订。而该文件属于政府主管部门对国有企业资产进行行政划转的文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案情况不应属于贵院受理范围，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二、原告主张位于鞍山路的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以及位于黑石礁的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均系第三人，故原告要求第三人移交权属证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提交证据二《资产评估报告书》（大天评报[2013]011号）及相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及房屋所有权证书等登记情况可知，该房屋及土地权利人均为第三人大连汽车客运总站，并非原告。三、原、被告无权签订《资产移交协议书》，确认原告系上述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权利人，被告属于无权处分。根据原告提交证据二《资产评估报告书》以及《资产移交协议书》附件—大国资产权〔2014〕14号文件可知，无偿划转给原告的内容为全部资产和负债，即划转内容为所有者权益。所以，依据大国资产权〔2014〕14号文件签订的《资产移交协议书》约定的移交内容亦应当属于第三人的所有者权益，而不是具体房屋或是土地，所以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仍归第三人所有，原告无权主张移交权利证书。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案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4年2月11日，大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简称“大连市国资委”）向原、被告印发《关于将交运集团部分资产无偿划转至资源公司的通知》，即案涉大国资产权〔2014〕14号文件，内容如下：“根据《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实行股权多元化改革的批复》（大政〔2013〕157号）和交运集团改制方案，现将未列入交运集团改制范围下列资产无偿划转至大连国有资源投资有限公司。一、大连汽车客运总站（含黑石礁客运站）资产。经评估核准资产总额20,498.27万元，负债总额3,577.20万元，净资产16,921.07万元。二、沙河口区香工街50号公建（办公楼）等24处房地资产（详见附件）。具体面积、价值由双方进一步按有关规定核实办理。请你两单位积极配合，做好资产交接工作。附件：划转至大连国有资源投资有限公司资产明细表”。 2014年5月19日，原告（乙方、资产接收方）与被告（甲方、资产移交方）根据上述大国资产权〔2014〕14号文件，针对资产移交事宜签订《资产移交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是：“第一条移交资产内容。（详见附件一、二）。第二条甲方的权利义务。1、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甲方将移交资产的产权资料、取得产权所付对价的原始凭证、租赁资料（不包括附件五中由甲方使用资产的租赁资料）、工程资料等材料原件移交给乙方，甲方应做到移交现已持有的资料的完整、真实、准确（对甲方确定不持有原件的资料可以复印件的方式移交，并附有说明，须在复印件和说明上加盖甲方公章）。2、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甲方与乙方办理完毕移交资产现场产权交接手续。3、在保留原租赁合同内容的基础上，甲方应协助乙方与资产使用人变更租赁合同主体，将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变更为乙方，新租赁合同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签订完毕。因变更租赁合同而发生的违约责任应由乙方承担。4、在本条第1、2、3款事项依约完成后，考虑到甲乙双方的合作关系，双方约定本协议附件五所列的部分资产由甲方使用，具体的使用费用、期限等事宜本着一事一议的原则，由双方依据每处资产具体情况另行协议约定。第三条乙方的权利义务。1、自大国资产权〔2014〕14号文件下发之日起，乙方取得移交资产的所有权、使用权、租金收益权等一切权益。甲方应当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将大国资产权〔2014〕14号文件下发之日起已经预收的资产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租金）交付给乙方。2、乙方按照协议规定及时办理移交资产交接手续，接收移交资产。鉴于移交资产情况各不相同，为有效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甲方应协助乙方进行协调、对接，配合乙方最终完成所有移交资产的交接及后续工作。”该协议书还对移交资产的费用承担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附件包括：附件一：《关于将交运集团部分资产无偿划转至资源公司的通知》、附件二：《划转至大连国有资源投资有限公司资产明细表》、附件三：《移交资产证明文件清单》、附件四：《移交资产现场交接协议》和附件五：《暂由交运集团使用的资产明细》。 2016年10月27日，原告（乙方、资产接收方）与被告（甲方、资产移交方）又共同签订《资产移交补充协议书》，内容如下：“根据《关于将交运集团部分资产无偿划转至资源公司的通知》（大国资产权〔2014〕14号）的文件精神，将未列入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改制范围内的共计24处房地资产无偿划转至大连国有资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为此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11月14日对该部分资产证件进行移交并签定了资产移交协议书。但双方一直未就剥离资产账面价值进行核实确认。为明确移交资产价值，特签订本补充协议书：一、确定固定资产总额：单个固定资产共计91个（包括房屋、土地、建筑物、构筑物），其中账内资产45个，账外资产46个。账内资产原值为47,568,342.73，累计折旧为33,354,720.78，净值为14,213,621.95。（沙河口区万岁街117号在交接前已二审败诉，未列入补充协议中）。二、交接书附件：交运集团改制剥离房屋、建筑物及土地价值明细表、交运集团改制剥离无账面价值房屋、建筑物及土地备查明细表。上述附件与交接书不可分割，具有同等效力。三、本交接书未尽事宜，在交接后通过协商予以解决。四、本交接书一式叁份，双方各执壹份，报国资委壹份。”。 另查，大国资产权〔2014〕14号文件确定的划转资产系以大连市国资委委托作出的《大连汽车客运总站拟整体移交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大天评报[2013]011号）作为依据。该资产评估报告书显示，评估目的是“大连汽车客运总站拟进行整体移交，本次评估是对该经济行为涉及的大连汽车客运总站股东的全部权益价值进行评估，为上述拟整体移交行为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评估对象为“大连汽车客运总站股东的全部权益价值”。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大连市国资委《关于将交运集团部分资产无偿划转至资源公司的通知》（大国资产权〔2014〕14号）文件及其附件、《资产移交协议书》及其附件、《资产移交补充协议书》及其附件和《大连汽车客运总站拟整体移交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大天评报[2013]011号）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应首先解决的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因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的行政性调整、划转，不是企业自身意志所能决定的，而是政府意志的体现，是政府对国有企业实施的行政管理行为。在调整和划转中，政府主管部门与被调整的企业不处于平等地位，所调整和划转的企业资产也是无偿的，不是等价交换的市场交易。故，在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和划转中发生的纠纷，不能适用民事诉讼程序获得司法救济。而本案之纠纷即属于该种不应适用民事诉讼程序予以救济的情形，因为通过对原告大连国有资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案涉《资产移交协议书》、《资产移交补充协议书》、《大连汽车客运总站拟整体移交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等材料的审查可知，原告的请求权基础并非源于其与被告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在民商事活动中基于各自的意思自治所形成的财产关系，而均是以大连市国资委印发的大国资产权〔2014〕14号文件为依据，属于落实政府主管部门针对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改制过程中将特定范围内的资产无偿划转至大连国有资源投资有限公司的通知内容进行的资产划转。而该种无偿资产划转即是前述司法解释中所指的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所为的行政管理行为。 综上所述，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驳回原告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大连国有资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起诉。 案件受理费503530元，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贾春雨 审判员  任 娲 审判员  阁成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