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再2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阿花，女,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阿梅,女,196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志坚,男,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监护人：吴岩红，系张志坚之妻。基本信息下同。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岩红，女，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胜，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军，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阿花、张阿梅因与被申请人张志坚、吴岩红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8民终12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闽民申62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指定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阿花、张阿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和被申请人张志坚的法定监护人吴岩红、被申请人吴岩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胜、黄佳军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张阿花、张阿梅的再审请求：纠正（2018）闽08民终1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错误判决，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即：一、张阿花对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中城某房产享有三分之二份额：二、张志坚、吴岩红、张阿梅应协助张阿花将讼争房屋的三分之二份额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张阿花名下，所需费用由张阿花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有误。 1.讼争房屋为黄某于1999年6月30日向龙岩市林业工程公司购买，张阿花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缴费收据以及龙岩市第二公证处于1999年7月12日出具的(99)龙二证民字第188号《公证书》可以证明该事实。2000年6月8日，张阿花又以12万元价款向黄某购买讼争房屋，并支付购房款，时值张阿花与前夫离婚诉讼期间，因此，张阿花于同年7月24日以张志坚的名义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二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印证上述事实，但二审法院却以张阿花提供的证据与法院调取的证据相矛盾，不能证明张阿花向黄某购买讼争房屋的事实，认定张志坚为该房屋的权利人，是错误的。 2.张志坚因病被依法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吴岩红主张张志坚于2000年7月18日以夫妻名义购买案涉房屋并装修，但诉讼中未能提供购房合同及装修票据，二审法院调取的购房发票记载的时间为2000年6月14日，与吴岩红所述不符。吴岩红一审述称张阿花于2015年9月自动搬离讼争房屋，然而事实是吴岩红采用极端手段逼迫张阿花搬离；案涉房屋产权证书及购房票据均由张阿花保管，而吴岩红于一审法庭调查时述称房产权属证明在家中被盗并已报案，后又称于2014年张志坚住院期间遗失，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调查购房资金来源时，张阿花、张阿梅均陈述是三兄妹承包经营的三星加油站的经营款，吴岩红虽向一审法院提供三星加油站的承包合同书等证据，但不能证明该加油站为张志坚个人承包经营，一审法院也已认定共同承包经营的事实。二审法院无视本案证据和客观事实，作出错误认定。 (二)二审法院遗漏查明案件事实。张阿花起诉要求确认登记在张志坚名下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重要依据是兄妹三人签订的《赠与合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张阿花、张阿梅和张志坚共同出资购房的事实，吴岩红对张阿梅、张志坚分别将其名下份额赠与张阿花的事实应当明知，只是吴岩红未在《赠与合同》中签名确认。《赠与合同》载明兄妹三人共同出资购买讼争房屋，且同意将房产权属登记在张志坚的名下，三人一致同意张阿梅、张志坚将各自份额赠与张阿花的事实。吴岩红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主张《赠与合同》是张阿花、张阿梅伪造形成，但既未申请对赠与合同中“张志坚”签名的真实性委托鉴定，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审判决未对《赠与合同》的效力作出认定，仅以其向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材料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张志坚，判决驳回张阿花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仅以讼争房产登记在张志坚名下，认定该房产的权利人为张志坚错误。张阿花在本案诉讼中提供大量证据，可以证明讼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张阿花，然而二审法院未依法审查全案主要证据和诉讼过程，作出错误判决，侵害当事人合法权利，应当予以纠正。 被申请人张志坚、吴岩红辩称，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事实和理由： （一）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 （二）原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理由如下：再审申请人认为案涉房产系张阿花等三兄妹共同出资购买并各占三分之一的产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 1.再审时张阿花提供黄某新罗区中城某房产的购房款票14张，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那也是开发商一房两卖，最终由张志坚取得房产所有权。2.2000年6月8日由黄某出具给张阿花的《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有可能是张阿花与其他人为了本案诉讼伪造的；假使该《收条》在形式上是真实的，但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3.《商品房购销专用发票》中“购房人”栏、契税完税证缴款人栏、福建省事业性收费票据交款人栏均为张志坚。可以证明张志坚出资109817元购买了案涉房产。4.《赠与合同》约定“张志坚、张阿花、张阿梅三方共同出150000元并以张志坚名义购买”与黄某出具的《收条》中购房款120000元、张志坚支出的购房款109817元存在矛盾。5.张阿梅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其与张阿花系姐妹，故其证明效力极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6.张阿花称其购买案涉房产的购房款来源于龙岩地区三星加油站没有依据。加油站系张志坚个人承包。张阿花、张阿梅提出系与张志坚合伙经营三星加油站，未提供证据证明。 补充新的事实：2001年1月10日签订的《赠与合同》，张志坚、张阿花、张阿梅三人均使用的是第二代身份证号码，但是全国于2004年1月1日才开始启用第二代身份证。2019年11月15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东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张阿花于1998年办理第一代身份证，证号15位，2008年6月换领第二代身份证，证号18位；张阿梅1998年办理第一代身份证，证号15位，于2011年4月2日换领第二代身份证，证号18位；张志坚于2008年4月换领第二代身份证，由此判断《赠与合同》系伪造。 张阿花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一、确认位于新罗区中城某房产及F18车库的所有权归张阿花所有；二、判决张志坚、吴岩红、张阿梅协助张阿花将新罗区中城某房产及F18车库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张阿花名下，所需费用由张阿花承担。诉讼过程中，张阿花以根据该院（2016）闽0802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要求位于龙岩市新罗区某房屋的所有权归张阿花所有，张阿花返还张志坚、吴岩红购房款10万元；二、判决张志坚、吴岩红、张阿梅协助张阿花将龙岩市新罗区某房屋及Ｆ18号车库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张阿花名下，所需费用由张阿花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志坚、吴岩红系夫妻关系。张志坚、张阿梅、张阿花系兄妹关系。张阿花于2000年6月8日以12万元价款向案外人黄某购买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某房屋，之后该房屋由张阿花装修居住至2015年9月。2000年7月，该房产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志坚，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龙房权证新字第××号。2013年8月，该房产取得国有土地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人为张志坚，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龙国用（2013）第011443号。2001年1月10日，张志坚、张阿梅、张阿花签订一份赠与合同,赠与合同载明：2000年6月，张志坚、张阿梅、张阿花共同出资30万元以张志坚名义购买和装修新罗区中城某房屋及车库一间，由张阿花居住使用；张志坚、张阿梅征得其共有人同意，自愿将该房产享有的份额赠与张阿花，张阿花接受张志坚、张阿梅的赠与。赠与合同由张志坚、张阿梅、张阿花签字确认，并由案外人莫某和黄某在赠与合同中签字见证，吴岩红作为张志坚的妻子未在赠与合同中签字。讼争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所有权证、购买房产付款票据、房产装修票据、购买家具家电票据等票据由张阿花持有保管。2014年5月，张志坚因急性脑梗死丧失民事行为能力，2015年12月11日，经该院判决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由吴岩红作为其法定监护人。2015年2月，吴岩红向法院起诉要求与张志坚离婚，并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清单中没有包括本案讼争房产。2015年8月，吴岩红将讼争房产的门锁损坏，并在入户门贴上告知书“某房产权为张志坚所有，若未经张志坚在场，擅自开锁进入屋内均属违法”。张阿花回家后更换门锁，吴岩红又损坏。2015年9月，张阿花搬离讼争房产。张阿花主张讼争房产归其所有，遂诉至该院。 诉讼中，该院根据张阿花的申请，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查封张志坚名下的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中城某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房产权属虽然登记在张志坚名下，但根据张志坚、张阿梅、张阿花签订的赠与合同载明和约定的内容，可以认定讼争房产系张志坚、张阿梅、张阿花共同出资30万元由张阿花购买、装修。因此，张志坚、张阿梅、张阿花对讼争房产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张志坚对讼争房产享有的份额系张志坚、吴岩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应认定为张志坚与吴岩红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有平等的处理权。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张志坚与吴岩红对夫妻共同财产并未作出特别约定，张志坚的赠与行为属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实施的赠与行为。所赠与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张志坚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张阿花，事先未征得吴岩红同意，事后也未取得吴岩红追认，其行为已侵害了吴岩红的合法权益，属无权处分，因此，张志坚、张阿梅与张阿花于2001年1月10日签订的赠与合同中关于张志坚自愿将对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中城某房屋享有的份额赠与张阿花的内容无效。张阿梅在赠与合同中表明自愿将对讼争房产享有的份额赠与张阿花，并签字确认，其配偶莫某也在赠与合同签字见证，应视为张阿梅夫妻均同意将对讼争房产享有的份额赠与张阿花，张阿梅对张阿花的上述赠与行为应为有效。因此，张阿花对讼争房产享有三分之二份额。双方尚对讼争房产所有权或份额发生争议，张阿花即主张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张阿花返还张志坚、吴岩红购房款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张阿花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张阿花对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中城某房屋享有三分之二份额；二、张志坚、吴岩红、张阿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阿花将龙岩市新罗区中城某房屋的三分之二份额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张阿花名下，所需费用由张阿花承担；三、驳回张阿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48元，减半收取计5674元，由张阿花负担1891元，由张志坚、吴岩红负担378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4294元，由张阿花负担。 宣判后，张志坚、吴岩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张志坚、吴岩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依法将位于龙岩市新罗区中城某房屋【房产证号：龙房权证新字第××号，土地证号：龙国用（2013）第011443号】及Ｆ18号车库改判归张志坚所有及使用；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阿花、张阿梅承担。 本院根据张志坚、吴岩红的申请，依法调取商品房交易监证书、福建省龙岩市商品房销售专用发票、契税完税证、龙岩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平面示意图等办理房产证相关材料。张志坚、吴岩红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是由张志坚出资购买的事实。如果是向黄某购买的话，里面应当有转让协议，所以这是张志坚个人购买的房产。张阿花、张阿梅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于房产中心，与张阿花和张阿梅陈述的事实一致，讼争房屋是由张志坚的名义做了产权证，房管局中的所有材料以及票据名字都是张志坚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购房是张志坚个人出资的，收款收据等票据都在张阿花手上，向黄某购买讼争房屋以后，经家人共同商量，先将产权证办在张志坚的名下，所以手续都体现的是张志坚的名字。 二审查明事实除“讼争房产是由张志坚直接向龙岩市林业工程公司购买的”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中城某房产登记在张志坚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的规定，该房产的所有权应认定为张志坚享有。现张阿花主张该房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房产所有权的真实权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张阿花应提供证据证明，但张阿花提供的证据与本院依法调取的龙岩市新罗区中城某房产证的办证材料所体现的卖方为龙岩市林业工程公司、买方为张志坚相矛盾，且张阿花提供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公证书等证据仅能证明黄某就讼争房产有与龙岩市林业工程公司签订过商品房购销合同，但黄某是否最终购买了讼争房产及张志坚、张阿花、张阿梅三人何时、如何共同出资向案外人黄某转让讼争房产，张阿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张阿花提供的现有证据不具有优势性，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龙岩市新罗区中城某房屋应认定为张志坚向龙岩市林业工程公司购买的，由张志坚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在各方无法提供车库的真实性及占有使用情况下，作出不予支持张阿花关于车库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因龙岩市新罗区中城某小区Ｂ幢、Ｅ幢和Ｆ幢的竣工时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张志坚、吴岩红要求调取龙岩市新罗区中城某小区Ｂ幢、Ｅ幢和Ｆ幢的竣工时间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此外，本案处理结果与莫某等人不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将莫某等人追加为当事人正确。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志坚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阿花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8元，由张阿花、张阿梅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74元，由张阿花、张阿梅负担；诉讼保全申请费4294元，由张阿花、张阿梅负担。 再审申请人张阿花、张阿梅对二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如下：1.“讼争房产是由张志坚直接向龙岩市林业工程公司购买的”有异议，认为实际情况是虽登记产权人为张志坚，但实际出资不是张志坚个人，还包括张阿花、张阿梅总共三兄妹一起出资，并且张志坚把自己的份额已经赠送给了张阿花，案涉房产的直接购买人是张阿花，直接向案涉房产的原所有人黄某购买的，所以并不是张志坚直接向林业工程公司购买的；2.“张阿花没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黄某最终是否购买了本案的这个讼争房产”有异议，认为再审申请人已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的基本情况。但二审当中，没有认定。对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 被申请人认为二审审理时遗漏查明《赠与合同》系伪造的事实。对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作为再审查明的事实。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 再审申请人张阿花、张阿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1、龙岩市物资总公司文件关于申请立项的报告（龙新物字第015号）。2、龙岩市新罗区物资总公司与龙岩市林业工程公司协议书。3、龙岩市林业工程公司与陈某合作开发协议书。4、龙岩市新罗区计划委员会关于某小区二期商住楼项目立项建设批复。该组证据证明某小区最开始是新罗区物资总公司与龙岩市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联合开发，1999年新罗区物资总公司解除与三华公司的合作后改与龙岩市林业工程公司联合开发，同时林业工程公司又将该项目转包给陈某投资建设的事实，以此解释物华花园出售方为何出现龙岩市三华建筑公司、林业工程公司及陈某等多方主体。被申请人质证认为，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合作开发协议，上面写着“请予以打印”，说明不是正式文本，且有多处修改痕迹。 证据二：黄某购买案涉房款票据14页。证明1999年黄某购买了讼争房屋，并与龙岩市林业工程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此后陆续支付了购房款105000元、车库款5000元、办证费用10000元及其他杂费1899元，一共支付111899元。被申请人质证认为，由于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没办法确认，即使有原件，也均不能证明是黄某有购买本案房产。其中一份中国银行的缴款单只写到龙岩一中，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收款收据是龙岩一中购车库，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事实上车库是某小区二期建设，2002年后才开始建，2003年才竣工，所谓的车库在1999年不可能出现。其他收款收据都无法体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即使是有原件，收款收据由于没有相应的其他证据的证明，也无法来认定款项是交给陈某。而且所交的款项与上面的费用，没办法证明与本案讼争房产有关联性。这组证据所体现的购房对象都是龙岩一中，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现在申请人也放弃了对主张车库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唯一能够体现的就是最后一页有一个XXX房，跟本案房号能对上。但这两个收据没原件核对，也没有收款单位的盖章，前面票据的都有单位盖章，但后面的收据不知道是哪个单位所出具。 再审申请人关于车库问题的补充说明。实际上车库在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是没有车库的。从购销合同来看，发票5000元钱实际上购买的就是合同当中所指的杂物间。购销合同的第二页讲到杂物间的面积为8到10平方，售价为每平方500元。所以交了5000元钱指的是杂物间的钱，后来提到说这个是车库，但实际上当时最早的时候说的是杂物间。5000元钱确实交给了林业工程公司，只是后面没移交相应的车库。 证据三：某小区B幢住户的证明，证明讼争房屋从2000年到2015年8月底，一直都是由张阿花居住使用。被申请人质证认为该证据是证人证言，必须经过证人出庭质证，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的主张。 证据四：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证明案涉房屋于2018年5月17日被吴岩红转移登记，原所有权证号24XXX，所有权人张志坚，转移登记证号为闽（2018）龙岩市不动产权第002XXXX号，所有权人为吴岩红、张志坚。被申请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这是二审判决生效后办的手续，但不能证明其主张。 被申请人吴岩红提交如下证据，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东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二份，广发华福证券交易营业部的凭证一份及1987年张志坚第一代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张阿花于1998年办理第一代身份证，证号15位，2008年6月换领第二代身份证，证号18位，张阿梅1998年办理第一代身份证，证号15位，于2011年4月2日换领第二代身份证，证号18位。张志坚于2008年1月换领第二代身份证。在《赠与合同》中即2001年1月10日，张阿花、张阿梅、张志坚三人均使用18位的二代身份证号码，说明《赠与合同》是2008年以后签订的，签订时间并不是在2001年，《赠与合同》是虚假的。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的主张，不能证明合同是伪造，只能说明签订合同时间上倒签。 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对一、二审认定事实的异议，结合原一、二审及再审查明事实作综合认定。 再审另查明，张志坚于2008年4月换领第二代身份证、张阿花于2008的6月换领第二代身份证、张阿梅于2011年4月换领第二代身份证。 张阿花提交《赠与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甲方张志坚，男，身份证3526011960××××××××；乙方张阿梅，女，身份证3526011962××××××××；丙方张阿花，女，身份证3526011965××××××××。2000年6月间，甲、乙、丙（兄妹关系）三方共同出资15万元并以张志坚的名义购买三房二厅一厨二卫一阳台毛胚房屋壹套及车库壹间。同时，约定所购房屋由共同出资15万元装修，归丙方居住、使用。现根据国家法律规定，甲乙丙三方在自愿、平等、诚信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就房屋赠与事宜缔结如下合同条款，以利共同遵守、履行。一、甲、乙方征得共有人同意，自愿将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某房屋壹套及Ｆ18号车库壹间的房产份额赠与丙方享有，丙方接受甲、乙方的上述房产赠与…。并由案外人莫某和黄某在赠与合同中签字见证。签订时间为2001年1月10日。 某小区由原新罗区物资总公司与龙岩市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联合开发，后龙岩市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出，改由与福建省龙岩市林业工程公司合作，最后由陈某个人挂靠福建省龙岩市林业工程公司开发。第一期A、B、C幢，第二期D、E、F1、F2幢。第二期于2002年1月14日由原新罗区计划委员会批准立项。 黄某与福建省龙岩市林业工程公司于1999年6月30日所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经原龙岩市第二公证处作出（99）龙二证民字第188号《商品房购销合同公证书》。《商品房销售合同》载明黄某向龙岩市林业工程公司购买案涉房屋及杂物间壹间，并由黄某缴交了购房款人民币111740元。2000年6月14日福建省龙岩市林业工程公司以张志坚的名义开具了一张《商品房购销专用发票》，金额为109817元。2000年7月，案涉房产以张志坚的名义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产所有权证号为龙房权证新字第××号。2013年8月以张志坚的名义办理了案涉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龙国用（2013）第011443号。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人于2018年5月17日由张志坚变更为张志坚和吴岩红。 案涉房产于2000年9月左右由张阿花装修、从2001年春节起至2015年8月止，均由张阿花占有、使用，以张志坚的名义缴交物业费、水电费。期间，张阿花的父母亲于2001年左右在案涉房产居住，其父亲张正良还以自已的名义缴交了2002年4月、6月、9月、10月的物业费、水电费。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赠与合同》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案涉《赠与合同》应认定无效。理由如下： 1.《赠与合同》上张阿花、张阿梅、张志坚三人使用的均是第二代身份号码，但张志坚、张阿花分别于2008年1月、4月，张阿梅于2011年4月才换领二代身份证，由此可以证实，案涉《赠与合同》是在2011年4月以后签订。张阿花称原在2001年1月10日三兄妹签订了一份《赠与合同》，由张志坚保管，后张志坚说《赠与合同》找不到了，因此，才于2012年重新签该份《赠与合同》，时间倒签至2001年1月10日。但未提供2001年1月10日三兄妹有签订《赠与合同》的证据。 2.《赠与合同》涉有F18号车库，某小区第二期为D、E、F1、F2幢，于2002年1月14日由原新罗区计划委员会批准立项，故，2001年1月10日签订《赠与合同》时该F18号车库编号显然是不存在的。 3.张阿花使用案涉房产长达十五年时间，即使存在《赠与合同》，张志坚于2014年5月生病前完全有能力协助张阿花办理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的规定，但案涉房产一直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赠与的房产并未从法律上转移给受赠人张阿花所有。张阿花辩称未过户的原因是三兄妹关系一直很好。该辩称不合常理，且被申请人吴岩红始终否认《赠与合同》的存在。 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张阿花以《赠与合同》等证据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张志坚、张阿梅、吴岩红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请求，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张志坚的房屋权属登记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的规定，张阿花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审判决遗漏查明《赠与合同》的真实性等事实，属于事实不清，再审时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张阿花、张阿梅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闽08民终12号民事判决。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计收。再审诉讼保全费4294元由张阿花、张阿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生 审判员李秋英 审判员陈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蓝佳梦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