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华，男，汉族，1976年2月24日出生，云南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兴英，女，汉族，1977年9月9日出生，云南省彝良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委托代理人吴禹，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军，男，回族，1978年12月11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洪，男，汉族，1986年8月15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在昭通监狱四监区服刑。上诉人周志华因与被上诉人高兴英、陈敏军、刘家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7年9月11日，被告刘家洪委托被告陈敏军向被告高兴英购买车辆，陈敏军以其名义与高兴英签订了《卖车协议书》，约定：“车主：卖方（甲方）高兴英（被告），买方（乙方）陈敏军（被告），一、甲方自愿将自己产权的重型仓栅式货车，转卖给乙方所有，车身颜色红色，车牌号云Ｃ×××××，发动机号ＭＣ3Ｅ1Ｃ00139，车架号3017764；二、该车于2017年9月11日17时52分成交，双方商定成交价为（小写）201800元，大写贰拾万零壹仟捌佰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刘家洪向被告高兴英支付了购车款200000元，剩余1800元至今未支付。2017年6月25日，被告刘家洪与原告周志华驾驶的电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5月28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8月29日被告刘家洪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现在昭通监狱服刑。2019年5月23日，原告诉至法院。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体会证据加以证明，若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或无证据提交，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周志华主张被告高兴英、陈敏军、刘家洪相互串通，由被告陈敏军和高兴英签订《卖车协议书》系被告刘家洪为了逃避对原告的赔偿，要求确认陈敏军和高兴英签订的《卖车协议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由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刘家洪委托被告陈敏军向被告高兴英购买车辆并以陈敏军的名义签订《卖车协议书》，并不能证明该《卖车协议书》系三人串通签订，该《卖车协议书》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不属于合同无效的几种情形，故被告高兴英与陈敏军签订的《卖车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证据规则，原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志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周志华负担。宣判后，周志华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602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本案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卖车协议书》；2、一、二审诉讼费由本案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对该车的新车价、双方二手车交易时市场价值是多少，为什么被上诉人刘家洪在明知驾车撞伤上诉人可能需赔偿上诉人相关损失的情况下还购买车辆及购车款来源及经济状况等未查明，上述诸多疑问不排除三位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卖车协议》高价卖入车辆，帮助被上诉人刘家洪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撤销；2、本案一审法院定性为《确认合同无效》的案由不当，导致适用的实体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并改判。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假定《卖车协议》，其目的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该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刘家洪委托陈敏军与高兴英签订的《卖车协议》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有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以及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行驶撤销权，因此原审法院应当将案由定为《债权人撤销纠纷》进行审理，而不应适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虽然上诉人在起诉时预定了案由，但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案由是由人民法院确定，人民法院发现案由错误，应当告知当事人变更案由，或者依职权确定案由后在传票中记载。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案由不当，依法应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等相关规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高兴英作了服判的答辩。被上诉人陈敏军未作二审答辩。被上诉人刘家洪未作二审答辩。二审中，除上诉人周志华提出不排除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卖车协议书》，逃避债务，损害上诉人债权利益外，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高兴英与被上诉人陈敏军签订的《卖车协议》是否无效；（二）原审确认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是否正确。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高兴英与陈敏军签订的《卖车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上诉人周志华认为，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卖车协议》高价买入车辆，帮助被上诉人刘家洪转移财产，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本院认为，本案在一审诉讼中，根据陈敏军的陈述及原告周志华提供的执行笔录载明的内容看，陈敏军与刘家洪均认可是刘家洪委托被上诉人陈敏军向被上诉人高兴英购买车牌号为云Ｃ×××××，发动机号为ＭＣ3Ｅ1Ｃ00139，车架号为3017764的重型仓栅式货车并以陈敏军的名义签订《卖车协议书》，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刘家洪支付了200000元购车款，尾款至今未支付，该车交付后，由陈敏军驾驶。陈敏军、刘家洪的陈述与高兴英陈述基本一致。从三人的陈述中并不能反映出高兴英与陈敏军、刘家洪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也无证据反映出高兴英知道刘家洪购车前发生了交通事故，欲通过借陈敏军名义购买车辆转移财产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周志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卖车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原审据此未支持周志华主张《卖车协议》无效的理由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高兴英与被上诉人陈敏军签订《卖车协议》，约定购车款的多少取决于双方的意思自治，双方交付购车款及车辆后，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已完成，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买卖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双方的《卖车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周志华认为不排除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的《卖车协议》损害其权益的理由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确认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周志华认为，本案案由应定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原审适用《确认合法无效》为本案案由不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因此，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规定的情形之一，且周志华一审的诉讼请求明确是要求确认陈敏军和高兴英签订《卖车协议》无效，原审根据周志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并无不当。上诉人周志华认为，本案案由应定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周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处理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志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席波书记员文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