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善银润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罗星街道嘉善大道3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MA28AFE29H(1/1)。法定代表人：柴云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强，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浙江嘉善县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罗星街道车站南路8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1466181459。法定代表人：张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彪，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勇健，国网浙江嘉善县供电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嘉善银润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浙江嘉善县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返还银润公司电费1024370.97元；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供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1月7日，嘉兴市万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公司）在用电申请表分时电价勾选“否”，证明万润公司与供电公司约定非分时电价。2016年1月12日万润公司签字盖章的高压用电方案答复单及供电方案正文，明示电价“三费率：单一制”，并无依据，系供电公司工作失误所致。对于“三费率：单一制”与“非分时”是不同的表述方式，供电公司未作出专业术语解释。虽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供电公司按“三费率：单一制”（分时电价）向万润公司收取电费，万润公司商场未正式开业导致没能及时发现，不能认定万润公司默认分时电价。超过非分时电价多收的电费应当认定为供电公司不当得利。2.一审判决否认万润公司、银润公司、供电公司供用电合同的继承关系，违背了案件事实和交易惯例。2017年10月11日，万润公司、银润公司、供电公司签订过户协议，万润公司用户号过户给银润公司，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用电地点、经营内容不变，银润公司没有改变计费方式的理由，也没有改变的事实。过户仅仅是合同履行主体变更，权利义务仍保持延续。3.高压供用电合同是格式条款，合同第11条第1款电价规定中使用“三费率：单一制”这样的专业术语，供电公司未作出解释说明，银润公司不会知道“三费率：单一制”与“分时电价”意思相同，从合同词语“三费率：单一制”不能得出双方已约定分时电价的结论。对“三费率：单一制”的含义，双方理解产生争议，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从合同目的、交易习惯、合理性来讲，银润公司理解是非分时电价，分时电价不是银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双方约定的是“非分时电价”的计费方式。供电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供电公司与万润公司签订了用电登记表、高压用电方案答复单及所附供用电方案、高压供用电合同，用电登记表依附于供用电方案和供用电合同，不能将两者割裂。2.万润公司和银润公司向供电公司提交的客户变更用电（丙类）申请表明确，过户后应重新签订供用电合同。2017年10月17日，银润公司与供电公司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明文规定执行电价“一般工商业及其他；1-10千伏；三费率；单一制”。合同签订后，供电公司每月向银润公司开具电费增值税发票以及电费专用清单，载明计费项目为“总、尖峰、峰、谷”。3.三费率的概念，有关部门的规定中有提及，社会一般人均可以理解为峰谷电价；供电公司每月给银润公司的电费专用清单中载明计费项目为“总、尖峰、峰、谷”以及数量和金额。银润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对此不可能不理解，故不存在适用格式条款不利解释的问题。银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供电公司：1.返还多收的电费1024370.97元；2.支付多收电费的利息（以1024370.97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起至返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11日，万润公司和银润公司向供电公司共同提交了《客户变更用电（丙类）申请表》，将原户名万润公司（户号4520125912）过户给银润公司，该《客户变更用电（丙类）申请表》中告知事项栏中明确规定，过户后应重新签订供用电合同。2017年10月17日重新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该合同第6页，11.电价、电费一栏的电价中明确约定用电人执行电价为：一般工商及其他：1-10千伏：三费率：单一制，并用下划线标明。合同签订后，供电公司按合同约定向银润公司供电，并按规定每月向银润公司开具发票并附用电明细清单，该清单明确载明有“总”、“尖峰”、“峰”、“谷”。2018年10月16日银润公司向供电公司递交《客户变更用电（乙类）申请表》申请内容为“单费制”。另查明：银润公司的户号4520125912由万润公司过户而来，在万润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向供电公司申请开户时，在《高压客户用电登记表》中填写的“分时电价”一栏中“否”后面打了“勾”，即万润公司申请的电价为不分时段的计费标准。2016年1月12日，由万润公司（任国焱）签字盖章签收《高压供电方案答复单》以及内附供电方案正文。正文第四条“计费方案”中，明示了电价的计算方案为“一般工商业及其他：1-10千伏：三费率：单一制”。根据2016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第44条第二项的约定：双方按供用电业务流程所形成的申请、批复等书面资料均作为本合同附件，与合同正文具有相同的效力。万润公司签收的《高压供电方案答复单》、《供电方案》作为合同附件，双方已经明确了电价的计价方式，且在之后的实际履行中，供电公司也是按“三费率：单一制”向万润公司收取电费。再查明：万润公司与银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柴云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银润公司所用的户名虽然是从万润公司过户而来，且万润公司与银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但万润公司与银润公司却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它们各自先后与供电公司签订了独立的供用电合同，受各自合同约束，二者不能混淆。本案中银润公司、供电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该合同第6页，11.电价、电费一栏的电价中明确约定用电人执行电价为：一般工商及其他：1-10千伏：三费率：单一制，并用下划线标明。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对电费的计价方式作了明确的约定，并非银润公司在诉状中所称的“《客户变更用电（丙类）申请表》，将原户名万润公司变更为新客户银润公司，并在变更申明中明确原合同内容对供电公司以及新客户双方依然有效”。综上，银润公司诉称的供电公司错误计价，要求供电公司退还多收的电费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银润公司对供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4019元，减半收取7010元，由银润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供电公司与银润公司间成立供用电合同关系，案件争议焦点为供电公司按分时电价收取电费有无约定依据。银润公司称万润公司与供电公司约定非分时电价，其用电户号由万润公司过户而来，承受了这一约定，供电公司按分时电价收取电费没有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万润公司在用电申请表中对分时电价勾选“否”，确可推知其申请时选择非分时电价，但万润公司随后签收的高压用电方案答复单及内附的供电方案又确认“三费率、单一制”的分时电价，且供电公司实际按分时电价向万润公司收取了电费，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万润公司与供电公司约定和履行的是非分时电价，银润公司关于通过合同概括转让方式承继了万润公司和供电公司间非分时电价的约定，依据不足。即便万润公司和供电公司约定了非分时电价，但因银润公司在办理过户手续后，又与供电公司重新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如果前后约定不一致，双方应按新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对银润公司执行的电价，供电公司与银润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了“三费率、单一制”，合同签订后，供电公司向银润公司收取电费时，开具发票，并附用电明细清单，清单载有“总”、“尖峰”、“峰”、“谷”等内容，银润公司据此可清楚知晓其用电的计费方式。银润公司称“三费率、单一制”是格式条款，存在不同的解释，应确认无效，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供电公司按分时电价收取电费有约定依据，银润公司要求返还电费，不予支持。综上，银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9元，由上诉人嘉善银润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