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利，男，195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琴生，男，195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梅，女，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以上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永海、李保霖，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宪勇，男，196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清，女，195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娟，女，195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永海，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英，女，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海，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军英，女，196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响丽，女，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上诉人赵永利、赵琴生、赵雪梅、赵宪勇、李淑清、李淑娟、李敏因与被上诉人赵国英、赵军英、赵响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永利、赵琴生、赵雪梅、赵宪勇、李淑清、李淑娟、李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诉争房屋系家庭共有，上诉人祖父赵仲柯与祖母赵王氏共生育子女五人。农村习俗是女儿在出嫁后即应跟随夫家生活。根据证人证言及习某，赵诒芬在分房时已出嫁，在村中不再有分房名额，因此涉案房屋的房契中载明的五口可以认定为：赵王氏、赵诒森、赵诒彬、赵诒栩、赵红军。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赵王氏于1957年死亡，赵仲柯1949年以前去世。假如无法查清上诉人其父辈具体享有份额，至少每个长辈系共有人,每人享有1/6份额，以此保障每个共有人的合法权益，而不应因无法认定上诉人一审所主张的五位共有人与当时家庭人口五人是否一致，从而驳回诉讼请求。因涉案人员生存年代久远，公安户籍并未存留人员信息，上诉人只能提交村里邻居的证人证言，但一审法院未经详查便认定无法查明家庭实际共有人数，并做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外，若五共有人一直查不清，应当先按照六人平均分配，再查清具体哪五个人再重新分配，不能因为一点瑕疵完全剥夺上诉人的财产所有权。被上诉人赵国英、赵军英、赵响丽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充分。涉案房屋1951年4月15日的土地证上登记户主为赵诒栩，人口栏内为伍人，说明还有四位共有人。上诉人一审庭审中主张当时家庭成员为七人，祖父母赵仲柯、赵王氏及其子女赵诒森、赵诒彬、赵诒栩、赵红军、赵诒芬。现唯一可确定的共有人为赵诒栩，无证据证明赵王氏、赵诒森、赵诒彬、赵红军为共有人，也无证据证明赵仲柯在房屋确权前已死亡，赵诒芬现已死亡亦无子女。上诉人无证据证实1951年房产登记中的五人为赵王氏、赵诒森、赵诒栩、赵诒彬、赵红军，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正确。二、七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尊重事实，于法无据。首先，七位上诉人在上诉人状中认为根据农村习俗，女儿出嫁后对娘家财产没有任何继承权利，以证明赵诒芬不是该房的共有人，是站不住脚的，按上诉人这一观点，则上诉人李淑清、李淑娟、李敏之母赵红军出嫁后也无继承权，这三位上诉人就不能主张权利，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其次，七位上诉人均认可赵王氏于1957年死亡，赵仲柯1949年之前死亡，以此证明赵仲柯不是涉案房屋共有人。被上诉人是1962年出生不知道赵仲柯死亡时间是正常的。再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继承了涉案拆迁补偿款，想分割该款，是主观臆断、一厢情愿。被上诉人赵国英于2018年10月6日代张加志领取拆迁补偿款后，将款交给了张加志，张加志如何处理此款被上诉人并不清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领了钱，占有了该补偿款，是不能成立的。2019年1月张加志去世时，已无遗产可继承。七位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继承了涉案拆迁补偿款。第四，上诉人认为假如查不清应按每人享有1/6份额进行分割，于法无据。三、本案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从上诉人提交的潘寿德的证言看，早在1989年，赵诒彬就认为其在涉案房屋中占有份额，但直到其于2008年去世，也未向法院主张权利。七位上诉人在其各自父母死亡后三年内也未向法院提起继承诉讼，其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永利、赵琴生、赵雪梅、赵宪勇、李淑清、李淑娟、李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房屋拆迁补偿款174060元（老房产证面积为0.161亩×666.67平方米＝107.33平方米，500742元÷168.6平方米=2970元，2970元×107.33平方米=318770.1元，原告应得318770.1元÷2=159385.05元；奖励部分：46089元÷168.6×107.33平方米÷2=14669.87元，总额为159385.05元+14669.87元=174054.9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祖父赵仲柯与祖母赵王氏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是长子赵诒森、次子赵诒彬、三子赵诒栩、女儿赵红军，祖父赵仲柯在房改前去世，1951年4月15日政府房改分给赵王氏、赵诒森、赵诒彬、赵诒栩、赵红军。赵王氏于1957年去世，赵诒森生育子女三人为赵建国、赵建华、赵新英，赵诒彬生育子女四人为赵永利、赵琴生、赵雪梅、赵宪勇，赵诒栩与妻子张加志生育子女三人为赵国英、赵军英、赵响丽，赵红军生育子女三人为李淑清、李淑娟、李敏，现赵王氏、赵诒森、赵诒彬、赵诒栩、赵红军五人均已去世，留下涉案房产一处。现该房屋已被拆迁，而拆迁所得补偿款均被赵诒栩的妻子张加志及子女赵国英、赵军英、赵响丽等人领取。发放拆迁补偿款前，原告多次去博渠村委主张补偿款且告知该房屋存在争议，村委拆迁负责人均置之不理。原告认为，本案的涉及的房产系赵赵王氏、赵诒森、赵诒彬、赵诒栩、赵红军五人共有，并非赵诒栩个人房产，所以该房产补偿款原告也享有份额。被告应将其多占的份额归还原告。被告赵国英、赵军英、赵响丽辩称，一、民事诉讼是公民利用司法资源、保护自己合法权利的行为，是极其严肃严谨的事情，但原告的诉状极不严谨，有矛盾并遗漏有关事实，具体有以下几点：1、第三原告赵雪梅，标注性别为女，但后面称是赵诒彬之子；2、原告明被告张加志于2019年元月7日去世，但原告还将其列为被告；3、原告在事实与理由中写道“原告祖父赵仲柯与祖母赵王氏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是长子赵诒森、次子赵诒彬、三子赵诒栩、女儿赵红军……”，但是实际赵仲柯与赵王氏还有一女儿，名赵怡芬，原在天津南开居住，现已去世。但原告却丝毫不提，不知何用意；4、原告称“赵诒森生育子女三人为赵建国、赵建华、赵新英，赵诒彬生育子女四人为赵永利、赵琴生、赵雪梅、赵宪勇，赵红军生育子女三人为李淑清、李淑娟、李敏”，由此可得原告人数应为十人，但诉状中为何只有七人。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主体错误。被告赵国英作为赵诒栩长女，是替当时卧病在床的母亲张加志领取的拆迁款交给母亲，并按母亲的旨意，用此款将之前债务还清，将剩余部分分给我们姊妹三人，我们接受的是赠与，不是张加志去世后继承的，所以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无返还义务。三、本案诉讼请求不应是给付之诉，应是确认之诉。结合赵诒栩东邻居李均翰的《山东省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可以看出，当时的政策是谁在家，分给谁房屋。因为当时只有赵诒栩在博渠村老家（老大赵诒森在东北，老二赵诒彬在青岛），所以房屋只分给赵诒栩一人，而不是原告所称“五人共有”。因为邻居李均翰家中只有一人，分得三间，赵诒栩也是三间，故该房屋是分给赵诒栩一个人的。四、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涉案房屋于1989年政府确权时，原告（或其父母）没主张权利，赵诒栩于2006年7月29日去世，至今已达13年之久，这期间原告及其父母也未向被告主张权利，一直等到拆迁时才主张，其私心可见一斑。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拆迁款是基于他们认为有继承权的前提下，而赵诒栩从2006年去世至原告起诉，已达13年之久，不仅超过继承的诉讼时效，也超过了《民法总则》规定的20年最长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起诉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请。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东莱街道博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赵诒彬与魏玉兰夫妻关系、子女关系的证明、涉案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包含补偿金的计算方式和数额），被告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的户主系三被告父亲赵诒栩。上述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为其邻李均翰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明李均翰家庭人口一人，分得的房基地面积为一分八厘，证明分配房屋与人口数无关。原告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但可以证明房产证记载户主李均翰人口一人，所以房屋归李均翰一人所有；本案涉案房屋人口五人，可得知房屋应为五人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仲柯与妻子赵王氏共生育子女五人，分别是长子赵诒森、次子赵诒彬、三子赵诒栩、长女赵诒芬、次女赵红军。原告赵永利、赵琴生、赵雪梅、赵宪勇系赵诒彬（2008年10月25日去世）与妻子魏玉兰（2017年5月10日去世）生育的子女，原告李淑清、李淑娟、李敏系赵红军生育的子女，被告赵国英、赵军英、赵响丽系赵春阳（曾用名赵诒栩，2006年7月29日去世）与妻子张加志（2019年1月7日去世）生育的子女。原告主张赵仲柯于1932年去世，但三被告称不清楚赵仲柯的去世时间；原、被告对于赵王氏的死亡时间均认可为1957年。现赵王氏、赵诒森、赵诒彬、赵春阳（赵诒栩）、赵诒芬、赵红军五人均已去世。1951年，赵诒栩家庭分得房屋一栋三间，地基面积0.161亩。1951年4月15日，涉案房屋颁发了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户主赵诒栩，人口伍人，正房叁间，地基亩数壹分陆厘壹毫。赵春阳（赵诒栩）婚后与妻子张加志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并进行增建。现该涉案房屋及增建部分已被拆迁，2018年8月7日，龙口市东莱街道博渠村民委员会与张加志签订《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载明张加志被搬迁房屋宅基地面积为168.6平方米，补偿金额为500742元。拆迁所得补偿款由赵国英代张加志领取。张加志于2019年1月7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涉案房屋系1951年新中国成立后土地改革时分配，因此诉争房屋应系家庭共有。但是本案中，参加诉争房屋所在地土改的人员具体包括哪五人，原告主张为赵王氏、赵诒森、次赵诒彬、赵春阳（赵诒栩）、赵红军。但经审理查明，赵王氏与赵仲柯共生育子女五人，家庭共有人口应为七人，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赵仲柯的死亡时间和长女赵诒芬的出嫁时间、以及赵诒芬是否生有子女情况，三被告并不知情，原告也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另庭审中原告主张赵诒森当时参军入伍，赵诒彬在外打工，均未在家。故法院无法认定当时家庭人口五人即为原告所主张的五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七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拆迁补偿款，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判决：驳回原告赵永利、赵琴生、赵雪梅、赵宪勇、李淑清、李淑娟、李敏的诉讼请求。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赵永利、赵琴生、赵雪梅、赵宪勇、李淑清、李淑娟、李敏承担。案件受理费3781元，由原告赵永利、赵琴生、赵雪梅、赵宪勇、李淑清、李淑娟、李敏承担。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焦某、阎桂珍的书面证人证言，家庭照片及赵诒芬户口本复印件。质证中，被上诉人称，证人没有出庭，无法核实证言真实性。证人焦某在证言中只是说可能赵诒芬是1940年左右结婚，无子女，这些都无法查证。对于小照片，由于被上诉人当时比较小，不记得有这张照片。对于这张大的照片，上面的人被上诉人也不清楚也不认识。对赵诒芬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因上诉人无法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况且人口登记卡上也没有赵诒芬的家庭成员。上诉人称，大的照片是全家福包括被上诉人三个人，包括父母辈姊妹5个都在上面。这些证据证明了上诉人的主张及房屋的所有人是上诉人所说的那五个人，证人证言也证实了这个问题。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争议房屋1951年即登记在赵诒栩名下，并一直由赵诒栩、张加志占有、居住、使用，且龙口市东莱街道博渠村民委员会是与被搬迁人张加志订立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补偿款也发给了张加志，该补偿协议及涉案房屋的棚户区改造房屋评估核算表也将该房屋表述为张加志占有、使用，赵诒彬在本村也有自己居住使用的房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赵诒彬、赵红军对涉案房屋享有份额，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永利、赵琴生、赵雪梅、赵宪勇、李淑清、李淑娟、李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1元，由上诉人赵永利、赵琴生、赵雪梅、赵宪勇、李淑清、李淑娟、李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