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33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51。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升华，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虎，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黎祥海，男，汉族，1963年5月29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2******，居民身份证号码：442************012。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一建)因与被上诉人黎祥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8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一建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黎祥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祥海承担。事实与理由：黎祥海的全部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黎祥海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本案涉及6-1和7-2两个地块的基坑支护搅拌桩工程（简称“搅拌桩工程”），其中，就6-1地块的基坑支护搅拌桩工程双方签署有书面《搅拌桩加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简称“劳务合同”），但就7-2地块的基坑支护搅拌桩工程的劳务分包无书面合同。一、关于6-1地块的搅拌桩工程，黎祥海是依据案涉劳务合同的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该诉讼时效已过。江苏一建与黎祥海所签署的劳务合同为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劳务合同虽无效，但黎祥海请求依据劳务合同的约定向江苏一建主张支付工程款。6-1地块的搅拌桩工程款的支付根据劳务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即次月结70%的上月工程款，30%余款在竣工验收后二个月内付清。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单及工程量统计表记载，6-1地块的搅拌桩工程实桩为36200.2米、空桩为3209米，合同实桩单价为6元/米、空桩单价为3元/米，工程款为226,828.2元，其中70%的工程款即158,779.74元依约为次月支付，余30%的工程款即68,048.46元在竣工验收后二个月内付清。黎祥海于2011年6月中旬完成了6-1地块搅拌桩工程的施工，虽对黎祥海劳务分包的搅拌桩工程无书面的验收，但江苏一建实际占用了工程场地，并进行了6-1地块地基土方开挖后续工序的施工，且土方开挖分项工程于2012年3月21日竣工验收。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本案中，2011年6月中旬搅拌桩工程完成后，江苏一建占有搅拌桩工程之日即为竣工验收之日，而且，双方于2011年7月18日进行了结算，明确了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工程款30%余款的支付条件即已成就，两个月后，江苏一建未付清工程款的，黎祥海就应当知道其6-1地块工程款收取的权利受到了损害，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况且，江苏一建在2014年1月份之前曾向黎祥海支付过部分工程款，黎祥海对基坑支护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投入使用是明知的，黎祥海于2019年5月28日才向法院起诉，其间经过7年有余，且无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或中止情形，因此，6-1地块搅拌桩工程款明显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未有证据显示江苏一建已就验收情况通知黎祥海为由，认定案件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情形，明显违背事实和常识，且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7-2地块的搅拌桩工程，双方未签署书面劳务合同，该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已超过2年。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单记载，7-2地块的搅拌桩70%的工程款支付期限与6-1地块一致为次月结，关于30%余款，双方没有约定，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因此，7-2地块的搅拌桩工程30%余款的应付款时间为工程完成移交给江苏一建之日。黎祥海于2011年6月中旬完成了7-2地块的搅拌桩工程，同时将工程移交给了江苏一建，双方于2011年7月18日进行了结算，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单及工程量统计表记载，7-2地块的搅拌桩工程实桩为42516米、空桩为9764米，工程款为284388元。7-2地块的搅拌桩工程完工移交，且经结算明确了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后，江苏一建未付清工程款的，黎祥海就应当知道其7-2地块工程款收取的权利受到了损害，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黎祥海于2019年5月28日才向法院起诉，其间经过7年有余，且无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或中止情形，因此，7-2地块搅拌桩工程款明显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未有证据显示江苏一建已就验收情况通知黎祥海为由，认定案件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情形，明显违背事实和常识，且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为自合同确认无效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我方认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根据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是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案涉工程是在2011年6月份就已施工完毕且已经移交给黎祥海，2011年7月11日已经完成了结算。我方2012-2014年都向黎祥海支付过工程款证明了案涉的工程已经验收的事实，黎祥海对这个是明知的。我方在2014年1月28日未再支付工程款，黎祥海从这个时候应该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当从2014年1月28日起算，黎祥海直到2019年6月13日才起诉，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就算按照三年来计算也是超过了诉讼时效。黎祥海不是基于合同无效来主张工程款请求权，黎祥海主张工程款请求权是基于双方实际上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以及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且已经完成结算的事实，因为劳务分包依法具有劳务分包的资质，这个是强制性规定，违反这个规定劳务合同当然无效。黎祥海作为实际施工人无论合同的效力怎么样只要工程质量合格，按照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的规定，施工人就可以依照或者参照合同来主张工程款。综上所述，本案所涉6-1地块及7-2地块的搅拌桩工程款诉讼时效的起算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黎祥海在诉讼时效内怠于行使其权利，应当承担诉讼时效届满后的不利法律后果。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予以改判，以维护江苏一建正当合法的权益。黎祥海答辩称：1.关于6-1地块，业主和监理设计等单位何时通过验收并没有告知我方，针对7-2地块，江苏一建何时交付给业主的，我方不清楚，交付也不是我方的义务，江苏一建也不告知我方。2.双方结算后并没有约定何时付款，这个是针对7-2地块的，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因为6-1地块是有签订有劳务合同的，在一审的时候已经得到确认，但7-2就没有合同。黎祥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一建向黎祥海支付工程款266416元；2.判令江苏一建向黎祥海支付利息（以未付工程款26641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28日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⒊诉讼费由江苏一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日，黎祥海作为乙方（分包方）与江苏一建珠海分公司银基物流项目部作为甲方（总包方）签订了一份《搅拌桩加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就甲方委托乙方承担位于跨境工业区内银基物流6-1地块基坑支护工程搅拌桩施工劳务分包业务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作为结算工程量，乙方负责全部搅拌桩施工的机械、人工部分，材料由总包供应，搅拌桩承包综合单价为6元/米，空桩单价为3元/米，总进尺约60000米，总价约360000元，若有工作量增减，则按实结算，甲方每月支付乙方上月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款项，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毕，甲方在验收完毕后二个月内付清余款，工期从甲方提供场地开始算共20天。黎祥海提交了一份《江苏一建珠海公司银基物流搅拌桩结算单》以证明黎祥海、江苏一建已就案涉作业进行结算，该结算单内容为“银基物流项目基坑支护搅拌桩工程，从2011年1月桩机进行至2011年6月中旬施工完成，其间共进场五台搅拌桩进行施工，施工进度款按合同每月应付70%工程款，几个月过去一直到施工完成未见付款，搅拌桩（5台机）共完成工作量，已经过甲方签证认可，实桩78716.2米，空桩12973米，按合同单价工程款合计为伍拾壹万壹仟贰拾陆元贰角整（51126.2元），希早日结算为盼”，结算单落款人为黎祥海，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11日，结算单空白处有手写“工程量情况属实，但桩未验收及未检测。王举2011.7.18日”字样。江苏一建对该结算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从结算单可以看出案涉作业长达5个月，存在严重工期延误情形。黎祥海提交的两份收据显示，黎祥海于2011年8月26日向珠海市中粤钢构工程有限公司（银基）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搅拌桩工程款100000元，于2011年9月3日向江苏一建银基项目部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搅拌桩人工费20000元。黎祥海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珠海市中粤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2011年10月25日、2012年1月18日向珠海市夏湾思盛信息咨询部转账支付了三笔款项分别为43490元、100000元、100000元。江苏一建对上述收据和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收据款项系代付代收。江苏一建亦提交了收据及相关付款凭证以证明就案涉作业已于2011年4月21日向黎祥海支付5000元，于2011年9月3日向黎祥海支付20000元，于2011年10月24日向黎祥海开具金额为100000元的支票，于2012年1月18日向黎祥海开具金额为100000元的支票，于2012年3月31日向黎祥海支付10000元，于2013年2月6日向黎祥海支付50000元，于2014年1月28日由王鹏向黎祥海转账支付20000元。黎祥海对江苏一建上述主张支付的前6笔案涉工程款共计285000元予以确认，对第7笔款项20000元确认有收到该款项，但认为黎祥海、江苏一建之间存在多个项目，该20000元黎祥海没有确认是用于支付案涉作业项目。对于黎祥海诉状中关于江苏一建于2014年春节前支付20000元的陈述，黎祥海表示黎祥海、江苏一建合作项目很多，部分有结算，部分没有完全结算，款项也是交叉支付，黎祥海收款时一般会出具收据给江苏一建，黎祥海基本没有底单，是凭记忆来确认收取款项，黎祥海是误认为2014年春节前支付的20000元是案涉工程款项。黎祥海、江苏一建并确认在2014年年初至春节期间江苏一建仅向黎祥海支付过一次20000元。一审庭审时，江苏一建确认案涉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的“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银基物流项目部”公章系由其出具；黎祥海确认其不具备承包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所需资质；江苏一建表示有通知过黎祥海对案涉作业进行验收，黎祥海对此予以否认。江苏一建并表示案涉工程分为6-1、7-2两个地块，江苏一建提交的相关验收记录和验收纪要显示，银基物流（珠海珠澳跨境工业区）有限公司6-1仓库区A-01～A-05×A-03～A-AD轴、A-05～B-3×A-3～A-9轴的土方开挖工程于2012年3月27日经承包施工单位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银基物流项目部和监理单位验收合格，银基物流公司仓库2栋、门卫室（电房）4栋及地下室工程（7-2地块仓库）于2015年9月7日经包括施工单位江苏一建、建设单位、勘查单位、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同意验收，黎祥海表示不清楚其完成作业移交后银基物流工程的建设情况及验收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江苏一建确认“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银基物流项目部”公章系由其出具，该项目部作为江苏一建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民事法律行为能力，其行为责任应归于江苏一建。《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规定，劳务分包作业也必须具有作业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黎祥海不具备劳务作业专业资质，故黎祥海、江苏一建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黎祥海完成劳务分包作业所在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黎祥海请求江苏一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其劳务作业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江苏一建欠付案涉劳务作业价款的金额。黎祥海对江苏一建主张的于2011年4月21日支付的5000元、于2011年9月3日支付的20000元、于2011年10月24日支付的100000元、于2012年1月18日支付的100000元、于2012年3月31日支付的10000元，于2013年2月6日支付的50000元六笔案涉作业价款共计285000元予以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江苏一建主张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的20000元，黎祥海一审庭审时否认该20000元系用于支付案涉作业价款，该否认主张与黎祥海诉状所作有关确认相悖，在黎祥海未有提供证据推翻上述诉状确认内容的情况下，该否认主张有违禁止反言原则，一审法院对黎祥海诉状中该2014年春节前支付20000元系用于案涉作业款的内容予以采信，对之后一审庭审时黎祥海的否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除上述七笔款项外，黎祥海还于诉状中陈述江苏一建于2013年春节就案涉作业支付了4800元，对此一审法院一并予以确认。江苏一建主张其就案涉作业支付的其他款项，缺乏相应证据证明，黎祥海亦未予认可，江苏一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经计算，江苏一建已就案涉作业向黎祥海支付价款309800元（5000+20000+100000+100000+10000+50000+4800+20000）。根据双方确认《江苏一建珠海公司银基物流搅拌桩结算单》载明工程量，江苏一建应就案涉作业向黎祥海支付价款511216.2元（实桩78716.2米×6元/米+空桩12973米×3元/米），结算单记载价款金额应属计算错误，应以根据实际工程量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金额为准，故江苏一建尚应支付黎祥海价款201416.2元（511216.2-309800）。关于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黎祥海、江苏一建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合同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亦属无效，黎祥海基于合同无效基础上的价款请求权诉讼时效理应自案涉合同确认无效之时起计算，即便参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双方结算时江苏一建方已经注明案涉作业尚未验收，未有证据显示此后江苏一建有通知黎祥海进行验收，根据江苏一建提交相关验收记录，案涉作业所在分部工程虽分别已于2012年3月27日和2015年9月7日由江苏一建组织验收或报验收，但未有证据显示江苏一建已就该验收情况通知黎祥海，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形，江苏一建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黎祥海请求江苏一建支付欠付劳务作业价款201416.2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自本案诉状送达江苏一建次日即2019年6月28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一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祥海支付欠付劳务作业价款201416.2元；二、江苏一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祥海支付欠付劳务作业价款的利息（以20141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28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55元，由黎祥海负担648元，江苏一建负担2007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黎祥海主张劳务作业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鉴于黎祥海不具备劳务作业专业资质，《搅拌桩加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因此《搅拌桩加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不应当约束双方,而2011年7月18日结算单中并未约定6-1地块劳务作业款付款时间。即使按照江苏一建主张6-1地块付款应以《搅拌桩加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审查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该合同约定工程经过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清余款，但江苏一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通知黎祥海参加案涉工程验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告知黎祥海涉案工程验收情况，因此黎祥海并不知悉自己权利受到损害，黎祥海主张6-1地块欠付劳务作业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江苏一建上诉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应认定诉讼时效自2011年7月18日后两个月开始计算，本院认为该法律规定旨在确定竣工日期，而竣工日期并非合同约定验收合格日期，因此江苏一建主张诉讼时效应当从2011年9月18日开始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7-2地块施工双方并未签订施工合同，欠付款项数额仅在2011年7月18日结算单有体现，针对黎祥海主张7-2地块劳务作业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结算单未约定7-2地块劳务作业款具体付款时间，另一方面结算单注明“工程量属实，但桩未验收及未检测”，显示根据双方意思表示该笔款项给付条件应当为工程经验验收合格，江苏一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告知黎祥海涉案工程验收情况，因此黎祥海并不知悉自己权利受到侵害，故其针对7-2地块欠付款项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江苏一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321元，由上诉人江苏一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