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知民初124号原告：陈沸湃，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原告：曾丽娟，女，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争云，上海天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上海天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充，湖南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沸湃、曾丽娟与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沸湃、曾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争云，被告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沸湃、曾丽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使用两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老同学》；2、判令被告向两原告公开赔礼致歉；3、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81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合理维权费（包含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费、律师费等）3000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两原告在苹果Iphone手机ios系统中，发现被告运营的App“微信读书”未经两原告许可，擅自在线收费向公众提供两原告的作品《老同学》（书号：ISBN978-7-5143-1875-3）的阅读服务，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关于加强知识产权审判领域改革创新若干问题的意见》《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网络的著作权侵权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等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腾讯公司辩称：一、就案涉作品《老同学》，原告已在（2019）湘03知民初121号案件中主张过权利，本案与（2019）湘03知民初121号案件是基于完全相同的诉讼主体、相同的事实，原告重复主张权利不应支持；二、案涉作品系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腾讯公司审查了涉案作品的授权链接，虽然本案存在授权超期的情形，但没有侵权故意，且起诉后，被告已经采取了屏蔽、删除合理措施。案涉作品授权终止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超期时间很短，侵权情节轻微，同时，原告已经在（2019）湘03知民初121号案件中主张了权利，在本案中不应在支持其诉请。原告陈沸湃、曾丽娟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适格；证据二、样书封面及版权页面，拟证明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三、《公证书》，拟证明被告所运营的app侵犯了原告著作权的事实；证据四、公证费发票一张、法律服务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为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证据五、证明一份、会员证一张，网上报道截图一份，拟证明原告享有一定的文学地位，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文学价值。被告腾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湘03知民初121号传票、民事起诉状。拟证明两原告就相同事实已主张了权利，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证据二、《自助出版合同》、《阅文集团（腾讯文学）阅读业务合作协议书》、《文学作品授权书》。拟证明案涉作品系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传并取得了相关授权，被告没有侵权故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四，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三系公证文书，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结合作家协会对会员的吸收、认定与主席选举的条件和规则，可以认定陈沸湃享有一定的文学地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腾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被告的举证目的，理由在说理部分阐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证明被告明知现代出版社的授权截止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但被告未尽到足够的审慎义务，在授权截止日期之后仍然使用涉案作品，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老同学》由现代出版社于2013年11月出版发行，作者陈沸湃、曾丽娟，字数278千字，书号：ISBN978-7-5143-1875-3。2013年9月29日，陈沸湃、曾丽娟与现代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将在中国大陆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老同学》中文文本的专有使用权授予现代出版社（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9日），同时将该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转授权等相关权益授予给现代出版社。2015年，现代出版社与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阅读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现代出版社提供版权文学作品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的非独家使用权，联合开发关于文学作品在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旗下及由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完全掌控的相关渠道上的增值业务。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腾讯公司旗下众多阅读平台的互联网及无线增值服务的提供商。该协议有效期限叁年，自2015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5日。现代出版社出具《文学作品授权书》，授权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5月27日至2018年9月28日，根据该授权书载明内容显示，该授权书系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现代出版社于2018年10月9日签署的《阅文集团阅读业务合作协议书》的附件。2019年3月9日，经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取证公证，在苹果手机ios系统中，发现被告运营的App“微信读书”，向公众在线收费提供《老同学》电子书的全文阅读，阅读费用为13.52元。原告为本案支出取证公证费720元，原告委托上海天尚（长沙）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律师服务费为1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两原告针对被告分别在不同的终端系统包括苹果手机ios系统、安卓手机Android系统的“微信读书”APP进行公证取证，分别提起诉讼即本案和本院（2019）湘03知民初121号案件。两案中，同一涉案作品的传播途径、传播范围、损害后果等均不相同，故两案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诉讼，本院对被告关于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腾讯公司主张案涉作品系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取得授权后上传，但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相关授权来源于案外人现代出版社，根据现代出版社出具的《文学作品授权书》，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使用案涉作品的授权期间至2018年9月28日已经到期，被告未对此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在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超过授权期限的情况下，仍以此为基础向公众提供《老同学》的阅读服务，其行为具有主观过错；同时，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其运营的苹果手机ios系统App“微信读书”中的涉案作品确系由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所上传，故应当对原告陈沸湃、曾丽娟承担侵权责任，并立即停止侵权。被告辩称两原告起诉后，已对涉案作品采取了屏蔽、删除措施，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陈沸湃、曾丽娟要求被告腾讯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两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腾讯公司的侵权行为给自己造成了不良影响，侵犯陈沸湃、曾丽娟署名权等著作人身权，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陈沸湃、曾丽娟的损失，两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腾讯公司的获利亦无证据证实。由于被告腾讯公司在国内属于知名度较高的互联网公司，故其对于上架作品的著作权相关情况，更应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因此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程度，腾讯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及旗下多个网络平台均构成侵权并形成多个诉讼等因素，参考《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规定，酌情认定侵权赔偿数额为41700元。原告陈沸湃、曾丽娟主张的的维权费用，系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陈沸湃、曾丽娟提供的《法律服务合同》以及公证费发票，本院认定金额合计172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在其运营的苹果手机ios系统App“微信读书”中对原告陈沸湃、曾丽娟《老同学》作品的侵权行为；二、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沸湃、曾丽娟经济损失41700元；三、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沸湃、曾丽娟合理开支1720元；四、驳回原告陈沸湃、曾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原告陈沸湃、曾丽娟负担400元，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亮审 判 员  蔡 涛人民陪审员  潘红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何杏附本案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