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03刑初302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占开寿，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高中文化，瓷器销售员，户籍所在地为景德镇市珠山区，捕前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失火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景德镇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曹开阳，江西立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睿，江西法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景珠检刑检刑诉[2019]27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占开寿犯失火罪。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云龙、检察官助理黄新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占开寿及辩护人曹开阳、陈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8日13时45分许，被告人占开寿和其妹妹占某华、哥哥占某福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竟成镇银坑郑家坞山场的“杨树坞”（村民叫法音译）山洼其爷爷詹某利奶奶李某金（合葬墓）、叔叔詹某德的墓前祭扫，在祭扫时由被告人占开寿在墓前先后点燃纸钱、把香进行祭拜，在祭扫完詹某德墓后，占开寿等人因为还要赶往吕蒙的公墓去祭扫其父亲的墓，在引燃物未燃尽的情况下便匆忙离开。因当天天气干燥、气温较高、山场风势较大，未燃尽的引燃物产生的火花引燃周边植被，借助风势导致郑家坞山场及周边的森林火灾。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此次森林火灾起火点位于郑家坞的“杨树坞”山洼一座写有“先考詹某德老大人”等字样的墓碑前。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此次森林火灾过火林地面积609.8亩（折合40.65公顷），过火有林地面积478.9亩（折31.93公顷），其中属于特用林面积171.9亩（折11.46公顷），属于防护林面积307亩（折20.47公顷）。火灾造成经济损失为266181元，竟成镇银坑的经济损失153139元，枫树山林场的经济损失113042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书证：归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景德镇市气象台出具的天气实况、林权证、《国家林业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林场许准[2014]2161号）、景德镇市森林公安局道士桥派出所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人员电子档案等；2.证人占某福、占某华、冯某凤、李某妹、王某林、查某荣、夏某彪、何某根、江某志、张某泉、黄某香、刘某平、陈某明、万某明的证言；3.被告人占开寿的供述及辩解；4.现场勘验笔录（含过火现场示意图）、搜查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5.鉴定意见：物证鉴定书及关于鉴定文书有关情况的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6.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占开寿因过失引发森林火灾，致使过火林地面积40.65公顷，过火有林地面积31.93公顷，其中属于特用林面积11.46公顷，属于防护林面积20.47公顷，造成经济损失266181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失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占开寿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失火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其辩解称其在祭扫叔叔詹某德墓时确认烧的纸钱火已经熄灭，并且用棍子拨了火堆检查没有火星之后才离开。被告人占开寿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35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证据，必须达到确实充分，而证据是否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三个条件。第一个就是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来证明。第二个具有定案的证据经过法定程序，查证属实。第三，本案所认定的证据事实，排除了合理的怀疑。综上所述，所有的证据都应该达到它的指向性是一致的。本案证据除了鉴定起火点的鉴定意见是一种直接性的指向之外，其他的证据只是证明了在某个时间段，某个区域内发生了火情，并没有直接指向起火点在哪里。而本案对起火点鉴定的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首先是关于鉴定日期的问题，虽然公诉机关在开庭时补充了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不应该由公安机关出具，而应由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相关的证明，故该份证据既不合法也没有证明的效力。其次关于鉴定人资质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的资格第十八条，司法鉴定机构受理委托后，应该指定本机构具有该鉴定事项资格的司法鉴定人员进行鉴定。该份物证鉴定不是声像鉴定，在物证鉴定里面所附随的影像资料，不需要鉴定真伪。鉴定人张某在不具有物证鉴定资质的情况下，他所做出的鉴定意见就是无效的。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鉴定人不具备法定资质的情况下，该鉴定意见不具备作为办案定刑的依据。鉴定意见的内容不严谨、不科学无有效的论证过程，无法证明系因为被告人扫墓所引起的火灾。物证鉴定书认为火势与当地风向基本一致，从起火点处顺着风向沿山洼向东、北、西蔓延，与事实不符。根据参与扑火的村干部证言，证明赶到火灾现场时，靠南面山洼口已经过火熄灭。而当天气象为南风风向，过火痕迹应当是朝北面蔓延和扩散的，而不应该逆风向南边蔓延。辩护人分析符合起火点在洼口南侧，然后再向东、北、西三面蔓延。鉴定意见没有就当时气候环境以及现场采集的证据进行分析论证，对过火被碳化的痕迹面、碳化方向、碳化程度进行有效的分析。鉴定意见的附件2引用了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里指出被告人占开寿具有作案嫌疑，具有明显的倾向性和指向性，极有可能导致鉴定人员先入为主认为起火点就位于被告人占开寿所祭拜的坟墓前，所以鉴定意见不科学客观。综上，所有证据只能证明火灾发生当天被告人占开寿曾经进入现场祭拜，其离开时已经将灰烬熄灭。鉴定意见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占开寿造成的失火。全案证据，无法达到有效的唯一指向性，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占开寿犯失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的法定原则，应当认定占开寿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8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占开寿开车搭载其哥哥占某福、其妹妹占某华到景德镇市珠山区竟成镇银坑郑家坞山场的山脚下。被告人占开寿等人在山脚下售卖祭品的摊位上买了两组祭品，并雇了一位妇女上山除草。13时45分许，被告人占开寿一行四人沿着摊位对面的水泥路直走约一百米至一个蓝色铁皮厂房门前，再左拐沿厂房院墙走约七十米直至走到“杨树坞”（根据村民叫法音译）山洼，先走到其爷爷詹某利奶奶李某金的合葬墓进行祭扫。祭扫完后于14时10分许往回走到其叔叔詹某德墓前祭扫，在祭扫时由被告人占开寿在墓前先后点燃纸钱、拜香进行祭拜，在祭扫完詹某德墓后，在拜香未燃尽的情况下便离开。当天14时至16时，景德镇市的天气实况为晴，气温32.7度-33.8度，南风，风力为4-5级之间。因当天天气干燥、气温较高、山场风势较大，未燃尽的引燃物产生的火花引燃周边植被，借助风势导致郑家坞山场及周边的森林火灾。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此次森林火灾起火点位于郑家坞的“杨树坞”山洼一座写有“先考詹某德老大人”等字样的墓碑前。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此次森林火灾过火林地面积609.8亩（折合40.65公顷），其中过火有林地面积478.9亩（折31.93公顷）。在过火有林地中属于特用林面积171.9亩（折11.46公顷），属于防护林面积307亩（折20.47公顷）。火灾造成经济损失为266181元，竟成镇银坑的经济损失153139元，枫树山林场的经济损失113042元。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8日17时10分，景德镇市森林公安局接警称珠山区竟成镇银坑郑家坞山场发生森林火灾。2019年4月9日该局将此案立为失火案进行侦查。4月9日21时许，办案民警将占开寿带回调查，询问完毕后办案民警口头告知占开寿可以离开。占开寿自愿留在该局等待案件的调查结果。经调查占开寿有重大作案嫌疑。4月10日16时许，该局依法传唤留在该局等待的犯罪嫌疑人占开寿并进行讯问。（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占开寿家中扣押一个红色“好日子杰牌”打火机。（3）景德镇市气象台出具的天气实况，证实2019年4月8日14时至16时，地处经度117°12'00"，纬度29°18'00"的景德镇市天气实况为晴，气温32.7度-33.8度，南风，风力为4-5级之间。（4）林权证，证实景德镇市竟成镇银坑郑家坞山场为银坑所有，主要树种为杉木，林种为防护林；国营景德镇市枫树山林场南山分场满坑坞林场为国营枫树山林场所有，主要为人工杉、松、阔林。（5）《国家林业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林场许准[2014]2161号），证实三宝片区南山分场包含128林班1-14小班，属于国家森林公园的一部分。（6）景德镇市森林公安局道士桥派出所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第一份证实最先赶到现场扑火的王某林、查某荣、石某义三人所看到的杨树坞具体起火范围以及现场的具体方位，由该三人在杨树坞航拍图中圈画出了当时进入现场扑火时所见到的起火范围，以及厂房、进山小路、水塘、李某金詹某利合葬墓、詹某德墓地的具体位置。第二份证实景德镇市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4月18日开出鉴定聘请书，聘请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为该案的起火点，起火原因进行鉴定，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蒋某、张某于2019年4月20日赶往火灾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景德镇市森林公安局道士桥派出所于2019年5月1日收到鉴定机构邮寄过来的物证鉴定书，当时发现物证鉴定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存在笔误，派出所手机联系鉴定机构说明此事，鉴定机构同意更改。派出所当日将物证鉴定书邮寄给鉴定机构。2019年5月6日对方电话告知办案民警物证鉴定书更改后已寄出，几日后收到鉴定书时办案民警发现物证鉴定书上对方用黑色水笔在物证鉴定落款时间上将18日更改为25日并加盖了鉴定专用章。（7）人员电子档案,证明被告人占开寿作案时系成年人及其身份信息。2.现场勘验、搜查、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含过火现场示意图）及照片，共有两份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第一份勘验时间为2019年4月8日17时50分至18时56分（此时森林火灾尚未扑灭），证实过火现场位于竟××镇银坑××小组××村××道北面的郑家坞的“杨树坞”（根据村民叫法音译）山洼。沿村民陈某明家左拐的一条水泥路进去约一百米，来到陈某明搭建的蓝色铁皮厂房院门前，门前有一个摄像头。从左侧绕厂房院墙边的小路进去约七十米来到“杨树坞”山洼（只有这一条路可正常步行通往此处）。进山洼方向为南面，山洼最里面为北面。进山洼的左边山包为西面、右边山包为东面。当天风向为南风，自洼口向洼内吹。整个山洼近似长方形，长约一百六十米，宽约二十至三十米，在山洼里面山脚下有一个小水塘。在山洼可见除靠近厂房的近二十米洼地未着火，山洼里面都已过火，山洼边上的郑家坞山场相邻的两个山包已过火烧至山脊，现场火势仍在蔓延，现场有扑火队正在扑火。现场勘验可见：森林火灾范围内林地上的主要植被为茅草及零星阔叶小树、杉树，山上植被已全部过火。现场目测过火面积约一百亩，现场勘验时未发现提取相关物证和痕迹，也未见有其他异常现象。现场郑家坞的两个山包上有很多坟墓，部分坟墓有近期祭扫过的痕迹。经现场询问部分扑火人员，此处山洼为此次森林火灾的起火范围。第二份勘验时间为2019年4月12日14时36分至16时45分，证实过火现场位置位于银坑郑家坞山场和景德镇市枫树山林场南山分场的满坑坞山场，起火点位于银坑郑家坞山场的“杨树坞”山洼。过火现场范围：银坑郑家坞山场的“杨树坞”山洼起火，山洼内及周边山上坟墓较多，西至山洼西面山脊，南至银坑外围山腰处，北至过山脊烧至山另一面，东至主山脊、翻过主山脊烧至枫树山林场南山分场的满坑坞山场。现场勘验可见：森林火灾范围内林地上的树木及林下植被已全部过火，银坑郑家坞山场的林木分布较为稀疏，过火树种为天然硬阔、马尾松、杉木。枫树山林场南山分场的满坑坞山场过火树种为人工杉树、中成林。（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10日10时50分至11时05分，侦查人员对犯罪嫌疑人占开寿在景德镇市珠山区的住所进行搜查，在客厅橱柜角落的两个葫芦之间发现了一个标有“好日子杰牌”的红色一次性塑料打火机，随后进行扣押。（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林指认2019年4月8日，其进“杨树坞”山洼扑火的路线：从村民石某义家对面的一条水泥地徒步走了约一百米来到村民陈某明搭建的蓝色铁皮厂房的红色院门前，从左侧绕着院墙前行约七十米，来到郑家坞的“杨树坞”山洼，山洼就在蓝色铁皮厂房后面。进到山洼，王某林指认进山路左边当时在烧的现场和靠近水塘处正在着火的现场；查某荣指认2019年4月8日，其进“杨树坞”山洼扑火的路线基本与王某林的一致。3.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照片，证实通往景德镇市竟成镇银坑杨树坞山洼所经过的陈某明搭建的蓝色铁皮厂房附近有一视频监控，该监控摄录到2019年4月8日13时至16时许经过该监控摄录地段的人员：分别为13时35分往蓝色铁皮厂房方向走的占开寿、占某华、占某福、冯某凤，14时29分背往蓝色铁皮厂房方向走的冯某凤、14时31分背往蓝色铁皮厂房方向走的占开寿、占某华、占某福；14时36分往蓝色铁皮厂房方向驾驶三轮车的刘某平；15时14分往蓝色铁皮厂房方向驾驶三轮车的万某明；15时47分往蓝色铁皮厂房方向走的陈某明、黄某香，15时51分背往蓝色铁皮厂房方向走的陈某明；15时52分往蓝色铁皮厂房方向走的一个持铁棍的男子；15时58分往蓝色铁皮厂房方向驾驶三轮车的张某泉，16时05分背往蓝色铁皮厂房方向牵着牛走的张某泉；16时02分往蓝色铁皮厂房方向走的王某林等扑火人员。2019年4月8日13时至16时许，出现在监控视频中的除占开寿、占某福、占某华、冯某凤外的人员都由公安民警制作证人证言一一排查，排除了失火嫌疑。4.证人证言（1）占某福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8日13时30分许，其弟弟占开寿从家中出发开车带着其和妹妹占某华一起到银坑××叔叔、爷爷、奶奶扫墓。占开寿把车停在离墓地较近的路边，在去山场的路口对面一个卖香烛冥币的摊子上买了两袋祭品（冥币若干、金元宝、香、蜡烛），在摊位上还请了一个妇女到坟头除草。其和占开寿、占某华以及除草的妇女一起沿银坑的路往里走，在路的左边的小岔路（水泥地）拐进去，走到路尽头有个红色铁门，沿着红色铁门左侧围墙外的土路进山，走约二百米到其叔叔詹某德的坟下面，从叔叔坟向前走约一百米到其爷爷詹某利、奶奶李某金的坟前。他们先祭扫其爷爷奶奶的坟墓，除草妇女用刀把坟前拜台和坟头的杂草割掉，并将清理的杂草堆放在拜台的左后方约一米位置。等祭品烧透后，占开寿用小树枝把灰烬扒开检查没有明火，四人便离开去了其叔叔的墓地，其叔叔的坟位置较高，要爬一个小土坡，其因腿脚不便没有上去，在路边等待。占开寿、占某华祭扫下来后，其付钱给除草的妇女，除草妇女便快步先行下山了，其和占开寿、占某华再慢慢下山。（2）证人占某华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8日13时40分许，其和大哥占某福、二哥占开寿到达银坑山场的山脚下，在路边摊位上买了一把红色的打火机和两份祭品（含冥币、香、蜡烛），还雇了一个除草的妇女四人沿着摊位对面一条小路（其只知道这一条去墓地的路）一起去了墓地祭扫先人。首先去了其爷爷詹某利、奶奶李某金的墓地，妇女先清除了坟头拜台处的杂草，占开寿再点燃纸钱，除草妇女同时清除坟周边的杂草。占开寿把坟前上次祭祖用剩的蜡烛点燃，借着烛火点燃拜香。拜完香后，等纸烧完，占开寿用棍子把烧完的灰扒开，确定没有明火后便离开去了其叔叔詹某德的墓地。因其大哥占某福行动不便就没有上去其叔叔的墓地，还是除草妇女先清除拜台处的杂草，占开寿将纸钱、拜香点燃。拜完香等纸钱烧得差不多后，其先下去在小路上等，占开寿过了几分钟下来了。除草妇女先走，其和两个哥哥随后一起离开。其在扫墓时没有看到附近有人去扫墓，没有看到周围有冒烟起火的现象。（3）证人冯某凤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8日13时至14时许，其在石某义家门口卖祭品的摊位上坐着时，看到二男一女到石某义家门口的摊位上买纸钱、香、蜡烛等祭品（分别用两个红色塑料袋装好），还雇了其到坟头清除杂草。沿石某义家对面一条小路走了大概一百多米，到了一个厂房，沿着厂房院墙边走进去有一个山洼，其清理的两座坟都在山脚下水塘附近，相隔五十米左右。先去了山洼最里面的一座坟，其先用柴刀清理坟前的杂草，年轻男子用打火机点燃纸钱，并将坟头上以前扫墓剩下的蜡烛点燃，插上香，其就在清理坟头的杂草。纸钱烧完后，那名年轻男子让其砍了根木棍把火堆灰烬挑开检查了下，再一起离开去另一座坟前。年纪大点的男子有点风瘫行动不便就没有上去后面那座坟，在土坡下等着。年轻男子点燃了纸钱和香，其在第二座坟前除完草后就从土坡上下来了。下来时那两个扫墓的人还在坟前烧纸，有没有烧完其没注意，其下来时香未烧完。祭扫完，其离开山洼到了小路上时，年纪大点的男子将钱付给其后，其便先走了。当天风较大，其没看到周围有其他人在扫墓焚烧纸钱，也没有看到有人进出杨树坞。（4）证人李某妹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8日13时20分，其在杨树坞入口处摆摊售卖祭祀用品。当天有两伙人在其处买了祭祀用品，先是一对年轻夫妇，在13时30分许买了祭品后往村外走去。过了五分钟左右，一男一女在其处买了两组纸钱、12根一袋的小手香（总长约30公分，其中木柄长10公分）、两对红色蜡烛、一个红色“好日子杰牌”打火机，还雇佣了冯某凤上山替他们除草。（5）证人王某林的证言，证实其为银坑村委会支部委员，2019年4月8日15时50分许，其在银坑××楼办公室看到窗外郑家坞山场上冒烟。其和村委会的查某荣、石某义、彭某林立即开车赶往现场。约六、七分钟后赶到山下路口，将车停在石某义家门前。他们从石某义家对面的水泥路走了约一百米到村民陈某明家蓝色铁皮厂房门口，从左边绕厂房院墙走了约七十米来到“杨树坞”（根据村民叫法音译）山洼，山洼就在厂房后面，除了翻山绕路，其它能够到杨树坞××路必须经过这××路。其看到除距厂房十几米的地方没烧到，山洼里大部分已经着火，近处的山洼已经灭了火。左边山脚靠路的进山约五十多米没着火，再往里面路左边的山脚由下至上烧了五、六米，山洼右边的山包向上烧了十多米，火线宽度有五、六十米。风很大，火借风势越烧越旺。主要烧的山场有银坑的郑家坞山场，凌晨火烧到了枫树山林场南山分场的部分山场。山洼里主要是一人多高的茅草，茅草比较多，零星有些杉树、阔叶树。由于那几天天气晴，温度较高，茅草叶子大多干枯，很容易点燃。山洼周边的山上有很多坟，大部分都是村外面人的坟。当天已过清明，上山祭扫的人很少，其没发现有人进山洼祭扫。（6）证人查某荣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8日15时许，其在银坑××楼办公室看到郑家坞山场上在冒烟。王某林开车载其和石某义、彭某林赶往扑火。约七、八分钟他们赶到山下路口处，将车停在石某义家门口，步行从石某义家对面的水泥路走一百米到陈某明搭建的蓝色铁皮厂房门口，从左边绕厂房院墙走了约七十米到杨树坞××（除了××山只××这××路可以到），山洼就在厂房后面。走到山洼时发现除距厂房约二十米没烧到，山洼里大部分已着火，近处已经灭了火。左边山脚约五十米没着火，再进去由下向上烧了六、七米。山洼右边的山包上向上正烧上去，烧了有十几米，火线宽度有五、六十米。山洼最里面正在烧。当时是南风，风大，山洼里有时风向会变。主要烧的山场为银坑的郑家坞山场，最后烧到了枫树山林场南山分场的部分山场。山洼及周边山包有很多坟，当天已过清明，其没有发现有人进山洼祭扫。山洼里主要是一人多高的茅草，茅草都是一簇一簇的，多且密。那几天天晴，温度较高，茅草干枯，很容易被点燃。（7）证人夏某彪的证言，证实其为银坑村委员，负责兰家井到郑家坞的防火线巡查工作，2019年4月8日7时30分开始一直在兰家井至郑家坞的防火线进行循环巡逻，巡查时未发现祭扫人员。15时许，其在兰家井××××村小组山上冒烟。其徒步翻山走了一个多小时到达郑家坞山场，当时火势已经很大，现场有十七八个人在扑火。过火山场里主要是茅草，还有一些小灌木、阔叶树等。（8）证人何某根的证言，证实其系枫树山林场南山分场护林队队长，2019年4月8日16时许，银坑的村干部查某荣打电话给其，说银坑郑家坞的山场着火了要其分场的扑火队去增援。17时许，其与南山分场扑火人员到银坑郑家坞山场参与扑火，当时还是银坑郑家坞山场在烧，于次日1时许烧到满坑坞山场。（9）证人江某志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8日16时许，其当时在银坑××附近××路上看到郑家坞山场上冒起好大烟，作为林场职工其也参与了这次扑火。次日1时许，火烧到了南山分场的满坑坞山场。南山分场128林班1至14小班，满坑坞山场林种类型变更为风景林，属于国家森林公园的一部分。此次过火的1-4小班不同程度的被烧，其中被烧的1、3小班主要是湿地松、造林三年左右的幼林，2、4小班主要是杉松混交，现已成林。（10）证人张某泉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8日近16时，其在银坑程家坞小组的田畈上干农活时，看到郑家坞山场上冒烟，想起中午放牛将牛系在郑家坞山脚下的“杨树坞”山洼里。其怕火烧到牛，急忙骑电动车赶过去。骑了几分钟赶到，将车停在山下厂房前，步行从厂房院墙左边走小路进了山洼，牵牛出来。其进山洼时，看到山洼中部已经着火，沿着右边的山上烧去。右边上山的水泥台阶两边火烧的大，左边小路边上烧了一部分。当时没看到其他人在山洼里。（11）证人黄某香的证言，证实其儿子租了陈某明搭建的厂房，2019年4月8日15时许，其在厂房做事时听到厂房后山洼里有噼噼啪啪的声音，打开后门看见山洼里着火了。当时看见靠近厂房约四、五十米的山洼没有着火，远处的山洼和山脚下都着火了，还在往山包上烧。其便跑到厂房外一路边走边喊人来救火，其怕火会烧到厂房便叫陈某明去看下。15时40分许，陈某明和其到达厂房。从其发现着火到陈某明到达厂房，大约花了六、七分钟。其当时没有看到有人在山上。（12）证人刘某平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8日14时30分许，其驾驶一辆蓝色“江海”牌带棚的电动三轮车到达厂房。有个收破烂的于15时许到厂房和其谈了半个多小时关于收破烂的事，那个收破烂的男子手上拿了根铁撬棍，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和蓝色格子衬衫。15时40分许，其听到隔壁厂房万某辉的母亲黄某香在喊着火了，其就往村外跑叫人来扑火。到了村子路口，其看到有村干部往山上赶，其就跟着扑火的人一起往里面走，走到了万某辉租的厂房墙角处(山洼口)。站在那里看到山洼里都在烧，两边山脚下有火往山上烧，火距离万某辉的厂房大概有几十米距离。（13）证人陈某明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8日15时40分许，其在家门口听到万某辉的母亲黄某香喊厂房后面着火了，叫其一起去看下。其就和黄某香一起去了，大概走了一两分钟到了厂房，当时厂房里还有万某辉的父亲。在厂房后门看到离其厂房二、三十米处没有着火，山洼里烧起来了，山洼中部已经着火，右边的山包看上去烧的比较厉害，火线长度大概有六、七十米长，往山上烧了十米左右。（14）证人万某明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8日15时许，其驾驶一辆蓝色“宗申”牌不带棚的电动三轮车到厂房。15时30分许，其和妻子黄某香听到厂房后山有“吧嗒吧嗒”像是着火的声音，黄某香打开后门看见山场着火了，就往外走去叫人来救火。当天只有其和黄某香在厂房里，其没有看到有可疑的人在山上。5.被告人占开寿的供述与辩解及庭审笔录，证实2019年4月8日13时许，其接到哥哥占某福的电话叫其一起去银坑上坟，其开着车牌为贛ＨＶ4668的银灰色北斗星轿车从梨树园出发，先后接到妹妹占某华、哥哥占某福。他们在通往山场的山脚下一家祭祀用品摊位上买了纸钱、拜香、蜡烛和一个红色打火机，还雇了一个帮忙割草的妇女，一行四个人一起上山。13时50分许，他们先从摊位对面的一条小道走到了山脚，沿着山路往上走，右拐上了一条通往其亲人坟墓的小路，走了一会就到了其爷爷詹某利奶奶李某金的合葬坟墓处（除了这条路，他们不知道其他通往亲人坟墓的路）。割草妇女开始割坟四周和坟头上的草，将割下来的草放在了离拜台几米的地方，其在拜台的水泥地上用红色打火机点着了纸钱，在纸钱要被风吹起来时，用棍子去压，点燃了之前祭拜用剩下的一根蜡烛，借着烛火把拜香点燃，拜完香后将蜡烛吹灭。待纸钱烧完后，其用棍子拨动了几下，确认没有明火，四个人便往回走。14时10分许走到其叔叔詹某德的墓前，叔叔的坟在山包上比较难爬，占某福因腿脚不便就没有上去叔叔的坟前，而是在路边等。叔叔詹某德墓碑前的水泥地有部分残缺，破损处长出了杂草，在墓前，割草妇女先把坟头四周和坟头上的草割掉（还有部分残余的杂草，没法完全割干净）。其在拜台的水泥地上点着了纸钱，借着纸钱的火花点燃了拜香。纸钱烧尽后，其和占某华分别拜了香（每人5根香），将拜香插在拜台上没等香烧完就下去和占某福碰面。回去的路上，割草妇女嫌他们走的太慢，先走了。其在离开两座坟墓时，均确认没有明火、没有冒烟，没有明显未烧尽的纸钱。在扫墓时，其没有发现山场有冒烟起火的情况，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在扫墓。其爷爷詹某利和叔叔詹某德户籍上的姓是简写的“占”，墓碑上刻的是繁体的“詹”。庭审中查明其叔叔詹某德墓前祭拜的水泥台上有破损，破损处长出了杂草，除草妇女割了草后还剩下草梗，割不干净。其在叔叔詹某德墓前点燃一把香，和妹妹占某华分了一人一半拜香，拜香后插在墓碑前。割草妇女先下去，然后妹妹占某华再走，其随后挑了纸堆确认没有火星后离开（没有用水浇灭火），离开时香还在烧，没有熄灭。6.鉴定意见（1）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火灾）［2019］51号物证鉴定书，证实景德镇市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4月18日聘请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竟成镇银坑郑家坞山场失火案”的起火点及起火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竟成镇银坑郑家坞山场失火案”的起火点位于竟××镇银坑××小组××村××道北面的郑家坞的“杨树坞”山洼一座写有“先考詹某德老大人”等字样的墓碑前。坐标为：Ｎ29°15′51″Ｅ117°13′29″。起火原因为火灾当天，有人在起火点处扫墓使用明火，产生的火花引燃周边植被，借助风势导致了此次森林火灾。论证的依据为森林火灾现场位于竟××镇银坑××小组××村××道北面的郑家坞的“杨树坞”山洼，根据警方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及案情调查情况说明材料，火灾发生前，有人在火灾案件现场扫墓。现场勘查确认，竟××镇银坑××小组××村××道北面的郑家坞的“杨树坞”山洼一座写有“先考詹某德老大人”等字样的墓碑前有祭扫痕迹。该处火烧迹地植被碳化痕迹明显，从该处开始，火烧迹地向四周延伸。墓碑附近的若干杂草、灌木、乔木等烟熏碳化痕迹明显，且迎火面指向该处。起火区域内植被烟熏碳化痕迹连成一片，其迎火面指向该区域。继续延伸勘查，山林大火主要蔓延方向与当时当地风向基本一致。分析火烧迹地形状及现场地形，在风力的作用下，火势从起火点处顺着风向沿山洼向东、北、西方向蔓延，符合森林火灾发生发展的规律。针对起火原因分析，森林火灾的发生取决于“森林可燃物、火源、火环境”三要素。竟××镇银坑××小组××村××道北面的郑家坞的“杨树坞”山洼林地上杂草、灌木、乔木及枯枝落叶丰富，在干燥的环境下极易燃烧。火灾发生前，有人在写有“先考詹某德老大人”等字样的墓碑前扫墓，并用了明火，火星引燃杂草及枯枝落叶等植被。根据当地气象台提供的当地当天气象资料：火灾发生当前属于易燃天气。综上，景德镇市珠山区竟××镇银坑××小组××村××道北面的郑家坞的“杨树坞”山洼处林地具备了森林火灾发生和蔓延条件。鉴定人为蒋某、张某，蒋某的鉴定专业为痕迹检验鉴定、文件检验鉴定，张某的鉴定专业为声像资料检验鉴定。鉴定意见有蒋某、张某署名并在署名处加盖鉴定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由18日手写改成25日），落款日期上加盖鉴定专用章。（2）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函［2019］17号关于鉴定文书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森林火灾鉴定涉及内容广泛，需要根据当天气象信息、现场地形地势、痕迹物证、影像资料、证人证言等，进行综合分析判断。鉴定人张某主要负责对警方提供的第一时间现场影像、现场勘验中影像等信息进行综合分析判断；火势燃烧方向的判断是根据火烧迹地上的燃烧痕迹，参考当天气象信息、地形地势等信息作出的科学判断。森林火灾现场火势蔓延方向复杂，受地形、风向、气流、可燃物等因素影响。蔓延方向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从火灾火种产生（阴燃）到形成大火，直到被人发现，时间可长达数小时甚至更长，视具体情况而定。（3）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百鉴［2019］林鉴字第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竟成镇银坑郑家坞山场2019年4月8日森林火灾过火林地面积609.8亩（折合40.65公顷），过火有林地面积478.9亩（折31.93公顷）；其中，属于特用林面积171.9亩（折11.46公顷），属于防护林面积307亩（折20.47公顷）；火灾造成经济损失为266181元，其中，竟成镇银坑的经济损失153139元，枫树山林场的经济损失113042元。关于辩护人在辩护意见中提出对物证鉴定书的质证意见，分析如下：辩护人提出的物证鉴定书的鉴定人张某不具备鉴定森林火灾起火点资质的质证意见，经查，鉴定机构针对该点已做答复：鉴定人张某主要负责对警方提供的第一时间现场影像、现场勘验中影像等信息进行综合分析判断，该答复客观合理。故本院认为在本案的物证鉴定书中，张某具有鉴定资质。辩护人提出的物证鉴定书落款时间出现更改，物证鉴定书应属无效的质证意见，经查，物证鉴定书落款时间确实存在更改，但在更改处有加盖鉴定专用章，且根据办案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对聘请鉴定机构时间、陪同鉴定人员现场勘验时间以及物证鉴定书为何存在更改的原因及更改的过程都予以说明，对于物证鉴定书出现的与实体无关的瑕疵已经过补正并能够得到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该物证鉴定书合法有效；辩护人提出的根据参与扑火的村干部证言，证明赶到火灾现场时，靠南面山洼口已经过火熄灭。而当天气象为南风风向，过火痕迹应当是朝北面蔓延和扩散的，而不应该逆风向南边蔓延。辩护人分析符合起火点在洼口南侧，然后再向东、北、西三面蔓延的质证意见，经查，物证鉴定书已根据火烧迹地形状及现场地形，得出火势从起火点（即詹某德墓）处顺着风向沿山洼向东、北、西方向蔓延的结论，詹某德的墓座西朝东，沿着山洼向东方向蔓延即向山洼的南侧蔓延，物证鉴定书论证的火势蔓延方向与参与扑火人员看到山洼过火情况并不矛盾，反而是一致的。再根据两份现场勘验笔录中的过火现场示意图，森林火灾从杨树坞山洼蔓延到枫树山林场的南山分场（位于杨树坞的东南方向），也印证了物证鉴定书所论证的火势蔓延方向，故物证鉴定书论证的火势从起火点（即詹某德墓）处顺着风向沿山洼向东、北、西方向蔓延符合客观实际。辩护人提出的物证鉴定书没有就当时气候环境以及现场采集的证据进行分析论证，对过火被碳化的痕迹面、碳化方向、碳化程度进行有效的分析的质证意见，经查，物证鉴定书针对当时的气候环境以及现场采集的证据进行了综合分析判断，对起火点及起火原因分别罗列5项及3项进行充分论证，并重点围绕碳化痕迹及迎火面进行说理，随附多组现场拍摄图片，图片上加以说明起火点的燃烧、蔓延痕迹、迎火面，故本院认为物证鉴定书已进行充分说理。辩护人提出的物证鉴定书的附件2引用了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里指出被告人占开寿具有作案嫌疑，极有可能导致鉴定人员先入为主认为起火点就位于被告人占开寿所祭拜的坟墓前，所以物证鉴定书不科学客观的质证意见，经查，物证鉴定书随附的情况说明只能说明本案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时确定本案的犯罪嫌疑人系占开寿，但物证鉴定书通过充分论证证明本案的起火点位于詹某德的墓前，非系依据情况说明而直接得出结论，故本院认为物证鉴定书具备科学客观性。综上，物证鉴定书系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依照法律程序作出，合法有效，应予确认。上列除物证鉴定书之外的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证据链，应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占开寿是否构成失火罪。分析本案，可以从时间、地点、气候等角度切入，本案火灾发生时间为2019年4月8日（清明节为2019年4月5日）已经过了清明扫墓高峰期。起初着火的地点杨树坞为茅草丛生的坟山，并非人类正常生活区域。当天天气晴，气温32.7度-33.8度，南风，风力为4-5级之间，排除雷击天气导致的自然起火现象，当天天气属于易燃天气。进一步分析，通往杨树坞山洼根据村民及村干部的证言可以印证除了翻山越岭必须经过一条路，而该条路上有个监控摄像头，摄录到2019年4月8日13时至16时许经过该监控摄录地段的人员除了占开寿一行四人，其他人都一一排查排除了合理怀疑。然后再根据被告人占开寿本人的供述和证人占某华、冯某凤的证言可以证实占开寿在2019年4月8日14时10分许在其叔叔墓前扫墓时点燃了纸钱和拜香，离开时拜香还在烧未熄灭。最后结合物证鉴定书分析，物证鉴定书经过充分论证得出鉴定结论为此次森林火灾起火点位于“杨树坞”山洼一座写有“先考詹某德老大人”等字样的墓碑前。综上所述，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被告人占开寿因在其叔叔詹某德墓前扫墓后未完全熄灭引燃物而引起火灾，构成失火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占开寿扫墓时点燃纸钱及拜香，未等拜香燃尽即离开，过失引发森林火灾，致使过火林地面积40.65公顷，其中过火有林地面积31.93公顷（属于特用林面积11.46公顷，属于防护林面积20.47公顷），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66181元，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占开寿辩解称其在祭扫其叔叔詹某德墓时确认烧的纸钱火已经熄灭，并且用棍子拨了火堆检查没有火星之后才离开，经查，在其叔叔墓前拜完香后，除草妇女和其妹妹先陆续离开，虽无人对被告人占开寿的辩解加以印证，采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该辩解予以认定。被告人占开寿的辩护人提出的物证鉴定书不能采信、现有证据无法达到有效的唯一指向性，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物证鉴定书系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依照法律程序作出，合法有效；本案证据中被告人占开寿的供述及证人冯某凤、占某华的证言能够证实占开寿在其叔叔詹某德墓前烧了纸钱及拜香，拜香未燃尽即离开。物证鉴定书证实起火点位于占开寿祭扫的叔叔詹某德墓前，另有多位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指认笔录、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相互印证，排除合理怀疑，证实被告人占开寿扫墓时未等拜香燃尽即离开，过失引发森林火灾，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占开寿在第一次被公安机关调查询问之后虽被告知可以自行离开，却依旧自愿留在公安机关等待调查结果出来，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且在投案后能够如实交代本案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占开寿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5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 伟人民陪审员  余明洲人民陪审员  占燕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洪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