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飞，女，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达腾，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波，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铭梓，男，1996年4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浮市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炳洪，广东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玉梅，女，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炳洪，广东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主要负责人：李少颜。上诉人梁飞因与被上诉人朱铭梓、叶玉梅、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朱铭梓还应向梁飞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车辆损坏的各项损失合计约38600元（车辆贬值费5800元，车辆租赁费30800元，评估费2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铭梓、叶玉梅承担。事实和理由:梁飞对一审判决朱铭梓赔偿维修费、维修评估费及停车费共4671元没有异议，但对一审判决驳回梁飞租车费、车辆贬值损失及贬值评估费请求不予认可。（一）一审判决不支持梁飞的租车费有误。梁飞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损的车辆实际是登记于云城区梁飞电脑配件贸易部（以下简称梁飞贸易部），该车是用于梁飞贸易部的日常生意洽谈及货物运输，且结合事故发生的地点、时间及梁飞的身份证住址可知，梁飞的常住地在肇庆市端州区，而梁飞贸易部的经营场所却在云浮市云城区，梁飞自驾小车往来工作、家庭两地是最便捷、最合理的交通方式。自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后，梁飞的车辆因以事故发生原因尚未查清为由被扣押，交警部门直到2019年4月25日才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于2019年5月9日向梁飞送达，后于2019年5月23日，因朱铭梓明确拒绝赔偿，交警部门才再次向梁飞送达《领取车辆通知书》，告知车辆予以放行。即朱铭梓拒绝赔偿及协助交警部门查清事故发生原因的行为，不仅导致交警部门迟迟未能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而且致梁飞在事故发生后长时间无车可用，工作、生活出行均出现障碍。因此，梁飞在车辆放行之前向第三方租赁同等级车辆使用十分必要。朱铭梓的醉驾行为是造成梁飞产生租车费损失的直接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梁飞提交了行驶证、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报告证明汽车被扣押期间租车的合理性与必要性，并提交租车的合同、收据及发票证明租车费用的实际支出，朱铭梓、叶玉梅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却否认梁飞租车的合理性与必要性，驳回梁飞租车费请求有误。（二）梁飞提出的车辆贬值损失，是基于因朱铭梓醉驾行为而损坏的车辆客观上必然会产生的对将来实际驾驶的不利影响及使用寿命的缩短，在物理上属于一种不可逆的损坏，即使维修或更换零件也不能改变。从梁飞提交的评估报告可以看出，汽车维修费的损失及贬值损失属于两项不重叠的鉴定事项，得到的鉴定结果也并不重复。朱铭梓应对其醉驾行为造成梁飞的汽车贬值损失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梁飞的上诉请求。朱铭梓、叶玉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梁飞的上诉请求。紫金保险公司未作陈述。梁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铭梓向梁飞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车辆损坏的各项损失43271元（车辆维修费3771元，车辆贬值损失5800元，车辆租赁费用30800元，停车费560元，评估费共2340元）；2.叶玉梅就其对本案事故发生的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紫金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朱铭梓在本案中应付的款项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朱铭梓、叶玉梅、紫金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0日01时55分许，朱铭梓醉酒后驾驶粤H*****号牌小型越野客车搭载林芷盈在肇庆市端州区****由东往西行驶，当其行驶至天德茶行前路段时，碰撞吴嘉明停放路边的粤H*****号牌小型轿车车尾，将其推向前再碰撞梁飞停放路边的粤W*****号牌小型普通客车车尾，造成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25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编号为肇公交认字[2019]第C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现场勘查及调查材料综合分析证实：朱铭梓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认定朱铭梓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嘉明和梁飞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梁飞在2019年5月23日把粤W*****号小型普通客车送到肇庆市肇技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并于2019年5月27日维修完毕。梁飞委托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先后对粤W*****小型普通客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及物品的损失以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贬值损失进行了价格评估。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作出肇永评第20190701001号（高）《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评定粤W*****号小型轿车更换零件价格3221元，修理项目价格550元，评估损失合计为3771元，梁飞为此支付评估费340元。2019年7月3日，肇庆市肇技汽车修理厂出具金额为3771元的维修发票。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出具肇永价评第20190705001号《评估报告书》，评定粤W*****号小型轿车贬值损失为5800元，梁飞为此支付评估费2000元。又查明，粤W*****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梁飞贸易部，该车的使用性质是非营运。朱铭梓所驾驶粤H*****号小型越野客车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所有人是叶玉梅。叶玉梅为该车在紫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的车辆损失保险赔偿限额为5287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均为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均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再查明，朱铭梓、叶玉梅于2019年6月6日分别向紫金保险公司出具了《放弃索赔确认书》，表示紫金保险公司已向其明确说明了保险条款内容并放弃本次事故的索赔，其不再向紫金保险公司追究一切赔偿，自行承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等等。诉讼过程中，梁飞确认在本案中放弃追加无责任车辆粤H*****号牌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并放弃该车无责任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编号为肇公交认字[2019]第C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铭梓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吴嘉明和梁飞在此事故中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各方争议的焦点，作以下认定：（一）关于赔偿项目问题。1.车辆维修费。粤W*****号小型轿车确实因事故造成维修费用损失，且已经修复完毕，维修费用金额3771元，有发票为据，予以支持。2.停车费。粤W*****号小型轿车确实因事故造成停车费损失560元，且有发票为据，予以支持。3.车辆贬值损失。车辆贬值，一般是指机动车因发生碰撞等外力作用致使其发动机、底盘、车身等主要部位损坏，尽管此类车辆进行了修复，但仍然对其车辆的功能和实体性构成一定的影响，进而导致此类车辆在市场中的交易价值折损。贬值损失并非法律明文规定的赔损范围。在本案中，主要是指梁飞的车辆交易价值或适用性能上所遭受的贬损。首先，梁飞的车辆为非营运性质，且所有人梁飞贸易部的企业类型是个人经营，实为梁飞个人使用，即其主张的贬值损失更多的体现为车辆适用性能上所遭受的贬损。其次，在侵权赔偿案件中，赔偿的目的主要是用于填补、恢复，而不在于履行利益的实现。交通事故发生后，车辆所受损失的范围一般是对车辆的维修、维护费用的赔偿。最后，梁飞的粤W*****号小型轿车不属于待售的新车或纯用于交易目的，其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坏不会导致交易价值折损。综上，考虑粤W*****号小型轿车的实际用途、新旧程度、维修成本、自然磨损等因素，尽管粤W*****号小型轿车经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贬值损失为5800元，但梁飞依据评估报告主张贬值损失58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4.租车费。梁飞提供四张租车费发票及其与肇庆市端州区阿水伯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拟主张租车费30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梁飞的主张显然超出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且梁飞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租车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故对其主张租车费损失，不予支持。5.评估费。因评估车辆维修费用损失产生的评估费340元，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因评估车辆贬值损失产生的评估费2000元，如前所述，贬值损失非赔偿项目，故因此支出的评估费不予支持。综上，梁飞的损失合计为4671元。（二）赔偿主体问题。1.朱铭梓是事故发生时驾驶粤H*****号牌小型越野客车碰撞粤W*****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以及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朱铭梓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叶玉梅是粤H*****号牌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梁飞提交的证据不能表明叶玉梅在出借粤H*****号小型越野客车给朱铭梓时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之过错情形，叶玉梅即便作为出借人，但也并不必然清楚知道其在借用车辆给朱铭梓时知悉朱铭梓的醉酒情况，且梁飞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叶玉梅存在知悉的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梁飞要求叶玉梅在保险限额内对朱铭梓在本案中应付的款项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3.紫金保险公司是粤H*****号小型越野客车的保险人，叶玉梅在紫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的规定，保险公司在因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仅限于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而本案交通事故中不存在造成第三人人身损害情形，且朱铭梓亦在《放弃索赔确认书》中确认本次事故项下的全部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并确认紫金保险公司已向其释明保险合同相关免责条款及放弃本次损失索赔权利的法律后果。故《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生效，梁飞要求紫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朱铭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4671元给梁飞；二、驳回梁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梁飞提交了肇庆市端州区阿水伯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企业报告》及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出具的《领取车辆通知书》作为证据，拟证实肇庆市端州区阿水伯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具有租赁汽车的经营资质，梁飞的汽车因朱铭梓醉驾被扣留，至梁飞在扣车期间无车可用。本院依职权向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调取《领取车辆通知书送达回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于2019年4月15日向梁飞送达《领取车辆通知书》，通知其于2019年4月18日至联信停车场领取车辆。梁飞于2019年5月23日才到停车场取回案涉车辆。（二）梁飞贸易部的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梁飞，经营场所在云浮市云城区*****************，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范围是电脑配件贸易。梁飞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租赁合同》显示，租金是400元/天。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梁飞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维修费用、停车费、评估车辆维修费用产生的评估费等项目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梁飞主张的租车费、车辆贬值损失、因评估车辆贬值损失产生的评估费应否支持。一、租车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粤W*****号小型轿车的使用性质是非营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车所有人梁飞贸易部的经营者梁飞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具有法律依据。梁飞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租赁合同》《收据》《发票》等证据拟证实其支出租车费，但结合梁飞贸易部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性质、经营规模、收入，以及其经营场所地址与梁飞在肇庆市的住址距离，受损车辆的使用用途等实际情形，梁飞主张按《租赁合同》显示的400元/天计算本案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已超出一定的合理范围，本院不予采纳，本院酌定按150元/天计算。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于2019年4月15日向梁飞送达《领取车辆通知书》，通知其于2019年4月18日领取车辆。但梁飞于2019年5月23日才到停车场取回案涉车辆。因此扩大的损失应由梁飞自己承担，对此期间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2019年3月11日至4月18日，5月23日至5月27日（合计44天）此期间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6600元（150元/天×44天）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车辆贬值损失、因评估车辆贬值损失产生的评估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车辆受损的救济方式为修复或重置，梁飞受损车辆已经修复并可正常使用，再行主张贬值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梁飞受损的车辆已经得到修复，损失得到了弥补，若朱铭梓承担了全部的维修费用后已尽到了相应的赔偿责任。梁飞诉称其受损车辆客观上必然会产生对将来实际驾驶的不利影响及使用寿命的缩短，但对该不利影响梁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梁飞的车辆在侵权行为发生时是用于交通运输而并非交易的商品，要让侵权行为人预见到事故车辆可能造成的将来实际驾驶的不利影响及使用寿命的缩短是缺乏合理依据。同时，赔偿贬值损失也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的填补功能的赔偿目的。何况，受损车辆因维修导致零部件以旧换新是否存在溢价，从而产生损益相抵的问题也难以排除。综上，梁飞在本案主张车辆贬值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产生的评估费，应由梁飞自己承担。梁飞的损失合计为11271元（含维修费3771元、停车费560元、评估车辆维修费用产生的评估费340元、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6600元），应由朱铭梓赔偿。综上所述，梁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朱铭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11271元给梁飞；三、驳回梁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梁飞已预交），由梁飞负担388元，朱铭梓负担1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5元（梁飞已预交），由梁飞负担634元，朱铭梓负担131元。上述朱铭梓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由朱铭梓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迳付给梁飞，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蔡红茂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