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培安，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化俊，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波，男，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雄，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培安因与被上诉人赵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5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培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波的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750000元及利息495000元、元安药业冻库装修550000元、仓储费220000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首先，赵波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不是范培安与赵波之间的交易，是赵波、张小华与案外人赵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不能证明赵波向范培安支付过任何款项或投资款。赵某与范锡龙、元安药业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证明赵某与范锡龙元安药业等人有经济往来关系，不能证明赵某是代赵波向范培安支付借款。其次，赵某的证人证言属于孤证，且属于虚假陈述，赵某与赵波之间有利害关系，赵波是赵某的侄儿，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后，关于“借条”，原审法院称是借款、利息、仓储费、冻库投资款结算后一并转化为借款是错误的。借条上并没有这些内容的注明，赵波在诉状中和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仅凭赵波在法庭上的单方陈述就认定该事实错误。二、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本案是基于冻库建设所产生的经济纠纷，那么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就不应该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冻库建修承包法律关系。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审理、判决，因此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三、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是由“借款750000元及利息495000元、元安药业冻库装修550000元、仓储费220000元”组成，那么元安药业公司和远洪公司就应该是本案当事人，而不是范培安，范培安仅仅是元安药业的股东，其行为也仅仅是职务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 赵波辩称：本案张小华向赵某转款，我方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张小华与赵波系夫妻关系，张小华并非案外人，且赵某是经办人，范培安三次向我方当事人还款，上诉人一直回避借条是如何形成的问题，借条形成后，上诉人也在履行还款义务，虽然双方的往来款包括借款和冻库款，但是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已经转化为借款关系，范培安系元安药业的股东，其愿意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确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赵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范培安返还借款2015000元，未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26日，经赵波、范培安结算，范培安向赵波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波人民币贰佰零壹万伍仟元整。计划于2015年10月30前还款玖拾柒万元正，计划2015年11月30日前还款伍拾伍万元正，计划2015年12月30前还款肆拾玖万伍仟元整借款人：范培安2015年9月26上述款项如果到期归还，就不用支付利息，若不能按计划还款，按3.3%计息。（从计划之日起）”。《借条》金额2015000元，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借款750000元，以及以7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75%计算了两年的利息495000元；二是四川元安药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在广东省佛山市装修冻库，赵波及证人赵某投资550000元（其中证人赵某投资50000元，对赵波及证人赵某的投资，赵波、范培安口头约定待冻库装修好后,范培安按220000元／年向赵波支付两年冻库仓储费以及两年届满后返还投资款550000元。范培安委托证人赵某负责冻库装修事宜，并于2013年6月开始装修，同年8月底装修完毕）和未支付一年的冻库仓储费220000元，两项共计2015000元（750000元＋495000元＋220000元＋550000元）。 另查明，范培安系四川元安药业有限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95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赵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与范培安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形成的证据链，对借款2015000元具有证明力。范培安抗辩双方没有借贷关系，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范培安辩称向赵波转账200000元不是支付利息，亦未举出证据证明赵波、范培安之间尚有其他法律关系，对其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赵波与范培安通过清算将借款750000元、利息495000元、仓储费220000元、冻库投资款550000元，一并转化为借款，并由范培安向赵波出具《借条》，赵波、范培安之间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计算的利息495000元违反了我国民间借贷利率保护的上限即月利率2%，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外，其余部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范培安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赵波主张的借款1520000元（750000元+550000元+22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范培安已支付的200000元，赵波主张系支付利息，符合《借条》约定，可视为支付以本金770000元（1520000元-7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7月19日期间的利息【（770000元×3%×8个月）+（770000元×3%÷30天×19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范培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波返还借款本息1880000元【其中本金1520000元、利息360000元（以7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两年利息）】，并支付利息（分别以本金750000元、77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30日、2016年7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赵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60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60元，由赵波负担1500元，范培安负担14960元。 二审中，四川元安药业有限公司、四川元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四川元安药业有限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与赵某资金往来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0年至今四川元安药业有限公司和四川元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赵某之间因业务关系，双方存在经济和资金往来，但都是两个公司与赵某之间的关系，与范培安个人无关。” 查明，一审中赵波举证其与妻子张小华及赵某的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载明：2013年8月19日张秀华向赵某转款30万元，2013年10月12日张小华向赵某转款50万元，2013年6月19日赵波向赵某转帐20万元，2013年6月27日赵波向赵某转帐20万元，2013年7月22日赵波向赵某转帐10万元，2013年10月17日赵波向赵某转帐20万元；2013年9月22日赵某向元安药业转帐25万元，2013年10月15日赵某向元安药业转帐50万元；2014年12月22日范锡龙向赵波转帐22万元，2016年2月5日范培安向赵波转帐10万元。赵某一审到庭证实：2013年3月份我去元安药业收货款，元安药业和远红公司（两个公司一个老板）的货源多，没有地方放，有一个闲置仓库需要装修成冻库，可以收款4年冻库费，我和范培安协商由我找赵波来投资。赵波、张小华就把钱打给我，我主管装修冻库的事情，算下来投资需要55万元，冻库在当年8月份修建起了，范培安说冻库要给元安药业作为固定财产，需要原始票据，就将相关票据审查后收走了。经商议，赵波需收取2年的冻库费（仓储费），一年给22万元，第一年是给了的。后元安药业要承包茶都要扩建，范培安就喊我找赵波借钱，赵波把钱转给我，我就把钱转给元安药业共计75万元。2015000元组成，冻库55万元、冻库费22万元、借款75万元，还有利息。范培安把还款计划写进了借条，赵波要求制定制约的措施，就定的未按计划还款，就要分段给利息，2015年底，范培安给赵波还了10万元，2016年底给了5万元，在2017年又给了5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赵波与范培安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二是范培安出具的借条利率按3.3%计算的约定是否明确，是约定的年利率，还是月利率。 关于赵波与范培安之间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2013年赵波通过赵某投资修建远红公司冻库，与范培安商议确认冻库投资款55万元和赵波收取投资利润二年冻库费44万元，后赵波收取了第一年的冻库费22万元；2013年9月22日和2013年10月15日赵波通过赵某向元安药业分别出借25万元和50万元，前述冻库款和借款经结算，范培安向赵波出具了2015000元（借款750000元、利息495000元、仓储费220000元、冻库投资款550000元）的借条。上述事实有赵波举证的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证实，与范培安出具的2015000元借条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赵波与范培安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范培安辩称向赵波转账200000元不是支付利息和范锡龙向赵波转帐220000元与本案无关，但未举出证据证明赵波与范培安之间和赵波与范锡龙之间尚有其他法律关系，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至于四川元安药业有限公司、四川元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表示2010年至今四川元安药业有限公司和四川元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赵某之间因业务关系存在的经济和资金往来，与范培安个人无关的问题。虽然借款75万元是转帐给元安药业和为远红公司修建冻库，但本案事实是，范培安作为元安药业股东和元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赵波通过结算将借款750000元、利息495000元、仓储费220000元、冻库投资款550000元，一并转化为借款，并由范培安作为借款人向赵波出具了《借条》，故一审法院认定赵波与范培安之间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计算的利息495000元违反了我国民间借贷利率保护的上限即月利率2%，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外，其余部分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因此，元安药业的情况说明不能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 范培安出具的借条利率按3.3%计算的约定是否明确，是约定的年利率，还是月利率。2015000元借款中含有的495000元利息系按7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75%的标准进行计算的，虽然2015年9月26日范培安向赵波出具《借条》载明：“……若不能按计划还款，按3.3%计息”，但根据前述交易习惯，应当认定为按月利率3.3%计息，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范培安按月利率2%的标准给付利息亦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范培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20元由上诉人范培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莉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唐晓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蒲 静 审判长 赵 莉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唐晓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蒲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