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民终10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华，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润南，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星，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佩欣，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胜特建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赞荣，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景华因与被上诉人何润南、广州市胜特建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景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景华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润南、胜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2013)佛顺法杏民初字第558号案中，一审法院委托胜特公司对涉案房屋楼板纵向受力钢筋的最少配筋率严重不满足《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GB50010-2010第8.5.1条强制标准规定需修复设计进行鉴定，后胜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二份《工作回复函》，但一审法院、二审法院拒绝李景华要求胜特公司对其于2015年5月26日、2015年6月15日出具的《工作回复函》出庭接受质询，故(2013)佛顺法杏民初字第558号案未对本案进行判决。二、2018年5月14日，一审法院对李景华关于涉案房屋承包方，因施工过程偷工减料，导致楼板纵向受力钢筋的最少配筋率严重不满足《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GB50010-2010第8.5.1条强制标准规定的问题，答复：“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即两份工作回复函)作为判决的依据。”但胜特公司出具的《工作回复函》是为了实现其避免究责目的而捏造虚构的。三、根据2014年9月5日佛山市安固建筑物诊治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安全鉴定报告回复函，表明涉案房屋楼板纵向受力钢筋的最少配筋率严重不满足《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GB50010-2010第8.5.1条强制标准规定，已证明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建筑合同》关于工程质量的约定，对楼板配筋率标准合同已作出明确约定，李景华诉请有合同依据。根据2014年9月5日佛山市安固建筑物诊治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安全鉴定报告回复函第2点：“楼板配筋率不足即楼板纵向受力钢筋配筋率少于最少配筋率，会使楼板构件出现少筋破坏情况，导致楼板出现安全问题”，故因楼板配筋率不足导致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国家建筑质量强制标准，李景华有权要求何润南、胜特公司赔偿楼板配筋率修复至国家标准费用。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李景华、何润南以合同方式真实约定质量标准和赔偿方式，即使一审认定合同无效，也不能剥夺李景华遭受损失要求赔偿的权利。何润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驳回李景华的上诉请求。首先，涉案房屋经（2013)佛顺法杏民初字第558号、（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046号生效判决认定未构成危房，对存在的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已作出判决，故李景华的诉讼请求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其次，涉案房屋除了何润南施工外，李景华还另聘他人对涉案房屋施工，李景华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裂缝成因系由何润南所致。再者，涉案房屋楼板配筋率指标不满足国家规范并不必然导致涉案房屋产生相应的质量问题，李景华与何润南就配筋率问题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故李景华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胜特公司辩称，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李景华的上诉请求。胜特公司出具的修复方案鉴定报告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具有合法性，李景华以鉴定事项存在瑕疵向胜特公司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即使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亦与胜特公司无关。李景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润南、胜特公司连带向李景华赔偿楼板修复所需费用,预计10000元(以鉴定机构鉴定修复所需费用为准)；2.何润南、胜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李景华明确其诉请为：仅仅要求何润南、胜特公司承担将楼板的最小配筋率由0.201%修复至0.285%所需要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景华与何润南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报价书》，双方约定李景华将其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何润南承建，何润南负责土建（基础、主体、排污、排水及地面铺贴）工程及部分的安装工程，承包范围详见工程量清单。双方在合同第六条工程质量约定：1.承包方须按施工图纸，说明文件和国家颁发的建筑工程规范，规程和标准进行施工，并接受发包方派驻代表监督。2.承包方施工质量，质量要求为合格，以现行的国家施工验收技术规范、建筑安装工程质量验评标准和设计文件等要求为依据，如承包方没有达到上述要求，在施工中造成损失，其费用由承包方负责。3.工程如出现质量问题，发包方、承办方双方应会同相关单位共同研究质量问题原因，提出处理措施，分清质量事故责任，明确由谁承担费用及数额及挽救工程期限等，如属设计图纸差错，由发包方与设计单位协商，按国家《建筑工程勘察设计合同条例》等有关规定处理。合同签订后，何润南对涉案房屋进行施工建设。2012年11月13日，李景华与何润南经协商后补充约定如下:1.门、窗、厕所等未按双方约定建筑的改造；2.排污管的安装、沉箱的修补；3.厨房厨台和各房水台的修建；4.楼级扶手的修建；5.整座房屋的铺贴；6.合同约定的其它未完工部分。以上各点将由李景华全权负责聘请人完成和跟进，发生质量问题与何润南无关。上述工程款将按实际支出，并由李景华与何润南双方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合同的房屋总造价款项中支出，完工后由李景华开具清单给何润南，并实行多还少补原则。本合同签订前（非甲方经手）的一切经济纠纷与李景华无关。何润南在《补充约定》中承建单位处签名确认。2013年7月23日，李景华以涉案房屋存在质量及安全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3）佛顺法杏民初字第558号。李景华请求判令：一、何润南立即支付延期交付的逾期违约金71675元（从2012年9月20日起每日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计至涉案房屋实际交付使用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二、何润南立即支付涉案房屋修复费用及不可修复的损失合计424800元[（一）不可修复损失合计30000元，包括：1.建筑高度不够；2.卫生间沉箱中间无故钻孔；3.地梁不按设计图负300毫米施工，导致排污管不能安装，现排污管只能通过地梁底下铺设，日后维护费用巨大。（二）可修复损失394800元，包括:1.全部柱子采用碳纤维表面粘贴，钢板加固等处理（每层12条，四层共48条，预计268800元）;2.加固地梁基础承重力,在每两条柱中注入一承台(1米×1米×1米),共计18个,预计120000元;3.楼顶漏水强度不够,拆除再建,预计6000元]；三、何润南承担鉴定费36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何润南承担。在该案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佛山市安固建筑物诊治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是否存在质量安全问题进行鉴定，该司于2014年7月2日出具《质量安全鉴定报告》，鉴定意见如下：1.涉案房屋抽检的构件混凝土抗压强度有1根首层柱、2根二层柱、1根四层柱的混凝土抗压强度略低于双方约定的强度等级，梯屋顶板的混凝土抗压强度低于双方约定的强度等级；2.二～四层楼板厚度超出双方约定的厚度；3.楼板厚度比约定值大会增加房屋的自重，按现场检测的数据对楼板构件进行复核验算，楼板纵向受力钢筋的最小配筋率不满足《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GB50010-2010第8.5.1条的规定。楼板配筋不足；4.依据李景华与何润南叙述的房屋施工顺序和现场情况，涉案房屋先施工混凝土柱、梁、板，后砌填充墙体，房屋荷载传递路线为板→梁→柱→基础→地基，墙体是维护系统，属于自承重墙，由于涉案房屋属于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拆除内隔墙不影响房屋结构的承载能力。如果仅从混凝土抗压强度和楼板配筋情况分析，该房屋未构成危房。之后，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广州市胜特建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方案鉴定，委托第三项内容为：……3.楼板纵向受力钢筋的最少配筋率不足，现0.202%按照国家《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GB50010-2010第8.5.1条规定最少配筋率为0.285%进行修复；……。胜特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出具《工作回复函》，内容如下：1.针对我司出具的《房屋修复工程》第五点第6点中的意见‘对楼板纵向受力钢筋的最小配筋率不足该项结论是由鉴定单位复核验算得出；对房屋整体安全性不产生严重影响，考虑经济性及现场施工的可行性，我司认为可暂不进行处理’，经研究分析后认为仍按原方案的修复方法：暂不进行处理。基本理由：首先申请人误解了鉴定单位回复函的内容：可以采取相应的加固措施进行处理。“可以”不等于“必须”，且楼板最小配筋率不仅和板厚有关，也和混凝土强度等级、钢筋强度等因素密切相关，我司充分考虑到房屋现场结构布置形式、楼板实际厚度、混凝土强度等级达到C40及尽快实现日后民用出租居住用途等情况，从而作出了“考虑经济性及现场施工的可行性，可暂时不进行处理”的处理办法。此外，申请人在房屋建造前并未按照国家规定报规、委托建筑设计院进行施工图设计、第三方审图等一系列必要的程序，事实上申请人工作的欠缺导致了李景华、何润南双方约定时房屋已存在部分指标不满足国家规范要求的缺陷，申请人理应实事求是解决问题而非牵强请求权益，此时再以“最小配筋率为国家强制标注”为由要求进行鉴定修复、房屋结构指标满足国家强制标准实为不妥，一方面是修复费用不经济、墙窗设备拆除/恢复范围过大、现场施工可行性不大、对原房屋结构存在损伤，另一方面是该房屋并非危房（见原鉴定报告出具单位“佛山市安固建筑物诊治技术有限公司”2014年9月5日回复函第3点回复）、结构受力尚好、修复的必要性不大。且根据本案《鉴定笔录》“三、鉴定结论属于专家意见，是由专家根据自己的专业学识，结合案件情况独立作出，该结论可能对申请人有利，也有可能对申请人不利”，申请人理应事先知晓该项司法鉴定风险，并非存在所谓的“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申请人上述说法严重不符事实及诋毁。我司秉承公平公正态度、本着安全可靠经济合理的设计原则，从专业角度提出可暂不修复的合理性建议。若申请人存在疑问，应根据专业技术机构或人员的意见提出质疑，而非主观判断而影响事由的合理准确性。若存在不完善，我司也会依据鉴定结论等作出补充说明和完善。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佛顺法杏民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何润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李景华赔偿逾期交付房屋的损失26837.5元；二、何润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李景华赔偿涉案房屋不可修复的损失16000元；三、何润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李景华支付《钻芯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报告》的鉴定费3600元；四、驳回李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景华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11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杏民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杏民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何润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李景华赔偿涉案房屋可修复的损失24796.76元；四、驳回李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3日，李景华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期间，经一审法院释明，其明确表示对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申请评估鉴定，只要求对楼板的最小配筋率由0.201%修复至0.285%所需要的费用进行评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李景华与何润南之间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因李景华与何润南均未举证证明何润南取得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行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针对李景华何润南、胜特公司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李景华的诉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涉案房屋经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未构成危房，对存在的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已经作出裁决，在本案审理期间，李景华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对于楼板配筋率不足问题，李景华、何润南双方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李景华诉请缺乏合同依据；再次，仅仅因为楼板配筋率不足并不必然导致涉案房屋存在由此产生相应的质量问题，李景华以部分指标不满足国家规范为由诉请赔偿楼板配筋率修复至国家标准的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于其要求将楼板的最小配筋率由0.201%修复至0.285%所需要的费用进行评估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接纳。综上，李景华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景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李景华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景华在本案提起的诉讼请求已经本院另案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其一，李景华要求何润南赔偿涉讼房屋配筋率的修复损失的诉讼请求已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杏民初字第558号案件及该案进入二审程序后经本院（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046号案件中作出实体审理和判决。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杏民初字第558号案中，李景华要求何润南赔偿涉讼房屋可修复及不可修复的损失费用合计424800元。因李景华认为涉讼房屋存在质量及安全问题，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一方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佛山市安固建筑物诊治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是否存在质量安全问题进行鉴定，其出具《质量安全鉴定报告》认为，涉案房屋属于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拆除内隔墙不影响房屋结构的承载能力。2014年9月5日该公司出具《回复函》进一步明确如果仅从混凝土抗压强度和楼板配筋情况分析，该房屋未构成危房。即涉讼房屋就配筋率问题不具有修复的必要性。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另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胜特公司对涉案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方案鉴定，该司于2015年4月13日出具《李景华修复工程》，认为对楼板纵向受力钢筋的最小配筋率不足该项结论是由鉴定单位复核验算得出，对房屋整体安全性不产生严重影响，且考虑修复费用不经济、墙窗设备拆除/恢复范围过大、现场施工可行性不大、对原房屋结构存在损伤等经济性及现场施工的可行性，可暂不进行处理。2015年6月15日胜特公司出具《工作回复函》对上述“可暂不进行处理”的意见作出更加明确的解释认为，“可以”不等于“必须”，且楼板最小配筋率不仅和板厚有关，也和混凝土强度等级、钢筋强度等因素密切相关，充分考虑到房屋现场结构布置形式、楼板实际厚度、混凝土强度等级达到C40及尽快实现日后民用出租居住用途等情况，从而作出的“考虑经济性及现场施工的可行性，可暂时不进行处理”的处理办法。以上两家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及工作回函就配筋率问题出具的意见均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杏民初字第558号判决及本院（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所采纳，因涉讼房屋配筋率的修复不具有必要性和可行性，李景华虽在该案中未就配筋力修复问题单独提出诉讼请求，但在其提出的涉讼房屋可修复及不可修复的损失中法院已予以综合考虑，进行了实体审理和判决。其二，李景华要求胜特公司赔偿配筋率的修复费用的诉讼请求已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1212号案件以及该案进入二审程序经本院（2018）粤06民终9682号案件作出实体审理和判决。在该案中，李景华就胜特公司的鉴定行为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要求胜特公司赔偿，本院终审判决认为胜特公司接受法院的委托对李景华房屋的修复方案进行鉴定，其鉴定行为本身对李景华的房屋不具有侵害性，故胜特公司作出鉴定结论的行为主观上对于李景华主张的损失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该损失与胜特公司的鉴定行为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胜特公司无需对李景华主张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予以维持。现李景华又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同时起诉何润南与胜特公司对其配筋率修复费用予以赔偿，与前述案件中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或已被前诉的诉讼标的所涵盖，后诉的诉讼请求在实质上亦在于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李景华要求何润南、胜特公司承担涉讼房屋配筋率修复费用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李景华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李景华重复提出的诉讼请求作出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24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景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一审法院退还予李景华。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闫 洁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