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1行初545号 原告徐善朗，性别：××，1982年6月10日出生，××族。 委托代理人徐永连（系徐善朗父亲），××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 被告江苏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42号。 法定代表人谭颖，江苏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朱春燕，江苏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马新波，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善朗不服被告江苏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健委）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苏卫信息公开〔2019〕21号，以下简称第21号答复告知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23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善朗的委托代理人徐永连，被告省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朱春燕、马新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被告省卫健委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江苏省人民医院医务人员李强等11人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或执业助理医师资格所提交的全部申请材料。省卫健委作出第21号答复告知书，答复原告李强等11人已取得相应执业医师资格，其申请公开的申请材料属于行政审批程序中的过程性信息，与原告的申请用途无关，不予提供。 原告徐善朗诉称：1.被告认为涉诉信息为过程性信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依据该规定，作为“申请材料”的涉诉信息并不属于过程性信息。2.被告认为所申请的信息与申请用途无关没有依据。3.被告未按照申请的获取方式予以答复，程序违法。原告申请获取信息的方式为电子邮件，但被告以邮寄的方式向原告送达告知书，程序不合法。综上所述，被告所作答复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程序违法。故请求：1.确认被告未依申请公开信息行为违法；2.确认被告作出第21号答复告知书违法，并予以撤销；3.责令被告对原告申请的信息限期公开；4.被告承担诉讼费和原告因诉讼产生的交通食宿费。 徐善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信息公开申请网页打印件，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的事实以及申请时间、内容和获取方式。2.第21号答复告知书，证明该告知书违法。3.(2017)苏01行终558号行政判决书，以该案的审判结果证明为获得行政许可所提交的申请材料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4.《人民法院报》2014年9月13日第3版、第4版打印件，证明本案诉争信息与该报刊载的政府信息公开十大案例的案例四的申请材料具有相同属性，最高人民法院认为该类信息虽涉及隐私也应当公开。5.(2016)苏行申162号行政裁定书、(2015)镇行终字第0003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申请人以虚假申请材料获得的医师执业证书应依法予以撤销，以此证明本案申请信息与申请用途的关联性。6.《人民法院报》2018年8月6日第3版打印件、(2018)粤71行终8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因本证据案例中提交虚假申请材料获得的行政许可被依法予以注销，以此证明本案涉诉信息与申请用途的关联性以及涉诉信息公开的必要性。7.（2014）浙杭行终字第109号行政判决书打印件，证明职业医师资格申请材料可以依申请公开。 被告省卫健委辩称：一、省卫健委对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受理、办理和答复程序合法。2019年2月26日，省卫健委收到原告通过网站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2019年3月14日，省卫健委向原告寄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告知其申请的信息难以在15个工作日内办结。2019年4月1日，省卫健委作出第21号答复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虽然原告在信息公开申请中要求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公开政府信息，但省卫健委通过邮寄送达方式进行答复亦保护了原告的知情权，对原告的合法权益未产生不利影响。上述信息公开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程序合法。二、省卫健委对原告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答复事实清楚，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向省卫健委申请公开江苏省人民医院以下医务人员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或执业助理医师资格所提交的全部申请材料，包括：李强、李弘钧、王兴霞、王增军、居小兵、左祥荣、曹权、张萍、阙军、王红星、顾萍等。所需信息的用途为：用于明确相关医务人员在江苏省人民医院从事相应的诊疗活动是否合法。2019年4月1日，省卫健委告知原告“李强、李弘钧等11人已取得相应执业医师资格，依法在江苏省人民医院从事诊疗活动。具体信息可以登录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网站进行查询http：//www.gov.cn/fuwu/bmfw/wjwyszyzgcx/index.html”。并告知原告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省卫健委行政审批程序中的过程性信息，非终局性的审批结果，且与原告的申请用途无关。原告要求公开政府信息，本质上并不是为了获取信息，而是质疑医师资质取得的合法性，其信息公开申请超出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目的。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十四)”的规定，申请人申请公开与本人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的政府信息，省卫健委可以不予提供。同时，医务人员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或执业助理医师资格所提交的全部申请材料是医师执业注册行政审批中过程性的、内部管理性的信息。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的规定，省卫健委答复原告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行政审批程序中的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并同时交代了法定救济权利，符合规定。三、按现行规定，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可以不予公开的范围。根据2019年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结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推行行政执法公示制度执法全过程记录制度重大执法决定法制审核制度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8〕118号)和《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江苏省全面推行行政执法公示制度执法全过程记录制度重大执法决定法制审核制度实施方案的通知》(苏政办发〔2019〕39号)均将行政许可列入行政执法类别的规定，医师执业注册属于行政许可行为，故申请医务人员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或执业助理医师资格所提交的全部申请材料属于行政执法案卷材料，省卫健委可以不予公开。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省卫健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江苏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表》，证明2019年2月26日，被告收到原告通过网站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苏卫信息公开〔2019〕12号)、邮寄凭证及查询单，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了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3.第21号答复告知书、邮寄凭证及查询单，证明被告于2019年4月1日作出了答复并向原告邮寄送达。上述三证据共同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答复，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 省卫健委向本院提交的法律依据：1.《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前）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2.《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后）第十六条、第三十六条；3.《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4.《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5.《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推行行政执法公示制度执法全过程记录制度重大执法决定法制审核制度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8〕118号）；6.《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江苏省全面推行行政执法公示制度执法全过程制度重大执法决定法制审核制度实施方案的通知》（苏政办发〔2019〕39号）。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7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这些证据不属于行政诉讼法意义上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和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徐善朗于2019年2月25日通过互联网渠道向被告省卫健委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江苏省人民医院医务人员李强、李弘钧、王兴霞、王增军、居小兵、左祥荣、曹权、张萍、阙军、王红星、顾萍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或执业助理医师资格所提交的全部申请材料，即医师资格认定申请审核表、县级以上卫生人事行政部门授予的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明（批准文件和资格证书）、评定专业技术资格呈报表（评审表）、关于申请补认定执业医师资格的说明材料、医师资格考试报名暨授予医师资格申请表、试用机构出具的试用期满一年并考核合格的证明、应届医学专业毕业生医师资格考试报考承诺书、其他应交材料。申请公开上述信息的用途为“用于明确相关医务人员从事相应诊疗活动是否合法？” 被告省卫健委于2019年2月26日确认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9年3月14日向原告寄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告知其申请的信息不能在15个工作日内办结，延长答复期限15个工作日。2019年4月1日，省卫健委作出第21号答复告知书，答复原告：“李强、李弘钧等11人已取得相应执业医师资格，依法在江苏省人民医院从事诊疗活动。具体信息可以登录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网站进行查询http：//www.gov.cn/fuwu/bmfw/wjwyszyzgcx/index.html。您所申请公开的前述信息，属于我委行政审批程序中的过程性信息，非终局性的审批结果，且与您‘用于明确相关医务人员从事相应诊疗活动是否合法？’的申请用途无关。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十四’的规定，我委不予提供您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现予告知。”2019年4月2日，省卫健委将第21号答复告知书邮寄送达原告。 原告不服省卫健委的信息公开答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未依申请公开信息行为违法；2.确认被告作出第21号答复告知书违法，并予以撤销；3.责令被告对原告申请的信息限期公开；4.被告承担诉讼费和原告因诉讼产生的交通食宿费。 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为了提高政府工作的透明度，充分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行政机关应当尽量对其履职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政府信息进行公开。但也不是凡行政机关在履职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所有政府信息都必须公开，其中内部信息、过程信息、决策信息因普遍具有“内部性”和“非终结性”的特点，属于“意思形成”的信息，通常被列为可以不公开的情形。另外，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的规定，申请人申请公开与本人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具体到本案，第一，从原告申请信息公开的用途来看，一方面，原告申请所需信息的用途是“用于明确相关医务人员从事相应诊疗活动是否合法？”，该用途与“本人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不相符，实质是质疑医师资质取得的合法性，超出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本意。另一方面，针对李强等11人诊疗活动的合法性，被告作出的第21号答复告知书已经告知“李强、李弘钧等11人已取得相应执业医师资格，依法在江苏省人民医院从事诊疗活动”，并告知了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第二，从原告申请信息公开的内容来看，一方面，案涉申请材料系李强等11人在申请执业医师资格或执业助理医师资格时向被告提交的材料，该材料属于被告行政审批程序中的过程信息，不具有终局性，不属于可以公开的信息。另一方面，案涉申请材料中部分内容涉及个人隐私，公开会对第三方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除非第三方同意或者不公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外，该信息不予公开。因此，通过对原告申请公开案涉政府信息的用途和内容分析，省卫健委向原告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并无不当。 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省卫健委于2019年2月26日确认收到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于2019年3月14日向原告作出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告知原告延长答复期限15个工作日。2019年4月1日，省卫健委作出第21号答复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因此，省卫健委的政府信息公开程序合法。 综上，被告作出第21号答复告知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善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善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赖传成 人民陪审员  赵 军 人民陪审员  杨小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倪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