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营业场所:海宁市海洲街道海昌南路163号底楼北面两间及165号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51180823C。负责人：陈奕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雯，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建一，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建强，男，195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建敏，女，196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建伟，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海洋，海宁市长安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刚，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晓英，女，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斌，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海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费建一、费建强、费建敏、费建伟（以下简称费建一等四人）、周刚、苏晓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4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海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费建一等四人、周刚、苏晓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侵权责任的承担应以侵权行为人的合理预见性为原则，即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应限于侵权行为人在实施侵权行为当时可以合理预见的损害后果。根据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受害人徐觉如颅脑损伤已得到控制，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不直接构成其死亡，符合肺部感染，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与其死亡的参与度为50%。因受害人徐觉如已高龄，事发前也行过心脏起搏器植入术，最终在各种因素作用下，其经过近一年住院治疗后死亡。一审判决太平洋海宁公司全额承担徐觉如死亡后果对应的赔偿责任,明显扩大了交通事故对于死亡后果的作用力。超出侵权行为可以合理预见的损害后果，显失公平。二、护理费的确定应当以上一年度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私营单位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一审仅根据一张“*生活服务*其他生活服务”发票全额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中，周刚因交通事故致受害人死亡且负全部责任，属于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根据法律与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显然违反法律规定。费建一等四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太平洋海宁公司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刚、苏晓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车辆购买了保险，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费建一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费建一等四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48864.03元由太平洋海宁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赔偿不足部分由周刚、苏晓英承担赔偿责任。庭审过程中，费建一等四人变更诉讼请求中的各项损失金额为744264.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周刚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从三里亭停车场由西向东左转弯驶入梅园路时，与沿梅园路由北往南步行的受害人徐觉如发生碰撞，造成徐觉如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周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徐觉如于2019年4月12日因治疗无效死亡，本起交通事故2018年10月30日前的部分费用已通过诉讼解决。另，周刚驾驶的肇事车辆为苏晓英所有，且在太平洋海宁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费建一等四人造成的损失，太平洋海宁公司、周刚、苏晓英尚未赔付，为此费建一等四人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起交通事故中，经交警认定周刚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费建一等四人的损失周刚应全额赔偿。费建一等四人损失为：医疗费195154.49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24845元，丧葬费30549.50元，死亡赔偿金2778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院伙食费1965元，营养费3930元，其它费用4127.54元，合计589441.53元，予以支持。车辆在太平洋海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三者险1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因费建一等四人已将2018年10月30日前的部分费用通过诉讼解决，太平洋海宁公司已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了260892元，故太平洋海宁公司应在本案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费建一等四人损失为585313.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中先行支付，医药费中非医保部份太平洋海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愿不再核算全额赔偿），其它费用4127.54元由周刚予以赔偿。费建一等四人的其余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苏晓英为浙Ｆ×××××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但车辆驾驶人是周刚，其具有驾驶资格，故苏晓英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费建一等四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海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费建一等四人损失585313.99元。二、周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费建一等四人损失4127.54元。三、驳回费建一等四人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44元，减半收取2072元，由费建一等四人共同负担500元，周刚负担157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受害人徐觉如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全额支持；二、一审对于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恰当；三、一审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确定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对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周刚驾驶车辆与步行的受害人徐觉如发生碰撞，造成徐觉如受伤，周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徐觉如不负事故责任。徐觉如因“外伤致头部、左下肢疼痛、活动障碍”于事发当日2018年5月4日起一直在海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9年4月12日死亡。重新鉴定意见中载明，徐觉如死亡为颅脑损伤及左下肢操作引起的吞咽障碍、活动障碍及长期卧床状态，与其自身年老体衰，存在心功能不全及糖尿病，共同作用所致。鉴定意见虽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与徐觉如死亡的参与度为50%。但徐觉如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且其自身特殊体质并非必然导致其死亡。因此，太平洋海宁公司请求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费建一等四人提供的“*生活服务*其他生活服务”发票，为受害人徐觉如住院期间实际发生的护理费，一审在扣除已赔付金额后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付责任属于法定责任，其赔偿范围亦具有法定性。肇事方是否受到刑事处罚并不影响受害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一审判定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平洋海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