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2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新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路3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0744078238。 法定代表人：黄云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安，东营市东营百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杰，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胜发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路金大地五金建材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6968559626。 法定代表人：荣玉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楠，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营新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基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营胜发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发热力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基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新基置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胜发热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新基置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一审判决新基置业公司支付胜发热力公司赔偿款322000元没有事实依据。1、2017年3月23日，新基置业公司与胜发热力公司签订的《德邻家园项目供暖配套建设及运行维护管理委托合同》（以下称《委托合同》）第一条第2款约定“具体设备、设施清单明细及价值由双方签字确认”。在没有得到新基置业公司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依据胜发热力公司提供的发票与付款证明即认定322000元的损失金额，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2、胜发热力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东营市宏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己更名为：山东宏鹏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安装合同》并向其支付工程款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胜发热力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履行及款项支付与新基置业公司无关，且新基置业公司无从掌控。胜发热力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系郭玉娟个人转账，发票的开具日期为2019年4月9日，开具发票时间与转账时间相隔近两年，不能证明该笔款项为胜发热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且，胜发热力公司曾于2018年7月24日及2018年9月13日因涉案争议起诉至一审法院，其均未提交安装合同及发票，该组证据显然为后补，不能证实该笔款项为胜发热力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更不能以此作为胜发热力公司的损失。3、涉案《委托合同》第一条第2款约定，设施、设备等相关费用全部由胜发热力公司承担，所以，即使胜发热力公司因建设工程支付了部分款项，也无权向新基置业公司主张。4、涉案的进场设备价格、型号及安装图纸均没有得到新基置业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以工程款作为损失金额明显不当，没有依据，工程款不等于损失金额。即使以工程款作为认定损失的基础，也应当对胜发热力公司损失依法进行鉴定。二、新基置业公司对《委托合同》不能履行不承担责任。1、《德邻家园项目供热手续委托代理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协议》）与《委托合同》系有机整体，只有胜发热力公司履行了《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办理供热审批手续，才有履行《委托合同》约定内容的必要，而胜发热力公司至本案一审判决也未履行《代理协议》约定的办理供热审批手续的义务，且其已不可能履行，所以《委托合同》约定的内容己无履行必要。2、一审法院认定“新基置业公司在政府下达集中供暖通知前就私自对本案涉及的设备进行了拆除，已明显构成违约”错误。一审中新基置业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27日东营市东营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东区城管信字【2018】15号）中记载，德邻家园小区在改造范围之内，区政府将投资建设小区红线外供热一级网，并将各小区接入油田集中供热管网。东营市东营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下发的《关于实施东营区中心城区供热一体化管理的通知》（东区城管发【2018】222号）也记载了供热主体的变化。供热作为一项特殊的行业，并没有充分的市场竞争，上述情势的变更，己使涉案《委托合同》不可能履行。因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的损失不应由新基置业公司承担。3、涉案《委托合同》第四条第2项第3点约定，因供暖、收费等问题造成用户上访，乙方（胜发热力公司）不能妥善解决并给甲方（新基置业公司）造成损失的，新基置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所有设施归全体业主所有，由此给新基置业公司造成的损失由胜发热力公司承担，新基置业公司解除合同的，对已经投入的设备、设施等不做任何经济补偿。新基置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因供暖问题导致业主信访事件发生的证据，依据《委托合同》约定，新基置业公司无需支付胜发热力公司任何赔偿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胜发热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基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新基置业公司不仅屡次违约，而且擅自拆除胜发热力公司投资建设的换热站等设施设备，已构成严重违约，给胜发热力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新基置业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新基置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案件事实陈述不实，一是涉案小区业主上访的原因是新基置业公司向业主收取二次建设费，新基置业公司在一审中却将业主上访的原因归责于胜发热力公司，属于颠倒黑白；二是新基置业公司对2018年6月20日补充协议时而认可时而又不认可；三是新基置业公司在庭审中多次出现自相矛盾之处，新基置业公司主张其与胜发热力公司签订《代理补充协议》是由于德邻家园小区的业主上访，但德邻家园小区业主上访是在2018年，而《代理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11月。综上，新基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胜发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基置业公司赔偿损失322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新基置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2日，为解决德邻家园供热管网接入胜利油田供热管网的审批手续事宜，胜发热力公司（乙方）与新基置业公司（甲方）签订《德邻家园项目供热手续委托代理协议》，办理期限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本协议签订七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300000元咨询费用。甲方的权力和义务：1、甲方应提供给乙方在办理供热过程中的所需合法资料，并保证资料的准确性；2、甲方保留在委托期限内遇供热政策调整时修改本协议的权力；3、手续办理过程中所有费用（开口费除外）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4、在协议签订七日内，甲方有义务向乙方一次性支付30万元，在规定期限内，如乙方未完成代理手续，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归还资金30万元。乙方的权力和义务：1、乙方应按时取得胜利石油管理局审批的供热手续；2、乙方在委托事项中应保守甲方的公司秘密，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3、若在规定期限，乙方未完成代理手续，应在2017年12月30日前，偿还甲方30万元；4、乙方不得将本事务转委托给第三方；5、乙方应将委托事务处理情况及时告知甲方，以便甲方了解事务进展状况，乙方不得隐瞒，如因乙方怠于告知而导致甲方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所受损失。同时约定，乙方逾期完成委托事项的，咨询费未按时返还逾期一天支付合同总报酬1%的违约金。 2017年5月10日，为保障德邻家园项目冬季供暖，维护小区业主的权益，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按照《胜利油田集中供暖管理规定》及政府相关供热管理条例要求，新基置业公司将德邻家园项目供暖系统投资建设及后期运行、采暖收费和维护管理工作委托胜发热力公司全面负责管理，新基置业公司（甲方）与胜发热力公司（乙方）签订《德邻家园项目供暖配套建设及运行维护管理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德邻家园项目供热审批手续；甲方德邻家园项目换热站必须严格按照油田热电联中心要求进行设计，所需设施、设备（包括但不限于：换热站设备的热力系统、配电系统和自控系统、供热管网等除换热站土建及照明系统以外的所有设备及安装工程的设计、采购、安装、调试、验收）由乙方负责承担费用投入安装并进行后期维护，其施工质量必须达到国家、省、部颁发的施工标准和技术规范的要求，乙方投资项目的建设期间，乙方应对安全、保卫和环境保护负完全责任，并向甲方提供一套完整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具体设备、设施清单明细及价值由双方签字确认。甲方将德邻家园项目供热系统运行、采暖费收缴和维护管理工作委托给乙方，委托期限28年。供热审批手续办理关于甲方的权力和义务：1、甲方应提供给乙方在办理供热过程中的所需合法资料，并保证资料的准确性；2、供热审批手续办理过程中，由热电联供收取的开口费由甲方支付；3、甲方应按照政府及油田政策要求完成、具备相关手续，并且按照油田统一安排的时间、地点进行接入工作；4、甲方有配合乙方工作的义务；5、甲方与乙方签订供热审批手续委托协议；6、如果甲方负责投资并承建由德邻家园至的供热管网，并拥有相应产权，在合同期限内，未经甲方书面批准，乙方不得接入德邻家园以外的供热管线，否则，乙方向甲方支付200万违约费用。供热审批手续办理关于乙方的权力和义务：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开始办理德邻家园项目供热审批手续；2、乙方于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所有供热审批手续，每延期一天向甲方支付3000元违约金，并承担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3、乙方应按照胜利石油管理局统一安排的时间、地点进行接入工作；4、乙方保证德邻家园的供热管网在2017年11月30日前接入胜利油田供热管网并具备供热条件，每延期一天向甲方支付2万元违约金，并承担给业主及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5、乙方负责油田及市政热力验收工作，确保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验收通过；6、乙方保证由胜利一中新校区至德邻家园供热管网管径、压力需满足德邻家园、韩家村及甲方后期项目（56亩地，容积率约1.2）三个项目约20万平方米的审批；7、乙方须保证甲方在德邻家园项目竣工验收过程中需要的资料办理。委托期限为供暖服务管理时间：2017年11月15日至2045年3月15日。违约责任：甲方无法定或约定理由单方面终止合同的，甲方应在合同终止1个月内，向乙方支付换热站所投入设施、设备的所有费用，并赔偿给乙方实际损失；乙方无故停止供热或终止合同，对乙方已经投入的设备、设施等归全体业主所有，甲方不作任何经济补偿，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赔偿由此造成的甲方经济损失；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或政府、油田行为等造成停止供热、使甲方受到损失的，乙方不承担赔偿责任；除不可抗力外及政府原因外，乙方供暖不达标或收取采暖费高于项目所在地统一规定标准的，或因供暖、收费等问题造成用户上访，乙方不能妥善解决并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所有设施设备归全体业主所有，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解除合同的，对已经投入的设备、设施等不作任何经济补偿。 2017年11月13日，经新基置业公司（甲方）与胜发热力公司（乙方）双方友好协商，在《德邻家园项目供热手续委托代理协议》与《德邻家园项目供暖配套建设及运行维护管理委托合同》上签订《德邻家园项目供热手续委托代理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代理补充协议》），一、委托期限变更为：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1月30日完成供热手续办理（在取得采暖许可证前，甲方需先缴纳采暖开口费），2018年10月15日完成供热接入，2017年10月25日前完成换热站设备安装工程。二、委托咨询费支付方式变更为：乙方开始建设换热站，甲方支付乙方委托费10万元，乙方将主体设备（板换、循环泵）安装完毕，甲方须支付委托费15万元，换热站全部建设完毕后，甲方支付剩余的5万元。三、甲方同意乙方投资部分的潍坊路一级热网工程所有权及德邻家园项目换热站设备产权归乙方所有。四、甲方同意乙方接入德邻家园住宅小区一级供热管网方案（包括但不限于潍坊路与庐山路路口接入油田供热管网方案或其他方案），并同意此一级管网施工建设以甲方名义建设，实际投资由乙方承担。五、双方同意协调配合将潍坊路一级供热管网工程纳入东营区潍坊路工程规划以内。六、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 上述合同签订后，2017年12月8日，新基置业公司一次性支付胜发热力公司咨询费250000元。 同时查明，胜发热力公司为保障《委托合同》的履行，2017年8月11日，胜发热力公司与东营市宏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安装合同》，由东营市宏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对《德邻家园项目供暖配套建设及运行维护管理委托合同》涉及的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8月28日、2017年11月6日，胜发热力公司先后由公司员工通过转账方式向东营市宏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转账322000元。 在工程施工过程中，2018年9月29日，东营市东营区城市管理局和行政执法局下达通知将西城供热经营主体由胜利油田热力分公司变更为东营区政府下设的东营区市政资产管理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同时，为进一步提高供热系统运行效率，保证供暖质量，积极为居民提供舒适的供暖服务，按照《山东省供热条例》要求，决定对东营区中心城区各热用户实施供热一体化经营管理，导致本案委托合同涉及的工程无法继续进行。但在此之前即2018年9月25日，新基置业公司在没有通知胜发热力公司到场的情况下，擅自将施工中建设的设备进行了拆除。 胜发热力公司主张的损失322000元，系根据《委托合同》，因胜发热力公司对该合同施工，投入资金322000元，故主张新基置业公司进行赔偿；并自立案之日起，以损失32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主张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胜发热力公司与新基置业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委托合同》《代理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委托合同》签订后，为保障该工程的实施，胜发热力公司及时与东营市宏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安装合同》进行施工，由于政府对集中供暖做出要求，导致合同涉及的工程无法继续履行。但新基置业公司在政府下达集中供暖通知之前就私自对本涉案及的设备进行了拆除，已明显构成违约。同时，由于政府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并不归责于胜发热力公司，不能阻却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政府行为并不构成本案合同不能履行的不可抗力因素。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胜发热力公司已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并支出了部分款项，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胜发热力公司主张的赔偿款，实际上是投入涉案工程产生的损失。胜发热力公司主张新基置业公司赔偿损失322000元，并自立案之日起即2019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主张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东营新基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营胜发热力有限公司赔偿款322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赔偿款32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0元，由东营新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胜发热力公司向新基置业公司主张损失322000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胜发热力公司与新基置业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委托合同》《代理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新基置业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德邻家园小区的供热审批手续委托胜发热力公司办理，后双方进一步约定由胜发热力公司投资建设德邻家园供热站，并在一定期限内（28年）负责该小区供暖系统远行、采暖费收缴和维护管理工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基置业公司将胜发热力公司在德邻家园尚未建设完毕的供热站强行拆除。 新基置业公司主张胜发热力公司未办理供热审批手续，违约在先。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代理补充协议》约定，胜发热力公司负责完成供热手续办理，在取得采暖许可证前，新基置业公司需先缴纳采暖开口费。新基置业公司从合同签订至双方发生争议并未按约定向供暖单位缴纳采暖开口费，导致取得采暖许可证的前置条件不成就，其主张胜发热力公司未取得采暖许可证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新基置业公司主张因政府将德邻家园小区纳入统一改造范围，其与胜发热力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代理协议》等无须再继续履行；并主张根据《委托合同》约定，建设德邻家园换热站设施、设备的相关费用全部由胜发热力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新基置业公司系德邻家园的建设方，胜发热力公司之所以承担换站热的建设费用，系其基于《委托合同》约定，新基置业公司同意胜发热力公司负责德邻家园供暖系统远行、采暖费收缴和维护管理工作，即胜发热力公司可通过运营德邻家园项目的供暖进行营利。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基置业公司擅自拆除了胜发热力公司正在建设的供热站，导致胜发热力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根据涉案《代理补充协议》约定，胜发热力公司投资的德邻家园项目换热站设备产权归胜发热力公司所有。即使因政府行为致使委托事项发生变更，新基置业公司亦应与胜发热力公司协商解除合同，本案中，新基置业公司在未与胜发热力公司协商的情况下，擅自拆除正在建设的供热站，应向胜发热力公司赔偿损失。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新基置业公司主张，根据涉案《委托合同》约定，具体设备、设施清单明细及价值由双方签字确定，一审法院仅依据胜发热力公司提供的发票与付款证明即认定损失金额证据不足。本院认为，其一，《委托合同》约定，德邻家园换热站所需要设旋、设备由胜发热力公司承担费用投入安装并进行后期维护，胜发热力公司应向新基置业公司提供一套完整的竣工验收报告。具体设备、设施清单明细及价值由双方签字确定。根据该约定，胜发热力公司应在换热站竣工后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然后双方对设备设施明细及价值进行签字确认，因涉案换热站尚未竣工即被新基置业公司拆除，胜发热力公司为证实其损失，提交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关于建设换热站的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证实其建设换热站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判令新基置业公司承担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新基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30元，由上诉人东营新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美玲 审判员  宋国蕾 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王晓雨 书记员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