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住所地：阳山县******港联大理石场。投资人：何洲洪。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洲洪，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钊才，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璇，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伟强，男，汉族，住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三民，广东湘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周莲，广东湘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星卫，男，汉族，住阳山县**************。上诉人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因与被上诉人罗伟强，原审第三人江星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向罗伟强返还540000元；二、由罗伟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罗伟强向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已经支付943525元的事实错误，罗伟强至今仅支付540000元。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罗伟强对其主张的已经支付943525元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其中已支付的540000元经双方确认无异议，但被上诉人对于其支付的403525元仅提供了两份《收条》，这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被上诉人辩称，是因为上诉人的要求才支付403525元的现金，但被上诉人对该主张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收条》就确认了被上诉人已支付403525元的现金，明显属于证据不足。在日常生活中，仅凭《收条》、《收据》是无法反映真实付款情况的，需与转账记录或者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才能予以确认相关事实。同理，因涉及金额较大，在本案中的《收条》仅能证明出双方对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款、保证金等相关费用的再次确认。被上诉人罗伟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罗伟强提交的收条属于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江星卫述称：上诉人上诉不符合事实，罗伟强、江星卫当时通过银行转账就有540000元，现金支付130000元，2016年3月9日付了730000元。上诉人收了现金就赖账，不够一个星期就关机，上诉人的行为存在欺骗的行为。在2017年3月24日还没有办理开发的时候，罗伟强、江星卫就说和他重新签订协议矿山开发，在此期间，上诉人又要罗伟强、江星卫支付了73000元的款项，说交了这笔款，就能办理矿山开发，但是江星卫给了钱之后上诉人又关机，找不到人。后来上诉人又找到罗伟强、江星卫说可以办理矿山开发的许可证，但是要罗伟强、江星卫以现金形式支付十四多万元的款项，罗伟强、江星卫认为既然可以办证就给了上诉人。罗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罗伟强与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石场采矿点承包协议》；二、请求判令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立即连带返还罗伟强支付的租金、保证金共计803000元及其相应利息（利息以803000元本金从2017年6月10日起计至该款全部还清之日止，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请求判令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立即连带返还罗伟强支付的办证费14052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40525元本金从2017年9月29日起计算至该款全部还清之日止，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四、请求判令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共同向罗伟强支付违约金240900元；五、案件诉讼费用由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于2006年8月21日登记成立，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何洲洪，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开采、销售：大理石。（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3月24日，罗伟强（乙方）与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甲方）签订《石场采矿点承包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好，甲方将龙埠港联大理石场内的矿山承包给乙方开采经营。矿址位于阳山县黎埠镇老虎岩，甲方办好承包范围的林权证及开采证等有关证件给乙方开采矿石，具体见林权证座标及四置（附座标图）。一、乙方承包开采的矿点位于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范围面积20亩。开采期间如开采开到金属矿由乙方减除开采成本后的利润甲方占40%的分红，乙方占60%的利润分红。开采20亩山地租金27000元/年，交给甲方后乙方可在此座山地开采。二、承包期限：自2017年4月30日至2024年4月30日止，有效期限为7年。三、乙方在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承包款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元）给甲方。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承包款为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给甲方。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承包款为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元）给甲方。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承包款为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元）给甲方。2021年4月30日前支付承包款为人民币陆拾万元（¥600000元）给甲方。2022年4月30日前支付承包款为人民币陆拾万元（¥600000元）给甲方。2023年4月30日前支付承包款为人民币捌拾万元（¥800000元）给甲方。四、乙方向甲方缴纳安全保证金叁拾万元（¥300000元），在承包期满后，甲方无条件退还安全保证金给乙方，不计利息。五、甲方位于阳山县黎埠镇愉天大理矿（证号：441********1712008****）采矿权人：何洲洪，地址：阳山县黎埠镇、阳山龙港联大理石场，（证号：441********5712001****）采矿权人：何洲洪，地址：阳山县黎埠镇。甲方承诺包办好白石矿合法开采证20亩山场给乙方开采，承诺在2017年4月30日前领取矿权证给乙方。甲方在办理矿证期间已收到乙方交来保证金及大部分租金共人民币柒拾叁万元（¥730000元）。甲方决定在2017年4月份前办好开采证给乙方，甲方愿意当月支付违约金为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35000元）给乙方。在2017年5月之前办不到开采证乙方开采的，由甲方支付违约金为人民币捌万元（¥80000元）给乙方，2017年6月前未办到开采证每超过壹个月违约金翻倍计算，以此类推。办不到开采证给乙方开采甲方无条件退回已收乙方的租金和保证金及支付违约金给乙方，同时按月息2.5分人民币计算利息给乙方，即每月支付利息为人民币贰万贰仟肆佰元（¥22400元）给乙方。六、双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1、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承包款的权利。2、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安全生产及缴纳生产的有关部门税收费用情况。（二）乙方权利：乙方在付承包款后，有权在约定采矿范围内开采金属矿与非金属矿及销售的权利。如途中因政府部门或持开采企业原因要求乙方停工、或因矿山无开采价值停产的，甲方都不得以任何理由为借口扣押乙方安全生产保证金，并限期10天内全额退回已交租金和安全保证金给乙方。七、甲方负责3、甲方在合法开采的证件手续复印1份给乙方，签名此复印件由甲方提供给乙方，复印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采许可证、租赁村民林权合同、各股东身份证等其他有关开采证件复印一套给乙方。4、乙方开采经营中的一切经营成本及相关税费、经营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八、生产管理乙方自行组织人力、物力、机械设备、物资进行开采生产。爆炸用品均由甲方统一购买，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开采生产必须符合安全生产条件，并由有资质的爆破单位爆破。如因乙方生产经营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九、其他约定：在签订合同后，用缴交保证金及第一年的承包款后，乙方可以组织人力、机械进场，在2017年4月30日前，甲方领取《矿权开采证》后才开始计算乙方承包期的时间。十、乙方必须依法依规开采，工人办理劳动保险才能上岗。注：2017年6月10日交付给乙方开采，不到按月息焦2.5份结算给乙方。”该合同落款处甲方由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盖章及、何洲洪签名，乙方由罗伟强签名捺印。2017年3月24日即签订合同当日，何洲洪向罗伟强出具《收条》一份，内容如下：“今收到罗伟强交来承包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矿山租金款，办证期间已收取保证金及租金共柒拾叁万元整（¥730000元），现又交来租金柒万叁仟元正（¥73000元），合计共已收人民币捌拾万零叁仟元正（¥803000.00元）。收款人：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盖章）、何洲洪（签名）2017年3月24日”。2017年9月29日，何洲洪再向罗伟强出具《收条》一份，内容如下：“今收到罗伟强交来现金壹拾肆万零伍佰贰拾伍元正（小写¥140525.00元）用途那现金去办阳山县港联大理石场矿山开采证。收款人：何洲洪（签名及按指模）2017年9月29日。”庭审中，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辩称涉案石场承包人是江星卫，并非罗伟强，并提供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与江星卫、黎*华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石场采矿点承诺合同》一份，该合同内容除承包期限为2016年4月30日-2023年5月30日之外，与罗伟强、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双方签订的《石场采矿点承包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对此，罗伟强和第三人江星卫均表示此前为了承包开采涉案矿石场，罗伟强于2015年起委托江星卫与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商谈并签订前期合同及付款等相关事宜。为此，江星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5年12月9日转账30000元、2016年2月5日转账200000元、2016年3月9日转账250000元、2016年5月2日转账10000元给何洲洪，并于2016年3月9日转账50000元给何洲洪朋友黎*华，以上转账共计540000元。除此之外，罗伟强又于2016年3月9日支付现金190000元、2017年3月24日支付现金73000元、2017年9月29日支付现金140525元给何洲洪。对此，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确认共收到第三人江星卫转账540000元,且其中50000元系转账给黎*华代为收取，而其余款项均是利息，并表示有部分拿电视机、音响等电器的款项，其本人并没有收到罗伟强任何款项。罗伟强及第三人江星卫均表示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所称利息不属实，系由于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身负诉讼案件，不方便转账才要求罗伟强支付现金。2019年8月6日，一审法院对案外人黎*华进行询问，其表示2016年1月20日与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签订《石场采矿点承诺合同》后，曾于2016年春节期间转账及现金支付了50000元给何洲洪，何洲洪要求江星卫转账50000元给其本人情况属实，除此之外，其本人没有支付过其他款项给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并表示对罗伟强、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及第三人之间付款的具体数额不清楚。庭审中，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称之前有办理涉案矿石场的采矿许可证，但该证已于2013年到期，因为涉及生态林等问题，仍需要等待政府相关部门审批，该证到期至今没有办理新证。而罗伟强、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及第三人江星卫均表示由于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没有办理采矿证等原因，双方自签订相关协议至今并没有进场开采或施工，该承包协议亦没有经过主管部门审批。另查明，罗伟强起诉后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何洲洪位于阳山县***********【**名居】*幢**房屋及车牌号分别为粤R*****及粤R*****小型汽车，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粤1823民初43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以上相关财产。为此，罗伟强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一、涉案《石场采矿点承包协议》是否有效；二、罗伟强支付给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的款项如何认定。一、涉案《石场采矿点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据双方签订的《石场采矿点承包协议》约定，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将龙埠港联大理石场内矿山承包给罗伟强开采经营，并将相关证件复印交给罗伟强使用，承包期限为7年，由罗伟强每年交纳承包款等费用，罗伟强在付承包款后，有权在约定采矿范围内开采金属矿与非金属矿及销售的权利。而罗伟强在开采经营中的一切经营成本及相关税费、经营风险由罗伟强自行承担。罗伟强自行组织人力、物力、机械设备、物资进行开采生产等内容（详见协议）。可见，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完全退出该矿石场的经营管理，并由罗伟强自负盈亏结算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而且，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在双方签订承包协议时并没有取得涉案矿石场的采矿许可证等有效合法证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及第十二条第二款“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规定，罗伟强、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签订的《石场采矿点承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关于罗伟强支付给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的款项如何认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罗伟强有权委托第三人江星卫处理涉案相关事务，且涉案合同为罗伟强与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自愿签订，所以，罗伟强委托江星卫转账540000元给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的事实，江星卫予以确认，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亦承认收到江星卫的5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罗伟强主张另行支付现金263000元及办证费140525元给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并提供两份《收条》为证，该收据均有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盖章及何洲洪本人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主张该费用均为利息款，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既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又未能对该项利息主张作出合理解释，应依法由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称该款项部分为电器款，同理，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该款已经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签名的《收条》确认为本案相关款项，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罗伟强支付给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的承包款、保证金等相关费用共计943525元（540000元+190000元+73000元+14052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罗伟强明知自己不具备采矿能力和相应审批手续，亦知道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没有取得有效开采证照等情况下与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签订涉案无效的《石场采矿点承包协议》，具有相应的过错，应对其损失自行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明知涉案矿石场的探采矿证照等相关合法手续已过期或签订协议时并没有取得该相关合法手续，仍然违反相关规定与罗伟强签订该《石场采矿点承包协议》，并收取占用罗伟强相关资金共计943525元（803000元+140525元），其对导致合同无效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因此，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应依法向罗伟强返还943525元。至于罗伟强的利息损失，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其中803000元本金从2017年6月6日（罗伟强主张起始日）计算至2019年4月2日（起诉前一日）止的利息为70034元；另外140525元本金从2017年9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2日止的利息为10198元。以上两项利息合计80232元，应由罗伟强、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即各负担40116元。对罗伟强诉请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及违约金240900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何洲洪应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罗伟强与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签订的《石场采矿点承包协议》无效；二、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伟强返还943525元及利息损失40116元，并应从2019年4月3日起以9435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直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罗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60元由罗伟强承担4161元，由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承担16299元。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被上诉人罗伟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租金、保证金、办证费及利息，依据是被上诉人出具的两张《收条》，其中2017年3月24日出具的《收条》明确，在办证期间，上诉人已收取被上诉人交来的保证金及租金共730000元，当日又收到被上诉人交来的现金73000元共803000元；9月29日出具的《收条》明确，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交来的现金140525元作办理矿山开采证用途，上诉人对《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般情况下，《收条》可作为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款项的直接证据，上诉人称《收条》虽为其出具，但实际上只收到被上诉人的通过转账支付的540000元，却未能就其只收到540000元而向被上诉人出具二张《收条》确认共收到被上诉人共943525元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说明，依据二张《收条》的内容，应当确上诉人实际收取被上诉人款项的数额为943525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在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石场采矿点承包协议》无效后，依据二张《收条》的内容，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收取的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阳山县龙埠港联大理石场、何洲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李奕东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