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洪引，男，住广西浦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宝，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雯，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南金村南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崔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神，男，住广西东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生，广东樵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桐枝，男，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生，广东樵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元，男，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婉华，女，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韦洪引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南金村南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南一经济社）、罗神、崔桐枝、陈惠元、崔婉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6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韦洪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罗神、崔桐枝向韦洪引支付工程款2479483.59元；三、判决罗神、崔桐枝以2479483.59元为本金，自被诉之日起至其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向韦洪引支付利息；四、判决南一经济社、陈惠元、崔婉华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一经济社、罗神、崔桐枝、陈惠元、崔婉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应按展开面积结算。崔桐枝、罗神故意歪曲事实，按投影面积计价，严重损害韦洪引及广大工人合法权益。韦洪引与罗神签订的《木工分包合同书》已明确约定该工程按单项单价(即展工面积)计价，从未约定按投影面积计算。合同约定综合楼、车间分别按每平方米50元、48元计算，施工范围为施工图纸所包括的全部模板工程(含垫层、基础、圈梁、构造柱、现浇梁板、线条、楼梯)。如此大规模木工工程，且是高空作业，如若按照投影面积计算每平方米才48元至50元，此工价明显与市场价格相差巨大。韦洪引实际所做综合楼施工面积为25918.389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50元，造价为1295919.45元；车间施工面积为69711.75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48元，造价为3346164.14元。此两项共计为4642083.59元，扣除韦洪引已收的185万元，谢某佳、曾某林未收的60000元以及崔桐枝已垫付的工人工资24万元、第三方清运垃圾人工费12600元，崔桐枝尚欠韦洪引工程款为2479483.59元。案涉合同即使无效，但当事人已明确约定了计价方式，崔桐枝利用自身强势地位及工人春节收钱的急切情绪对韦洪引施压，达到其以投影面积计价的目的。从当事人约定的单项单价计价到崔桐枝要求的按投影面积计价，并未经过任何协商，韦洪引不同意将单项单价变更为按投影面积计价。另，韦洪引与三十多名工人亦按单项单价(即展开面积)结算，截至韦洪引上诉之日，韦洪引已就案涉工程向三十多名工人累计支付约180多万元工资，目前尚欠几十万元工人工资未支付。如若按罗神与崔桐枝所主张的按投影面积结算，韦洪引所收取的工程款远不够支付工人工资。韦洪引请求二审法院从相关专业部门了解或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来计算工程量，从而纠正一审法院错误。二、一审将阶段性的初步结算作为最后结算，与事实不符。崔桐枝和罗神提交的《2019年1月21日南金厂房年前结算》系因春节前工人要求补发工资，崔桐枝担心众工人闹事，对韦洪引承诺先结算11477平方米和32764平方米部分工程款，用于发放工人部分工资，剩余工程款待工程全部完工后再结算，韦洪引在当时的状况下被迫签名。韦洪引签名并非认可崔桐枝列出的实际工程量，仅认可先结算该部分工程款。崔桐枝与韦洪引、案外人谢某佳、曾某林(两人均为韦洪引所雇佣)于2019年3月9日签署的《工程木工班组协议》时的情形与上述《2019年1月21日南金厂房年前结算》签署时的情形一致。上述两份文件签署时，因担心工人闹事崔桐枝均有报警，并有警察到场处理。韦洪引签名的案涉结算文件并不代表韦洪引认可崔桐枝所列的实际工程量，而仅是认可先结算该部分工程款，恳请二审法院查实。三、一审法院认定《木工分包合同书》的承包人系个人，并不具备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认定合同无效有误。本案合同约定为清包工，即劳务分包，现行法律法规并无禁止身体健康、具有一定劳动技能的人承包劳务，因此案涉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四、本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焦点集中在以下三方面，案涉分包合同效力问题、本案工程量系按投影还是展开面积计算以及工程是否完成结算。除上述第二个问题比较专业外，其他两个问题完全可由法院进行审查处理，一审法院并未抓住本案关键问题，对韦洪引的合理请求不予采纳。且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开庭三次，说明案件争议较大，应转为普通程序，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作出相应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审理程序存在瑕疵，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韦洪引的请求。被上诉人罗神、崔桐枝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韦洪引要求案涉工程按展开面积结算无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韦洪引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南一经济社、陈惠元、崔婉华在二审期间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韦洪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南一经济社、罗神、崔桐枝、陈惠元、崔婉华共同向韦洪引支付所欠工程款2741352.94元及利息（利息以2741352.94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南一经济社、罗神、崔桐枝、陈惠元、崔婉华实际清偿之日止）；2.南一经济社、罗神、崔桐枝、陈惠元、崔婉华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11月20日，南金村田心股份经济合作社南一村民小组（甲方，所盖印章显示为“佛山市南海区某股份合作经济社”）与陈某威（乙方）签订《南一村民小组土地出让使用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出让位于九江镇沙某工业园B区的使用权予乙方使用，土地面积为10亩。2017年9月1日，陈某威（甲方）、陈惠元、崔婉华与南一经济社（丙方）签订《土地出让使用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原购买丙方位于沙头工业区B区的10亩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乙方。2018年8月10日，陈惠元（甲方，落款签名显示为陈惠元、崔婉华）与崔桐枝（乙方）签订《工程包工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九江镇南某村南一股份合作经济社车间、综合楼工程以包工形式交由乙方施工，工程造价9451396.5元，其中车间200元/㎡、综合楼314元/㎡。2018年8月16日，韦洪引（承包单位，乙方）与罗神（发包单位，甲方）签订《木工分包合同书》，就南金车间、综合楼工程装模板施工事项协商签订合同，承包形式为清包工，施工图纸所包括的全部模板工程（含垫层、基础、圈梁、构造柱、现浇梁板、线条、楼梯）。承包工程单项单价：车间48元/平方（米）、综合楼50元/平方（米）。完成工作面时，乙方负责把场地所有杂物清理干净。主体工程按进度支付工程款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的20%，剩余10%于2019年6月30日结清。凡遇图纸有变更或项目增加，乙方必须按甲方及有关方面要求承担完成，结算按实增减、单价不变。承包工程期期限由2018年8月16日到2018年12月15日前完成全部工程。同日，双方再行签订《木工班组工程量单价所包含的部分》，包含:“窗台压梁，窗头过梁”……“如木工班组没能安排工人清理，甲方有权另请工人清理，按每工250元计算”……“木工班组每完成工作面，必须清理剩余的材料”……“出现破板，木工班组要尽快安排人员处理，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解决”等。韦洪引在收款人处签名确认“2019年1月21日，南金厂房年前结算：综合楼已造11477㎡×50元=573850元；车间已造32764㎡×48元=1572672元；合共总量2146522元×0.8=1717217.6元。已收120万元现收55万元累计175万元（壹佰柒拾伍万元）”。2019年1月23日，韦洪引作为承包人出具保证书，陈述“现有南金厂房和综合楼木工发包工程存在承包方韦洪引对工人发放工资不到位现象……承包方韦洪引必须确保农历一月二十二日前把剩余天面层完成，所有梯间电梯间和消防水池在农历二月十五日前必须完成，过完年后，车间拆板清理在农历一月二十五日前清理到一楼指定地方分类叠放整齐……”。2019年3月4日，韦洪引与罗神经案外人调解不成，韦洪引主张涉案工程约定的单价是按展开面积计算，罗神认为按照投影面积计算。2019年3月9日，崔桐枝（发包方）、韦洪引（承包方）与案外人谢某佳（班组1）、案外人曾某林（班组2）签订《工程木工班组协议》，约定“现有工人工资发放问题经四方协商，现将2019年2月1日前已造完的车间32764㎡×48元=1572672元、综合楼11477㎡×50元=573850元、合共总量2146522元的工程金额剩余部分2146522元减去已预支185万元的剩余款296522元，再加上3478元，合共300000元（30万元整）在完成A、B车间天面和C、D车间天面上所有梯间后按商议后，谢某佳账号收140000元（韦洪引支付5000元），合共145000元，曾某林账号收160000元，以上，经以下人员商议定下”。2019年5月21日，崔桐枝按《工程木工班组协议》约定支付曾某林账户130000元、谢某佳账户110000元，韦洪引同意在工程款中作相应扣减。另，同意扣减崔桐枝主张的另请他人清理水泥的费用12600元。诉讼中，韦洪引陈述退场时间为2019年3月下旬，已自行清理完毕相关财物，罗神、崔桐枝陈述退场时间为2019年4月初，韦洪引即时退场，罗神、崔桐枝即时接收。诉讼中，韦洪引与罗神、崔桐枝确认涉案工程范围为南金车间8层加梯间、南金综合楼9层加梯间，后罗神、崔桐枝与韦洪引约定车间及综合楼各增加一层。韦洪引陈述除了A、B车间的增加一层工程（即A、B车间九层的工程）在2019年3月完工外，其他工程已在2019年1月21日前完工。罗神、崔桐枝亦陈述2019年1月21日的手写结算书不包含A、B车间增加一层的工程。诉讼中，罗神、崔桐枝陈述两人共同向陈惠元、崔婉华共同承包涉案总工程，并共同分包涉案工程予韦洪引，尚未与陈惠元、崔婉华进行最终结算，故未收齐工程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罗神、崔桐枝确认双方为共同承包涉案总工程、共同分包涉案工程予韦洪引，韦洪引亦主张崔桐枝为合同关系相对方，法院确认涉案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韦洪引与罗神、崔桐枝。涉案项目为工程建筑，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韦洪引作为个人，并不具备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涉案《木工分包合同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无效。合同无效，已对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的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没有结算的参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实际完成的工程款项。关于合同约定单价“车间48元/平方米、综合楼50元/平方米”是投影面积计算依据还是展开面积计算依据的问题，罗神、崔桐枝提交己方整理的手写结算单据，计算得出“综合楼面积为11477平方米，截止2019年1月21日的车间面积为32764平方米，车间增加的A、B九层面积为1998平方米”，韦洪引确认如按照投影面积计算则上述工程面积无误，结合韦洪引签名确认的2019年1月21日手写结算书及《工程木工班组协议》可知，双方签名确认的工程款项是按照罗神、崔桐枝主张的投影面积乘以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得出，故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单价“车间48元/平方米、综合楼50元/平方米”为投影面积计算依据，韦洪引认为合同约定单价为展开面积计算依据并要求按展开面积“车间48元/平方米、综合楼50元/平方米”的价格来重新计算涉案工程款项，法院不予支持。韦洪引、崔桐枝及案外人签名确认的《工程木工班组协议》为截止2019年1月21日前的施工范围，经结算并约定：剩余工程款300000元为“谢某佳账户收140000元（韦洪引支付5000元），合共145000元，曾某林账户收160000元”，崔桐枝在诉讼中另支付了谢某佳110000元、曾某林130000元，韦洪引同意扣减，则截至2019年1月21日的工程款余款为60000元（为300000元-110000元-130000元计算得出），在没有直接权利人（即谢某佳、曾某林）出具书面意见同意韦洪引代收款项的情况下，韦洪引无权收取上述工程余款60000元。2019年1月21日后增加工程面积为工程为A、B车间九层（即A、B车间增加一层的部分），韦洪引与罗神、崔桐枝确认投影面积为1998平方米，参照合同约定单价“车间48元/平方米”计算，可得出增加部分工程总价为95904元。韦洪引同意扣减清除水泥费用12600元，该部分法院作扣减项之一。罗神、崔桐枝主张该部分工程应扣减韦洪引未完工而由案外人罗某能代为施工的部分，韦洪引认为该部分工程中的（2019年）3月21日至23日（合共6.5工数）为罗神、崔桐枝自行寻人做工，（2019年）4月26日至28日（共15工数）为罗神、崔桐枝不同意韦洪引入场而无法施工，其他部分为韦洪引施工已完成部分或不属于韦洪引施工范围。法院对非韦洪引施工的3月21日至23日、4月26日至28日合共21.5工数予以扣减，并参照《木工班组工程量单价所包含的部分》“按每工250元”来计算应扣减金额为5735元=250元/工×21.5工数，该部分法院作扣减项之二，即2019年1月21日后增加工程部分（A、B车间九层）的尚欠工程款为95904元-12600元-5735元=77569元。对罗神、崔桐枝主张应予扣减的其他部分，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罗神、崔桐枝尚欠韦洪引工程款项为60000元+77569元，但其中的60000元韦洪引尚无权收取，故罗神、崔桐枝需支付韦洪引工程款77569元。韦洪引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工程款77569元为本金计算，对韦洪引主张超出部分的工程款及利息计算，法院不予支持。韦洪引主张涉及结算内容的《工程木工班组协议》及手写结算书的签署原因是为了让罗神、崔桐枝尽快发放工程款，对工程的结价计算、对约定的支付方式亦不予确认，而主张按照其自行制作的工程面积按照合同约定价格（展开面积）计算，并申请对完成工作量及工程总价进行鉴定。法院认为，韦洪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己方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韦洪引对涉案工程的结价计算分别在两份文书（为《工程木工班组协议》、手写结算书）在两个不同时间段签署确认，现因约定的结价金额低于韦洪引的诉请预期而不予确认，于法无据，法院对韦洪引主张上述结算协议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而要求按照展开面积参照合同单价计算工程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对韦洪引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陈惠元、崔婉华作为涉案总工程的发包人，将涉案总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崔桐枝，罗神确认与崔桐枝为共同承包，无证据反映陈惠元、崔婉华与崔桐枝或罗神已结清涉讼工程款，故陈惠元、崔婉华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涉案工程对应的建筑物尚无权属信息，不能确认涉案建筑物的权属人信息，且南一经济社非合同相对方，法院对韦洪引主张南一经济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崔桐枝、罗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77569元予韦洪引；二、崔桐枝、罗神应以上项工程款77569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韦洪引，本项随上项清；三、陈惠元、崔婉华对上列第一、二项债务在欠付崔桐枝、罗神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四、驳回韦洪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365.41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共17385.41元，由韦洪引负担16935.41元，罗神、崔桐枝、陈惠元、崔婉华负担450元。二审期间，韦洪引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沙头工地结算明细》（开架子杨启金、楼梯陈万奎、起钉邓小飞、谢某佳木工班组、曾某林木工班组），拟证明韦洪引为案涉工程雇请的开架子、起钉等5个不同班组的人工费合计为1735489.31元，尚欠322184.31元人工费未付；证据2.2018年8月-2019年1月杂工结算单，拟证明韦洪引为案涉工程雇请的杂工、帮工的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的工程款为792571.8元，尚欠435708.8元人工费未付；证据3.沙头工地开支，拟证明韦洪引为案涉工程向工人支付人工费情况以及各工人伙食费支出；证据4.（2019）粤0605民初19904号传票、民事起诉状、结算单及结算证明，拟证明（2019）粤0605民初19904号案中由韦洪引承包的案涉工地增加工程量计算单中，南一经济社、罗神、崔桐枝、陈惠元、崔婉华是按单项单价，其中部分工程造价直接和韦洪引员工谢值佳班组按展开面积结算。二审期间，韦洪引申请证人韦某金、林某贵的出庭作证，拟证明该两人尚未领取全部工程款，韦洪引2019年1月所签的两份结算书及2019年3月的《工程木工班组协议》系情势所迫签订的，本案工程价款并非按投影面积结算。罗神、崔桐枝对证据1中的谢某佳和曾某林的班组结算明细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结算明细不确认，认为证据2、3系韦洪引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韦洪引所要证明的内容，对韦某金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林某贵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经审查，因罗神、崔桐枝对证据1中的谢某佳和曾某林的班组结算明细及证据4及林某贵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亦确认其真实性，韦洪引提交的证据1中的其他结算及证据2、证据3为韦洪引单方制作，罗神、崔桐枝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依法亦不予采信，证人韦某金的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期间，罗神、崔桐枝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2019）粤0605民初19903号案的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及结算单；证据2.（2019）粤0605民初19904号案的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及结算单，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2019年1月21日后增加工程面积为工程的A、B车间九层（即A、B车间增加一层的部分），韦洪引将该工程的A车间天面交给谢某佳（班组1）施工，产生工程款（按展开面积计算）为26598.2元，将该工程的B车间天面交给曾某林（班组2）施工，产生工程款（按展开面积计算）为21323.36元。韦洪引对证据1的工程分项计算方式无异议，对于具体面积和金额计算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上述证据中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民事起诉状为诉讼中产生的材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算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应按何种方式进行结算，罗神、崔桐枝欠付韦洪引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为多少。本案中，韦洪引签署的《2019年1月21日南金厂房年前结算》明确记载案涉工程综合楼、车间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上述结算方式为按投影面积计算，韦洪引在2019年3月9日的《工程量木工班组协议》中再次确认了上述结算方式。韦洪引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是在受到欺诈、胁迫的情况下签署上述结算协议，故上述结算协议为韦洪引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拘束力，其现否认上述两份结算协议的计算方式并主张按照展开面积计算工程量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根据韦洪引签名确认的2019年1月21日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再加上增加工程量按投影面积计算的工程款并扣减应支付谢值佳、曾某林的工程款及韦洪引确认扣减的工程款、已收取的工程款，从而判令崔桐枝、罗神向韦洪引支付欠付工程款77569元及以此为本金从2019年3月27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韦洪引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韦洪引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15.32元，由上诉人韦洪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黄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