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经济开发区友谊路以南、东环路东侧颐高大厦。 负责人：李金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强，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永年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健康东大街138号。 负责人：李瑞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女，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丽，女，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忱，女，199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秀，女，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腾飞，男，199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堂，男，汉族，1966年7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韩腾飞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强胜，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弓帅波，男，199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国，男，汉族，1958年6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永年区刘健汽车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葛红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永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忱、陈玉秀、韩腾飞、魏强胜、弓帅波、陈小国、邯郸市永年区刘健汽车出租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北省永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08民初413号民事判决，特向贵院提起上诉。商业险260338.81元，请法院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商业险金额260338.81元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018年4月24日22时30分许，韩腾飞驾驶机动车在四七二三工厂限高北侧停驶后打开车门时，与魏强胜驾驶乘载原告近亲属胡同军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二轮摩托车摔倒后，胡同军、魏强胜又被弓帅波驾驶的机动车碰撞，造成胡同军抢救无效死亡、魏强胜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永年交警队事故处理，认定韩腾飞负主要责任、魏强胜和弓帅波共同负次要责任、胡同军无责任。1.交警队出具的认定书中明确标注，事故发生后韩腾飞未报案、未抢救伤员弃车逃逸。根据商业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条之规定，驾驶员韩腾飞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事故发生后标的车未提供行驶证，驾驶证，我司无法确认事故发生时，标的车证件是否真实有效。 人保财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71301.08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司机弓帅波无道路从业资格证驾驶出租车发生事故是属于保险合同免赔情形的。据被保险人永年县刘健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机动车商业险第八条第6点规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机动车损失保险的免赔情形。在本案一审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交事故发生时司机马帅波的有效从业资格证件，标的车冀Ｄ×××××属于出租车辆，因此该案属于我司的免赔情形。而且一审开庭审理中我司提交了保险条款、投保单，里面有投保人永年县刘健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盖章和葛红文的签字，且免赔条款加黑加粗，对于免赔条款我司已经尽到了提醒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却仅根据弓帅波质证称葛红文签字不是本人签字，就认定我司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依然判决我司赔偿原告损失，实属不合理不合法。 陈玉秀、胡忱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 弓帅波、陈小国、刘健公司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 魏强胜答辩称：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逃逸应该免赔。 韩腾飞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 胡忱、陈玉秀、石玉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此事故给原告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30663.19元，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22时30分许，韩腾飞驾驶冀Ｄ×××××号小型轿车，沿永年辖区道路西三环由北向南行驶至四七二三工厂北限高北侧，停驶在道路西侧后韩腾飞在打开车门时，车门与由北向南行驶魏强胜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醉酒驾驶并乘载醉酒、未戴安全头盔的胡同军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碰撞后胡同军、魏强胜摔倒在公路上又与由南向北弓帅波驾驶的冀Ｄ×××××号出租车发生碰撞，造成胡同军经抢救无效死亡、魏强胜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韩腾飞未报案、未抢救伤员弃车逃逸。2018年7月16日，邯郸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永年大队作出永公交认字［2018］第0424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腾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魏强胜和弓帅波共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胡同军无责任。当事人韩腾飞对该事故认定书不服，向邯郸市交警支队提出复核，邯郸市交警支队责令永年大队根据有关规定进行重新调查认定。2018年8月22日，永年大队经重新调查认定后，作出第13042912018000035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腾飞负主要责任、魏强胜和弓帅波共同负次要责任，胡同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胡同军先后被送往邯郸市永年区邯郸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支付抢救医疗费16470.19元。被告魏强胜为原告垫付32000元。冀Ｄ×××××号车驾驶人和所有人是韩腾飞，该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投保时该车所有人仍是石福林，投保人是韩英堂，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冀Ｄ×××××号车驾驶人是弓帅波，登记所有人是永年县刘健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现为邯郸市永年区刘健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是陈小国，该车挂靠在刘健公司，在被告人保财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魏强胜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所有人是魏强胜，未投保交强险。原告石玉芝系受害人胡同军母亲，1929年10月16日出生，石玉芝共育有五个子女；原告陈玉秀系胡同军妻子，1964年5月7日出生，原告胡忱系胡同军女儿，1993年3月27日出生。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主张韩腾飞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的行为，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并提交了投保人声明、投保单、投保提示及保险条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显示韩腾飞驾驶的机动车所有人是石福林，投保人签字处是“韩英堂”，车辆过户到韩腾飞名下后，投保单未变更，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韩腾飞进行了明确提示告知，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规定，对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赔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财保险公司主张弓帅波无营运资格证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提交了投保人声明、投保单、投保提示及保险条款。经质证，被告弓帅波称投保单上的签字为“葛红文”，并不是葛红文本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魏强胜未戴安全头盔、醉酒无证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与韩腾飞开车门时发生碰撞，摔倒后又与弓帅波驾驶的冀Ｄ×××××号出租车发生碰撞，造成了胡同军死亡、魏强胜受伤的交通事故。弓帅波具有Ｃ1驾驶证，可以驾驶相应车型的车辆，没有证据证明无营运资格证就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系数，也不能证明驾驶人对准驾车辆会增加交通事故发生的概率，因此被告弓帅波无营运资格证驾驶车辆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同时被告人保财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和挂靠租赁协议，不足以证明对驾驶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提示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规定，对被告人保财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赔的主张不予支持。另查明，本次事故另外一名伤者魏强胜的医疗费用为34912.02元、死亡伤残费用为23616元，弓帅波的车辆损失为40298元。又查明，河北省2017年度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为每日50元，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30548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20600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526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应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以及原被告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韩腾飞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在开关车门时防碍了其他车辆通行，是发生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且在事故发生后未报案未抢救伤员弃车逃逸，应承担65%的赔偿责任；魏强胜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醉酒驾驶无牌照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夜间行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弓帅波驾驶制动装置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夜间行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是发生事故的又一原因，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韩腾飞及代理人的关于魏强胜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和被告弓帅波、刘健公司及代理人的关于弓帅波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受害人胡同军明知魏强胜无证醉酒驾驶无牌机动车在自己醉酒、未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仍然乘坐，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其自身损失承担5%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原告承担5%的责任，其余损失先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和人保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分摊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承担65%的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魏强胜按事故责任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确定原告损失的项目和数额为：医疗费：16470.19元；死亡赔偿金：30548元×20年×100%＝610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600元÷5人×5年＝20600元，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死亡赔偿金计算，为631560元；丧葬费：32633元；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0元。原告的上述各项损失共计730663.19元。根据事故责任，原告自行承担损失的5%为36533.16元，其余损失为694130.03元，其中医疗费用共计15646.68元、死亡伤残费用共计678483.35元。本次事故致一死一伤，共发生医疗费用50558.7元，死亡伤残费用702099.35元，均已超出两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应按比例分享交强险。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和人保财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赔偿原告医疗费：15646.68元÷50558.7元×10000元＝3094.75元，死亡伤残费用678483.35元÷702099.35元×110000＝106300元；医疗费用超出部分为15646.68元－3094.75元×2＝9457.18元，死亡伤残费用超出部分为678483.35元－106300元×2＝465883.35元，共计475340.53元，由被告人保财保险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71301.08元；被告魏强胜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95068.11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承担65%的赔偿责任为308971.34元，加上本次事故另一伤者魏强胜超出交强险部分24256.39元，弓帅波超出交强险部分22813.7元，共计356041.43元，已超出阳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应按比例分享商业三者险，故应赔偿原告308971.34元÷356041.43元×300000元＝260338.81元，超出部分308971.34元－260338.81元＝48632.53元，由被告韩腾飞赔偿原告。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石玉芝、陈玉秀、胡忱109394.75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石玉芝、陈玉秀、胡忱260338.81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永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石玉芝、陈玉秀、胡忱109394.75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永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石玉芝、陈玉秀、胡忱71301.08元。五、被告韩腾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石玉芝、陈玉秀、胡忱48632.53元；六、被告魏强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石玉芝、陈玉秀、胡忱95068.11元（扣除魏强胜已为原告垫付的32000元后，魏强胜应赔偿原告63068.11元）；七、驳回原告石玉芝、陈玉秀、胡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1元，减半收取5525.5元，由被告韩腾飞负担3757元，被魏强胜负担1105元，被告弓帅波负担663.5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玉秀、胡忱提交石玉芝的死亡证明，证明涉案死者胡同军的母亲已经于2019年7月3日去世。阳光保险公司、人保财保险公司、魏强胜、陈小国、弓帅波、韩腾飞对此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阳光保险公司上诉称驾驶员韩腾飞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韩腾飞称，投保单等文件上面的字不是投保人所签，保险公司没有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并申请对投保单等保险文件上投保人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因阳光保险公司未能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投保单等投保文件的正本，导致笔迹鉴定无法进行。另查明，石玉芝于2019年7月3日去世。弓帅波与陈小国系汽车租赁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阳光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保财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阳光保险公司上诉称韩腾飞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主张免除其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韩腾飞驾驶的冀Ｄ×××××号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有不计免赔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其称阳光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并向本院申请对涉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上的投保人签字的笔迹进行鉴定。因阳光保险公司未能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的原件，致使笔迹鉴定无法进行，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故阳光保险公司对该争议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视为其就免责条款未对冀Ｄ×××××号车的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能生效。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弓帅波是冀Ｄ×××××号出租车的司机，但其并无相应的有效从业资格证。人保财险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证明其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该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均有投保人邯郸市永年区刘健汽车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葛红文的签字，且邯郸市永年区刘健汽车出租车有限公司对其公司的印章表示认可。故人保财保险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对于本案的责任比例分配问题，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陈玉秀、胡忱的损失有：医疗费：16470.19元；死亡赔偿金：30548元／年×20年×100%＝610960元，由于本案死者的母亲已于2019年7月3日去世，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为：20600元／年÷5（人）×1年3个月＝5150元，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死亡赔偿金计算为：616110元（610960＋5150）；丧葬费：3263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715213.19元。根据事故责任，陈玉秀、胡忱自行承担损失的5%为35760.66元，其余损失为679452.53元，其中医疗费用共计15646.68元、死亡伤残费用共计663805.85元。本次事故致一死一伤，共发生医疗费用50558.7元，死亡伤残费用687421.85元，均已超出两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应按比例分享交强险。阳光保险公司和人保财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赔偿医疗费：15646.68元÷50558.7元×10000元＝3094.76元，死亡伤残费用663805.85元÷687421.85元×110000＝106221元；医疗费用超出部分为15646.68元－3094.76元×2＝9457.16元，死亡伤残费用超出部分为663805.85元－106221元×2＝451363.85元，共计460821.01元。由弓帅波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69123.15元，由于弓帅波无相应营运资格证，且弓帅波驾驶的冀Ｄ×××××号出租车系陈小国实际所有，陈小国作为实际车主将该车辆出租给无相应营运资格证的人员，陈小国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陈小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陈小国承担弓帅波责任部分40%的赔偿责任27649.26元（69123.15元×0.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邯郸市永年区刘健汽车出租车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挂靠人陈小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弓帅波最终应承担其责任60%的赔偿责任即41473.89元（69123.15元×0.6）；魏强胜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92164.20元（460821.01元×20%），扣除魏强胜已为陈玉秀、胡忱垫付的32000元后，魏强胜还应赔偿陈玉秀、胡忱60164.2元；阳光保险公司承担65%的赔偿责任为299533.66元（460821.01元×65%），加上本次事故另一伤者魏强胜超出交强险部分24153.70元，弓帅波超出交强险部分22813.7元，共计346501.06元，已超出阳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应按比例分享商业三者险，故应赔偿299533.66元÷346501.06元×300000元＝259335.71元，超出部分299533.66元－259335.71元＝40197.95元，由韩腾飞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永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413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4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玉秀、胡忱109315.76元； 四、变更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玉秀、胡忱259335.71元； 五、变更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4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永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玉秀、胡忱109315.76元； 六、变更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41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韩腾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玉秀、胡忱40197.95元； 七、变更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41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魏强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玉秀、胡忱60164.2元； 八、弓帅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玉秀、胡忱41473.89元； 九、陈小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玉秀、胡忱27649.26元，邯郸市永年区刘健汽车出租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5205元、弓帅波负担951元、陈小国负担6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封志平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杨红娟 书记员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