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初照，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缪中城，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兴，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瑞场（曾用名许文扬），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审被告：林连弟，女，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审被告：缪孝德，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诉人林初照、缪中城与被上诉人林瑞场、原审被告林连弟、缪孝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初照、缪中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林瑞场对林初照、缪中城的诉讼请求；三、二审诉讼费由林瑞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民事诉讼过程中，首先应审查林瑞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证明力。本案中，林瑞场及缪孝德与案外人陈晓枫、陈利民达成的调解协议所约定的7万元转让款不能作为林瑞场要求林初照、缪中城支付7万元转让款的依据。苍南县人民法院在审理（2018）浙0327民初4935号案件过程中，即无对证据材料进行认证，更无对该案事实作出认定。对于欠款7万元的事实是在本案林瑞场和缪孝德在案外人陈晓枫、陈利民没有证据证明欠款事实前提下自认的事实。其效力只能及于（2018）浙0327民初4935号双方当事人。但由于林瑞场自认的事实指向第三方即林初照、缪中城时，除非经林初照、缪中城同意，否则对林初照、缪中城不具有法律效力，也不能免除林瑞场所主张的转让尾款金额7万元的举证责任。民事调解书所约定的内容未经严格的司法程序、证据规则，无法还原事实。其体现的是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处分权。如果直接以（2018）浙0327民初4935号调解书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则会损害林初照、缪中城的利益，对林初照、缪中城不公平。经审查案外人陈晓枫、陈利民与林瑞场、缪孝德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陈晓枫、陈利民诉请林瑞场和缪孝德支付转让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林瑞场在（2018）浙0327民初4935号案件中已经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况下，却又放弃时效利益，自愿支付陈晓枫、陈利民7万元。同样，在（2015）温苍商初字第1692号案件中，林初照、缪中城、缪孝德作为共同被告提出的只欠陈晓枫、陈利民25000元转让款的抗辩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且这些证据材料及证人证言经质证并得到法庭的认证。林瑞场在（2015）温苍商初字第1692号案件中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对上述质证、认证的事实也是明知的。但缪孝德和林瑞场却在（2018）浙0327民初4935号案件中却不予举证并放弃有利抗辩，自愿向陈晓枫、陈利民支付7万元。然后通过本案，诉请林初照、缪中城及林连弟、缪孝德共同向林瑞场支付7万元，显然损害了林初照、缪中城的利益。二、在林瑞场提交的证据材料3当中，（2015）温苍商初字第169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林初照与缪中城提交的证据材料得到了法庭的认证。林初照、缪中城在质证过程中，也提醒原审法院注意判决书中对上述证据的认证，证明林初照、缪中城、林连弟、缪孝德至拖欠尾款25000元的事实。上述证据是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及已经得到认证的证据材料。在林瑞场已经提交的情况下，林连弟、缪孝德无需再重新提交。林瑞场未作答辩。林连弟、缪孝德未作陈述。林瑞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初照、缪中城、林连弟、缪孝德支付给林瑞场苍南县皇家歌厅转让尾款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林初照、缪中城、林连弟、缪孝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6日，案外人陈晓枫、陈利民与林瑞场签订《转让合同》，约定：案外人将皇家歌厅的经营权及所有附属设备转让给林瑞场，转让价款为206.8万元，分别于2012年12月26日支付定金20万元，于2013年1月15日支付86万元，于2013年1月30日支付85.8万元，于2013年5月31日前支付余款15万元等等。同日，林瑞场与林初照、缪中城、缪孝德、林连弟签订《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为206.8万元，分期支付；林初照、缪中城、林连弟、缪孝德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将转让款项汇入林瑞场指定的账户或现金支付给林瑞场；林瑞场与案外人陈晓枫、陈利民签订的皇家歌厅《转让合同》作为该《转让合同》的附件等等。同日，缪中城、林初照、林连弟又与缪孝德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皇家歌厅由缪孝德承包经营，承包期自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3月30日止，承包费为206.8万元，承包款由缪孝德直接支付给上一出让方即案外人陈晓枫、陈利民等等。另查明，因案外人陈晓枫、陈利民与林瑞场在履行《转让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于2015年6月23日以缪孝德、林初照、缪中城、林连弟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缪孝德、林初照、缪中城、林连弟支付剩余转让款86.8万元及违约金、支付押金30万元及利息损失等，本院通知林瑞场作为第三人后，经审理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民事判决，认为该案不存在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故驳回案外人陈晓枫、陈利民的诉讼请求。再查明，案外人陈晓枫、陈利民又以林瑞场、缪孝德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林瑞场支付剩余转让款86.8万元及违约金、支付押金30万元及利息损失等，要求缪孝德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9月26日，案外人与林瑞场、缪孝德达成调解协议，即林瑞场支付陈晓枫、陈利民剩余转让款和押金款共计7万元，分七期偿还等，并经本院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林瑞场与缪孝德、林初照、缪中城、林连弟为皇家歌厅经营事宜签订《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现林瑞场依该合同的约定，要求缪孝德、林初照、缪中城、林连弟支付剩余转让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因合同已明确约定转让价款及分期履行，缪孝德、林初照、缪中城、林连弟负有支付义务，并负有举证责任。经审核确认的民事调解协议，已明确约定林瑞场对外负有支付剩余转让款及押金共7万元的义务，虽然部分被告对确认的金额持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缪孝德、林初照、缪中城、林连弟在案外人提起的要求缪孝德、林初照、缪中城、林连弟支付剩余转让款及押金的案件中，亦答辩确认尚欠2万余元，在本案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所支付的转让款，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林瑞场依调解协议确认的金额要求缪孝德、林初照、缪中城、林连弟偿付，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林瑞场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系其对诉讼权益的合法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林初照、缪中城、林连弟、缪孝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瑞场款项7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林初照、缪中城、林连弟、缪孝德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初照、缪中城、林连弟、缪孝德受让苍南县皇家歌厅经营权及附属设备后，尚余部分转让款及押金未付清的事实客观存在。虽然林初照、缪中城对林瑞场在（2018）浙0327民初4935号案件调解协议中确认的7万元余欠款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付转让款的具体数额，且林瑞场在（2018）浙0327民初4935号案件中已作积极抗辩，受让人之一缪孝德也参与该案的调解，没有证据证明林瑞场、缪孝德在签订（2018）浙0327民初4935号案件调解协议时存在恶意损害林初照、缪中城权益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林瑞场依调解协议确认的金额主张缪孝德、林初照、缪中城、林连弟偿付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林初照、缪中城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林初照、缪中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良岳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何士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书记员蔡卓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