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2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阳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91年5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2015年10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阳高县公安局从监狱解回并羁押于阳高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褚中月,山西锦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法院审理阳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晋022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材料，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黄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如下：2012年1月17日20时40分左右，被告人黄某伙同他人去到××县小广场转角处被害人张某、王某夫妇经营的“强强”烟酒店，持刀将张某夫妇及其幼女从一楼营业场所胁迫至专供住宿的二楼房间，用自带胶带纸将张某双手、双腿捆住。黄某等人在二楼房间抢劫张某佩戴的一枚黄金戒指，从二楼床上枕头下抢劫200元现金，从一楼营业场所抢劫一台组装电脑、一部手机、各类烟酒等财物。2018年11月9日黄某被从监狱解回并羁押于阳高县看守所。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记载：2012年1月17日22时30分左右，张某报案称，当日20时40分至22时5分左右，三名陌生男子持刀在阳高县龙泉镇其经营的“强强”烟酒店内抢走烟、酒、电脑、手机、现金、金戒指等财物，价值约42374元。2.阳高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勘验时间2012年1月17日23时10分至18日0时10分，现场位于阳高县大南街广场西南角“强强”烟酒店。一楼为超市，二楼为住宿房间。一楼柜台摆放的烟酒被翻动，地上有捆绑被害人的胶带纸，二楼被害人裤子上有捆绑被害人的胶带纸，在西面窗台上有一个饮料瓶。公安机关从现场将两团胶带纸和饮料瓶提取。3.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比中报告单、河北省上板城监狱狱政科出具的情况说明、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记载：黄某相关信息与阳高县“强强”烟酒店相关信息比中后，阳高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3月20日前往河北省上板城监狱采集在押服刑人员黄某血样。2018年4月9日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被害人（张某）手腕上胶带纸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DNA，与黄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30×1018。4.被害人张某、王某分别陈述称：2012年1月17日20时40分至22时30分，他们在××县小广场转角处经营的烟酒店内，被三名持匕首陌生男子抢劫。其中一戴近视镜男子用匕首顶在王某后背要钱，还让王某把灯都关掉，头发比较长的男子把商店卷闸门关上。三人用匕首把他们逼到二楼。戴近视镜男子从身上掏出一卷宽塑料透明胶带纸把张某双手、双腿绑住，将张某手上金戒指揪走。长头发男子用匕首拍着张某的脸要钱，对王某搜身，在二楼床上枕头下找到200元钱拿走。戴近视镜男子和长头发男子下到一楼，第三名男子持匕首看着他们。40分钟后戴近视镜男子上到二楼拿了一块床单下到一楼。又过了20分钟，戴近视镜男子和长头发男子又上到二楼，戴近视镜男子对张某说：“你们这次就损失一万多元。”那三人离开后，张某解脱开双手、双腿，王某从窗户外看到有辆白色小轿车向南逃跑，张某报了警。被抢财物有“五粮液”“剑南春”“茅台”等白酒、“中华”“南京”等香烟以及茶叶、一台组装电脑、一部白色手机、一枚黄金戒指以及约1000元现金，总价值约42374元。被抢劫时，烟酒店正在营业，一楼为营业场所，二楼为家人住宿。5.阳高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记载：2019年4月16日，张某和王某未能分别从包括黄某照片在内的照片中辨认出实施抢劫行为的人。6.张某提供的被抢财物清单证明：被抢财物有“五粮液”“剑南春”“茅台”等各类白酒、“中华”“南京”等各类香烟及茶叶、一台价值4000元的电脑、一部价值380元的手机、一枚价值约2000元的黄金戒指、约1000元现金。其提供的收款收据证明：其于2011年8月11日以380元从阳高县佳家玛世纪通讯购买一部手机，同年12月4日以4000元从阳高县新联想电脑城购买一台组装电脑。其提供的商品销售清单证明：1月11日销售各类香烟3556元，1月15日销售各类香烟6934元。其提供的酒类流通随附单证明：其于2011年购进剑南醇系列、竹叶青系列、冬虫夏草系列白酒。7.阳高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记载：因标的无实物、无进货单信息，香烟种类无法确定，各类酒的规格无法确定，电脑配置型号无法确定，相关资料不齐全，决定不予受理。8.证人吴某证言证明：他曾经和黄某被关押在阳高县看守所同一监室。期间黄某说过黄某带的刀子开一辆汽车到了阳高一烟酒门面店，进门把人控制起来抢。开的什么车、和谁一起抢的、在哪个烟酒店、抢了多少东西、具体抢的过程没有讲。黄某说当时没有天眼（监控），自己感到奇怪抢劫的事为什么会被知道，还说估计是同伙被抓住了把黄某供出了。9.证人赵某证言证明：他曾经和黄某被关押在阳高县看守所同一监室。一天晚饭后黄某和他们闲谈时说不清楚阳高县警察怎么就有他在阳高盗窃的证据了，就是在监狱服刑时单独采过他的血。不知道阳高警察掌握多少证据，反正他不承认。黄某自己猜测，可能是在阳高蒙面盗窃一家时被发现了，当时是用绳子把那家人捆住后盗窃的。黄某没说作案的地方，也没说在平房还是楼房作案，黄某好像说是够两三个人作案，如果警察没掌握情况就只承认自己。10.被告人黄某供述称：一天下午，他和“青坡”“小何”驾驶一辆黑色轿车到过阳高县城，并于当夜回到河北保定。11.到案经过记载：阳高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9日将黄某从监狱解回并羁押于阳高县看守所。12.生效的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记载：黄某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2015年10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2016年1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13.户籍证明记载：黄某出生于1991年5月4日。（二）原审法院依法通知侦查人员席旺、张博元出庭作证1.侦查人员席旺当庭证明：他是阳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系本案侦查人员。因本案证据较为单一，为了完善证据，他向张博元所长提议由监管人员对黄某同监室人员了解案件相关线索或情节。2.侦查人员张博元当庭证明：他是阳高县看守所所长。席旺副队长委托他由监管人员向黄某同监室人员调查案件相关线索，于是阳高县看守所民警对黄某同监室人员展开调查，吴某、赵某表示听黄某述说过案件相关情况，随后看守所民警依法向吴某、赵某调查取证并制作了笔录。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进入正在营业的烟酒经销店，持刀将被害人张某夫妇及其幼女从一楼营业场所胁迫至专供住宿的二楼房间后，用胶带纸将张某双手、双腿捆住，在二楼抢劫一枚黄金戒指、200元现金，在一楼抢劫电脑、手机及各类烟酒等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属于入户抢劫，为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黄某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其他同案犯未归案，根据现有证据，本案不宜认定主从犯。黄某等人持凶器实施抢劫犯罪，酌定从重处罚。黄某辩称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的抢劫犯罪及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黄某犯抢劫罪证据不足应认定其无罪的理由，因有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吴某、赵某证言等证据证实黄某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抢劫犯罪行为，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黄某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该刑罚已执行完毕；本罪系前罪判决时的漏罪，后其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2016年1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该刑罚尚未执行完毕，依法应当与新发现的本罪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与盗窃罪所判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黄某与其他同案犯退赔被害人张某、王某被抢劫的一枚黄金戒指、200元现金、一台组装电脑、一部手机、各类烟酒等财物。上诉人黄某的上诉意见是：证人吴某、赵某与上诉人黄某住同一监舍，其证词是上诉人向他们复述办案民警给上诉人讲述的内容；本案的作案工具胶带纸可能是上诉人在来阳高的路上挡车牌用的，用完后不知去向；本案受害人未能辨认出上诉人是作案人，描述的身高、体貌特征都与上诉人不符,证明上诉人与本案无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认定上诉人黄某为抢劫主体的直接证据只有关于DNA比对的鉴定文书；本案的被害人作为现场的重要目击者，却未能从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黄某，其报案陈述内容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证人吴某、赵某并不是案发的直接目击者，证明内容均来自上诉人的转述，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对于被劫财物，因没有第三方的价格认定，无法确定报案人述称的财物是否被抢劫，也无法确定被劫财物的价值。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有原判所列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黄某实施过抢劫行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能够直接证明被告人黄某在抢劫现场的证据仅有DNA鉴定，但被告人黄某对留有其DNA成分的作案工具，为何会出现在案发现场，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亦无其他客观在案证据与之相矛盾。另有证人吴某、赵某的证言笔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黄某对侦查机关将其确定为本案的犯罪嫌疑人的证据，有过猜测，且其并没有否认过其参与、实施过抢劫行为，由此可以确定，被告人黄某对其在阳高实施的抢劫行为是默认的。综合考虑被害人张某、王某的陈述笔录、证人吴某、赵某的证言笔录与被告人黄某的供述笔录等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的共同信息，可以与DNA鉴定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黄某伙同他人（共三人）在阳高“强强”烟酒店，用胶带纸将被害人张某捆绑，持刀威胁，实施抢劫的事实。故关于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于被劫财物，因没有第三方的价格认定，无法确定报案人述称的财物是否被抢劫，也无法确定被劫财物的价值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张某夫妇分别陈述在二楼被抢张某佩戴的一枚黄金戒指、200元现金，在一楼被抢一台组装电脑、一部白色手机、各类烟酒及现金等财物。对于在二楼被抢劫戒指和现金，现有证据中虽然只有张某夫妇的陈述材料，但二人均目击了抢劫的过程，其陈述内容可信，应予确认；关于在一楼被抢财物，现有证据中有张某夫妇的陈述材料，也有被抢现场照片，可以证实被抢劫了电脑、手机和各类烟酒等财物，虽然张某提供了烟酒供销单据，但无其他证据印证被抢各类烟酒的品种、数量和价值。故对于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于被劫财物，无法确定报案人述称的财物是否被抢劫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某提出的，对于被劫财物，因没有第三方的价格认定，无法确定被劫财物的价值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进入正在营业的烟酒经销店，持刀将被害人张某夫妇及其幼女从一楼营业场所胁迫至专供住宿的二楼房间后，用胶带纸将张某双手、双腿捆住，在二楼抢劫一枚黄金戒指、200元现金，在一楼抢劫电脑、手机及各类烟酒等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属于入户抢劫。被告人黄某伙同他人持凶器实施抢劫，可以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孙燕燕审判员 董雁翔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