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女，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刚，烟台牟平大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庆玖，烟台牟平大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172号祥隆国际大厦。代表人：徐忠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虎，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赵丽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经济补偿金4281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事实没有查清，仅以被上诉人出具的《离职报告》、格式化的《个人承诺书》和《员工面谈记录》就认定上诉人的离职并非是被上诉人胁迫，其认定是错误的。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的劳动合同》正在履行且没有终止情况发生，被上诉人就单方以改制方式要求上诉人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在上诉人没有同意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情况下，被上诉人就通过降低工资，撤销办公室的方法，迫使上诉人无法再在被上诉人处继续工作下去而辞职。通过被上诉人认可的录音证据中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强迫职工签订代理合同的事实，详细录音如下：“2017年4月份入职的代理制，没得商量必须签，没什么，你只是把你合同类型变一下,抬头是续收的代理合同，改成了个险的代理合同，仅此而已。所以不签，对不起，直接销号，这个没得商量。（从录音第4分30秒）邢昭飞讲对于不转制的人员，从清单的管理，包括之前一些政策的支持，不打折什么的，一概不予享受……。(在7分30秒讲录音：）第三个关于合同制员工，我们刚刚跟大家提到过的职级工资打折，原来资深以上职级和月度绩优不打折的政策，那是总公司单独给予的这样一个政策，这个都不在基本法里面,好了这个政策己经取消,然后所有不转的人员你的件数不够30件，全部打折，你的职级工资全部打折，20件以下打4折，20—30件打6折”通过上述录音中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强迫上诉人签订新的劳动合同的事实。再从一审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月平均工资收入和2018年1月份（即未签订代理合同当月工资）的工资收入证据看（该证据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已认可），因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新的代理制的合同，工资立马从2017年月平均工资5024.7元一下降到2770.35元，每月减少工资2254.35元。上述如此清楚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片面地采用了被上诉人强迫（即不签订《个人承诺书》和《员工面谈记录》就不予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上诉人签订的格式化《个人承诺书》和《员工而谈记录》，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判决是错误的。事实是上诉人辞职是因被上诉人违反劳动合同规定无辜降低上诉人工资又改变了原上诉人工作环境（即将上诉人因未签订新的代理制合同而撤销了原有的办公室、从而使上诉人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造成了上诉人不得不辞职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应以查明的事实为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求，而不是片面、断章取义驳回了上诉人的诉求。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片面、断章取义的认定事实，因而造成了上诉人的诉求得不到公正判决。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法可依。通过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认可的录音证据、工资明细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反映上诉人的辞职并非个人原因而辞职的，而是因被上诉人所为的改制，单方解除未到期的劳动合同、无故降低上诉人工资和工作环境，才造成了上诉人无法再在被上诉人单位继续工作而被迫辞职。为此，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荇提供芳动条件的；（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应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42816元。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辩称：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816元（4507元乘以9.5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2008年11月1日至被告保费部门从事续收岗位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2018年2月1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其本人书写的《离职报告》：“我叫赵丽，身份证号码，因公司改制，所以提出申请离职。望领导予以批准。赵丽2018.02.11”。同日，原告在《个人承诺书》、《员工面谈记录》中签字。2018年3月9日，原告从被告处领取其于2018年2月11日签字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之后，原告未再到被告处工作。2017年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月平均工资为5024.7元。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月工资2770.35元。被告为原告缴纳了2008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原告与被告因加班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等发生争议，诉至烟台市莱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被告支付原告：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816元；2、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双休日加班费44759元；3、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防暑降温费560元；4、2016年度、2017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4866元。2019年3月27日，该委作出烟莱劳人仲案字（2019）第56号裁决书，裁决：1、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216.6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6月至9月防暑降温费560元；3、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关于当事人争议的被告是否强迫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原告签字的《个人承诺书》中载明：“1、本人已与新华保险解除劳动合同（委托合同），双方无任何利益纠纷，不再以其他任何理由和任何形式向新华保险主张其他权利；…以上内容为本人真实意愿表示，无任何欺诈、隐瞒、胁迫等情形，并承诺严格遵守，如违反相关规范，自愿承担新华保险全部经济损失。”《员工面谈记录》中原告对部分问题填写的回答内容为：“8.您为什么会申请离职？因公司改制9.薪资问题是否是你这次离职申请的主要原因？否11.你现在所从事的工作是否是你所希望的，如果不是，二者区别在哪里？否希按原基本法进行14.对于这个工作你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续收岗位无客户清单，就失去续收岗位的意义…”。原告主张被告违反劳动合同法，单方面要求员工放弃劳动合同制，转签代理制，否则将面临直接销号、工资打折，被迫提出离职，原告迫于要被告办理档案等转移手续的压力签订了《个人承诺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上的“个人原因”不是原告填写的。对其主张，原告提供被告处邢昭飞向公司员工宣导录音及文字材料，王福刚与原告的录音及文字材料，2016年至2018年1月工资发放明细予以证明。被告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宣导的内容是个人自愿选择是否转签代理制，没有强迫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以公司改制名义提出辞职，但公司并未改制，公司有权根据自己的生产经营情况调整经营方式；对发放工资明细没有异议，但主张原告的工资是根据公司各项考核办法进行业务考核评价得出的结果。原告认可其工资是根据各项考核办法进行业务考核得出的结果，但主张2018年1月工资少是因为被告分配的客户清单数量少导致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8年2月11日向被告提交本人书写的《离职报告》后未再继续工作，事实清楚。原告主张其因公司改制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书写《离职报告》、办理离职手续时存在受被告胁迫、不能表达真实意思的情形，且结合原告填写的《个人承诺书》、《员工面谈记录》，能够认定原告申请离职系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现原告又以被告存在无故克扣工资、未依法足额缴纳社保、改制损害原告利益，其解除劳动合同是受被告胁迫所致为由，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被告均未对仲裁裁决第1、2项裁决项及第3项裁决项中驳回原告主张加班费的申诉请求提起诉讼，视为对该各裁决项的认可，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赵丽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6216.6元；二、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赵丽2017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上述一、二项合计6776.6元，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赵丽全部诉讼请求及其他申诉请求。如果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书写的《离职报告》及填写的《个人承诺书》、《员工面谈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系上诉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上诉人上诉主张系被胁迫才书写的《离职报告》及填写的《个人承诺书》、《员工面谈记录》等，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关于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