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747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相门，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9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2011年11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相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浙0327刑初9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相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2002年至2004年期间，白洪宝（已判刑）一直混迹于苍南县宜山镇内的赌场，并陆续吸收、拉拢薛圣邓、吴高锐、薛德浦（均已判刑）等人为小弟，后通过砍伤原“老大”赵陈林及赵开怀等人，逞强耍横，形成以白洪宝为首的恶势力团伙。2006年下半年，白洪宝劳教释放后，以举报、持械报复赌场竞争对手的方式，不断壮大声威。2008年4、5月份，白洪宝的竞争对手苏志良、周某、付万勇纷纷离开苍南，以躲避白洪宝等人的打击报复。至此，白洪宝开始垄断宜山一带的赌场，以其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2007年至2009年4月期间，白洪宝带领薛圣邓、吴高锐和被告人陈相门等人在宜山一带所开设的流动赌场获利金额在百万元以上。为了防止竞争对手反扑，白洪宝指使小弟、雇佣他人远赴广州持械寻殴赵陈林、付万勇等人，后又于2009年5月21日制造了“2009.5.21周某被寻衅滋事案”等一系列案件，陈相门也参与该寻衅滋事案。2010年9月，白洪宝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被判刑，其组织骨干人员欧国庆、薛圣邓、吴高锐、陈相门等人也相继被判刑。白洪宝刑满释放后，带领原组织成员、吸纳新的骨干成员，配置车、船接送赌客，并购置砍刀、棍棒等器具，采取打击、兼并吸收等方法，强行入股托运部，参股娱乐场所，并重新垄断宜山一带的赌场，为组织的发展壮大提供稳定的资金保障。由此，以白洪宝为首、以薛圣邓、吴高锐等人为骨干成员、以谢作章、卢井乾、陈寿赛等十多人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势力进一步巩固和扩大。该组织人员固定，结构清晰，分工明确，长期以苍南县宜山镇翡翠KTV等娱乐场所、欧国庆家等地为聚会，议事地点，不定期举行开会、训话，商量组织事宜，组织成员被要求忠心于白洪宝，组织内部要团结，不能相互举报和吸毒滥赌。该组织以开设赌场、参股娱乐场所等作为组织主要经济来源，非法收入用于赌场日常开销、组织成员聚会、消费娱乐、购置护赌器械以及违法犯罪活动的善后处理支出。该组织以直接暴力、言语威胁或者软暴力为主要手段，通过实施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对苍南县宜山镇内及周边一带赌场实现完全控制与垄断，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扰乱当地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陈相门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成员，其参加了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的犯罪活动。（二）开设赌场犯罪事实2007年开始至2009年4月期间，白洪宝在苍南县金悦宾馆等地开设流动赌场，为扩大赌场规模，白洪宝安排被告人陈相门以及薛圣邓、吴高锐、薛德浦、谢作熏、朱坤内等人在赌场帮忙，赌场以“牌九”比大小的方式进行赌博，每场参赌人数五六十人，赌场每场抽取头薪上万元，白洪宝从中获利金额在百万元以上。经查，陈相门在2009年初至同年4、5月期间，在白洪宝的赌场帮忙维持秩序、给白洪宝做理手、开车、提包等。另查明，白洪宝与周某、付万勇等人因赌博债务、赌场分红等事素有积怨，白洪宝遂决定在周某结婚当日闹事报复，以威慑对方。随后，白洪宝通过吕志伸指使蔡耀暖纠集人员打先锋，自己另纠集陈相门（该节已判刑）、欧玉笑、欧国庆、谢作熏、薛德浦（均已判刑）等人打外围。欧玉笑受纠集后，又叫上陈德化、温正东、廖书淡一起帮忙。2009年5月21日11时30分许，在白洪宝的带领下，陈相门、谢作熏以及谢作熏、蔡耀暖所带来的几个小弟，用刀砍周某的浙Ｃ×××××红色宝马婚车，还将现场一拍摄人员的索尼牌摄像机抢走并砸毁，白洪宝还将上来劝架的苏志良砍伤。经价格部门鉴定，浙Ｃ×××××红色宝马婚车损坏价值为48952元；苏志良的伤势程度为轻伤。该节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已于2010年9月15日被判决，陈相门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于2011年11月6日刑满释放。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陈相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原审被告人陈相门上诉称，自己并无参与白洪宝的任何商议，也未拿到充当赌场理手外的其他工资，主观上没有加入组织的意愿；通话记录仅能反映自己与他人的通话次数，不能证明自己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自己系不知情情况下被白洪宝蒙骗参与周某被寻衅滋事案；一审认定其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时间仅3个月，且自己有正当工作，寻衅滋事案后与白洪宝再无联系；即便构成犯罪，也已经过追诉期限。其因寻衅滋事被抓捕后已供认开设赌场罪行，故对开设赌场犯罪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钟某、金某、李某2、胡某、黄某的证言，同案犯朱坤内、白洪宝、谢作熏、薛德捌、林奕钻的供述，辨认笔录，陈相门的通话记录分析报告，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陈相门在寻衅滋事罪中的讯问笔录，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陈相门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李某1、胡某、黄某的证言及朱坤内、白洪宝、谢作熏、薛德捌、林奕钻、陈相门供述印证，2009年初至2009年5月份，陈相门跟着白洪宝，帮白洪宝开车、提包，在白洪宝赌场内帮忙维持秩序，为白洪宝充当理手，关系密切；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09年2月1日至4月5日期间，陈相门与组织成员谢作熏、朱坤内、欧国庆等人手机联系频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0）温苍少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在参与开设赌场期间陈相门受白洪宝纠集于2009年5月21日11时30分许，伙同白洪宝、谢作熏及六七名小弟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陈相门供称寻衅滋事案发前晚其已明知次日将发生打架，案发时自己拿着白洪宝递来的刀具冲下车，犯罪后其又随白洪宝出逃避风，躲避公安机关侦查。白洪宝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开设赌场为组织主要经济来源之一，陈相门在近4个月时间内积极为白洪宝赌场提供帮助，期间与白洪宝关系密切，贴身服务白洪宝，又受白洪宝指使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应认定其明知该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其行为属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对陈相门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2009年5月21日白洪宝、陈相门、欧玉笑、谢作熏、陈德化等人寻衅滋事案发后，被害人周某于同月25日即向公安机关控告陈相门、欧玉笑、谢作熏、陈德化等人是白洪宝小弟，都跟着白洪宝混社会，且公安机关制作的陈相门于2010年1月18日辨认笔录记载“辨认人陈相门是白洪宝等人涉恶团伙的犯罪嫌疑人之一……”，应认定被害人已就白洪宝、陈相门等人涉黑案件进行控告，但当时公安机关未就白洪宝、陈相门等人所涉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立案侦查，直至2018年5月15日才对“白洪宝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立案侦查。故陈相门所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依法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对陈相门提出已经追诉期限的意见不予采纳。（3）经查阅陈相门在寻衅滋事犯罪案侦查中所作供述，陈相门仅供认自己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并无供认参与开设赌场犯罪，仅于2010年1月17日供述中提及“到了地方，我跟白洪宝打招呼，白洪宝跟我讲，明早不去赌了，你将车开回去吧”，故陈相门上诉提出其因寻衅滋事被抓捕后已供认开设赌场罪行并无事实依据，对提出其对开设赌场犯罪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相门参加白洪宝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参与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系一般参与者；陈相门又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陈相门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判考虑陈相门在开设赌场犯罪系从犯，已予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陈相门提出改判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三、四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郑 琼审判员  方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