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平县增兴水电经营部(普通合伙)，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下坝乡大田村猴子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4791761745R。 主要负责人：钟秋平，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贵生，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平县福兴水电站(普通合伙)，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下坝乡福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4791758693X。 主要负责人：李凎堂，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兆洪，龙岩市武平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武平县增兴水电经营部(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增兴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武平县福兴水电站(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福兴水电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4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增兴经营部的主要负责人钟秋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贵生和被上诉人福兴水电站的委托诉讼代理钟兆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增兴经营部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福兴水电站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于2008年8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比例系数只有10.075%、9.917%、11.268%三个数值，《协议书》中并无比例系数10.092%的体现。虽然《协议书》提到了附表，但原审法院并无查清附表的出处，没有查明是哪份附表，被上诉人提供的附表与《协议书》第三条所表述的附表名称完全不一致，《协议书》表述的附表名称为“2005年-2007年丰、平、枯水期三个时间段的平均上网电量及系数”，被上诉人无法说清其提供的附表名称。附表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退一步讲，被上诉人提供的附表如果就是《协议书》第三条所表述的附表，其系数10.092%也没有写进《协议书》，而只取10.075%、9.917%、11.268%这三个数值写进《协议书》。扣减停机电量电费系双方惯例，被上诉人亦认可过去这一做法（被上诉人对2017年以前的扣减停机电量未提出过异议）。事实上，被上诉人没有确保正常的生产发电，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扣减应发未发的电量电费合情合理亦符合双方约定。对于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的这些事实，原审法院未予以查明。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由于错误认定事实直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不正确，请求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福兴水电站辩称：1、关于“《协议书》中没有比例系数10.092%的体现”问题。事实上，《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比例系数见附表），这意味着附表不但包含“2005年至2007年丰、平、枯时段平均上网电量及比例系数”而且还包含“2005年-2007年石黄峰电站上网电量、福兴电站上网电量”及“全年综合10.092%的比例系数”。比例系数是根据两个电站三年平均上网电量测算而成，由于当时存在丰、平、枯三个时段，因此有了三个时段的比例系数。2016年起，发改局已取消三个时段的电费，因此只能采用全年比例系数10.092%计算。2、2005年-2007年丰、平、枯时段平均上网电量及比例系数和三年平均上网电量及全年平均比例系数出现在同一附表中，其他的比例系数是合同的组成部分，没有其它附表。3、在2005年-2007被上诉人上网电量全年平均电量3570778.33度是每年结算补偿的常数项，附表系数不是被上诉人的单方制作。4、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甲方必须确保正常的生产发电。”而根据上诉人的扣时记录全部是在上诉人进行临时故障检修的非正常情况下停机被扣，完全违背“协议”初衷，是无理扣款。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福兴水电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增兴经营部支付福兴水电站被非法扣除应发未发的电费3262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增兴经营部向武平县国投公司租赁经营石黄峰水力发电厂，并将其实施技改。因其技改已造成福兴水电站的发电损失，2008年1月4日，增兴经营部向福兴水电站发出《承诺书》，承诺技改后，按福兴水电站2005年、2006年和2007年三年平均电量、电价，补偿福兴水电站的实际损失。2008年8月19日，福兴水电站、增兴经营部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补偿标准：补偿电量按甲方(福兴水电站)2005年-2007年度三年中‘丰、平、枯’水期三个时间段的平均上网电，减去各时段甲方实际上网电量，不足部分由乙方(增兴经营部)补偿给甲方，电价按当年度甲方‘丰、平、枯’水期三个时段上网电价”计算，并核定了‘丰、平、枯’三个时段的补偿系数，其补偿系数分别为10.075%、9.917%和11.268%。2012年4月5日，武平县发展和改革局下发武发改价[2012]10号《关于调整武平县小水电上县网电价的通知》，该通知转发了《龙岩市物价局关于调整武平县小水电上县网电价的通知》。通知阐明，自2012年4月1日起，取消‘丰、平、枯’水期各时段的上网电价，按调整后的统一上网电价执行，即按一年度一个时段计费。2005-2007年度，福兴水电站三年的平均上网电量为3570778.33度。2017年度，福兴水电站实际上网电量为1621270度。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2005-2007年度三年的平均上网电量减去2017年度实际上网电量，得出的差额，就是增兴经营部应当补偿福兴水电站当年的实际损失电量。2019年1月，福兴水电站要求增兴经营部进行2017年度、2018年度补偿结算。2019年1月14日，增兴经营部作出《2017年福兴电站机组应发未发记录》，该记录认定福兴水电站应发未发电量为102600度，并按每度0.318元计算，扣除福兴水电站应当获得补偿的价款32626元。事后，经福兴水电站、增兴经营部多次协商无果，由此引发纠纷。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的规定，“实际上网电量不应低于石黄峰发电厂‘丰、平、枯’同期上网电量比例”。增兴经营部2017年度上网电量为16003330度，2005-2007年度的平均比例系数为10.092%。据此计算，福兴水电站的上网电量不应低于1615056.1度。而福兴水电站2017年度实际上网电量为1621270度，已超过了6213.9度，满足了《协议书》第三条的规定。 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8月1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关系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书》中载明，“比例系数见附表”。该附表中，载明了‘丰、平、枯’三时期的比例系数，同时还载明了2005年-2007年度“同比石黄峰系数为10.092%”。该10.092%的系数，即为石黄峰发电厂三年的平均比例系数。因政策调整，取消了‘丰、平、枯’三时期区别电价，该三时期的区别系数即失去了意义。在没有新协议约定和调整的情况下，则应当按附表载明的三年平均比例系数为依据进行考量补偿。在福兴水电站完成平均系数计算的发电量后，增兴经营部扣减福兴水电站短暂停机的电量和价款，没有约定或法定依据，属违约行为。依照双方约定，增兴经营部应当如约补偿福兴水电站因电量减少而损失的价款，即应当支付应当获得补偿的价款32626元。综上，福兴水电站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增兴经营部向福兴水电站支付应当获得补偿的价款3262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元，由增兴经营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福兴水电站未提交新证据。增兴经营部提交证据：《2016年1-12月份福兴电站电量补偿表》;证明:扣减停机电量电费系双方惯例，福兴水电站亦认可这一做法，被上诉人对2017年以前的扣减停机电量未提出过异议。 福兴水电站质证认为：一、不是新证据，不符合举证原则；二、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每年扣款记录是要符合协议约定的扣款条件，符合条件自然要扣，不符合条件不能扣；四、即使福兴水电站放弃了对2015年、2016年不正当扣款的追索，不代表福兴水电站必然要放弃2017年不正当扣款的追索。 经审查，本院认为，增兴经营部仅提供《2016年1-12月份福兴电站电量补偿表》，不能证明扣减停机电量电费系双方惯例，且该补偿表中并未列明扣减电费标准，故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增兴经营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增兴经营部向本院提出异议如下：1、对原审判决认定“2005-2007年度的平均比例系数为10.092%。”有异议，该比例系数与协议书约定的不一致，比例系数应以《协议书》约定为准；2、对原审判决认定“附表”有异议，与《协议书》的附表名称不对应；3、原审判决遗漏认定扣减停机电量电费系双方惯例。福兴水电站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向本院提出的异议，将在以下说理部分予以论证。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石黄峰发电厂同期上网电量比例系数如何认定？2、增兴经营部主张扣减停机电量电费有无依据？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福兴水电站与增兴经营部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虽约定，福兴水电站必须确保正常的生产发电，实际上网电量不应低于石黄峰发电厂“丰、平、枯”同期上网电量比例(比例系数见附表“2005年-2007年丰、平、枯水期三个时间段的平均上网电量及系数”)，比例系数分别为：丰水期10.075%，平水期9.917%，枯水期11.268%。但根据《龙岩市物价局关于调整武平县小水电上县电网电价的通知》要求，自2012年4月1日起不再实行丰、枯电价，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再适用丰、平、枯水期系数已无意义，应当按《协议书》附表载明的三年平均比例系数即10.092%为依据计算补偿电量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增兴经营部虽认为福兴水电站提供的附表是其单方制作，对增兴经营部没有约束力,但根据《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增兴经营部亦持有《协议书》及附表两份，增兴经营部未按本院要求提供其持有的附表予以核对，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增兴经营部为证实福兴水电站未按《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确保正常的生产发电，仅提供其自行制作的《2017年福兴电站机应发未发记录》，福兴水电站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认为增兴经营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协议书》亦并未对福兴水电站未正常发电予以扣减电费进行约定，增兴经营部该上诉主张无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增兴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6元，由上诉人武平县增兴水电经营部(普通合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郑冬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