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庄溢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1号南京中心大厦60层H6089A室。法定代表人：魏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江苏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天元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河南省三门峡市东风南路10号。法定代表人：汪燕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海，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文，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庄溢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溢公司）与上诉人三门峡天元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1020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溢公司法定代表人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上诉人天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海、武中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天元公司退还货款22056570.4元及相应资金成本损失20088336.25元（已计算至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1月14日后仍按年化利息11.7742%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天元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庄溢公司主张的2200万元不属于10份《铝锭购销协议》项下的货款，不应根据《铝锭购销协议》约定的“5元/吨/天”标准计算损失的依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涉案十份《铝锭购销协议》未发货部分已经退款，其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己经法院处理完毕，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未将涉案款项列入应返还的货款中”不是事实。从江苏高院判决结果的计算方法中即可知晓天元公司未发货部分在当时并没有足额退款：庄溢公司付款（5.7亿元承兑+另付款35507726.12元）-天元公司发货铝锭369377615元-天元公司退款23410万元=2030111.12元，这显然说明天元公司还有200余万元的铝锭货款没有退还。案涉款项是当时“漏算”的部分，江苏高院在前案中并不知晓之后才确定的“漏算”事实，只能就当时己查明的事实进行处理，自然不可能将案涉款项纳入计算，同理也只能处理当时的资金占用损失。2.“十份《铝锭购销协议》均为银行参与合作的业务，并约定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付款，涉案款项均以自有资金、以转账形式出现，未提交新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铝锭购销协议》项下货款”不是事实。十份《铝锭购销协议》虽均为银行参与合作的业务，但银行只是该业务的融资渠道。协议中虽然约定以57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付款，但这只是为了配合银行融资审批才作的约定，银行5700万元承兑不是双方确定的买方唯一付款方式。如果银行审批后开具的承兑汇票金额不足5700万元或交易量超过5700万元时，庄溢公司是必须自筹资金履行付款义务的。而且即便银行开具5700万元承兑，庄溢公司也是需要事先缴纳1700万元保证金的，这也说明5700万元的银行承兑中本身就有庄溢公司的1700万元自有资金。并且在十份《铝锭购销协议》履行过程中，天元公司同样接受了不是银行5700万元承兑的其它付款方式，同样也履行十份《铝锭购销协议》项下的发货，其它付款方式也同样履行了“5元/吨/天”的约定。江苏高院的判决中明确认定：庄溢公司在履行十份《铝锭购销协议》时付款，是包括银行承兑5.7亿+其它承兑2160226.12元+转账汇款33347500元=605507726.12元的三种付款方式。天元公司对庄溢公司的这3种付款，都是认可属于十份《铝锭购销协议》项下的。而且庄溢公司之所以有其他付款，也是因为天元公司挪用银行承兑，在后期不能足额发货而导致。原因在于银行对双方的业务情况是进行监管的，具体情况是：庄溢公司缴纳保证金后银行开具57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直接交给天元公司，同时实时监管天元公司发货和庄溢公司销售情况。如果天元公司迟迟不发货或发货明显不足，就直接影响到后续合同的银行承兑审批。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并没有把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十份《铝锭购销协议》项下货款”作为争议焦点，庭后也没有要求庄溢公司就此问题进行举证或说明，所以庄溢公司没有对此发表意见。一审时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足以说明案涉款项是“十份《铝锭购销协议》项下货款”。天元公司对诉争款项自2014年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门峡中院）审理的氧化铝案件起，一直主张归属氧化铝业务，直到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才改变说法，表示不清楚属于哪种交易。如天元公司认为案涉款项不属于“十份《铝锭购销协议》项下货款”，则应当依法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并提交切实可信的证据。二、案涉款项不仅属于“十份《铝锭购销协议》项下货款”，而且双方在所有铝锭业务中都约定并执行“5元/吨/天”。1.如前所述，庄溢公司和天元公司的铝锭业务除了“十份《铝锭购销协议》项下货款”外，还有其他铝锭业务。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其他铝锭业务”业已结清，另外在铝锭业务之外的氧化铝业务也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高院）处理完毕，双方又不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天元公司也不能证明涉案款项属于其他交易的范畴。那么在案涉款项已经被确认是铝锭货款的基础上，从逻辑上亦可得出案涉款项是属于“十份《铝锭购销协议》项下货款”的结论。2.庄溢公司与天元公司订立的无论哪份铝锭合同业务，都有下浮5元/吨/天的约定，区别只在于占用资金时间长的十份《铝锭购销协议》从收到货款时起算，占用资金时间短的其他铝锭业务从发货期满后起算。三、天元公司对案涉款项中的3674908.29元发货不足的部分应当退还货款并支付资金成本损失。庄溢公司于2012年5月11日至15日期间合计汇款3674908.29元，天元公司在收款当日合计发货3618337.89元，并于2012年5月18日开具金额为3618337.89元的发票，差额56570.40元至今未予退还。该部分差额天元公司应按每用款一天下浮5元/吨的标准支付资金成本损失。为了便于计算，庄溢公司主张自2012年5月15日起至给付完毕日止，按照每吨对价15500元，每天每吨5元的标准计算资金成本损失。一审法院查明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和江苏高院案件中，庄溢公司和天元公司共同确认“其他铝锭业务合同项下的货款付清”不是事实。这是由于当时庄溢公司的代理人没有全面了解案情所致。四、一审法院确定的资金成本损失的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不当。一审法院确定资金成本损失的计算标准是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从庄溢公司的付款之日开始计算。天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庄溢公司诉讼请求，由庄溢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所涉三笔汇款合计2200万元已经被庄溢公司纳入南京中院（2014)宁商初字第48号（以下简称48号案件）及江苏高院（2014)苏商终字第00460号（以下简称460号案件）的案件中，不能重复诉讼。南京中院48号案件正卷第6卷显示：1.该卷宗第27页就是庄溢公司举证的收报日期为20111130的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凭证金额1000万元。2.该卷宗第123页是庄溢公司举证的收报日期为20120425的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凭证金额200万元。3.该卷宗第124页是庄溢公司举证的收报日期为20120425的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凭证金额1000万元。上述三笔计2200万元付款凭证已经用作南京中院48号案件的证据，这充分说明庄溢公司在“重复诉讼”。二、已经生效的南京中院48号案件与江苏高院460号案件判决都认定：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货款纠纷，不存在货款拖欠问题。在南京中院和江苏高院的庭审中，经反复、仔细查询核对与通算，在天元公司账上作为应收账款记载的2200万元，属于正常业务账务往来，不存在货款纠纷。核算结论与此前在南京中院庭审中庄溢公司的举证及法院判决认定完全一致。三、三笔合计2200万元付款“已经质证、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一审认定“未经质证、未经生效判决确认”属于对质证与确认方式的错误理解或僵化理解。上述三张合计2200万元付款凭证是作为证据被庄溢公司提交到了南京中院48号案件中，证明目的就是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按照庄溢公司的起诉状与证据目录，庄溢公司已经明确承认天元公司的货款已经付超1200余万元，但是庄溢公司起诉要求的是天元公司继续支付围绕合同履行产生的“每天5元让利或预期利润”“贴现费”“诉讼费”等，双方的争议就围绕这些“费用该谁支付”展开。由于双方对货款已经支付完毕没有异议，就没有再对具体的付款凭证进行一一质证，而是统一质证，都认可货款已经结算完毕这个事实。一审法院也是围绕这些费用的认定与负担进行裁判的，实际意味着双方都认可了这些凭证的证明效力。法院围绕上述“费用负担”进行判决也就意味着生效判决也认可了这些凭证的证明作用，即货款支付状况是己经结清。双方没有异议且形式客观充分的证据判决书没有必要再一一予以确认。要求对没有异议的事实也进行一一证据确认是对证据采信的僵化理解，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错误理解河南高院（2018)豫民终501号（以下简称501号案件）民事判决的相关建议。501号案件判决中关于“若庄溢公司认为另案中漏算铝锭货款，可依法另行主张”之观点首先基于“另案未涉及该7笔款项”。本案现有证据已经证明48号案件已经使用了该7笔付款凭证作为证据（在当时河南高院与三门峡中院审判时，由于天元公司当时还没有从南京中院48号案件中调出上述凭证被使用的证据，所以没有提交），故河南高院的上述相关建议由于作出判断的基础已经发生重大变更而不能再行引用。且上述该7笔款项在南京中院48号案件中都已经作出确认，但一审法院只认可其中的3674908.29元，却不认可另外的2200万元，明显错误。庄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元公司向庄溢公司退还铝锭货款25674908.29元；2.天元公司向庄溢公司给付未能交货的退款占用费用（按每天5元/吨的标准，按15500元/吨的标准计算自2011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至2012年1月期间，庄溢公司和天元公司先后与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四份合作协议。协议均约定：招商银行南京分行、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根据庄溢公司与天元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经内部授信审批通过后为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专项用于庄溢公司购买天元公司的铝锭产品。后庄溢公司和天元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1日、2011年1月27日、2011年3月28日、2011年5月27日、2011年7月27日、2011年9月22日、2011年11月8日、2012年1月11日、2012年3月27日、2012年5月11日签订了十份《铝锭购销协议》及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均约定：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采购铝锭3500吨（以具体数量为准），庄溢公司预付货款为承兑汇票5700万元（承兑汇票贴息由天元公司承担），天元公司于款到后四个月内交付铝锭；结算价格及定价方式为：以交货当日长江均价为基础价，每用款一天下浮5元/吨为结算价。合同签订后，庄溢公司先后向天元公司支付了《铝锭购销协议》项下的预付款共计5.7亿元承兑汇票，另向天元公司支付了67946246.12元。天元公司收到预付款后，共向庄溢公司交付了369377615元铝锭。天元公司仅对2011年11月8日、2012年1月11日、2012年3月27日、2012年5月11日《铝锭购销协议》项下的铝锭未完成供货；其余合同项下均完成供货。一审中，庄溢公司主张天元公司返还的25674908.29元具体付款情况如下：2011年11月30日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转账支付1000万元，2012年4月25日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转账1200万元，2012年5月11日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转账2941573.38元，2012年5月15日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转账733334.91元。一审另查明，2014年3月4日，庄溢公司与天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48号案件）在南京中院受理。庄溢公司在该案中向天元公司主张铝锭货款及迟延支付的利息损失及相关费用。后该案经上诉，江苏高院作出终审判决（460号案件）。在两份判决书中均查明：庄溢公司和天元公司签订了十份《铝锭购销协议》及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均约定：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采购铝锭3500吨（以具体数量为准），庄溢公司预付货款为承兑汇票5700万元（承兑汇票贴息由天元公司承担），天元公司于款到后四个月内交付铝锭；结算价格及定价方式为：以交货当日长江均价为基础价，每用款一天下浮5元/吨为结算价。合同签订后，庄溢公司先后向天元公司支付了《铝锭购销协议》项下的预付款共计5.7亿元承兑汇票。天元公司收到预付款后，共向庄溢公司交付了369377615元铝锭。天元公司仅对2011年11月8日、2012年1月11日、2012年3月27日、2012年5月11日《铝锭购销协议》项下的铝锭未完成供货。对此，48号案件质证中，法院询问“铝锭购销协议一共有10份，这10份购销协议双方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庄溢公司陈述“10份铝锭购销协议，没发货的已经退款了，货款已经结清”，天元公司表示“是这样同时，在两案中，庄溢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天元公司之间的“其他铝锭业务总额”（包括有合同的铝锭业务总额为52805278.68元，无合同的铝锭业务总额为14450465.7元）为67255744.38元，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付款67255744.42元（其中包括本案中庄溢公司主张的其于2012年5月11日向天元公司转账2941573.38元，于2012年5月15日向天元公司转账733334.91元），庄溢公司和天元公司在48号案件质证笔录中表示，“双方其他铝锭业务合同总额为67255744.63元”“其他铝锭业务合同项下的货款已付清”；同时，庄溢公司亦明确，其他铝锭业务与“铝锭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无关”。此外，根据48号案件卷宗所示，第五卷第91-94页中四页资金汇划凭证即系本案中庄溢公司主张的2941573.38元，第六卷第27、123、124页中三页资金汇划凭证即本案中庄溢公司主张的2200万元；其中，双方在该案2014年5月23日的质证中对第五卷第91-94页中四页资金汇划凭证进行了质证，但对于第六卷第27、123、124页中三页资金汇划凭证计2200万元，双方未在质证笔录中进行质证，亦未在两案判决中体现。一审再查明，2014年5月13日，天元公司与庄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三门峡中院受理。天元公司向庄溢公司主张氧化铝业务的货款。后该案经河南高院发回重审后又再上诉，在该案终审501号案件中，庄溢公司向法庭提交9张资金汇划补充凭证，主张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支付37674908.29元：2011年11月30日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汇款1000万元，用途标示为货款；2014年4月20日庄溢公司向河南源贵商贸有限公司汇款2笔共计1200万，用途标示为退款；2012年4月25日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汇款2笔共计1200万，用途标示为货款；2012年5月11日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汇款689456.61元，用途标示为货款；2012年5月11日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汇款1523686.36元，用途标示为货款；2012年5月14日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汇款728430.41元，用途标示为货款；2012年5月15日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汇款733334.91元，用途标示为货款。其中，2014年4月20日庄溢公司向河南源贵商贸有限公司汇款2笔共计1200万，河南高院认定为氧化铝退款。但对于7笔汇款25674908.29元（即本案中庄溢公司主张的款项），河南高院认为，庄溢公司将7笔汇款混合计算的主张，其实质在于不考虑款项性质的区别，而是将双方互为买方和卖方的氧化铝和铝锭业务合并计算。因本案系天元公司因氧化铝买卖合同提起的返还氧化铝货款的诉讼，而庄溢公司因铝锭买卖合同提起了另案诉讼，若庄溢公司认为另案中漏算了铝锭货款，可依法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庄溢公司主张天元公司返还的25674908.29元，天元公司认可对以上款项均已收到，但表示25674908.29元转账已经在48号案件、460号案件中处理，不应重复主张。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庄溢公司25674908.29元铝锭货款的退款主张：1.庄溢公司于2012年5月转账支付的3674908.29元。该货款证据已在48号案件中进行质证，并包含在48号案件所认定的“其他铝锭业务合同”中，且由庄溢公司和天元公司共同确认“其他铝锭业务合同项下的货款已付清”，故在本案中庄溢公司主张的3674908.29元，已经在48号案件中作出确认，一审法院不应再作处理。2.庄溢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向天元公司转账支付1000万元，2012年4月25日向天元公司转账1200万元，共计2200万元三笔转账付款。虽然转账凭证在48号案件卷宗中有所体现，但并未经双方质证，生效判决亦未对该款项进行确认；且501号案件亦确认该2200万元并非氧化铝款项，而是铝锭款项，“可依法另案主张”，故庄溢公司在本案中主张2200万元铝锭款项，不属于重复起诉。庄溢公司主张的铝锭货款2200万元，天元公司认可其已收到该货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该货款进行相应的发货，故天元公司应承担返还义务。二、关于庄溢公司主张天元公司应按每用款一天铝锭价格在长江均价15500元的基础上每吨下浮5元的标准给付庄溢公司资金成本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铝锭购销协议》中约定，以交货当日长江均价为基础价，每用款一天下降5元/吨为结算价……结算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结合48号案件判决、460号案件判决看，涉案十份《铝锭购销协议》未发货部分已经退款，其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亦已经法院处理完毕。江苏高院在计算中也未将涉案款项列入天元公司就十份《铝锭购销协议》应返还的铝锭货款中，且十份《铝锭购销协议》均为银行参与合作的业务，并约定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付款，而涉案货款均以庄溢公司自有资金、以转账形式出现，庄溢公司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铝锭购销协议》项下货款，故庄溢公司主张的2200万元不能认为是《铝锭购销协议》项下的货款，不应根据《铝锭购销协议》的约定计算损失。考虑到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付款2200万元后，天元公司迟迟不予退还，已实际产生资金成本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为宜，故天元公司应向庄溢公司支付资金成本损失（资金成本损失以2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自2014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庄溢公司2200万元，并承担资金成本损失（资金成本损失以2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自2014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庄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1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5175元，由庄溢公司负担18375元，天元公司负担156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庄溢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铝锭购销协议》5份，2.《补充协议》1份，3.《定价单》38份。以证明5份《铝锭购销协议》的履行情况，5份《铝锭购销协议》（简称小合同）和10份《铝锭购销协议》（简称大合同）各自独立，彼此无涉及；双方只存在大合同和小合同2类铝锭业务；小合同执行“晚发货下浮5元/天”。第二组证据：1.委托付款说明4份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4份，2.发票1份（附5773097.53元定价说明表）。以证明南京中院48号案件举证的5773097.53元履行情况，该组交易归属10份《铝锭购销协议》之下的第7份大合同，之前代理人的举证错误。第三组证据：1.资金汇划补充凭证4份（一审已举证），2.发票单6份和定价单3份，3.发票1份，4.2014年7月30日谈话笔录1份。以证明本案诉争款项3674908.29元履行情况，天元公司有56570.4元未发货，归属第7份大合同，之前代理人的举证错误；天元公司未足额发货，之前代理人错误的认为货款两清。第四组证据：协议1份。以证明南京中院48号案件中举证的5002463.2元是庄溢公司、天元公司和南京华铝公司三方财务作账；该款项和业务无关。第五组证据：1.资金汇划补充凭证3份（一审已举证），2.2014年5月23日质证笔录一份。以证明本案诉争的2200万元在南京中院48号案件中被代理人归入氧化铝业务证据中，且用于证明系天元公司向庄溢公司付款；之前代理人的错误举证，是该2200万元没有在南京中院48号案件中作为铝锭货款出现、计算和质证的根本原因。第六组证据：证据目录。以证明在南京中院48号案件中庄溢公司归纳举证的相关证据及涉及的款项。天元公司提交案号分别是三门峡中院（2017）豫12民初17号（以下简称17号案件）、河南高院501号案件、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1202民初4668号（以下简称4668号案件）、三门峡中院（2019）豫12民初1322号（以下简称1322号案件）四份判决书。以证明庄溢公司还欠天元公司多付的氧化铝款项21319232.64元，庄溢公司主张天元公司还欠其2200万元不是事实。天元公司对庄溢公司二审中所举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前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庄溢公司的证明目的全部建立在否定南京中院48号案件及江苏高院460号案件判决的基础上，以上证据在48号案件和460号案件中都使用过，庄溢公司把责任都归属为当时的代理人不当；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双方之间没有货款的争议，只是庄溢公司认为天元公司还欠其资金占用损失1100万元，即双方之间没有货款争议，只有资金占用成本的争议。庄溢公司对天元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四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双方当事人对对方二审中所举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有关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证。庄溢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另向天元公司支付了67946246.12元”事实有异议，认为应当是35507726.12元；对一审查明的“2012年5月11日庄溢公司向天元公司转账2941573.38元”事实有异议，认为应当是2012年5月11日转账689756.61元和1523686.36元，5月14日转账728430.41元，合计2941573.38元；对一审查明的“庄溢公司先后向天元公司支付了《铝锭购销协议》项下的预付款共计5.7亿元承兑汇票”事实有异议，认为5.7亿承兑汇票应当是加上另付款35507726.12元，南京中院和江苏高院在判决中都将两部分款项作了认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铝锭业务项下的货款已付清”事实有异议，认为双方不存在“无合同的铝锭业务总额14450465.7元”，这是代理人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实际上并不是这么回事；对一审查明的“即系本案中庄溢公司主张的2941573.38元”事实有异议，认为应当是3674908.29元。天元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天元公司向本院递交申请，申请本院责令庄溢公司提交全部铝锭业务的财务凭证与财务账簿供天元公司核查或者交由第三方审计，同时申请调取48号案件纸质档案卷宗。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庄溢公司诉请返还的25674908.29元，相关付款凭据在南京中院48号案件中均被其作为证据提交。其中，庄溢公司于2012年5月11日向天元公司转账1523686.36元和689456.61元，于2012年5月14日向天元公司转账728430.41元，于2012年5月15日向天元公司转账733334.91元，合计3674908.29元。上述转账凭证庄溢公司在48号案件中作为第七组证据提交（该证据在48号案件正卷第五卷第91-94页），以证明庄溢公司与天元公司其他铝锭业务已经结清，天元公司对此无异议。庄溢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向天元公司转账1000万元，于2012年4月25日向天元公司转账200万元和1000万元，合计2200万元。上述转账凭证庄溢公司在48号案件中作为第十组证据提交（该证据在48号案件正卷第六卷第27页、第123、124页），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氧化铝业务付款，天元公司质证认为双方之间的氧化铝业务与48号案件无关，南京中院亦以该组证据仅涉及双方之间的氧化铝业务，与48号案件无关联性为由而未予采纳。本院另查明，在南京中院审理的48号案件及江苏高院审理的460号案件中，法院认定双方铝锭业务项下，庄溢公司除向天元公司支付了5.7亿元承兑汇票外，另向天元公司支付了67946246.12元，具体组成是：庄溢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向天元公司支付2000万元，于2011年7月1日支付12438520元，于2012年5月18日支付2000万元，于2012年5月16日受天元公司委托向田红利支付13347500元，庄溢公司给付天元公司承兑汇票合计2160226.12元。就其他铝锭业务，在南京中院48号案件质证时，庄溢公司主张其他铝锭合同业务总计67255744.42元，并提交第七组证据（48号案件正卷第一卷第48页）。庄溢公司在该案中主张其他铝锭合同业务项下付款共计67255744.42元，具体组成如下（48号案件正卷第五卷第50—95页）：1.2010年12月承兑汇票三张、2011年1月24日转账凭证1张，合计金额5985315.26元；2.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承兑汇票6张，合计金额1000万元；3.2011年2月24日承兑汇票两张，合计金额1000万元；4.2011年2月、3月承兑汇票16张，合计金额15819960.14元；5.2011年5月6日承兑汇票9张，合计金额1100万元；6.2012年3月委托付款函及转账凭证四张，合计金额5773097.53元；7.2012年5月11日、5月14日、5月15日转账凭证四张，合计金额3674908.29元；8.债务转让协议一份（南京华铝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代庄溢公司偿还天元公司货款），金额5002463.2元。上述事实，申请书、《铝锭购销协议》《补充协议》《定价单》、委托付款说明、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发票、谈话笔录、协议、质证笔录、证据目录、17号案件、501号案件、4668号案件、1322号案件判决书、48号案件卷宗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庄溢公司诉请返还的2200万元货款是否已经在南京中院48号案件及江苏高院460号案件中处理；二、庄溢公司要求天元公司返还差额款56570.4元依据是否充分；三、庄溢公司主张的退还货款按5元/天/吨，即每天按15500元自2011年11月3日起支付占用费用依据是否充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庄溢公司与天元公司之间的交易分为三个部分：1.十份《铝锭购销合同》业务；2.其他铝锭业务；3.氧化铝业务。首先，关于《铝锭购销合同》业务，双方在南京中院48号及江苏高院460号案件中争议的是铝锭货款、占用利息等费用，虽然庄溢公司将案涉2200万元付款凭据在该案中作为证据提交，但其证明目的是双方之间存在氧化铝业务，而未在案件中作为铝锭货款主张。南京中院、江苏高院以氧化铝业务与案件无关而未对该款作实质性处理。第二，在之后的河南高院501号案件审理中，庄溢公司又将包括该2200万元在内的付款作为氧化铝款提出，河南高院认定该款并非氧化铝款，而是铝锭款，据此在501号案件中也未处理该2200万元。第三，在南京中院48号案件中，庄溢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的《铝锭购销合同》和其他铝锭合同业务均进行了举证，同时还就其付款情况提交了证据，但就《铝锭购销合同》及其他铝锭合同业务项下的付款，无论庄溢公司的主张还是法院的最终认定，均未包含本案讼争的2200万元。综上，可以认定案涉2200万元系双方之前诉讼中未处理款项，因天元公司未举证证明针对该2200万元进行了相应发货，故一审法院判决天元公司返还庄溢公司2200万元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案涉2200万元未在南京中院48号案件及江苏高院460号案件中处理，故对天元公司要求对庄溢公司全部铝锭业务财务凭证与财务账簿再行审计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在48号案件中，庄溢公司将其于2012年5月11日、2012年5月14日、2012年5月15日支付天元公司的3674908.29元作为其他铝锭业务项下货款举证，双方一致认可其他铝锭业务合同项下货款已经付清，现庄溢公司主张其他铝锭业务项下还有56570.4元货物未发货，与其前案中陈述矛盾，亦无相应证据。因双方就其他铝锭业务已经结算完毕，故庄溢公司主张天元公司另返还56570.4元货款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在南京中院审理的48号案件中，庄溢公司主张该2200万元系双方氧化铝业务项下款项，在河南高院501号判决中不认可该款系氧化铝款项后，庄溢公司又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案涉款项系铝锭业务货款，可见，庄溢公司亦不能确定该款项究竟是氧化铝业务项下款项，还是铝锭业务项下的货款，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并无合意。庄溢公司现主张其为十份《铝锭购销协议》项下货款，依据不足；若为其他铝锭业务项下的货款，5元/吨/天从发货期满后起算，亦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其次，即使按《铝锭购销协议》约定，以天元公司交货当日铝锭长江均价每用款一天每吨下浮5元为双方结算价格，该条款也是双方对天元公司交付铝锭价格的约定，庄溢公司由此主张该款项占用费用，没有合同依据。考虑到天元公司长期占用庄溢公司支付的2200万元，一审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资金成本损失，公平合理，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庄溢公司、天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175元，由庄溢公司、天元公司各负担850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