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2民初6347号原告：陈启凡，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冰，女，系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法务人员。被告：辽宁城建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光荣街39号19E。法定代表人：孙阳，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辽宁泰丰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道义经济开发区正良二路十八号。法定代表人：王艳彬，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靓漪，系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源，系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大连复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港隆路45号。法定代表人：魏庆彬，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婕妤，系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万成，系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启凡与被告辽宁城建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被告辽宁泰丰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被告大连复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年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启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冰，被告泰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靓漪、李正源，被告复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万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城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城建公司给付所欠的工程人工费39万元及从2016年4月9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泰丰公司、被告复年公司在未给付工程款的范围之内承担给付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3月27日与被告城建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原告对由被告城建公司承揽的，被告泰丰公司总承包的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港星光耀（3楼）的外墙装饰工程进行施工。合同预计总价款3676530元，后期由于甲方变更施工，被告城建公司又分别于2014年5月27日签署《外装饰工程安装合同》，增加工程款317020元，于2016年11月18日签署《外装饰工程安装合同》，增加工程款50万元，原告所干工程共计工程款4493530元。截至今日，被告泰丰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9万元未给付。原告按被告城建公司与被告泰丰公司所签合同的要求完成全部工程量，该项目于2016年12月底全部交付，并已经实际使用。原告于2016年12月完成工程结算，分别交付给被告城建公司和被告泰丰公司，被告城建公司盖章签字后，原告又将结算单交付给被告泰丰公司方面的监理和项目部，但被告泰丰公司一直不给予答复签字。原告曾多次找被告城建公司追要欠款，被告城建公司说总承包方被告泰丰公司不予给付，无法支付工程款。被告城建公司曾多次与原告一起到被告泰丰公司处，要求对工程结算单签字确认并给付工程款，但被告泰丰公司表示被告复年公司未给予验收与结算，拒绝在结算书上签字。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城建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被告泰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案涉工程总金额为4493550元，被告泰丰公司已向被告城建公司支付至4153846元，支付比例已达合同总金额的92%，剩余未支付的合同金额为339704元。因原告所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缺陷，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泰丰公司不应再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2013年3月27日，被告泰丰公司与被告城建公司签订了《外装饰工程安装合同》（以下称主合同），将大连东港星光耀3#楼外装饰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城建公司，合同金额为3676530元。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原告。2014年5月27日及2016年11月18日，被告泰丰公司与被告城建公司又签订了两份增补合同，约定了该工程增项及增加的工程费用，合同金额分别为317020元和50万元。三份合同合计总工程费用为4493550元。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工程施工质量缺陷、工程未通过验收就提前撤场等违约行为。按照主合同及2014年增补合同第一条第5项约定“本工程的质量目标是：优，乙方必须保证按期优质完成施工任务”，第五条第2项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甲方的要求进行施工，并达到甲方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辽宁泰丰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内控标准）及工程质量要求达到的质量评定等级要求”，第五条第20项约定“乙方应保证工期按时完成，如乙方不能按照约定的工期和质量标准完成工程，甲方有权清场或委派其他单位增援或代为施工，由此产生的劳务费用和损失在乙方的安装费中扣除”。原告在2018年3月擅自撤场，直至原告撤场时，该工程始终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存在幕墙漏水、窗口漏水、玻璃缺损、窗户开关不畅等质量问题。被告泰丰公司项目部两次组织质安部对该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果均为不合格，被告泰丰公司从未向原告出具过任何验收合格单。按照主合同及2014年增补合同第一条第5项“如施工质量达不到合格要求，经整改验收合格后安装费支付到85%，剩余15%的安装费不予结算”的约定及第十条第2项“竣工时内部验收质量等级不合格，经整改后仍不合格的，扣罚乙方全部剩余安装费”的约定，由于原告施工质量未达到合格要求，现被告泰丰公司已向原告支付至4153846元，即支付比例已达合同总金额的92%，已超过主合同及2014年增补合同约定的质量不合格情况下的支付比例80%，故被告泰丰公司不应再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二、因工程质量缺陷给被告泰丰公司造成的损失已超过原告剩余未支付的合同金额。1、因工程存在诸多施工质量缺陷，建设单位（即被告复年公司）多次向被告泰丰公司发送公文要求进行维修。被告泰丰公司在联系原告维修未果的情况下，安排本公司售后服务部两名人员常驻该工程，报修高峰阶段又增加了两名人员进行维修，累计共发生人员工资和社保费用260900元。对本公司售后服务部无法维修的部分，被告泰丰公司另寻第三方沈阳金建劳务施工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于2018年10月签订了《大连星光耀广场项目维修合同》，沈阳金建劳务施工有限公司已完成全部维修工程，案涉工程的维修金额为106200元。在施工期间，原告多次未按照被告泰丰公司提供的工程图纸施工，致使工程装饰线条掉落砸坏建设方人员车辆，被告泰丰公司为此向车主赔偿了3000元。2、根据2016年增补合同，该工程工期最迟到2016年11月30日。如果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应在2017年6月通过验收，最迟2018年4月完成结算。因原告工程施工质量缺陷，导致建设单位（即被告复年公司）至今仍未向被告泰丰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进度款392万元，截至2019年8月12日，已给被告泰丰公司造成利息损失242577.22元。上述因原告工程施工质量缺陷给被告泰丰公司造成的损失合计为612677.22元，已大大超过被告泰丰公司未支付的合同金额。三、假使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存在的瑕疵不属于工程质量问题，被告泰丰公司应当继续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工程款，那么因工程保修期并未届满，原告也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保修义务，因此被告泰丰公司不应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保修金。主合同及2014年增补合同第八条第2项均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决算完成时，安装费付至95%。其余5%保修金第一年付3%，第二年保修期满支付2%。”2016年增补合同第五条第2项也约定：“……决算完成时付至95%，其余5%保修金第一年无任何质量问题时支付3%，第二年保修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时支付2%。”原告在2018年3月擅自撤场，直至原告撤场时，该工程始终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经过被告泰丰公司安排本公司售后服务部和第三方进行维修后，于2018年10月末方通过建设单位被告复年公司的验收。即使从2018年10末起计算该工程质保期，截止到本案开庭之日也未满一年，且自2018年10月末起至今发生的报修均由被告泰丰公司自行处理，原告未履行保修义务，因此被告泰丰公司不应支付保修金。四、被告泰丰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泰丰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综上，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正确的裁判。被告复年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我公司与原告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1、2013年1月22日，我公司与被告泰丰公司签订《大连东港项目C07地块幕墙工程二标段合同文件》，由被告泰丰公司负责案涉工程施工，我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2.原告提交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系被告城建公司与原告签订，与我公司或被告泰丰公司无关，无法证明案涉工程由被告泰丰公司分包给原告。二、即使法院认定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与其他两被告之间的结算值，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根据被告泰丰公司的答辩意见，其不欠被告城建公司的安装费，因此，即便法院认定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原告起诉要求工程款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在查明发包人、各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以及实际施工人之间欠付工程价款数据的基础上确定发包人应向实际施工人承担的责任。如被告泰丰公司不欠付被告城建公司劳务安装费，则原告无权起诉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2、据了解，被告泰丰公司已就案涉工程起诉被告城建公司和原告陈启凡，以确定被告泰丰公司是否欠付安装费，及被告城建公司和原告陈启凡应承担的质量问题的损失赔偿额。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本案应中止诉讼。四、即使法院认定原告为实际施工人，但因其与被告城建公司应系挂靠关系，原告也无权提起本案诉讼。1.根据原告与被告城建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第三条第3款“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的3%上缴甲方”；第四条第9款“工程由承包项目部直接对建设单位进行结算，在结算过程中如与建设单位发生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第六条第1款“甲方不承担乙方因本项目而产生的对外任何经济纠纷责任，如产生任务债务或事故及罚金均由乙方承担”等约定，双方为挂靠关系(亦称“借用资质关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是与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相对应的概念，仅指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承包人，本意是指代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劳务公司，并不包括借用资质即挂靠关系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方可依据其与出借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基础关系，督促出借资质方向发包人追讨工程款。因此，原告与被告城建公司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如存在欠款，亦应由被告城建公司提起诉讼，而非原告，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起诉无法律依据。五、退一步讲，假使原告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但因我公司与被告泰丰公司间的工程款尚不具备支付条件，不存在我公司欠付工程款未付的情形，故原告无权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因被告泰丰公司施工工程出现大量质量问题未维修整改完毕，遂我公司有权中止支付工程款，待质量问题全部处理完毕后根据维修费核算最终欠付金额后再行支付。综上所述，我公司认为，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22日，被告复年公司（发包方）与被告泰丰公司（承包方）签订《大连东港项目C07地块幕墙工程二标段合同文件》，约定被告复年公司将大连东港项目C07地块二标段幕墙工程发包给被告泰丰公司。2013年3月27日，被告泰丰公司（甲方）与被告城建公司（乙方）签订《外装饰工程安装合同》，约定被告泰丰公司将大连东港星光耀（3#楼）的外装饰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城建公司，安装费合计为3676530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2014年5月27日，被告泰丰公司与被告城建公司签订《外装饰工程安装合同》（大连星光耀工程增补安装合同），约定工程增量为317020，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2016年11月18日，被告泰丰公司与被告城建公司又签订《外装饰工程安装增补合同》，约定工程增量为50万元，此合同总价包死，达到四方验收要求的所有收尾工程的费用，均包含在此价格中，甲方不再因任何原因额外支付费用，乙方提供正规劳务发票。工期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工程完工并经内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合同总额的85%；决算完成时付至95%，其余5%保修金第一年无任何质量问题时支付3%，第二年保修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时支付2%。原告陈启凡在乙方被告城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另查明，2013年3月27日，被告城建公司（甲方）与原告陈启凡（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承揽的被告泰丰公司总承包的—大连东港星光耀3#楼装饰安装工程由乙方进行内部经营承包，工期自2013年3月10日至2014年6月30日，工程承包价暂定为3676530元，最终以结算为准。项目投标过程中发生的全部费用，施工中所发生的税金由乙方承担，由甲方代扣代缴。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的3%上缴甲方。甲方将在建设单位每次转款额中扣除税金、管理费后，其余额转付给乙方。甲方保证投标及施工使用的各种资质、证件齐备、完整、有时效，及时将到账的工程款拨付给乙方。工程由承包项目部直接对建设单位进行结算，在结算过程中如与建设单位发生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乙方因本项目而产生的对外任何经济纠纷责任，如产生任何债务或事故及罚款均由乙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队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2017年9月10日，被告复年公司、泰丰公司对案涉幕墙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在此后将案涉工程实际交付业主使用，案涉工程并于2018年12月26日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原告自认被告泰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103550元。案涉工程于2017年至今分别出现大面积外墙漏水、窗口漏水、玻璃破裂、窗户开关不畅等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根据原告与被告城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相关文件的内容来看，原告是借用被告城建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泰丰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的安装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城建公司，被告城建与公司与被告泰丰公司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均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泰丰公司虽陈述案涉工程并未验收合格，但被告复年公司作为发包方认可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且案涉工程业已竣工验收备案，并实际交付使用，案涉工程应视为验收合格，被告泰丰公司即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泰丰公司对原告借用被告城建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案涉合同是明知的，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被告城建公司亦表示其是代表原告签订案涉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被告泰丰公司与被告城建公司签订的合同直接约束原告和被告泰丰公司，原告有权依据上述合同要求被告泰丰公司支付工程款。案涉合同为总价包死合同，合同总金额为4493550元，现原告自认被告泰丰公司已付工程款4103550元，被告泰丰公司虽主张已付工程款4153846元，但其向本院提交之证据无法印证上述已付款金额，已付工程款金额应以原告自认为准。现质保期已过，原告要求被告泰丰公司支付尚欠的全部工程款39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一节，本院认为，被告城建公司只是出借资质给原告，并向原告收取管理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被告城建公司只是将在建设单位每次转款额中扣除税金、管理费后，其余额转付给原告，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城建公司直接向其给付工程欠款，故对原告此节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复年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一节，本院认为，被告复年公司将大连东港项目C07地块二标段幕墙工程发包给被告泰丰公司后，其并不知晓与被告泰丰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被告城建公司将资质借用给原告，且原告诉求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仅指在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形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主张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原告作为借用被告城建公司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并不适用此条规定，故对原告此节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驳回。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因原告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补交诉讼费，故对原告此节诉求，本院不予处理。关于被告泰丰公司辩称因原告工程质量缺陷给其造成的损失问题，被告泰丰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城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身举证、质证、答辩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泰丰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启凡支付工程款39万元；若逾期给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陈启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被告辽宁泰丰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加兴人民陪审员  王 莉人民陪审员  方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袁秀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