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初893号原告：陈向阳，男，1971年0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明、沈逸凡，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瑞安市玉海街道东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浙江省瑞安市玉海街道东勇村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金银发。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兴平西路323号。法定代表人：赵晓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楼芳晨、李俊，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向阳与被告瑞安市玉海街道东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勇村经济合作社）、被告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阳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将本诉、反诉合并审理，后因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就反诉另行作出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2月6日、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向阳的诉讼委托代理人郑晓明、沈逸凡、被告东勇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委托代理人余心海、被告晨阳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楼芳晨、李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向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2014年6月20日，晨阳公司与瑞安市玉海街道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于2015年11月4日名称变更为瑞安市玉海街道东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按中标通知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晨阳公司承包瑞安市玉海街道东勇村七小地块旧村改造与规划建设大楼工程。2014年7月22日，陈向阳与晨阳公司签订《晨阳建设工程内部责任合同》，约定陈向阳为上述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陈向阳通过晨阳公司向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支付了履约保证金6000000元。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12日开工，截止2015年12月31日，陈向阳累计完成工程量对应工程造价105777670元。由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无力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陈向阳无法继续施工，陈向阳自2016年2月27日起全面停工。截止2017年1月，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仅向陈向阳付款56437500元。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5月9日发函解除合同，且在陈向阳未撤场情况下，在2018年3月20日将涉案工程重新进行招投标施工。现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陈向阳也不再要求继续履行。经计量，陈向阳已完成工程量造价105783947元。请求法院判决：1.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支付陈向阳工程款43783947元及利息5000000元［迟延支付进度款（即已完工程量的85%部分）利息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之后按实结付，另已完工程量15%部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之后按实结付］；2.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晨阳公司共同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60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3.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晨阳公司支付陈向阳因合同终止而损失的可得利益10000000元；4.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晨阳公司赔偿陈向阳停工损失7017034元（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之后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5.晨阳公司支付陈向阳工程款5562500元及利息800000元；6.陈向阳对承建的涉案工程折价、拍卖价款在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应付陈向阳工程款、利息、损失等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庭审过程中，陈向阳变更诉讼请求为：1.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支付陈向阳工程款21000000元及利息［迟延支付进度款（即已完工程量的85%部分）利息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之后按实结付，另已完工程量15%部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之后按实结付］；2.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晨阳公司共同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60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3.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晨阳公司支付陈向阳因合同终止而损失的可得利益2846326元；4.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晨阳公司赔偿陈向阳停工损失15000000元（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之后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5.晨阳公司支付陈向阳工程款6352500元及利息800000元；6.陈向阳对承建的涉案工程折价、拍卖价款在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应付陈向阳工程款、利息、损失等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东勇村经济合作社辩称：1.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与陈向阳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如果陈向阳作为施工人向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主张权利，只能按照农民工工资进行计算。2.根据陈向阳提供的证据，是陈向阳借用晨阳公司资质承揽工程，该合同无效。陈向阳与晨阳公司应对合同无效的后果承担责任。3.本案工程已实际停工，停工原因与陈向阳借用晨阳公司资质、桩基质量有关，而非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未支付工程款原因所致，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已支付工程款6297万元。目前部分桩基未整改，涉案项目涉及村民利益，停工后村民意见很大，涉及社会公共利益。通知晨阳公司解除合同后，但由于晨阳公司提供资料不完整，工程至今未结算。停工与晨阳公司自身有关，施工过程中，晨阳公司多次收到法院传票。工程款应通过工程造价鉴定确定，陈向阳主张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因本案工程合同无效，不存在利益、停工等权益。因停工造成东勇村经济合作社的损失，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被告晨阳公司辩称：1.陈向阳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涉案工程是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发包，晨阳公司承包，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和晨阳公司。2.陈向阳要求晨阳公司返还保证金及利息没有依据，陈向阳支付600万元保证金不属实。晨阳公司于2014年3月3日、2014年8月12日分别向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支付300万元，共计600万元，陈向阳并未向晨阳公司支付垫付的保证金，全部保证金均由晨阳公司支付，陈向阳主张返还缺乏依据。3.晨阳公司从未向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主张解除合同，陈向阳亦陈述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因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未支付工程款导致停工，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单方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晨阳公司一直坚持不同意解除合同，晨阳公司在合同解除上并无过错和责任，而是合同解除的受害方。因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无故解除合同导致经济损失，而陈向阳并非合同相对人，无权向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主张赔偿。4.陈向阳请求支付停工以来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陈向阳主张涉案工程系因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无力支付工程款导致，晨阳公司对涉案工程停工不存在任何过错，依照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晨阳公司不存在为何违约情形，无需承担赔偿责任。5.陈向阳请求晨阳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晨阳公司有权截留10%工程款，待工程竣工后结算。现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已实际支付工程款6297万元，根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晨阳公司有权保留627万元，但晨阳公司实际已向陈向阳支付5734.2万元，超出应支付的金额。晨阳公司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履行权利和义务，陈向阳屡次违约，就已经支付的款项未向晨阳公司开具足额发票，因陈向阳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应由其支付的各类款项，使晨阳公司累于诉讼，故此，陈向阳应按照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陈向阳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陈向阳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陈向阳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晨阳公司工商信息、证据3.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工商信息，用以证明陈向阳、晨阳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东勇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其于2015年11月4日将名称由“瑞安市玉海街道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变更为“瑞安市玉海街道东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事实。证据4.招标文件、证据5.商务标、证据6.中标通知书、证据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8.浙江中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共同用以证明如下事实：1.晨阳公司经过合法招投标程序取得瑞安市改造与规划建设大楼工程项目的承包权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与晨阳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按照中标通知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晨阳公司承包施工由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发包的该项目，项目地点在温州市瑞安，项目总建筑面积74756平方米，合同工期为1400天，工程合同价为295034162元，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合同还对双方各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详细约定；2.招标控制价为324213362元，晨阳公司中标价为295034162元，中标下浮率为9%；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瑞安市住建局备案（备案号为瑞建筑合同备2014-74）。证据9.《晨阳建筑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用以证明2014年7月22日陈向阳与晨阳公司就本案工程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陈向阳作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承包范围、结算方式以晨阳公司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所有工程款必须汇入晨阳公司公司账户，再由晨阳公司扣除管理费及陈向阳应承担的费用后支付给陈向阳，工程所需的保证金及带资、垫资款由陈向阳自行解决。证据10.履约保证金收据，证明陈向阳向晨阳公司缴纳了600万元履约保证金。证据11.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据12.工程开工报审表、证据13.施工现场质量管理检查记录、证据14.开工报告，共同用以证明涉案工程于2014年8月27日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并于2014年9月12日开工的事实。证据15.监理例会会议纪要、证据16.工作联系单、证据17.工程款支付报表、证据18.《关于再次敦促支付工程款的函》及送达回执，共同用以证明如下事实：1.在监理例会上，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晨阳公司与陈向阳共同确认桩基工程于2015年8月3日完工的事实；2.经监理单位确认，截止至2015年8月5日，陈向阳已累计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达78669594元，按合同约定应付至85%。即该节点应付进度款为66869115元；3.陈向阳通过联系单、发函等方式，多次向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催促，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即使支付工程进度款，至2015年12月11日，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拖欠桩基工程进度款达2486.9155万元的事实。证据19.工程款支付报表，用以证明经监理单位确认，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陈向阳已累计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达1.05777676亿元，按合同约定应付至85%，即该节点应付进度款为89911024.6元。证据20.《解除合同函》、证据21.《关于解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协议的复函》，共同用以证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5月9日向陈向阳及晨阳公司发函解除合同，晨阳公司回函不同意解除的事实。证据22.重新招标邀请施工单位投票选择的通告、证据23.关于尽快提交审计资料的催告函，共同用以证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在2018年3月30日未与陈向阳对已完成工程进行结算、付款的情况下，擅自进行二次招标的事实。证据24.《建筑起重机械租赁、装拆三方合同》、证据25.合同书及送货单、证据2.6工资表、证据27.项目部人员生活费发放登记表，共同用以证明因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拖欠工程款给陈向阳造成的实际损失为701.7034万元。证据28.施工图纸，用以证明施工图预算造价为324213362元。证据29.签证单、联系单，用以证明工程量变更和增加的内容。证据30.工程结算书，用以证明经结算，陈向阳实际已完成部分工程价款为105783947元。2018年10月26日，陈向阳当庭补充提交了两份证据：《关于Ｂ165＃桩静载试验施工异常情况及处理报告》、《浙江省建设工程地基基础检测报告》，共同用以证明桩基工程经检测已经合格。针对陈向阳提交的证据，东勇村经济合作社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8、20、22没有异议；对证据4-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中标前晨阳公司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已签订施工协议书，双方实际约定工程价款下浮率为10%，因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结算应按照下浮率10%；对证据9-1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晨阳建设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系陈向阳与晨阳公司签订的合同，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在本案诉讼前并不知情，晨阳公司参与本案投标时，履约保证金和施工保证金来源于陈向阳，陈向阳是借用晨阳公司资质中标，因此施工合同无效，陈向阳与晨阳公司隐瞒了借用资质的违法行为，与本案工程停工、工程质量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证据11-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停工，晨阳公司在2016年就没有再进场施工，因东勇村经济合作社通知解除合同，瑞安市住建局注销了施工许可证；证据15，该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说明施工单位在会议中单方认为工程施工完成，监理单位和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均没有在该会纪要中予以确认，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桩基工程已经完工，相反，根据该会议纪要中东勇村经济合作社的意见，桩基工程并未完工，2015年10月对桩基工程进行检测时发现有不合格，施工单位并未进行整改；证据16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51号联系单仅仅是让业主单位进行支付，并不能反映陈向阳主张的桩基工程已完成的事实，且51号、55号联系单仅有盖章没有经手人签字和落款时间，不能排除他人偷盖的可能；证据17、18、19的三性均有异议，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没有收到该报表和函件，不能确认应付款数额；证据21，不予认可，没有相应的邮寄证据；证据23没有异议，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一直催促晨阳公司进行结算，但晨阳公司一直陈述资料在陈向阳处；证据24没有异议，但涉案工程停工后，陈向阳没有提供相应的补救措施，损失是由施工单位自身造成的；证据25-27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28，需核对证据原件，启动鉴定后可由鉴定机构予以核实；证据29，其中有东勇村经济合作社盖章、签字的予以认可，有盖章没签字或者有签字没盖章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0不予认可，涉案工程造价应通过鉴定确认。针对陈向阳当庭提交的证据，东勇村经济合作社质证称，两份证据不能证明B165#桩已经整改，12月份检测报告的内容与10月份检测报告的内容不一致，且未得到质监部门认可。针对陈向阳提交的证据，晨阳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诉讼主体资格，陈向阳系晨阳公司员工，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证据4-8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据明确显示承建单位是晨阳公司，与陈向阳没有关联，四组证据也能够证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辩称陈向阳借用资质不能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4年7月1日签订，《晨阳建设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于2014年7月22日签订，签订时间反映不存在借用资质的情形；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代征目的有异议，该合同反映陈向阳与晨阳公司之间为内部责任承包关系，陈向阳系晨阳公司员工，涉案工程的相关技术人员、财务及工程保证金等均由晨阳公司实施，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法律规定，陈向阳并未其主张的实际施工人；证据10的三性均有异议，收据不能证明款项已经支付的事实，收据显示款项是转账支付，陈向阳赢提交相应的转账凭证证明其已经支付款项的事实，600万元保证金实际由晨阳公司支付给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也未将6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晨阳公司；证据11-14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反映涉案工程的承建单位系晨阳公司，工程项目经理是晨阳公司员工，截止2015年8月4日，已完工程款7866.9594万元，经监理单位确认应付进度款6686.9115万元，说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抗辩的已完工程量不属实；证据15-18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会议纪要中的参会人员系代表晨阳公司，而非陈向阳，会议纪要没有陈向阳签字，说明合同履行相对方是晨阳公司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工作联系单和报表都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由晨阳公司施工完成，陈向阳向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发函催讨工程款不能成立；证据1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涉案工程由晨阳公司完成，陈向阳主张由其完成施工缺乏依据；对证据20-2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东勇村经济合作社的发函单位是晨阳公司，与陈向阳无关，陈向阳也无权越过晨阳公司要求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进行结算，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未支付工程款并擅自解除合同、进行二次招标，严重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24-27真实性没有异议，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拖欠工程款给晨阳公司造成损失，并非给陈向阳造成损失，晨阳公司保留对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证据28-29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30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结算书已提交东勇村经济合作社，虽系单方制作，但系根据晨阳公司持有的资料制作。对于陈向阳当庭提交的补充证据，晨阳公司并无异议。关于陈向阳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3为当事人身份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证据4-8、11-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招投标及开工事实予以确认，但招投标是否合法合规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在说理部分结合相关证据作综合阐述；证据9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但仅凭该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无法直接认定晨阳公司与陈向阳之间系内部承包或其他关系，本院在说理部分结合相关证据作综合阐述；关于证据10，晨阳公司虽反驳陈向阳未提供转账凭证，但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同时结合晨阳公司提供的证据4，以及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向晨阳公司支付工程款，再由晨阳公司向陈向阳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认定陈向阳通过晨阳公司向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证据15-19、28-3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涉案工程已完工造价已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应结合鉴定意见综合认定工程造价及进度款支付是否逾期的事实；证据20、2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合同是否解除，涉及合同效力以及停工损失的责任认定，本院在说理部门一并阐述；证据22、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二次招标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4-27，关于涉案工程停工损失已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应结合鉴定意见综合认定。关于陈向阳当庭提交的补偿证据，因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就被动区搅拌桩及坑中坑搅拌桩的工程价款、工程质量损害赔偿另案解决，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所涉事实不作认定。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用以证明晨阳公司在招投标前已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协议。证据2.《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书》，用以证明中标后实际约定的下浮率为10%。证据3.信用公示信息，证据4.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查询记录，证据5.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对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4家企业和王富良等8人不良行为公示的通报》，证据6.东阳市人民法院函、瑞安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共同用以证明查询日2018年6月26日，晨阳公司在中国信用网记录有46宗被执行案件未履行，未履行金额近4000万；查询日2018年8月2日，晨阳公司有9条失信被执行人记录；晨阳公司因内部管理不规范、欠薪等不良行为，被瑞安市住建局分别于2017年和2018年记录不良并公示通报；晨阳公司因未履行债务，2017年以来被人民法院冻结金额6700万元，并要求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协助执行，晨阳公司已明显丧失履行合同能力。证据7.浙江省建设工程地基基础检测报告，用以证明晨阳公司已施工工程中的桩基编号B165#桩于2015年10月检测后，竖向抗压承载力不合格，但施工单位一直未整改。证据8.已付款清单、委托付款书，证据9.银行转账记录，证据10.建筑业统一发票，共同用以证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已支付晨阳公司合计6297万元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现象。证据11.关于解除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的函、邮寄面单、查询单，证据12.限期消除影响合同履行合同的函，共同用以证明因晨阳公司自身财务危机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工程质量未整改等影响本案工程安全因素，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5月11日以邮寄书面通知方式解除施工合同，并于2017年5月27日再次发函告知解除双方施工合同。证据13.施工许可证注销记录，证据14.中标通知书，共同用以证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办理的原施工许可证已于2018年5月28日注销，涉案工程已由东勇村经济合作社重新招投标确定新的施工承包单位。针对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陈向阳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投标文件约定的下浮率为9%，应以投标文件为准，补充协议与备案的施工合同存在矛盾，补充协议对备案合同内容进行实质性变更的，应视为无效。证据3-6真实性没有异议，待证对象有异议，查询时间及法院文书均在2017年5月之后，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即2015年8月开始，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已经开始拖欠陈向阳工程款2000多万元，人民法院协助执行函指向的是工程余款，造成工程停工的原因并非晨阳公司失信，而是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无力支付工程进度款所致。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2015年12月，经同一单位检测，已经对缺陷进行整改，12月份的报告中已经显示检验合格。证据8-10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1、12真实性没有异议，待证目的有异议，本案系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无力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在先，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不享有解除权，即使发出了解除合同函，未发生法律效力，且函件内容并没有解除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明确函件到达之日双方合同解除，因此，应当作为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该证据真实，也未说明注销施工许可证的理由，注销施工许可证行为违法。证据14，晨阳公司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未就合同解除进行确认，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擅自重新招投标属违法行为。针对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晨阳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7、11-14的质证意见同陈向阳的质证意见。证据3-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和待证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反映的时间为2017-2018年，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向晨阳公司发函时，晨阳公司并无征信问题，住建部门对晨阳公司不良行为的通报也与本案工程没有关联。证据8-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关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2，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涉案工程为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于2014年5月才发布招标文件对外招投标，晨阳公司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在未招标、中标前即签订涉案工程相关合同，明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述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证据3-6、11、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意见同陈向阳提交的证据20、21的意见；证据7，认定意见同陈向阳提交的补充证据的意见，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定；证据8-10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截至2017年1月19日已向晨阳公司支付工程6297万元；证据13、14真实性予以确认。晨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东阳市企业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关于下发公司《行政管理制度》、《社保管理办法》、《考勤制度》的通知，证据2.《晨阳建设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证据3.工程技术管理交底、企业负责人施工现场带班检查记录、综合交底会签单、承包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关于张晓东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东阳市企业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共同用以证明1.根据晨阳公司《社保管理办法》，新员工工作满一年，由公司为其缴纳社保，晨阳公司为陈向阳缴纳社保的起始时间是2015年6月，由此可以证明，2014年6月始，晨阳公司与陈向阳之间就建立了劳动关系；2.晨阳公司与陈向阳于2014年7月22日就涉案工程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系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制的事实；3.陈向阳是涉案工程内部责任承包人，晨阳公司在管理上监督，并为陈向阳提供了技术、人员等方面的支持；综合上述，可以证明陈向阳与晨阳公司之间为内部责任承包关系，陈向阳并非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证据4.温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承诺书，用以证明晨阳公司向东勇村经济合作社缴纳了600万元保证金，陈向阳承诺对该600万元保证承担向东勇村经济合作社追讨的责任，因此其无权向晨阳公司请求退还保证金。证据5.工程结算清单，用以证明晨阳公司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收到工程款共计6297万元，按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应当提留629.7万元，但实际已经支付给陈向阳5734.2万元，已超出应当支付的数额，且陈向阳未按照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向晨阳公司提交足额发票。证据6.晨阳公司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往来函、投诉函，用以证明：1.涉案工程因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无法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停工，晨阳公司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2.晨阳公司一直督促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剩余未支付部分工程款，但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一直拒绝支付；3.晨阳公司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对已完成部分的工程价款存在较大争议，晨阳公司一直发函要求双方协商重新鉴定工程量，实际解决工程款未支付问题，但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一直拒绝配合；4.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晨阳公司认为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不具备法定及约定解除合同的权利，晨阳公司反对解除双方合同，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5.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重复招标，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晨阳公司已将其违法行为抄报瑞安市各部门。证据7.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晨阳公司不存在执行履行困难、财务危机等事实，东阳市人民法院已经在2017年6月5日致函告知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不会对双方工程进度款进行查扣，不会影响工程施工进行。针对晨阳公司提交的证据，陈向阳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东阳市企业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未加盖社保部门和晨阳公司的印章，即便真实性无异议，但晨阳公司为陈向阳办理社保的时间为2015年6月，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7月，且晨阳公司未能提交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事实上陈向阳也从未领取工资，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该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的约定，由陈向阳承担一切经济责任，由陈向阳组建项目部人员，没有约定利润分成，其实质就是以内部承包掩盖非法转包的事实。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陈向阳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证据4不能否定陈向阳缴纳保证金的事实，与陈向阳提交的证据10并不矛盾，陈向阳两次向晨阳公司支付保证金，晨阳公司转交给东勇村经济合作社。证据5，对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向晨阳公司已支付6297万元无异议，但晨阳公司仅向陈向阳支付5643.75万元。证据6中有加盖晨阳公司或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印章的函件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东阳市人民法院要求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协助执行的是工程余款而非工程进度款，即便东阳市人民法院要求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协助执行，对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支付进度款不构成法律障碍。针对晨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东勇村经济合作社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晨阳公司的文件是晨阳公司单方制作的，晨阳公司未能提交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无法证明晨阳公司与陈向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晨阳公司与陈向阳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但陈向阳未予认可，双方之间实际上是借用资质的关系。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因涉案工程系晨阳公司中标，因此需要以晨阳公司名义上报相关人员，不能证明陈向阳与晨阳公司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证据4没有异议，进一步印证在中标之前，陈向阳借用了晨阳公司的资质或违法转包。证据5中涉及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6有异议，不予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巨额款项被冻结足以证明晨阳公司存在经济危机，东阳市人民法院发函前，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并不知晓是进度款还是结算余款，东勇村经济合作社解除合同合法合理。关于晨阳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3，晨阳公司的内部文件均为单方证据，晨阳公司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仅凭自2015年6月起的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尚不足以证明晨阳公司与陈向阳之间的内部职工关系，《晨阳建设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也无法仅凭合同名称认定双方之间属于合法的内部承包关系，因涉案工程由晨阳公司名义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故备案或对外工作人员均以晨阳公司名义，本院需结合相关证据，就该争议焦点在说理部分作综合阐述；证据4的认定意见同陈向阳提交的证据10的意见；证据5，对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已付工程款，本院已作出认定，关于晨阳公司已向陈向阳支付的工程款，晨阳公司主张已向陈向阳支付57342000元，陈向阳主张仅收到56437500元，晨阳公司作为支付主体，有提供证据证明的义务，仅凭晨阳公司列具的付款清单尚不足以认定晨阳公司已经充分举证，故本院对陈向阳认可部分予以确认，即晨阳公司已向陈向阳支付56437500元工程款；证据6，关于双方之间的往来回复函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晨阳公司向相关部门的投诉函件，系晨阳公司单方行为，不予认定，至于双方双方合同是否解除等问题，认定意见同陈向阳提交的证据20、21的意见；证据7，对于其中款项执行、履行情况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但对于东阳市人民法院要求扣留款项的性质，作为法院执行部门不应区分结算款或进度款而决定是否执行，对该部分内容不予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向阳申请就瑞安市玉海街道东勇村七小地块旧村改造与规划建设大楼工程已完工工程量的工程造价、停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进行鉴定，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晨阳公司亦同意该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依法委托浙江科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佳公司）对本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科佳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1按《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鉴定，瑞安市玉海街道东勇村七小地块旧村改造与规划建设大楼工程截止到2016年2月27日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为70194081元，其中被动区搅拌桩及坑中坑搅拌桩的造价为6484013元；1.2按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鉴定，截止到2016年2月27日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为69478119元，其中被动区搅拌桩及坑中坑搅拌桩的造价为5250196元；2.停工以来陈向阳的实际损失为1417000元；3.因东勇村经济合作社终止合同对陈向阳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为2846326元。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2019年10月30日陈向阳针对该意见书提出的异议当庭再次向本院提交如下补充证据：1.瑞安市安华建筑泥浆管排放有限公司工程量签证，13.收条，共同用以证明陈向阳从工程试桩开始至2014年11月14日止共清运泥浆13443.46吨，实际支出工程款1179675元；2.瑞发改价（2014）49号文件，用以证明2014年11月，瑞安市泥浆渣土运输价格和处置费标准发生变更；3.《瑞安市建筑泥浆临时运输及处置协议》，用以证明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月25日瑞安市宏源建筑泥浆清运公司独家负责瑞安市的泥浆运输和处置工作；4.《泥浆运输承包合同》及价格报告表，用以证明瑞安市宏源建筑泥浆清运有限公司与陈向阳就涉案工程项目泥浆运输的路程和计价方式进行约定；5.泥浆车运费结算单，14.发票、收款收据及网银回单，共有用以证明经陈向阳与瑞安市宏源建筑泥浆清运有限公司结算，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泥浆运输费用为3770000元；6.瑞安市东勇村七小块地工人工资发放表及银行交易明细，7.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回执，共同用以证明陈向阳2016年全年向大清包班组发放民工工资1016680元；8.项目部人员生活费发放登记表，9.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回执，共有用以证明项目部人员构成及工资标准，陈向阳2016年度项目部人员工资共计1760280元；10.九份《劳动合同》，用以证明项目部主要人员的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资标准；11.三轴止水桩反土记数表，12.039号联系单，共同用以证明应增加土方开挖、运输工程量约20000立方米；15.人民电器温州格雷司电器有限公司送货单，用以证明陈向阳购买配电箱、电缆共支出207907元；16.瑞安市供电责任有限公司机打发票，用以证明停工期间陈向阳共支出电费107021.7元；17.《瑞安市东勇村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用以证明陈向阳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在施工过程中就部分分项工程单价另行达成一致意见。针对陈向阳提交的补充证据，东勇村经济合作社质证称：证据1-5、11-14所涉问题已经司法鉴定；证据6-10，陈向阳未能提交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主体并非晨阳公司或陈向阳的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且2016年1月退场后，不存在继续发放工资的事实，该部分损失不应纳入本案范围；证据15，经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核实，东勇村经济合作社认可配电箱、电线电缆已用于涉案工程；证据16没有提交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停工后在没有施工的情况下产生10余万电费，与常理不符；证据17证明系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主动找晨阳公司进行协商。针对陈向阳提交的补充证据，晨阳公司质证称：对陈向阳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但上述证据证明合同主体是晨阳公司而非陈向阳。关于陈向阳提交的补充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与工程造价鉴定直接相关，本院结合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人出具陈述意见，在鉴定意见采纳部分做综合阐述。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当庭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成果报告书》，用以证明已挖未外运土方量为13845.4立方米；2.东阳市人民法院函件，用以证明陈向阳被法院执行，不存在施工能力。针对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补充证据，陈向阳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司法鉴定过程中，鉴定人也已到现场勘察，现场不具备堆放如此方量的土方，且方量是虚方而非实方；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东阳市人民法院要求协助配合执行的是工程结算款而非进度款，即使强制执行也不影响涉案工程。晨阳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陈向阳，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晨阳公司是涉案工程承包人，东阳市人民法院认为陈向阳是实际施工人不当。关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补充证据，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当事人在鉴定过程中未经质证直接将证据材料交由鉴定机构作为鉴材不符合法定程序，本院在庭审后重新要求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提交了该份证据原件交由当事人质证，陈向阳虽对该证据有异议，但未能提出实质性反驳意见，同时认可现场确有开挖未外运土方，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意见同上述对该院出具的函件。晨阳公司当庭补充提交一份证据，承诺书，用以证明陈向阳与晨阳公司属于内部责任承包关系，陈向阳称在2014年2月26日将300万元保证金汇给晨阳公司，再由晨阳公司汇给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但陈向阳并未在约定时间汇款，款项实际由晨阳公司向东勇村经济合作社缴纳。针对晨阳公司提交的证据，陈向阳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陈向阳已经提交了由晨阳公司出具的收取履约保证金的凭证原件。东勇村经济合作社质证称，对证据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看，该承诺书能够反映陈向阳挂靠晨阳公司，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关于晨阳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本院认为，虽然承诺书承诺的汇款时间与陈向阳实际支付时间不一致，但并不足以认定款项并非陈向阳支付，同时，承诺内容也印证了陈向阳个人而非作为晨阳公司内部职工身份对涉案工程施工的承诺。鉴定意见出具后，各方当事人分别提出异议意见，鉴定人员经本院传唤于2019年10月30日出庭接受质询。陈向阳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1.对于已开完堆放在现场的土方，鉴定机构采纳第三方测量结论有异议，对于土方量按实方计算比例有异议；2.工程签证单001号、工作签证单057、058号均与安全文明施工费无关，属于增加的工程量，应另计入工程造价；3.关于泥浆外运及消纳的价格，2014年11月-2015年8月涉案工程泥浆外运、消纳的工程量及造价无需鉴定，应直接按照与第三方的《泥浆车运费结算单》认定为4949675元；4.关于模板和木方损失，鉴定人有必要再次现场勘查确认；5.关于泥工、现场管理人员工资损失，涉案工程停工后，为维持施工现场并确保复工，陈向阳保留项目部人员，实际支付生活费、工资1760280元，鉴定意见未予计入不当；6.工作联系单055号明确载明误工，并给出签证价2922000元，并经监理单位和发包人签章，该联系单应与044号联系单做相同口径处理；7.塔吊基础及钢支撑费用、污水泵排水费，鉴定意见未予计取；8.陈向阳购买的配电箱、电线电缆已移交发包人使用，应予计取；9.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委托浙江瑞扬工程咨询招标代理股份有限公司制作《工程咨询报告书》，对该份咨询报告书的单价是根据《招标控制价》确定的，陈向阳在施工过程中也是按照这个单价申报进度款支付报告的，陈向阳对该单价予以认可，鉴定意见应以该单价计算工程造价；10.鉴定人根据陈向阳提供的打桩记录对冲击成孔灌注桩价格进行调整不当，发包人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核减，鉴定人不应对该价格进行核减。东勇村经济合作社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1.对于桩基被动区搅拌桩和坑中坑造价暂不列入本案造价金额；2.对于开挖土方堆放于现场的挖土方量应按13845.4立方米计量，鉴定结论计算该部分工程费错误；3.关于070-077号工作签证单，仅有监理单位签章，未经东勇村经济合作社签字确认，不应计入本案造价；4.关于起重机械租赁、装拆三方合同损失，属于承包人自行承担范围，且停工后未及时拆除塔吊造成的损失属于承包人自己原因扩大的损失，不应计入本案造价；5.关于预期利润，因涉案施工合同无效，施工方不能依据无效合同获得预期利润；6.关于意外伤害险，因涉案工程仅完成部分工程量，意外伤害险应当按照实际已完工程量占比分摊计算；7.地下障碍物造价应根据备案合同按50万元包干计算；8.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已付6297万元工程款，已超过已完工程85%的进度款，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停工损害赔偿责任。晨阳公司同意陈向阳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针对鉴定意见提交的补充证据，本院对《鉴定意见书》认定如下：首先，科佳公司系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在查阅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书面资料、现场勘查以及听取双方意见的基础上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其中对个别证据未经质证直接作为鉴材，本院已作补足，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其次，就当事人对部分鉴定意见异议的若干问题，本院逐一分析：1.关于计价依据，科佳公司分别以备案合同以及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分别作出鉴定意见，对于该两个意见的采纳涉及合同效力等争议焦点，本院在说理部分阐述，虽然东勇村经济合作社曾委托第三方以《招标控制价》为依据制作《工程咨询报告书》，但双方并未就此形成一致意见，故陈向阳现请求以《招标控制价》重新计算工程造价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造价认定范围，因双方一致同意就桩基被动区搅拌桩及坑中坑搅拌桩的工程款、工程质量损害赔偿另行解决，故本院就该分部工程款及相关事宜不作认定；3.关于扣除现场已开挖未外运土方工程款，双方均认可现场确有已开挖未外运的堆放土方，目前土方已经处置，再无法通过其他途径作出认定，故科佳公司根据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当时委托的第三方测量报告认定方量并无不当，同时对于土方量作实方折算正确，本院采纳科佳公司关于该项的鉴定意见；4.关于工程签证单001号、工作签证单057、058号施工费计取，从性质上判断，道路硬化、剪力墙加固、洗车池施工均属于安全文明施工费内容，故对该部分施工费不再重复计取；5.关于070-077号工作签证单，因签证单已经监理单位签章，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以未签章为由主张不予计取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泥浆外运和消纳的工程款计取，双方一致认可在2014年11月前采取直排方式，直至2014年11月瑞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发布泥浆外运及消纳指导价后，才采取外运消纳方式，对于两段泥浆方量无法区分，故鉴定意见参照温州信息价中的参考价对泥浆总量进行计价并无不当，本院采纳鉴定意见；7.关于模板和木方损失，因模板和木方本身使用于工程建设，至本案工程停工时尚有多少模板木方未使用现已无法勘查核实，且施工方在停工后本身负有减少损失的义务，故鉴定意见对该部分损失未予计取无可指责；8.关于配电箱和电线电缆，经庭后核实，东勇村经济合作社认可配电箱、电线电缆已用于涉案工程，同意在鉴定意见基础上计取该笔费用，故本院采纳陈向阳提交的补充证据15，对该笔费用207907元予以计取；9.关于泥工、管理人员工资损失，陈向阳仅提供了工资表，但未能提供现场记录或签到表等证据，且陈向阳主张的工资损失期间为全面停工后，故鉴定意见未予计取并无不当，本院采纳鉴定意见；10.关于055号工作联系单，虽然该工作联系单载明为“误工”，但鉴定意见已充分考虑停工期限，在“窝工”性质判断基础上已作出合理比例认定，本院不予变动。其他意见均以鉴定意见为准。综合上述分析，本院采纳鉴定意见，并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基础上增加配电箱及电线电缆费用207907元。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5月，瑞安市玉海街道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后更名为瑞安市玉海街道东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发布《瑞安市玉海街道东勇村七小块旧村改造和规划建设大楼工程招标文件》。招标文件发布前，陈向阳即于2014年2月25日向晨阳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涉案工程由晨阳公司总承包，并由陈向阳承包施工，陈向阳承诺待晨阳公司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施工合同后双方再签订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并由陈向阳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300万元等事务。2014年3月3日，晨阳公司向陈向阳出具收取300万元保证金收据，并于同日向东勇村经济合作社转账300万元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2014年3月18日，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与晨阳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晨阳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承包，同时约定了承包价格结算依据、工程质量、施工工期、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工程进度款支付等事宜。后晨阳公司参与投标，涉案工程由晨阳公司中标。2014年7月8日，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与晨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将该合同送至建设主管部门备案。2014年7月22日，晨阳公司与陈向阳签订《晨阳建设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陈向阳承包涉案工程，承包范围为晨阳公司与业主签订协议书约定的范围，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及责任承担等。同日，陈向阳向晨阳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本人对涉案项目充分了解并自愿承担风险，对于业主收取的300万元保证金由其自担风险，并承诺按照内部承包约定履行合同。2014年8月12日，晨阳公司向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再次转账300万元履约保证金，8月14日，晨阳公司向陈向阳出具收取300万元履约保证金收据。2014年9月15日，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与晨阳公司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书》，就施工工期、工程预付款、履约保证金600万元的退还、工程造价下浮率等进行约定。涉案工程于2014年8月27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于2014年9月12日取得开工令。实际于2014年6月5日已开始试桩施工。2016年2月底涉案工程全面停工。2016年12月8日，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向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发出（2016）浙0783执3488号之一、（2016）浙0783执4645、4646之三、（2016）浙0783执5320号之十等三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协助扣留晨阳公司工程款共计43000000元。2017年5月11日，东勇村经济合作社致函晨阳公司，以晨阳公司经营情况恶化提出解除合同。2017年5月13日，晨阳公司复函，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此后，双方多次函件往来。2018年5月4日，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就涉案工程重新公告招投标，并于5月28日注销原施工许可证。因工程价款结算等争议，陈向阳于2018年4月26日诉至瑞安市人民法院。瑞安市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合同总金额超过1亿元，按级别管辖的规定，应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故本案移送至本院。另查明，截至2017年1月19日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已向晨阳公司支付工程62970000元，此后未再继续支付工程款。晨阳公司已向陈向阳支付56437500元工程款。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陈向阳在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与晨阳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前，即向晨阳公司出具涉案工程由其施工的《承诺书》，并由陈向阳实际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实际施工。虽晨阳公司与陈向阳签订《晨阳建设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但晨阳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陈向阳系其内部职工，结合内部承包合同关于承包方式的约定，晨阳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支持。故本院认定，陈向阳借用晨阳公司名义承包施工涉案工程，陈向阳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涉案合同效力。涉案建设工程依法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在公开招标前即与晨阳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晨阳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并收取履约保证金，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关于“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之规定。当事人违法进行招投标，中标无效，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中标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与晨阳公司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书》，就施工工期、工程价款、工程质量保证金等实质性内容作出与备案合同不一致的约定，该协议亦属无效，但该协议符合双方真实意思，系施工中具体履行的合同，应作为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因涉案合同已终止履行，陈向阳主张部分已完工程价款，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并未就本案所涉已完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应参照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被动区搅拌桩及坑中坑搅拌桩的工程款及工程质量损害赔偿，各方均同意另案解决，本案不予处理。根据科佳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按《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扣除被动区搅拌桩及坑中坑搅拌桩的造价陈向阳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为63710068元，加上配电箱及电线电缆费用207907元，共计63917975元。各方一致确认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已向晨阳公司支付62970000元，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尚需向陈向阳支付剩余工程款947975元，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晨阳公司就其收到的62970000元，已向陈向阳支付56437500元，晨阳公司违法出借建筑企业施工资质，不具有保有工程价款的合法依据，陈向阳主张晨阳公司支付工程款63525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陈向阳主张该笔工程款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因工程款支付产生的税费等由双方另行解决。因涉案工程终止履行，对于陈向阳实际支付的6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应当予以返还，在陈向阳提出本案诉请后，村委会已经注销施工许可证并重新公告招投标，东勇村经济合作社至今未予退还，故陈向阳主张履约保证金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计息，本院予以支持。陈向阳主张晨阳公司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共同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无效的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约束力，不涉及合同解除。而对于违法招投标、借用资质承揽工程导致的合同无效，各方均存在明显过错。故对陈向阳因本案停工造成的实际损失1417000元，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酌情确定由东勇村经济合作社与陈向阳各半承担，即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向陈向阳赔偿708500元。涉案合同因违法而无效，陈向阳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向阳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就工程价款等主张优先受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因本案委托鉴定发生的鉴定费由陈向阳与东勇村经济合作社各半承担。综上，陈向阳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瑞安市玉海街道东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向阳工程款947975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瑞安市玉海街道东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陈向阳履约保证金600000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向阳工程款6352500元；四、被告瑞安市玉海街道东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向阳损失708500元；五、驳回原告陈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1794元，由原告陈向阳负担220488元，由被告瑞安市玉海街道东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44437元；由被告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8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百隆审 判 员  王 蕾人民陪审员  林其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