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1986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优优，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彭伟，男，1988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国，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磊因与被上诉人田彭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理论上无法履行，一审认定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被上诉人将车辆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1.9万元车款，若一个月内付清余款，总车款按8万元，若一个月未能付清，总车款按10万元。一审认定的口头协议与事实不符。首先与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车辆总价为10万元，被告一次性付清不符。其次该协议未就车辆何时、如何过户等重要条款只字未提，显然该合同无法履行。若不补充上述条款，该协议无法履行。二、本案因被上诉人两次长达两年的起诉，导致车辆目前已无法过户，车辆买卖目的事实上已无法达成。本案事实是2017年7月，被上诉人称其有一辆货车要卖，上诉人让其将车开到偃师，因上诉人当时未付钱，且被上诉人得知上诉人不要该车后，2017年8月被上诉人将该车开到孟津一个项目部自行使用。被上诉人将车辆开走后，双方又协商购买该车，上诉人2017年8月28日、29日分六次付款1.9万元后，被上诉人将车停放在上诉人厂外，但将行驶证、车辆手续拿走。上诉人在对车辆进行检查时，发现该车辆私自改装、加装，无法过户，且道路运输许可证过期，上诉人认为受到欺诈，遂要求被上诉人退还19000元并将车开走。被上诉人哥哥于2017年9月8日口头同意退还1.9万元将车辆开走。但被上诉人一直未退1.9万元购车款，并于2017年10月10日向法院起诉，要求1、上诉人立即返还该车辆；2、上诉人试用期间车辆损坏或违章,由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违约购车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暂按6.3万元计算；4、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提起反诉，要求返还购车款19000元。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4日撤诉，又于2019年7月1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剩余购车款，此时车辆已脱审两年，无法登记过户，车辆买卖已无法履行。三、根据被上诉人出示与安顺公司的《货运车辆经营合同书》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该车辆被上诉人无权转让。该合同书第一条规定，车辆为被上诉人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在被上诉人未还清全部车款前，安顺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第二条规定,合同期内，被上诉人不得对占有使用的车辆进行产权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转让等行为）。在被上诉人与安顺公司车辆产权未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前，根据上诉人掌握的情况，若安顺公司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完全可以主张本案涉案车辆所有权，未提交安顺公司追认且双方协商时未取得车辆所有权，即主张买卖合同成立生效，实为法院和当事人增加诉累。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未采纳上诉人提出双方就车辆买卖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但在判决中引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系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第一百六十一条系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明显与一审判决理由相矛盾，请二审对本案事实及适用法律重新认定。鉴于双方买卖车辆行为实际上已无法履行，请二审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田彭伟辩称，1、关于口头协议内容是2019年5月2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做调查时，上诉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陈述的事实，不存在与事实不符的情况，只是上诉人为了逃避责任，有意歪曲事实。2、被上诉人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过错。3、截至目前，案涉车辆一直在上诉人手中，其一直占用、使用并受益，并且被上诉人交付车辆时，车辆所有手续齐全，而如今车辆不能过户，是上诉人造成的，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彭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购车余款81000元及利息20000元（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7年7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哥哥田耀伟与被告系朋友关系。2016年3月，原告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一辆二手重型自卸货车，车号为豫Ｌ×××××号，挂靠于漯河市安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并签订货运车辆经营合同，期限为3年，从2016年3月17日至2019年3月16日。2017年7月10日，被告张磊经原告哥哥田耀伟介绍，与原告达成买卖车辆口头协议，约定：原告从漯河市安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将车辆开到被告处，车辆交给被告，被告支付19000元车款；如一个月付清余款时，总车款按80000元，再付61000元；若一个月不能付清余款，总车款按10万元，再付81000元。同日，原告将案涉车辆交付被告，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原告19000元，并一直管理使用该车辆至今，剩余81000元至今未付。因支付剩余车款问题双方未协商一致，为此，原告诉于法院。原告与漯河市安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货运车辆经营合同书》因期限已经届满，从2019年3月17日起未按时缴纳并拖欠管理费。2019年7月26日，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102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被告田彭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豫Ｌ×××××号货车过户出原告漯河市安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并交回行驶证、营运证、营运车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被告双方就案涉车辆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此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原告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交付车辆义务，被告仅支付19000元购车款后至今也未再支付剩余购车款81000元，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购车款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关于被告辩称该合同尚属于协商阶段，并没有签订正规的车辆买卖合同，双方对车辆买卖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不应再继续支付款项以及案涉车辆属于漯河市安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原告没有权利买卖该车辆，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求之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磊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原告田彭伟购车款81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田彭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160元，诉讼保全费1025元，共计2185元，由被告张磊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光盘视频及照片两张，拟证明被上诉人对车辆进行改装和加装，以及该车辆的现状目前已经报废。田彭伟质证意见是：田彭伟将车辆交付上诉人时所有手续齐全，至于上诉人所述车辆车架号不对的情况，应当是在上诉人占用期间被改变了，田彭伟不了解此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磊和田彭伟就案涉车辆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此事实予以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田彭伟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向张磊交付车辆的义务，张磊仅支付19000元购车款后未再支付剩余购车款81000元，故田彭伟要求张磊支付剩余购车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于法有据，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1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张磊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上诉人张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