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初24号 原告：石家庄市梵熠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后太保村村南。 法定代表人：白孟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平，河北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某宇，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嘉思，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博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友谊北大街319号水上丽景商务楼102室。 法定代表人：李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军，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家庄市梵熠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熠公司）因与被告何某宇、石家庄博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平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6）冀01民初744号民事判决，梵熠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冀民终47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梵熠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孟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平、被告何某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嘉思、被告博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梵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对土地证号“新华国用（2013）第00010号土地面积为3370.3平方中2105.1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查封。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8日梵熠公司与博平公司在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进行民事诉讼。2014年12月17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配合原告到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将其持有的新华国用（2013）第00010号使用权证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3370.3平方米中的2105.11平方米过户到原告名下。”博平公司眼见这起诉讼败局已定，但并不甘心，一方面以上诉的合法方式拖延时间，另一方面又与何某宇恶意串通于2015年1月初搞了一个假仲裁案，利用仲裁不同于诉讼的一些特点，意图赶在二审终审前，先以生效的仲裁裁决书申请对新华国用（2013）第00010号使用权证中的3370.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使梵熠公司即使二审终审胜诉也无法得到一、二审法院生效判决所保护的梵熠公司对2105.1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为达到此目的，二被告恶意串通先于2015年1月初虚构600万元借款合同，然后让何某宇到石家庄新华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而何某宇无力提供价值约600万元的担保，所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未批准何某宇财产保全申请。一计不成，二被告又生一计于2015年1月19日双方达成假的和解协议，石家庄市仲裁委员会在难以辨别真伪的情况下，以其该假的和解协议作出石裁调字（2015）第011号调解书，从内容完全可以看出该调解书虚假。首先，该调解书第一条称博平公司尚欠何某宇借款本金5825000元，利息为1514733元（计算到2014年12月31日）就明显虚假，按照商业惯例和交易习惯，说尚欠本金多少一般要说明原借本金多少尚欠多少；说利息多少一般要说明利率是多少，还要说从什么时间开始计息，到什么时间截止。没有不说开始计息的时间，只说计算到2014年12月31日的。因为只写计算到什么时间，不写开始计息的时间，使人很难准确计算出利息数额，也很难知道该利息是否符合法律的要求；第二，调解书第二条，从还款的时间上看没有任何和解的意思，因为没有宽限一天；从还款金额上看本金一分钱也没有少，也看不出有和解的意思。利息上似乎体现一些和解，但第一条计算的利息1514733元是不是本身就是虚的呢？第三，第三条仲裁费10000元由申请人承担不真实，600万元的仲裁案件，仲裁费只收10000元？看一看《仲裁委员会仲裁收费办法》就知道其中的虚假了。何某宇以该虚假的仲裁调解书于2015年1月27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8条规定“在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和仲裁裁决书、调解书等法律文书过程中，对可能存在双方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的，要加大实质审查力度，注重审查相关法律文书是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人员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要求加大对可能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虚构事实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仲裁裁决书的实质审查力度，就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5）石执字第00101-1号执行裁定，查封了土地证号为新华国用（2013）第00010号土地面积3370.3平方米。本案梵熠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建议审查清楚以下几个问题：（1）本案博平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针织品和布匹销售，其借600万元是否用于其经营范围；（2）博平公司的原大股东是河北博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如借钱，顺理成章地应向其原大股东借款，但却向何某宇个人借钱；（3）何某宇借钱给博平公司600万元应有银行的转账凭证，否则就不存在何某宇借钱给博平公司600万元的事实；（4）如果查明何某宇借出的600万元是河北博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的，就充分证明博平公司与何某宇搞的假仲裁，河北博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是幕后推手。因为在石家庄市新华区苑工业公司改制时，河北博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是参与改制的民营公司之一，其曾在资产转让协议上明确规定“改制完成后…共同将2105.1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助剂厂（梵熠公司的前身）名下”。现河北博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尔反尔但又不便出面，就在幕后操纵博平公司和何某宇搞假仲裁阻挠本案梵熠公司通过诉讼实现合法权益的目的。 被告何某宇辩称：我方申请执行的依据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合法有据。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其为达到自己目的的主观猜测，望合议庭依法审查，驳回原告的诉求。 被告博平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其陈述的事实均属于推断猜测，没有证据证实。事实上，在被告博平公司与何某宇的执行案件过程中，博平公司部分履行了这个生效文书确定的债务，鉴于实际情况目前仍在协商中，不存在原告陈述的虚假事实。请求查清事实依法裁判，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梵熠公司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1、何某宇的仲裁《授权委托书》。证明目的：仲裁申请人何某宇全权委托高英杰与仲裁被申请人博平公司进行仲裁。2、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首页。证明目的：2014年至2015年高英杰作为博时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代理该公司与梵熠公司进行民事诉讼；在与梵熠公司进行民事诉讼时，博时公司和博平公司是共同被告，两公司委托了同一名律师作为两公司的共同代理人，进而证明该两公司是有共同利益关系的关联企业。3、仲裁的询问笔录和调解笔录。证明目的：仲裁申请人何某宇根本没有出席仲裁，完全由高英杰代理。综合以上证据证明涉案仲裁实际是在博时公司和博平公司之间进行的，何某宇、王峰只不过是其找的“替身”或“代理人”而已，仲裁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第二组证据。1、博平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目的：2013年12月9日博时公司才将其持有的博平公司99%的股权转让给了王峰。2、博平公司《股东决定》。证明目的：2013年12月9日股东决定由王峰担任执行董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以上两份证据综合证明，2013年12月3日王峰还不是博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何某宇签订《借款合同》，由此证明《借款合同》是捏造的、虚假的。第三组证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目的：2013年12月3日何某宇与王峰之间有四笔资金往来，其中，何某宇转给王峰两笔，一共5825000元，王峰转给何某宇两笔，一共3996667元；两人转款差额为1828333元；2013年12月3日王峰并没有向何某宇借款5825000元，充其量只能说2013年12月3日何某宇转款比王峰转款多1828333元。第四组证据，2015年1月6日仲裁时，仲裁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借款合同》。证明目的：《借款合同》上的借款金额5825000元，并无银行转款凭证支持；2013年12月3日博平公司并未收到5825000元，却与何某宇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收据，显属捏造事实；该5825000元《借款合同》上没有任何担保条款，也没有借款用途，明显违背借款常理，证明该借款虚假、不真实。第五组证据。与国土资源局新华国泰签了一个协议。证明目的：协议上博平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阳，根本没有王峰。第六组证据。收据、协议书、交款单。证明目的：在我们民事诉讼之前，就是在他们查封之前，我们这个土地已经具有了使用所有权的权属。 被告何某宇质证意见：一、第一组证据，授权委托书、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及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仲裁的询问笔录和调解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均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1、高英杰作为何某宇的仲裁代理人，与博平公司在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但与博平公司无任何关系。原告提交的判决书首页中的代理人高英杰是博时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但不是博平公司的代理人。2、原告提交的两份判决书只能证明原告与博平公司、博时公司有诉讼，该纠纷与本案无关。二、第二组证据，博平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博平公司的股东变动情况不影响博平公司作为债务人对外的还款责任，在我方提交的博平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查询的资料中可以明确，王峰在2011年至2016年为博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王峰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与何某宇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三、第三组证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该证据正好证明何某宇按借款合同要求将借款5825000元转入王峰账户。四、第四组证据。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借款关系为双方真实情况，且有银行转账凭证并经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五、第五组证据。这份证据为复印件，我方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对我方与博平公司的仲裁案没有任何关系。六、第六组证据。依据原告庭前提交的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与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我们了解到上述证据均是原告与博平公司、博时公司的诉讼案，我方不了解上述案件的审理情况，上述证据与案件没有直接关系。 被告博平公司质证意见：前四组证据，同何某宇质证意见。第五组证据，是个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2011年9月1日谁是法定代表人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而不是谁签字为准，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第六组证据，土地的权属应当以登记为准，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改制资产转让协议、交款单等均不能证明原告在协议时已具备土地使用权，权利并没有产生，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 被告何某宇提交证据：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博平公司收款收据、仲裁调解书。证明目的：我方申请执行的依据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合法有据。博平公司的工商信息档案。证明目的：王峰在2011年至2016年期间，担任博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有权代表博平公司与何光字签订借款合同。 原告梵熠公司质证意见：借款合同我们也有提交，比他们的更清楚一点，我们是从案件材料拍摄下来的，该借款合同当时我们有证据证明，王峰不是博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3日，博平公司并没有收到所谓的5825000元，是何某宇打给王峰的，不是打给公司的，不是公司账户，打到王峰名下，王峰也不是法定代表人，他们竟然签合同，王峰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借款合同，同时何某宇出示的还有一个收据，他既没收到钱，他给打了一个收据，收到了5825000元，说明都是假的，不能说我打了一个合同，我打了一个收条就收到了，这么大数额必须有银行的转账凭证作为支持，他们的转账凭证也出示了，没有出示王峰转给何某宇的四百万。2013年12月3日何某宇分两次打给王峰个人而不是公司5825000元，还是这一天，王峰又转给何某宇转回去四百万，实际上2013年12月3日王峰多得到了1828333元，并没有得到5825000元，所以这个借款合同是假的，转账凭证是一部分，应该把其他转账凭证也出示，而且博平公司没有收到这5825000元却出示了收据，这个需要进一步查证。仲裁调解书，你说是生效的也可以，因为已经结束，但仲裁调解书里问题很大，不能说它有问题就没生效，就拿仲裁费来说，仲裁调解书上仲裁费就收1万元，而且还是何某宇出，实际上费用是五万多，我都有证据，回头可以给举出来。法院是没错，他是依据仲裁调解书执行的，但是不一定就是合法的。博平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我也看过，王峰当了博平公司经理之后，他把这个公司改成了在二零零几年就成立了，他原来在北苑工业公司的时候，也换成他，他根本不是，而且他这信息档案驳斥不了我们所出示的这个股东会决议、股东的决定，都是2013年的12月9日他才成为总经理，3号他怎么能用法定代理人身份。 被告博平公司提交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该证据和何光字方出示的一样，王峰是在不是股东的情况下成为法定代表人的，2013年之后它就变更为法定代表人，所以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并不冲突。在和何某宇签订借款合同往来金额的时候，王峰是法定代表人，有权利以公司的名义借款还款，这时候他不是股东，但是法定代表人，这份证据是在石家庄市新华区行政审批局调取，2011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峰一直到2016年才变更为张军，在这期间内王峰是法定代表人，所以他有权利以公司的名义签订这个合同。2、补充协议书。是在博平公司被执行过程中的执行和解，博平公司向何某宇支付部分执行款，然后达成协议书。证明双方之间也在履行仲裁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该补充协议书原件在中院执行法官手里。 原告梵熠公司质证意见：被告博平公司提供的证据第三页，与本案有关的2013年12月10日，投资人变更股东，博时公司是101.97元，占这么多，自然股东王峰是占10003元，这是2013年的时候的法人股东，这写了三个字无无无，自然股东，并不是法人股东，这就是说没有。2013年12月10日董事备案，变更前是李阳，变更后也就是2013年12月10日以后变更的是王峰，这反而证明我们的说法，就是说2013年12月3日他只是一个有1.03万元的自然股东，而在2013年12月10日没有法定代表人，到了12月10日才有了王峰。所以跟我们的是不谋而合的，其他的那些都是没有用的。关于补充协议书，他说是2015年4月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书，执行和解协议书是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3370.3平方米的土地以后，他们达成所谓这个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系，我认为它是假的，关键是在2013年12月3日这天的事儿，他要证明才能有效，这个协议书是继续他的假的东西，没有用，与本案没有关系。 经审理查明，梵熠公司、白孟祥诉博平公司、博时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1721号民事判决：一、判决生效十五日内被告博平公司配合原告梵熠公司到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将其持有的新华国用（2013）第00010号使用权证中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3370.3平方米中的2105.11平方米过户到原告梵熠公司名下，费用由原告负担；二、驳回原告梵熠公司对被告博时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白孟祥的诉讼请求。博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石民六终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何某宇（申请人）与博平公司（被申请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何某宇申请，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石裁调字（2015）第011号调解书：一、被申请人尚欠申请人借款本金5825000元、利息为1514733元（计算到2014年12月31日）；二、被申请人于2015年1月20日前向申请人一次性清偿本金5825000元、利息500000元；三、仲裁费10000元，由申请人承担。博平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何某宇于2015年1月2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2月15日本院作出（2015）石执字第00101-1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博平公司位于新华区土地证号新华国用（2013）第00010号的土地，面积3370.3平方米，查封期限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2015年4月9日何某宇与博平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2015年6月10日何某宇向本院申请中止执行，2015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15）石执字第00101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执行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石裁调字（2015）第011号调解书。2017年12月12日何某宇向本院申请恢复石裁调字（2015）第011号调解书的执行，2017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2015）石执字第0010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被执行人博平公司位于新华区土地证号为新华国用（2013）第00010号的土地，面积3370.3平方米，查封期限自2018年2月16日至2021年2月15日。 又查明，梵熠公司（案外人）针对执行标的中2105.1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冀01执异10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梵熠公司的异议。梵熠公司不服向本院起诉，遂成本案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再查明，梵熠公司（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石裁调字（2015）第011号调解书一案，由本院另案审理。 以上事实由裁判文书等书面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石裁调字（2015）第011号调解书系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的仲裁裁决，具有法律效力，属于执行的合法依据，据此，本院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5）石执字第00101-1号执行裁定；梵熠公司、白孟祥诉博平公司、博时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判令博平公司配合梵熠公司到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将其持有的新华国用（2013）第00010号使用权证中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3370.3平方米中的2105.11平方米过户到梵熠公司名下，系2015年6月18日本院（2015）石民六终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作出后生效的，亦具有法律效力。第二，从请求权基础看，何某宇与博平公司之间因借款产生合同纠纷，梵熠公司与博平公司之间因转让产生的也是合同纠纷。第三，从权利实现方式看，何某宇启动的是仲裁程序即石裁调字（2015）第011号调解书，梵熠公司采取的是诉讼途径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1721号民事判决、本院（2015）石民六终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第四，从权利实现时间看，何某宇是在2015年1月19日，梵熠公司是在2015年6月18日，即何某宇在前、梵熠公司在后。通过上述二者的权利来由、属性特点及实现过程等进行综合考量说明，争议执行标的在本院作出查封裁定时，梵熠公司尚未取得权属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梵熠公司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梵熠公司关于解除对土地证号“新华国用（2013）第00010号土地面积为3370.3平方中2105.1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查封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石家庄市梵熠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40元，由原告石家庄市梵熠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史兆宏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孟志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吕鹏飞 书记员张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