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0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西昌路桥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西河西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213004267J。 法定代表人：王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欣，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幼富，男，生于1963年3月8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现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均城，三台县潼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四川西昌路桥建设集团公司绵阳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警钟街83号。 负责人：李东升，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四川西昌路桥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西昌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幼富，原审被告四川西昌路桥建设集团公司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昌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欣，被上诉人魏幼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均城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西昌路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最后一期给被上诉人转款是2015年2月9日，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其还有工程款及质保金是上诉人收到后未支付给他的，他在2015年2月9日向上诉人主张最后一期款项的支付时，就应当明确提出，该时间点即应为诉讼时效起算点，他在2019年2月向原审法院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2月的委托书是被上诉人伪造的，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追认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已于2015年2月9日结清，三台县交通局为什么会在2016年2月转款给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魏幼富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原告魏幼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 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368068.31元；2.要求被告返还原告 保证金100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西昌路桥公司参与四川省三台县灾后重建中央基金第二批建黎路、观鲁路、永观路项目A标段招投标中标后，于2010年4月16日以三台县交通局公路管理所为发包方、西昌路桥公司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了灾后重建中央基金第二批建黎路、观鲁路、永观路项目A标段《合同协议书》，《合同协议书》约定：该工程由K0+000至K11+992，长约11.992KM，公路等级为四级，设计时速为20km/h，沥青混凝土路面；……根据工程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人民币9718398元；承包人项目经理金发均；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本协议在承包人提供履约保证金后，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对代理人签署与加盖公章后生效；工程质量保留金5%、审计保留金10%（均在每月计量支付时扣除）全部工程完工经交工验收合格后签发交工验收合格证书并退还履约保证金，缺陷期责任为一年，缺陷责任期满后签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并按有关规定退还质量保证金，审计保留金经国家审计部门按相关规定审计结束后全部或部分退还；……；双方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由三台县交通局公路管理所和西昌路桥公司分别加盖了单位印章，李京在发包人“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李东升在承包人“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同日，双方同时签订了《安全生产合同》、《廉政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三台县交通局文件三交（2009）171号《关于将汶川地震灾后公路恢复重建中央基金第二批项目建设资金缺口列入财政预算的请示》及县政府的批复意见，在为县灾后重建中央基金第二批建黎路、观鲁路、永观路项目A标段项目中，计量支付款将由发包人按照上级到位补助资金按比例支付，工程施工过程中所需其余资金将由承包人自行负责落实，承包人同意发包人在工程完工之日起分三年支付工程款。2010年4月7日原告魏幼富以项目部负责人（责任人）名义与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签订《内部风险工程承包管理责任书》，《内部风险工程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工程名称：灾后重建中央基金第二批建黎路、观鲁路、永观路项目A标段。工程地点：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承包范围：祥见投标中标中的工程数量清单汇总表、个别单价预算表、投标书规定范围内的工程修建、缺陷责任期、保修、养护等全部内容。经营方式：1.本工程实行以分项、分部、单价、单位工程的中标总价承包，由责任人自筹前期和施工期间的一切资金，公司对责任人施自负盈亏的风险责任制承包方式管理，责任人独立承担该工程的一切纳税责任，全部费用由责任人包干，工程数量以设计图纸按照业主发出中标总价和业主按工程计量计价结算为准，仅对完成工程数量进行确认，同时，由项目经理部会同业主等有关业务管理部门核实后按实计价；2.本工程范围内的全部工程，由责任人从投标到承担施工准备至工程竣工验收及缺陷责任期的质量维修、养护等全部工程；3.本责任书内工程不准分包、转包、转卖、更不准中途退场，一旦发现责任人转卖、倒卖、分包、转包等，公司有权终止履约项目责任书并没收责任人非法所得，另行安排本公司任何施工队，一切损失由项目责任人自行承担。……会计账务和税费管理：1.项目部实行本项目工程风险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纳税。业主要求在项目所在地开设专用账户的则开设专用账户，……3.本工程开工后，责任人必须到项目所在地税务机关办理税务登记、购买发票；4.税费按国家税法规定，应交纳的金额由责任人在工程项目所在地税务机关和公司注册所在地税务机关缴纳，并由公司统一核算（一切应交纳税费由责任人承担），……。质保金及履约保证金：1.质保金，按照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规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百分比为准，由项目部按业主规定或投标文件要求足额留工程质量保证金作为保修金，根据业主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的保修期由项目部（项目责任人）进行修复，或者按规定另行组织施工队伍修复，其费用从项目部剩余质保金中扣除，在修复期中，若预留金不足，超支部分由责任人负责支付，如责任人拒不支付，公司有权申请人民法院保全项目部责任人的有效个人财产，确保工程质量及工程保修，保修期满，如有剩余保修金，应全额支付责任人；2.履约保证金，责任人在签订内部责任书前，必须缴纳本工 程按投标书所规定的施工履约保证金或保函，责任人按公司文件规定实行风险责任制管理，必须按投标书所规定要求以现金或保函作为本工程质量、工期的履约保证，待工程竣工验收决算后责任人如无违约和工期无一欠款，且业主发出退还履约金的通知后并在支付各类工程欠款后，余款在20日内一次性无息返还给责任人。公司与责任人的权利和义务：1.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公司对工程、资金、印章、安全、工期进行控管，具体事务交由四川西昌路桥建设集团公司绵阳分公司代管，控管工程资金实行专款专用，并在工程所在地设立工程资金专用账户，确保工程顺利竣工交付；公司控管的业主拨付的工程资金，不得无故停用和移作他用，确保工程所需各款项资金及时支付；……2.项目责任人的权利和义务：财务管理费用，按业主发出工程中标总价的2%作为企业应提取的财务开支费用（其应收费用分三次结清，在签订内部责任书时收取第一次应交公司财务费用的30%，在业主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第二次收取中费用的50%，在业主第二次支付工程款时第三次收取总费用的20%。对增加、变更工程量的财务费用根据工程进度实际情况支付，该财务管理费用由四川西昌路桥建设集团公司绵阳分公司收取；……。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竣工后至全线办理正式验交前，由项目部派人看守、维护至交付，其费用由项目部负责；工程竣工验收，由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文件，建设单位组织初验、复验、办理交接手续，项目部配合公司收集整理所必须的一切集成资料。……变更工程：……中标工程的单项工程量变更，且有合法依据，经业主审核认可后，按所增加工程量总造价的2%向公司缴纳财务费用。其他：……8.如果业主资金不能及时到位，责任人自己应积极筹措资金，确保工程施工的顺利进行，维持工程建设的日常开支；……17.本责任书有效期自双方签订责任期生效，至公司与建设单位财 务决算后自动失效。……《内部风险工程承包管理责任书》加盖了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印章，并由李东升在单位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处签名，魏幼富在项目部责任人处签名。2010年2月11日由魏幼富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入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投标保证金200000元。2010年4月1日由魏幼富向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缴纳了建黎路保证金980000元（此款由西昌路桥公司于2010年4月7日以履约保证金名义转入三台县交通局），2010年4月6日由魏幼富向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缴纳了财务管理费60000元，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出具对魏幼富出具的《收据》摘要载明“灾后重建中央基金第二批建黎路、观鲁路、永观路项目Ａ标段工程财务管理费用”；2010年6月23日魏幼富向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缴纳年风险保证金100000元，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向魏幼富出具的《收据》摘要栏载明“重建中央基金第二批建黎路、观鲁路、永观路项目三个标段施工Ａ标段项目工程和项目风险保证金（工程项目部章）”。后由魏幼富筹集资金对西昌路桥公司与三台县交通局公路管理所签订灾后重建中央基金第二批建黎路、观鲁路、永观路项目Ａ标段《合同协议书》所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竣工后，由三台县审计局委托绵阳子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结算金额进行了审计，绵阳子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绵贡造（2013）基字第139号《三台县灾后恢复重建基金项目Ｙ523建黎路建平镇至审计报告》，审核结论：本工程施工单位送审金额为11217963.36元，审定金额为11096588.64元。2010年6月19日至2014年1月22日由三台县交通局公路管理所通过三台灾后重建专用账户向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支付款项7次，共计金额7391465.68元：其中，1.2010年6月19日转工程款900000元；2.2010年10月8日转工程款1099250.54元；3.2010年12月10日转工程款2481836.89元；4.2011年1月26日转工程款210378.25元；5.2012年1月17日转工程款1100000元；6.2013年2月4日转工程款620000元；7.2013年2月6日退保证金980000元。2011年10月11日三台县交通局公路管理所通过三台财政支付账户向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转工程款200000元。2014年1月22日三台县交通局公路管理所通过三台灾后重建专用账户向西昌路桥公司转工程款880000元。2015年2月4日三台县交通局公路管理所通过三台村村通公路指挥部账户向西昌路桥公司转工程款2093482.62元。2010年6月23日至2013年2月8日由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向魏幼富支付款项共计7161465.68元，其中:1.2010年6月23日支付900000元；2.2010年10月13日支付1059250.54元；3.2010年12月13日支付2481836.89元；4.2011年1月28日支付210378.25元；5.2011年11月4日支付200000元；6.2012年1月19日支付1100000元；7.2013年2月7日支付620000元；8.2013年2月7日支付490000元；9.2013年2月8日支付100000 元。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2月10日由西昌路桥公司向魏幼富支付款项2973482.62元，其中：1.2014年1月26日向魏幼富支付880000元；2.2015年2月9日向魏幼富支付93482.62元；3.2015年2月9日向魏幼富支付1000000元；4.2015年2月10日向魏幼富支付1000000元。2016年2月25日三台县交通局依据载明日期为2016年2月22日由西昌路桥公司向三台县交通局出具的《委托书》，直接向魏幼富支付了工程款553943.65元。后因原告魏幼富向西昌路桥公司及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要求给付剩余工程款及保证金未果，于2019年2月22日起诉来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西昌路桥公司之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1.西昌路桥公司与三台县交通局公路管理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所涉及工程全部系由原告魏幼富完成，工程决算也是由魏幼富与发包方进行决算，二被告未参与决算；2.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的设立也是为了这个工程项目才设立的分公司；3.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产；4.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现已经停止经营；5.所涉工程的税费是由原告魏幼富承担，工程价款是由三台县交通局在付款时直接扣除应缴纳税费后将款项转入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或者西昌路桥公司，再由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或者西昌路桥公司向原告魏幼富支付；6.以西昌路桥公司向三台县交通局出具对《委托书》不是西昌路桥公司出具。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合同协议书》复印件、 《安全生产合同》复印件、《廉政合同》复印件、《补充协议》、 复印件、《内部风险工程承包管理责任书》、《收据》、《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绵阳市商业银行现金交款单》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三台县灾后恢复重建基金项目Ｙ523建黎路建平镇至审计报告》、《三台县（灾后重建建黎路-建平至黎曙）工程施工合同段工程资金结算表》、《三台县通乡公路工程拨付施工合同段工程款及扣款项目明细表》、《委托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魏幼富起诉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西昌路桥公司及其绵阳分公司是否向原告魏幼富付清了全部款项。 一、对原告魏幼富起诉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分析认定： 被告西昌路桥公司参与四川省三台县灾后重建中央基金第二批建黎路、观鲁路、永观路项目A标段招投标中标后，被告西昌路桥公司与三台县交通局公路管理所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原告魏幼富以项目部责任人身份与被告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签订《内部风险工程承包管理责任书》，《内部风险工程承包管理责任书》明确约定“由责任人自筹前期和施工期间的一切资金，公司对责任人实施自负盈亏的风险责任制承包方式管理，责任人独立承担该工程的一切纳税责任，全部费用由责任人包干，工程数量以设计图纸按照业主发出中标总价和业主按工程计量计价结算为准”、“项目部实行本项目工程风险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纳税”等，《内部风险工程承包管理责任书》签订后，由原告魏幼富自筹资金和组织人员完成了《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西昌路桥公司完成的三台县灾后重建中央基金第二批建黎路、观鲁路、永观路项目A标段所有施工工程，应当认定原告魏幼富系《合同协议书》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庭审中双方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当庭陈述，确认《合同协议书》所涉工程的全部工程系由原告魏幼富完成施工，施工过程中所需资金由魏幼富自行筹集，工程所涉工程款系由三台县交通局公路管理所扣除应交纳税费后，转入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或者西昌路桥公司，再由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或者西昌路桥公司再向魏幼富支付，西昌路桥公司和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向魏幼富按工程总额的2%收取财务管理费。对西昌路桥公司或者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是否足额向魏幼富支付了工程款及其相关保证金的判断，在被告西昌路桥公司或者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无证据证实每次向原告魏幼富支付款项时，已明确告知了所支付款项的项目、支付款项的数额是否与收到的款项金额一致等相关内容的情况下， 应当是魏幼富收取最后一次款项后，魏幼富才能作出西昌路桥公司或者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是否足额支付了款项的判断，且西昌路桥公司或者西昌路桥公司绵阳分公司对收到的款项与向魏幼富支付了的款项之间的差额，也未明确向魏幼富告知不再给付；三台县交通局于2016年2月25日依据西昌路桥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将《合同协议书》所涉工程的工程款余额，扣除相关税费后，直接支付给了魏幼富个人账户；对原告魏幼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起算时间，应当从魏幼富收到最后一次款项时，或者西昌路桥公司或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明确告知不再给付应给付款项时起计算；被告西昌路桥公司虽然在庭审时认为向三台县交通局出具的《委托书》不是西昌路桥公司所出具，但对三台县交通局于2016年2月25日将工程余款依据《委托书》直接支付给魏幼富的行为，并未向三台县交通局提出异议，也应当视为对三台县交通局将工程余款直接向魏幼富支付行为的追认；原告魏幼富收取最后一次工程款对时间为2016年2月25日，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亦应从2016年2月25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原告魏幼富主张权利的期限未过诉讼时效。对西昌路桥公司认为向三台县交通局出具对《委托书》不是西昌路桥公司所出具和认为原告魏幼富对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西昌路桥公司及其绵阳分公司是否向原告魏幼富付清年全部款项的分析认定： 根据原告魏幼富以项目部责任人身份与被告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签订《内部风险工程承包管理责任书》，明确约定该工程实行“由责任人自筹前期和施工期间的一切资金，公司对责任人实施自负盈亏的风险责任制承包方式管理，责任人独立承担该工程的一切纳税责任，全部费用由责任人包干，工程数量以设计图纸按照业主发出中标总价和业主按工程计量计价结算为准”，双方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原告魏幼富在对《合同协议书》所涉工程对施工过程中，由魏幼富自筹资金和组织人员承建，工程款由三台县交通局公路管理所转入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或者西昌路桥公司后，再由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或者西昌路桥公司向魏幼富支付，魏幼富向西昌路桥公司或者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按工程总额对2%缴纳财务管理费。根据双方的约定，西昌路桥公司或者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除向魏幼富收取财务管理费外，其余工程款及魏幼富缴纳的保证金，均应属于魏幼富所有。三台县交通局公路管理所已将工程的履约保证金退还给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应当认定魏幼富对所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质量保修期已满。根据本案在庭审中查明，西昌路桥公司或者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收到三台县交通局公路管理所的转款和魏幼富交付的款项为：1.由三台县交通局公路管理所转入10564948.30元（其中：⑴工程款9584948.30元，⑵退保证金980000元）；2.财务管理费60000元（由魏幼富2010年4月6日给付）；3.投标保证金200000元（由魏幼富2010年2月11日给付）；4.风险保证金100000元（由魏幼富2010年6月23日给付）；合计金额为10924948.30元。西昌路桥公司或者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向魏幼富已经支付 金额为10134948.30元，魏幼富应向西昌路桥公司或者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给付财务管理费金额应为221931.77元（即审定金额11096588.64元ｘ2%）。西昌路桥公司或者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收到的款项减去向魏幼富支付的款项后，还应向魏幼富给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568068.31元，其金额大于魏幼富主张要求给付的金额，被告西昌路桥公司及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对原告魏幼富的主张，应承担给付责任。被告西昌路桥公司认为已在2013年就向魏幼富付清了款项的辩解，既无相应证据证实，也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系西昌路桥公司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没有独立的财产，且现已停止经营，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应向魏幼富承担的给付责任，应由西昌路桥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对原告魏幼富要求被告西昌路桥公司给付工程欠款368068.23元和返还保证金100000元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四川西昌路桥建设集团公司给付魏幼富工程款 368068.31元，此款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二、由四川西昌路桥建设集团公司给付魏幼富工程保证金100000元，此款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21元，由四川西昌路桥建设集团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应从什么时间起算诉讼时效？本案中，西昌路桥公司与三台县交通局公路管理所建立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魏幼富与西昌路桥绵阳分公司建立的是内部承包关系，一方面，内部承包关系结算的时间应截止至施工合同履行完毕时，不应从西昌路桥公司最后一次向魏幼富转款起算；另一方面，从2016年2月25日三台县交通局向魏幼富转款的事实看，亦可以认定魏幼富一直在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之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21元，由上诉人四川西昌路桥建设集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李华峰 审判员 李 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顾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