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粮油贸易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城关镇解放南路4号（城南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MA6EGDW4XN。法定代表人：申振伍，系盘州市粮油贸易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39号香江花园4号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18875092L。负责人：余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165636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503476。上诉人盘州市粮油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盘州市粮油贸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所依据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上诉人在1997年就没有经营工作，根据《贷款通则》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贷款人有严格的限制。上诉人明显不符合借款条件，所以涉案合同无效。且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借款依据中，存款账号（40×××02）明显不是上诉人的账号，这笔款项最后进入哪个账户也没有查清。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分别在2003年7月21日、2013年11月25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确认，并不具有正当性，不表明对该债务的认可。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过了将近20年，被上诉人在报纸上的公告不能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债务中断，被上诉人2015年12月8日两次在《贵州日报》上对涉案债权发出催收公告，起诉时已经2019年2月13日，也是过了诉讼时效。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辩称意见。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盘州市粮油贸易公司偿还原告中国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贷款本息人民币9661395.32元（贷款本金为3551779.8元,贷款利息6109615.52元，贷款利息计算至2013年11月25日）,之后的贷款利息按合同约定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直至付清为止。2、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中国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对被告盘州市粮油贸易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在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被告盘州市粮油贸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4月15日，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盘县特区支行（以下简称“原贷款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16198024号《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原贷款行向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发放一笔贷款，贷款本金为人民币3551779.80元，贷款期限为1998年4月15日起至1999年4月15日止。贷款用途为附营业务，贷款利率按月息5.85‰计算（借款合同上为5.85%，借款借据上为5.85‰），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利率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借款逾期而又未签订延期还款协议，贷款人对借款逾期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为保证该笔债务的履行，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原盘县特区旧城山的2栋仓库、哨楼山的2栋仓库和一栋办公楼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当日，原贷款行依约向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足额发放了贷款。借款期限届满后，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1998年，原贷款行根据《关于把农业发展银行扶贫、开发等专项贷款业务划归农业银行的通知》（银传（1998）21号），将上述债权依法划转给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依法取得对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的债权。2003年7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盘县支行向贵州省盘县粮油贸易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贵州省盘县粮油贸易公司在该催收通知书上签字认可。2013年11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向盘县粮油贸易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明确告知到2013年11月25日尚下欠借款本金3551779.80元，下欠利息6109615.52元，盘县粮油贸易公司在该催收通知书上签字认可。2013年12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在《贵州日报》上对涉案债权发出债权催收公告，催收的借款本金为3551779.80元，下欠利息5798859.02元。2015年12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在《贵州日报》上对涉案债权发出债权催收公告。2016年10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将其对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享有的债权本息及从权利依法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双方签订了编号为2016001012号《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并于2016年12月1日在《贵州商报》上发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盘县粮油贸易公司并进行催收，催收的借款本金3551779.80元，下欠利息7970578.82元。2018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又将其受让的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的债权及从权利依法转让给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双方签订了编号为中长资（黔）合字[2018]64号-019号《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分户协议）》，并于2018年7月26日在《贵州都市报》上发布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债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盘州市粮油贸易公司并进行催收，催收的借款本金为3551779.80元，催收的利息为9092941.24元。另查明，2016年12月27日，经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变更名称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国有控股），经营范围包括收购、受托经营金融机构不良资产，对不良资产进行管理、投资和处置等业务。原借款人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成立于1990年4月25日，类型为国有控股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后名称曾变更为盘县粮油贸易公司，现名称为盘州市粮油贸易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借款是否属实、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债权。2、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应当如何确定、是否支持。4、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抵押财产在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范围内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借款是否属实、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债权的问题。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与原贷款行签订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抵押条款未经登记不产生法律效力外，其他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上加盖公章，实为对收到所借款项的确认。被告提出“被告不具备贷款主体资格，原贷款行与被告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为无效合同”的辩解理由，因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纳。即使被告提出“其不具备贷款主体资格”的理由成立，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与生效，根据被告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足以认定借款合同依成立并生效，被告也应依法承担该债务。原贷款行根据《关于把农业发展银行扶贫、开发等专项贷款业务划归农业银行的通知》（银传（1998）21号），将其对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的债权依法划转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依法取得对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的债权。事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均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通过登报公告的方式将债权转让事实告知债务人并进行催收，上述系列债权转让行为均合法有效，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依法取得涉案债权，有权对受让的债权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与原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盘县特区支行签订合同发放了3551779.8元的贷款，还款期限为1999年4月15日，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至2001年4月14日届满。2003年7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盘县支行向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确认。2013年11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向盘县粮油贸易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明确告知尚下欠借款本金3551779.8元，下欠利息6109615.52元，盘县粮油贸易公司在该催收通知书上签字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内容，债务人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盖章的，应当视为其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其后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务人重新确认时重新计算。故涉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2013年11月25日，诉讼时效依法计算到2015年11月24日。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的上级主管部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8日两次在《贵州日报》上对涉案债权发出债权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的规定，涉案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此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又将涉案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各个阶段债权人及受让人一直通过登报公告的方式进行了催收，故本案的债权转让均依法通知了债务人，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提出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及主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诉讼时效并未届满。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应当如何确定是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盘县特区支行签订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盘县特区支行如约发放了贷款，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因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对于借期内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第一条“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5.85%，如遇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而借款借据上约定月利率为5.85‰，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依法认定月利率为5.85‰，故借期内利息依法计算为249335元（3551779.8元×5.85‰×12月）。但对于逾期利息，虽然借款合同第五条有“借款逾期而又未签订延期还款协议，贷款人对借款逾期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的约定，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对逾期利息进行过数次调整，具体时间为：1998年12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发（1998）586号《关于降低存、贷款利率的通知》，将逾期贷款利率由日利率万分之四调整为日利率万分之三。1999年6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发（1999）192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存、贷款利率的通知》，将逾期贷款利率由日利率由万分之三调整为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2004年1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发（2003）25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将逾期贷款利率从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调整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本案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作出调整的时间来分段计算，从1999年4月16日至1999年6月9日的逾期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为57539元（3551779.8元×万分之三×54天），1999年6月10日至2004年1月1日的逾期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为1242626元（3551779.8元×万分之二点一×1666天），2004年1月2日至2013年11月25日的逾期利息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计算为3254860元（3551779.8元×5.85‰×1.3÷30天×3615天）。故至2013年11月25日，本案借款期利息及逾期利息共计4804360元，原告主张的利息及逾期利息6109615.52元超过上述金额，超过部分法院不予认定。2013年11月26日后的利息，仍应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即月利率7.605‰计算，直至此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提出“原告主张利息及罚息没有法律依据，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以及受让之日后发生的利息不予支持”的辩解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法发[2009]19号）第九条“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的债务人盘州市粮油贸易公司为国有企业债务人，但原告中国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由于系金融机构并非该条规定的“受让人”，故不应适用该条之规定，被告的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抵押的财产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原贵州省盘县特区粮油贸易公司用其名下的仓库及办公楼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虽签订了抵押合同，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和第四十二条“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一）以无地上定着物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的，为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管理部门；（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三）以林木抵押的，为县级以上林木主管部门；（四）以航空器、船舶、车辆抵押的，为运输工具的登记部门；（五）以企业的设备和其他动产抵押的，为财产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之规定，涉案当事人以房地产抵押，因未办理抵押物登记，导致抵押合同无效。即使本案抵押财产进行了登记，抵押权人也应在主债权诉讼时效结束后两年内行使抵押权，而本案主债权人及相关权利人在此期间即1999年4月15日至2003年4月14日未行使抵押权，故权利人行使抵押权的除斥期间早已届满，抵押权已丧失，并且相关权利人在主债权超过诉讼时效后重新确认的新债权时，并未设定新的抵押担保物权，故原告对案涉的房产、财产不享有抵押权。原告提出对被告盘州市饲料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在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盘州市粮油贸易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551779.80元，并支付2013年11月25日之前的利息人民币4804360元，2013年11月26日之后的利息，以尚未偿还的上述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7.605‰计算，直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15元，由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承担5366元，被告盘州市粮油贸易公司承担3434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是无效合同？2、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如何计算？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金额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予以确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是，上诉人已经多年未进行经营，且该借款款项并未全部打入上诉人账户，故，该《借款合同》无效。经审查，上诉人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盘县特区支行签订的16198024号《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事由仅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规定的五种情形，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的两项理由中，并不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中，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盘县特区支行签订16198024号《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时间是1998年4月15日，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是1999年4月15日，诉讼时效至2001年4月14日届满。但上诉人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盘县特区支行2003年7月21日向其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应视为是上诉人对债务的重新确认，至此，诉讼时效开始重新计算。之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盘县特区支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及被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8日、2016年12月1日、2018年7月26日，分别在贵州有影响的报纸中刊登了催收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尚在法律保护的期限内，其诉讼时效尚未届满。综上所述，盘州市粮油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15元，由盘州市粮油贸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靖审判员 唐丽红审判员 邓少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潘妍书记员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