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9004刑初608号 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俊，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爱洲，湖北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某，男，199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仙桃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4日被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2019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永华，仙桃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以鄂仙检一部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俊、杜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俊及其辩护人陈爱洲、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邓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今，罗某（已起诉）伙同谢某2（已判决）、被告人赵俊、杜某某等人为抢占仙桃市五湖渔场饲料经销权，多次实施威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社会影响恶劣，系恶势力犯罪案件。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5月份，谢某1和彭某2因饲料经销问题发生争吵，王某1在一旁劝和，彭某2将谢某1打伤。罗某听说王某1在一旁帮忙，便以此为由于2017年5月22日，邀约被告人赵俊，赵俊邀约被告人杜某某等人来到五湖渔场东耳湖分场，找到为王某1运送饲料的杨某，威胁其不准帮王某1运送饲料，杨某不同意。罗某等人将杨某、熊某夫妇打伤，并将家中的一张西餐桌砸毁，杜某某将桌上的茶壶砸坏。同日，罗某带领赵俊、杜某某等人又找到为王某1运送饲料的付某、陈某2、黄某，并威胁上述人员，不允许他们帮五湖渔场饲料经销商王某1运送饲料，赵俊、杜某某等人在一旁助威。经鉴定，被砸毁的西餐桌价值人民币360元。 2．2017年5月29日中午，罗某电话邀约被告人赵俊，要赵俊帮谢某2打架助威，之后，谢某2电话联系赵俊欲报复殴打王某1，随后，赵俊邀约皮某、伍某、颜某、赵某（四人均已判刑）于当日19时许，谢某2一伙携带砍刀、木棍等凶器至仙桃市畜禽场蚱蜢分场王某1家，报复王某1。由颜某驾车在外接应，谢某2持砍刀，赵俊、皮某、伍某、赵某持木棍进入王某1家中，对王某1乱砍乱打，致王某1受伤。后被告人一伙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2017年1月29日，彭围（已判刑）等人在仙桃市彭场镇老剧场开设赌场时被朱云超（另案处理）等人持械冲散，彭围认为朱某行为系陈某1指使，便多日跟踪陈某1，伺机对其进行报复。2017年1月31日21时许，彭围驾驶套牌比亚迪小车，搭乘被告人赵俊与皮某、杜某某三人携带作案用的鸭舌帽、口罩、跳刀等作案工具至陈某1居住的仙桃市德政金苑小区，彭围驾车在小区外等候接应，赵俊、杜某某、皮某带帽、口罩，持刀在德政金苑小区内进行守候。21时30分许，陈某1驾车进入小区停车时，赵俊、杜某某、皮某持跳刀将陈某1捅伤。随后，彭围、皮某等人驾车逃离现场。事后，彭围给赵俊、杜某某、皮某三人各500元作为感谢费。经仙桃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书、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二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本案系恶势力犯罪案件，被告人赵俊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且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杜某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赵俊、杜某某系恶势力成员之一，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俊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赵俊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六个月，对被告人杜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 被告人赵俊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赵俊的辩护人陈爱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赵俊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赵俊在2017年5月的两次事件中没有动手殴打他人，情节轻微；4．被告人赵俊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赵俊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量刑建议认为刑期过高。 被告人杜某某的辩护人邓永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杜某某受人邀约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件只有一起，自己没有邀约他人，对被害人也都不认识，没有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仅是摔坏一把茶壶，其主观恶性不大，情节也显著轻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杜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杜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赵俊、杜某某多次受人邀约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5月22日，罗某（已判决）为帮助其舅兄谢某1（已处理）垄断五湖渔场饲料经销权，遂电话邀约被告人赵俊，要赵俊带几个人跟着罗某到几个运输饲料的司机家里讲狠。后赵俊邀约被告人杜某某等人，由罗某带着一起到五湖渔场东耳湖分场，找到为王某1运送饲料的杨某，威胁其不准帮王某1运送饲料，杨某不同意。罗某等人将杨某、熊某夫妇打伤，并将家中的一张西餐桌砸毁，杜某某将桌上的茶壶砸坏。同日，罗某带领赵俊、杜某某等人又找到为王某1运送饲料的付某、陈某2、黄某，并威胁上述人员，不允许他们帮五湖渔场饲料经销商王某1运送饲料，赵俊、杜某某等人在一旁助威。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毁的西餐桌价值人民币360元。 2．2017年5月29日中午，罗某电话邀约被告人赵俊，要赵俊帮谢某2（已判刑）打架助威。之后，谢某2在仙桃市电话联系上赵俊欲报复殴打王某1，随后，赵俊邀约了皮某、伍某、颜某、赵某（四人均已判刑）。当日19时许，谢某2一伙携带砍刀、木棍等凶器至仙桃市畜禽场蚱蜢分场王某1家，报复王某1。由颜某驾车在外接应，谢某2持砍刀，赵俊、皮某、伍某、赵某持木棍进入王某1家中，对王某1乱砍乱打，致王某1受伤。后被告人一伙驾车逃离现场。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2017年1月29日，彭围（已判刑）等人在仙桃市彭场镇老剧场开设赌场时被朱云超（另案处理）等人持械冲散，彭围认为朱某行为系陈某1指使，便多日跟踪陈某1，伺机对其进行报复。2017年1月31日21时许，彭围驾驶套牌比亚迪小车，搭乘被告人赵俊、杜某某与皮某三人携带作案用的鸭舌帽、口罩、跳刀等作案工具至陈某1居住的仙桃市德政金苑小区，彭围驾车在小区外等候接应，赵俊、杜某某、皮某带帽、口罩，持刀在德政金苑小区内进行守候。21时30分许，陈某1驾车进入小区停车时，赵俊、杜某某、皮某持跳刀将陈某1捅伤。随后，彭围、皮某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仙桃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2017年6月8日23时许，李梦蝶（已判刑）在仙桃市商城附近的影巢网吧与同在该处上网的汪某发生纠纷。次日凌晨1时许，李梦蝶将此事告知张某（已判刑），张某便邀约被告人杜某某及郭某对汪某进行报复。凌晨2时许，汪某及其朋友徐某在仙桃市步行街酷8台球室附近与李梦蝶、张某等人见面后，张某等人对汪、徐二人殴打，随后赶到的杜某某、郭某持刀将汪、徐二人砍伤。经仙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汪某、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杜某某参与的上述两起寻衅滋事已经本院审理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还查明：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赵俊向仙桃市公安局沙湖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杨某、王某1、陈某1、汪某、徐某的陈述；同案犯皮某、武某、颜某、赵某、彭围、张某、李梦蝶、谢某2、罗某的供述；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人雷某、谢某1、杨某、熊某、付某、陈某2、万某、彭某1、王某2、候某、彭某2、熊某的证言；办案说明；仙桃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4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仙桃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4刑初3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赵俊、杜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赵俊、杜某某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辨双方对恶势力犯罪的控辨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恶势力，是指一般为3人以上，经常纠集在一起且纠集者相对固定，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俊、杜某某与罗某、谢某2等人一起为抢占仙桃市五湖渔场饲料经销权而多次实施威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社会影响恶劣，系恶势力犯罪，经查，罗某、谢某2与被告人赵俊、杜某某并不是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指控的几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中，被告人赵俊、杜某某均是受人邀约，每次的纠集者不同，每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的人员不固定，且赵俊、杜某某并不是在某一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赵俊、杜某某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关于恶势力犯罪的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俊、杜某某伙同他人恐吓杨某、陈某2、付某、黄某，情节恶劣；被告人赵俊还受他人邀约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俊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俊没有动手殴打他人，情节轻微及其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俊受人邀约后又邀约他人一起逞强斗狠，积极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主观恶性大，不属于情节轻微，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俊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及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杜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某某参与指控的一起违法犯罪活动中，情节轻微，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某某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恐吓行为，虽未直接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但足以造成他人心里恐慌，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其行为不属于情节轻微，也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某某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5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杜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文哲 审判员  许立坤 审判员  彭彩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沈 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