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0民初4139号原告：朱秀海，男，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吴春利，女，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章仕，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曾小红，女，198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保余，男，199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系曾小红前夫。被告：陈化瑞，男，198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被告：尼玛泽仁，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康定市。被告：重庆强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石壕镇新建路32号2-2,统一社会代码91500222304922653U。法定代表人：**才，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城天街11号附9号7-1至7-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9801470XC。法定代表人：杜世奇，系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宗兰，女，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重庆市梁平县，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丁真，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雅江县。原告朱秀海、吴春利与被告曾小红、陈化瑞、尼玛泽仁、重庆强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顺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余波独任审判。经被告强顺物流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4日依法追加丁真为本案共同被告。因被告曾小红下落不明，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余波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尹厚勇、罗德书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原告朱秀海、吴春利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再次依法追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重庆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2019年11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秀海和吴春利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章仕、被告尼玛泽仁、被告强顺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被告联合财保重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宗兰、被告丁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曾小红经本院公告传唤、被告陈化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2019年12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秀海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章仕、被告曾小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保余、被告尼玛泽仁、被告联合财保重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宗兰、被告丁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强顺物流公司、陈化瑞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秀海、吴春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朱慧敏死亡的亲属误工费9000元、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丧葬费30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0元等各项损失未得赔偿的余额共计8644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1日18时13分，被告曾小红驾驶甘J2L922号车搭乘朱慧敏、林梦婷、林文婷、余濠江共五人，从稻城县往康定市途中，行驶至国道318线雅江县境内2945KM＋100M处时，与被告尼玛泽仁驾驶的渝BV5913、渝A9906号挂车相撞，造成朱慧敏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雅江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小红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尼玛泽仁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经交警部门调查核实，甘J2L922号车法定车主系陈化瑞，渝BV5913、渝A9906号挂车法定车主系强顺物流公司，且尼玛泽仁系无证驾驶。强顺物流公司对本次事故造成朱慧敏死亡与尼玛泽仁担责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朱慧敏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居住、务工，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此次事故不但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更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签订交通事故协议书时朱慧敏已死亡，她不能作为乙方，乙方的代表郑忠锁不能代表死者，他唯一能代表的是本案两原告，但两原告并未授权，原告确实收了这个钱，认可是尼玛泽仁在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当时是一般授权。尼玛泽仁只是赔偿他应该承担的责任，不包括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部分。根据法律规定，请法院判令支持原告请求事项。被告曾小红辩称，陈化瑞的车挂靠在租赁公司的，曾小红和陈化瑞没有任何关系，曾小红是在租赁公司租的，当时有租金转账以及合同，未带来。被告尼玛泽仁辩称，我们在交警队商量的，已经赔完了。被告强顺物流公司辩称，在本案中，曾小红和尼玛泽仁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次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应按过错来承担责任；赔偿数额和标准应当按受诉法院当地标准计算；尼玛泽仁答辩所说他应该承担的责任已经达成协议赔偿完毕；事故车辆渝BV5913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不计免赔。被告联合财保重庆公司辩称，对事故认定无异议，对重庆强顺公司在我司投保无异议，但该案驾驶员系无证驾驶，无证驾驶是交强险的法定免责事宜，同时在商业三者险条款中明确责任免除，无证驾驶、驾驶证依法扣留期间，我司不承担垫付责任且该案驾驶员在当地交警部门与原告方达成赔付一致协议，且已履行，按照合同法，应由被保险人向我司提出索赔请求。被告丁真辩称，当时赔完了，一次性解决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1日18时13分，曾小红驾驶甘J2L922号车搭乘朱慧敏、林梦婷、林文婷、余濠江共五人，从稻城县往康定市途中，行驶至国道318线雅江县境内2945KM＋100M处时，由于弯道处占道行驶、超速驾驶、会车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与对向行驶由尼玛泽仁（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渝BV5913、渝A9906号挂车相撞，造成乘客朱慧敏因抢救无效死亡，曾小红、林梦婷、林文婷、余濠江不同程度受伤以及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20日，该事故经雅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小红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尼玛泽仁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朱慧敏、林梦婷、林文婷、余濠江无责任。经查，甘J2L922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陈化瑞，渝BV5913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渝A9906号鲁岳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强顺物流公司。渝BV5913号车和渝A9906号车之前实际车主为丁真，2016年8月18日与强顺物流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合同》，挂靠于该公司经营。2017年11月9日，丁真将该车转卖给尼玛泽仁，并签订了《卖车协议》，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及风险由买方承担。丁真自述该车还有一实际出资人张勒布也在《卖车协议》上签字。事故发生后，尼玛泽仁支付了协商处理过程中接送受害方家属的部分车费9000元。2018年7月30日，尼玛泽仁作为甲方，朱秀海、吴春利委托郑忠锁以朱慧敏的名义作为乙方，与尼玛泽仁签订《交通事故协议书》，约定了“甲方给乙方赔偿金额260000元（不包括事故调解过程中已支付的相关费用），本协议所涉及的是一次性终结赔偿，甲方支付乙方费用后，今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等内容。后朱秀海、吴春利按《交通事故协议书》收到尼玛泽仁赔偿款260000元。另查明，被告强顺物流公司为渝BV5913号牵引车在被告联合财保重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1日。联合财保重庆公司的交强险条款第九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其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被告联合财保重庆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也有相似条款。投保前在2017年10月11日，强顺物流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末尾投保人声明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格式内容后面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之后，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再查明，朱慧敏系温州医科大学2016级临床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从2016年9月至2018年5月在舟山医院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2018年6月30日从温州医科大学取得硕士学位证书。朱慧敏生前未婚育，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父母即本案二原告。曾小红具有C1车型的驾驶证，事发时驾驶证尚在有效期内。前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营业执照、身份证、户口页、户籍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单、注销户口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村委会证明、医院规培证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业务凭证客户回单、硕士学位证书、《交通事故协议书》、收条、车辆服务合同、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交强险条款、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卖车协议等证据证实，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属实，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受保护。《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朱慧敏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朱秀海、吴春利作为其第一继承顺序的近亲属，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合法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的损失金额和被告如何担责。关于损失金额的问题。朱慧敏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近亲属从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前往事发地四川省雅江县配合处理事故善后事宜，符合情理。除开到达事发地协商处理过程中被告尼玛泽仁已付的接送受害人亲属的交通费外，也必然会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和交通费。原告朱秀海、吴春利未举示证据证实自己从事工作和收入，也未举示产生交通费的相关票据，主张亲属误工费9000元及交通费10000元没有依据并且明显偏高。本院结合原告当地经济水平、往来的距离和处理亲人突发事故所需交通工具，酌情主张近亲属3人6天的误工费2700元（150元/人/天×3人×6天）和交通费5000元。虽然朱慧敏生前户籍地在浙江省瑞安市陶山镇金桥村，但原告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朱慧敏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的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告朱秀海、吴春利起诉时，浙江省当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即重庆市的标准。原告按照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按其起诉时浙江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099元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如果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重庆市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会高于原告主张的金额。原告朱秀海、吴春利计算丧葬费的方法不对，但其金额30550元未超过法定计算方法得出的金额，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对丧葬费金额30550元予以支持。原告朱秀海、吴春利辛勤养育女儿朱慧敏成年并培养其取得硕士学位证书，亲情不可谓不深。正当家人满怀希望，朱慧敏个人发展前景可期的时候，却因交通事故致女儿死亡，导致原告中年痛失爱女，其精神必然遭受较大痛苦。原告朱秀海、吴春利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金额1113470元。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被告强顺物流公司为肇事车辆渝A9906号车在被告联合财保重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被告尼玛泽仁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则被告联合财保重庆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先行赔付。被告联合财保重庆公司辩称被告尼玛泽仁系无证驾驶，无证驾驶是交强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故被告联合财保重庆公司该辩称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损失，虽然被告强顺物流公司同时也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法律对商业三者险的赔付没有强制性规定，而保险双方在商业三者险条款中有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是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之一，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应当遵从保险双方的约定。被告强顺物流公司对免责声明有异议，辩称签字盖章那栏看不出是针对哪一辆车免责，明显属于没有正确理解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的意义和法律后果，也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强顺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末尾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了公司印章，该免责条款当然约束的是合同双方当事人，指向也当然针对肇事车辆，亦足以证实被告联合财保重庆公司尽到了保险人的提示说明义务。故被告联合财保重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可依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损失未得到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1003470元，应当由侵权人按过错进行赔偿。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被告曾小红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尼玛泽仁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酌情分配由被告曾小红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702429元，被告尼玛泽仁承担30%的赔偿责任301041元。被告陈化瑞虽然是肇事车辆甘J2L922号车的所有人，但双方并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曾小红系被告陈化瑞雇请或者为被告陈化瑞开车。被告曾小红作为具有驾驶资质的用车人，审理中辩称“甘J2L922号车由陈化瑞挂靠的租赁公司”，自己是“在租赁公司租用的该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则被告陈化瑞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朱秀海、吴春利要求被告陈化瑞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尼玛泽仁承担30%的赔偿责任301041元，因双方已签订《交通事故协议书》约定了赔偿事宜，并明确“本协议所涉及的是一次性终结赔偿，甲方支付乙方费用后，今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原告朱秀海、吴春利委托郑忠锁以朱慧敏的名义签订协议后，已按约定收到尼玛泽仁赔偿款260000元的情况下，又以朱慧敏已死亡、对郑忠锁没有授权、系一般授权等为由反悔，既相互矛盾，又不符合诚信原则。被告尼玛泽仁赔偿的金额虽然略少于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但该结果系原告朱秀海、吴春利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告朱秀海、吴春利再次诉请被告尼玛泽仁进行赔偿，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强顺物流公司的赔偿责任是基于挂靠车辆应当承担的义务，而挂靠车辆渝BV5913号车的驾驶人即被告尼玛泽仁事发后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赔偿义务不再担责，故被告强顺物流公司亦无需再进行赔偿。被告丁真虽然是肇事车辆渝BV5913号车签订车辆服务合同时的挂靠人，但该车实际上已转卖，即使没有告知挂靠单位，其对车辆事实上已无权掌控，亦无任何营运利益，驾驶人即被告尼玛泽仁也并非其雇请，故对原告损失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丁真、强顺物流公司进行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朱秀海、吴春利委托他人与被告尼玛泽仁签订协议约定的“一次性终结赔偿”等内容，只能约束合同相对方及基于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产生连带责任的民事主体，不能代表他人。被告联合财保重庆公司据此辩称“该案驾驶员在当地交警部门与原告方达成赔付一致协议，且已履行，按照合同法，应由被保险人向我司提出索赔请求”，本院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朱秀海、吴春利110000元；二、被告曾小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秀海、吴春利702429元；三、驳回原告朱秀海、吴春利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445元，由被告曾小红负担（原告已交纳，被告曾小红在履行前述赔偿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余 波人民陪审员  罗德书人民陪审员  尹厚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