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84刑初20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安，男，1964年5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吉林省磐石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磐石市，住磐石市。曾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于2012年11月6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又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于2019年3月13日被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百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管艳彬，吉林洁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刑检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玲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安及其辩护人管艳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82年10月，被告人王安经磐石县劳动服务公司介绍到磐石市县工商局市场服务部（知青企业）工作，属于小集体工人身份。1983年12月30日，王安转为县区以上集体所有制固定工人（大集体身份）。同年，市场服务部解体，王安回家自谋职业。2009年11月，被告人王安因认为其当年已转为原磐石县工商局的集体所有制固定工人身份，遂上访至磐石市工商局，诉求为恢复公职、补发工资等。2010年1月19日，磐石市工商局对王安诉求出具答复意见：“经咨询磐石市劳动和人事部门，确认你身份为磐石市工商局市场服务部集体所有制企业工人，而非工商局行政、事业编制内职工，所以无法为你恢复公职和补发工资。”后因王安对答复意见不服，先后向吉林市工商局申请复查、向吉林省工商局申请复核。经吉林市工商局复查、吉林省工商局复核，均认为王安身份为磐石市工商局市场服务部集体所有制企业工人，对其提出的恢复公职和补发工资的信访诉求不予支持，并分别于2010年4月26日、2010年6月24日向王安出具了复查、复核意见。此后，被告人王安在明知其信访事项已经三级处理、信访程序终结的情况下，为给政府施加压力，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吉林省信访局等地连续登记，且在磐石市公安局多次依法对其进行告知、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实施连续登记行为。经查，王安自2010年7月至2019年8月，先后到国家信访局、吉林省信访局等地来信、来访登记共计39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安为满足个人不合理诉求，肆意实施非正常上访行为，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安辩称：其对磐石市工商局、吉林市工商局、吉林省工商局的处理意见不服，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是为了自己的合理诉求，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安的行为虽有不当之处，但其事出有因，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82年10月，被告人王安经原磐石县劳动服务公司介绍到原磐石县工商局市场服务部（知青企业）工作，属于小集体工人身份。1983年12月30日，王安转为县区以上集体所有制固定工人（大集体身份）。同年，市场服务部解体，王安回家自谋职业。2009年11月，王安为缴纳社保到原磐石市工商局调取其本人档案时得知其身份转变一事，遂要求为其恢复工商局职工身份的公职和补发工资。2010年1月19日，原磐石市工商局依据人社部门的认定对王安出具答复意见：王安身份为原磐石县工商局市场服务部集体所有制企业工人，而非工商局编制内职工，对其要求恢复公职和补发工资的诉求不予支持。王安对此答复不服，先后到原吉林市工商局、原吉林省工商局申请复查、复核。原吉林市工商局、原吉林省工商局分别于2010年4月26日、6月24日作出复查、复核意见，对其诉求不予支持。2011年7月7日，王安信访一事因已依法终结，经中央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审核同意备案。自2010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王安共在国家信访局、退役军人事务部、吉林省信访局、磐石市信访局等地以来信、来访的形式登记39次。（其中，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8月21日，王安共在国家信访局以来信、来访形式登记21次。）2011年3月5日，磐石市公安局对非正常上访行为的性质与后果对王安进行告知；2012年11月6日，王安因言语威胁社区干部、进京无理上访、侮辱警察等行为被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12月29日，磐石市公安局对王安的信访行为进行训诫，并对行为后果予以告知；2019年3月13日，因其严重扰乱国家正常信访工作秩序被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百元。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王安在国家信访局上访时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案件提起、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王安在国家信访局上访时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并接受调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安的自然身份情况。3.磐石市工商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送达回证、吉林市工商局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吉林省工商局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回执、清单，证实被告人王安要求恢复公职、补发工资的信访诉求已经过三级处理及依法终结，并经中央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审核同意备案。4.磐石市信访局、磐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王安信访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安在其信访诉求依法终结后，多次进京越级访。5.王安上访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安多次进京上访及属地干部的维稳事实。6.上访信息登记表、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自2010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王安共在国家信访局、退役军人事务部、吉林省信访局、磐石市信访局等地以来信、来访的形式登记39次。其中，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8月21日，王安共在国家信访局以来信、来访形式登记21次。7.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安于2012年11月6日因言语威胁社区干部、进京无理上访、侮辱警察等行为被给予行政拘留七日；于2019年3月13日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信访工作秩序被给予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百元。8.磐石市公安局训诫书、告知书，证实磐石市公安局对被告人王安的上访行为分别于2011年3月5日、2018年12月29日告知两次，于2018年12月29日训诫一次。9.证人龚某、杨某证言，证实二人均系磐石市东宁街道干部。王安所反映的信访要求已经三级终结，磐石市工商局、吉林市工商局、吉林省工商局均做出答复，但王安仍不断上访，每年都会去北京，尤其在国家敏感日的时候进京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破坏了信访秩序。街道曾给王安救助金，王安保证不再进京上访，但是王安仍经常越级上访，登记次数较多，造成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的损失。10.被告人王安的供述，供认其从2010年开始上访，要求恢复劳动关系、补发工资，其知道信访诉求已经三级终结，但其仍继续上访。2018年其在北京跟着集体访两次，2019年其在北京一边打工一边去国家信访局登记，其在国家两会期间等敏感日进京上访过，是为了让政府引起重视，给政府施加压力，其被公安机关训诫过，收过东宁街道给予的救助款。关于被告人王安提出的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所谓公共秩序包括公共场所秩序和生活中人们应当遵守的共同准则，即人们在社会活动中必须遵守的行为规则、道德规范、法律规章等。本案中，被告人王安的信访事项已经过原磐石市工商局、原吉林市工商局、原吉林省工商局三级处理并依法终结，王安仍以同一诉求多次到国家信访局、退役军人事务部等部门越级访，且在公安机关依法对其训诫1次、告知2次、行政处罚2次，本人3次签字保证不再进京上访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至8月间又到国家信访局信访登记21次，意图给属地政府施加压力，扩大影响，其肆意登记的上访行为违反了人们在社会生活中必须遵守的行为准则，亦严重影响了属地政府的管理秩序，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处理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中所规定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之一，构成犯罪。被告人王安提出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安为满足个人无理诉求，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虽明知其信访事项已经三级依法终结，仍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吉林省信访局等地进行登记，且在公安机关依法对其训诫、告知、行政处罚后，保证不再越级访的情况下，仍多次进京上访，情节恶劣，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安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足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安的行为事出有因，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至2022年8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许 玲审判员 孟宪洋审判员 未青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于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