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4民初6636号 原告：杜玲云，女，1979年11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桂，山东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驻地。 法定代表人：汲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增国，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开元路1号。 法定代表人：彭波，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山明，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科苑纬三路19号。 法定代表人：韩广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言超,山东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杜玲云与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第三人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玲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桂、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增国、被告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山明、第三人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言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玲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被告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立即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共计1487万元及利息（根据合同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8日，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标的方式与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被告辖区内通达南路约7000米的改造工程，工程竣工后，经审计工程总价款为29971221.8元，但被告仅支付1500余万元，尚欠1487万元至今未付，2019年7月1日，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该部分债权转让给杜玲云，并依法通知了被告。 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辩称：涉案工程仅于2014年12月经过交工验收，未进行竣工验收。因此被告向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期限尚未届至。涉案公路因质量问题致使被告与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尚不确定，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属于不能转让的债权，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杜玲云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条款无转让对价的约定，明显违背常理，被告对其真实性存疑。根据《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应由原债权人通知债务人。该债权转让通知不符合法定程序，对被告不发生效力，被告不应向原告履行义务。第三人向原告转让的债权，属于不得转让的债权，该债权转让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第三人转让债权的行为，严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行为。 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辩称：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013年10月8日，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并非是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原告也不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债权转让不成立。原告在2019年7月1日与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从而获得了本案的所谓的债权，但是在本案中并没有明确的债权数额，审计价款数额并不当然是债权的数额，在债权数额不明的情况下，债权是不能转让的。因此原告也不能作为建设施工合同的主体进行起诉。据了解，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该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双方之间存在争议，因此，该工程具体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不明，原告起诉的数额尚不能确认。原告当庭确认的利息计算标准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停止公布同期贷款的利息标准，因此其主张不符合现阶段的规定，其次，该利息数额不确定，依法不能作为债权转让标的。 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述称：该涉案工程是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10月8日进行发包，由第三人进行承建，在建设过程中，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及被告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均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向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15年12月26日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委托山东大宇建设项目管理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29971221.8元；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将剩余的14870000元及利息债权转让给原告杜玲云，该债权转让不存在法律禁止转让的情形，且依法通知了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及被告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原告杜玲云具有相应的原告主体资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8日，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发包人为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工程承包人为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通达南路改建，全长约7000米，工程地点：罗庄区通达路南段。工程内容为：路面、排水、人行道、绿化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10月8日，竣工日期：2014年1月1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00天。合同价款为6888.9万元。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40%，2014年底前再付工程款的30%，2015年年底前付清尾款。发包方逾期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付逾期款的利息。补充条款第四条规定：如有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工期顺延，发包方可根据完成工程量支付部分进度款，不改变余款的支付时间。 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12月15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交工验收，并开放交通进入试运营期，2015年12月26日，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委托山东大宇建设项目管理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承建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29971221.8元；2016年4月25日，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为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出具发票，发票注明工程款29971221.8元。2016年3月21日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向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提出关于拨付通达南路拓宽改造项目工程资金的申请，申请书载明：通达南路拓宽改造项目是罗庄区2013年重点工程，该项目北起外环路，南至汤苍路，全长12公里，工程由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青岛建工集团负责施工，山东格瑞特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监理，山东大学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审计。该工程总中标价为6888.9万元，其中路面沥青铺设工程已于2014年完工通车，路面审计工程量约2990万元，按照基础设施投资区级承担70%，街镇承担30%的比例承担工程项目资金，区级应承担工程资金2093万元，街镇承担897万元，截至已拨付青岛建工集团工程资金810万元，未拨付工程资金2180万元，为落实工程合同约定，申请区政府拨付该项目区级承担资金100万元。2016年9月22日，傅办发（2016）64号文件关于拨付通达南路拓宽改造项目工程资金的申请，内容为：通达南路拓宽改造项目是罗庄区2013年重点工程，该项目北起外环路，南至汤苍路，全长12公里，工程由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青岛建工集团负责施工，山东格瑞特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监理，山东大学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审计。该工程总中标价为6888.9万元，其中路面沥青铺设工程已于2014年完工通车，路面审计工程量约2990万元，按照基础设施投资区级承担70%，街镇承担30%的比例承担工程项目资金，区级应承担工程资金2093万元，街镇承担897万元，截至已拨付青岛建工集团工程资金810万元，区里拨付100万元未拨付工程资金2087万元。为落实工程合同约定，确保剩余工程顺利开展，现申请区政府拨付该项目区级应承担剩余资金。截至2019年2月份，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及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共支付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5100000元，剩余工程款14870000元未付。2019年7月1日，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杜玲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杜玲云（乙方）。2013年10月8日，甲方与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目前该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完毕，工程款为29,971,221.8元（发票已开），尚有1487万元没有支付，现经与乙方协商，甲方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具体事宜约定如下：1、上述债权（1487万元）及利息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受让该债权，同时甲方一并将上述债权凭证原件交付给乙方。2、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有权直接向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主张权利。3、甲方应当将该权利转让的相关事宜通知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债权1487万元及利息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转让给杜玲云。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杜玲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和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未约定不得转让合同权利，第三人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杜玲云，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第三人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和被告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原告杜玲云因此依法受让了涉案债权。涉案工程即临沂市罗庄区通达南路拓宽改造项目是罗庄区2013年重点工程，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作为发包方与第三人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与被告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已共同支付第三人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工程款15100000元。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在于2016年3月21日向被告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提出关于拨付通达南路拓宽改造项目工程资金的申请、2016年9月22日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傅办发（2016）64号文件及被告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已支付部分工程款可以证实被告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已加入到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中，其与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共同承担对第三人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的行为，符合民法理论中债务加入的特征，被告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与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成为共同债务人，应共同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 《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八条规定，公路工程（合同段）进行交工验收应具备以下条件：（一）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已完成；（二）施工单位按交通部制定的《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及相关规定的要求对工程质量自检合格；（三）监理工程师对工程质量的评定合格；（四）质量监督机构按交通部规定的公路工程质量鉴定办法对工程质量进行检测（必要时可委托有相应资质的检测机构承担检测任务），并出具检测意见；（五）竣工文件已按交通部规定的内容编制完成；（六）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已完成本合同段的工作总结。《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十条规定，交工验收的主要工作内容是：（一）检查合同执行情况；（二）检查施工自检报告、施工总结报告及施工资料；（三）检查监理单位独立抽检资料、监理工作报告及质量评定资料；（四）检查工程实体，审查有关资料，包括主要产品质量的抽（检）测报告；（五）核查工程完工数量是否与批准的设计文件相符，是否与工程计量数量一致；（六）对合同是否全面执行、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作出结论，按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格式签署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七）按交通部规定的办法对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的工作进行初步评价。《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交工验收工程质量等级评定分为合格和不合格，工程质量评分值大于等于75分的为合格，小于75分的为不合格。涉案公路已于2014年通过交工验收后通车运行，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作为公路工程发包方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系其法定义务，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辩称因公路存在质量问题而不能组织竣工验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项目法人对试运营期超过3年的公路工程不申请组织竣工验收的，由交通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对责令改正后仍不申请组织竣工验收的，由交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试运营。2015年12月26日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委托山东大宇建设项目管理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第三人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29971221.8元。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40%，2014年底前再付工程款的30%，2015年年底前付清尾款。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在于2016年3月21日向被告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提出关于拨付通达南路拓宽改造项目工程资金的申请、2016年9月22日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傅办发（2016）64号文件均对涉案工程价款及债务予以确认且二被告自2014年2月份至2019年2月份向第三人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100000元。涉案公路工程经交工验收合格后，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将讼争公路投入使用5年有余而未进行竣工验收，在诉讼过程中主张因未竣工验收合格而致使支付工程款的期限未届至的抗辩观点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因此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工程质量问题不能成为发包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原告杜玲云要求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共计1487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五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杜玲云工程款1487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以148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以1487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020元，由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傅庄街道办事处、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杰 人民陪审员  马继达 人民陪审员  朱汉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天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