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06刑初112号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川菊，女，1954年8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黎城县，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系太原文具厂会计（退休），系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会计，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址太原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艳琴，山西德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世灵，男，1958年9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孝义县，居民身份号码×××，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吕梁市市委政策研究室工作人员、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住太原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22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宋彦，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宁，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洁英，女，1951年12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居民身份号码×××，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系太原市影视公司海子边饭店党支部书记（退休），系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太原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太原市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乘警支队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广州公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10月2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李伟红，山西得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刑刑诉[2018]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川菊、李世灵、雷洁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晋0106刑初52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世灵、雷洁英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晋01刑终107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受理，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5日以并迎检刑刑追诉[2019]4号以被告人王川菊、李世灵、雷洁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追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川菊及辩护人赵艳琴、被告人李世灵及辩护人宋彦、被告人雷洁英及辩护人李伟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5年期间，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被告人李世灵、总经理被告人雷洁英、会计被告人王川菊在未获得国家相关金融机构批准的情况下，以拍摄电视剧《寿丰镇的女人》、《寿星歪传》、电影《村官段爱平》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1.5%至7%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群众进行融资。经鉴定，累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11944047.44元，返还利息人民币107360676元，实际损失人民币45294647.5元。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追诉：2010年至2015年期间，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被告人李世灵、总经理被告人雷洁英、会计被告人王川菊在未获得国家相关金融机构批准的情况下，以拍摄电视剧《寿丰镇的女人》、《寿星歪传》、电影《村官段爱平》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1.5%至7%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群众进行融资。截止至2019年7月8日，涉案投资人数中实际损失人数增加了139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增加了17868709.06元，投资人实际损失增加了20027200元。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川菊、李世灵、雷洁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川菊对公诉机关追加起诉书有异议，辩称第一次起诉书已经包含了，不应重复计算。没有收取那么多钱。被告人李世灵对第一次起诉书有异议，辩称是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对追加起诉书有异议，辩称李来生、薛东林是王川菊的爱人，重复出现。其他的都不认识。被告人雷洁英对检察院指控的金额有异议，第一次判决非吸金额和实际金额正比，追加起诉书非吸的金额是1700多万元，所欠金额是2000多万元，金额不一致。被告人王川菊的辩护人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有异议，并就事实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是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1、被害人向世纪东方公司集资，集资人都收到带有公司和法定代表人李世灵的协议书；2、是为单位利益而不是个人利益；3、从行为的实施程序上看，都是由李世灵和雷洁英实际操作。在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川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情节；2、被告人王川菊系初犯，无犯罪前科；3、被告人王川菊本身也是受害人，所起作用小，应是从犯；被告人王川菊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李世灵的辩护人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是单位犯罪。李世灵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也没有向他人公开宣传；2、被告人李世灵长期在外地，实际运营是由王川菊、雷洁英实际操作；3、证据全都是孤证，不能认定是非吸的金额；被告人李世灵及其家属的投资应当予以核减；4、应以第一次非吸金额为准，万柏林是重复计算；5、被告人李世灵认罪认罚；6、被告人李世灵未获利，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7、被告人李世灵如实供述，自愿如实供述。希望法庭从轻处罚。雷洁英的辩护人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雷洁英当庭认罪悔罪；2、被告人雷洁英系初犯，主观恶性小；3、应以第一次鉴定为准；4、合同本身金额含高额利息在内，并非真正实际损失；5、被告人雷洁英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雷洁英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5年期间，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被告人李世灵（董事长）、被告人雷洁英（总经理）、被告人王川菊（会计）在未获得国家相关金融机构批准的情况下，以拍摄电视剧《寿丰镇的女人》、《寿星歪传》、电影《村官段爱平》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1.5%至7%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群众进行融资。经鉴定，累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11944047.44元，返还利息人民币107360676元，参与集资人数为1231人，其中450位投资人存在投资损失，实际损失人民币45294647.5元。截止至2019年7月8日，受害人人数达589人，人数增加139人，金额增加17868709.06元，投入资金金额共计81074782.56元，实际损失增加了200272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达65321847.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川菊的供述：2011年后半年我哥王某一介绍我在世纪东方公司投资，办理投资过程中认识雷洁英，原来她让我在公司担任会计。2012年老板李世灵又让我兼任股东。我在该公司主要负责收取投资款、记账、支付投资客户本金及利息，按照李世灵、雷洁英的交代支付款项。并向投资客户介绍投资情况、公司前景、投资利率及办理与客户签订投资协议的手续。2011年后半年到2014年前半年世纪东方公司一共向社会群众吸收资金本金约900万元，至今无法偿还，我在该公司共挣取的工资、奖励共计5万8千元。该公司吸收资金的行为属犯罪行为，我参与其中特别后悔，希望公安机关宽大处理。2、被告人李世灵的供述：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04年2月登记注册，公司主要业务为会议、会展、图书编辑和出版，有盈有亏，不得不于2010年进行转型，设计运营寿阳寿文化影视城项目。于2010年底出现债务，年底至2011年向亲朋好友借钱，开始银行贷款。为担心公司信誉受损，开始通过朋友关系向一些间隔关系的朋友借钱，并以2-3%月利息借钱归还前期产生的债务。随后债务空挡加大，只好不断地通过各种关系借贷、还款，陷入借贷还款，再借再还的恶性循环。直至2014年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带来今天的困境，致使100余人的债务无法归还。（3000万余）在此期间我为发展公司设计申报了寿文化影视城项目，寻找社会投资，资金马上就要到账了，我公司与华人联合投资促进会创投投资协会签订投资协议，由该公司全额投资该项目。3、被告人雷洁英的供述：2004年2月，我与李世灵、张某组建了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世灵为法人，张某与我是股东。前期公司的业务为会议、会展、图书编辑和出版。但是公司经营不理想，2008年-2010年公司因投资引资失败，欠下高利贷，为了维持公司，李世灵开始在外招商引资，我和王川菊与李世灵商量决定，李世灵负责招商引资，我和王川菊负责维持公司。为了维持公司，经李世灵、王川菊和我商量，向群众以2%-5%的利息借款（签订借款协议书），理由是拍摄电影和电视剧，但是，借来的款大部分用于归还借款与借款利息，导致目前有上百人约3000万本金无法归还。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4年5月我和朋友聚会认识了世纪公司会计王川菊，她和我说他们公司是拍电影的，可以投资，利息能达到月利息5%，且公司的钱由她掌握，肯定出不了问题，我就决定投资了。2014年5月6日到世纪公司办公地点签订借款协议书。本金30万元，合同金额42万元。2014年7月我和朋友谢少林一共投资了348000元，合同金额36万元。世纪公司一共支付给我24万元，实际损失408000元。2、被害人薛某的陈述：2014年3月我朋友介绍我认识了世纪公司总经理雷洁英和会计王川菊，她俩给我介绍公司情况，她说他们是拍电影的，可以投资，月利息最少达到5%，我就决定投资了。2014年6月15日我到世纪公司办公地点将14万现金交给王川菊，合同金额189000元。同年7月8日、7月13日、8月10日、9月4日、10月3日以同样方式陆续投资了150万元。世纪公司没有支付给我利息，我的实际损失是164万元。3、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2014年1月我通过朋友介绍得知世纪公司，后来我就去该公司了解，是会计王川菊接待的我，她和我说公司是拍电影的，可以投资，利息能达到月利息5%，后来我就决定投资了。1月7日我到世纪公司办公地点将4万元现金交给王川菊，合同金额5.6万元。同年3月12日我又以同样方式投资了6万元。世纪公司支付给我1.5万元利息，我的实际损失为8.5万元。4、被害人徐某的陈述：2013年12月王某一说她妹妹王川菊是世纪公司的会计，他们公司是拍电影的，可以投资，利息利息能达到月利息5%，她妹妹是公司的会计，钱都掌握在她手上，肯定出不了问题。后来她带我去公司了解，公司总经理雷洁英和王川菊接待了我，我就决定投资了。12月19日我将25万元本金通过转账的方式汇入指定账户，合同金额35万元。2014年2月28日、4月16日我以同样方式投资了6万元。世纪公司支付过我利息7万元，我的实际损失为24万元。5、被害人孔某的陈述：2014年我通过李某二介绍得知世纪公司投资利息高，就去公司了解情况，会计王川菊接待的我，她告诉我在他们公司投资利息高、无风险，我就决定投资了。2014年12月6日我来到世纪公司办公地点，将26000元现金交给王川菊，合同金额29900元。世纪公司没有支付过我利息，我的实际损失为26000元。6、被害人武某1的陈述：2014年我通过李银凤介绍得知世纪公司投资利息高，就去公司了解情况，会计王川菊接待的我，她告诉我在他们公司投资利息高、无风险，我就决定投资了。2014年10月26日我来到世纪公司办公地点，将26000元现金交给王川菊，合同金额30680元。世纪公司没有支付过我利息，我的实际损失为26000元。7、被害人杨某1、胡某、邱某、高某1、杨某2、王某2、陈某1、王某3、李某1、曹某、张某1、乔某、杨某3、孙某1、石某1、耿某、辛某、李某2、邓某、史某、周某1、李某3、张某2、杨某4、王某4、任某1、贺某2、刘某1、武某2、孙某2、陈某2、任某2、孙某3、张某3、赵某1、梁某1、任某3、任某4、王某5、白某1、庹某、刘某2、程某、温某、周某2、贾某、张某4、郭某2、张某5等人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都是在2014年向世纪公司在朋友介绍或公司员工的介绍下投资，接待人为王川菊或雷洁英，借款合同约定月利5%左右。在借款到期后无法追讨回本金。三、书证1、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被告人王川菊、李世灵、雷洁英的基本情况与前科情况。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川菊、李世灵、雷洁英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3、到案经过：被告人王川菊经依法传唤到案，被告人李世灵在住址附近被抓获，被告人雷洁英在深圳西开太原的K238次列车上被值乘民警抓获。4、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被告人王川菊、李世灵、雷洁英的人身安全检查笔录。5、吸毒检测报告：被告人王川菊、李世灵、雷洁英并无吸毒现象。6、企业基本信息：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三（李世灵儿子），股东为李世灵、李某三、王川菊、雷洁英。7、羁押证明：被告人雷洁英2017年10月18日22时42分至2017年10月26日9时临时羁押在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8、证明：证实山西银监局从未批准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王某1提供报案材料、报案人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协议书、收据、转账凭证。10、被害人名单：报案人55人损失名单。11、世纪东方非吸案报案统计（后北屯）：共109人，共计实际损失507500元。12、世纪东方非吸案（后北屯）立案材料。13、被害人牛某1、李某4、贺某3、尚某、李某5、牛某2、付某1、冯某1、冯某2、刘某3、刘某4、马某1、武某3、马某2、彭某、贺二牛、韩某1、师某、李某6、李某7、李某8、于香花、李某9、张某6、李某10、石某2、李某11、梁某2、李某12、郭某3、李某13、陈某3、贺某4、张某7、白某2、赵某2、常某、张某8、张某9、牛某3、孙某4、贺某5、张某10、李某14、马某3、白某3、孟某1、贺某6、张某11、李某15、刘某5、张某12、康某、张某13、李某16、付某2、李某17、吴某、张某14、陈某4、李某18、李某19、李某20、韩某2、刘某6、李某21、刘某7、李某9、李某22、张某15、郭某4、贺某7、闫某1、冯某3、李某23、刘某8、李某23、冯某4、孟某2、高某2、李某10、冯某5、陈某5、李某24、刘某8、郝某1、冯某6、石某3、周某3、马某4、宋某、张某16、陈某6、李某25、闫某2、李某26、李某27、李某28、刘某9、郝某2、武某4、张某17、何某、李某15、冯某5、李某29、李某30、郝某3、张某18的报案材料、提供材料、委托书及陈述。四、鉴定意见1、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累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11944047.44元，返还利息人民币107360676元，参与集资人数为1231人，其中450位投资人存在投资损失，实际损失人民币45294647.5元。2、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截止至2019年7月8日，受害人人数达589人，人数增加139人，金额增加17868709.06元，投入资金金额共计81074782.56元，实际损失增加了20027200元，实际损失人民币达65321847.5元。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等笔录1、王川菊的辨认笔录：盛国娟准确辨认出世纪公司股东李世灵，总经理雷洁英。2、李世灵的辨认笔录：李世灵准确辨认出世纪公司会计王川菊，总经理雷洁英。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迎泽分局经侦大队对世纪公司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并对118本世纪公司2004年至2013年的会计凭证、18本2008年至2009年建盟超市的会计凭证、9本青春世纪的会计凭证、53本账簿以及46册散账本进行扣押。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川菊、李世灵、雷洁英未经国家批准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并通过向身边的亲戚、朋友介绍公司的融资信息，口口相传扩散信息向不特定公众宣传并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关于三被告人以及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收金额不应重复计算，报案人数为54人，应按报案金额为准的辩解以及各辩护人提出的合同金额远高于实际投资金额，应以实际投资金额确定非法吸收资金金额；万柏林金额是重复计算应当核减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结合各被害人提供的借款协议、收据以及司法鉴定意见来看，实际损失金额为65321847.50元无误，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拥有相关资质，司法鉴定中体现的实际损失金额并不包含承诺给各被害人的利息金额，也不存在两次司法鉴定金额重复计算，金额应当按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来认定，不应按照报案金额来认定，故对于被告人以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目的是为了单位利益。经本院审理查明，世纪文化传播公司自2010年之后并无收入，虽然投资拍摄了《红尾鸽》、《村官段爱平》等影片，但均未发行，公司没有盈利。公司维持运转的费用靠向群众借款来维持，以新债还旧债。但却以公司拍摄影片、电视剧为为诱饵向群众宣传给公司投资高收益、无风险，实际却以群众资金偿还先前公司所欠债务，没有实际经营行为，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故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川菊的辩护人提出，从行为实施程序上看，都是由李世灵和雷洁英实际操作，王川菊本身也是受害人，所起作用小，应是从犯；从李世灵的归案经过看出，应当认定王川菊有立功。经本院审理查明，王川菊2012年任世纪文化传播公司股东，经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企业登记信息等证据相互印证，王川菊负责公司财务工作，且多次向被害人介绍公司，以给公司投资高回报、无风险，自己掌管公司财务一定没有风险为诱饵吸引群众投资。对公司资金的使用情况、流向以及吸收金额均知情，被告人王川菊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李世灵的到案经过以及王川菊的供述证实，王川菊提供了李世灵的住址，公安机关在该住址蹲守将李世灵抓获归案。该提供住址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行为，故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世灵的辩护人提出，李世灵长期在外地，实际运营是由王川菊、雷洁英实际操作；被告人李世灵及其家属的投资应当予以核减，经本院审理查明，李世灵虽长期在外地为公司跑资金，但公司重大决策都由雷洁英向李世灵进行汇报批准，公司开展向群众借款的业务以及月利率也是由李世灵决定的，雷洁英和王川菊对公司的财务情况也对李世灵进行汇报，李世灵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着公司运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侵犯的法益是国家金融管理秩序，被告人未经批准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且无法返还被害人本金，被告人李世灵向亲友及单位内部工作人员吸收资金，并鼓动亲友及内部工作人员向其他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符合《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款的规定，应当计入犯罪数额，故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川菊、李世灵、雷洁英均能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川菊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间较短，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川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24年9月1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李世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2日起至2025年4月2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三、被告人雷洁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25年4月1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四、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5321847.50元发还给各被害人（名单附后）。五、扣押在案的山西世纪东方文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会计凭证145册、账本53册、散账本46册，由原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芮斌伟人民陪审员 崔春英人民陪审员 路 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聂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