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敏，女，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4*****，公民身份号码为460************22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松，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红，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A215-216及A207-210部分区域、19楼、2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203K。负责人：宋青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炎林，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敏因与被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9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粤1971民初9508号民事判决：驳回周敏的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1516.23元（周敏已预交），由周敏负担11516.2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9508号民事判决书。周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签发的（039）001********9039号保险单和003********4008号保险合同无效；（三）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立即返还周敏向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已支付的保险费用2029058.6元，并自起诉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返还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案涉保险合同经周敏于2015年6月21日签署投保单，保险单明确载明2015年7月22日承保，故2015年7月22日保险合同才成立。因此，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是在太平金账户终身寿险已于2015年7月6日停售之后，仍然同意承保，违反了保险法的强制性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违背证据规则，复印件在周敏不予认可的时候不应采纳，周敏已提供了明确的相反证据即保监会公示的025号条款备案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质证时也对该备案产品查询信息予以确认；手机扫描二维码可查询到该条款是正常的，与该条款的备案时间不具备关联性。故，案涉保险条款的备案时间应认定为2015年7月31日。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在案涉人身保险新型产品未经审批之前即进行展业，已经严重违反保险法强制性规定。3.一审法院忽视保险合同本身的复杂性和保险行业确实长期存在乱象；保险合同与投保单存在重大不一致，且不论一审法院忽视周敏所述投保单上关于太平金账户终身寿险的手写记载的真实有效性，按投保单之现状就与保险合同存在重大不一致，即保险合同在尾部以备注小字的形式约定将盛世赢家终身年金保险的分红自动转入太平金庄户终身寿险做保费，这一点是投保单、两份保险条款中均没有出现过的内容，也与保险单正文中的“交费年期：趸交；标准保费：0元；交费方式：趸交”是相互矛盾的。一审法院忽视保险公司开设的所谓“金账户”对周敏的欺骗性，该“金账户”以类似银行、证券账户的形式欺骗周敏长期以为盛世赢家终身年金保险的分红就在该账户上。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辩称:不同意周敏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关于合同生效日，周敏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从签署的文件可以看出，投保单上投保须知的第五条提到了关于合同生效的问题，生效日在保险单上有载明。在送达书面保险合同后，保险条款第三条均有约定“您提出保险申请、我们同意承保，本合同成立”，所以周敏强行将双方合同生效日拉后至2015年7月22日没有依据。从保单上也可以看出，合同生效日是2015年6月22日零时；从合同生效的过程可以看出，周敏提出投保是要约，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承诺，表明合同生效，有双方签订的文件证实，在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录入系统后，按照双方签署的投保单约定6月24日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在周敏提供的建行尾号为0945的银行卡上扣款，但该账户余额不足，扣款失败，扣款行为也表明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已经同意承保；后续在周敏主张的7月20日前扣款，周敏变更了银行卡号才扣款成功，扣款行为周敏是清楚的。关于保险条款的报备，坚持一审意见。向保监会备案的保险条款是行政审批范围不属于本案的民事法律关系。保监会对人身产品形成事后备案和事后抽查管理，除非有明确要求事先审批外其他均是实行事后备案，案涉保险合同不存在事前审批。周敏是看中了保险尤其是金账户可观的收益才去购买的，购买前是了解了半年不是一时兴起，现周敏反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在一些文件里均有提到金账户，比方人身保险投保单，保险单，审核通知书还有回访录音手机短信记录，均有显示周敏自愿购买金账户保险，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且，案涉合同都有犹豫期，周敏在犹豫期内以及签署合同后的一年内均未提出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欺诈的意见。关于金账户的趸交和保费为零的表述，在投保前周敏是知情的，也是其选择的方式，投保单上有明确的手写，趸交，保费为零，投保前周敏也知情，投保后在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上也清晰注明趸交及保费为零的表述，投保后保单与投保前填写的投保单内容一致，不存在欺诈。第七条案涉保费缴纳方式，是按照约定自动转入保险费，本案中就是盛世赢家中的保单收益自动转入金账户，自动转入方式在投保前的投保单上有显示，投保单第二页账户授权须知第七条有收益自动转入的约定，投保后的保险单上也有类似的表述，金账户不是封闭的，随时可以自取账户的费用。本院二审期间，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提交银行回盘数据表，拟证明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曾于2015年6月24日根据周敏的授权于其尾号为0945的银行账户中扣费，但因账户余额不足而扣款失败。周敏对该银行回盘数据表不予确认，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遂申请本院对该银行回盘数据表所反应的扣款情况进行调查取证。周敏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周敏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敏主张案涉保险单及保险合同无效的理据是否充分。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银行回盘数据表并非新证据，且在保险合同中保险费的交付并不是保险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因此，对于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前述银行回盘数据表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亦依法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周敏签署的《人寿保险投保单》投保须知栏第5条约定：“保险公司承保：投保人提出保险申请、保险公司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合同生效日期在保险单上载明……”而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签发的《保险单》明确载明“合同生效日：2015年6月22日零时”，应视为双方对案涉《保险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期限，案涉《保险合同》应自约定期限届至时生效。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保险合同》于2015年6月22日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周敏仅以《保险单》载明“保单承保时间：2015年7月22日”为由主张案涉《保险合同》于2015年7月22日成立，并据此主张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在太平金账户终身寿险（万能型）停售（2015年7月6日）后的2015年7月22日仍同意对其承保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致使案涉《保险单》及《保险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次，《人身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保险公司报送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备案，不得迟于使用后10日。”第三十四条规定：“中国保监会收到备案材料后，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处理：（一）备案材料不齐全的，一次告知保险公司在10日内补正全部备案材料；（二）备案材料齐全或者保险公司按照规定提交全部补正材料的，将备案材料存档，并向保险公司出具备案回执；（三）发现备案的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有《保险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情形的，责令保险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本案中，案涉太平盛世赢家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的保险条款及保险费率（太平人寿〔2015〕年金保险025号）已于2015年7月31日完成备案而非审批，由此可见，前述保险条款及保险费率并不存在前述第三十四条第三项责令保险公司立即停止使用的情形；且从前述第三十三条规定来看对于报送备案的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保险公司在报送备案前可以使用；综上，案涉保险条款及保险费率系需备案而非审批，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是否按照规定对案涉保险条款及保险费率进行备案并不足以构成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致使保险合同无效的事由。周敏以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在案涉保险条款及保险费率未经审批之前即进行展业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案涉《保险单》及《保险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后，周敏于2015年6月21日签署《人寿保险投保单》、于2015年7月22日收到《保险合同》[内含《保险单》、《人寿保险投保单》、太平盛世赢家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太平金账户终身寿险（万能型）条款等]，且其已连续缴纳了两年的保险费而未在合理期限内对前述文件提出异议，现周敏以《保险合同》与《保险单》约定不一致、存在欺骗性为由主张案涉《保险单》及《保险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周敏主张案涉《保险单》及《保险合同》无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周敏的前述主张不予采纳并据此不予支持周敏关于要求太平人险东莞支公司返还保险费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32.47元（周敏已预交），由周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白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