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银，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丽，女，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系上诉人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锡，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利，莱州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金，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上诉人孙桂银、孙桂锡因与被上诉人孙桂金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4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桂银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孙桂金、孙桂锡各分得4万元，其余229600元由孙桂银分得。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非普通的共有分割，系孙桂铜因交通事故死亡获得的赔偿金。孙桂铜属于精神残疾人士，孙桂银作为其法定代表人对其进行照顾和负责，区别于孙桂锡、孙桂金与孙桂铜之间的兄弟关系，孙桂银与孙桂铜之间类似父母的监护关系。二、应根据权利义务相适应原则及与死者之间的亲密关系来确定分割比例。孙桂锡和孙桂金一人在东北、一人是上门女婿，二人均未参与照顾孙桂铜。孙桂铜生前看病、住院医院费、病历等能够证明一直是孙桂银在付出。孙桂锡与孙桂铜关系不好，孙桂锡也无证据证明对孙桂铜尽过义务。二审中，孙桂银补充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孙桂铜是2009年摔伤，一审认定的是2013年不当。一审说孙桂铜不会使用手机，又说孙桂铜电话联系，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中滕某的证人是孙桂锡配偶的远房亲戚，孙桂铜活着的时候介绍孙桂银打工说滕某是孙桂锡配偶的远房亲戚。孙桂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孙桂银提到的滕某是孙桂锡配偶的远房亲戚不认可。孙桂锡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按总额40%分得赔偿款，即孙桂锡应分得126670.7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孙桂铜骑摩托车摔伤的时间认定错误，孙桂铜2009年3月24日摔伤，而非2013年6月。孙桂铜受伤住院期间，由孙桂锡、孙桂金两人照顾并交纳相关医药费用，办理出院手续。二、孙桂银作为监护人，并未尽到监护职责，否则孙桂铜不会再次受到伤害被车撞死。孙桂铜虽然拥有残疾证，但他能够自食其力，并且独立生活，以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不需要专人进行监护。孙桂铜与孙桂银、孙桂锡及孙桂金的关系都很好，不出远近，一审判决孙桂银分割50%显失公平。三、一审认定丧葬费、丧葬误工费、交通费归孙桂银是错误的。丧葬事宜由三兄弟亲力亲为，且误工费在交通事故判决中载明3人3天，交通费主张的也是亲属支出的费用，不应给付孙桂银。孙桂银辩称，一、关于孙桂铜骑摩托摔伤住院，是孙桂银和父亲孙风好安排住在莱州市中医院，费用也是二人共同缴纳，住院期间主要由孙桂银和父亲护理。孙桂锡只是去医院看过，孙桂金是孙桂铜出院才回来的，孙桂锡和孙桂金一分钱没出。二、关于监护人责任，孙桂铜有病前后，派出所、城管大队经常向家里打电话，让去接孙桂铜回家，都是孙桂银把孙桂铜领回家安排生活。多年来孙桂银给孙桂铜交社会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带其检查身体，2014年孙桂铜有病住院，孙桂锡、孙桂金二人从未去探望过，更没有出钱。城里检查卫生期间，孙桂铜在家半个月，生活都是由孙桂银安排，为了联系方便还给他买的手机，尽到和父母一样的义务。三、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法院判决正确，孙桂铜从肇事到丧葬都是孙桂银操办的，应该得到这些费用。孙桂金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桂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原告分得孙桂铜因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款309600.86元。原告对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孙桂铜的残疾人证一份，该证载明：颁发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精神残疾二级，监护人为孙桂银。用以证明，孙桂铜自2013年6月，被认定为精神残疾二级，监护人为原告孙桂银。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莱州市柞村镇仙夼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及监护人证明书各一份，村委主任当选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兹证明我村孙风好（2010年2月17日去世）与姜桂兰（2008年12月26日去世）是夫妻关系，共生育5个儿子，老大孙桂成（1999年5月27日死亡），老二孙桂金（在东北养他二大爷），老三孙桂银，老四孙桂锡（招到莱州市做养老女婿），老五孙桂铜。父母去世后，孙桂银与孙桂铜共同生活，孙桂铜生前是二级残疾，无劳动能力。由孙桂银全面照顾。2、本村村民孙桂铜父母去世，孙桂铜的法定监护人是孙桂银。孙桂金已经出支养老。孙桂锡已经被招养老女婿。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被告孙桂锡确实住在妻子所在的程郭镇东庄村，户口也在东庄村，但是仙夼村家里有什么事他经常回去，村委证明孙桂锡是上门女婿这件事不成立。被告孙桂金十八九岁就去闯东北了，孙桂金二大爷虽然帮扶着孙桂金成家，但孙桂金对二大爷没有继承权。证据三、孙桂铜的莱州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一份，上面载明：就诊时间为2009年3月24日，病史：患者于昨晚20时许骑摩托车不慎摔倒致伤头部……，诊断为1、脑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原发性动眼神经损伤。处理：收住院。用以证明，2009年3月24日孙桂铜因车祸住院，实际支出七千多元是原告交纳的，因时间太长，住院病历、医药费单据没有保留。经质证，二被告有异议，认为莱州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页面的关键字眼弄脏了，而病历上有好几种笔的笔迹。证据四、孙桂铜的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的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智力测试费用单据（2013年6月5日）各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孙桂铜因交通事故后被诊断为精神障碍，其联系人为原告，去烟台看病的交通费、智力测试费440元，均是原告支付。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五、2015年、2017年医保缴费单据各一张，用以证明原告为孙桂铜交纳医保费用520元，其余年份也是原告缴纳，但单据已经找不到了。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六、2018年处理孙桂铜交通事故及后续丧葬费单据9张，合计金额16328元。用以证明，孙桂铜的丧葬事宜是由原告负责，并且自孙桂铜去世后，每逢节日的扫墓也是原告进行。经质证，被告有异议，对上述证据六中为复印件的单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七、为处理孙桂铜交通事故实际支付的交通费单据，合计金额884元。用以证明，上述交通费单据均为原告支付，虽然因孙桂铜死亡造成经济损失案件中法院酌情支持了200元，但是原告认为实际支出应该从赔偿款中预留。经质证，被告对坐公交车产生的754元的费用不认可，对90元的单据认可。证据八、莱州翰林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自2018年8月18日起，原告因处理孙桂铜交通事故一事停发工资，每日工资140元，误工时间原告计算至孙桂铜火化时，即2018年9月30日，合计42天，原告实际误工费损失合计5880元，在因孙桂铜死亡造成经济损失案件中法院酌情仅支持了一天，但原告认为实际损失的误工费也应该从赔偿款中预留。经质证，被告对莱州翰林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不认可，认为应该出具出事前三个月的工资证明，并且应该由法定代表人签字证明。证据九、破损的手机一部，用以证明该手机是原告为方便与孙桂铜联系，为其购买，花费2000元，该手机在交通事故中受损，原告与孙桂铜之间的关系比较亲近。经质证，被告认为残疾证已经证明孙桂铜为精神障碍患者，不应该会使用手机，不予认可。证据十、孙桂铜与孙桂银夫妻的通话录音资料及书面整理材料二份、孙桂铜照片几张，用以证明原告与孙桂铜经常保持联系，孙桂铜经常回家，共同生活。孙桂铜与孙桂锡的关系不好，他的东西不愿意放在孙桂锡那。照片是原告为孙桂铜办理生活事务所拍。经质证，被告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孙桂铜与原告通电话是正常的，他与被告也经常通电话。孙桂铜本身以拾破烂为生，有一定生活来源。被告孙桂锡对其反驳主张提供了滕某、陈华智出庭作证。滕某证明：孙桂铜自1999年开始在莱州市市区以捡破烂为生，经常住在太平洋饺子馆附近的破楼里，生活困难。自己看孙桂铜心眼好，就和自己兄弟经常帮助他。孙桂铜经常回家，给他爹捎点钱回去，他爹去世后，听孙桂铜说，他就不大回去了，经常去他四哥那。自己是孙桂锡找来作证，之前跟孙桂锡、原告及另一名被告素不相识。今天过来是为孙桂铜说句公道话；陈华智证明：孙桂铜经常在大骋车站附近捡破烂为生，没有固定住处，住在露天地里。他人很好，发生车祸，大家伙都很心疼。今天是孙桂锡找自己作证的。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滕某有情况表述不清，该两位证人证言仅仅能够证明孙桂铜捡破烂，但对孙桂铜与原告之间的联系及其他情况不能证明；被告认为上述两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了孙桂铜长久居住在莱州市市区，而不是像原告所述的关系很密切。孙桂铜生前跟孙桂锡说过证人滕某的兄弟住所与孙桂锡居住的地方离着很近，不到二里路，所以孙桂锡知道滕某的底细。经以上庭审质证，法院认为，一、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孙桂铜的残疾人证、莱州市柞村镇仙夼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监护人证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对本案事实有证明力。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被告基本上都有异议，但是被告针对原告所要证明的事项并没有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法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能够形成一条证据链条，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具有一定的证明力，能够证明在孙桂铜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停下工作，作为孙桂铜的亲属积极参与解决交通事故一事，并为孙桂铜操办丧事，支付了相关费用，也能够证明孙桂铜于2013年6月骑摩托车摔伤后造成精神残疾，由原告作为监护人，为孙桂铜代办日常生活事务，监护着孙桂铜的日常生活。二、对于被告孙桂锡提供的二位证人证言，从证人的身份及证明的内容上看，具有证明力，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被告及孙桂铜系兄弟关系，他们的父母孙风好、姜桂兰共生有他们兄弟五人，长子孙桂成，次子孙桂金（被告），三子孙桂银（原告），四子孙桂锡（被告），五子孙桂铜。长子孙桂成于1999年去世。姜桂兰、孙风好相继于2008年、2010年去世。孙风好夫妻生前与孙桂铜一起生活，他们所住房屋与三子孙桂银（原告）相邻。四子被告孙桂锡婚后在岳父家所在村（莱州市）居住生活，二子被告孙桂金去了东北其二大爷处生活至今。孙桂铜在父母去世前后，一直在莱州市市区流浪为生，有时回家看看。2013年3月，孙桂铜骑摩托车摔伤头部，原告对孙桂铜进行了照料。2013年6月28日，孙桂铜经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为精神残疾二级，原告作为孙桂铜的监护人。原告平时在家为孙桂铜代办一些日常生活事务。2018年8月18日0时15分38秒，孙桂铜在莱州市商业大厦路口行走时，被江硕驾驶的鲁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接而又被郝广涛驾驶的鲁Ｆ×××××小型普通客车碾压，孙桂铜经抢救无效死亡。孙桂铜发生事故后，原告孙桂银作为孙桂铜家人出面处理交通事故事宜，负责操办了孙桂铜丧事，支付了各项费用。肇事方郝广涛预先垫付给原告费用10000元。孙桂铜的亲人即三位哥哥孙桂金、孙桂银、孙桂锡就孙桂铜因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以江硕、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郝广涛、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诉讼[案号：（2018）鲁0683民初6337号]，该案认定“原告主张的合理经济损失认定为343117.91元，其中医疗费5532.64元、死亡赔偿金302360元、丧葬费34652.50元、丧葬误工费372.77元、交通费200元”。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原告的经济损失343117.91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范围内各赔偿三原告112766.32元，剩余经济损失117585.27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各按40%的比例赔偿三原告47034.11元；被告郝广涛垫付的款项应予一并处理。”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孙桂金、孙桂银、孙桂锡因孙桂铜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59800.43元；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孙桂金、孙桂银、孙桂锡因孙桂铜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59800.43元；三、原告孙桂金、孙桂银、孙桂锡返还被告郝广涛垫付款1万元；四、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相关的赔偿义务人将赔偿款319600.86元汇至法院，扣除应返还郝广涛垫付款10000元后，剩余309600.86元。原、被告双方对该剩余款项的应得份额产生争议，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孙桂铜因交通事故去世，经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项目包括医疗费5532.64元、死亡赔偿金302360元、丧葬费34652.50元、丧葬误工费372.77元、交通费200元。孙桂铜父母早已去世，原、被告三人作为孙桂铜的唯一近亲属，也系第二顺位法定继承人，要求确认上述经济损失的份额，理由正当。上述经济损失应区别不同项目的性质，为原、被告进行确认份额。一、医疗费属于已实际花费费用，该费用由谁支出，该费用则归谁所有。医疗费属于交强险范围内全额赔偿，没有区分责任，故应从孙桂铜实得赔偿款中分出直接确认归原告所有；二、丧葬费、丧葬误工费、交通费，因原告为孙桂铜操办丧事、处理交通事故，并预先支付了这些费用，故上述费用按比例在孙桂铜实得赔偿款中的份额应归原告所有；三、死亡赔偿金，法院认为该费用应在孙桂铜的继承人即原、被告之间，根据与孙桂铜关系的亲疏远近、与其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进行分配。从案件事实上看，原告与孙桂铜生活的联系程度明显高于二被告。被告孙桂金年轻时即到东北定居生活，在他们父母去世后，孙桂铜经常联系被告孙桂锡，且二人也隔着近，被告孙桂锡与孙桂铜的联系程度高于被告孙桂金。综上，法院酌情确定该死亡赔偿金由原告分得50%，孙桂锡分得30%，孙桂金分得20%为宜，以各自所得数额按比例在孙桂铜实得赔偿款中分配。另外，原告主张除了法院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外，其为处理孙桂铜交通事故一事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法院没有认定，认为也应当在孙桂铜赔偿款中预留给自己。原告上述主张的事实正是能够反映其与孙桂铜生活的密切程度，已经关系并影响到分配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况且为自己的亲人付出一点也在情理之中，原告上述主张，理由欠妥，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于案涉交通事故一案的总赔偿款319600.86元，其中，原告所得赔偿款计算为：1、医疗费5532.64元；2、丧葬费34652.50元、丧葬误工费372.77元、交通费200元，死亡赔偿金302360元的50%计151180元，合计186405.27元。186405.27元÷337585.27元（总经济损失343117.91元-医疗费5532.64元）×314068.22元（实际赔偿款319600.86元-医疗费5532.64元）=173419.8元。以上1、2项累计，178952.44元。被告孙桂锡所得赔偿款计算为：死亡赔偿金302360元的30%计90708元，90708元÷337585.27元（总经济损失343117.91元-医疗费5532.64元）×314068.22元（实际赔偿款319600.86元-医疗费5532.64元）=84389.05元。被告孙桂金所得赔偿款计算为：死亡赔偿金302360元的20%计60472元，60472元÷337585.27元（总经济损失343117.91元-医疗费5532.64元）×314068.22元（实际赔偿款319600.86元-医疗费5532.64元）=56259.37元。事故发生后，肇事方司机郝广涛预先支付给原告10000元，该款应从原告所得赔偿款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剩余赔偿款309600.86元，由原告孙桂银分得168952.44元，被告孙桂锡分得84389.05元，被告孙桂金分得56259.37元。案件受理费5944.01元，减半收取计2972.01元，由原告孙桂银负担1621.86元（已交纳），被告孙桂锡负担810.09元，被告孙桂金负担540.06元，限被告孙桂锡将款810.09元、被告孙桂金将款540.06元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二审中，孙桂锡提交程郭镇东庄村村委证明一份、病历一份证实孙桂铜住院时孙桂锡接到电话将孙桂铜安排住院；提交证人证言二份，证实孙桂锡、孙桂金参与操办孙桂铜的丧事。经质证，孙桂银对病历签字没有异议，主张病历只能说明孙桂铜住院时家属签字，并不代表孙桂锡护理及费用支出，应当提交费用单据；孙桂铜出院时孙桂金签字，只能说明孙桂铜可以出院了，并不代表孙桂锡在医院照顾及费用支出，孙桂铜摔伤是孙桂银和父亲把孙桂铜送到医院；证人未到庭，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孙桂铜的交通事故赔偿款应当如何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本案中，孙桂铜因交通事故去世，孙桂银、孙桂锡、孙桂金作为孙桂铜的近亲属要求分配交通事故赔偿款，应依法予以支持。孙桂铜交通事故赔偿款包含对医疗费、丧葬费、丧葬误工费、交通费及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孙桂铜的交通事故赔偿款应区别不同项目进行赔偿。关于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丧葬误工费等已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系孙桂银为孙桂铜处理交通事故、操办丧事，并预先支付了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费用按比例在孙桂铜实得赔偿款中的份额归孙桂银所有，并无不当。孙桂锡主张不应当给付孙桂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是侵权人对死者近亲属遭受的财产损失在一定范围内的赔偿，是死者近亲属的共同共有财产，在分割时应当综合考虑当事人与死者生前关系的紧密程度以及该亲属生活状况等因素。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与孙桂铜的生活关系紧密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死亡赔偿金的分配比例，并无不当。孙桂银、孙桂锡对分配比例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桂银、孙桂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4元，由上诉人孙桂银负担3110.59元、由上诉人孙桂锡负担2833.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燕华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