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渝水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劳动南路2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705669070Y。法定代表人：廖成，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高友，男，195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步满（系王高友外甥），男，住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华，女，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华，女，198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增宪，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方妹，女，192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正奎，男，1965年4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渝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渝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高友、王小华、王建华、王增宪、陈方妹、邓正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8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渝水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阿敏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潘阿敏死亡时户籍所在地城乡区划为农村。死亡时已63周岁，已达退休年龄。王高友等在一审中仅提供了潘阿敏的银行账户分户明细对账单拟证明其从事务工，收入来源于非农，但未提供劳务合同、工资册等予以印证，因此，无法确认潘阿敏银行卡上工资收入系潘阿敏本人务工所得。王高友等提供王增宪房产证证明潘阿敏生前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但仅凭该房屋产权证无法证明潘阿敏生前在产权证所涉房屋居住的事实。综上，一审认定潘阿敏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依据不足。王高友、王小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人民保险渝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建华、王增宪、陈方妹、邓正奎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王高友、王建华、王增宪、陈方妹、王小华（以下简称王高友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正奎、人民保险渝水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电动自行车财产损失等）共计1042815.50元，由人民保险渝水支公司根据其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邓正奎赔偿。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12时34分，邓正奎驾驶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从瑞安市五甲村驶往梅屿加油站方向，行经瑞安市322国道17ＫＭ＋200Ｍ即与马陶线交叉路口地段，在右转弯时变道驶入右侧的非机动车道，碰撞并碾压同向右前方被害人潘阿敏驾驶的防盗备案号为“温州ＲＡ903990”的电动自行车，造成被害人潘阿敏当场死亡及其电动自行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潘阿敏符合因交通事故（车辆碾压）致严重颅脑，胸、腹部损伤而死亡。经事故责任认定，邓正奎负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5月5日，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9］642号起诉书指控邓正奎犯交通肇事罪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浙0381刑初731号刑事判决，邓正奎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邓正奎有期徒刑一年。死者潘阿敏系陈方妹之女，系王高友之妻，系王小华、王建华、王增宪之母。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载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民保险渝水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邓正奎因过错造成潘阿敏死亡，应对王高友等五人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针对王高友等五人的诉讼请求，王高友等五人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王高友等五人方提供潘阿敏有关工资收入银行账户分户明细对账单等，可以支持王高友等五人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损失1000332元；潘阿敏死亡，其被扶养人请求生活费应予以支持，根据被扶养人王高友等五人陈方妹在潘阿敏死亡时的年龄、扶养人数，王高友等五人请求陈方妹的生活费按19707元/年的标准计算5年/2人为49267.50元予以准许。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合计为1049599.50元；2.丧葬费按浙江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月工资的6倍，即66432元/年÷12×6=33216元；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费酌情为3000元，王高友等五人均系本地居民，其住宿费的请求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0元；5.财产损失确认为2000元。综上，王高友等五人方的合理损失为1137815.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载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付王高友等五人112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人民保险渝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高友等五人100万元，其余损失25815.50元，由邓正奎应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保险渝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王高友等五人100万元，款交瑞安市人民法院转付；二、邓正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高友等五人25815.50元，款交瑞安市人民法院转付；三、驳回王高友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185元，减半收取7092.50元，由邓正奎负担7016元，王高友等五人承担76.50元，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瑞安市人民法院缴纳。二审审理期间，王高友、王小华提供一份瑞安市五仁山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潘阿敏生前所属的五仁村原来的集体土地已经退耕还林，整村搬迁至城镇。潘阿敏随同王增宪住在的商品房内。人民保险渝水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仅有村委会的盖章，没有负责人签字。该证明内容是说村民潘阿敏迁移至，随同王增宪居住在商品房内，应当由实际居住的商品房所在地居委会予以证明。王建华、王增宪、陈方妹、邓正奎未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与一审王高友等五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潘阿敏居住生活在城镇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死者潘阿敏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一审提供的潘阿敏事故发生前一年多时间的2017年6月至2019年2月分户明细对账单中每月记录潘阿敏有进账2000元的金额，结合浙江正昌眼镜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潘阿敏在其公司工作及工资的证明，可以证明潘阿敏有务工的事实，以及二审中五仁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五仁山集体土地已经退耕还林以及潘阿敏居住在王增宪商品房的事实，可以证明潘阿敏在城镇务工及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潘阿敏的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民保险渝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渝水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志丰审 判 员 陈 宇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郭阳平代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