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03民初1451号原告：九江职业大学，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大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40049142005X9。法定代表人：马明亮，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该校工作人员。被告：刘茜，女，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森林，男，195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武宁县。第三人：张云锋，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第三人：周升武，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告九江职业大学（以下简称九江职大）与被告刘茜，第三人张云锋、周升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江职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被告刘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森林、第三人张云锋、第三人周升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九江职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承包费人民币17万元整；2.判令被告将九江职业大学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职大驾培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资质材料及训练场地和办公场所归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张云锋、周升武签订《合伙经营驾校协议书》和《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方式，把原告驾校转包给了第三人，现职大驾培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资质材料均在第三人手中，训练场地以及办公场所也被第三人张云锋、周升武霸占为由，第三人张云锋、周升武与本案审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保证生效后的判决能够顺利执行，申请追加张云锋、周升武为第三人。事实和理由：2007年8月2日，原、被告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由于当时政策规定学校资产不得出租或承包给个人经营，故双方约定在协议里不使用“承包”和“租赁”两词，由原告提供办学场地、办学资质与被告合作办学，由被告“自主经营、独立核算”。利益分配采取“基数包干、超额分成”，即每年度以驾培人数500人为基数由被告向原告上交50000元，超过部分被告再向原告按每个人100元的利润上交，如果少于500人也按500人计交。双方合作期限为十年。2009年3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驾校补充协议书》，将驾校开业时间约定为2009年3月18日。2011年因被告未依约上交承包费及超额分成，原告诉至法院，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浔民一初字第1133号判决书，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三年度承包费50000元，超额分成利润231400元，共计281400元，履行判决过程中，经协商原告同意被告包括第三年度承包费在内共上交100000元，其余部分作为驾校向匡林购买驾驶证、训练车辆等。经原告财务处统计，原告从2007年8月起至2019年3月18日止，共计交纳承包费和超额分成380000元，依照协议和判决被告应交费用为55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170000万。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和《驾校补充协议书》，被告承办期限为十年，早在2014年5月政府就已将我校驾校所占用范围内的土地收储，2017年8月主合同期满后，政府立即下文要求学校将驾校土地移交，由于被告提供了一份《驾校补充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承包期至2019年3月17日，我校只得打报告给政府请求延期移交土地，两来年政府不断来人来函催促我校尽快交付土地并向我校下达了行政处罚通知，现双方合作期满，但被告依然拒绝将驾校印章、证照及训练场地和办公场所归还。综上所述，依据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和《驾校补充协议书》约定，合作期满后，被告应将印章、证照等资质材料归还给原告并无条件撤出，现承包期已结束，原告已多次书面通知被告双方不再合作，而被告却拒不将印章证照等资质材料和驾校训练场地、办公场所归还给原告，且尚拖原告承包费17万元未交。故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刘茜辩称，2007年8月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书》，并于2009年3月13日又签订了《驾校补充协议书》，将驾校开业时间约定为2009年3月18日，双方合作期限为十年。2015年5月19日，原告以书面的方式，告知被告停止一切驾校招生报名活动。被告曾多次与原告交涉，无果，被告被迫停止经营驾校至今。原告单方违约，对被告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张云锋、周升武述称，1.原告依据《联合办学协议书》对被告提起合同之诉，法院以合同纠纷的案由受理，而原告一直不认可第三人为合伙协议的合作投资人，所以，原告的第一项诉请与第三人无关。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谓拖欠的17万元承包费的诉请不能成立。2015年3月份之前的承包费实际为合作分成已经交清，不存在拖欠。2015年1月份以后，依据合作协议设立的九江职业大学驾驶员培训学校（简称九江职大驾校）因原告九江职大未按合作协议和新国标要求提供办学场地被运营部门停业整改，被交警部门关闭报名考试系统，2015年5月19日，原告九江职大单方解除了合作协议，之后原、被告双方均未履行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已被解除，不能按合作协议主张合作分成。3.原告起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且原告九江职大不是适格原告。（1）原告依据合作协议，可以要求被告交回九江职大驾校的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而职大驾培公司与九江职大驾校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两个主体登记机关不同，经营场所不同，资产权属不同。职大驾培公司不是依据合作协议设立，而是依据公司章程和出资协议设立，原告作为公司股东，只能依据公司法、公司章程或公司出资协议主张股东权利，而不能依据合作协议对公司财产提出主张。（2）原告要求返还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之诉，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最高院案由规定有明确的案由即“公司证照返还纠纷”，而不属于合同纠纷，法院不能依据合作协议的合同关系来审理公司纠纷。（3）作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均属于公司财产，应当由公司提出权利主张，如果公司无法签章，可以由法人代表签字代表公司提起诉讼，原告作为公司股东直接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4）公司营业执照、相关登记证书、印章等均置备于公司营业场所，或由公司工作人员管理，无人侵犯或损害公司权利，训练场地是原告设立公司时提供训练过渡期使用，且该土地早在公司设立之前就已上政府收储，原告无权使用，训练场地迟迟不能交回政府，是因原告新校区训练场一直中途停建所致，与第三人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8月2日，原告九江职大（甲方）与被告刘茜（乙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甲方以现有驾校经营权为基础，成立九江职业大学汽车技术教育培训中心，开设汽车维修和汽车美容教学班和驾驶员培训班，由乙方负责驾驶员培训班的经营管理和教学班的招生及实训工作；驾驶员培训班由乙方按双方确定的目标管理要求自主经营和管理，进行独立成本核算；驾驶员培训班利益分配原则是“基数包干、超额分成，”即第一年度以驾培人数500人为基数由乙方向甲方上交伍万元（该款项分二次上交，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交叁万元，六个月后再上交贰万元）如果驾培班培训人数超过500人，其超过的部分由乙方再向甲方按每个人付100元利润（该款项在学员报名交费后即上交），驾培人数如果少于500人也按500人交。第二年度乃至今后若干年的利益分配以前一年度为基数再商定；双方合作期10年，利益分配每一年一商定或若干年一商定。2009年3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驾校补充协议书》，约定驾校开业时间为2009年3月18日，合作期限为十年。2010年10月28日，九江职业大学驾驶员培训学校成立（简称职大驾校），经营场所为九江市长虹大道94号，原告九江职大任命其继续教育学院院长冷晔为负责人。2012年1月11日，罗森林与本案第三人张云锋、周升武及案外人熊墨喜、熊小红、熊典琳、肖起志等人签订《合伙经营驾校协议书》，约定：将160万元的投资总额分为100股，每股1.6万元，罗森林所占份额10%，第三人张云锋所占份额15%，第三人周升武所占份额12%，其余四人共所占份额共63%；该驾校属九江职大的驾校，合伙人各方的投入为合伙组织的财产，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享有权益；根据与职业大学签订的合同期限，合伙人的合伙期限同与九江职大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或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的期限相同。2012年5月，原告与九江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约定原告须确保2014年5月将收储的土地净地交付给九江市土地储备中心。2012年12月4日，对于原告九江职大与被告刘茜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1）浔民一初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合同，被告刘茜陆续缴纳了第一、二年度的基数包干费及超出人数53人的利润5300元，但被告未缴纳第三年度的基数包干费和超额部分的利润，故原告诉来我院”。故判决“被告刘茜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九江职大支付第三年度承包费50000元，超额分成利润231400元”。2013年1月6日，被告刘茜向罗森林出具书面委托书，授权其代表委托人对外寻找合作伙伴，共同经营驾校；代表委托人与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代表委托人参与或与各合伙人共同参与驾校经营活动；对受托人罗森林在驾校经营过程中，签订的文件、协议等均认可其效力。2013年1月16日，九江职大（甲方）、刘茜（乙方）、匡林（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就（2011）浔民一初字第1133号判决、（2011）浔民一初字第1137号判决，甲方、乙方、丙方三方协商同意，丙方应支付的承包费、超额利润以及应承担的诉讼费等确定为34万元，其中甲方10万元（含第三年承包费）、乙方24万元（含第三年承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2013年11月4日，案外人熊墨喜、熊小红、熊典琳、肖起志与本案第三人张云锋、周升武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将案外人熊墨喜、熊典琳、肖起志所持有的九江职大驾校共计51%的合伙份额，33%转让给第三人张云锋，18%转让给第三人周升武。九江职业大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合伙份额情况为：第三人张云锋占合伙份额48%，第三人周升武占合伙份额30%，罗森林占合伙份额10%，案外人熊小红占合伙份额12%。2015年5月19日，原告九江职大向被告刘茜发出《关于停止驾校招生报名的通知》，载明：2014年，驾校新规出台后，市运管部门对各类驾校进行整顿，规定驾校训练场地等设施不能达标的，一律停止报名。由于我校整体搬迁新校区，原训练场地不达标，新校区暂没有建设新的训练场地，九江市运管处于2015年1月1日已暂停九江职业大学驾校的报名，鉴于这一不可抗拒因素，我校向你下达如下通知：一、对于2015年1月1日前已报名学员的培训和考试等事项，请你方抓紧妥善处理；对于2015年1月1日以后你们擅自接收报名没有进入运管部门报名系统的学员，你方应把学费全部退还学员本人。二、从即日起，责令你方停止驾校一切招生报名活动，否则，后果自负。其后，被告刘茜多次向原告九江职大寄出挂号信，表示其收到《关于停止驾校招生报名的通知》后，曾多次找原告九江职大的主要领导和分管领导协商无果，因原告九江职大不让其继续经营，其合法权益无法维护。2015年7月2日，原告九江职大向开发区工商局出具经营场地使用证明，载明：因我校长虹校区部分土地由政府收回，致使原驾校训练场地无法继续使用，为解决我校驾校已报名但未考证的学员的训练考证问题，我校已同意将原旅游中专校区内部分闲置场所及房屋提供给驾校使用，具体为——九瑞大道85号中专部护理楼第一层五间，作为“九江职业大学机动车培训有限公司”（根据“新国标”要求规范后的新名称）经营场所。使用期限暂定为三年，自即日起至2018年7月1日止。2015年7月9日，职大驾培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冷晔，系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九江职大为唯一股东，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九江市中专部护理一楼。2015年10月16日，第三人周升武通过银行向职大驾培公司账户存现45000元；第三人张云锋通过银行向职大驾培公司账户汇款55000元。2016年5月11日，第三人周升武通过银行向职大驾培公司转账45000元。2016年5月12日，第三人周升武通过银行向职大驾培公司转账30000元。2016年5月13日，第三人周升武通过银行向职大驾培公司转账25000元。2017年6月21日，第三人张云锋、周升武以驾培公司名义出具情况说明：“2015年5月份以后，熊小红及股东罗森林（刘茜的代理人）明确不再参与驾校经营”，“冷晔只是学校指定担任驾校的法定代表人，除代表学校行使对驾校的管理职权外，既未实际参与驾校的经营管理，也从未在驾校开过工资”。2018年3月13日，九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向原告九江职大发出《关于尽快交付九江职业大学两宗地的通知》，要求原告于2018年8月1日前完成搬迁工作，将土地净地交付给九江市土地储备中心。2019年9月4日，九江市土地储备中心向原告九江职大出具《关于九江职业大学交付土地的函》，通知原告与2019年9月30日前务必完成九瑞大道中端宗地内的所有清障工作并净地交付给九江市土地储备中心。2018年6月11日，九江市濂溪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濂）市监（企）罚决【2018】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载明：违法事实：九江职业大学驾驶培训学校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6个月未开业的，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6个月以上的。另查明：2009年12月，被告刘茜向原告九江职大支付承包费30000元（2009年3月-2010年3月的承包费）。2010年7月，被告刘茜向原告九江职大支付承包费50000元（2010年3月-2011年3月的承包费）。2012年12月，被告刘茜向原告九江职大支付承包费50000元（2011年3月-2012年3月的承包费）。2013年1月以及2月，被告刘茜向原告九江职大各支付50000元，共计10万元（其中包括5万元2012年3月-2013年3月的承包费）。2014年2月，被告刘茜向原告九江职大支付50000元（2013年3月-2014年3月的承包费）。2015年4月，被告刘茜向原告九江职大支付50000元（2014年3月-2015年3月的承包费）。2017年3月，职大驾培公司向原告九江职大支付5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九江职大与被告刘茜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驾校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恪守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以下三方面:1.被告刘茜已付清截至2015年3月19日的承包费。原告在本案的庭审中明确诉请17万承包费的构成为2009年的2万元、2016年5万元、2018年5万元以及2019年5万元。2012年12月4日，本院作出的（2011）浔民一初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被告刘茜陆续缴纳了第一、二年度的基数包干费及超出人数53人的利润5300元”。基于生效裁判文书的既判力，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2009年2万元承包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刘茜已经于2015年5月19日退出驾校经营。2015年5月19日。原告九江职大向被告刘茜下发了《关于停止驾校招生报名的通知》，明确载明“九江市运管处于2015年1月1日已暂停九江职业大学驾校的报名，鉴于这一不可抗拒因素，我校向你下达如下通知：一、对于2015年1月1日前已报名学员的培训和考试等事项，请你方抓紧妥善处理；对于2015年1月1日以后你们擅自接收报名没有进入运管部门报名系统的学员，你方应把学费全部退还学员本人。二、从即日起，责令你方停止驾校一切招生报名活动，否则，后果自负。”此后，被告刘茜亦退出了经营场所，且被告刘茜自2015年至2018年连续向原告九江职大发出挂号信要求恢复经营或者赔偿损失，但原告未予答复。3.原告九江职大于2015年7月3日成立了职大驾培公司，同时原告与第三人周升武、张云锋沿用了原告九江职大与被告刘茜签订的协议继续经营。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刘茜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九江职大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周升武、张云锋返还职大驾培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资质材料及训练场地和办公场所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之间沿用原告与被告刘茜签订的合同已经到期，而职大驾培公司由第三人周升武、张云锋实际经营，第三人周升武、张云锋亦认可其在经营且职大驾培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资质材料等全部在其处，原告系职大驾培公司的唯一股东，故原告九江职大要求第三人将职大驾培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训练场地和办公场所予以返还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九江职大要求被告刘茜返还上述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训练场地和办公场所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九江职业大学对被告刘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第三人周升武、张云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九江职业大学返还九江职业大学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办公场所和训练场地（位于江西省九江市中专部护理一楼）。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原告九江职业大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蕾人民陪审员  周卉人民陪审员  张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