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蜂之本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宏图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T2QW2E。法定代表人：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青，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媛，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福好，女，汉族，1985年1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高要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022。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俊斌，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杭，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某1，男，汉族，1981年3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会东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3************017。上诉人东莞市蜂之本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蜂之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福好以及原审被告何某1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9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蜂之本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罗福好返还借款137183元；二、驳回罗福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044元，罗福好已预交，由蜂之本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9700号民事判决。蜂之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罗福好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罗福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谓的：“借款137183元”实质是股权转让款。结合《东莞市蜂之本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3.2和3.4条的字面意思及基本的逻辑分析判断，可以得出如下结论：1、本协议约定的是“转让股份”相关事项，对目标公司进行项目投资的投资款不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前提条件，公司项目的投资款也无需出具投资证明书。由此可见本协议所约定的“投资款”应为“股权转让款。2、第3.4条中的“初步启动资金”的意思为“开始阶段的，不是最后的或完备的”，由此可以表明：罗福好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肯定不只84630元。3、第3.4条表明：按项目进度付款的款是所持股权比例的股权款项。且罗福好向蜂之本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金额与其所占公司股权比例大致相当，本案所谓的“借款”应为“股权转让款”。二、涉案款项备注为公司经营相关款项，双方没有借贷的合意。双方之间没有借贷的合意，且罗福好在转款凭证中注明为冰柜钱、包装贴及房租、500盒小巢蜜，3吨、蜂蜜尾款，500盒巢、盒子40订金、开会预估款项3000、转账等，而不是借款。罗福好对借贷关系的成立应负有举证责任。且根据蜂之本公司提交的新证据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关于“蜂之本”的微信聊天群中的聊天记录显示，罗福好自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即享有股东身份，负责公司运营，全程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罗福好除初步启运资金84630元后向公司公账转的137183元中的每一笔均在聊天记录和对应的表格中的总金额（蜂之本公司手机原始载体可核实）全部是按39%的股权比例支付的股权款项。用途全部为公司的各项成本和开支。三、罗福好在一审中提交的用以证明涉案款项为“借款”的案例，与本案案情完全不符，不具有参考性。罗福好答辩称：罗福好在股权转让款之外另行投入公司经营的款项属于公司为经营所需向股东借款，公司应当归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3.4条，蜂之本公司分别以84630元、21700元向罗福好、张浩分别转让其名下39%、10%的股权，蜂之本公司自愿将股权转让款全部付至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公司后续仍需运营资金的股东再按各自股权比例投资，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对公司的投资以其出资比例为限，超过出资比例的投资如果股东没有形成股东会协议，增加出资或者办理增资手续，超过出资比例的部分，属于股东为公司经营出借给公司的借款，该笔借款股东可以随时要求公司偿还，故一审判决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审期间，蜂之本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8年6月12日到2018年6月30日期间“蜂之本”微信群聊天记录；二、“蜂之本”2018年5月22日到2018年6月11日期间微信群聊天记录；三、2018年7月9日到2018年7月16日期间“蜂之本”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四、何某1与张浩的聊天记录；五、合同、发票、转账记录和照片；六、部分的聊天记录以及聊天记录中的《收支明细表》等表格；七、“蜂之本”公账银行流水；八、何某1和张浩的2018年8月2日的聊天记录以及2018年7月30日的物流单、2018年7月31日物流单以及2018年8月9日快递单；九、2018年7月11日“蜂之本”的聊天记录；十、罗福好转给何某1微信转账记录4680元。证据一、二、三共同证明罗福好和张浩不但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的方方面面，三人共同创业，而且罗福好还负责公司总的操盘，三人多次线上线下开会协商经营过程中的细节问题、核对支出成本，蜂之本公司拿货后三人都是按比例支出费用，也与股权转让协议第3.4条对应，按项目进度付款相吻合。证据四证明三人均同意好聚好散，将蜂蜜拉回工厂，大家把蜜分了，张浩也认可大家因性格不合和误解以及自己无钱再投入，合作累了，不用各自为难，大家按比例分货，谁也没有钱去退还给谁。前四组证据共同证明：1.何某1不存在虚假宣传欺骗和私自挪用公款、私自交易的事实，且罗福好也没有证据证明此类指控，此类指控也与本案无关。2.罗福好仅仅因为性格不合和种种误解，经营管理出现僵局，应依据《公司法》另寻其他途径解决。而没有法律依据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退还股权转让款。3.公司是三人共同经营，应当共同承担经营风险，不能出了问题就要求解除合同，留下烂摊子交由其他股东一人承担。证据五、六、七共同证明罗福好和张浩每一笔转到公司账上的款项均为分别按39%、10%股权比例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总的款项均与对应的合同、收据或三方核对的价格支出明细表等相吻合，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证据八证明何某1已根据罗福好、张浩的要求将公司剩余的蜂蜜全部拉回仓库。证据九证明三人确认开会预估款3万。证据十证明罗福好向何某1本人转的繁树商城的百分之三十九的比例的款项4680元。罗福好对何某1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依据罗福好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因蜂之本公司一直拖延交付蜂蜜，罗福好多次催促，蜂之本公司表示蜂蜜款不可能退回，所以罗福好为减少自己的损失，才愿意退步要求蜂之本公司继续交付蜂蜜。何某1未发表质证意见。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福好基于《东莞市蜂之本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并无证据显示罗福好与蜂之本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本案为应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应针对上诉人蜂之本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罗福好、何某1双方对蜂之本公司39%股权的转让款为多少各执一词。罗福好主张为84630元；何某1则认为除84630元外，一年内的投资款包括罗福好转账至蜂之本公司其余的137183元均属股权转让款。经查，双方在《东莞市蜂之本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股权转让的具体对价。而且从该协议第3条的内容来看，罗福好在一年内需要按股权比例按项目进度向蜂之本公司汇入投资款，而明确作为股权转让款项的仅为项目启动资金84630元，对于后续的投资款是否作为股权转让款并不明确。由于何某1与罗福好对股权转让价款约定不明，双方亦未能达成补充协议，且从各方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可见，何某1、罗福好、张浩三人在经营管理蜂之本公司过程中产生矛盾，相互之间的信任已缺失，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人合性之基础已不具备，如要求罗福好继续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势必导致蜂之本公司陷入僵局。况且，罗福好提起本案诉讼时，仍未登记作为蜂之本公司股东。故此，本院认为罗福好与何某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蜂之本公司收取罗福好的投资款137183元已无合法依据，原审法院判令蜂之本公司向罗福好返还相应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蜂之本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43.66元，由东莞市蜂之本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彭燕玲关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