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728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鹏程，男，1993年7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莉章，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鹏程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浙0381刑初7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鹏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金某2、朱某3、邱某2、戚某、叶某（均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韩鹏程和陈某、王文正（均另案处理）等人假借汽车抵押贷款等名义，以“违约金”“保证金”“中介费”“ＧＰＳ安装费用”“服务费”等各种名目（以下简称“各项费用”）虚增借贷金额，先后与被害人白某等人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并制造相应虚高资金给付凭证，以使部分被害人认账而支付虚高借款本息，同时还采用扣住被害人车辆进行要挟等手段迫使部分被害人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各种名义的高额费用，从而非法获取被害人财物。其中，金某2、朱某3于2017年7月12日成立瑞安市金誉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誉盛公司），租用浙江省瑞安市玉海街道瑞湖路209、211、213号作为该公司经营场所，专门从事上述放贷业务，并逐渐形成以金某2为首，以韩鹏程及朱某3、邱某2、戚某、叶某、陈某、王文正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结伙或与集团外其他人员合作实施上述“套路贷”犯罪活动。经查证，韩鹏程参与诈骗2次，既遂5.91万元（人民币，下同）；参与敲诈勒索6次，既遂34.0975万元；共非法获利2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犯罪事实1.2017年10月5日，金某2、朱某3等人出资，在金誉盛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白某签订金额为4.5万元的借款协议，由被告人韩鹏程家访和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仅给付3.2万元。同年10月19日、11月3日、11月18日，白某各支付半月利息3000元。同年12月26日，白某支付3.63万元结清上述债务。2.2017年12月14日，金某2、朱某3等人出资，由叶某、被告人韩鹏程等人至浙江省瑞安市被害人朱某1家中以放贷名义与朱某1签订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协议，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仅给付10.53万元。此后，朱某1每半月支付利息1.17万元，至2018年1月27日共支付3.51万元。2018年3月23日，朱某1支付11.6万元以结清上述债务。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1.2017年9月6日，金某2、邱某2等人出资，由邱某2等人在浙江省平阳县万全镇交大村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邱某1签订金额为7万元的借款协议，再由被告人韩鹏程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仅给付5.22万元。此后，邱某1每半月支付利息4500元，至同年11月18日共支付2.25万元。同年12月初，邱某2、戚某等人开走被害人邱某1的福特蒙迪欧轿车后，以邱某1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扣住上述车辆进行要挟，要求邱某1支付违约金、本金等共计8.5万元，邱某1被迫支付4万元并承认其余4.5万元系债务，以赎回上述车辆。至2018年2月6日，被害人邱某1分别支付利息3750元、3750元、3750元、1200元，共1.245万元。2.2017年9月16日，金某2、朱某3等人出资，在浙江省瑞安市土土车贷店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朱某2签订金额为18万元的借款协议，由被告人韩鹏程和陈某放款，再由叶某、王文正参与走账，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仅给付13.04万元。同月25日，朱某2支付利息1.32万元。同月24日，金某2、朱某3等人出资，在金誉盛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朱某2签订金额为12万元的借款协议，由被告人韩鹏程及陈某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仅给付8.35万元。同年10月8日，朱某2支付半月利息8300元。同年10月17日，金某2指使朱某3等人拖走被害人朱某2之父朱某4的保时捷轿车和奔驰Ｅ280轿车（该奔驰车系朱某2因另一笔合同金额为4.5万元的借款而抵），再由朱某3等人以朱某2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扣住上述车辆进行要挟，要求朱某2支付违约金、本金等共计40余万元，后朱某2家属被迫支付37万元赎回轿车。3.2017年9月10日，金某2、邱某2、戚某出资，由叶某在金誉盛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施某签订金额为3.5万元的借款协议，由被告人韩鹏程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仅给付2.6万元。同年9月24日、10月9日、10月25日、11月3日，施某各支付半月利息2700元，共支付1.08万元。同年9月19日，金某2、邱某2、戚某出资，由叶某在金誉盛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施某签订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协议，由被告人韩鹏程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仅给予3.4万元。同年10月4日、10月18日，施某各支付半月利息3600元，共计支付7200元。同年10月19日，邱某2、戚某以被害人施某向其他公司借款为由认定违约，开走施某的宝马5系轿车。次日，金某2、叶某扣住上述车辆进行要挟，要求施某支付违约金、本金等共计10.5万元，施某被迫于2018年1月23日向“土土车贷”公司借款后支付10.5万元以结清上述债务。其间，被害人施某于2017年11月8日、12月9日、2018年1月8日、10日分别支付利息5000元、5000元、5000元、1000元，共1.6万元。2018年1月23日，金某2等人因共同出资为被害人施某垫资偿还8.7万元债务，遂又与施某签订金额为10万元的借款协议，由被告人韩鹏程参与走账。同年3月1日，施某支付本金3万元。4.2017年10月14日，金某2、朱某3出资，由叶某在金誉盛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金某1签订金额为3万元的借款协议，由被告人韩鹏程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仅给付1.795万元。同年10月27日，金某2、朱某3出资，由叶某在金誉盛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金某1签订金额为3.5万元的借款协议，由被告人韩鹏程家访和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仅给付2万元。随即，金某1支付2.3万元结清之前的债务。此后，被害人金某1每半月支付利息1875元至2018年1月6日，共支付9375元。2018年1月21日，金某2以被害人金某1向其他公司借款为由认定违约，扣住金某1的别克英朗轿车进行要挟，要求金某1支付违约金、本金等共计4万余元，数日后金某1家属被迫支付3.7万元赎回上述车辆。5.2017年11月5日，金某2、朱某3、邱某2、戚某出资，由金某2在金誉盛公司内扣住被害人郑某1的路虎揽胜越野车，以放贷名义与郑某1签订金额为33万元的借款协议，由被告人韩鹏程放款25万元并参与走账，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仅给付20万元。同年11月21日，金某2以变卖上述车辆进行要挟，要求郑某1支付30万元，后郑某1家属被迫向陈某、金某2支付28万元赎回上述车辆。6.2017年10月20日，金某2、朱某3出资，由邱某2在金誉盛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郑某2签订金额为11万元的借款协议，由被告人韩鹏程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仅给付8.2万元。同年11月3日、11月20日，郑某2分别支付利息7500元、1万元，共1.75万元。同年12月6日，朱某3以被害人郑某2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刘某开走郑某2之妻王琼的奔驰ＧＬＫ越野车，扣住车辆进行要挟，要求郑某2支付本金等共计12万余元。同年12月20日，郑某2家属被迫支付12万元赎回上述车辆。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韩鹏程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扣押作案工具手机两部等物品。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白某、朱某1、邱某1、朱某2、施某、金某1、郑某1、郑某2的陈述，证人金某2、朱某3、邱某2、戚某、叶某、陈某、李某、张某、金某3、郑某3、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借款合同，租赁合同，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韩鹏程的供述及辩解等。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韩鹏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责令被告人韩鹏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按比例退赔各被害人；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两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韩鹏程上诉称：（1）自己主观上对套路贷犯罪模式不明知；（2）没有暴力讨债，不构成敲诈勒索，全案应定性为诈骗；（3）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未达特别巨大标准；（4）系犯罪未遂；（5）自己系从犯，能坦白，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未指控本案敲诈勒索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原判直接予以认定不当；（2）原判未认定韩鹏程坦白不当；（3）韩鹏程受金某2指派在金誉盛公司从事车辆ＧＰＳ的安装以及放款，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仅参与两个月，没有获利，原判未予体现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关于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韩鹏程在共同犯罪中既参与签订借款协议又参与放款，应当对同案犯以各项费用名义虚增借款金额这一“套路贷”犯罪主要手段主观上明知，且其参与为被害人车子安装GPS，并与同案犯在同一场所办公、同一微信群里交流涉案借款业务信息，足见其主观上明知同案犯主要以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牟利；（2）韩鹏程及同案犯以暴力威胁为后盾强行控制被害人车辆，并以私自处理车辆为要挟，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原判对符合上述特征的犯罪事实定性为敲诈勒索罪，并无不当；（3）原判审理查明涉案敲诈勒索既遂金额已达34万余元，且鉴于本案系恶势力集团犯罪案件，根据两高《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已构成敲诈勒索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公诉机关虽未指控该情节，但系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对法律的合法适用，并无不当；（4）被告人韩鹏程及同案犯的犯罪行为实施终了并已实现非法占有目的，成立犯罪既遂；（5）韩鹏程归案后拒不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坦白；（6）被告人韩鹏程供认自己在金誉盛公司上班三到四个月，每月收入约5000元，原判据此认定韩鹏程违法所得20000元并责令退赔，并无不当。综上，相应辩解以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韩鹏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要挟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韩鹏程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本案中，韩鹏程伙同金某2、邱某2、戚某等人为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结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韩鹏程作为集团成员，应当对参与的集团犯罪事实负责。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韩鹏程系从犯，已予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韩鹏程及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 娜审判员 冯 亮审判员 王海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蒙蒙-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