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杰（曾用名邹来鑫），男，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基辉，山东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贤，女，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基辉，山东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增壮，男，1956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世平，山东仲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邹磊，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霞，女，196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系邹磊母亲。上诉人丁杰、李春贤因与被上诉人邹增壮、原审第三人邹磊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杰、李春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邹增策婚前个人财产错误。上诉人李春贤与邹增策系1983年以夫妻名义从东北移居至大邹家居委会，1985年登记在邹增策名下的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并非邹增策婚前个人财产。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建造于1979年，认定该房屋属于邹增策婚前个人财产，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李春贤出售给被上诉人邹增壮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并未提交“房契”原件，一审法院只是调取了该房契的复印件，无法显示原件的真实状况。且涉案房屋买卖契约上并没有上诉人李春贤的签字，只盖有一个刻有“李春贤印”字样的方章。李春贤否认该方章为其所有，否认将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邹增壮。且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该枚私章为李春贤所有及盖章的行为为其所为或委托他人所为。该契约上有四个人的名字，其余三人均按的指纹，唯有李春贤处盖的方章，明显不合情理。其次，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合逻辑，且多名证人与上诉人、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不应采信。被上诉人邹增壮辩称，涉案房屋属于邹增策的个人财产，1979年房屋建成就属于邹增策所有，1985年只是更换房产证，并非是房屋所有权的取得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已由上诉人李春贤出售给被上诉人邹增壮，认定事实准确。原审第三人邹磊述称，上诉人丁杰、李春贤的上诉没有道理。1998年的时候涉案房屋就已经买卖了。原审原告丁杰、李春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李春贤享有邹增策名下房屋拆迁利益的二分之一；二、依法分割邹增策的遗产的拆迁利益，原告丁杰享有该拆迁利益的六分之一，原告李春贤享有该拆迁利益的六分之一。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上述房屋拆迁利益为：房屋面积91.62平方米，安置费用16491.6元、搬迁奖励120000元，共计136491.6元，按照市场价3800元每平方米折合房屋面积为35.918平米，房屋总拆迁利益折合成房屋面积为127.538平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春贤与邹增策自1983年起至1996年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办事处大邹家居委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未办理婚姻登记。二人于1984年1月27日生育一子邹来鑫。邹增策于1996年死亡，李春贤改嫁，邹来鑫改名为丁杰。邹德润与张月玲婚后育有三男三女共六子女，分别为长女邹月华、长子邹增策、二子邹增弟、二女邹艳华、三子邹增壮、三女邹某1。邹德润于2006年10月死亡，张月玲于1983年死亡。邹增策、邹增弟、邹艳华均早于邹德润死亡，长女邹月华、三女邹某1、三子邹增壮健在。邹增策生前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拥有房屋一处，1985年8月30日的原蓬莱市大季家镇大邹家村村民委员会在房屋产权登记表及房屋产权证书载明：房屋始建于1979年前，正房四间，面积51.39平方米，平房2间，占地种类为老宅，宅基地面积为214.73平方米。2017年6月25日，第三人邹磊、被告邹增壮就登记在邹增策名下房屋分别与大季家街道办事处大邹家居委会（以下简称“居委会”）签订编号分别为169、170号住宅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登记在邹增策名下的房屋现已被拆除。为证明李春贤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邹增壮，邹增壮提交了与李春贤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契约载明：立卖契人李春贤小瓦正房四间，东平房二间（四至有房产证为凭）卖给邹增壮，双方议定作价人民币三千元正，当交不欠，因空口无凭，立字为证。一九九八年三月十七日。中证人赵某，代书人邹增贵，买方邹增策签字捺印，卖方李春贤签章。邹增贵为烟台开发区大邹家村村民，赵某系邹月华之夫，即邹增壮、李春贤的姐夫。另外，邹增壮申请证人本村邻居刘某、邹某2、邹某3，邹增策和邹增壮的表侄李某，邹增第之子邹某4以及邹某1出庭作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李春贤与邹增壮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合同的效力及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邹增壮向法院提交了与李春贤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并有证人邹某2、刘某、邹某3、李某、邹某1、邹某4出庭作证，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李春贤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邹增壮的事实。邹某1、邹某4与邹增壮系亲属关系，二人作证证明李春贤将涉案房屋出售时，邹德润、邹增第、邹月华在场，邹德润当时也居住于涉案房屋之中，同意将房屋出售给邹增壮，邹月华、邹某4的证言与己不利，法院予以采信。李春贤出生于1962年，诉争遗产始建于1979年前，李春贤与邹增策于1983年以夫妻名义在大邹家居委会共同生活，1984年育子邹来鑫（丁杰）。从以上可以看出，邹增策与李春贤构成事实婚姻，诉争遗产属于邹增策婚前财产。邹增策去世后，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李春贤、丁杰和邹德润，各继承诉争遗产三分之一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因继承取得物权的，自继承开始发生效力。自1996年邹增策去世开始，李春贤、丁杰、邹德润取得涉案遗产的物权，李春贤处分自己继承的份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规定：“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同意”。在1998年，李春贤处分涉案遗产时，丁杰尚未成年，李春贤作为丁杰的法定代理人处分了丁杰享有的份额，李春贤的处分行为视为丁杰的处分行为，给丁杰造成的损失，丁杰可依法向李春贤主张。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邹德润现场见证，同意李春贤出售房屋的事实，视为其同意处分依法应当继承的份额。因此，李春贤与邹增壮签订买卖契约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本着诚信原则继续履行。因原房屋已经灭失，邹德润已经去世，继续履行原房屋过户的义务已不可能，但李春贤、丁杰亦不应再向邹增壮、邹磊主张所有权，不应妨碍邹增壮、邹磊取得原房屋拆迁替代物的物权，对李春贤、丁杰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2日判决:驳回原告李春贤、原告丁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0元减半收取1800元，由原告李春贤、原告丁杰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原蓬莱市大季家镇大邹家村村民委员会在1985年8月30日制作的房屋产权登记表及房屋产权证书中明确载明，邹增策名下的4间正房建于1979年前。邹增策出生于1962年，其与李春贤自1983年至1996年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办事处大邹家居委会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邹增策的婚前个人财产，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邹增壮主张其与上诉人李春贤就涉案房屋存在买卖关系，提供了1998年3月17日的买卖契约复印件佐证，证人邹某2、刘某、邹某3、李某、邹某1、邹某4出庭作证，证实涉案房屋的买卖情况。一审法院对买卖契约原件存放于烟台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办事处的事实进行了核实确认，并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认定上诉人李春贤在邹增策去世后，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被上诉人邹增壮，也无不妥。综上，上诉人丁杰、李春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丁杰、李春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