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6985号原告：谢金强，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代理人：叶珊、郭奇峰，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星河亨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港前大道南162号12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5760342549法定代表人：单文。委托代理人：林立，该公司员工。被告：广东捷科磁电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合兴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71814445X3。法定代表人：冯立柱。委托代理人：邓文，该公司员工。原告谢金强与被告广州星河亨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亨通公司）、广东捷科磁电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科磁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金强委托代理人叶珊、被告星河亨通公司委托代理人林立、被告捷科磁电公司委托代理人邓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金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星河亨通公司、被告捷科磁电公司返还原告谢金强代其垫付的费用3294778元；2.被告星河亨通公司、被告捷科磁电公司赔偿原告谢金强损失（以3294778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22日开始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两项合计共3789152.7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谢金强为被告捷科磁电公司的原股东。2014年4月20日，原告谢金强与被告星河亨通公司、被告捷科磁电公司签订了《广东捷科磁电系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原告谢金强持有的被告捷科磁电公司3%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星河亨通公司，同时约定股权转让前被告捷科磁电公司已经形成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原告谢金强承担和享有，股权转让后因被告星河亨通公司以被告捷科磁电公司名义进行经营行为而形成的新增债权债务由被告星河亨通公司承担和享有。2014年4月29日，各方完成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10月15日，案外人吴义明提起（2015）穗南法南民初字第534号居间合同纠纷诉讼，要求被告星河亨通公司、被告捷科磁电公司支付居间费300万元及违约金。该案经一审、二审，最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被告星河亨通公司、被告捷科磁电公司向吴义明支付居间费用300万元和违约金以及一、二审诉讼费63784元。2016年7月，应被告捷科磁电公司要求，原告谢金强替其垫付居间费和违约金以及一、二审诉讼费共计3294778元。现被告星河亨通公司、被告捷科磁电公司拒绝返还原告谢金强垫付的款项，故原告谢金强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谢金强提交证据：1.广东捷科磁电系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2015）穗南法南民初字第534号一审民事判决书；3.(2016）粤01民终1715号二审民事判决书；4.（2016）粤0115执1480号执行裁定书；5.（2016）粤0115执148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6.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7.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8.（2016）粤0115执1480号执行结案通知书；9.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资料接收凭证。被告星河亨通公司辩称：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在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于本案的债务已经明确约定由原告谢金强予以承担，在此情况下，原告谢金强主动支付了执行款项后，应明确知悉被告星河亨通公司不会返回此款项，但原告谢金强从未提出异议或向被告星河亨通公司主张返还，原告谢金强从2016年7月22日支付最后一笔执行款项，原告谢金强起诉时间是2019年9月20日，现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被告星河亨通公司对原告谢金强所做的实体抗辩并不意味着放弃对时效抗辩的主张。具体如下：（1）被告星河亨通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与原告谢金强以及广州金道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道电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金道电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最终受益人也是原告谢金强。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本案的居间服务债务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应该由原告谢金强承担。即使被告捷科磁电公司实际承担了该居间服务债务，该损失也应由原告谢金强承担。（2）原告谢金强主动履行吴义明案生效判决是其自愿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行为，说明原告谢金强承认并认可其才是吴义明居间服务债务的真正承担主体。现原告谢金强在看到被告捷科磁电公司厂房地块土地利益升值巨大，意图毁约终止股权转让合同，并已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原告谢金强在吴义明一案的庭审答辩中，并未否认吴义明居间服务合同债务应由其承担，仅仅表示吴义明居间服务法律关系与新旧股东间的内部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处理。生效判决亦确认了被告星河亨通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原告谢金强主张权利进行追偿，因此从定纷止争避免双方诉累的角度出发，应判决本案的债务由原告谢金强承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谢金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星河亨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被告捷科磁电公司辩称：1.被告捷科磁电公司同意被告星河亨通公司对本案的答辩意见。2.被告星河亨通公司补充答辩意见：被告捷科磁电公司与吴义明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是在2014年4月9日签署，被告捷科磁电公司的100%股权是在2014年4月29日变更登记至被告星河亨通公司名下，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5.1条，居间服务费明显属于股权转让前发生的债务，应由原告谢金强承担。被告捷科磁电公司没有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0日，金道电子公司（甲方一）、谢金强（甲方二）与星河亨通公司（乙方）、捷科磁电公司（丙方）签订《捷科磁电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一、甲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条件出让丙方100%股权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条件受让。二、捷科磁电公司旧厂房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本旧改项目）用地位于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合兴路38号，现为丙方用于工业生产的工业厂区，占地面积53963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地上工业厂房建筑面积20906.2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权属均登记在丙方名下（以下简称目标地块）。三、基于本旧改项目的前述情况，甲乙双方同意转让丙方100%股权的股权转让对价为2.7亿元。其中，本次股权转让款为6500万元，由乙方于本合同生效后三日内付至甲方银行账户。四、在甲方收到股权转让款6500万元后7日内，乙方协助甲方完成递交申请丙方100%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为过渡期。五、债权债务清理：按照甲方提供的现有债权债务清单（见附件4）及债权债务承担原则，甲方应完成债权债务的清理工作。六、债权债务承担：1.甲乙双方同意股权转让前丙方已形成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和享有，本合同另有约定除外。2.股权转让后，因甲方以丙方名义进行经营行为而形成的丙方新增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和享有。因乙方以丙方名义进行经营行为而形成的丙方新增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和享有。3.若甲方遗漏其应承担的债务，该债务经双方确认或由司法机关生效裁决而确定，丙方实际承担后，乙方可以从未付股权转让对价中扣除。七、甲方之间就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各自义务为对方向乙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案外人吴义明与捷科磁电公司、星河亨通公司、金道电子公司、谢金强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提起（2015）穗南法南民初字第534号案件，请求判令：1.捷科磁电公司向吴义明支付3000000元居间服务费并支付违约金（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从2014年7月1日计至还清日止）；2.星河亨通公司、金道电子公司、谢金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捷科磁电公司、星河亨通公司、金道电子公司、谢金强承担。2015年12月17日，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南法南民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一、捷科磁电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义明支付居间服务费3000000元，并从2014年7月1日起以本金3000000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捷科磁电公司实际付清居间服务费为止；二、星河亨通公司对捷科磁电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吴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其中，对于金道电子公司、谢金强的责任问题，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星河亨通公司与金道电子公司、谢金强的约定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调处，星河亨通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另外主张权利”。判后，捷科磁电公司和星河亨通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4月1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民终17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2日，谢金强认为捷科磁电公司不需要支付居间服务费，不服（2016）粤01民终1715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庭审中，谢金强陈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未通知是否立案也没有其他回复。（2015）穗南法南民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查明：一、2014年4月9日，捷科磁电公司（甲方）与吴义明（乙方）签订《居间服务协议》，约定：1.甲方拥有捷科磁电公司旧厂房“三旧”改造地块（位于横××镇××号，面积53963平方米，以下简称“目标地块”），甲方拟就该地块引进房地产开发企业进行合作。2.乙方同意作为居间人，向甲方引荐星河、敏捷、万科、广昂、碧桂园、联合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产公司”）进行合作洽谈，并推动甲方与房产公司达成正式合作协议。3.乙方的居间服务工作内容包括：引荐甲方与房产公司进行洽谈和谈判；根据甲方的要求，与房产公司进行联络、沟通、协调；最终促成甲方与房产公司正式达成合作意向，并正式签订有关目标地块的合作开发协议。4.在达成如下全部条件后，视为乙方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居间服务：（1）甲方与房产公司就目标地块合作正式签署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合作开发协议或其他协议；（2）根据上述协议的内容，甲方直接取得的收益（现金+分红）不低于2.4亿元；或尽管甲方直接取得的收益低于2.4亿元，但甲方在与房产公司签署正式协议时向乙方出具书面确认函，确认乙方已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居间服务。5.居间服务费用：乙方居间服务费的计算方法为：（1）根据甲方与房产公司最终签署的协议，如甲方可直接取得的收益在2.4亿元人民币以内，则乙方的居间服务费为甲方直接取得收益的2%；（2）根据甲方与房产公司最终签署的协议，如甲方可直接取得的收益在2.4亿元人民币以上，则收益在2.4亿元以内的部分，乙方的居间服务费为甲方直接取得收益的2%，即人民币480万元；收益超出2.4亿元人民币的部分，甲方按照超出部分的4%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6.支付方式：（1）如在乙方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居间服务，且甲方收到房产公司支付的1亿元的现金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居间服务费用260万元。（2）如在乙方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居间服务，且甲方收到房产公司支付的1.1亿元的现金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居间服务费用300万元。（3）如此地块一次成交买断，在甲方收到全部费用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剩余居间服务费用。二、2014年4月22日，金道电子公司、谢金强收到星河亨通公司6500万元股权收购款。2014年5月4日，捷科磁电公司收到星河亨通公司5500万元，该款项捷科磁电公司及星河亨通公司均认为是星河亨通公司借给捷科磁电公司的借款，星河亨通公司并陈述该5500万元借款属于其收购捷科磁电公司股权的2.7亿元的一部分款项。三、2014年4月29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沙分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将捷科磁电公司的股东由金道电子公司、谢金强变更为星河亨通公司，变更后的捷科磁电公司只有星河亨通公司一个法人股东，属于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5月5日，（2015）穗南法南民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经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粤0115执1480号。2016年7月19日，谢金强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付该案执行款2055226.06元；2016年7月22日，谢金强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付该案执行款34557.00元；2016年7月22日，谢金强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付该案执行款1204994.94元；上述执行款合计3294778元。2016年10月18日，（2016）粤0115执1480号案件以执行完毕结案。另查明，谢金强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法院冻结、查封星河亨通公司名下价值3789153元的财产，其中保全费5000元已由谢金强预交。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居间服务的债务是否形成于股权转让后，最终应当由哪一方承担。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在（2015）穗南法南民初字第534号案件中，该判决的债务由捷科磁电公司、星河亨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5月5日、7月22日谢金强合计代为支付了执行款3294778元。本院认为，如若谢金强认为该债务应当由捷科磁电公司、星河亨通公司承担，则诉讼时效应当分别从2016年5月5日、7月22日起计算。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2016年11月2日，谢金强因认为捷科磁电公司不需要支付居间服务费，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捷科磁电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涉案居间服务的债务，直接关系到谢金强或者星河亨通公司最终的责任承担问题，故谢金强申请再审的行为可以构成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应当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自2016年11月2日起算，谢金强向本院递交诉讼材料后，本案已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并未超过三年的时间。综上，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涉案居间服务的债务何时形成的问题。谢金强认为涉案居间服务的债务应当形成于第二笔款项5500万元支付时间（即2014年5月4日）后10个工作日，系发生在股权变更登记时间（即2014年4月29日）之后。捷科磁电公司、星河亨通公司认为涉案居间服务的债务应当形成于《居间服务协议》签订之日（即2014年4月9日）。本院认为，根据《居间服务协议》约定，吴义明在达成“捷科磁电公司与房产公司就目标地块合作正式签署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合作开发协议或其他协议，以及捷科磁电公司直接取得的收益（现金+分红）不低于2.4亿元”的条件后，视为吴义明已经完成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居间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由此可见，吴义明在2014年4月20日各方签订《捷科磁电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后便已完成居间服务协议的合同义务，此时吴义明已享有对于捷科磁电公司的债权，相应的，捷科磁电公司对于吴义明负有债务，居间服务费的数额已经可以确定，只因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属于未到期的债权债务。综上，涉案居间服务的债务于2014年4月20日已经形成，发生在股权变更登记时间（即2014年4月29日）之前。根据《捷科磁电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股权转让前捷科磁电公司已形成的债权债务全部由谢金强、金道电子公司承担和享有，以及谢金强、金道电子公司之间就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各自义务为对方向星河亨通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居间服务的债务最终承担的主体应为为谢金强等原公司股东，谢金强在（2016）粤0115执1480号执行案件中支付执行款的行为是其主动履行合同义务。现谢金强诉请要求捷科磁电公司、星河亨通公司返还其垫付的涉案居间服务的债务、案件执行费等共计3294778元，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谢金强诉请要求捷科磁电公司、星河亨通公司赔偿其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金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5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谢金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志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邓凯锋书记员任瑞雪书记员巫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