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21民初2999号原告：卢政军，男，汉族，1976年11月2日出生，湖北省大冶市人，住湖北省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届人，湖北忠三（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被告:湖南德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龙潭街道欧阳海大道延伸段鑫叶阳光新城综合楼二楼。法定代表人：王景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石文，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堂，该公司审计部负责人，代理权限系一般代理。原告卢政军与被告湖南德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建筑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政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届人，被告德泰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石文、尹超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政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三份《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为无效合同：2.判令被告湖南德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9178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2917869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它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6日，被告湖南德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桂阳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桂阳县文化园工程项目BT(建设-移交)合作协议书》，由被告湖南德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资建设桂阳县文化园项目。被告湖南德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随后将桂阳县文化园项目中古郡城的拱极门，1、2号传达室，1、2、3号角楼等建筑工程对外进行分包。嗣后，原、被告经协商，就上述建设工程签订了数份分包合同书。具体情况如下：1.2014年10月24日，原、被告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以包工包料方式，将桂阳县文化园建设项目古郡城-拱极门工程给原告施工；2。2015年8月21日，原、被告签订两份《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以包工包料方式，将桂阳县文化园建设项目古郡城1、2号传达室，1、2、3号角楼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分包到上述工程后，即按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按时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全部的工程建设施工任务，以及被告湖南德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施工现场临时下达的数个增补施工任务。2018年1月，上述工程经被告湖南德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验收合格，目前已交付给桂阳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使用。现桂阳县文化园建设项目已建设完毕，并正式投入运营使用了一年有余，但被告湖南德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项目回购方桂阳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未能及时工程款为由，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款2917869元未予支付。原告为此多次向被告催要剩余工程款，但被告一直拖延拒付。综上所述，合同当事人均应诚信履约，原告已依约完成了全部工程建设任务，但被告湖南德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理拖延支付工程款至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据此，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求判如所请。被告德泰建筑公司辩称：一、在BT模式下，原告试图否定合同的有效性谋取合同外利益，依法不应得到支持。1.为了吸引社会资本参与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桂阳县人民政府决定对桂阳县文化园建设项目采取BT投资建设方式，并授权桂阳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为业主单位，通过面向全国进行公开招商招标方式选择本项目的投资人。被告德泰建筑公司经业主单位公开招商招标确定为投资人后，业主单位与答辩人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桂阳县文化园工程项目BT(建设—移交）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BT协议书)。2.被告德泰建筑公司作为BT建设项目的投资人，按照BT协议书的约定，建设期内由被告德泰建筑公司承担建设项目的全部资金，项目全部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进入回购期由政府方进行回购。在回购期之前该项目归投资人所有，进入回购期后归业主单位所有。因此，本项目特有的BT建设模式、投资人和业主单位的关系，与一般意义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关系，两者具有本质上的区别。因被告德泰建筑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依法能够自行建设和提供BT协议书约定的建设工程，依照《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三）项规定，该BT项目系列工程由答辩人自己进行施工建设，可以不再进行公开招标。3.文化园BT项目系列工程总投资约3亿元，在建设期内，是被告德泰建筑公司提供施工条件、提供建设资金、支付工程款、提供项目部全部管理人员及费用、承担BT项目建设期的一切投资建设风险，被告德泰建筑公司作为“投资与施工合二为一”的特定主体，通过内部招标或协商后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的施工组织管理模式，并且始终置于被告德泰建筑公司工程项目部管理团队(项目部经理、技术员、施工员、安全员、质量员、材料员、预算员等人员）的履职和管理下完成工程内容并经竣工验收合格，这与一般法律意义上的施工单位将承包工程进行分包或转包的情形不同、性质不同，不构成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原告主张协议无效意在谋取合同外利益，依法依事实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不能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而被告德泰建筑公司与原告签订案涉3份协议之前，对原告所做类似工程进行了考察，经内部招标（而不是由业主单位对外招标），原告就古郡城拱极门工程投标响应了被告德泰建筑公司的招标，原告中标后签订的协议合同价与中标价相一致。原告按协议约定较好地完成“拱极门”工程后，原告请求被告德泰建筑公司再安排一部分工程给他做，双方经协商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了古郡城1-2号传达室工程、古郡城1-3号角楼工程两份协议。案涉3份协议约定的合同价均为含税总价，不因任何外在因素而作调整。原告3份协议的项下工程均是在被告德泰建筑公司派驻工程项目部的全套管理人员的全程履职参与下得以完工，并与合同外工程构成古郡城系列工程的整体，通过了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由此可见，从考察到招标、从投标到签订合同、从中标工程完工后到再安排工程给原告做、从签订各份协议到工程竣工交付，协议各方都遵循了合同法规定的“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所签订的协议系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正因如此，原告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在拿到了97%的协议总价款之前，都没有提出过协议无效。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合同当事人应当诚信履约”，但其诉请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及其违反协议约定而主张工程款的请求事项，却与“诚实信用”原则完全相悖，对此依法不能支持。三、案涉3份协议，均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与计价方法作了明确规定，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不变价，依法应当按协议约定执行。被告德泰建筑公司与原告就古郡城一拱极门工程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约定的含税总价为3351785元，与中标价格相一致，中标工程范围为“拱极门工程设计施工图内包含的全部内容施工”，且协议书第六条1款明确约定：“目标管理总价不因其他任何外在因素而作调整”；“如有设计变更，经甲方及业主签证审计后基础超深部分下浮25%，其它项目按本合同下浮比例，计算增减价款。”双方就古郡城1-2号传达室工程、古郡城1-3号角楼工程所签订的2份协议，在协议书第六条1款也有相同约定，对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均作了明确约定。案涉3份协议的含税总价合计为6807785元（其中1-2号传达室工程总价126000元、1-3号角楼工程总价3330000元）。协议中约定的工程价款计价标准与计价方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德泰建筑公司与原告之间案涉合同价款应当参照协议约定的计价标准与计价方法进行结算。本案中，即使原告主张合同无效，依法亦应当按协议约定结算工程款，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对此均有明确规定。在具体案件适用上，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2461号《民事裁定书》中指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无论发包人或承包人选择与否，均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除非双方当事人另行协商一致以其他方式进行工程结算。”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940号《民事裁定书》同样指出：“建设工程合同虽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有权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民事合同中，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平等的，发包方亦有权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认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主体仅限于承包人缺乏依据。”因此，被告德泰建筑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案涉工程价款依法应当按协议约定执行。四、原告起诉的金额与协议约定不符、与事实不符，无依据证据支持，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德泰建筑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案涉3份协议的合同价款总计6610000元，占三份协议固定总价合计总金额6807785元的97.09%，剩余197785元属于尚未达到退付条件的质保金余额。三份协议均约定合同总价的5%按三年质保期分别支付(2%、2%、1%)，因三份协议的项下工程作为古郡城工程的组成部分，古郡城于2018年1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第1年质保金2%已支付给原告，第2年2%质保金须到2020年1月20日期满时予以支付，第3年1%质保金须到2021年1月20日期满时支付，迄今尚未支付的197785元系第2年和第3年合计3%的质保金余额。被告德泰建筑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没有欠付原告到期应付款项。按协议约定，如有设计变更，亦应经甲方及业主签证审计后按约定予以计算增减价款。原告若以此主张增减工程价款，亦应当提供设计变更通知单、变更部分的工程量签证，并经业主审计后，方可按协议请求被告德泰建筑公司支付增减部分的工程款。原告的起诉金额与协议约定不符，与被告德泰建筑公司已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的事实不符，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五、本案的诉讼标的为工程款，按照《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应当列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诉讼争议，系工程款是否按协议约定得到了支付之争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协议有效、无效并不影响按协议约定结算工程款。原告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案由主张工程款，与上述司法解释不符，与案涉诉讼标的不符，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并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审理本案。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13日，被告德泰建筑公司与桂阳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桂阳县文化园工程项目BT（建设-移交）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由被告德泰建筑公司投资建设桂阳县文化园项目。2014年10月24日，被告德泰建筑公司（甲方）与原告卢政军（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桂阳县古郡城-拱极门发包给乙方，由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工程目标管理含税总价为叁佰叁拾伍万元壹仟柒佰捌拾伍元整（￥:3351785元）。其中第六项第2条约定：“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付款方式为（以合同总价为基数）：（1）基础部分完工支付15%；（2）完成标高4.5m粱支付10%；（3）完成1层粱支付10%；（4）完成标高16.24m支付10%；（5）层面封顶支付10%；（6）工程全部完工支付30%；（7）验收合格后支付10%；（8）余款5%按三年质保期分别支付（2%、2%、1%）”。2015年8月21日，被告德泰建筑公司（甲方）与原告卢政军（乙方）又签订了两份《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桂阳县文化园古郡城1-3号角楼工程和古郡城1-2号传达室发包给乙方。其中古郡城1-3号角楼工程目标管理含税总价为：1号角楼（大写）壹佰零捌万元，2号角楼（大写）壹佰壹拾柒万元，3号角楼（大写）壹佰零捌万元，合计（大写）叁佰叁拾叁万元整（￥3330000.00元）。付款方式为：以每栋角楼为单位：1、基础部分完工支付15%；2、完成一层梁板支付10%；3、完成二层屋面支付15%；4、主体验收装饰20%；5、工程全部完工支付25%；6、验收合格支付10%；7、余款5%按三年质保期分别支付（2%、2%、1%）。古郡城1-2号传达室工程目标管理含税总价为壹拾贰万陆仟元整（￥126000.00元）。付款方式为：1、主体完成支付30%；2、完成全部装饰装修支付40%；3、验收合格后支付25%；4、余款5%按三年质保期分别支付（2%、2%、1%）。原、被告签订的以上三份《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均约定以下内容：一、承包内容：承包范围内的土建﹝（其中包括：土建工程含所有基础（桩基础以10米为标准，超过10米按超深另计，不足10米相应减少造价）、装饰装修工程、电气安装工程﹞；提供完整符备案要求资料四套，并承担费用（包括检测、试验费）；招标人提供施工水源电源，施工水电表及安装由投标人负责。二、双方约定目标管理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如有设计变更，经甲方及业主签证审计后基础超深部分下浮25%，其它项目按本合同下浮比例，计算增减价款。2018年1月19日，桂阳县文化园项目整体竣工验收。被告德泰建筑公司向原告卢政军支付上述三份协议书工程价款6610000元，剩余197785元工程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未支付。原告认为其在施工过程中应甲方要求变更设计而增加了工程量，要求被告结算增加工程量价款，但双方一直未对有争议的工程量价款进行结算。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卢政军提供了其与2019年10月15日制作的《桂阳县文化园古郡城拱极门、1-3#角楼、1-2#传达室工程结算书》，涉案三工程合计总造价9317869.09元，同时原告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申请指定专业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机构对桂阳县文化园建筑工程项目中古郡城的拱极门、1-2号传达室、1-3号角楼等建筑工程，按照现时期建筑工程的定额标准进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本院认为，本院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三份《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是否有效；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9178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三份《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无效。被告德泰建筑公司与桂阳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桂阳县文化园工程项目BT（建设-移交）合作协议书》获得桂阳县文化园项目建设工程的承包权。被告德泰建筑公司与原告卢政军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其实质是被告德泰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桂阳县文化园项目部分建设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卢政军，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的行为无效。即使是被告德泰建筑公司提出的其与桂阳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桂阳县文化园工程项目BT（建设-移交）合作协议书》约定建设期内由被告德泰建筑公司承担建设项目的全部资金，项目全部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由政府方回购，在回购前该项目归投资人所有，被告德泰建筑公司作为“投资与施工合二为一”的特定主体，可不再进行公开招标，通过内部招标或协商后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管理协议书的施工组织管理模式，与一般法律意义上的施工单位将承包工程进行分包或转包的情形不同、性质不同，不构成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本案查明的事实是被告德泰建筑公司将涉案三个工程是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了无建筑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卢政军，且原告卢政军并不是被告德泰建筑公司的职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也认定无效。因此，对被告德泰建筑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917869元，包括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约定的固定工程价款剩余部分和增加工程量的价款部分。（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被告双方均请求参照该协议书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应予支持。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约定的涉案工程价款，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部分，被告还应当返还原告剩余工程价款为197785元。（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原告诉称在施工过程中应被告要求改变原部分设计，增加了工程量，但一直未提供双方签证书面文件及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书》也无双方的签证文件或其他证据佐证其增加的工程量价款。因此，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书》是单方证据，无相关证据佐证，属独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被告提出在施工过程中，减少了部分工程量，应当予以核减该部分的价款，但被告未提供双方签证文件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被告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请求本院指定专业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机构对桂阳县文化园建筑工程项目中古郡城的拱极门，1、2号传达室，1、2、3号角楼等建筑工程，按照现时期建筑工程的定额标准进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在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在按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外，再支付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而对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双方存在争议，原告只能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但原告对有争议部分事实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缺乏鉴定依据，而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款，原告请求对整个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金额，原告应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卢政军与被告湖南德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工程名称：桂阳县文化园古郡城-拱极门工程）及2015年8月21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工程名称：桂阳县文化园古郡城—1-2号传达室工程）和《工程项目内部目标管理协议书》（工程名称：桂阳县文化园古郡城—1-3号角楼工程）均无效；二、由被告湖南德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政军工程款197785元；二、驳回原告卢政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43元，减半收取计15071.5元，由原告卢政军承担14021.5元，被告湖南德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柏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曾俊喆书记员邓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第二十三条当事人对部分案件事实有争议的，仅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但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或者双方当事人请求对全部事实鉴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