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旗开，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峰，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凤姣，女，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峰，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兰，女，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同生，湖北松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宗光，湖北松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冬平，男，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同生，湖北松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宗光，湖北松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市黄陂区兄弟联盟食品商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汉口北信和国际农产品展销配送中心7栋1层29号。经营者：肖旗开，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峰，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旗开、平凤姣与被上诉人王金兰、朱冬平，原审被告武汉市黄陂区兄弟联盟食品商行（以下简称兄弟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旗开、平凤姣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肖旗开已向王金兰、朱冬平清偿所有货款，王金兰、朱冬平请求肖旗开、平凤姣支付拖欠货款无事实依据。首先，肖旗开与王金兰、朱冬平于2016年2月起至2017年间，存在生猪买卖。肖旗开累计购买33365650元生猪。肖旗开向王金兰、朱冬平通过银行累计支付32238790元，王金兰、朱冬平累计从肖旗开处拿走现金共计180.8万元，肖旗开共向王金兰、朱冬平支付货款34046790元。肖旗开甚至多支付68万元。其次，一审有付款110万是在欠条出具前后的争议焦点。大额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应以双方送货单或账本等证据核对，且王金兰、朱冬平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能仅以欠条和常理定案。2、平凤姣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本案货款已经结清。其次，肖旗开、平凤姣虽为夫妻关系，但依据法释〔2018〕2号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审法院并未判决兄弟商行承担责任，债权人也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夫妻债务的举证责任在债权人，不能依常理判断。3、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应从2017年10月18日起计算。涉案欠条是未经双方清算达成的，而是肖旗开是在王金兰、朱冬平胁迫下出具。该张欠条记载的时间，只能证明其形成时间，不能证明2017年10月18日是约定的还款期限。原审法院以2017年10月18日起计算无法律依据。4、2017年2月17日，两上诉人已经解除婚姻关系，本案争议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王金兰、朱冬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货款861810元与事实相符。1、2017年10月18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内容为“今欠到王金兰、朱东平人民币123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叁万元整）”的《欠条》，系经双方对账后确认的，被答辩人在一审中也承认出具欠条及签名的事实，可以证明截止到2017年10月18日，被答辩人差欠答辩人123万元这一事实。2、被答辩人系在向答辩人支付110万元货款后向答辩人出具的123万元的欠条，理由如下：（1）被答辩人肖旗开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7年10月18日中午向答辩人出具欠条时，系答辩人王金兰逼着其催要所欠付的猪款，此前自己差欠答辩人货款200多万元，自己没钱就把房子卖了115万元，后用卖房屋的110万元来偿还答辩人的欠款是发生在出具欠条之前还是之后自己记不清了。如果被答辩人在2017年10月18日中午向答辩人出具欠条之后向答辩人转款110万元，根据常理，支付110万元的巨款，被答辩人应当会收回当天中午出具的欠条后重新向答辩人出具欠条或者在该欠条上注明已还款110万元及目前尚欠的数额，但被答辩人并没有收回原欠条后重新出具欠条或者在欠条上注明己付110万元的情况，明显不符合常理。（2）被答辩人肖旗开在庭审时也陈述，当时出具欠条时系在答辩人位于武汉市古田二路的家中，当时证人倪某也在场，倪某的证言也证实了被答辩人系先偿付110万元后回到答辩人家中出具的123万元的欠条。（3）答辩人提供的2017年10月18日被答辩人肖旗开向答辩人支付110万元的转账记录也显示，110万到账时间是11点54分，该证据也与倪某的证言相符。（4）从另外一个角度讲，被答辩人是在出具123万元欠条后向答辩人支付的110万元，那么仅剩13万元，被答辩人事后再向答辩人支付36819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3、出具欠条后，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总共偿付368190元，还剩货款861810元未偿还。二、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肖旗开、平凤姣共同支付答辩人王金兰、朱冬平货款861810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肖旗开和平凤姣系夫妻，也系武汉市黄陂区兄弟联盟食品商行的共同经营者，本案欠款发生在被答辩人肖旗开和平凤姣的婚姻存续期间，欠条上也有被答辩人肖旗开、平凤姣的签字确认，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其他相关规定，被答辩人肖旗开、平凤姣依法应当共同支付答辩人王金兰、朱冬平货款8618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等。三、被答辩人肖旗开、平凤姣系在答辩人向其催款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条，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依法可以从2017年10月18日起计算。被答辩人肖旗开、平凤姣拖欠答辩人货款，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催讨货款，被答辩人在无法偿还货款的情况下，才于2017年10月18日向答辩人出具欠条，很明显，答辩人有催讨货款的意思表示，欠条上未约定还款期限，答辩人有权随时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因此答辩人有权要求从2017年10月1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兄弟商行陈述称，同上诉人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王金兰、朱冬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肖旗开、平凤姣、兄弟商行立即支付王金兰、朱冬平货款12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百分之二的标准计算）；2、肖旗开、平凤姣、兄弟商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至2017年上半年期间，王金兰、朱冬平应肖旗开的要求，向其供应活猪。2017年10月18日，经双方对账，肖旗开向王金兰、朱冬平出具1230000元的欠条一份。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肖旗开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共向王金兰、朱冬平支付368190元。余款至今未付，由此发生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肖旗开与平凤姣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4年结婚。2017年3月9日，肖旗开在工商登记管理机关领取了字号为兄弟商行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为肖旗开，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武汉市黄陂区汉口北信和国际农产品展销配送中心7栋1层29号，经营范围为鲜肉销售。一审法院认为，肖旗开与王金兰、朱冬平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金兰、朱冬平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肖旗开应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关于2017年10月18日肖旗开通过银行转款给王金兰账户1100000元是在肖旗开向王金兰、朱冬平出具1230000元欠条之前，还是在肖旗开向王金兰、朱冬平出具1230000元欠条之后一节，王金兰、朱冬平与兄弟商行及肖旗开双方存在争议。王金兰、朱冬平认为该笔1100000元付款是在肖旗开向王金兰、朱冬平出具欠条之前，而肖旗开及兄弟商行认为该1100000元付款是在肖旗开向王金兰、朱冬平出具欠条之后所发生。根据庭审时肖旗开关于“2017年10月18日与两原告结账出具欠条情况”一节的陈述，结合证人倪某在法庭所作的证词，加之当事人之间关于付款结账出具欠条的交易习惯等综合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肖旗开向王金兰付款1100000元在前，向王金兰、朱冬平出具1230000元欠条在后。其理由如下：首先，肖旗开在庭审陈述时表示，其于2017年10月18日中午向王金兰、朱冬平出具欠条时，系王金兰逼着向其催要所欠付的货款，此前自己欠付王金兰、朱冬平的货款2000000余元，自己没有办法就把房子卖了1150000元，用所卖房屋的1100000元来偿还王金兰、朱冬平的欠款是发生在向王金兰、朱冬平出具1230000元之前还是之后自己不记得了，根据人之常情，如果肖旗开在2017年10月18日中午向王金兰、朱冬平出具欠条而随后转款1100000元，应该收回当天中午出具的欠条更改欠款数额或在欠条上予以注明付款1100000元的情况，本案中肖旗开并未更改欠条上的欠款金额或在欠条上注明付1100000元的情况；其次，肖旗开在庭审时陈述表示，其向王金兰、朱冬平出具欠条时，系在王金兰、朱冬平位于武汉市古田二路的家中，证人倪某在场，证人倪某在庭审时证实，因王金兰、朱冬平欠自己的猪款并向自己说明该欠款是由于肖旗开未付款导致，肖旗开准备卖房子付一部分欠款，故王金兰、朱冬平带自己于2017年10月18日找到肖旗开，王金兰、朱冬平和肖旗开上午在银行确认了肖旗开所付的1000000余元到了王金兰的账户，肖旗开随后向王金兰、朱冬平出具了欠条，证人倪某的证词可以佐证肖旗开付1100000元是在肖旗开向王金兰、朱冬平出具欠条之前。故兄弟商行及肖旗开辩称肖旗开在向王金兰、朱冬平出具欠条之后于2017年10月18日付款1100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肖旗开向王金兰、朱冬平出具欠条时是否承诺按月利率百分之二的标准支付利息一节，王金兰、朱冬平与兄弟商行、肖旗开存在争议。王金兰、朱冬平认为肖旗开在出具欠条时，口头承诺按月利率百分之二的标准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该口头承诺付息的事实有证人倪某作证，而兄弟商行及肖旗开认为肖旗开并未承诺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肖旗开在向王金兰、朱冬平出具的欠条上并未注明支付利息，王金兰、朱冬平提供的证人虽然在庭审时证实肖旗开口头承诺按月利率百分之二的标准支付利息，但该证言不足以证实肖旗开承诺按月利率百分之二的标准支付欠付王金兰、朱冬平货款的利息的事实，故王金兰、朱冬平主张肖旗开按月利率百分之二的标准支付欠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经核算，肖旗开实际欠付王金兰、朱冬平货款861810元（1230000元－368190元）。该欠款肖旗开应依合同的约定予以履行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三十）赔偿王金兰、朱冬平逾期付款损失。平凤姣系肖旗开之妻，案涉债务系因家庭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金兰、朱冬平主张肖旗开、平凤姣共同支付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金兰、朱冬平主张兄弟商行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肖旗开、平凤姣共同支付王金兰、朱冬平货款861810元；二、肖旗开、平凤姣赔偿王金兰、朱冬平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以86181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三十的标准计算）；三、驳回王金兰、朱冬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03元，由王金兰、朱冬平负担3411元，肖旗开、平凤姣负担5192元。二审中，上诉人肖旗开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10月17日之前银行付款凭证及转款汇总表；证据二、生猪收购记录、付款记录；证据三、2017年10月17日之后的银行付款凭证及转款汇总表；证据四、顾真忠的证人证言；证据五、黄永发、杨琴的证人证言；证据六、肖旗开、平凤姣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被上诉人王金兰、朱冬平对证据一至五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应在一审提交。对证据一、三，认为上诉人为了和欠条金额吻合节选付款记录。对证据二认为生猪收购记录是上诉人单方工作记录，付款记录和收购记录不相吻合，被上诉人从未以现金方式收取上诉人交的生猪收购款。对证据四、五，认为证人没有见证结算对账和现金结账的过程，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签署离婚协议时隐瞒了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对夫妻共同债务未进行分割，个体工商户是家庭共同经营，应由夫妻共同清偿。此外一审中平凤姣对离婚后出具的欠条并未否认，系债的加入。本院对上述证据一、三、六，因上诉人均提交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四、五不能直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不予采信。对于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评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王金兰、朱冬平，上诉人平凤姣，原审被告兄弟商行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肖旗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金兰付款合计3089.66万元。2017年2月17日，上诉人肖旗开、平凤姣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财产，没有共同债权和共同债务。各自持有的动产为个人财产，归各自所有。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肖旗开、平凤姣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兰、朱冬平就双方2016年至2017年上半年期间生猪购销是否欠付货款发生争议。关于欠付货款金额。肖旗开与王金兰、朱冬平在2017年10月18日进行对账，并由肖旗开向王金兰、朱冬平出具《欠条》，载明肖旗开、平凤姣欠付王金兰、朱冬平123万元，该《欠条》在性质上系肖旗开和王金兰、朱冬平对此前双方买卖合同欠付货款的清算，双方对此并无异议。但是上诉人肖旗开、平凤姣认为同日向王金兰转账支付的110万元发生在出具欠条之后，应当将此款扣减，此外双方滚动交易过程中以现金支付的款项亦应扣减，扣减后不仅不欠付货款，反而多支付王金兰、朱冬平68万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结合庭审时肖旗开陈述、证人倪某证词、款项转账时间和双方交易习惯等综合分析，认定该110万元款项发生在出具欠条之前，就此已经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需要补充说明的是，肖旗开在一审庭审期间自认出具欠条前“2016到2017年欠了200余万元，没有结算的依据”。肖旗开、平凤姣在上诉状中自认“肖旗开累计购买33365650元生猪。肖旗开向王金兰、朱冬平通过银行累计支付32238790元”。肖旗开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并未提交其向朱冬平付款的凭证。而根据肖旗开提交的向王金兰付款的银行流水，2016年1月6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肖旗开合计向王金兰付款32364790元（含2017年10月18日支付的110万元）。据此计算，即便扣除该110万元及后续所有还款，肖旗开仍欠王金兰、朱冬平1000860元。肖旗开、平凤姣上诉还认为通过现金方式付款180.8万元，多支付王金兰、朱冬平68万元，欠条系在王金兰、朱冬平胁迫下出具，但上诉人肖旗开、平凤姣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就上述事实充分举证，肖旗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现金交易的习惯，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欠条载明的金额123万元扣除肖旗开此后支付的368190元，认定肖旗开尚欠王金兰、朱冬平货款861810元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欠条》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应以《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123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王金兰、朱冬平向一审法院诉请以12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损失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三十计算并无不当。王金兰、朱冬平诉请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是2018年12月19日，而一审法院判决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本院认为，结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肖旗开在出具《欠条》后的还款情况以及按照两种方式对利息损失计算的金额，一审法院以余下货款86181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8日起算逾期付款损失，该处理方法部分支持了王金兰、朱冬平的诉讼请求，在付款金额上并未加重肖旗开的负担，在计算方式上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的逾期付款损失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平凤姣的责任。肖旗开、平凤姣上诉认为债权人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且肖旗开、平凤姣已经于2017年2月17日解除婚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平凤姣系肖旗开之妻，案涉债务系因家庭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生猪购销发生在2016年1月至2017年上半年，在时间上基本发生在肖旗开、平凤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平凤姣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不在商行卖肉，“在家带小孩”，而肖旗开二审中陈述“我在经营，平凤姣没有经营，她是帮我忙”，上述自认行为能够证实案涉债务要么用于共同生产经营，要么所得收益用于家庭生活消费，债权人无需就对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进一步举证。此外，肖旗开、平凤姣在一审期间均未陈述两人已经离婚的事实，直至二审期间才提交离婚证及离婚协议，协议约定两人既无共同财产也无共同债务。同时，上诉人肖旗开在出具《欠条》时代平凤姣签字摁印，被上诉人王金兰、朱冬平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案涉债务为肖旗开、平凤姣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肖旗开、平凤姣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凤姣仍应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上诉人肖旗开向案外人付款性质。上诉人肖旗开、平凤姣认为向案外人朱振峰、彭新合等人支付的款项应充抵案涉货款，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肖旗开、平凤姣就此可另循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肖旗开、平凤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6元，由上诉人肖旗开、平凤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鹏审判员  曹芳审判员  陈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