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830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凯，男，198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经商，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3日、2019年1月21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潘瑞升，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凯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浙0324刑初6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凯与王峰（另案处理）共同经营温州凯旋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李凯系公司负责人，王良良（已判刑）、龙太松（另案处理）系公司业务员、孙成翔（已判刑）系公司员工。2017年12月份，由王良良提议并与鲁恒、刘飞威（均已判刑）及王峰等人预谋,为谋取暴利，结伙以汽车抵押贷款方式，与被害人签订设有陷阱的格式借款合同，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以“担保费”“服务费”“中介费”“GPS安装费”等各种名目从被害人处收取高额费用；之后又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拖走被害人的轿车，向被害人索要借款合同上的借款金额及高额违约金，在被害人无法赎回轿车的情况下又擅自将轿车以转押方式予以销赃，从中获取高额非法利益。李凯明知王良良、鲁恒、刘飞威等人以上述方式索取他人财物，仍提供资金供王良良用于上述犯罪活动并收取固定好处费；李文飞、彭前、柳建（均已判刑）明知王良良、鲁恒、刘飞威等人以上述方式索取他人财物，仍介绍被害人向王良良等人借款；龙太松明知王良良、鲁恒、刘飞威等人以上述方式扣押被害人轿车，仍予以介绍销赃；孙成翔明知王良良、鲁恒、刘飞威等人以上述方式索取他人财物，仍根据王良良的要求，帮助查询被害人的车辆登记信息，逐步形成了以王良良为首要分子，鲁恒、刘飞威等人为重要成员，李凯、李文飞、彭前、柳建、孙成翔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实施敲诈勒索13起，李凯参与其中的4起敲诈勒索，犯罪金额为13.17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30日，被害人罗某经彭前介绍在永嘉县瓯北街道以其所有的浙Ｃ×××××大众桑塔纳轿车抵押方式向王良良等人借款，王良良等人明知罗某的轿车已经向他人抵押借款仍提供贷款人民币2万元，并签订由王良良提供的带有陷阱的格式借款合同。同日，被告人李凯明知王良良等人以轿车抵押借款方式实施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仍向王良良提供资金人民币2万元，并从王良良处收取好处费0.2万元。同日，王良良等人通过转账方式汇给罗某人民币2万元，又以ＧＰＳ安装费等费用向罗某收取现金1.06万元，罗某实际收到借款0.94万元。约两天后，王良良等人以罗某二次抵押借款违约等为由将轿车开走，要将轿车转押、出售相威胁，向罗某索要借款合同上的本金及高额违约金共计2.9万元。后罗某被迫向王良良等人支付2.56万元赎回轿车，造成罗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2万元。2.被害人赵某曾以其所有的浙Ｃ×××××现代起亚轿车抵押方式向他人借款2万元。2018年1月4日，赵某通过广告卡片联系王良良，在温州市瓯海区郭溪东方加油站附近又以浙Ｃ×××××现代起亚轿车抵押方式向被告人王良良、鲁恒、刘飞威借款，并签订了由王良良提供的带有陷阱的格式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万元。同日，被告人李凯明知王良良等人以轿车抵押借款方式实施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仍向王良良提供资金人民币2万元，并从王良良处收取好处费0.2万元。同日，由刘飞威通过银行转账4万元给赵某，又以中介费、ＧＰＳ安装费、押金等费用从赵某处收取现金1.5万元，赵某实际收到借款2.5万元。后因赵某的轿车被其他债权人扣押，赵某为了赎回轿车便联系王良良，并转账1.559万元给鲁恒，由王良良、鲁恒、刘飞威出资3万元给赵某，从其他债权人处赎回轿车，但轿车又被鲁恒等人扣押，王良良等人以赵某二次抵押借款违约为由，要将轿车转让相威胁，向赵某索要借款合同上的本金、高额违约金及垫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7万元。赵某迫于无奈，又转账0.5万元给王良良，但未能赎回轿车。同月28日，王良良通过龙太松联系赵天天（已判刑），赵天天明知该轿车系犯罪所得，仍予以介绍给刘某（另案处理），由刘某以人民币5.6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赃。经估价，涉案轿车价值人民币10.4万元，造成赵某经济损失为人民币6.959万元。涉案轿车现已追回并扣押于永嘉县公安局。3.2018年1月10日，被害人邱某经李文飞介绍在温州市瓯海区上汇工业区以其所有的浙Ｃ×××××号本田缤智轿车抵押方式向王良良、鲁恒、刘飞威借款，王良良等人明知邱某的轿车已经向他人抵押借款仍提供贷款人民币4.5万元，并签订由王良良提供的带有陷阱的格式借款合同。同日，被告人李凯明知王良良等人以轿车抵押借款方式实施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仍向王良良提供资金人民币2万元，并从王良良处收取好处费0.2万元。同日，鲁恒通过转账方式汇给邱某4.5万元，又以ＧＰＳ安装费等费用向邱某收取现金2万元，邱某实际收到借款2.5万元。约四天后，王良良、鲁恒、刘飞威等人以邱某二次抵押违约为由将轿车开走，要将轿车转押、出售相威胁，向邱某索要借款合同上的本金及高额违约金等。邱某被迫向王良良等人支付人民币6.2万元赎回轿车，造成邱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万元。4.2018年1月19日，被害人李某经彭前介绍在永嘉县瓯北街道以其所有的闽Ｃ×××××比亚迪Ｓ6轿车抵押方式向王良良、鲁恒、刘飞威等人借款人民币2万元，并签订由王良良提供的带有陷阱的格式借款合同。同日，被告人李凯明知王良良等人以轿车抵押借款方式实施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仍向王良良提供资金人民币2万元，并从王良良处收取好处费0.2万元。同日，由鲁恒通过银行转账2万元给李某，又以ＧＰＳ安装费等费用向李某收取现金0.9万元，李某实际收到借款1.1万元。当日，在彭前的劝说下，李某来到温州市次抵押借款，但未成功。王良良、鲁恒、刘飞威以李某在其他公司咨询借款违约为由，当即将轿车开走，要将轿车转押、出售相威胁，向李某索要借款合同上的本金及高额违约金。后李某被迫向鲁恒等人支付人民币2万元赎回轿车，造成李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0.9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凯的供述，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害人罗某、赵某、邱某、李某的陈述，同案犯王良良、鲁恒、刘飞威、李文飞、龙太松、赵天天、彭前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微信照片、短信照片，支付宝交易明细及转账记录，银行开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价格认定意见，温州市保险行业协议出具的车险出险记录，身份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李凯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责令被告人李凯共同退赔（2018）浙0324刑初第993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九项中其参与部分，返还相应被害人；追缴被告人李凯（2018）浙0324刑初第993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十项中其参与部分的违法所得；追缴被告人李凯在（2018）浙0324刑初第993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十一项中其参与部分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原审被告人李凯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第2-4节事实无其无关，没有证据证实上述出借资金来源于其，即使认定资金由其出借，其与王良良等人也不存在卖车的共同故意，其在王良良等人卖车前已收回了出借资金的回报，其犯罪行为已全部完成，不应对之后的卖车行为承担责任；（2）其归案后已供述了全部事实，对是否构成犯罪的辩解系不影响其坦白情节的认定，原判不予认定坦白有误；（3）其主观恶性小、行为重要性低、参与程度低、获利少，且系初犯、偶犯，根据其从犯情节应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其中，被告人李凯在公安阶段的供述、同案犯王良良的供述证实李凯明知王良良等人欲以“车贷”等“套路贷”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李凯在第2-4节事实中负责向王良良提供资金，故李凯与王良良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犯，对李凯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凯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李凯对其出借资金用途该关键事实没有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坦白，对李凯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原判鉴于李凯系从犯，第2节罪行中涉案轿车已追回，已予从轻处罚，并根据李凯的认罪悔罪态度及犯罪情节，不予适用缓刑适当。李凯及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要求二审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郑 琼审判员  李含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