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拱北迎宾南路1081号中珠大厦十七楼。法定代表人：许德来，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晔，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间转，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德来，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晔，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间转，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融天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顺通路5号A楼003C室。法定代表人：冉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娅睿，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南海创富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与福华路交汇处卓越时代广场2210。法定代表人：连史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昆伟，男，深圳市南海创富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珠集团公司）、上诉人许德来与被上诉人华融天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天泽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南海创富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创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珠集团公司、上诉人许德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晔，被上诉人华融天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娅睿、孙颖及原审被告南海创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昆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珠集团公司、许德来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利息（以120431773.0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驳回华融天泽公司对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4、一审诉讼费用按比例予以调整，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4.98亿元为基数计算因未及时补足差额款而应支付的利息，属于认定不当，应予纠正。虽然根据《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补足协议》（以下简称《差额补足协议》）第3.2.5条约定应如此计算，但鉴于信托计划的委托人在信托计划清算后已收回大部分委托财产，即使根据前述约定应当延长计算期限T，但计算基数应当以尚未收回的差额补足款计算。若仍按初始委托财产4.98亿元计算利息（保底收益），既不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公平；二、原审法院按每日25万元的标准计算因未及时补足差额款而应支付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依法应予以调低；三、原审判决第四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虽然在许德来的担保范围中包括了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在《差额补足协议》中，中珠集团公司应承担的主债务并不包括此内容，故许德来也不应当对此承担担保责任。华融天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方上诉不成立。一、关于利息和违约金，《差额补足协议》第3.2.5条有明确约定。对方提到的利息就是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应该按照约定支付。二、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差额补足协议》第3.5.1条有明确约定，许德来应承担该费用。虽然在协议中没有约定中珠集团公司应承担该费用，但是既然中珠集团公司承认许德来需要承担该费用，那中珠集团公司亦应承担该费用。南海创富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请求没有意见。华融天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珠集团公司和南海创富公司向华融天泽公司支付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下的补足差额款共计170431773.07元；2、判令中珠集团公司和南海创富公司向华融天泽公司支付因未及时补足而应支付的利息（以4.98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自2018年9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19日为18228164.38元）；3、判令中珠集团公司向华融天泽公司支付因未及时补足而应支付的违约金（从2018年9月15日起，按每日25万元计，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2月19日为39250000元）；4、判令中珠集团公司和南海创富公司向华融天泽公司支付因迟延支付保证金而应支付的违约金共计16020000元；5、判令中珠集团公司和南海创富公司承担华融天泽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暂计200000元）；6、判令许德来对中珠集团公司、南海创富公司对上述第1、2、3、4、5项诉讼请求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中珠集团公司、许德来和南海创富公司共同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3日，华融天泽公司作为委托人B与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签订《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文件》（以下简称《信托合同》），合同编号：云信信2017-68（）号。主要内容如下：2、受益人。本信托为自益信托，本信托的受益人与委托人为同一人。姓名：华融天泽投资有限公司；信托资金：人民币（大写）壹亿陆仟陆佰万元整（小写）166000000元整。第一条第（二）款，信托计划或本信托计划：指由受托人设立的“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一条第（四）款委托人：指信托计划项下各信托合同中的委托人。第一条第（五）款受托人：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第一条第（六）款受益人：指委托人在信托合同中指定的享有信托受益权的自然人、法人或者依法成立的其他组织。第一条第（七）款追加增强信托资金：指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受益人追加投入的资金总额；追加增强信托资金及其产生的收益计入信托财产总额，但不改变信托计划单位总份额。第一条第（十一）款信托财产：指各委托人交付给受托人管理、运用的资金，及受托人因该信托资金的管理、运用、处分或者其他情形而取得的财产。第一条第（十二）款信托利益：指信托财产扣除信托费用及信托税费后的余额。第一条第（十三）款投资顾问：深圳市南海创富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第一条第（十九）款信托单位：用于计算、衡量信托财产净值以及委托人认购或赎回的计量单位，每信托单位面值为人民币1元。信托单位的计算精确到小数点后第四位（即精确到0.0001），第五位四舍五入。第一条第（二十）款信托财产总值：指按照本信托计划确定的计算方法估算的信托财产的价值。第一条第（二十一）款信托财产净值：指信托财产总值减去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税费与费用、负债后的余额。第一条第（二十二）款信托单位净值：指信托财产净值与信托单位总份额之比，其计算公式为：信托单位净值=信托财产净值/信托单位总份额。第一条第（二十四）款信托利益核算日：指本信托成立日起的指定日（指每自然季度末月21日（不含））以及信托计划终止日。第四条本信托期限预计为60个月，自本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算。信托成立满6个月后经全体受益人和受托人协商同意可以提前终止。信托成立满12个月后，经任意委托人申请受托人同意，本信托计划可提前终止。第五条信托计划推介期为30个工作日（受托人根据发行、认购情况可以公告延长或提前结束推介期）。在推介期内，当满足如下条件时，受托人有权宣布本信托计划成立：1.本信托计划发行的全部有效信托合同份数不少于2份；2.信托基金总额不低于3000万元。第十二条第（二）款1、信托财产只限于如下应用方向：投资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公开挂牌交易或已经公开发行并即将公开挂牌交易的所有投资产品、中国证券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许可发行的基金在当前和未来可以投资的其他所有投资品种、银行存款、信托业保障基金（按最新监管政策执行）。第十二条第（七）款信托单位份额及信托单位净值的调整：信托计划终止时，在支付完本信托计划项下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各项税费及费用并对全体受益人完成最后一次信托利益转换后，定义N=信托计划终止时除权后的信托财产净值—（信托单位初始总份额—已赎回的初始信托单位份额）×1元—追加资金义务人净追加的增强信托资金，本款所指信托计划终止时除权后的信托财产净值均为完成最后一次信托利益转换及最后一次浮动投资顾问费计提后计算的信托财产净值。1.当N2017年3月13日，中珠集团公司（甲方、补足方）、华融天泽公司（乙方）、南海创富公司（丙方）和许德来（丁方、担保方）于北京市西城区签订《差额补足协议》，合同编号：ZZYL-HRTZ-HS07-CEBZ-01。主要内容如下：鉴于：1.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作为信托受托人拟发行设立“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计划”），信托计划以委托财产不超过人民币4.98亿元（具体以实际金额为准）投资二级市场股票。丙方为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2.乙方为信托计划委托人之一，委托金额为人民币1.66亿元。3.本协议补足方承诺保证信托计划初始委托本金和预期8%的年化收益，补足方无条件对信托计划初始委托本金和预期8%的年化收益进行差额补足。4.本协议担保方同意为本协议补足方的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第1条定义：1.2信托计划：指“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1.3信托合同：指各方签署的编号为【云信信2017-68（）号】的《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文件》。1.4信托计划委托人：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及华融天泽，其中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信托计划委托人A，华融天泽为信托计划委托人B。1.5浮动投资顾问费：指按照信托合同“第十三条／（二）/2.相关服务机构费用/（2）投资顾问费”之约定，投资顾问收取的浮动投资顾问费。第2条动态补仓。如按照信托合同或其他补仓义务的相关约定，发生信托计划项下乙方应向信托计划补仓、追加增强信托资金的情形时，甲方应先行向乙方账户支付相应资金，再由乙方向信托计划追加增强信托资金。如因甲方未履行或迟延履行本条款项下的义务，导致信托计划或乙方遭受损失或不能实现预期收益的，甲方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因补仓及支付、返还相应增强信托资金所产生的手续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仅负责进行补仓资金的接收与划转操作。第3条补偿差额：3.1期间收益的差额补足义务：3.1.1如2017年12月20日信托计划未终止，且乙方收到丙方向其支付的浮动投资顾问费分成未达到乙方2017年度的期间收益总额（“期间收益总额”为乙方向信托计划实际出资期间年化12%的收益），则丙方应无条件以产品存续期间所提浮动投资顾问费对信托计划项下乙方委托财产的本金和期间收益总额进行差额补足，应补足差额按照如下公式计算：应补足差额＝信托计划乙方初始委托财产*12%*T/365－丙方向乙方支付的浮动投资顾问费分成（T为信托计划委托资金全额到账之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3.1.3如丙方从信托计划所提浮动投资顾问费总额无法足额支付上述补足差额款，则应由甲方承担上述差额补足义务，并将丙方无法足额支付的款项划付到丙方指定账户，再由丙方向乙方支付，直至乙方收到上述第3.1.1条全额应补足差额。3.2信托计划终止的差额补足义务：3.2.1如信托计划终止之日时（含因触发平仓操作或主动清仓等任何导致信托计划终止的情况），信托计划份额清算后所得总收益不足信托计划初始委托本金及年化8%的预期收益，则甲方或丙方应无条件对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计划初始委托本金和8%的投资收益进行差额补足，应补足差额按照如下公式计算：应补足差额＝信托计划全部初始委托财产*(1+8%*T/365)－信托计划委托人A累计从信托计划获得的现金财产－信托计划资金托管方累计从信托计划获取的保管费－信托计划受托人累计从信托计划获取的信托报酬－丙方累计从信托计划获取的固定投资顾问费－乙方累计从信托计划获得的现金财产－甲方及丙方按照本合同相关约定己向乙方支付的款项（违约金除外）＋额外信托利益。3.2.4支付方式：甲方或丙方应于信托计划终止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应补足差额。甲方或丙方不得以未收到付款通知、信托计划未保本保收益、信托计划未规定预期年化收益率、投资风险自担等为理由拒绝支付补足差额款。3.2.5违约罚则：若未及时补足，则本条款公式中的计息期限T相应延长至甲方或丙方全额付清补足差额款之日止，且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增加支付25万元作为违约金。3.2.6丙方责任限制：丙方以其在信托计划中提取的浮动投资顾问费用为限承担本协议约定的差额补足义务。3.5担保条款：3.5.1丁方的无限连带保证：丁方同意为甲方及丙方上述全部差额补足义务及份额受让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无条件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义务。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及丙方在本协议项下应向乙方支付的补足差额款项、受让款等。担保范围为主债权、甲方及丙方应支付的赔偿款、违约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限为自信托计划成立日起至主债权期限届满后另加两年。丁方为履行其在本协议中的义务，均自愿无条件放弃与履行本协议中义务相关的所有抗辩。3.5.2保证金：丙方或其指定第三方同意提供5000万元作为向乙方履行本协议义务的保证金，该保证金最迟应于信托计划成立后15个交易日内日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若保证金未在规定时限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导致信托计划或乙方遭受损失或不能实现预期收益的，甲方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第6条甲方的权利义务：6.1按本合同约定对信托计划或乙方进行动态补仓，差额补偿，份额受让及违约款项支付。第7条乙方的权利义务：7.1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丙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支付补足差额款、浮动投资顾问费分成以及违约金等款项。7.3当甲方、丙方不按照本协议履行相关责任时，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实现担保权利。第8条丙方的权利义务：8.1按本合同约定对乙方进行差额补偿、支付浮动投资顾问费分成等。8.2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其提供应向乙方支付的差额补偿款。8.3丙方以其在信托计划存续期间计提的浮动投资顾问费范围内对甲方向乙方所负上述差额补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8.4当甲方不按照本协议履行相关责任时，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第9条丁方的权利义务：9.1按本合同约定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第15条违约责任：15.1各方违反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15.4如甲方、丙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按期足额支付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差额补偿价款），除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外，甲方、丙方还应按本协议相应约定付违约金。第17条法律适用与纠纷解决：17.1本合同的成立、生效、解释、履行、修改和终止等事项均适用中国（不含港澳台）现行法律。17.2本合同的任何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合同签署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3月13日，南海创富公司（甲方）与华融天泽公司（乙方）于北京市西城区签订《操作协议》，合同编号：NHCF-HRTZ-HS07-CZXY-01。该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1、甲方为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总规模4.98亿元，具体以实际为准。以下简称“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乙方为信托计划委托人之一，出资不超过人民币1.66亿元认购信托计划份额。2、信托计划以委托财产人民币4.98亿元（具体以实际金额为准）投资二级市场股票。第1条定义：1.2信托计划：指“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1.2信托合同：指各方签署的编号为【云信信2017-68（）号】的《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文件》。1.2兜底合同：指各方签署的编号为【ZZYL-HRTZ-HS07-CEBZ-01】的《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补足协议》及对该合同的任何有效修订和补充。1.3兜底方：指珠海中珠集团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第2条提盈处理：2.1甲方按照信托计划信托合同“第十三条／（二）/2.相关服务机构费用/（2）投资顾问费”之约定提取浮动投资顾问费后，应以所提浮动投资顾问费总数为基数向乙方支付10%的超额收益。第3条保证金：3.1甲方或其指定第三方应在信托计划成立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账户汇入5000万元的保证金。乙方收到该笔保证金后，在其持有信托计划份额期间不得挪作他用，应购买甲方指定理财产品或现金管理类产品，所得收益应归甲方所有，所得收益暂存于乙方账户，待乙方根据本协议第3.2条向甲方返还剩余保证金余额时相应支付。3.2根据兜底协议之约定，甲方或兜底方需要对乙方履行差额补足义务时，上述保证金应优先作为补足差额款，乙方有权在保证金余额中直接扣除相应补足差额款或受让价款金额，如有多余部分，则乙方应于各方清算确认完成之日后五个工作日内退还多余部分至甲方指定账户；如不足支付相应款项，则根据兜底协议之约定由甲方或兜底方继续按照兜底协议约定对乙方履行差额补足义务。3.3如在信托计划成立后，甲方或其指定第三方未将保证金足额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则在保证金全额到账之前，甲方不得向信托计划发出任何交易指令。3.4在信托计划成立后的15个交易日内，如保证金仍未足额到账，乙方将提出提前终止信托计划，甲方须按每日9万元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9万元*T日，T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至乙方完全退出信托计划止。第9条违约责任和不可抗力：1、如果本协议中一方违背本协议项下之义务、声明、保证等，或因违反法律法规导致对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不能实现或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另行赔偿守约方的所有经济损失和为此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交通费和差旅费等各项费用。第10条争议解决：对由于本协议引起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有约定的依照事先约定解决：无约定的双方应尽最大努力通过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争议期间，除争议事项外，双方当事人应恪守职责，各自继续勤勉、尽责地履行本协议规定的其他义务，在争议解决期间，除争议所涉条款外，本协议的其余内容继续有效。2017年3月14日，华融天泽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将1.66亿元认购资金汇入云南信托公司指定账户。同日，云南信托公司发布《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公告》，宣布信托计划于2017年3月14日正式成立，初始募集金额为49800万元，共计2个初始委托人。信托计划的信托资金主要用于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公开挂牌交易或已经公开发行并即将公开挂牌交易的所有投资产品、中国证券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许可发行的基金在当前和未来可以投资的其他所有投资品种、银行存款、信托业保障基金，具体以信托合同约定为准。2017年9月27日至9月29日，案外人张容（银行账号：×××）、案外人黄维翠（银行账号：×××）以及案外人珠海市朗日建材有限公司（银行账号：×××）向华融天泽公司汇入共计5000万元保证金。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中珠集团公司通过银行向华融天泽公司转账29笔汇款，合计金额为130280000元；华融天泽公司在收到前述款项后又将此29笔款项共计130280000元通过银行划转给云南信托公司。2017年12月19日，案外人黄维翠（银行账号×××）分两次向华融天泽公司转款1534元和15338466元。2018年6月25日，案外人杨达（银行账号×××）向华融天泽公司转款10478500元。2018年9月5日，信托计划委托人A招商银行发出《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提前终止信托计划申请书》，向云南信托公司申请于2018年9月5日提前终止信托计划。2018年9月12日，云南信托公司正式向信托计划受益人发布《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详细说明了信托计划基本情况，信托资金的募集、运用与管理，信托计划的终止与清算，以及信托财产及收益的分配。内容如下：二、本信托计划信托资金的募集、运用与管理载明：1、本信托计划信托资金的募集：本信托计划于2017年3月14日成立，成立时募集信托资金总规模人民币498000000.00元，认购本信托计划信托单位总份数498000000份，其中：受益人A持有的初始信托单位份额为332000000份，受益人B持有的初始信托单位份额为166000000份。三、本信托计划的终止与清算：1、本信托计划终止：本信托计划于2018年9月5日提前终止。四、本信托计划信托财产及收益的分配：1、本信托计划分配方式：依照本信托计划信托文件约定，本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及收益均以现金形式分配受益人。2、本信托计划信托利益分配金额：受托人按本信托计划信托文件约定的信托利益分配方式应向本信托计划项下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375133039.86元，已分配信托利益￥35384832.86元，清算日应分配信托利￥339748207.00元。其中，清算日应分配受益人A信托利益￥335663824.66元，实际可分配受益人A信托利益￥290831306.80元，清算日应分配受益人B信托利益￥4084382.34元，实际可分配受益人B信托利益￥0元。截至本信托计划终止日，本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认购的信托业保障基金及其收益￥4988715.00元，停牌股票市值￥43928185.20元，待信托业保障基金分配及停牌股票变现后以实际可分配金额向本信托计划受益人进行分配。五、声明：受益人自本信托事务清算报告公告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如未提出书面异议，受托人就清算报告所列事项解除责任，特此声明。2018年11月22日，云南信托公司正式向信托计划受益人发布《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完结报告》。内容为：清算报告中确认清算日后待处理事项为：截至2018年9月5日本信托项下持仓停牌股票市值￥43928185.20元，待复牌变现后以实际变现金额为限支付。清算日后待处理事项处理情况为：截至2018年11月19日本信托项下持仓停牌股票已全部复牌变现，受托人以复牌股票实际变现金额为限可分配受益人信托利益￥31107927.53元，受托人将以该日作为本信托清算完结日，在该日后及时向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至此本信托清算完结。华融天泽公司为处理本案诉讼，与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9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审阶段律师费20万元。2018年11月6日，华融天泽公司通过交通银行转账支付律师费20万元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融天泽公司在诉讼中提起诉讼财产保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费155304.00元。华融天泽公司称，其于2018年12月25日通过快递和电子邮件的形式向中珠集团公司、南海创富公司及许德来发送了“关于：《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补足事宜的付款通知”，要求中珠集团公司、南海创富公司及许德来支付补足差额款、并支付延迟支付保证金产生的违约金等款项。但中珠集团公司、南海创富公司及许德来均未在指定期间内支付相应的款项。以上事实，有华融天泽公司提供的《信托合同》《差额补足协议》《操作协议》《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公告》《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提前终止信托计划申请书》《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完结报告》《委托代理合同》《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及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作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华融天泽公司与云南信托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信托合同》，华融天泽公司作为委托人支付1.66亿元，购买16600万份初始信托单位份额。同日，华融天泽公司、中珠集团公司、南海创富公司和许德来签订《差额补足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中珠集团公司承诺无条件对信托计划委托本金和预期8%的年化收益进行差额补足，南海创富公司承诺无条件以信托产品存续期间所提取的浮动投资顾问费对信托计划项下乙方委托财产的本金和期间收益总额进行差额补足，许德来承诺对中珠集团公司和南海创富公司的上述差额补足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义务。现华融天泽公司依据《信托合同》、《差额补足协议》提起本案诉讼，而中珠集团公司和许德来抗辩称，涉案合同无效，理由有三：1.信托计划的另一个委托人招商银行是一家商业银行，依法不得从事信托投资和证券交易，但是招商银行却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进行投资和交易；2.华融天泽公司作为100%国有控股的企业通过信托计划的形式违法炒作股票，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3.《差额补足协议》的差额补足条款客观上使得华融天泽公司得以大肆炒作股票，置其他投资者于不利的竞争地位，违反公平交易、等价有偿原则，破坏了证券市场秩序。对于第1点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信托本金来自招商银行和华融天泽公司，云南信托公司既不主动管理信托财产，也不承担业务实质风险。因此，涉案信托贷款属银信通道业务。根据当前金融监管原则，商业银行应还原其业务实质进行风险管控，不得利用信托通道掩盖风险实质；信托公司应确保信托目的合法合规，不得为委托方银行规避监管规定提供通道服务。但是，涉案信托产品成立于2017年，属于上述金融监管政策实施前的存量银信通道业务。对于该类业务，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和国家外汇管理局于2018年4月27日联合发布的《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九规定，按照“新老划断”原则设置过渡期，为确保平稳过渡，过渡期设至2020年底。对于第2点，一审法院认为，华融天泽公司购买信托产品的行为并不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购买行为亦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对于第3点，一审法院认为《差额补足协议》属于各方意思自治产物，该协议的签订和履行并没有违反公平交易、等价有偿原则，也没有破坏证券市场秩序。综上，中珠集团公司和许德来对其该项抗辩理由并未提供充足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抗辩理由并不成立。二、关于华融天泽公司要求中珠集团公司和南海创富公司支付补足差额款120431773.0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信托合同》和《差额补足协议》并未明确信托产品受益人的优先级和劣后级。根据《信托合同》第十二条第（七）款信托单位份额及信托单位净值的调整对信托计划终止后的信托财产分配和《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完结报告》中对信托计划的清算安排，本院确认华融天泽公司为涉案信托产品的劣后级受益人。第二，《差额补足协议》第3.2.1条约定，甲方（中珠集团公司）或丙方（南海创富公司）应无条件对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计划初始委托本金和8%的投资收益进行差额补足，应补足差额按照如下公式计算：应补足差额＝信托计划全部初始委托财产*(1+8%*T/365)－信托计划委托人A累计从信托计划获得的现金财产－信托计划资金托管方累计从信托计划获取的保管费－信托计划受托人累计从信托计划获取的信托报酬－丙方累计从信托计划获取的固定投资顾问费－乙方累计从信托计划获得的现金财产－甲方及丙方按照本合同相关约定己向乙方支付的款项（违约金除外）＋额外信托利益。同时，《差额补足协议》第3.2.6条对丙方（南海创富公司）责任进行限制：丙方以其在信托计划中提取的浮动投资顾问费用为限承担本协议约定的差额补足义务。故，一审法院确认中珠集团公司应当承担约定的差额补足义务，南海创富公司因其并未提取浮动投资顾问费无须承担差额补足义务。第三，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中珠集团公司通过银行向华融天泽公司转账29笔汇款，合计金额为130280000元；华融天泽公司在收到前述款项后又将此29笔款项共计130280000元通过银行划转给云南信托公司。关于上述款项性质，中珠集团公司主张其转账29笔款项为补足款，但结合华融天泽公司随即将29笔款项均转账给云南信托公司，且在中珠集团公司的付款凭证的摘要和附言中绝大多数标注补仓款字样，一审法院确认该29笔款项性质均为补仓款，而非补足差额款。第四，2017年12月19日，案外人黄维翠分两次向华融天泽公司转款1534元和15338466元。2018年6月25日，案外人杨达向华融天泽公司转款10478500元。该三笔款项合计25818500元，华融天泽公司已认可为补足差额款，并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外，华融天泽公司在诉讼中将已收取的保证金5000万元折抵为补足差额款，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中珠集团并未足额支付补足差额款。结合云南信托公司出具的《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合顺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完结报告》所说明的信托计划中信托财产本金、信托收入、信托支出、信托利益分配等，本院确认华融天泽公司作为受托人B并未获得分配利益，其信托利益为0元。据此可以确认，截至信托计划清算日，差额补足人中珠集团公司应付补足款120431773.07元。综上，华融天泽公司要求中珠集团公司支付补足差额款120431773.0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而华融天泽公司要求南海创富公司支付补足差额款120431773.07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三、关于华融天泽公司要求中珠集团公司和南海创富公司支付因未及时补足差额款而应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差额补足协议》第3.2.5条违约罚则：若未及时补足，则本条款公式中的计息期限T相应延长至甲方或丙方全额付清补足差额款之日止，且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增加支付25万元作为违约金。已查明，信托计划委托人A招商银行向云南信托公司申请于2018年9月5日提前终止信托计划。因中珠集团公司有差额补足义务而未及时补足，一审法院认为其应支付利息，按照公式约定，以4.98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自2018年9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因南海创富公司无差额补足之义务，故无须支付利息。四、关于华融天泽公司要求中珠集团公司支付因未及时补足差额款而应支付的违约金。如上述，《差额补足协议》第3.2.4条支付方式：甲方或丙方应于信托计划终止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应补足差额。甲方或丙方不得以未收到付款通知、信托计划未保本保收益、信托计划未规定预期年化收益率、投资风险自担等为理由拒绝支付补足差额款；第3.2.5条明确约定，违约罚则：若未及时补足，则本条款公式中的计息期限T相应延长至甲方或丙方全额付清补足差额款之日止，且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增加支付25万元作为违约金。该约定确立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该约定对中珠集团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中珠集团公司对其违约后果应当有充分的预见。其应于信托计划终止后十个工作日的次日，即2018年9月20日开始支付违约金。综上，华融天泽公司要求中珠集团公司支付因未及时补足差额款而应支付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华融天泽公司要求中珠集团公司和南海创富公司向华融天泽公司支付因迟延支付保证金而应支付的违约金共计16020000元。涉案《差额补足协议》第3.5.2条保证金：丙方或其指定第三方同意提供5000万元作为向乙方履行本协议义务的保证金，该保证金最迟应于信托计划成立后15个交易日内日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若保证金未在规定时限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导致信托计划或乙方遭受损失或不能实现预期收益的，甲方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已查明，2017年9月27日至9月29日，案外人张容、黄维翠和珠海市朗日建材有限公司向华融天泽公司汇入共计5000万元保证金。涉案保证金的支付晚于信托计划成立后15个交易日，但是该保证金的迟延支付并未导致信托计划或华融天泽公司遭受损失或不能实现预期收益。综上，华融天泽公司要求中珠集团公司和南海创富公司向华融天泽公司支付因迟延支付保证金而应支付的违约金共计160200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中珠集团公司和南海创富公司是否承担华融天泽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合计360304元）。《差额补足协议》第3.5.1条丁方的无限连带保证：丁方同意为甲方及丙方上述全部差额补足义务及份额受让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无条件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义务。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及丙方在本协议项下应向乙方支付的补足差额款项、受让款等。担保范围为主债权、甲方及丙方应支付的赔偿款、违约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限为自信托计划成立日起至主债权期限届满后另加两年。丁方为履行其在本协议中的义务，均自愿无条件放弃与履行本协议中义务相关的所有抗辩。如上述，中珠集团公司未及时履行向华融天泽公司支付补足差额款等款项的义务，而南海创富公司并未有此义务。故，华融天泽公司要求中珠集团公司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南海创富公司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许德来是否对中珠集团公司、南海创富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上述，《差额补足协议》第3.5.1条已经约定了许德来对中珠集团公司、南海创富公司债务的担保范围，承担不可撤销的无条件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义务。如上述，中珠集团公司未及时履行向华融天泽公司支付补足差额款等款项的义务，而南海创富公司并未有此义务。故，华融天泽公司要求许德来对中珠集团公司于上述诉讼请求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珠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融天泽公司支付补足差额款共计120431773.07元；二、中珠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融天泽公司支付因未及时补足差额款而应支付的利息（以4.98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三、中珠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融天泽公司支付因未及时补足差额款而应支付的违约金（从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25万元计算）；四、中珠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融天泽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和财产保全保险费，合计355304元；五、许德来对中珠集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许德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珠集团公司追偿；七、驳回华融天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在二审庭审中，华融天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信托计划的本金采取算头不算尾的方法，本金仅计算至2018年9月4日作出了解释，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华融天泽公司、中珠集团公司、南海创富公司和许德来签订的《差额补足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差额补足协议》的效力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将《差额补足协议》认定为有效，将涉案信托贷款认定为银信通道业务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的利息问题。依据《差额补足协议》第3.2.5条违约罚则：若未及时补足，则本条款公式中的计息期限T相应延长至甲方或丙方全额付清补足差额款之日止，且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增加支付25万元作为违约金。同时该协议对于计息期限T约定为：计息期限T为信托计划委托资金全额到帐之日起至信托计划终止之日止。故所谓利息，应是违约罚则中的一部分，并非单纯的利息。中珠集团公司对于不能按时足额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必将导致支付委托资金全额自信托计划终止之日（2018年9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是明知的，且华融天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对于本金及利息的起算日期计算作出了合理解释，故利息的计算应以委托资金全额（4.98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中珠集团公司、许德来对此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的违约金问题。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中珠集团公司作为差额补足的义务人，依据《差额补足协议》第3.2.4条和第3.2.5条的约定，中珠集团公司和许德来应于信托计划终止后十个工作日（2018年9月20日）内向华融天泽公司支付应补足差额，每逾期一日中珠集团公司应增加支付25万元作为违约金。该违约金的支付有明确的约定，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执行。故，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处理，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中珠集团公司及许德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珠集团公司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问题。虽然在《差额补足协议》中，并未约定中珠集团公司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华融天泽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中珠集团公司、许德来违约引起的本案诉讼，华融天泽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华融天泽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华融天泽公司的损失部分，应当由造成损失的一方承担。同理，华融天泽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亦属于损失的一部分，应当由造成损失的一方承担。且在《差额补足协议》第3.5.1条中许德来的担保范围中，包括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中珠集团公司亦应承担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和财产保全保险费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中珠集团公司和许德来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珠集团公司和许德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150元，由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许德来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淑莱审 判 员 张 力审 判 员 王 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广顺书 记 员 张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