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6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立平，女，1968年11月7日生，汉族，南京三五〇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职工，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东，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三五〇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279号。法定代表人：胡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281号。法定代表人：朱献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骞，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广厦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裴家桥29号。法定代表人：韩仁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丝丝，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闫立平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三五〇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五〇三公司）、江苏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南京广厦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3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立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运通公司与三五〇三公司应为支付上诉人过渡费的共同给付主体。上诉人原房屋所在地块系运通公司与三五〇三公司合作开发项目，二者均为实施该地块上房屋拆迁的主体。上诉人与广厦公司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中也载明三五〇三公司系该项目建设单位。三五〇三公司作为建设方，即使与上诉人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也应当是过渡费的支付主体。2、本案应适用《江苏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及《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以下简称《办法》）中关于拆迁过渡的规定。上诉人与广厦公司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书》时，《条例》虽已废止，但运通公司与三五〇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系在2007年12月11日，尚在《条例》生效时。本次拆迁安置系双方合作合同后续问题，仍应适用《条例》规定。即便《条例》废止，运通公司、三五〇三公司与上诉人仍系拆迁人和被拆迁人的关系，应参照适用《办法》，否则会造成非房屋征收部门拆迁时无法律约束的真空地带。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运通公司就过渡费变更为每月3000元达成一致意见有误。运通公司单方在发放过渡费表格中加上“同意过渡费发放标准为每户每月3000元整”的字样，因领取过渡费采用先签字后打款的方式进行，上诉人为取得过渡费只能在表格上签字。但即便认定上述文字由上诉人签字确认，该期限至2017年12月亦已经届满。4、上诉人在一审中不同意对拆迁项目周边房屋租赁标准进行评估系因一审法院认为应就被拆迁房屋进行评估而非就安置交付的房屋进行评估。上诉人未交付剩余50%建安费系因置换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未满足，非因上诉人自己的原因。5、运通公司发文通知被拆迁人称案涉置换房屋因规划问题无法通过验收，房屋交付与办证遥遥无期。被上诉人迟迟不交房，造成上诉人工作、生活的极大不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三五〇三公司辩称：1、三五〇三公司从未与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协议，亦非用地单位和拆迁行为具体实施方，不应当承担拆迁安置补偿责任。2、三五〇三公司与运通公司在合作开发案涉项目中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拆迁事项系由运通公司承担。上诉人对此明知，且实际接受了运通公司发放过渡费。3、案涉安置房系三五〇三公司为安置单位内部符合分房条件的职工而建，并非专门安置上诉人等被拆迁人，运通公司系为解决安置问题而向三五〇三公司申请购买该批安置房。故三五〇三公司和运通公司的补充协议中关于交房时间的承诺仅对该两方有约束力，且补充协议亦约定了交房时间存在例外情况。现三五〇三公司与运通公司就合作开发协议正在诉讼中，三五〇三公司即便被判令承担责任，亦是向运通公司承担，而非上诉人。4、过渡费标准应否提高与三五〇三公司无直接关系，但就本案一审证据情况来看，目前的过渡费用已经满足了安置需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运通公司辩称：1、运通公司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了符合约定的过渡费，即协议约定的每月2000元。2、过渡费由协议约定的每月2000元增加到每月3000元经过了上诉人的确认，并由上诉人签字表示同意。3、目前所实施的每月3000元过渡费标准与上诉人被拆除房屋相接近房屋的市场现有租金行情相一致。4、上诉人要求双倍支付过渡费的依据不成立。案涉房屋置换协议签订于2013年，且该项目未领取拆迁许可证，未列入征收范围，无论是《条例》还是《办法》均不适用于本案。房屋置换协议中也并未约定房屋交付期限，不存在逾期交付。5、运通公司与三五〇三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安置房由三五〇三公司建设，并在2017年年底前竣工交付。故即便安置房逾期，逾期过渡费也应当从2018年1月1日起算，且由三五〇三公司负担。目前因运通公司与三五〇三公司因合作产生的纠纷正在诉讼中，过渡费仍由运通公司代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广厦公司辩称：广厦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并非过渡费的付款义务人。首先，广厦公司认为本案并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而是上诉人与三五〇三公司、运通公司之间在被置换房屋拆迁后，置换房未交付期间过渡费纠纷。其次，广厦公司是依据运通公司的委托进行相关房屋置换工作，上诉人对此知晓。运通公司与广厦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在一审在鼓楼法院的调解下双方已经自愿终止了委托关系，有调解书为证。自委托关系终止后，广厦公司再未从事置换工作。而且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广厦公司也并非过渡费的付款义务人。闫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广厦公司、三五〇三公司、运通公司支付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过渡费差额11万元（4000元/月×2个月+3000元/月×34个月）；广厦公司、三五〇三公司、运通公司自2019年1月起每月按6000元标准支付过渡费用至涉案房屋交付后120天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闫立平系原本市校门口1号28幢18室房屋（建筑面积为48.37平方米，以下简称18室）的产权人。2013年5月15日，闫立平与广厦公司签订了《房屋置换协议书》，双方：闫立平于2013年3月7日将上述房屋腾空，并交给广厦公司拆除，闫立平选择在校门口1号范围内复建的置换房，并同意接受由三五〇三公司提供的坐落于本市校门口1号北楼一单元13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81.52平方米）作为置换；置换房在被置换房产权面积上增加20%后，超出面积部分按照3500元/平方米收取建安费，闫立平需支付的建安费为82166元，闫立平在签订本协议时先支付50%即41083元，并在置换房交付前支付剩余50%；广厦公司已向闫立平支付搬迁补助费及设备设施迁移补助费等，过渡补助费已发放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起每年1月、7月发放过渡费，标准为每月2000元，发放至广厦公司向闫立平发送办理“置换房”入住手续通知之日起加120日（装修期）的次日止等等。协议签订后，闫立平将18室交给了广厦公司拆迁。2016年3月前，闫立平收到了每月2000元的过渡费，自2016年3月起运通公司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向闫立平发放过渡费。2007年12月11日，三五零三服装总厂（甲方，后企业名称变更为三五〇三公司）与运通公司（乙方）签订《三五零三工厂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本市鼓楼区院内）；甲方以上述位置的土地使用权出资，乙方提供项目开发建设所涉及的全部资金（本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支付费用的除外）；该项目建设期限为4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甲方负责终止或解除合作开发建设土地上与甲方有租赁关系的租赁合同，其发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并在2008年12月3日前将其拆成净地移交给乙方；乙方仅负责合作开发建设土地上现有住宅用房（约143户）的拆迁安置，并在2008年12月31日前完成，所涉及的拆迁安置等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2009年10月9日、2012年12月31日和2014年12月22日，三五〇三公司分别又与运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四》，上述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须在2010年3月31日前完成住宅用房的动迁，所涉及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另外23幢-28幢及小山平房的89户也由运通公司负责完成动迁；上述未动迁居民的过渡费按照每月2000元由乙方发放；因受四期集资房（置换安置房）项目规划调整影响，依据《补充协议二》第五条所约定，对该项目建设期限作如下调整，即从2014年3月1日起计算施工工期为四十六个月，若在此期间甲方无法完成项目建设，则承担因此造成的拆迁居民逾期安置过渡费。2014年1月16日，运通公司发布一份声明，明确包含本案所涉房屋在内的校门口1号院用地范围内的1幢-5幢、31幢-35幢、23幢-28幢由其公司委托广厦公司进行相关置换房的安置工作，在该置换房建设红线范围内，全部拆迁完成并具备开工条件交建设单位三五〇三公司之日起36个月建设完成，若逾期则参照相关政府规定执行。2016年6月20日，运通公司、三五〇三公司、广厦公司等三家单位联合发布《关于置换房相关问题的告知书》，明确本案所涉房屋建设计划于2017年底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居民，根据项目所在地当下的租赁行情，酌情增加拆迁过渡补助费至每月2500元，对自签订拆迁置换协议之日起已超出三年的拆迁居民，自超出三年过渡期之日起每户将补足每月500元。2016年7月5日，广厦公司将运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除与运通公司签订的《委托拆迁协议》和《委托拆迁补充协议》，并要求运通公司支付拆迁服务费275.8万元。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双方自愿终止《委托拆迁协议》和《委托拆迁补充协议》等。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了（2016）苏0106民初65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的调解协议。闫立平在运通公司制作的发放汇总表上签字。该发放表右侧有一组打印文字，内容为：“经全体原产权人或承租人同意，从交房日起满三年后开始至2017年12月止，过渡费的发放标准为每户每月3000元整”。2019年4月1日，运通公司向第四期集资建房的居民发放《告四期集资建房安置居民书》，明确三五〇三公司违反了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四》中关于与原金康医院解约后不再将原金康医院北侧的房屋投入使用的约定，而是另行引进了一家养老机构进入该房屋，致使整个四期集资建房的规划许可证及验收都将无法通过，交房与办证变得遥遥无期。一审庭审中，运通公司提供了我爱我家、360淘房、链家公司等多家房地产中介公司的网页截屏，用以证明每月3000元的过渡费足以满足闫立平的过渡需要；提供了三份闫立平签字的过渡费统计表，以证明闫立平同意按照每月3000元收取过渡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一、关于拆迁过渡费的给付主体问题。本案中，闫立平与广厦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因广厦公司系受运通公司的委托与闫立平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故在广厦公司与运通公司解除委托协议后，闫立平可直接向委托人运通公司主张支付拆迁安置过渡费。闫立平一直向运通公司领取过渡费，应知晓广厦公司并非拆迁的实际主体，广厦公司作为受托人，不承担本案的相关责任。三五〇三公司虽与运通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但三五〇三公司并非房屋置换协议的相对人，且三五〇三公司与运通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三五〇三公司承担拆迁过渡费用，故闫立平无权要求三五〇三公司向其支付拆迁过渡费。三五〇三公司与运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虽约定从2014年3月1日起计算施工工期为46个月，若在此期间三五〇三公司无法完成项目建设，则承担因此造成的拆迁居民逾期安置过渡费，但因闫立平并非该协议的相对人，且其已经在本案中主张运通公司向其支付拆迁过渡费，故其无权再行要求三五〇三公司向其支付拆迁过渡费。因此，对闫立平主张的三五〇三公司应向其支付拆迁安置过渡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应否提高拆迁过渡费的问题。闫立平主张其拆迁安置过渡费应提高至6000元，且应自2016年1月起开始提高。江苏省人民政府所颁布的《江苏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在闫立平与广厦公司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前即已被废止，因此原条例中所规定的增付一倍或两倍过渡费的规定已经失效，闫立平无权依据该条例要求运通公司提高拆迁安置过渡费。南京市人民政府颁布的《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虽规定房屋征收部门逾期交付房屋的，从逾期之月起，按照原规定标准的两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但该规定针对的对象是房屋征收部门，而非征收部门以外的拆迁协议的相对方，因此闫立平以该办法为依据要求增加安置补助费，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拆迁安置过渡费系为解决旧房屋被拆迁后新房屋尚未取得时的居住问题所支付的费用，并非对逾期取得新房屋的赔偿，因此闫立平请求按照被安置的80余平方米的房屋计算拆迁安置过渡费，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因闫立平与运通公司之间所达成的拆迁安置过渡费的标准为每月3000元，且闫立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拆迁安置过渡费变更至每月6000元达成了一致意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外承租房屋的租金标准达到了每月6000元以及该标准是否合理，故闫立平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闫立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闫立平负担（闫立平已预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闫立平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3年5月15日南京三五〇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给上诉人的房款收据，证明根据当时协议，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房屋购买款，关于超出面积部分，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应当按照新房来进行评估过渡费标准。证据2、南京三五〇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二期项目的规划方案公示打印件和南京市规划局对于南京三五〇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四期项目的规划批复打印件，相关设计方案在规划局网站及城市规划展览馆均有公示，可以证明这个项目是政府批准项目，而不是双方的协商行为。广厦公司质证称：一、收条显示的款项并非支付给广厦公司，广厦公司对此不知情。二、3503项目的相关批复也与广厦公司无关。三五〇三公司质证称：一、关于收条，从证据形式来上证据形式上来看不属于二审中可以提交的新证据。即便这个该份证据真实有效，从这个收条上只看到有现金两个字，看不出有其他的用途，但是从一审当中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置换协议书中，可以明确的看出来确实是和他收条上提供的数字一致，但是41083元指的是建安费而不是购房款，这个收条不足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关于批复和公示，不可以作为二审的新证据提交。从形式上及从内容上看，对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经济适用房的批复和公示，指的是三五〇三公司内部职工的经济适用房以及集资房的建设，三五〇三公司内部的房屋建设并不是仅仅为了安置上诉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运通公司质证称：一、对第一份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有待庭后核实。关于证明目的，根据房屋置换协议书是上诉人与广厦公司签订的缴纳款项金额的数字41083元，与该协议第三条建安费的50%是吻合的，故该金额是建安费的50%，而不是购房款，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二、关于证据二，同意三五〇三公司的意见，因为批复对象和公示的对象都是三五〇三公司。二审中，本院对案涉被置换房屋及置换后房屋的租金标准进行了询价。经询价，校门口1号院内面积50平方米左右房屋的租金价格在每月3000元左右，面积80平方米左右房屋的租金价格在每月4000元左右，具体价格因房屋装修状况、房屋距离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远近及租房时间等因素存在浮动。经质证，上诉人闫立平对本院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笔录所载房屋租金价格有异议，认为如果50平方米左右房屋的租金价格达到3000元，则80平方米房屋租金价格不可能只相差一千元，且上诉人从链家等中介公司网页上查询到的同等房屋租金价值均在5000元到7100元之间。三五〇三公司对调查笔录予以认可，认为该询价结果与目前向上诉人发放的过渡费标准每月3000元相一致，且认为过渡费系为解决房屋被拆迁后尚未取得新房时的居住问题所支付费用，而非对尚未拿到新房的赔偿，故不应以80平方米置换后房屋价格计算，即使按上述标准计算，亦未达到上诉人主张的6000元每月的标准。运通公司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广厦公司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租金价格表示不了解。二审中，上诉人闫立平陈述其收到的过渡费标准为：2016年3月份前按照2000元/月标准发放，2016年3月起至2019年9月份按照3000元/月标准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过渡费的支付主体如何确定；二、涉案过渡费的标准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闫立平与广厦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该协议约定甲方（广厦公司）向乙方（闫立平）发放过渡补助费，但因广厦公司系受运通公司委托而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且其与运通公司的委托关系已于2016年9月终止，闫立平主张由运通公司直接向其支付过渡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闫立平上诉提出的三五〇三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过渡费义务的意见，本院认为，三五〇三公司并非案涉房屋置换协议的相对人，其与运通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关于如无法完成项目建设则承担因此造成的安置过渡费的约定系该双方之间合同条款，闫立平不得以此直接向三五〇三公司主张过渡费，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闫立平主张根据《江苏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中增付一倍或两倍过渡费的制度及《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中两倍支付安置补助费的制度，其过渡费自2016年1月起应提高至每月6000元。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置换房屋并未取得拆迁许可证，并非上述文件所规定的拆迁或征收，仅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置换行为，故不应适用上述规定。闫立平早已将被置换房屋腾空并交与广厦公司进行拆除，但协议约定的置换房屋迄今未能交付，故对于过渡补助费能否实际满足闫立平的过渡需要确应予以考量。运通公司、三五〇三公司及广厦公司三方曾于2016年6月20日联合发布《关于置换房相关问题的告知书》，明确案涉置换房建设计划于2017年底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居民。该告知书载明的竣工交付时间对三方应有约束力。故本案2017年底之前的过渡补助费系为解决旧房屋被拆迁后新房屋尚未取得时的居住问题所支付的费用，应按被拆除的49.21平方米房屋进行计算，故运通公司自2016年3月起按照3000元每月标准支付过渡费，可满足闫立平实际居住需要，且闫立平亦在同意发放标准的汇总表上签字认可，故闫立平上诉要求提高该期间过渡费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运通公司、三五〇三公司未能按告知书公示的时间交房，故自此之后因未交付房屋而继续支付的过渡费应按安置的80余平方米房屋进行计算。本院根据询价结果，依法酌定运通公司自2018年1月起按每月4000元标准向闫立平支付过渡费至实际交房日期后120天止。运通公司已经支付的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的过渡费，应按照每月1000元标准向闫立平补足差价21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闫立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3439号民事判决；二、江苏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立平给付21000元；三、江苏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9年10月起按每月4000元标准向闫立平支付过渡补助费至实际交房后120天止；四、驳回闫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江苏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5元，由闫立平负担1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江苏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5元，由闫立平负担1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许云苏审判员 马 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