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8601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李邦楠（曾用名李邦南），男，1964年8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海南省琼海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冯本耐，男，1975年9月2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临时寄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同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耿明，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邦楠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冯本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邦楠、被告人冯本耐及其辩护人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邦楠、冯本耐在未取得《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的情况下，李邦楠非法出售给冯本耐玳瑁11只、绿海龟14只。2018年间，被告人李邦楠非法出售给黄宣（另案处理）玳瑁2只、绿海龟12只。李邦楠共计得款约58000元。后黄宣将从李邦楠处收购的海龟均出售给了郑声祥（另案处理）。 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冯本耐将从李邦楠处收购的海龟中1只玳瑁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姜国庆（另案处理）。另有2只玳瑁因喂养不善死亡，被冯本耐委托他人制成标本。 上述海龟经鉴定及认定，其中26只属于绿海龟（Cheloniamydas）、13只属于玳瑁（Eretmochelysimbricata），均系幼体，均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经认定，被告人李邦楠非法出售海龟39只，价值共计人民币202800元（玳瑁幼体1000元/只×6倍×13只，绿海龟幼体800元/只×6倍×26只）；被告人冯本耐非法收购、出售海龟25只，价值共计人民币133200元（玳瑁幼体1000元/只×6倍×11只，绿海龟幼体800元/只×6倍×14只）。 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冯本耐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5月21日、5月22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冯本耐处共计扣押绿海龟14只、玳瑁8只。2019年8月3日，被告人李邦楠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李邦楠向公安机关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审理期间，被告人冯本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 另查明，涉案的海龟均为从海洋中捕捞的水生野生动物。被告人冯本耐个人独资经营海口金海景水族有限公司，收购的海龟主要用于商业展览牟利。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冯本耐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邦楠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李邦楠、冯本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冯本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均无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冯本耐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现金缴款单等书证，物证玳瑁、绿海龟照片，被告人冯本耐、李邦楠及另案处理人黄宣、姜国庆、郑声祥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濒危水生野生动植物专家出具的涉案水生野生动物种属认定报告，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野生动物是大自然的产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因其具有较高的生态、经济和科研价值，故对于维持生态平衡、保护生物多样性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我国对珍贵、濒危野生实行重点保护，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驯养、繁殖实行了许可证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因科学研究、人工繁育、公众展示展演、文物保护或者其他特殊情况，需要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并按照规定取得和使用专用标识，保证可追溯。被告人李邦楠、冯本耐无视上述危害性，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被告人李邦楠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海龟，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冯本耐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海龟，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邦楠犯罪后主动投案，被告人冯本耐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未加逃避，主动到案接受讯问，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邦楠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且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本耐造成2只玳瑁死亡，应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且系初犯，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二被告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为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惩罚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犯罪，根据被告人李邦楠、冯本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邦楠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冯本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邦楠、冯本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九千元，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绿海龟14只、玳瑁8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邳州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肖 丽 法官助理  任庭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汤 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七条对案件涉及的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的种属难以确定的，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报告。 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或者其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