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02民初7457号 原告：姜录，男，汉族，1970年3月29日生，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小雪，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吉联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民康路5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2795226846G。 法定代表人：李硕，系董事长。 被告：刘文国，男，1963年10月21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平（系刘文国侄子），男，汉族，1988年1月8日生，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被告：荣贵海，男，汉族，1970年10月18日生，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智慧，男，汉族，1985年10月25日生，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原告姜录与被告吉林省吉联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联典当）、刘文国、荣贵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小雪、被告吉联典当的法定代表人李硕、被告刘文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平、被告荣贵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智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录诉称：2013年11月6日，姜录与刘文国签订《车库买卖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刘文国将坐落在松原市宁江区沿江街锦绣松苑小区187幢119号21.18平方米的车库卖给姜录，每平方米4000元，车库总价款84720元。合同签订后，姜录一次性将购房款84720元交付给刘文国，刘文国出具了收据。2016年1月20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5）松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将该车库判归案外人李国华所有，现李国华已将车库抵押给银行。姜录实际上已经不能取得车库的所有权，购买车库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根据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松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刘文国出卖车库时已经不是车库所有人，刘文国称出售价款交给了吉联典当。故要求刘文国、吉联典当、荣贵海返还姜录购房款84720元及公证费300元，并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息6厘支付利息；刘文国、吉联典当、荣贵海赔偿姜录各项装修费用3720元。 吉联典当辩称：吉联典当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是协议的当事人，合同的效力不及于其公司；案涉车库系刘文国与姜录签订《车库买卖协议》，收款人亦非吉联典当，具体操作人为荣贵海、刘文国，其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姜录与刘文国之间签订的车库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刘文国虽非涉案车库的所有权人，但是刘文国与松原市华鑫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车库买卖合同，该合同名为买卖，实为担保，应认定有效，应推定刘文国对案涉车库享有处分权，故姜录与刘文国之间签订的合同有效；已有生效判决虽然认定李国华与松原市华鑫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争议车库的买卖合同有效，并判决履行更名过户义务，但是，李国华针对争议车库享有的仍然是债权，并不比姜录享有的债权优先，姜录买卖在先，李国华买卖在后，且姜录实际占有、使用在先，李国华一案的生效判决并不能阻却姜录对正义车库的权利行使。综上，吉联典当在此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 刘文国辩称：2009年2月1日，华鑫公司因资金周转从刘文国处借款160万元，由吉联担保公司做了担保，华鑫公司提供36套车库作为抵押，并办理了买卖手续，预告登记在刘文国名下。至2013年初，华鑫公司无力还款回购车库，刘文国找吉联担保公司履责，最后由吉联担保公司（荣贵海）代偿了欠款本息254万元。刘文国与吉联担保公司做了相应手续交接和车库钥匙交接，因此，36套车库（含119号车库）由吉联担保公司实际控制，刘文国也从这事退了出来。2013年11月，吉联担保公司找到刘文国要求配合对车库出售办理手续，根据吉联担保公司提供的与华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吉联担保公司履行代偿并要求刘文国配合签字，刘文国也就彻底从这件事中退了出来。2014年4月22日的（2013）松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吉联担保公司对36套车库管控，2016年华鑫公司对车库进行了出售（出售日期却为2013年2月1日），由此出现了车库争议。李国华与华鑫公司的车库买卖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松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同有效，李国华取得了物权期待权，而不是物权，现车库仍预告登记在刘文国名下，所以车库应退给姜录。车库的实际出卖人为荣贵海和吉联担保公司或吉联典当或华鑫公司，车库款不是刘文国收取的，刘文国无过错，所以不同意承担责任。 荣贵海辩称：其不同意姜录的诉请，荣贵海不是车库所有权人和收益人，华鑫公司才是所有权人和收益人，松原市华鑫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授权荣贵海出售该车库，在锦绣松苑小区粘贴广告出售信息，姜录根据该信息购买该车库，并让刘文国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出售的车库款华鑫公司用于偿还债务，所以应由华鑫公司承担责任，华鑫公司在法律关系上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当庭申请追加华鑫公司为被告参加庭审。 经审理查明：2013年，姜录在锦绣松苑小区看到出售车库广告，拨打联系电话后与荣贵海商谈购买车库相关事宜，在吉联典当松原办事处交付全部购房款，刘文国出具收据并签订相关手续。2013年11月6日，姜录与刘文国签订车库买卖协议书，载明：姜录购买售价为84720元的车库，该车库坐落于宁江区沿江街锦绣松苑小区第187幢119号，面积为21.18平方米。姜录交纳车库款后，一直占有、使用车库至今。刘文国确认车库买卖协议书及收据上签字均为本人书写。姜录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及公证书、房屋预告登记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刘文国购买松原市华鑫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第9-3幢119号车库，面积为21.18平方米，每平方米2000元，总价款为42360元。松原市华鑫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刘文国出具42360元收款收据一枚。2013年11月6日刘文国到吉林省松原市松江公证处办理授权委托公证，该委托书记载“本人刘文国自愿将自己单独所有的一套出库出售给买受人姜录，该车库具体情况如下：坐落在宁江区沿江街锦绣松苑小区第187幢119号车库，建筑面积21.18平方米，预告登记权利人刘文国，预告登记义务人松原市华鑫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我本人在外地工作，故全权委托受托人刘艳红代理本人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及过户事实，并代为签署相关文件、材料。此委托无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至上述事项办理完毕之日止”。松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产抵押信息查询情况说明（2019年12月18日）记载：该车库抵押人李国华、邸晓晶，抵押权人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又查明：荣贵海于2013年11月20日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松原市华鑫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4月22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松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事实如下：“2008年间，华鑫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沿江街23167.3平方米地块儿的土地使用权，华鑫公司经批准，在上述地块儿上建设锦绣松苑商品房，并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09年间，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荀延华为开发锦绣松苑小区二期工程，以其公司名义先后在荣贵海处借款4835000元。2010年间，荀延华又因该工程的资金短缺，以郭洋（华鑫公司技术员）的名义找到荣贵海，荣贵海找到刘文国（荀延华与荣贵海共同的朋友），刘文国要求吉联担保公司为其担保，华鑫公司遂用其开发的36个车库作为担保物，与刘文国签订了买卖36个车库的协议，在刘文国处借款160万元（荀延华、郭洋二人借款之初协商160万元中郭洋用100万、华鑫公司用60万，郭洋偿还100万元债务时直接给付华鑫公司，欠刘文国160万元债务由华鑫公司承继，此事实本案争议双方均无异议）。嗣后，华鑫公司与刘文国一同到房产部门办理了登记备案手续。因规定期限内华鑫公司无力偿还欠刘文国的160万本金、利息、担保费，刘文国便找到荣贵海、荀延华协商，三人商定由荣贵海代华鑫公司偿还160万元欠款本息、担保费，36套车库的手续交由荣贵海。…………被告华鑫公司认为，履约的前提是荣贵海需将36套车库返还华鑫公司。原告荣贵海认为，36套车库实际占有人为吉联典当公司，与我个人无关，我只是吉联典当公司松原办事处的负责人。争议双方协商未果，因而成讼。关于《房屋回购协议》约定的利息、担保费用的计算方式，经询问争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计算标准。现争议26套房屋所属的锦绣松苑属在建工程，尚未竣工交付使用。上列36个车库房产部门登记备案手续已经由吉联典当公司出售16个，均由案外人刘文国协助买受人办理了过户手续，余下的20个车库房产部门备案登记手续仍然在刘文国名下，售出车库的所得款已入吉联典当公司财务账。…………另查明，吉联典当公司（法人王文淼）、吉联担保公司（法人宋昊城）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总部设立于长春市区，荣贵海为吉联典当公司、吉联担保公司松原办事处的负责人，吉联典当公司松原办事处、吉联担保公司松原办事处在松原市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荣贵海为吉联担保公司股东，非吉联典当公司股东。……”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载明“吉联典当公司出售16个”，涉案车库在此16个车库内。 李国华于2015年1月5日起诉松原市华鑫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刘文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做出（2015）松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刘文国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做出（2016）吉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事实如下：“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华鑫公司因资金短缺，在刘文国处借款160万元，并与刘文国签订购买其开发建设的位于松原市乌兰大街东锦绣松苑小区的36套车库（包括本案讼争的30套车库）的买卖协议，以此作为债权实现的担保，在房产部门办理了预告登记。因在规定期限内，华鑫公司无力偿还，于是华鑫公司与荣贵海、刘文国约定，由荣贵海代华鑫公司偿还所欠刘文国的160万元借款本息及担保费，作为交换条件，荣贵海代偿的该160万元借款本息及担保费一并抵作2013年1月23日荣贵海与华鑫公司签订的《房屋回购协议》中荣贵海应付房款的一部分，该《房屋回购协议》约定：荣贵海购买华鑫公司开发建设的锦绣松苑小区第219幢的26套商企，以华鑫公司欠荣贵海、刘文国及吉联担保的本金利息合计1208.703万元抵作价款。该合同效力已经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松民二初字第8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并已实际履行。2013年1月末，刘文国收到荣贵海代华鑫公司偿付的欠款本息254.1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姜录、吉联典当、刘文国、荣贵海的陈述，车库买卖协议书、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2013）松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2015）松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016）吉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为凭，足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2013）松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2016）吉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均已确认，本案讼争车库原由吉联典当实际占有，相关手续在荣贵海处，荣贵海以吉联典当松原办事处的名义出售了车库，售出车库的所得款已记入吉联典当财务账。 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讼争车库原虽预告登记在刘文国名下，实际上是为民间借贷而设定的担保。该车库款实际由吉联典当收取，虽然姜录与刘文国就本案讼争车库签订买卖合同，二者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车库买卖合意，其意思表示并不真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书只是一个载体，当合同书与实际买卖合同关系不一致时，应当以实际买卖合同关系为准。本案中讼争车库的出售及接受价款均为吉联典当，刘文国与荣贵海不是合同的真实主体，故吉联典当应承担返还车库款的责任。荣贵海抗辩是华鑫公司委托其出售讼争的车库，荣贵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售讼争的车库是华鑫公司委托的，故吉联典当、刘文国、荣贵海申请追加华鑫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姜录主张的公证费，因该费用不是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所必须产生的费用，故对于姜录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讼争的出库由姜录占有、使用，故对姜录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姜录主张赔偿各项装修费用372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姜录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省吉联典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姜录购买车库款84720元。 二、驳回原告姜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吉林省吉联典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06元，由被告吉林省吉联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918元，由原告姜录负担8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欢 人民陪审员  张彩辉 人民陪审员  辛春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谭溥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