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保。上诉人易波因与被上诉人陈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被上诉人陈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明的诉讼请求；二、判决陈明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易波不仅不再欠陈明借款本息，陈明反而应当返回不当得利1225212.29元给易波。涉案借款是通过吴春旭转移债务给易波负担的。根据《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记载，陈明于2009年6月15日转账借款70万元给吴春旭。易波与陈明对借款70万元本金及此后产生的利息进行了三次结算。（一）第一次结算易波于2011年7月14日出具借据150万元。从2009年6月15日起至2011年7月14日止共759天，如按年利率24%计息为354200元，减除易波于2010年10月15日转账还款给陈明的196000元利息，此期间欠利息158200元，加上70万元本金，本息合应为858200元（70万元+158200元）。但陈明按高于年利率24%计息为150万元，并强迫易波出具150万元借据给陈明，该150万元中有641800元不受法律保护。（二）第二次结算易波于2011年11月1日出具借据85万元。易波出具150万元借据给陈明后，于2011年8月15日归还给陈明5万元，从2011年7月15日起至2011年8月15日，以8582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息为17736.13元，5万元抵充本金32263.87元，至2011年8月15日本金为825936.13元；易波于2011年9月10日还款70万元给陈明，从2011年8月16日起至2011年9月10日共计25天，以825936.13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为13765.6元，即70万元当中归还本金为686234.4元，至2011年9月10日止尚欠本金139701.73元。从2011年9月11日起至2011年11月1日止共计51天，以139701.73元按年利率24%计息为4749.86元，加上本金139701.73元共计144451.59元。但陈明按高于年利率24%计息为85万元，并强迫易波出具85万元借据给陈明，其中的705548.41元不受法律保护。（三）第三次结算，易波于2013年6月9日出具借据105万元。易波于2011年11月1日出具85万元借据给陈明后，从2011年9月11日起至2013年5月9日止分11次共付款130000元给陈明。从2011年11月2日起至2013年5月9日止分14次付款给陈明30万元，从2011年11月2日起至2013年6月9日止共计585天，以144451.5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息为56336.12元，归还的13万元中本金为73663.88元（13万元－56336.12元）。至2013年6月9日止欠本息合计70787.71元。但陈明于2013年6月9日按高于年利率24%计息为105万元，并强迫易波出具105万元借据给陈明，其中979212.29元不受法律保护。综上，易波应当归还给陈明本金70万元和利息446787.71元（其中：从2009年6月15日起至2011年7月14日止共759天，以7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4%计息为354200元；从2011年7月15日起至2011年8月15日以8582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息为17736.13元；从2011年8月16日起至2011年9月10日25天，以825936.13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为13765.6元；从2011年9月11日起至2011年11月1日止51天以139701.73元按年利率24%计息为4749.86元；从2011年11月2日起2013年6月9日止585天以144451.5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息为56336.12元），但易波已实际支付给陈明2372000元，二者应相互抵销（2372000元－1146787.71元），陈明还应当返还给易波1225212.29元。二、一审法院遗漏主体，违反程序。本案涉及吴春旭，应当追加吴春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没有追加吴春旭参加诉讼，违反了法定程序。陈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易波立即归还陈明借款本金23万元及利息（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易波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明与易波是朋友关系。2013年11月5日，易波立下借据一份给陈明收执，载明如下主要内容：我叫易波，现因经营需要，借到陈明先生人民币现金83万，大写捌拾叁万元正，每月按利息2%计。“借款人”栏签有“易波”字样并加盖指模，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5日。同日，易波立下收条一份给陈明收执，载明如下主要内容：今收到陈明先生人民币83万元正，大写捌拾叁万元正。此据。“收款人”栏签有“易波”字样并加盖指模，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5日。陈明诉称其已以现金方式向易波支付83万元，易波立下借据后先后向其归还了60万元，尚欠其23万元，经催讨未果，遂提起诉讼。另查明，易波是利有佳公司的股东，案外人易土旺自2014年1月6日至今担任该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李康林、刘丹红先后担任该司的财务人员。2013年12月3日，李康林通过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07662221000000222转账6000元给陈明。2014年1月23日，李康林通过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07662221000000222转账100000元给陈明。2014年3月19日，李康林通过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07662221000000222转账100000元给陈明。2014年4月3日，李康林通过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07662221000000222转账10000元给陈明。2014年5月28日，李康林通过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2439880002246566转账300000元给陈明。2014年7月17日，刘丹红通过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07662282000000966转账200000元给陈明。2014年9月10日，刘丹红通过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07662282000000966转账100000元给陈明。2014年9月22日，刘丹红通过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07662282000000966转账100000元给陈明。利有佳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载明如下主要内容：“2013年11月5日借款83万元，月利率2%，1.2013年12月3日还6000元，尚欠本金830000元、利息9493.3元；2.2014年1月23日还100000元，尚欠本金768820元；3.2014年3月19日还100000元，尚欠本金697522.61元；4.2014年4月3日还10000元，尚欠本金694032.82元；5.2014年5月22日还100000元，尚欠本金616704.55元；6.2014年5月28日还300000元，尚欠本金319171.36元；7.2014年7月17日还200000元，尚欠本金129597.62元；8.2014年9月10日还100000元，尚欠本金34176.74元；9.2014年9月22日还100000元，已还超65549.75元。以上款项是利有佳公司代易波偿还陈明债务明细。”落款处签有“易土旺”字样，加盖该司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1日。又查明，一审法院根据陈明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9）粤0883民初2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易波的银行存款230000元或其等值财产（土地、房产、车辆）进行冻结、查封（具体以冻结、查封清单为准）；对陈明提供的担保财产登记在陈明名下的粤GX1688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进行查封。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陈明、易波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二、若构成民间借贷关系，陈明请求易波偿还借款230000元及利息是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陈明据易波立下的借据和收条作为债权凭证主张易波向其借到现金830000元，易波辩称实际上是其与他人合股设立的广州丽天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吴春旭向陈明借款，其受陈明胁迫才立下涉案借据，且利有佳公司已代其偿清。一审法院认为，易波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非常清楚出具借据及收条给陈明收执的法律后果及应承担的还款义务，易波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易波在庭审中亦承认有归还款项给陈明。综合全案因素考量，一审法院认定陈明、易波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陈明通过现金方式向易波出借830000元。至于易波所称的陈明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债务转移及涉案借据载明的金额非原始借款本金等问题，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陈明按照约定履行了借款的义务，易波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陈明可以催告易波在合理期限内归还。陈明诉称易波自己归还了部分款项，利有佳公司代易波归还了部分款项，共归还了600000元，尚欠其230000元；易波辩称利有佳公司已代其向陈明偿清借款。综合全案因素考量，一审法院认定易波向陈明偿还了易波提交的八份业务委托书中载明的款项。理由如下：1.利有佳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且该司的法定代表人易土旺亦出庭接受了一审法院的调查核实，一审法院认定该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该份还款明细是易波方自己制作的，实际还款金额应与汇款凭证（业务委托书）相互佐证才能认定，即利有佳公司受易波委托向陈明偿还了易波提交的八份业务委托书所载明的款项。2.陈明在庭审中承认有收到利有佳公司的财务人员李康林、刘丹红向其转账的款项，并主张部分款项是利有佳公司代易波偿还，部分款项是利有佳公司代丽天服装城的其他股东吴斌、吴春旭偿还，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斌或吴春旭曾向其借款，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利有佳公司的财务人员向其转账的款项中哪部分是代易波偿还，哪部分是代吴斌、吴春旭偿还，况且这些业务委托书作为汇款凭证，为易波所持有并向一审法院提交。3.易波提供的上述业务委托书及利有佳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和该司法定代表人易土旺的证言足以证明易波向陈明归还的款项，而陈明主张易波已向其归还的款项为60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对还款明细加以证明及对易波的主张进行反驳，故应由陈明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陈明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作处理。至于还款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未约定还款期限，而易波最后一次归还借款的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故利息应以39853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综上，易波应向陈明偿还借款本金39853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付：以39853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陈明主张超出前述范围的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易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明偿还借款本金39853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付：以39853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8元，由陈明负担7146元，由易波负担1832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由陈明负担837元，由易波负担833元。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易波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陈明2009年6月15日转账借款70万元给吴春旭，此后陈明与易波对此70万元借款进行了三次结算；二、150万元的借据，拟证明陈明与易波结算将高额利息计入本金，应不受法律保护；三、85万元的借据，拟证明陈明与易波结算将高额利息计入本金，应不受法律保护；四、85万元的借据，拟证明陈明与易波结算将高额利息计入本金，应不受法律保护。陈明质证认为：易波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认证认为：易波提供上述证据属逾期举证，且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影响，故本院均不予采纳。陈明在本案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易波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易波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陈明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易波应否向陈明还款的问题。陈明请求易波还本付息，对此已提供了涉案《借据》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证明。《借据》内容载明易波借到借款，易波并未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是抗辩涉案《借据》是对前期借款的结算，但易波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借据》内容，亦不足以认定《借据》金额是高额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的规定，结合民间借贷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陈明已完成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借贷关系的举证证明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易波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出具《借据》之后向陈明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抵扣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法院抵扣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易波主张其已多还款项，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易波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但并无证据反映本案与吴春旭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综上，易波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易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易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