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02民初3945号 原告：袁平年，男，195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林，山西锋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观德，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水娟，广西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玉林市洪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东胜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73893314G。 法定代表人：刘岚，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超，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袁平年与被告王观德、第三人玉林市洪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桂0902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被告王观德不服，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桂09民终86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平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718.9781万元（按照年利率24%，从借款之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6日止，具体以实际偿还之日为准），以上合计1518.9781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1日，被告王观德与第三人玉林市洪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出借2000万元给被告。后因被告资金不足与第三人达成一致，改由原告与第三人合计出借3000万元给被告，其中，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约定参照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2014年9月26日及同年11月6日，被告分两次向原告借款550万元及250万元，合计800万元。上述款项均通过原告亲属赵楠账号为62×××42的账户转入被告账号为62×××57的账户，被告收到原告出借的款项当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借条均约定，借款期限、利息计算及还款办法按2014年8月1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执行。2014年8月1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8月10日，约定的利息计算办法为：月利率1.5%，按月结息，如被告未能按月结息的，则当期利息自动转入下期本金计算利息（经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综合利率已经超过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年利率24%，故直接按照法定标准主张利息）；并约定双方发生争议的，向双方合作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自被告收到原告出借的款项后，被告从未向原告偿还过借款本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期二年，月利率1.5%，按月结息，如未能按月结息的，则当期利息自动转入下期本金计算利息；2、借条，证明经原告与第三人达成一致，由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出借3000万元给被告，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按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被告两次向原告借款550万元、250万元，合计800万元；3、《合作协议书》，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在玉林市玉州区；4、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通过赵楠于工商银行的账户转账800万元给被告；5、借条两张、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三张，证明被告于2015年1月5日、3月19日还分别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500万元。 被告王观德辩称：一、本案涉嫌套路贷犯罪，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2019年4月9日联合印发的《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本案中，袁平年为达到非法侵吞王观德投资资产、收取超高额项目合作违约金、高额借贷利息的目标，设置了如下套路：1、2013年12月8日，忽悠王观德与其控制的洪源公司签订玉林美林郡项目《合作协议》，设置高额保证金（3千万）、收取高额土地固定回报（年回报率25%)等不公平条款；2、2014年以洪源公司名义向王观德出借借款共计3000万元，收取高额利息（月利率1.5%,按月计息并滚动作为下月本金继续计息，利滚利导致利息远高于24%的年率），所有借款全部转入洪源公司账户用于美林郡项目开发，且约定转为洪源公司的投资本金。王观德使用借款须洪源公司审批，实际上并无决策权，这些款项来自洪源公司，用于洪源公司，但袁平年要求大部分钱从王观德的个人账户过账。即，套路的关键点在于大部分钱从王观德个人账户过账，在约定3000万元转为洪源公司的投资本金的同时，其中2300万元又要求王观德个人向袁平年出具借条，一来一回实际上累计变成了5300万元；3、在王观德接管美林郡项目后，通过艰难共工作，推动了原来难以推动的征地拆迁工作，完成了58户拆迁，又办理了勘察设计、规划方案报批、环评消防手续办理，浇筑了项目基础，建设了售楼部等工作，项目进展顺利，直接向项目投入6800万元。4、在明知王观德资金全部投入美林郡项目、王观德全面履约的情况下，袁平年控制的洪源公司于2015年6月直接毁约、叫停开发、禁止王观德办理各项工作，并向王观德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造成项目停滞，王观德商业信誉严重受损，资金链当然出现问题，损失惨重。5、袁平年在制造障碍后。马上以解除合同、索取高额违约金、高额利息为要挟，要求王观德退出项目，意图侵吞王观德投资资产。6、在双方无法就项目开发达成一致意见时，袁平年拿出套路王观德书写给其个人的借条起诉王观德要求还款并支付高额利息，开始迈出套路的实质性步伐。在上述过程中，袁平年先是通过引诱王观德与其控制的洪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设置高额保证金、违约金，全面掌控项目开发权限（公章、资金均由袁平年、洪源公司单方掌控，王观德无实际控制权）一一以洪源公司名义借钱给王观德投入项目开发（款项指定存入洪源公司账户，由洪源公司掌控使用），同时王观德投入大量自有资金，原告恶意制造违约，擅自停止项目开发，使王观德面临巨额违约金、利息，迫使王观德放弃投入资产一一拖延解决项目纠纷，在纠纷不解决的情况下，拿出采用套路手段让王观德写给袁平年个人的借条制造虚假诉讼，意图压垮王观德，侵吞王观德财产。在上述大套路的基础上，具体针对借款的小套路，具体说明路径如下：第一步，王观德与洪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共借款3000万元，第一、二笔由洪源公司财务赵楠个人账户直接汇到王观德与洪源公司共管账户700万元，第三笔从赵楠个人账户汇到王观德个人账户800万元，再全额转付到共管账户，第四笔1000万、第五笔500万都是从赵楠个人账户汇王观德个人账户，再转付到共管账户。第二步，第三笔800万元和第四、五笔1500万元共2300万元，袁平年利用法人身份骗王观德向他个人出示借条。第三步，洪源公司把前三笔借款1500万元(含向袁平年具条800万元)进行了阶段投资结算(投资本金确认书）。第四步，现袁平年利用骗取的借条800万元向法院诉讼王观德还款，并在庭审中提交了另1500万元的借据，共2300万元。这样一来，王观德既要向洪源公司还借款3000万元及利息，又要向袁平年个人还借款2300万元及利息。3000万借款变成了两个出借主体，出借金额变成了5300万元。其做法显然是套路贷。综上，由于本案涉及套路贷犯罪，法院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审查。二、如果法院不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立案，因案涉款项已转为洪源公司的投资本金，不能按借贷合同关系，且袁平年不是出借主体，不具备原告资格，法院应依法驳回袁平年的起诉（一）案涉款项已转为洪源公司的投资本金，不能按借贷合同关系处理《投资本金确认书》（简称《确认书》）确认案涉800万元已转为洪源公司在合作项目中的投资本金，洪源公司盖章，袁平年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双方（包括袁平年本人）对借款转为投资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对其法律效果也是明知的。因此案涉800万元从2015年1月20日起已经转化为洪源公司对合作项目的投资款，由王观德按合作协议对其承担投资结算的责任。显然合作关系的结算问题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同上理，借款转投资之后，不具备单方转让债权的合法性。所以洪源公司与袁平年之间也不存在转让800万元债权取得原告资格的可能。（二）案涉800万元的出借人是洪源公司，袁平年不是出借人，袁平年无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起诉2014年8月11日，王观德与洪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由洪源公司出借2000万元给王观德。嗣后洪源公司分4笔共计向袁平年交付了1500万元借款，案涉800万元正是其中的一部分。王观德收款后依《借款合同》的约定转入双方指定的账户监管，用于合作项目开发用途。在2005年5月25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袁平年持有洪源公司60%的股份，是实际控制人也是法定代表人，其个人与公司身份混同。所以王观德基于合作信任对其拟定的借条均予签署，同时借条也仅具收据的法律性质，并不新设借款法律关系，更加不发生改变出借人主体的法律效果。因此，借款合同只在王观德与洪源公司之间成立和履行，袁平年不是出借人，也没有出借事实。根据前两次开庭审庭审情况，可见案涉款项都是《借款合同》的出借款。出借人必须按照合同约定和事实确定，不能按袁平年的意愿随意变更；借款金额也不能随意分割。所以袁平年所称“出借款部分归其所有，部分归洪源公司”的说法，显然错误的。综上所述，本案涉及套路贷，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审查。此外，袁平年不是出借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案涉款项已转为洪源公司投资款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做出公正判决。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查询信息，证明原告是第三人的控股股东，且自第三人成立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投资本金确认书，证明经被告与第三人确认，本案借款已转为合作项目投资本金，原告作为时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了上述事实；3、贷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实际出借人是第三人，赵楠向被告转款是第三人的指令行为，原告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4、《合作协议书》《关于同意解除与王观德＜合作协议书＞通知》《公证书》，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关系，双方就履行合同发生争议。5、裁判文书网搜索材料及相关判决，证明袁平年是职业放贷人，在裁判文书网可查询到其作为出借人的多个诉讼案件，其以放贷为业，谋取非法利益，应依法认定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其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6、账户确认函，证明赵楠的个人账户用于洪源公司资金周转，证明涉案款项出借主体是洪源公司。7、《王观德转入洪源公司账户投入明细表》、汇款凭证、收款收据共41张、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赵楠存折、洪源公司存折、玉林市大府园商业经营有限公司存折，证明赵楠个人账户用于洪源公司周转的事实、王观德缴纳项目合作保证金、并投入巨额资金开发项目的事实。8、《通知》，证明洪源公司解除项目合作协议，这是洪源公司谎称袁平年出借款项的背景事实。 第三人洪源公司述称:一、原告出借给被告800万元系事实。根据原告提交的王观德亲自签署的借条，以及经赵楠代为转账支付至王观德账户的转账凭证，我公司经过核实，确认该800万元系原告通过赵楠的账户出借给被告的款项，并非我公司所有，与我公司无关。二、《投资本金确认书》中第三人部分实际应当包含原告本人，该投资确认书实际上是对三部分债权进行了确认和结算。第一部分为对我公司与被告之间基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进行的结算；第二部分为对我公司与被告之间基于《借款合同》的约定，对我公司出借给被告的700万元进行的确认和结算；第三部分为对原告袁平年个人与被告之间基于《借条》约定，对袁平年出借给被告的800万元进行的确认和结算。袁平年个人在该《投资本金确认书》中既代表其个人又代表我公司进行了签字。三、被告给我公司转账的行为系基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而进行的合作行为，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中显示的800万元，实际系由被告向袁平年处借款后，依照被告与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至我公司的账户（该账户系被告王观德与我公司共管的账户，王观德对该账户的资金亦具有实际操控权），此乃另外一层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 第三人洪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2、转账凭证，证明第三人于2014年8月14日、9月12日分别出借400万元、300万元给被告。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证据作如下认定：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具备合法性、真实性，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据2具备合法性，但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投资本金确认书的附表2明确系借款利息表，是对涉案800万元借款及第三人出借给被告的700万元借款截止2014年12月8日的利息进行累计结算，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已将该8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原告未参与项目合作开发，涉案的800万元借款并没有转化为投资款，投资本金确认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据3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但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不能以转账人是赵楠认定涉案800万元出借人为第三人；证据4之《合作协议书》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关于同意解除与王观德＜合作协议书＞通知》《公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6的账户确认函，载明的账户与汇出涉案款800万元的账户不同，不具有关联性；证据7涉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合作资金事宜，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真实性及采信；证据8涉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合作事宜，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三、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8日，第三人与被告双方就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经协商一致，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项目地址，位于玉林市玉东新区北侧，土地面积221.82亩，整块合作开发；合作方式:第三人出已付土地资金，被告出除第三人已付土地资金外的所有资金；关于保证金，被告同意向第三人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保证金，合同签约后5日内被告向第三人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款到第三人账户的当日合同生效，剩余2000万元保证金于2014年4月30日前付清；第三阶段即2014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8日执行半年收益率即12.5%；协议书还对其他各项事项进行了约定。签订协议后，被告为筹集资金投入合作项目，于2014年8月11日与第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三人同意向被告支付借款金额暂定但不超过人民币2000万元，原则上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到2014年9月20日前付清合同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到2016年8月10日止，共计两年；借款利率及结息办法，被告同意按月利率1.5%计息，按月结息支付至第三人指定账户，按每笔借款金额转到双方指定账户之日起为利息计算起始时间，在借款到账日一个月后收取第一个月利息，以后按月份以此类推，如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利息，则当期利息自动转入下期本金计算利息，详细利息结算办法以《被告向第三人支付借款利息计算表》为准；如本合同借款到期，被告未能偿还部分或全部本息，则未偿还本息将以本金形式按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8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结息办法执行；借款用途及监管，第三人向被告支付的借款金额必须用于双方合作项目土地款及前期报建费用上，专款专用，不得用作其他费用支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借款合同后，第三人在约定借款期限内仅出借700万元给被告，其余部分经第三人和被告同意，改由原告出借给被告。为此，被告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及11月6日，分两次向原告借款550万元及250万元，合计800万元。上述款项均通过原告亲属赵楠于工商银行的账户转入被告账号为62×××57的账户，被告收到原告出借的款项后当日均出具了借条给原告，两张借条均约定借款期限、利息计算及还款办法按2014年8月11日被告与第三人洪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执行。被告向原告借款后，从未偿还过借款本息给原告，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王观德向原告袁平年借款本金人民币800万元的事实，有被告王观德亲笔出具给原告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被告双方的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请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借期内利息应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即月利率为1.5%，按月结息，在借款到账日一个月后计收第一个月利息，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当月利息，则当期利息自动转入下期本金计算利息至借款期满日止，按此计算得出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限的利息之和，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按照上述方式计算，借款550万元借期内（2014年9月26日至2016年8月10日，共22个月又15天）的利息为：第1个月以本金550万元为基数，利息为8.25万元（550×0.015）；第2个月以本金558.25万元（550+8.25）为基数，利息为8.37375万元；此后以此类推，累计利息为218.88373万元，并未超出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47.5万元。借款250万元借期内（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8月10日，共20个月又26天）的利息为：第1个月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利息为3.75万元（250×0.015）；第2个月以本金253.75万元（250+3.75）为基数，利息为3.80625万元；此后以此类推，累计利息为91.09103万元，并未超出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104.3333万元。据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截至2016年8月10日的利息合计为309.97476万元，2016年8月11日起的利息，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原告请求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超出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王观德主张原告不是出借人，出借人系第三人洪源公司，本案借款本金已经转成投资本金等辩称意见，均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也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观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给原告袁平年（利息计算方法：截至2016年8月10日的利息为309.97476万元，2016年8月11日起的利息，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12939元，由被告王观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双 人民陪审员  张致华 人民陪审员  黄君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梁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