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2刑终221号原公诉机关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籍贯安徽省太和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和县，住安徽省。其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刑期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2017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高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宫子荣，山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2，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安徽省太和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和县，住安徽省。其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高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鹏，山西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安徽省太和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和县，住安徽省。其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刑期2015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12日），于2018年1月１2日刑满释放；其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高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伟龙，山西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贾某1，男，199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籍贯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户籍所在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其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高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丹，山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侯某，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籍贯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户籍所在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其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8日被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尹明明，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1、陈某2、孙某犯盗窃罪、被告人贾某1、侯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晋0215刑初45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1、陈某2、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8年5月13日，陈某1伙同孙某、陈某2在在大同市云州区汽配城仁和通修理厂停放的六辆半挂车的柴油盗走，价值6000元。2、2018年5月29日，陈某1伙同孙某、陈某2在大同市云州区蔡庄村飞翔车队将两辆半挂车油箱的柴油盗走，价值3000元。3、2018年6月21日，陈某1伙同孙某、陈某2在大同市云州区华胜石化餐厅门前将两辆半挂车油箱的柴油盗走，价值4000元。4、2018年8月27日，陈某1伙同孙某、陈某2在大同市云州区原许堡煤检站引道上将八辆半挂车油箱的柴油盗走，价值13000元。5、2018年5月10日，陈某1伙同孙某、陈某2在河北省怀安县柴沟堡镇洋化加油站内将五辆半挂车油箱的柴油盗走，价值9200元。6、2018年6月22日，陈某1伙同孙某、陈某2在河北省怀安县柴沟堡镇爱国修理厂内将一辆半挂车油箱的柴油盗走，价值4000元。被告人陈某1、孙某、陈某2所盗柴油价值39200元，全部出售给被告人贾某1，被告人侯某明知贾某1收购盗窃所得的柴油而为其提供资金，储油场所，联系买家。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大同市天镇县石佛寺村将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罪的被告人贾某1、侯某抓获；根据贾某1父亲举报，在大同市天镇县农发行家属楼将涉嫌盗窃罪的被告人陈某1、陈某2、孙某抓获。2、被害人赵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8年5月14日，家住大同县汽配城的赵某报案称，其修理厂四辆大车的柴油被盗，被盗柴油价值6000元。3、被害人李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蔡庄村飞翔车队的两辆半挂车的柴油被盗走，价值3000元。4、被害人盛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8年6月21日，现住大坊城村南华胜石化的盛某报案称，看管的两辆半挂车油箱里的柴油被盗了，价值约4000元左右。5、被害人尉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8年８月27日发现其在云州区煤检站旧址经营的停车厂里的八辆大车油箱里的柴油被盗，价值17300元。但在其最新的陈述中承认共赔偿了13000元。6、被害人章某、樊某、任某、董某、徐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在柴沟堡镇洋化加油站中，章某的车牌号是×××，丢了100升的柴油，价值500多元，油盖100元。樊某的车牌号是×××、×××，被盗之前还有500多元的油。任某的车牌号是冀658533、×××，损失4100元。董某的车牌号是×××，冀GV75挂，损失2200元。徐某的车牌号是×××，损失2800元。7、被害人张某2的报案及陈述，证实我的半挂车是咖色的解放牌半挂车，车牌号×××，停在柴沟堡电厂对面爱国修理厂，一共丢了4000元的柴油。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洋化加油站的领班，发现加油站的半挂车很多的油箱盖都被撬了，共有8辆车柴油被盗，在加油站丢失的柴油都得赔给半挂车司机。9、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实贾某2在古城村有两个院子，曾在两个月以前见过三个外地“侉子”开过后院的车子，贾某1曾和侯某在保定学过修理。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曾在贾某1家居住过，见过门口的厢货车，新的是贾某1的，旧的是他师傅的侯某的，贾某1是修理工，平时倒腾小汽车，偶尔见过贾某1和侯某打电话。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陈某1平时没事干，有时出去收废品，从2018年５月份到10月陈某1离开过两三次家，中秋前回过家，给吴某一些钱。12、侯某的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查询，证实2018年5月29日转账给贾某15000元。13、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刑警大队杜庄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作案的时间情况。14、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柴油零售价格表，证实大同市云州区价格鉴定中心无法鉴定柴油价格，故取中石油、中石化的价格表。中国石油山西大同销售分公司2018年５月１日至９月10日的柴油零售价格。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大同市云州区东梁煤检站旧址停车场内，被盗的8辆柴油车辆油箱盖均被撬。大同市云州区西坪汽配城院内，其中4辆重型半挂车柴油被盗，油箱盖均被撬，监控视频发现一辆商务作案车辆。16、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陈某2、孙某辨认其盗窃柴油作案地点。各被告人互相辩认。17、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分局的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车牌四副11块（×××、×××、×××、×××）、老年手机三部（两部黑色直板、一部红色直板）、上衣一件（豆青色）、长袖T恤一件（深蓝色带条纹）、运动裤一条（夏季、灰色）、电机两个、齿轮油泵两个、组装电瓶两个、汽车三辆（银色起亚嘉华车、无牌；东风风神×××、×××）。18、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4）贾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７月７日，被告人陈某1因盗窃罪被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6）豫1082刑初474号刑事判决书、郑州市监狱出具的罪犯档案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1因盗窃罪被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刑期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在河南省郑州市监狱服刑。19、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刑初2170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因盗窃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刑期2015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12日）20、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刑警杜庄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调查，没有被告人贾某1、侯某的违法犯罪记录。21、大同市云州区华驰加油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5月到9月期间，柴油每升价格4.9元至5元。22、侦查实验，证实被告人作案用的油囊在常温密度下0号柴油最多能装1680升。23、被告人陈某1、陈某2、孙某、贾某1、侯某的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4、被告人陈某1、陈某2、孙某、贾某1、侯某的供述，证实五被告人的供述同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对于上述证据，被告人陈某1、陈某2、孙某、贾某1、侯某基本无异议，多名受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五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能互相印证被告人陈某1、陈某2、孙某盗窃大车柴油，被告人贾某1收购赃物，被告人侯某帮助贾某1收购赃物的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盗窃数额认定偏高及不应按中石油、中石化的价格认定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前四起案件中，对于发生的盗窃柴油价值，停车场地的管理人已对各被盗车辆进行了赔付，各受害人的实际损失已转移至管理人，以管理人的实际损失作为被盗价值，也是符合实际的。对于中石油、中石化的价格证据，实际本案中也未采用，故对相关辩护人提出的此意见不予采纳。另，关于起诉书第四起中的指控柴油价值17300元，在侦查机关的补侦中，被害人尉某的最新陈述中承认共赔偿了13000元，故认定此起中的实际被盗价值1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1、陈某2、孙某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贾某1、侯某明知被告人陈某1等人卖与其的柴油是偷盗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对五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某1、陈某2、孙某在共同犯罪中共同作案，故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侯某明知被告人贾某1收购盗窃所得的柴油而为其提供帮助行为，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陈某2、孙某、贾某1、侯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陈某1、孙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据此，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基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陈某2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孙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贾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侯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扣押在案的用于作案的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它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前四起案件都没有直接受害人，不应计算盗窃数额。原判量刑畸重，请依法改判。上诉人陈某1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并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2的上诉理由：原判油价作价太高。上诉人系初犯，在作案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原判量刑重。上诉人陈某2的辩护人认为，第四起案件认定被盗柴油数量，不应当只按报案人的车，应当结合车辆的实际装载能力认定。上诉人在共同实施盗窃行为过程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没有参与分赃。请二审法庭予以考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也自愿认罪。在作案过程中，只是起到次要作用。希望给上诉人一个从轻处理的机会。上诉人孙某的辩护人认为，失窃柴油的数量不能确定，不能仅以被害人的陈述确定盗窃数额。上诉人在实施犯罪行为中，起到次要作用，从而导致量刑偏重。原审被告人贾某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贾某1，系初犯、偶犯，并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非常好，并能如实供述。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侯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犯罪时属初犯、偶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到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望能够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陈某1、陈某2、孙某及其辩护人在上诉中提出失窃柴油的数量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前四起案件中，由于被盗油的车主具有流动性，停车场地的管理人负责所停车辆的安全，而由其赔偿被盗油的车主也是符合常理的，停车场地的管理人成为实际受害者，原判据此认定以管理人的实际损失作为被盗数额是稳妥的。由于被盗柴油均已被销赃，被害人的陈述所证实的盗窃数量及价值，结合上诉人陈某1、陈某2、孙某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贾某1、侯某收购赃物的供述，足以认定原判所确认的盗窃数额。故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某2、孙某及其辩护人在上诉中提出二上诉人为从犯。经查，上诉人陈某2、孙某在实施盗窃共同犯罪中，与上诉人陈某1所起作用相当，只是分工不同，原判未区分主从犯是正确的。故上诉人陈某2、孙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1、陈某2、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窃取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贾某1、侯某明知是被盗物品，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定罪准确。原判决根据三上诉人的盗窃数额，盗窃次数以及所具有的自愿认罪、累犯等情节，所作量刑适当；根据原审被告人贾某1、侯某收购赃物的数额以及自愿认罪、从犯等情节，所作量刑亦适当，原判决应予维持。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雁翔审判员 孙燕燕审判员 张 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