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召臣，男，1989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平，四川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经济开发区高雄路一段。 法定代表人：林孝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川，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意，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召臣与上诉人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8）川0681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召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侯召臣不向西林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二、诉讼费用由西林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侯召臣不应支付培训费用，一、侯召臣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承担任何不利法律后果，不应支付培训费用。二、一审没有查清西林公司培训的直接成本，不能单以培训协议里约定的费用认定实际培训费用，西林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的培训费用。 西林公司辩称，第一，不同机型的改装培训不仅仅局限于本场起降点的带飞培训，还应包括场外作为副驾驶的带飞学习过程等。第二，在当前经济环境下，西林公司背负大量债务，其短时迟延支付工资、缴纳社保费用没有主观恶意。第三，《培训服务协议书》系建立劳动合同前签订，应予遵守。请求驳回侯召臣的上诉请求。 西林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三、变更原判决第三项为：侯召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林公司飞行员培训费465000元及书面约定的经济损失465000元。二审中，西林公司明确其前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支付西林公司飞行员培训费465000元及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46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飞行员的培训和能力保持需要长时间的高额投入，贯穿于整个劳动关系存续过程中，侯召臣按约定完成培训后，已是资深机长教员，一审判决仅仅确认飞行员初始阶段的培训费用，一审仅仅认定对侯召臣的培训费用，明显不当。二、西林公司不需要向侯召臣支付互助金2000元。三、本案中，侯召臣拒绝上班，自行离职，不应再支持经济补偿金。且侯召臣认为依照劳动合同法三十八条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系法律理解错误。四、涉及低空空域的旋转翼飞行行业尚处于起步阶段，业务收益少，在当前经济形势下，短时延发工资不具有主观恶意，与飞行员离职造成的数百万元的培训费和经营损失相比，显著轻微。五、违约责任不仅仅是支付违约金，还包括采取补救措施支付费用、赔偿损失等，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也不影响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劳动者的离职赔偿金尚不足以覆盖初始培训费，飞行员正常流动，除需支付培训费外，还须支付一定金额补偿原单位的经济损失，已有相关行业惯例可以参照。六、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结清权利义务关系之后，才会涉及办理离职手续的问题，飞行档案转移是后履行义务，不应在侯召臣履行给付义务之前，且社保的转移不需要用人单位配合，飞行员的飞行关系没有法律规定，西林公司没有义务配合。 侯召臣辩称，第一，关于转移飞行档案，办理手续，劳动合同法有明确规定，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没有任何前提，应依法办理。第二，西林公司应当支付互助金。第三，西林公司没有足额缴纳社保和工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第四，劳动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要求解除合同，故应该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所以无效。 侯召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1日解除；二、判令西林公司支付非法克扣侯召臣的2016年5月的工资3000元和非法克扣侯召臣的“互助金”2000元；三、判令西林公司向侯召臣支付经济补偿金7575元；四、判令侯召臣无需向西林公司支付培训费435000元；五、判决侯召臣无需向西林公司支付经济损失465000元（维持广劳人仲案〔2018〕238号仲裁裁决书第五项）；六、西林公司向侯召臣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和办理人事档案、安保证明、体检关系、飞行执照关系、社保关系转移等相关离职手续；七、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西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认定如下事实： 1、侯召臣与西林公司当庭确认双方于2014年签订了培训协议，培训内容已经履行完毕，侯召臣已支付培训费用共计625000元，侯召臣于2015年11月3日完成培训并取得商用驾驶员执照。2016年1月25日侯召臣与西林公司签订《培训服务协议书》，协议约定：培训内容为R44、AS350；培训费用共计435000元，由西林公司全额承担；培训服务期自侯召臣取得中国民用航空局颁发的《民用航空器驾驶员执照》（商用驾驶员执照）并办理完毕入职手续之日起10年。 2、在庭审中，侯召臣自认R44直升机改装培训已完成，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AS350直升机培训飞行时间为4小时22分。 3、2016年3月21日侯召臣与西林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侯召臣为合同乙方，西林公司为合同甲方），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3月21日至2026年3月20日止，基本工资每月1380元，基本工资是加班工资，有薪假期等工资待遇的计算基准。……违约责任为“若乙方与甲方签订了服务期协议，在承诺的服务期尚未届满的情况下，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下列赔偿金，赔偿金包括：……2.甲方或甲方引进的投资方为其支付的全部培训费用。3.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 4、在庭审中，侯召臣与西林公司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1日解除。 5、西林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以“互助金”名义每月扣发了侯召臣200元工资，扣发了十个月，共计2000元。 6、西林公司在2016年应为侯召臣缴纳10个月的社保，实际缴纳了7个月的社保。 7、2016年11月20日侯召臣与西林公司签订《培训服务协议书》，协议约定：培训内容为吊桶培训；培训费用共计30000元，由西林公司全额承担。 8、侯召臣对2016年7月25日在《飞行员执照简历》上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飞行员执照简历》载明：侯召臣R44单价为每小时6500元，飞行小时数为11.6小时，AS350的单价为每小时35000元，飞行小时数为10.3小时，费用合计为435000元。 9、经双方当庭确认，侯召臣离职以前的正常工作时间的平均工资为6066.36元。 10、在庭审中，侯召臣与西林公司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1日解除。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书》、《劳动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西林公司是否拖欠了侯召臣劳动报酬的问题；西林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西林公司是否需向侯召臣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的问题；侯召臣是否应支付培训费、违约金，是否应赔偿损失。 关于西林公司是否拖欠了侯召臣劳动报酬的问题。双方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基本工资每月1380元。侯召臣出示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关于因脚搭在茶几上被扣发2016年5月3000元工资和被扣发“保密费”的事实，故侯召臣关于要求西林公司支付2016年5月工资和被扣发“保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侯召臣主张西林公司分10个月以“互助金”名义在其工资中扣了2000元工资的问题，西林公司在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西林公司并未出示证据以证实其关于“互助金”系侯召臣自愿参加员工间帮危济困互助性质的基金的主张，西林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侯召臣要求西林公司退还以“互助金”名义扣发的2000元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西林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在庭审中，侯召臣与西林公司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1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劳动者依照该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本案中，结合已查明事实，本院认为，侯召臣向西林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西林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认可侯召臣在离职以前正常上班平均工资为6066.36元/月，侯召臣按2.5年的工作年限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核定为2.5（月）×6066.36元/月=15165.90元。 对于西林公司是否需向侯召臣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为侯召臣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西林公司应当为侯召臣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侯召臣办理相关档案的转移手续。 关于是否应支付培训费和违约金的问题。建立劳动关系后，西林公司应为侯召臣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西林公司虽在2016年未足月为侯召臣缴纳社保，但西林公司实际在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没有停止为侯召臣缴纳社保，及时补正错误。西林公司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之初，按月以“200元互助金”名义扣发2000元“互助金”，侯召臣在明知西林公司每月扣除其“互助金”事实的情况下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该扣款行为的认可，扣除互助金行为不应视为无故拖欠、克扣劳动报酬。综上，故本院酌情认定西林公司不存在恶意，不应视为无故拖欠、克扣劳动报酬。双方在《培训服务协议书》中对服务期作出了约定，并对培训费用的返还作了约定。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1日解除。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侯召臣入职前后已经进行了多种机型的直升机培训活动，在学习和工作过程中，西林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对其进行了相应的培训并产生了相应培训费用。现侯召臣提出与西林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本院依飞行员职业特点，酌定侯召臣支付西林公司相应的培训费用。本案中，双方对已培训内容存争议，侯召臣认可西林公司所主张的R44机型改装已经过培训，取得了相应驾驶资格，AS350机型只经过4小时22分的飞行培训，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签注。本院认为，西林公司无法举证以证实案涉包含吊桶在内的《培训服务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参照侯召臣签字确认的飞行培训小时单价标准，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飞行小时数，酌定侯召臣已培训部分的培训费用为227833.33元。本案中，双方约定了服务期，现双方确认劳动关系已解除，结合侯召臣已提供劳动的期限，本院酌定侯召臣应返还西林公司直升机培训费用172793.89元。西林公司要求侯召臣赔偿损失，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本院判处侯召臣支付西林公司培训费用已经弥补了西林公司的损失，再行判处赔偿损失或违约金，有悖公平原则，故对于西林公司要求侯召臣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侯召臣与被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1日解除；二、被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侯召臣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和办理人事档案、安保证明、体检关系、飞行执照关系、社保关系转移等相关离职手续；三、原告侯召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培训费172793.89元；四、被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侯召臣扣发的互助金2000元、经济补偿金15165.90元；五、驳回原告侯召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侯召臣负担5元，由被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5元。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一审认定培训费的支付是否正确；二、一审认定由西林公司支付侯召臣互助金是否正确；三、西林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四、西林公司应否办理相关手续；五、侯召臣应否支付西林公司违约金。 争议焦点一：关于一审认定培训费的支付是否正确的问题。 侯召臣主张，其不应向西林公司支付培训费；西林公司主张，侯召臣应向其支付培训费465000元。本院认为，飞行员系特殊的职业群体，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飞行员培养机制有别于其他专业技术人员，培养所需的成本高，取得飞行资格和积累飞行经验需投入大量的培训成本和飞行资源。本案中，侯召臣入职前后已经进行了多种机型的培训活动，西林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对其进行了培训并产生相应培训费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亦约定若双方签订了服务期协议，在承诺的服务期尚未届满的情况下，侯召臣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向西林公司支付包括该公司或该公司引进的投资方为侯召臣支付的全部培训费用在内的其他赔偿费用，即双方实际对服务期内侯召臣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情况下培训费用的负担与支付进行了约定。现侯召臣在仅仅短期履行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如果由西林公司承担全部培训费用，既不符合《培训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也不符合公平原则，亦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前述约定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相悖，故对侯召臣提出的其无需向西林公司支付培训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双方劳动关系存续了一段期间，亦不应对西林公司负担的培训费用全部予以返还。而双方对已培训内容存争议，西林公司主张培训费用认定过低，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参照西林公司其他学员培训费用情况、侯召臣签字确认的飞行培训小时单价标准，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飞行小时数，并结合侯召臣已提供劳动的期限，酌定侯召臣应返还西林公司直升机培训费用172793.89元，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二：关于一审认定西林公司支付侯召臣互助金是否正确。 西林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支付侯召臣互助金。本院认为，西林公司并未证明其关于“互助金”系黄麒源自愿参加员工间帮危济困互助性质的基金的主张，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认定西林公司退还以“互助金”名义扣发的2000元工资，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三：关于西林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 西林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在解除劳动合同前，西林公司确未足额发放工资，故侯召臣以该事由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之规定，西林公司应向侯召臣支付经济补偿金。双方认可侯召臣在离职以前正常上班平均工资为6066.36元/月，一审法院认定经济补偿金为15165.90元，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四：关于西林公司应否办理相关手续的问题。 西林公司认为，应当在双方对所有事项结清之后，才能办理离职手续。本院认为，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之规定，为侯召臣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按照规定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是西林公司的法定义务，故其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五：关于侯召臣应否支付西林公司违约金的问题。 西林公司主张，侯召臣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其违约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了服务期，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不属于违反服务期的约定，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支付违约金。”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侯召臣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可不向西林公司支付违约金，且在已经认定侯召臣向西林公司支付相关培训费用的情况下，西林公司亦无权在培训费用之外再行主张违约金。故对西林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侯召臣、西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侯召臣负担5元，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罗德东 审判员 杨 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婕 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