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9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文利，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菲，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强，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何钧，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四川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黎，四川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6号1幢B座8层。 法定代表人：张建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蜀金路1号3栋9楼907号。 负责人：赵勇，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欣，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会东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州会东县鱼山巷。 法定代表人：王晓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正发，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袁文利、蒋何钧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监理公司）、山西省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监理成都公司），原审被告会东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会东自来水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文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蒋何钧、山西监理公司、山西监理成都公司连带支付袁文利的劳动报酬，会东自来水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山西监理成都公司将案涉监理项目转包于蒋何钧系非法转包，应当由总承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山西监理成都公司与蒋何钧签订的《项目内部管理承包责任书》系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3.袁文利与山西监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袁文利系以山西监理公司的名义履行监理职责，蒋何钧与山西监理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蒋何钧的行为应由山西监理公司承担相应后果。 上诉人蒋何钧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付袁文利77000元的劳动报酬；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蒋何钧已实际支付袁文利99000元的劳动报酬，分别为委托案外人吴开发转账支付20000元、委托案外人张玉香支付20000元、委托案外人段其勇支付35000元、山西监理公司委托会东自来水公司转账支付24000元。 针对袁文利的上诉，蒋何钧辩称，蒋何钧与山西监理公司的之间的关系就是转包关系，并非袁文利主张的内部承包。 针对袁文利的上诉，山西监理公司、山西监理成都公司辩称，1.山西监理公司、山西监理成都公司与袁文利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2.案涉监理项目由山西监理公司转包给蒋何钧，由蒋何钧对外负责，且蒋何钧并非山西监理公司或山西监理成都公司的员工，不是内部承包关系；3.蒋何钧欠袁文利的劳务报酬与山西监理公司、山西监理成都公司无关；4.袁文利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其与蒋何钧是劳务关系。 针对蒋何钧的上诉，袁文利辩称，蒋何钧主张已经支付的款项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发生在蒋何钧出具收据之前。 针对蒋何钧的上诉，山西监理公司、山西监理成都公司辩称，认可蒋何钧的上诉。 会东自来水公司述称，袁文利、蒋何钧与会东自来水公司无关，案涉工程的款项支付及手续都是按合同履行，仅欠付46397元，待审计结束后按合同支付。 袁文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何钧向袁文利支付176000元，会东自来水公司、山西监理成都公司、山西监理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何钧、会东自来水公司、山西监理成都公司、山西监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会东自来水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监理单位山西监理公司签订了《会东县城污水处理厂工程监理合同协议书》，约定会东自来水公司委托山西监理公司提供凉山州会东县城污水处理厂工程监理服务，监理服务期限自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监理正常服务酬金暂定为1166800元。后山西监理成都公司与蒋何钧签订了《项目内部管理承包责任书》，约定山西监理成都公司将上述监理工程项目交由蒋何钧内部承包管理，承包人在承包期间的一切经费（含周转金）均由承包人自行解决，承包人负责在经营活动中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包括监理部的其他人员产生的借款等债权债务）。2017年10月，四川省建设厅就凉山州会东县城污水处理厂工程出具《四川省房屋建设工程和市政基础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18年11月30日，蒋何钧出具证明，内容为：会东县污水处理厂项目监理由蒋何钧委派袁文利为总监代表，刘志钢为监理员，袁文利2014年9月1日进入工地至2017年1月28日离开，每月工资8000元，刘志钢、袁文利工资合计232000元，已领取79000元，未付工资153000元，加生活费7000元、差旅费1000元，加临时委托监理员15000元，合计176000元；刘志钢每月工资3000元，合计报酬24000元，已领取5000元，未付工资19000元。会东自来水公司项目由袁文利担任总监，其余监理人员的工资都由袁文利代所有人员结算监理工资，整个项目未支付的工资合计195000元，包含所有监理人员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蒋何钧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来看，袁文利系蒋何钧委派至案涉项目的总监代表，与蒋何钧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合同关系。袁文利在相应期限内提供了劳务，完成了相关工作，蒋何钧应当按照约定给付袁文利劳务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及蒋何钧在证明中确认尚欠176000元未支付的事实，蒋何钧应向袁文利支付176000元，故对袁文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蒋何钧主张其委托案外人向袁文利支付了75000元，但其提交的20000元转账凭证系在出具证明时间之前，不能证明双方结算时该20000元未予扣除，另55000元案外人出具书面说明系代蒋何钧支付，但无相应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已支付的事实，对蒋何钧关于已付75000元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会东自来水公司与山西监理公司签订了《会东县城污水处理厂工程监理合同协议书》，委托山西监理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监理服务。山西监理成都公司与蒋何钧签订了项目内部管理承包责任书，该责任书约定蒋何钧承担承包期间的一切经费（含周转金），负责在经营活动中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包括监理部的其他人员产生的借款等债权债务），实质是将案涉监理工程项目转包给蒋何钧。《会东县城污水处理厂工程监理合同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系会东自来水公司和山西监理公司，《项目内部管理承包责任书》的合同相对方为山西监理成都公司与蒋何钧，会东自来水公司、山西监理公司及山西监理成都公司与袁文利并无合同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袁文利非上述合同及协议的相对方，袁文利要求会东自来水公司、山西监理成都公司、山西监理公司在应付款项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袁文利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蒋何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文利劳动报酬176000元;二、驳回袁文利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蒋何钧承担。 二审中，袁文利明确以追索劳务报酬为其主张权利的基础法律关系，山西监理公司、山西监理成都公司违法将监理工程转包给蒋何钧承担连带责任。 蒋何钧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会东自来水公司的转款凭证复印件。袁文利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转款时间在蒋何钧出具证明之前，该费用在蒋何钧出具证明之时已经扣除。山西监理公司、山西监理成都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会东自来水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转款发生在蒋何钧向袁文利出具证明之前，蒋何钧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在向袁文利出具证明之时未扣除该款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山西监理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向会东自来水公司提供监理服务，山西监理成都公司与蒋何钧签订《项目内部管理承包责任书》，将案涉监理工程交由蒋何钧承包，并约定由蒋何钧承担承包期间的一切经费（含周转金），负责在经营活动中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包括监理部的其他人员产生的借款等债权债务）。2018年11月30日，蒋何钧向袁文利出具证明，载明了蒋何钧委派袁文利为总监代表，未付工资、生活费、差旅费等金额共计176000元。结合二审中山西监理公司、山西监理成都公司否认蒋何钧系公司人员，蒋何钧亦未表示反对的情形，可以认定案涉监理工程项目系山西监理成都公司转包给蒋何钧，袁文利系蒋何钧雇佣的总监代表。因蒋何钧为不具有工程监理企业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山西监理成都公司与蒋何钧之间的转包行为为违法转包，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山西监理成都公司应对袁文利的报酬承担连带责任，因山西监理成都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对外的民事责任由山西监理公司承担。上诉人袁文利关于山西监理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袁文利要求因会东自来水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袁文利为蒋何钧所雇佣的案涉监理工程总监代表，不具有案涉监理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故其要求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会东自来水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蒋何钧上诉主张其已向袁文利支付99000元，仅欠付77000元，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主张的支付时间均在其向袁文利出具证明的时间之前，故本院对蒋何钧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文利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蒋何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 二、蒋何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文利劳务报酬176000元，山西省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袁文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山西省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蒋何钧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华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谭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