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鸿仕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央北路73号。法定代表人：宫恒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笑笑，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武荣，男，198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宪章，南京市鼓楼区商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南京鸿仕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仕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武荣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仕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笑笑,被上诉人罗武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宪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仕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罗武荣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武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罗武荣并未提交购车发票等证据证明其是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对此节事实未予查明。二、案外人谢冰华与鸿仕祥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就案涉车辆挂靠问题达成合意并签订了新的车辆挂靠合同。三、一审法院以鸿仕祥公司下落不明为由解除案涉《车辆挂靠合同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一审应诉材料虽通过公告方式送达，但不代表鸿仕祥公司下落不明。一审法院邮寄诉讼材料的快递单上填写了鸿仕祥公司的联系电话，虽然该邮件被退回，但联系电话有效。鸿仕祥公司的办公地点虽与工商登记的注册地址不一致，但从2019年2月20日罗武荣的报警记录可知，鸿仕祥公司的办公地点一直在江宁区天旺路，罗武荣明知对鸿仕祥公司的办公地点和联系方式。四、鸿仕祥公司已经按约为罗武荣办理了2019年度的车辆年检、保险等相关事项，而2020年度的年检和保险尚未到期，故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情形。五、2019年罗武荣交给鸿仕祥公司的15000元是经双方协商确认的金额，当日的报警记录中也记载双方在民警的见证下达成一致，罗武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受胁迫或欺诈，一审判决鸿仕祥公司返还相关钱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罗武荣一审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其向鸿仕祥公司支付了15000元。罗武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是罗武荣要求解除与鸿仕祥公司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与案外人无关。二、罗武荣一审起诉时提供了鸿仕祥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及联系电话，该电话号码一直在正常使用，不存在故意不提供真实办公地址情形。罗武荣每次去找鸿仕祥公司，均是电话联系后至鸿仕祥公司指定的地点，鸿仕祥公司从未告知过罗武荣详细的办公地址。一审立案后，书记员电话通知代理人，法院工作人员到鸿仕祥公司的住所地也未能找到鸿仕祥公司，据他人称鸿仕祥公司经常换地址，无法联系，故法院要求以公告的方式送达应诉材料，罗武荣在接到法院的电话后缴纳了公告费。三、2018年3月1日，罗武荣与鸿仕祥公司签订了案涉挂靠合同，但合同抬头的甲方却是南京途易安贸易有限公司。该合同中仅约定罗武荣需每年向鸿仕祥公司支付名称使用费600元及案涉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和交强险的保险费，并未约定其他费用。但鸿仕祥公司要求罗武荣支付16327元，罗武荣不同意支付，鸿仕祥公司称不交钱就不能拿车，如要解除合同还要再交9000元，在此情形下，罗武荣才跟鸿仕祥公司协商，向鸿仕祥公司提供的账号转了15000元，当天下午罗武荣即报警。报警之后双方并未协商一致，只是双方表述可以就这个事情进一步商谈，当时还有二十几户车主遇到同样的情况，都认为鸿仕祥公司滥收费，警察表示要当事人自己解决，所以罗武荣选择到一审法院起诉。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及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鸿仕祥公司在挂靠合同约定之外增加费用，涉嫌强迫交易，构成违约，导致罗武荣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罗武荣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罗武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罗武荣与鸿仕祥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2.鸿仕祥公司退还多收取的7524.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鸿仕祥公司（甲方），罗武荣作为（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乙方自筹资金购买苏Ａ×××××江淮牌货运汽车挂靠在甲方名下从事经营活动，车辆实际财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的名称为有偿使用，甲方每年收取乙方的名称使用费600元，先付后用，使用时间自2018年3月1日至2025年3月1日；挂靠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额最低为50万元，同时必须投保不计免赔险、车损险及交强险，保险费用由乙方自理，甲方为乙方车辆投保成功后，乙方应及时将保费交付给甲方；乙方车辆在挂靠期间如需转让、转出手续的，应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办理转让、转出手续；甲方负责办理乙方车辆的二级维护、年检、补牌、补证等业务，费用由乙方自理；本合同有效期6年。合同签订后，苏Ａ×××××江淮牌货运汽车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鸿仕祥公司。第一年的挂靠费用及相关保险费用等，由罗武荣在购车时一并缴纳。2019年2月20日，罗武荣向鸿仕祥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支付15000元，并由鸿仕祥公司开具收据。根据罗武荣提供的保险清单，商业保险保费为4810.18元，交强险为1665元。罗武祥陈述，车辆年检费用为400元，加上挂靠费600元，共计7475.18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由罗武荣将苏Ａ×××××江淮牌货运汽车挂靠在鸿仕祥公司名下经营，由鸿仕祥公司负责购买保险进行车辆年检等事项，现鸿仕祥公司下落不明，后续合同履行需要鸿仕祥公司进行的车辆年检以及购买保险等事项无法进行，罗武荣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罗武荣得以解除合同。因合同约定鸿仕祥公司代办保险费用等，现罗武荣举证证明实际发生的保险费为商业保险保费为4810.18元，交强险为1665元，车辆年检费用为400元，加上挂靠费600元，共计7475.18元，鸿仕祥公司已经收取罗武荣15000元费用，故罗武荣诉请退还多收费用7524.82元，于法无悖，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罗武荣与南京鸿仕祥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3月1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解除；二、南京鸿仕祥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罗武荣7524.82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25元，由南京鸿仕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鸿仕祥公司提交：1.其与谢冰华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合同书》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苏Ａ×××××实际所有人是谢冰华，其与罗武荣之前签订的合同实际已经终止。2.其与南京忠业汽车销售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其实际办公地点从2018年11月20日起就在江宁区，罗武荣对此明知。罗武荣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知情，且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该两份证据证明效力均不应采信，理由是：鸿仕祥公司与罗武荣签订案涉《车辆挂靠合同书》，在期限尚未届满又未向罗武荣核实车辆所有权是否变更情况下，又与他人再签挂靠性质合同，并据此相信该他人为挂靠车辆的所有权人，于法无据，也不符合一般常理。关于其办公地点变更，无证据证明已告知罗武荣。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罗武荣不持异议；鸿仕祥公司异议部分同其上诉理由。对双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向鸿仕祥公司邮寄送达应诉材料及传票，退回信息显示为“拒收”。后一审法院前往鸿仕祥公司住所地直接送达，但在该地址无此公司。二审庭审中，鸿仕祥公司述称，由于2019年2月20日其与谢冰华签订《合同书》，即表明该公司认为与罗武荣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罗武荣对此并无异议。所收取的15000元，除了罗武荣认可的合同内费用7475.18元外，还包括挂靠费1200元、大检费860元、学习费1200元等。上述费用虽未在合同中体现，但罗武荣既然自愿给付，应认为已达成合意。另查明，罗武荣在2019年2月20日支付15000元后当日报警，称鸿仕祥公司收费过高发生纠纷。公安机关认定作民事纠纷调解。以上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鸿仕祥公司与罗武荣之间的挂靠协议应否解除，相应罗武荣所主张的费用是否应当退还。本院认为，本案中，鸿仕祥公司于合同约定的费用外又另行收取罗武荣其他费用，罗武荣虽予以缴纳，但又于当日报警，致双方履行合同基础发生变化。另外，罗武荣一审诉请解除其与鸿仕祥公司2018年3月1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鸿仕祥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称，该公司与谢冰华又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了《合同书》，即表明其与罗武荣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据此，罗武荣诉称，案涉《车辆挂靠合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合同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罗武荣所主张的费用是否应当退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鸿仕祥公司共收取罗武荣15000元，因交纳保险费、年检费、挂靠费等，实际产生费用合计7475.18元，尚余7524.82元。因双方合同已经解除，鸿仕祥公司继续占有罗武荣多交付的7524.82元费用于法无据，应予退还。鸿仕祥公司所主张另外收取的费用，无合同依据，鸿仕祥公司也未举证该收费的合理性，罗武荣亦以报警方式提出异议，故对鸿仕祥公司关于其不应返还相关钱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鸿仕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鸿仕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