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齐国，男，1981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浙江省温岭市。2018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平、李强，浙江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永，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1999年11月因犯抢劫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8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丹萍，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灵江，男，1984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2018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毅，浙江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正富，男，196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二年级文化，家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2018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祁国敏、何文君，浙江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正波，男，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2018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一廷，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海敏，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2018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龙，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国志（绰号“年”），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2018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友根，浙江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青兵，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2018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列，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金根，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2018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梁，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灵聪，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2018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伟，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宗球，男，195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文盲，家住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2018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萍，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小初，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2018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灵星，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经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齐国、张海永、杜正富、杜灵江、洪正波、李海敏、赵国志、毛青兵、杜金根、杜灵聪、赵宗球、陆小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毛青兵犯包庇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张海永、赵国志、毛青兵、杜金根、杜灵聪、赵宗球、陆小初提供法律援助，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齐国及其辩护人李小平、李强，被告人张海永及其辩护人马丹萍，被告人杜灵江及其辩护人梁毅，被告人杜正富及其辩护人祁国敏，被告人洪正波及其辩护人郭一廷，被告人李海敏及其辩护人程龙，被告人赵国志及其辩护人施友根，被告人毛青兵及其辩护人陈伟列，被告人杜金根及其辩护人张梁，被告人杜灵聪及其辩护人陈俊伟，被告人赵宗球及其辩护人徐萍，被告人陆小初及其辩护人王灵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左右，被告人孙齐国、张海永等人合谋并购买三无船只“浙临机601”船走私柴油入境销售，找来被告人杜正富、杜金根、杜灵聪三人开船，通过被告人赵国志找来其父被告人赵宗球上船帮忙。6月29日晚上，孙齐国事先联系好福建柴油卖家后，由杜正富、杜金根、杜灵聪和赵宗球四人驾驶“浙临机601”船到东经122°05′，北纬27°15′附近海域走私柴油入境。6月30日下午17时左右，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一支队民警在大陈海域查获该“浙临机601”船，并查获油舱内的走私柴油279.427吨。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税款677987.33元。该船被查获后，被告人毛青兵受张海永等人指使冒充船主到海警部门制作笔录，隐瞒被告人张海永等人走私的事实，后海警部门对毛青兵作出了行政处罚，使得张海永等人逃避刑事处罚。 2018年8月上旬，被告人孙齐国与颜邦再（刑拘在逃）、张海永、杜灵江、洪正波、李海敏、赵国志等人合谋共同出资200万元，购买船只“海芝”船和“皖颖上货1029”船走私柴油入境销售。在此过程中，孙齐国负责联系福建上家、支付油款、记录走私柴油账目；颜邦再负责指挥“海芝”船的出海事宜；张海永负责码头卸油现场管理；杜正富负责协同杜金根、赵宗球、杜灵聪驾驶“海芝”船前往公海走私柴油进境；杜灵江负责协同赵国志、毛青兵、陆小初驾驶“皖颖上货1029”船出海从“海芝”船上接驳走私柴油进港；李海敏负责码头油罐车过磅监督及望风；并商定由毛青兵负责执法部门查获后顶包。2018年8月至9月期间，孙齐国等人指使杜正富、杜金根、杜灵聪、赵宗球四人驾驶“海芝”船到公海海域附近走私柴油入境9次，再由杜灵江、毛青兵、赵国志、陆小初四人驾驶“皖颖上货1029”小船接应。上述9航次走私共计走私进境柴油2547.476吨，经海关关税计核部门计核，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6445472.04元。 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孙齐国、张海永、杜正富、杜灵江、洪正波、李海敏、赵国志、毛青兵、杜金根、杜灵聪、赵宗球、陆小初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齐国、张海永、杜灵江、杜正富、洪正波、李海敏、赵国志、毛青兵、杜金根、杜灵聪、赵宗球、陆小初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运输柴油入境销售，偷逃应缴关税，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青兵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齐国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海芝”船总共有7个股东，各股东有各自的分工，孙齐国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应综合认定；2、孙齐国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家庭困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两艘走私船被抓，船上柴油被扣押，孙齐国无非法获利。 被告人张海永辩解其没有投资入股“601”船、“海芝”船和“1029”船，也不知道这是走私，其仅参与2次“海芝”船走私。其辩护人认为，1、对于第一节犯罪事实，张海永并无实际出资，不是股东，也未实际参与走私，不构成犯罪；2、对于第二节犯罪事实，认定张海永出资参股的证据不足，且张海永虽实际参与2次，但主观上并不明知是走私，故不构成犯罪；综上，不应认定被告人张海永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 被告人杜灵江辩解其参与“1029”船走私共7次，拿到工资四千余元。其辩护人认为，1、杜灵江并非4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2、杜灵江在小船上帮忙，在走私中仅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3、杜灵江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正富辩解其转账给孙齐国的40万元系借款，并非股份投资款；其参与“海芝”船走私共7次。其辩护人认为，1、杜正富系海芝船的实际出资人，对借款40万元的辩解系杜正富对投资款性质的错误认识；2、杜正富在共同犯罪中相对孙齐国和颜邦再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3、杜正富系初犯，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洪正波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应认定洪正波为从犯；2、应认定洪正波有坦白情节；3、洪正波没有实质性参与走私的行为，其在整个走私团伙的量刑幅度中应属于较低层级。 被告人李海敏辩解其实际出资仅7万元，参与望风8次。其辩护人认为，1、李海敏实际出资7万元，是投资最少的一个股东，且在整个走私活动中仅负责望风，并未负责油罐车过磅监督，故只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李海敏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一审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赵国志辩解其参与次数没有9次，后面有几次不在。其辩护人认为，1、赵国志并非走私犯罪的组织、指挥和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仅实施了协助接驳船舶的行为，属于从属地位，应认定其为从犯；2、本案部分柴油被查获，没有给国家税收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3、赵国志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走私行为，认罪态度良好，请求一审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青兵辩解其在小船上仅参与最后一次走私。其辩护人认为，1、包庇罪中毛青兵系被教唆犯罪，应予以从轻处罚；2、毛青兵仅对参与的最后一次走私行为负责；3、毛青兵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毛青兵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一审量刑时充分考虑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金根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杜金根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2、杜金根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杜金根年事已高，又患有严重的高血压等疾病，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杜灵聪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杜灵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地位低，应认定为从犯；2、杜灵聪是家里人介绍到船上去拉油管的，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3、杜灵聪系初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4、本案部分柴油被查获，没有给国家关税造成重大损失，酌情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宗球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赵宗球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赵宗球未实际获利，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且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一审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陆小初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陆小初在小船上开船，没有股份，属于打工的，应认定其为从犯；2、陆小初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陆小初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左右，被告人孙齐国伙同他人购买三无船只“浙临机601”船走私柴油入境销售，找来被告人杜正富、杜金根、杜灵聪三人开船，通过被告人赵国志找来其父被告人赵宗球上船帮忙。6月29日晚上，孙齐国事先联系好福建柴油卖家后，由杜正富、杜金根、杜灵聪和赵宗球四人驾驶“浙临机601”船到东经122°05′，北纬27°15′附近海域走私柴油入境。6月30日下午17时左右，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一支队民警在大陈海域查获该“浙临机601”船，并查获油舱内的走私柴油279.427吨。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677987.3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该船被查获后，受被告人孙齐国指使被告人张海永找来被告人毛青兵冒充船主到海警部门制作笔录，隐瞒孙齐国等人走私的事实，后海警部门对毛青兵作出了行政处罚，使得孙齐国等人逃避刑事处罚。 2018年8月上旬，被告人孙齐国与颜邦再（刑拘在逃）、张海永、杜正富（杜灵江）、洪正波、李海敏、赵国志等人合谋共同出资200万元（共10股），购买船只“海芝”船和“皖颖上货1029”船走私柴油入境销售。其中，孙齐国占2.35股，张海永占1股，杜正富占2股，洪正波占1股，李海敏占0.65股，赵国志占0.5股。在此过程中，孙齐国负责联系福建上家、支付油款、记录走私柴油账目；颜邦再负责指挥“海芝”船的出海事宜；张海永负责码头卸油现场管理；杜正富负责协同杜金根、赵宗球、杜灵聪驾驶“海芝”船前往公海走私柴油进境；杜灵江负责协同赵国志、毛青兵、陆小初驾驶“皖颖上货1029”船出海从“海芝”船上接驳走私柴油进港；李海敏负责码头油罐车过磅监督及望风；并商定由毛青兵负责执法部门查获后顶包。2018年8月至9月期间，孙齐国等人指使杜正富、杜金根、杜灵聪、赵宗球四人驾驶“海芝”船到公海海域附近走私柴油入境9次，再由杜灵江、毛青兵、赵国志、陆小初四人驾驶“皖颖上货1029”小船接应。其中，被告人杜正富、杜金根、赵国志、杜灵江、陆小初的个人获利分别为72000元、24000元、20000元、4000元、3000元。具体航次如下： 1、2018年8月31日左右，被告人杜正富、杜金根、杜灵聪、赵宗球等人驾驶“海芝”船到公海海域附近走私柴油200吨入境，支付油款994000元。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税款497968.8元。 2、2018年9月1日左右，被告人杜正富、杜金根、杜灵聪、赵宗球等人驾驶“海芝”船到公海海域附近走私柴油200吨入境，支付油款994000元。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税款497968.8元。 3、2018年9月2日左右，被告人杜正富、杜金根、杜灵聪、赵宗球等人驾驶“海芝”船到公海海域附近走私柴油279吨入境，支付油款1400580元。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税款697060.3元。 4、2018年9月6日左右，被告人杜正富、杜金根、杜灵聪、赵宗球等人驾驶“海芝”船到公海海域附近走私柴油300吨入境，支付油款1551000元。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税款757249.2元。 5、2018年9月7日左右，被告人杜正富、杜金根、杜灵聪、赵宗球等人驾驶“海芝”船到公海海域附近走私柴油300吨入境，支付油款1551000元。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税款757249.2元。 6、2018年9月8日左右，被告人杜正富、杜金根、杜灵聪、赵宗球等人驾驶“海芝”船到公海海域附近走私柴油320吨入境，支付油款1648000元。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税款806634.24元。 7、2018年9月9日左右，被告人杜正富、杜金根、杜灵聪、赵宗球等人驾驶“海芝”船到公海海域附近走私柴油350吨入境，支付油款1802500元。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税款882256.2元。 8、2018年9月10日左右，被告人杜正富、杜金根、杜灵聪、赵宗球等人驾驶“海芝”船到公海海域附近走私柴油310吨入境，支付油款1596500元。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税款781426.92元。 9、2018年9月17日左右，被告人杜正富、杜金根、杜灵聪、赵宗球等人驾驶“海芝”船到公海海域附近走私柴油入境，在大陈海域附近被查获，现场查获柴油288.476吨，支付油款1721600元。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税款767658.38元。 上述9航次走私共计走私进境柴油2547.476吨，经海关关税计核部门计核，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6445472.04元。 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孙齐国、张海永、杜正富、杜灵江、洪正波、李海敏、赵国志、毛青兵、杜金根、杜灵聪、赵宗球、陆小初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8年11月22日，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将查扣的288.476吨涉案柴油先行变卖，得款人民币1054091.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孙齐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浙临机601”船走私柴油的股东有“夫农”（经辨认系颜邦再）、“司令”(经辨认系张海永)、“林江”(经辨认系杜灵江)、“年”（经辨认系赵国志）及其本人；找了“林江”的父亲（经辨认系杜正富）当船长，其他船员是杜正富自己叫的；该船被海警查获的那次走私，其联系好购油300吨，价格4600元每吨，共支付油款138万元；出事后张海永联系毛青兵出面顶包。2018年8月，其与颜邦再、张海永、杜灵江、“建波”（经辨认系洪正波）、“海敏”（经辨认系李海敏）、赵国志、毛青兵等人合谋共同出资200万元（分10股）购买船只走私柴油入境销售。每个人出资情况其在笔记本上有记账，其本人占股2.35股，颜邦再占股1.5股，李海敏占股0.65股，张海永占股1股，杜灵江占股2股，“小兵”占股1股，洪正波占股1股，赵国志占股0.5股；除了小兵、赵国志，其他股东的出资和股份情况是其与他们本人谈的，杜灵江股份是其与杜灵江本人谈的。“海芝”船是张海永和颜邦再一起去黄琅买的，花了102万元；小船是2018年6、7月份时买来的，花了二三十万元，也是张海永和颜邦再一起买来的。“海芝”船走私过程中，其负责联系福建上家买油和下家卖油、支付油款；颜邦再负责指挥“海芝”船的出海事宜及船员的管理；张海永负责码头卸油的事情及协助其支付油款；杜正富是“海芝”船的船老大；杜灵江负责小船上的事宜；李海敏负责码头油罐车过磅监督及望风；洪正波负责打点关系，关注海事、边防等部门有无查缉行动等情况；毛青兵负责执法部门查获后出面顶包。9月18日被抓获的这次，走私柴油约300吨，价格是5380元每吨，总价是170万元左右，油款是分2次转到账户名为张守菊的农业银行账户。其笔记本上记录了“海芝”船前8次走私成品油的具体情况，前8次走私船员的工资均已支付，约十几万。 2、被告人张海永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微信昵称叫“永远不放弃”。其没有出资入股“601”船和“海芝”船，也不知道这是走私，其仅参与了两次。一次是叫其老婆去打钱，还有9月18日被抓的一次。2018年9月18日晚上，其被毛青兵叫到锦湾路××附近等货车来过磅并帮忙引路，然后把过磅的重量告诉毛青兵。2018年上半年，其陪毛青兵去苏州买过一艘小船。其被扣押的两部手机中一部是尾号711的这个手机，另一部手机是毛青兵给其的，让其在磅站看车的时候用这个手机和他联系。经辨认，其认识孙齐国、颜邦正、李海敏、毛青兵。 3、被告人杜灵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是“富农”（经辨认系颜邦再）叫其到小船上的，小船是听“富农”指挥的，小船是等大船回来之后，再出去从大船上接油的，其参与了7次。一开始小船上只有其、毛青兵、“年”三个人，“年”是开船的。“年”开船技术不行，后来其找了陆小初来小船上开船。大船一共4个船员，船老大是其父亲杜正富、轮机是其叔叔杜金根、其弟弟杜灵聪是船上拉油管的，还有一个老头子其不知道叫什么。孙齐国、“富农”、“司令”（经辨认系张海永）他们是老板，应该都有股份的；其本人出资40万元有2股船的股份，股份这个事情是其跟孙齐国、“富农”他们谈的；该40万元是父亲杜正富去银行贷出来的。股份没有分红过。“富农”叫其跟陆小初都说毛青兵是老板。 4、被告人杜正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6月底，其和杜金根、杜灵聪、烧饭的“老头”开着“浙临机601”船到外海走私柴油入境一次被抓。从2018年8月底开始到9月18日被抓，其和杜金根、杜灵聪、烧饭的“老头”开着“海芝”船到东经121°48′、北纬27°50′附近走私柴油入境7次左右。走私柴油的老板包括“春国”、“夫农”、“司令”，入股的事情是2018年8月份的时候“春国”与杜灵江谈的，杜灵江问其要不要参与，其同意且决定要拼股的，其从银行贷款40万元转账给孙齐国。其和船员主要是听从“春国”和“夫农”的指挥去海上加油，其在船上主要和“夫农”联系，加油回来全部卸油给小旧船，小旧船驳油的时候都是和毛青兵联系。有时候他们要出海，“司令”有时会开车送他们去海边。“海芝”船有4个船员，其是船老大，负责开船、和岸上的老板联系等事情；杜金根是船上的“老鬼”，也就是管机舱的；杜灵聪是在船上做水手，负责拉缆绳、拉油管等；温岭的老头做水手，兼职做饭，其都叫他烧饭的“老头”。小旧船上也有4个人，毛青兵、陆小初、一个温岭人和其大儿子杜灵江。这个温岭人是“海芝”船上那个烧饭的“老头”的儿子。“夫农”交代被执法部门抓到的话就都说毛青兵是老板。 5、被告人洪正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９月初的时候，其出资20万元与孙齐国等人合伙做走私柴油生意，占1股，参与孙齐国走私柴油的还有“司令”、“夫农”、杜灵江和李海敏。其没有参与孙齐国走私柴油的具体工作，股份没有分红过。孙齐国和“夫农”负责联系走私柴油的货源、付款等；“司令”负责走私柴油运输到岸上之后的相关事情；杜灵江在船上负责出海走私柴油，杜灵江的父亲也在他的船上；李海敏在走私柴油运输到岸上之后，开车出去放风。其入股后走私次数听孙齐国讲过有2、3次，具体不知。 6、被告人李海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大概是2018年9月份的时候，其投资7万元与孙齐国、“司令”、“夫农”等人合伙做走私柴油的生意，其参与望风8次。 7、被告人赵国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8月份的时候，“夫农”跟其讲，准备去做走私柴油的生意，总投资200万元，分成10股，给其半股，让其投资10万元。其分两笔共转账给孙齐国10万元作为股金。另外“夫农”、“春国”、“司令”、杜灵江、建波都有股份，但具体每人占股多少其不清楚。其入股以后，共走私柴油9次。“春国”、“夫农”是主要老板，他们两个好像是对外联系和指挥船只出海的；杜灵江是负责船只之间联系；建波还负责跟海事打交道。小船上，虽然开船的是陆小初，但小船实际上都听杜灵江指挥的，杜灵江还跟船员讲过，万一被抓住的话，要他们都说老板是毛青兵。其父亲赵宗球也参与了走私柴油，他是在“海芝”船上做船员，没有股份的。“海芝”船上船员的工资分3500元、3000元、2500元、2000元四个档次，一趟还是一个月不清楚，其父亲大概是2000元或2500元。 8、被告人毛青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3、4月份的时候，张海永、“夫农”和其三个人去江苏买了一艘小船，当时张海永和“夫农”说把这艘船登记在其名下，其答应了。船名是“皖”开头的，后面的数字是1029。买的时候是货船，后来改装成油船。2018年9月18日张海永联系其去小船上干活，船上还有“年”、“林江”以及另一个人，在小船上都是听“林江”指挥的，“林江”和船上的人说如果被查了就说其是老板，其也同意了。“海芝”船从外面加油回来，然后由小船过去驳油，两条船都是相同老板的。2018年6月底，张海永说有一艘船被海警抓了，船名叫什么601，让其去冒充这艘船的老板，带上假的船证书资料到海警那里处理，并告诉其去海警做笔录的时候应该怎么说。 9、被告人杜金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9月17日晚上12点左右，其被杜正富叫到一艘船上，一起开船到外洋面运了一船柴油回来，从大油船上加完油回来快开到海滨村的时候，他们油船就在海面上向一艘小油船放油，大概放了几十分钟左右就被抓住了。船上共4个人，其是船上的“老鬼”（管机舱的），船老大杜正富是其亲兄弟；水手杜灵聪是杜正富的儿子，也就是其侄子；还有一个老头是做饭的，温岭人，叫“阿公”。杜正富说毛青兵是老板，船上有什么事情就跟毛青兵联系。 10、被告人杜灵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父亲杜正富、叔叔杜金根还有烧饭的“阿公”四人一起驾驶“海芝”船出海加油9次，船上的卫星电话都是富农打过来的。其出海一趟的工资是2500元。以前驾驶“浙临机601”船的时候，其父亲杜正富的工资是3500元一趟，其叔叔杜金根的工资是3000元一趟。“海芝”船上的卫星电话是“富农”或者“司令”叫其去买的。“海芝”船跑完8趟以后听父母说工资结了，好像有两万元。接驳“海芝”船的小船上有其哥哥杜灵江、毛青兵，还有“海芝”船上“阿公”的儿子，好像叫“年”，还有一个小初，小初是后来到船上的。其随“浙临机601”船出海加油就一趟，就被抓了。“浙临机601”船老板是谁其不知道，“富农”说万一被抓就说老板是毛青兵。“海芝”船走私柴油的老板应该是“春国”、“富农”，还有一个叫“司令”的人。 11、被告人赵宗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8月底或者9月初的时候，其经儿子赵国志介绍到“海芝”船上干活，其自己没有入股，但儿子赵国志有股份。杜正富是船老大，还有杜正富的兄弟和小儿子，船上都是他们四个人，没有换过其他人。其主要工作是烧饭，工资是每个月7000元，奖金每次2000元。“海芝”船第一次出去走私柴油的时间大概是8月底或者9月初，出海大约7、8次。杜正富讲万一被抓就说老板是青兵。“海芝”船加油回来，都是小船来驳油。小船上有赵国志、杜正富大儿子，还有青兵，还有一个稍胖的人。2018年6月份被抓的那次，船名有个601，也是其儿子叫其去的，船老板听儿子说是“春国”那帮人，船上人员和“海芝”船一样。 12、被告人陆小初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9月初，毛青兵、杜灵江找其到小油船上开船，主要是在金清白沙附近海上开船，到海面大油船上驳油过来再运到岸边，每次保底工资1500元。油从大船上驳过来之后，一般都是杜灵江和“年”去连接油管的，然后“年”拿着对讲机跟岸上的“司令”联系卸油到油罐车上。这样搞了四次，最后一次小油船正在大油船那里驳油的时候被抓了。小油船大部分是杜灵江指挥的，有些是毛青兵指挥的，“年”负责机器，拉油管是四个人一起的。大船上也是四个人，杜灵江的父亲、叔叔、兄弟和一个老头（“年”的父亲）。其认为大油船上的油应该是从白沙港开出去80海里到100海里之间的外海运过来的，小油船跟大油船第一次联系是毛青兵电话联系的，之后四次都是杜灵江跟他父亲联系的。杜灵江曾给其3000元工资。其做了一两次之后就知道这是走私柴油了。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8日下午在金清劳务市场，毛青兵叫其帮他干活，干什么活没说。结果当天晚上十点钟左右其去了金清海边就被抓住了。 14、证人瞿某的证言，证明案发两个多月前曾有人打电话给其老公孙齐国，问“601”船是不是他的，孙齐国否认了；早几天孙齐国和建波一起去福建找什么海警的人谈事情。2018年9月孙齐国曾错发给其账户名为张守菊的福建农行的银行账号。 1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初，张海永叫其到锦湾路××附近的过磅站等空货车过磅后，带到伍佰屿路口然后货车自己继续往东开进去，等货车装满后出来到路口时，再由其带到锦湾路××附近过磅站过磅称重，然后货车就自己开走了。张海永一个晚上给其现金500元，从九月初开始至今，其共带货车过磅五、六次，每次都是晚上11点到凌晨三四点钟左右。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在最近半个月时间里，其帮孙春国存了大概三、四次钱，每次都存二三十万，收款人叫张守菊。在金清的农业银行存过一次，在新河的农业银行存过两三次。一般都是孙春国把对方的账号通过微信发给其，然后让一个叫“司令”的人开车来接，存款的现金是“司令”带着放车上的，然后“司令”会把其送到银行去存钱，还有一次是孙春国的老婆把其送到农业银行去存钱。 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8日，其去了箬横的农业银行帮孙齐国现金存款40万元，收款人叫张守菊。 1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初，其帮老公张海永存过几次钱，分别是：9月6日在箬横农业银行存款40万元，9月7日在新河农业银行存款12万元，9月9日在新河农业银行存款45万元。收款人都是张守菊，账号是62×××71。。 19、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31日上午，其帮朋友刘某在金清农业银行现金存款99.4万元，收款人叫张守菊，账号是62×××71。汇款用途其不知道，存完钱之后他们硬塞给其200元钱。 20、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7日下午，其帮一个小年轻去农业银行箬横支行存了50万元现金，收款人叫张守菊，账号是62×××71。对方给其200元钱。 21、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台州海关综合业务科计核，2018年6月29日孙奇国等人走私成品油涉嫌偷逃应缴税额共计677987.33元；涉案“海芝”船9次走私成品油涉嫌偷逃应缴税额共计644.547204万元。 2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9月18日，台州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对被告人孙齐国位于温岭市滨海镇湾下村万通家园5号403室的家进行搜查，并扣押了封面写有“海义文化”字样的笔记本、银行卡等相关物品的情况。 23、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9月19日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分别扣押了孙齐国持有的三部手机、李海敏持有的两部手机、张海永持有的两部手机、刘某持有的一部诺基亚直板手机、叶某持有的三部手机。 24、封面写有“海义文化”字样的笔记本，证实孙齐国记载的“海芝”船每次走私买进卖出柴油的相关记录以及各股东的实际出资金额、对应股份等相关情况。 25、被告人赵国志与张海永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聊天内容涉及工资结算支付、如何逃避执法部门检查及“建波”给海事部门送礼等相关情况。 26、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查封笔录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2018年9月21日，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将“海芝”号油船和“皖颖上货1029”号改装油船查封于台州海关指定的监管场所，并扣押装载于该两船上的成品油约300吨（以实际称重为准）。 27、油料交接凭证，油品采购合同、结算票据复印件，证明2018年9月19日台州海关将本案扣押的288.476吨船用燃料油移交给中石化台州分公司石塘油库保管。台州海关已经于2018年11月22日将查扣的288.476吨柴油出售给中石化公司，得款人民币1054091.3元。 29、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30日，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一支队对毛青兵作出行政处罚，认定毛青兵2018年6月29日雇佣船员驾驶“浙临机601”船无合法齐全手续买卖成品油279.427吨、三无船舶擅自出海作业，给予没收上述成品油和船舶的行政处罚。 30、银行存款凭证，证明孙齐国通过尹某、王某等人向张守菊农行账户62×××71现金存款的相关情况。 31、银行查询清单，证明孙齐国通过洪克莉斯农行62×××17账户和杨香桂农行62×××73账户向张守菊农行62×××71账户转账的相关情况。 32、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和刑事判决书，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张海永于1999年11月因犯抢劫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另有物证手机、导航仪、卫星电话，卫星电话通话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存款凭证、银行查询清单，检查证、检查笔录和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勘验笔录、现场笔录和抽油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鉴定聘请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书、台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到案经过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所查证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和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海永和毛青兵在“601”船犯罪中罪名的认定。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海永指使被告人毛青兵冒充“601”船船主到海警部门制作笔录，隐瞒被告人孙齐国等人走私的事实，故二被告人均构成包庇罪；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张海永系“601”船的股东，也无法证实张海永、毛青兵与孙齐国等人在“601”船走私被抓之前存在事先通谋，故二被告人均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共犯。综上，应当认定被告人张海永、毛青兵构成包庇罪。 2、关于“海芝”船走私股份的认定。（1）被告人张海永所占股份的认定。被告人孙齐国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供述张海永系“海芝”船走私的股东，结合其在笔记本上的记载，证实张海永实际出资20万元（占1股）参与“海芝”船合伙走私；且其他四个股东即被告人杜正富、洪正波、李海敏、赵国志以及被告人杜灵江、杜灵聪均供述孙齐国、颜邦再、张海永系“海芝”船走私团伙的三个主要股东。综上，在案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海永在“海芝”船合伙走私中占1股。根据被告人孙齐国、赵国志的供述以及证人叶某、王某、冯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海永在走私中主要负责走私柴油上岸之后的相关事宜和协助孙齐国支付油款，张海永辩解其既非股东又不领取工资，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孙齐国关于张海永实际并无出资，系挂名股东的当庭翻供，既不能给出合理理由，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亦不予采信。（2）被告人李海敏所占股份的认定。被告人李海敏辩解其实际出资仅7万元占0.35股，根据被告人孙齐国、李海敏的供述，结合孙齐国笔记本上的记载，证实李海敏按照约定应出资13万元占0.65股，无论其实际出资是否达到13万元，应认定被告人李海敏在“海芝”船合伙走私中占0.65股。被告人李海敏关于其所占股份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人杜灵江、杜正富所占股份的认定。根据被告人孙齐国、杜灵江、杜正富的供述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杜正富从银行贷款40万元，并通过其本人和儿子杜灵聪的账户分别转账给孙齐国19万元和21万元，其作为一家之主，是参与“海芝”船走私的实际出资者和最终决定者，故认定被告人杜正富在“海芝”船合伙走私中实际出资40万元占2股，对于被告人杜灵江的股东身份不予认定。被告人杜正富、杜灵江及其辩护人关于股份的合理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各被告人参与走私次数的认定。(1)被告人杜正富、杜灵江、赵国志、毛青兵在“海芝”船和“1029”船上参与走私次数的认定。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孙齐国笔记本上的记载以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海芝”船和“1029”船走私柴油共9次，其中杜正富、杜金根、杜灵聪、赵宗球一直都在“海芝”船上，杜灵江、赵国志、毛青兵一直都在“1029”船上，可以认定被告人杜正富、杜灵江、赵国志、毛青兵在“海芝”船和“1029”船上参与走私共9次。故被告人杜正富、杜灵江、赵国志、毛青兵及其辩护人关于走私参与次数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陆小初在“1029”船上参与走私次数的认定。被告人杜灵江、毛青兵、赵国志均供述，“1029”船上一开始只有杜灵江、毛青兵、赵国志三人，因赵国志开船技术不好，后来才叫陆小初来开船；被告人陆小初承认其参与走私5次，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现就低认定其在“1029”船上参与走私共5次。(3)被告人李海敏参与走私望风次数的认定。被告人孙齐国和洪正波均供述李海敏主要负责走私柴油上岸之后开车望风；被告人李海敏承认其参与望风8次，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现就低认定其参与走私共8次。被告人陆小初、李海敏及其辩护人关于走私参与次数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走私犯罪中主从犯的认定。(1)关于被告人孙齐国、杜正富、张海永主从犯的认定。上述三被告人均系“海芝”船走私的股东，且孙齐国是走私的主要组织者和管理者，杜正富是“海芝”船船长，张海永在走私中主要负责走私柴油上岸之后的相关事宜和协助孙齐国支付油款，故三被告人在“海芝”船走私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2)关于被告人洪正波、李海敏、赵国志主从犯的认定。三被告人均为“海芝”船走私的小股东，且在具体走私活动中相比其他股东参与程度较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关于被告人杜灵江、杜金根、毛青兵、杜灵聪、陆小初、赵宗球主从犯的认定。上述各被告人均系受雇参与走私的船上人员，并非股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故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被告人洪正波、李海敏、赵国志、杜灵江、杜金根、毛青兵、杜灵聪、陆小初、赵宗球及其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齐国、杜正富、张海永、洪正波、李海敏、赵国志、杜灵江、杜金根、毛青兵、杜灵聪、陆小初、赵宗球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运输柴油入境销售，偷逃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张海永、毛青兵明知他人犯罪仍合谋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永“601”船犯罪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罪名不当，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其他各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张海永、毛青兵一人犯数罪，均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齐国、张海永、杜正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洪正波、李海敏、赵国志、杜灵江、杜金根、毛青兵、杜灵聪、陆小初、赵宗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包庇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海永和毛青兵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孙齐国、洪正波、李海敏、赵国志、杜灵江、杜金根、杜灵聪、陆小初、赵宗球均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永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杜正富、洪正波、赵国志、杜灵聪、赵宗球、陆小初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对上述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坦白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海芝”船和“皖颖上货1029”船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主观恶性、参与程度、认罪悔罪表现及上述的相关情节，依法判处相应刑罚；其中被告人陆小初和赵宗球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且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二被告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辩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齐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 二、被告人杜正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三、被告人张海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四、被告人洪正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五、被告人李海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六、被告人赵国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七、被告人杜灵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八、被告人杜金根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九、被告人毛青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十、被告人杜灵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以上各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孙齐国的刑期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30年9月18日止；被告人杜正富的刑期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9年9月18日止；被告人张海永的刑期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9年9月18日止；被告人洪正波的刑期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7年9月18日止；被告人李海敏的刑期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6年9月18日止；被告人赵国志的刑期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5年9月18日止；被告人杜灵江的刑期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4年9月18日止；被告人杜金根的刑期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3年9月18日止；被告人毛青兵的刑期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3年3月18日止；被告人杜灵聪的刑期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2年10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陆小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十二、被告人赵宗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以上各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三、被告人杜正富、杜金根、赵国志、杜灵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二千元、二万四千元、二万元、四千元和被告人陆小初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均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十四、涉案柴油变卖所得款项人民币1054091.3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涉案“海芝”船和“皖颖上货1029”船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十五、作案工具手机十九部、导航仪三台、卫星电话（SIM卡）一部以及银行电子证书五个均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如省 审 判 员 金林桂 审 判 员 张媛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杨致远 -28-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