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代林，男，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荐惠，女，汉族，1987年1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系杨代林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坪东路六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28003131。法定代表人：童思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红，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代林与被上诉人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部公交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6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代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确认其与南部公交公司于2003年12月15日至2008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从2003年12月15日入职被上诉人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有当时在职的员工予以证明；2、上诉人提供的招商银行流水确系当时南部公交公司的代发工资流水，只是由于银行原因，所有的工资发放都没有在银行流水账目上予以标明；3、《情况说明》确系在现工作单位调取。情况说明也可以证明上诉人于2003年12月入职被上诉人单位工作。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南部公交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代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南部公交公司之间于2003年12月15日起至2008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南部公交公司为其补缴2003年12月15日至2008年8月期间的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和公积金，并为其办理正常的退休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代林于2008年7月2日与重庆一汽巴士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杨代林在该公司担任大客车驾驶员，劳动期限为固定期限：2008年7月2日起至2010年5月31日止。2010年6月1日，杨代林再次与重庆一汽巴士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工作岗位未变更，合同期限：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5年12月31日，杨代林因劳动关系调动转移，与重庆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办理了辞职手续。同日，杨代林与重庆两江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庭审中，杨代林举示了一份情况说明（复印件），杨代林于2016年9月20日在该份说明中陈述：本人于2003年12月开始在重庆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驾驶大客车，因本人当时系农村户口，不能参加城镇职工社会保险，本人对此知晓清楚，并且本人在此期间也未缴纳社会保险的个人应付部分。重庆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在重庆市相关劳动政策出台后，按规定于2008年开始为我缴纳社会保险。现本人向重庆两江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提出：1.要求从今日起按照实际工作年限享受公休假和年终工龄待遇，并补齐2015年年终工龄待遇。2.本人不再要求公司缴纳2003年12月至2007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如国家有新政策，从其规定执行。3.本人符合职工退休条件时，在公司的社会保险以2008年开始实际缴纳为准。杨代林举示的招商银行流水中，自2007年3月19日起能明确看出发放工资单位为重庆市第一公共交通公司，工资发放时间约为每月十九日左右，工资发放形式为下月发放上月工资。杨代林于2018年7月17日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前述请求提出仲裁申请。另查明，2007年3月16日，重庆冠忠（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7月26日，重庆市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渝公交投资（2011）10号《关于合并重庆冠忠公司与公交三公司的批复》，同意将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整体并入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并注销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所属子（分）公司的方式实施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的合并重组。2011年12月5日，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经改制变更名称为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007年1月重庆第一公共交通公司与广东一汽巴士公司合并，成立重庆一汽巴士有限公司。2015年11月，重庆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名称终止，一汽巴士公司中原重庆第一交通公司的债权债务并入南部公交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重庆一汽巴士有限公司经改组合并后，其权利义务由南部公交公司承担，杨代林在重庆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所享有的相应权利义务均应有南部公交公司承继。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代林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03年12月15日起建立，但从杨代林举示的工资流水中能够确定由重庆市第一公共交通公司向杨代林发放工资的时间为2007年3月19日，根据南部公交公司发放工资的时间规律，可认定杨代林在2007年2月1日起至2008年7月31日与南部公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杨代林举示的情况说明系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且从内容来看，均系杨代林个人陈述，其所陈述的工作时间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杨代林起诉主张的补缴社会保险及办理退休手续，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杨代林与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杨代林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上诉人同事郑渝、王贞芬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07年之前的工资也是由被上诉人打入；2、南岸区法院对郑渝作出的（2019）渝0108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与上诉人类似情况的同事的请求已得到法院确认；3、加盖了重庆两江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上诉人从2003年即入职被上诉人公司。南部公交公司质证认为：1、郑渝、王贞芬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2、郑渝的案件事实和本案事实不同，且其判例对上诉人也不具有既判力；3、《情况说明》系上诉人自行出示的，不代表单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的入职时间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因此，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对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予以记载，现被上诉人无法举示该方面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根据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从2004年起，其账户就已经持续、稳定、规律地收到工资，虽然因为银行的原因无法显示支付单位名称，但从2007年2月起，银行的工资支付流水中便明确显示付款单位为被上诉人，而2004年至2007年期间上诉人的账户并未发生变化，上诉人每月收到工资的时间与2007年2月后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的时间也大致相同，均在20号左右，同时，结合另案已认定入职被上诉人单位时间为2003年12月的同事郑渝的银行流水，也存在类似情况，故上述证据形成琐链，足以认定2004年至2007年的工资亦由被上诉人支付。因此，上诉人从其现单位档案中调取的《情况说明》所反映的入职时间2003年12月虽然系其自述，但该自述发生于双方未发生争议之前，且存于上诉人现工作单位档案中，真实性较强，并与上述查明的事实吻合，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的陈述，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3年12月15日起至2008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682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杨代林与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15日至2008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于 利审 判 员  吴 杰审 判 员  钱昳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