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刑初780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文进，男，1990年5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院批准，于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姚玉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杰，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院批准，于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畅，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圆，男，199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院批准，于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健，北京兰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2019〕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文进、章杰、方圆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利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文进其辩护人姚玉伟、被告人章杰其辩护人刘畅、被告人方圆及其辩护人陈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吴文进分别伙同被告人章杰、方圆和何海洋、张志东（均另案处理）等人，虚构身份，利用互联网在各微信群、网站发布零首付购车和车贷套现等诈骗信息，采取帮他人办理零首付贷款购车方式，先垫付购车首付款(包含首付车款、保险和手续等费用)，诱使被害人将购车余款贷款后购得车辆，再以上牌为由将车辆开走并予以销赃，导致被害人承受巨额贷款。其中被告人吴文进5次共骗取被害人76.09万元（人民币，下同），被告人章杰2次共骗取被害人35.99万元，被告人方圆1次骗取被害人22.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5月份,被告人吴文进经何海洋介绍认识了想通过办理零首付贷款购车方式以套取现金的被害人卢某。2018年6月20日,吴文进与卢某在上海市静安区汶水路405号东风日产冠松4Ｓ店,以17.39万元价格购买1辆黑色2.ＯＬ款尼桑牌天籁轿车,吴文进支付首付款8.29万元（包含保险等各类手续费）,卢某贷款9.10万元,车主是卢某。提车后吴文进将该车开到安徽省合肥市南翔汽车城“合肥名扬星之锐旧机动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之锐公司）,以12.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该公司的销售经理孙某（期间,卢某多次电话和微信联系吴文进,吴文进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和拖延）,得款后吴文进并未按照协议将钱交给卢某,而是在扣除吴文进先前支付的首付款后,与何海洋将余款3万余元进行了瓜分,吴文进与何海洋每人分得赃款1万余元。2018年6月孙某以14.1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了另一家二手车行。2、2018年9月10日左右的一天,被害人熊某因需要资金周转,听陈某介绍说可以通过零首付贷款买车、再将车卖掉获得现金以便周转,于是熊某同意了。陈某将在网上搞买车套现的陈某（张志东）介绍给了熊某。2018年9月23日,被告人吴文进（冒充江总）、张志东（冒充陈总）与熊某一起来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源区欧亚汽车4Ｓ店,以26.4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辆金色大众ＣＣ轿车,由吴文进支付11万元（包含首付款8.48万元和保险、手续等费用）,熊某贷款18万元,车主是熊某,并承诺车卖后将付给熊某13万元现金。提车后熊某与吴文进、张志东等人一起来到江苏苏州准备将车卖掉以获取现金。到达苏州后吴文进和张志东找借口将熊某甩掉并将车开走。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吴文进将熊某名下的大众ＣＣ轿车开到星之锐公司以21.2万元的价格予以销赃,扣除先首付款11万元后,剩余的款项没有交给熊某,而是与张志东两人进行了瓜分，每人分得赃款5万余元。2018年10月，孙某以24.98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了合肥市庐江县的居民殷大伟（车牌:院Ａ1165Ｄ）。3、2018年9月份,刘某与曾某通过微信认识江苏一个叫“陈总”（何海洋）的人,“陈总”说可以零首付购车,刘某表示同意。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吴文进在何海洋的指使下,与一个外号“小宝”（另案处理）的人来到长沙市,双方在长沙市天心区“湖南中拓瑞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见面,由“小宝”付购车首付款、刘某贷款13万元，以刘某名义在该4Ｓ店以18.8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辆黑色大众迈腾轿车（车主刘某）。提车后吴文进、“小宝”以到江苏苏州过户、顺便游玩为由骗刘某、曾某一起开车来到苏州，然后吴文进、“小宝”找借口将刘某和曾某甩掉。后何海洋、吴文进协商卖车事宜,并安排人员将该车开到星之锐公司,以15.2万元的价格将刘某名下的该大众轿车卖给星之锐公司的孙某,吴文进分得赃款0.2万元。后该车又被孙某以17.4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广东省东莞市一家汽车贸易公司。4、2018年9月,被告人吴文进对被告人章杰讲可以利用帮人办理零首付贷款购车方式骗取钱财,章杰同意与其一起进行诈骗。随后章杰在网上利用第三方平台购买了两张虚拟电话卡（分别是17166588342,17175177326），并注册了两个微信号（微信昵称分别是:“天气很好”,“脑袋有萝北”）,并在各微信群内发布零首付购车和车贷套现等诈骗信息。2018年10月8日左右的一天,被害人彭某通过微信联系章杰协商零首付购车事宜。2018年10月12日,吴文进、章杰与被害人彭某来到长沙市天心区“湖南中拓瑞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由吴文进付购车首付款、彭某贷款13.09万元，以彭某名义在该4Ｓ店以26.1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辆金色大众ＣＣ轿车。车辆得手后吴文进、章杰以需要代办江苏牌照为由,将彭某甩开，并将车开到星之锐公司停放。期间,彭某多次电话和微信联系章杰,章杰以各种理由推脱和拖延。10月22日,章杰和吴文进将彭某名下的大众ＣＣ轿车以20.5万元的价格卖给星之锐公司的孙某,得款后吴文进、章杰并未将剩余款项交给彭某,两人而是在扣除前面支付的首付款后将剩余款项瓜分,其中章杰分得赃款2万元,吴文进分得赃款2.5万元,随后章杰切断与彭某的所有联系,致使彭某背上13.09万元的贷款。2019年1月18日,星之锐公司孙某又将该车以23.4万元的价格卖给安徽省六安市居民张某。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5、2018年10月份，被告人方圆在得知吴文进等人利用帮他人办理零首付贷款购车可以骗取他人财物后，也在网上购买了虚拟手机号码并注册微信（微信名“恒大绿洲花园”），并在各微信群里发布零首付购车和车贷套现的诈骗信息。2018年10月底，被害人易某1联系其朋友易某2称想搞购车套现，易某2通过微信联系上方圆并协商购车事宜。因方圆无首付资金便找到吴文进，吴文进遂叫上章杰，三人决定一起对易某1实施诈骗。2019年10月31日，吴文进、方圆、章杰一起来到长沙市。次日方圆和章杰在长沙市天心区“湖南中拓瑞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易某1见面。方圆、章杰和易某1约定由其付购车首付款、承诺将车处理后扣除首付款及相关手续费后，剩余款项交给车主易某1。随后由易某1贷款22.9万元、方圆和章杰支付首付款（实际出资人吴文进），以28.68万元的价格在该4Ｓ店购买了1辆黄色大众ｃｃ轿车（上户车主易某1）。提车后章杰和方圆以上牌为由将该车开走。在吴文进的指使下，将该车开到星之锐公司停放，随后吴文进和章杰以20万元的价格将该轿车卖给星之锐公司的孙某。得款后三被告人并未将扣除首付款后的剩余款项交给易某1，而是直接断绝与易某1、易某2的微信、电话联系。2018年11月5日，三被告人将剩余款项8万余元进行平分，每人得赃款2.8万元左右。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吴文进、章杰、方圆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该院以公安机关扣押涉案车辆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抓获经过、微信聊天截图、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银行转账存根、借款质押协议、收条、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跨区域销售情况说明、汽车销售合同、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证人孙某、张某、龚某、杨某、罗某、易某2、曾某、陈某、陶某、夏某的证言，被害人卢某、熊某、刘某、彭某、易某1的陈述，被告人吴文进、章杰、方圆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佐证，指控被告人吴文进、章杰、方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吴文进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章杰、方圆诈骗数额巨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文进、章杰、方圆均系主犯；被告人方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在法庭审理期间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文进、章杰当庭翻供，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吴文进多次实施诈骗，酌定从重处罚。同时，该院建议对被告人吴文进犯诈骗罪在有期徒刑十二至十三年之间予以量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对被告人章杰犯诈骗罪调整为在有期徒刑八至九年之间予以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方圆犯诈骗罪在有期徒刑五至六年之间予以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吴文进辩称：被害人卢某那次，当时何海洋只是让他垫付资金，何海洋卖车以后分给他一万元，但他不知道何海洋有没有把钱给卢某，并且他和卢某是签了垫资的协议的；被害人刘某那次，他们和刘某也签了协议，但他只是陪着办手续，协议不在他手上；被害人熊某那次，被害人说过自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套现的。被告人吴文进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受害者应当是银行而不是购车人，本案中系购车人与被告人共谋提供虚假信息骗取贷款；2、本案应认定为贷款诈骗罪或者合同诈骗罪，不应认定为诈骗罪；3、被告人吴文进应属于从犯。其在何海洋的要求下为卢某垫付买车款，只能算帮助犯，在刘某的案件中，其仅仅是陪同办理买车并获取两千元辛苦费，在其他指控几笔事实中起的作用较小，也应当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吴文进的相关犯罪金额应该扣去23万余元；5、被告人吴文进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其家庭困难，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吴文进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证据：1、汇款申请书、通知单；2、借款质押合同、收条各2份。被告人章杰辩称：微信号和两个171的电话号码是吴文进给他的，长沙4Ｓ店的联系方式也是吴文进给他的。关于杨某说他去了店里三次，实际他只去了两次，都是凌晨一两点到店里，他没有参与卖车谈价钱，起诉书指控的骗取迈腾汽车的事实也与他无关。被告人章杰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章杰等人涉嫌贷款诈骗罪而非诈骗罪，本案彭某和易某1均不是正常的购车客户，其真实的目的是用于套现，其与三被告人串通，提供虚假的信息，实际的受害人应当是大众金融公司；如果认定受害人应当是大众金融公司，则可以避免案件处理中的矛盾。2、如果合议庭不采纳上述意见，本案被告人也应当构成合同诈骗罪。如果被告人不与受害人签订合同、协议，则无法骗取涉案车辆并将其出售。3、章杰在其涉及的两笔事实中均系从犯。4、章杰如实供述，系坦白，且系初犯偶犯，其对于罪名的意见不影响其对于自己犯罪事实的承认。被告人方圆辩称：对被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方圆的辩护人提出：1、对本案的定性，我认为应构成贷款诈骗罪，具体意见与本案其他辩护人意见相同。2、本案中方圆应属于从犯，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只起到次要及辅助作用。三、被告人方圆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8万元，被害人的22.9万元债务，属于第三方金融公司所致。3、本案中被害人易某1等均有骗取贷款的不正当的目的，受害者自身存在重大过错。4、被告人方圆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且认罪认罚，具有坦白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吴文进退还被害人熊晓宁5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扣押涉案车辆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1月22日，公安机关在张某处扣押了一台涉案的大众ＣＣ轿车，以及次日在孙某处扣押了一台涉案的大众ＣＣ轿车的事实；2、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被害人彭某、熊某、卢某因被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及上海、江西公安机关将案件移交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的事实；3、抓获经过、到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吴文进、章杰到案的过程；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吴文进、章杰、方圆的基本信息；5、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被告人与被告人、证人、4S店销售人员联系并商谈购买车辆的过程，以及案发后被告人以各种理由搪塞被害人，直至与被害人断绝联系的事实；6、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2018年9月13日刘某购车贷款130000元及相关转账、价格，2018年10月10日彭某购车贷款130900元及相关转账、价格，2018年11月1日易某1购车贷款229000元及相关转账、价格的事实；7、借款质押协议、收条，证明被害人熊某、彭某、卢某、易某1向被告人借款、质押及签订借款质押协议的事实；8、银行转账存根，证明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吴文进、章杰将卡酷金色大众ＣＣ轿车卖到星之锐公司，2018年10月22日孙某分三次将该车的部分价款120000元转至章杰银行账户，另于2018年9月24日支付吴文进92000元的事实；9、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证明被告人与本案被害人易某1、刘某、熊某、卢某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后被告人将涉案车辆卖给星之锐公司的事实；10、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证明被害人刘某、熊某、卢某、彭某购买涉案车辆并办理保险、缴纳税费的情况，后被告人将涉案车辆卖给星之锐公司时，将上述材料交给孙某的事实；11、跨区域销售情况说明、汽车销售合同、委托服务协议，证明被害人卢某在上海冠松汽车闸北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日产天籁2.0Ｌ轿车的事实；12、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证明涉案车辆转卖及注册登记情况；13、汇款申请书、通知单，证明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吴文进退还被害人熊某损失50000元的事实；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吴文进、章杰将一台卡酷金色大众ＣＣ轿车以205000元的价格卖给星之锐公司，后该公司将该车卖给张某；2018年9月份的样子，被告人吴文进、章杰将一台大众迈腾小车以152000元的价格卖给星之锐公司，后该公司将该车卖给东莞某汽贸公司；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吴文进、章杰将一台香槟色大众ＣＣ轿车以202000元的价格卖给星之锐公司，该车仍停在该公司的事实；15、证人张某、龚某、杨某的证言，证明涉案卡酷金色的大众ＣＣ轿车系孙某在2018年10月22日左右从他人手中以20.5万元的价格收购，后龚某用张某的名义办理贷款并用其名义在星之锐公司所购得该车，在去六安车管所上牌时被查到该车系在网上被登记的被盗抢车的事实；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中拓瑞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销售员，2018年10月9日一个微信名为“脑袋有萝北”的男子加他的微信，说自己表哥想买车，提出要上娄底牌照并且要贷款。对方将彭某的资料传给他，他再将资料上报，待银行批准贷款后他通知该男子。同月12日该男子和彭某来店里和他见面，彭某将装有现金的包交给了另一随行男子，他随后带着该男子和彭某办理了购车及贷款手续，二人提车后就离开了。后来彭某说他购买的车交给该男子办异地牌照后，该男子和车都不知去向了的事实；17、证人易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易某1找他想办法筹集资金周转，他在微信群里发现了微信名为“恒大绿洲花园”的人发布的零首付购车的信息，有融资和套现的业务，就加了对方微信。对方说可以以他的名义贷款购车，首付款由对方垫付，购得车辆后再由对方处理车辆，处理所得的款项中会将贷款的部分给他。于是他联系易某1，在易某1同意并经由他将个人资料发给对方后，同年11月1日他和易某1一起到中拓瑞众公司门口见到了对方两名男子。后该两名男子和易某1签订了合同，其中一名男子带易某1进店买车。下午其二人提车出来，易某1将车交给该两名男子后，他们就离开了。后来易某1没有拿到钱也没拿到车，他也尝试联系对方未果的事实；1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他在网上认识了“陈总”，说可以零首付购车。9月刘某说想买车，他将刘某的资料发给陈总后，同月17日就到了长沙中拓大众4Ｓ店见到了陈总和另一个朋友。商议后陈总和刘某签了合同，并且支付了车辆首付款后刘某办理了贷款手续并提到了车。陈总随后提出要去上海给车辆过户，四人便驾新车前往上海。快到上海的时候陈总提出要去苏州的家中，便和朋友一起驾车走了，他和刘某则在酒店休息。后陈总给他打电话说车在盐城被交警查扣，于是他和刘某赶到盐城，但陈总以各种理由拒绝和他们见面，直至无法联系。随后他们回到湖南，刘某遂报案的事实；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他介绍熊某到他在网上认识的江苏陈姓男子那里买车套现。该男子在看过熊某的资料后，同月23日他陪同熊某到了南昌欧亚汽车4Ｓ店，见到该男子和同来的一名江姓男子，双方在签协议后江姓男子垫付首付款后，熊某贷款买了一辆大众ＣＣ轿车，提车当天熊某就和对方二人开车去江苏办过户去了。后来熊某独自从江苏回来，他电话联系对方，对方以车子被交警查扣、生病等理由搪塞，直至最后失联的事实；20、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南昌欧亚汽车4Ｓ店的销售部经理，2018年9月23日他以贷款买车的形式卖了一辆大众ＣＣ轿车给熊某，他带过来的另一人帮他支付了首付、抵押费和保险费用，后熊某将车提走。同年10月16日他接到公安机关电话，被告知熊某购买的该车不见了的事实；2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上海东风日产冠松4Ｓ店的工作人员。2018年6月20日卢某来他工作的4Ｓ店，同行的一名男子交替卢某付了82900元首付，卢某贷款91000元，购买了一辆天籁轿车。按照卢某的要求，同月22日该男子来到店内将此轿车提走的事实；22、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明他通过微信联系了称可以零首付购车套现的人，并把自己的资料传给对方，经对方通知，2018年6月20日他到上海见到了对方公司的会计，并与之签订了几份协议，对方承诺在卖掉车辆的两天之内将他套现的款项转给他。后该名会计带他到4Ｓ店办理了贷款购车，他当天离开上海，同月22日他微信询问确认对方拿到了该车辆，但是之后以有事为由搪塞，最终和他断绝联系，他共计损失贷款91000元的事实；23、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9月他经张国香介绍认识了一个办贷款业务的小陈，向他介绍贷款买车套现的方式。经联系，同月23日他和张国香、陈某到了南昌欧亚4Ｓ店，见到了小陈和同行的江总二人，对方拿出几份交易合同叫他签字后，他和江总就到4Ｓ店内办理贷款买车手续，江总支付首付款等11万元款项后他们提车接到了小陈，三人直接开车去了苏州。到苏州后江总给了他900元安排他开房住，小陈要走了他的身份证，并承诺次日来接他，随后就和江总一起把车开走了。次日开始打电话联系对方，对方均以各种理由推脱直至最后完全无法联系对方，遂报警。2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他经曾某介绍零首付买车，同月17日他和曾某来到长沙大众4Ｓ店，见到了陈总和另一名朋友，他和陈总签了合同和一份7.5万元收条，随后他出了5000元手续费，陈总出了首付款，办完手续后他们就提了车。陈总提议去上海玩，于是四人就开着新车去了上海方向。后来陈总提出要回苏州的家中，于是安排他和曾某在苏州住下，陈总和他的朋友将车开走后，同月18日陈总联系曾某说车在盐城被交警查扣，于是他和曾某赶到盐城，后陈总推脱不见他们，直到最后就一直无法联系了。25、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他在网上找到了一名代办苏州牌照的刘姓男子，同月12日他与对方相约在芙蓉南路中拓4Ｓ店见面。当天对方有该名男子以及之前与他联系的微信名为“天气很好”的男子两人到场，对方向他提出，如果他要套现就要先签订合同，由对方支付首付款，以他的名义贷款买车，经对方将车辆变卖后扣除首付款和手续费，再将剩余款项给他；如果他要车的话，也需要他与对方签订借首付款的合同，提车后对方将车开走代办外地牌照，办好后他再归还所借全部款项并提车。他当时只想买车，因此仅与对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收条，刘姓男子将钱交给微信名为“天气很好”的男子离开了，其后他和该男子一起办理了贷款手续，以他的名义贷款购买了一台大众ＣＣ轿车。他将车辆和发票等资料交给对方去代办牌照，后他再无法联系到对方的事实；26、被害人易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8、9月，他的老乡易某2称有朋友想买车，要以他的名义贷款买车，对方出首付，买成以后对方占有车辆，在将车辆处理后的一周内将20万元打到他的账户，由他还贷。他答应后，同年10月的一天他和易某2以及要买车的两名男子来到中拓瑞众汽车4Ｓ店，他提供证件由其中一名男子办理了购车和贷款手续，下午该两名男子就提车走了。一周以后他再联系该男子询问贷款和给他打款的事情，对方拒绝将钱打给他，也不愿意将车辆交给他，并最终和他断绝联络。他联系易某2，易某2也联系不上对方，在帮他归还一个月贷款后就不再出钱了，他遂至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27、被告人吴文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4月前后，何海洋联系他有客户需要办理车贷套现，他到上海日产汽车4Ｓ店内，和该客户签订了抵押合同等协议并支付了10万元左右首付款，为该客户办理了贷款买车，购得一辆日产天籁2.0轿车。他将该车开回苏州并出售得约12.3万元，在扣除他垫付的款项后，剩下的2-3万元他与何海洋平分。同年9月中旬何海洋找到他，说有客户到长沙提车，他和何海洋公司的业务员“小宝”到长沙中拓大众4Ｓ店见到了客户，“小宝”和客户签了合同并交了现金，客户购买了一辆大众迈腾轿车。当天他、“小宝”及两名客户开该车到了苏州，“小宝”安排客户在宾馆休息。后在何海洋的授意下他陪何海洋公司的业务员将车以14万多元卖给星之锐公司，何海洋给了他两千元辛苦费。同年9月底张志东找到他说有客户想要他们垫资并贷款购买轿车，他和张志东带钱到南昌见到客户熊某，商谈后他和熊某签订了借款质押协议、收条、旧机动车买卖协议，并由他支付了首付款等13万元，以熊某名义贷款购买车辆后，三人提车开到苏州。张志东安排熊某找宾馆休息，熊某离开后，张志东和他一起把车开到合肥，以20万元价格卖给星之锐公司，在归还他垫付的13万元车款后，剩余7万元他和张志东平分了。后南昌公安机关电话联系他告知熊某已经报案，他和张志东各拿出了2.5万元补偿熊某。同年10月初章杰联系他说有客户想贷款买车套现，他答应垫资。同月12日他和章杰到长沙的4Ｓ店与彭某见面，他将垫付首付款的16万元现金和《借款质押协议》给章杰，章杰与对方签了协议后，二人进店购车。后他和章杰将彭某买的大众ＣＣ轿车开回安徽并将该车卖给星之锐公司后，在扣除他垫付的款项后，二人平分了剩余的钱，各分得2万多元。后彭某报警，星之锐公司联系他们说该车被公安查扣了。同年10月底方圆找他到说有客户要买车套现，他叫上章杰，三人一起到了长沙，他将12万元垫资的现金交给了章杰和方圆就回到安徽。后来他们三人在合肥见面，合意将客户购买的大众ＣＣ轿车出售给了星之锐公司，所得20万元在扣除他垫资的12万元后剩余8万元三人平分的事实；28、被告人章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0月初彭某找到他说想要通过贷款购车套现，同月12日他和吴文进在长沙中拓大众4Ｓ店见到彭某，他谎称自己姓刘，在和彭某签订协议后，他支付了157000元首付款，彭某办理了贷款购买了一辆大众ＣＣ轿车。后他和吴文进向彭某谎称将车开去苏州上牌将车开离，当晚他和吴文进将该车开到合肥，次日将车子卖到星之锐公司。后吴文进拿了20000元给他，说是卖车赚了40000元。后彭某联系他，他则以各种理由搪塞彭某，直至彭某向公安机关报案，他就断绝了和彭某的联系。10月底方圆找到他说有客户想套现，他和吴文进、方圆一同到长沙，吴文进给了他12万元现金随后离开。同年11月1日他和方圆在4Ｓ店见到易某1，在于易某1签订相关协议后，方圆和易某1就进店办理贷款买车。随后他和方圆就开着易某1购买的车回到合肥交给星之锐公司的孙某，几天后吴文进给了他2.8万元，说是处理该车的钱，他收钱之后就没有管了的事实；29、被告人方圆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0月易某2联系他说有朋友想套现，并将易某1的资料发给他，他联系了章杰。同月31日吴文进开车将他和章杰送到长沙后独自返回，章杰给了他11万元现金。次日他和章杰在4Ｓ店外见到易某1和易某2，章杰在和易某1签订协议后，他和易某1一起进店办理贷款购车，他支付了首付等款项，易某1办理贷款，购得了一台大众ＣＣ轿车。当天提车后他和章杰就将车开到星之锐公司。时候吴文进告诉他车买了19.5万元，在扣除首付款等款项后他们三人将剩余的钱平分，他分得2.83万元，其中1.43万元抵扣他欠吴文进的借款。30、辨认笔录，证明本案被告人、被害人以及证人相互辨认的情况。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案中，被告人吴文进、章杰、方圆等人采取虚构身份或利用虚拟电话号码注册微信，利用互联网在各微信群、网站发布零首付购车和车贷套现等信息，采取帮他人办理零首付贷款购车方式，先垫付购车首付款，诱使被害人通过办理贷款购得车辆，再以上牌等理由将车辆开走并予以销售，所得款项扣除首付款外再由各被告人私分，从而导致被害人承受巨额贷款。在该过程中，受到损害的是购车人，而非金融机构。虽在办理购车贷款过程中，被告人通过虚构部分事实导致金融机构发放了贷款，但是否发放贷款及授信金额的多少的审核权在金融机构，同时在办理购车贷款过程和签订了抵押合同，即使存在被害人不还款等情形，金融机构仍可以通过其他合法的途径予以解决，故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辩护人提出，在骗取钱财的过程中，被害人系基于借款质押合同取得车辆，该合同在骗取钱财过程中较为重要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的问题，因被告人采取虚构身份或利用虚拟电话号码注册微信，利用互联网在各微信群、网站发布零首付购车和车贷套现等信息的目的在于骗取被害人财物，而签订借款质押合同仅仅只是该诈骗犯罪活动中的一环，而不属于在签订或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故应认定为诈骗罪。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定性应为骗取贷款或合同诈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犯罪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各被告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背负贷款，故被害人所背负贷款均应认定为犯罪金额。三、关于主从犯的问题。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文进在犯罪中提供首付款，诱使他人签订借款质押合同，并联系车行销赃，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章杰、方圆在各自负责的犯罪中，负责联系被害人，负责销赃，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扣押车辆的处理问题。公安机关扣押的车辆系各被害人所购得的车辆，属赃物，应由有关机关拍卖后所得款项退还给各被害人。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文进、章杰、方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文进、章杰、方圆在各自参与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章杰、方圆归案后及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文进已退还部分赃款给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车辆，拍卖后所得款项退还给各被害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文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9年7月2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章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5年7月2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方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4年1月2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扣押在案的车辆拍卖后所得款项退还给被害人；五、责令被告人吴文进、章杰、方圆退赔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石红星人民陪审员  王 琴人民陪审员  王济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谢 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