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全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百家湖科技产业园16-1幢。法定代表人：郁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林，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坤，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宝，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江苏谢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蕾，江苏谢满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郁标，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原审第三人：钱智勇，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林，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全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坤、吴永宝，原审第三人郁标、钱智勇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8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顾坤、吴永宝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顾坤、吴永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顾坤、吴永宝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1.全箭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在2012年1月30日，全箭公司全部股东已就股权变更达成一致，形成了2012年1月30日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1.30决议），全体股东也于同日签署全箭公司章程修正案。根据1.30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全箭公司股权结构自2012年1月30日起变更为郁标出资70万元，占股70%，钱智勇出资30万元，占股30%，合计100万元。之后因顾坤、吴永宝的南京同尔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尔公司）与全箭公司在业务上存在竞争关系，顾坤、吴永宝拒绝配合郁标、钱智勇办理全箭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面签手续，导致该次股权重组后的公司变更登记及章程备案等一直无法完成。至2012年7月份，全箭公司原登记的经营期限即将届满，为保护全箭公司债权人及自身利益，郁标、钱智勇以代表全箭公司100%股权及表决权的股东身份，决定延长全箭公司经营期限，同时为满足工商行政部门的形式要求，迫于无奈，向工商部门提交了2012年7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7.10决议），完成公司经营期限展期变更手续，顾坤、吴永宝多年一直未提出异议。因此，在7.10决议形成时、本案一审起诉时，顾坤、吴永宝均已不具备全箭公司股东资格。2.即使7.10决议上顾坤、吴永宝签字不是其真实签字，该决议上郁标、钱智勇作为代表全箭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已作出真实意思表示，决议依然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二、即使不考虑顾坤、吴永宝的股东资格，郁标、钱智勇作为合计持有全箭公司68%股权及表决权的股东，已满足法律和章程规定的“持有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的条件，郁标、钱智勇所作关于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7.10决议合法、有效、成立。三、顾坤、吴永宝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当股权受到他人侵害时，当事人请求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顾坤、吴永宝在7.10决议形成6年之后，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规定的诉讼时效。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顾坤、吴永宝在7.10协议形成时及本案起诉时均不具备全箭公司股东身份，7.10协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的不成立情形，本案应适用公司法一百八十一条规定。顾坤、吴永宝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根据全箭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实际情况，顾坤、吴永宝始终是全箭公司的股东。全箭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规定，股东会决议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通过，具有法律效力。全箭公司所称经郁标、钱智勇即合计持有股权68%的股东同意，7.10决议已符合法律和章程规定的生效要件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二、本案纠纷属于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股东会决议自始不发生效力，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郁标、钱智勇述称同意全箭公司的上诉意见。顾坤、吴永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全箭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作出的关于延长公司营业期限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全箭公司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箭公司系顾坤、吴永宝与郁标、钱智勇四人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顾坤、吴永宝于2006年成为全箭公司的股东。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载明，顾坤出资额18万元，占股权比例18%，吴永宝出资额14万元，占股权比例14%，郁标出资额51万元，占股权比例51%，钱智勇出资额17万元，占股权比例17%。该公司设立时的章程规定：公司的合营期限为2002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合营期限为10年；股东会决议，需经全体一致同意通过；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06年3月4日，顾坤、吴永宝、郁标、钱智勇四人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载明四人的出资数额及股权比例；对任何重大决议需经股东各方共同协商，当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时，由公司董事长做最终决定；禁止各股东经营和参与同公司竞争的业务，禁止股东私自或与他人合伙成立公司开展与公司经营业务相同或相似的业务，如股东违反，视同自动无偿放弃所持股份。2012年7月10日，全箭公司作出7.10决议，载明：参加会议人员为郁标、钱智勇、顾坤、吴永宝，经与会股东协商，（一致）通过，同意公司营业期限延长至长期，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该股东会决议上有顾坤、吴永宝、郁标、钱智勇的签名。但其中顾坤、吴永宝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同日，全箭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了变更营业期限申请书，同月23日，南京市江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2019年4月29日，顾坤、吴永宝认为全箭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作出的关于延长公司营业期限的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名不是其二人所签，顾坤、吴永宝也未同意变更公司营业期限，遂向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审理中，全箭公司称股东会决议上签名虽不是顾坤、吴永宝所签，但已口头通知顾坤、吴永宝召开股东会，且顾坤、吴永宝对该股东会决议知情且同意。全箭公司举证了2012年12月顾坤、吴永宝起诉郁标、钱智勇要求给付股权转让费的三个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相应诉讼材料，后该三案均以原告撤诉结案。全箭公司认为顾坤、吴永宝已起诉主张股权转让费，可以看出顾坤、吴永宝对股东会决议知情并默认。顾坤、吴永宝则认为该三个诉讼本意是要求在营业期限到期后对公司进行清算，并不能证明其二人对股东会决议知情并默认。全箭公司还提供了顾坤、吴永宝和郁标、钱智勇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同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认为顾坤、吴永宝系同尔公司股东，该公司经营范围与全箭公司经营范围一致，顾坤、吴永宝违反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应视为顾坤、吴永宝自动放弃全箭公司的股权。顾坤、吴永宝则认为合作协议书没有经全体股东表决同意纳入公司章程，也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故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仍应按照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的规定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股东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全箭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会决议，需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通过。全箭科技公司虽于2012年7月10日作出的关于延长公司营业期限的股东决议，该决议上签名不是顾坤、吴永宝所签，全箭公司也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顾坤、吴永宝对该签名予以追认，对决议内容无异议，故该股东会决议并不是顾坤、吴永宝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并没有形成有效的决议，故顾坤、吴永宝要求确认全箭公司的7.10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全箭公司提供的顾坤、吴永宝曾起诉第三人郁标、钱智勇股权转让款相关诉讼材料，只能证明顾坤、吴永宝与郁标、钱智勇间曾为股权转让款事宜发生纠纷，并不能证明顾坤、吴永宝对讼争的股东会决议的追认。全箭科技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及同尔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并不能证明顾坤、吴永宝已丧失了股东身份。如顾坤、吴永宝确有违反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情形，郁标、钱智勇可依法通过有关程序，依法解除顾坤、吴永宝的股东资格。顾坤、吴永宝的股东资格并不能当然被解除，仍享有股东权利。顾坤、吴永宝和郁标、钱智勇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没有变更公司章程中股东会决议形成的约定，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有效应按公司章程的约定。顾坤、吴永宝要求确认股东决议是否成立，是否有效，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全箭科技公司辩称理由应不予采信。郁标、钱智勇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南京全箭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全箭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全箭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1.30决议，拟证明：2012年1月30日，全箭公司全体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明确顾坤、吴永宝不再是全箭公司股东，郁标、钱智勇合计持有全箭公司100%股权，一审起诉时，顾坤、吴永宝不具有全箭公司股东身份。证据2.章程修正案，拟证明：2012年1月30日，全箭公司全体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确认顾坤、吴永宝已不再是全箭公司股东。证据3.全箭公司股东名册（本案上诉前，全箭公司根据实际状况制作形成），拟证明：自2012年1月30日起全箭公司的股东情况。证据4.全箭公司的公司股东出资信息及变更登记申请表，拟证明：2012年2月15日，全箭公司的股东已发生变更，因顾坤、吴永宝未配合至工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故在工商登记上未予变更。顾坤、吴永宝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自（2013）江宁商初字第121号案件（以下简称121号案）卷宗材料中调取的2012年1月20日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拟证明：该证据与全箭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在内容、签章方面均一致，但并无全箭公司加盖公章和书写日期；且该决议只约定了股权转让的比例，并未明确股权转让的对价、价款支付方式、个人所得税缴纳、工商登记手续的办理等实质性条款达成合意。证据2.121号案庭审笔录，拟证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郁标明确陈述：“双方未就股权转让的实质性条款达成一致意见，不存在股权转让行为；股东会决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款的结算方式未得到郁标的认可，顾坤未提交其他证据”，也即郁标已明确表明双方就股权转让价的实质性条款未达成一致意见，否认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合意。针对全箭公司提交证据，顾坤、吴永宝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顾坤、吴永宝自121号案卷宗材料中调取的股东会决议存在差异；证据3系全箭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自行制作形成，并非2012年当时形成，不予认可；证据4系全箭公司自行形成，不予认可。郁标、钱智勇质证意见：同意全箭公司的举证目的。针对顾坤、吴永宝提交证据，全箭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经比对，该证据与全箭公司提交的证据1、2在文字内容、签署名称等方面是一致的，至于落款时间和全箭公司的印章，决议上已注明是2012年1月20日打印形成，但各方签署是在2012年1月30日，顾坤、吴永宝持有的文本中无全箭公司盖章亦属正常，但全箭公司留存的文本中肯定会加盖印章。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案中当时的代理人对事实了解不够全面，所以陈述不完整，实际上双方就股权转让已达成合意，虽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点、后续的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宜存在分歧，但顾坤、吴永宝已实际领取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在该次会议之后，顾坤、吴永宝除起诉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外，未参与全箭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对全箭公司继续经营的事实亦未提出过异议。郁标、钱智勇质证意见：同意全箭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顾坤、吴永宝提交的证据1与全箭公司提交的证据1、2虽在落款日期及全箭公司加盖印章处存在差异，但决议内容和股东签名均一致，故本院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关于全箭公司提交的证据3、4均系其单方制作形成，顾坤、吴永宝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顾坤、吴永宝提交的证据2系调取自121号案的卷宗材料，全箭公司、郁标、钱智勇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一并阐述。二审另查明：2012年1月，全箭公司股东顾坤、吴永宝与郁标、钱智勇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吴永宝转让14%股权给郁标，顾坤转让5%股权给郁标，顾坤转让13%股权给钱智勇。由此公司股东及股权为：郁标70%、钱智勇30%。同时，上述四股东讨论形成章程修正案，将原章程中股东的名称、出资方式及出资额进行相应变更。2013年1月28日，顾坤、吴永宝分别作为原告起诉郁标、钱智勇支付股权转让款，案号分别为（2013）江宁商初字第120号、121号、123号。在该三案中，顾坤、吴永宝均提交了打印日期为2012年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全箭公司资产清算表、补充协议等作为证据。2013年3月13日，在121号案开庭时，郁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陈述“双方之间虽然有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但双方并未对股权转让的实质性条款达成一致意见，也不存在股权转让行为。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款的结算方式未得到郁标的确认，顾坤提交的证据明确说明具体接收比例及价格另行协商，但郁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款的付款方式及时间、个人所得税的缴纳、工商手续的变更等达成一致意见。顾坤不能根据双方意向及违法操作，强制郁标购买自己的股权，交易应当在公平自愿的前提下进行，不能强买强卖。顾坤诉请郁标给付30万元股权转让款无证据证实”。该三案中，钱智勇、郁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同一人。2013年6月13日，顾坤、吴永宝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该院分别作出（2013）江宁商初字第120、121、122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本案审理过程中，全箭公司陈述顾坤、吴永宝与郁标、钱智勇之间已达成股权转让合意，顾坤、吴永宝已不再是全箭公司的股东。郁标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此前案件代理人对事实的了解不够全面，并表示愿意支付股权转让款，但认为顾坤、吴永宝此前起诉的金额偏高，在计算股权转让价款时应当由四人将顾坤、吴永宝此前自全箭公司取走的设备、款项一并考虑、协商，对顾坤、吴永宝挖走的人员、带走的业务应当进行折价。以上事实，有2012年1月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121号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顾坤、吴永宝是否具有全箭公司股东资格，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7.10决议是否成立；三、本案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顾坤、吴永宝具有全箭公司的股东资格。理由如下：全箭公司上诉认为郁标、钱智勇已全部受让顾坤、吴永宝持有的全箭公司全部股权，但在顾坤、吴永宝提起前述120、121、122号案诉讼要求郁标、钱智勇支付股权转让款时，郁标、钱智勇明确拒绝并述称双方之间未就股权转让价款达成一致，且顾坤、吴永宝撤回120、121、122号案起诉，故顾坤、吴永宝与郁标、钱智勇对于股权转让与否存在争议。现全箭公司称郁标、钱智勇已成为全箭公司100%股东，依据不充分。顾坤、吴永宝仍为全箭公司股东，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全箭公司上诉主张顾坤、吴永宝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本案中，全箭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规定：“股东会议决议，需经全体一致同意通过”，但本案中，7.10协议中顾坤、吴永宝的签字非本人所签，全箭公司亦未提交举证证明顾坤、吴永宝对该代签行为予以追认，故该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全箭公司章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决议不成立，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全箭公司上诉主张该决议已经郁标、钱智勇即持股68%的股东决议通过，符合法律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多数的意见，与全箭公司章程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即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依诉讼程序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权利的制度。本案系顾坤、吴永宝作为股东，起诉要求确认7.10决议不成立，属确认之诉的范畴，诉请基础并非债权请求权，故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全箭公司主张顾坤、吴永宝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全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全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