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1民初1965号 原告：张火荣，男，195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邵武市昭阳办事处退休干部，住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福建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朝友，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长昌，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火荣与被告郑朝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闽0781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被告郑朝友不服该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闽07民终493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26日、9月29日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火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被告郑朝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长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火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郑朝友归还借款40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8年6月30日利息为32.8万元，扣除已付9000元，还欠31.9万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至2011年间，郑朝友因子女购房及承包工程需要为由多次向张火荣借款。2015年2月1日，原、被告双方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确认郑朝友共欠张火荣借款40万元，因郑朝友一时无法归还借款本息，为此双方协商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并重新出具借条，约定郑朝友继续借用该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每半年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至2016年12月30日全部还清借款本息，并提供车牌为闽Ｈ×××××号小车及现住房作抵押担保（未办理登记手续，住房仅交付了土地证原件）。郑朝友重新出具借条后，却未按协议约定归还借款本息，仅于2015年年底支付利息4000元，于2016年11月16日支付利息1000元，于2016年年底支付利息3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利息1000元，共计支付利息9000元。张火荣多次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 郑朝友辩称，1、张火荣主张的19万元债务不存在。首先，张火荣主张的2010年5月5日的14万元借款，只有其单方陈述，既没有借条也没有汇款凭证，不能成立。证人邹某与张火荣系朋友关系，债务系听张火荣所说，缺乏证明力，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重审中张火荣提交的2010年5月5日转给郑朝有10万元的汇款凭证及张火荣自己取款10万元的凭证，没有银行盖章确认，证据形式不合法，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汇款对象是“郑朝有”，而非本案被告郑朝友，与本案无关联。其次，张火荣主张郑朝友在2011年合伙期间截留应汇入张火荣账户的工程款5万元，后该款作为郑朝友向张火荣借款，该主张只有其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成立。如果成立，该5万元属于张火荣的合伙权益，必然会在退伙进行财产份额转让时予以记载，要求新的合伙人承担，仍由郑朝友承担保证责任，但在与案外人郑某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上并没有记载，不符合常理。第三，若张火荣主张成立，则郑朝友在2011年9月4日至2011年11月9日间的汇款107350元也足以清偿抵消前述19万元的对应款项。因此张火荣主张的19万元债务缺乏证据，依法应不予支持。2、双方对2015年2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中40万元债务的计算存在严重分歧，该借款协议书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张火荣仍应对40万元债务的计算进行说明，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郑朝友不欠张火荣借款本息。首先，根据原审原告方的计算以借款本金62万元为计算基数，截止2015年2月1日算出本息是52万多元，也明显超过40万元；同时其提交的借款利息计算清单说明并没有对张火荣主张的19万元计息，且该借款利息计算清单说明缺乏合理性，与待证事实存在较大出入，不应采信。其次，就40万元借款金额问题，张火荣代理人在原审中主张是减免部分利息后确定为40万元，并在提交的《借款利息计算清单说明》最后一段载明：“在出具借条时，郑朝友又提出在三个月内还款7万元，该款就不再计息，张火荣最后也同意了，所以郑朝友分别出具了一张为7万元的借条，上面未注明利息，另一张33万元的借条，上面有注明利息2分”，但在重审中张火荣又主张该7万元是投资转让款还本付息后的余款，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郑朝友认为，2011年12月底其实际欠投资转让款33万元，因为双方未完全对账清楚，故折中由其分别出具33万元和7万元借条，并特意对7万元借条不写利息，之后还应由双方再对账作最终结算。第三，根据证人郑某的证言，张火荣大约在2011年7、8月份已经实际退出合伙，郑朝友在2011年9月4日至2011年11月9日共支付给张火荣117350元，截止2011年11月9日，郑朝友仅欠张火荣33万元。该数据也能与2015年2月1日的两张借条内容契合，符合常理。即便在不讨论本案43万元之外的款项下，郑朝友自2012年至2014年向张火荣付款47万元，截止2015年2月1日所欠本息为74529元，也不是40万元，且2015年至2018年支付的利息9000元还应扣除。因此不能仅以借款协议书记载的数字作为定案依据，而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根据实际发生的汇款流水据实结算。3、按照张火荣的诉讼主张，存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对不合法部分应不予支持。 张火荣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借条二张，证明2015年2月1日郑朝友向张火荣借款合计40万元； 证据2、借款协议书一份，证明2015年2月1日郑朝友与张火荣达成还款协议，协议对借款原因、金额、利息、借期、还款等作了约定； 证据3、借款协议书及模板安装工程合作投资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因张火荣退伙而产生的43万元投资转让款，张火荣与郑某、郑朝友三方于2011年12月1日达成借款协议； 证据4、银行转账凭证和取现凭证各一份，证明2010年5月5日郑朝友向张火荣借款14万元； 证据5、记账本，证明2011年6月郑朝友向张火荣借款5万元。 郑朝友质证称，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本案讼争借款主要来源于合伙投资转让款43万元，借款协议书及借条本质上是对2011年12月底债务的初步确认，而不是最终的结算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转账凭证上的“郑朝有”与本案被告郑朝友名字不符，身份不一致，同时转账的卡号与郑朝友持有的相关卡号也不一致；对证据5认为系张火荣单方制作材料，不具有证明力。 郑朝友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模板分项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郑朝友与张火荣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欠款43万元系郑朝友为案外人郑某受让张火荣投资款作担保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 证据2、农业银行账户查询单一份，证明截止2014年1月29日郑朝友已实际支付47万元，多支付欠款本息89,255元； 证据3、借条一张，证明郑朝友向案外人邹某借款10万元归还给张火荣，该借款由邹某直接支付给张火荣。 郑朝友为证明其抗辩主张还申请证人郑某、邹某出庭作证，证明张火荣于2011年7、8月间退出合伙项目，其投资款43万元转让给郑某，三方为此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由郑朝友对转让款偿还承担担保责任，以及从2011年9月起至2011年年底，郑朝友已支付给张火荣欠款本金10万元及部分利息，剩余33万元欠款本息由郑朝友分批转账支付给张火荣；同时证明为促使郑某、郑朝友支付欠款，由张火荣介绍邹某给郑朝友、郑某认识，并由郑朝友、郑某向邹某借款1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转让投资款的事实。 张火荣质证称，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郑朝友的抗辩主张；对证人郑某的证言认为其陈述模糊，且与借款协议相矛盾，应以原告方提供的书面证据为准；对证人邹某的证言无异议。 诉讼中，为进一步查清本案相关事实，根据张火荣的申请，本院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邵武市支行调取了2010年5月5日张火荣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上转入账号的相关开户信息。质证中，原、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郑朝友承认张火荣提交的2010年5月5日银行转账凭证上的“郑朝有”系其本人。 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分析认定。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1、张火荣主张郑朝友向其借款19万元是否属实？2、2015年2月1日张火荣与郑朝友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否是双方最终的结算协议，郑朝友是否已还清结算的债务？ 关于张火荣主张郑朝友向其借款19万元是否属实的问题。本院认为，张火荣主张郑朝友向其借款19万元是由2010年5月5日借款14万元以及2011年6月郑朝友截留的合伙工程款5万元构成。为此，张火荣提供了2010年5月5日银行转款凭证、取现凭证、双方合伙期间的记账本以及2015年2月1日郑朝友出具的两张借条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予以证明。上述证据郑朝友对其出具的两张借条及其与张火荣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否认了2010年5月5日银行转款凭证上转入户名“郑朝有”系其本人，同时认为张火荣的取现凭证及其单方的记账本不能证明相关事实。但在本院调取了2010年5月5日银行转款凭证上转入账户的相关材料后，郑朝友在质证中承认了该转入户名“郑朝有”系其本人的事实。由此可见，郑朝友抗辩称其与张火荣之间除因张火荣退伙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外不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是不实陈述。从张火荣提供的记账本看，该账本在记录了双方合伙项目收支明细账后，紧接记录了其他工地开支账目，且郑朝友在庭审中承认看过该账本，因此该账本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结合郑朝友在庭审中承认合伙期间其只投资2万元，其余投资均系张火荣出资，因此张火荣主张在合伙期间郑朝友截留工程款5万元后转为向其借款的事实应可成立。综合上述分析认证及结合证人邹某作证时称“2012年时有听原告陈述郑朝友另有欠原告19万元”的证言，应当可以认定郑朝友确有向张火荣借款19万元的事实。 关于2015年2月1日张火荣与郑朝友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否是双方最终的结算协议，以及郑朝友是否已还清结算的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应综合分析郑朝友出具的33万元及7万元借条与借款协议书之间的关系来确定。张火荣陈述33万元借条系郑朝友个人向其借款19万元加上利息14万元而来，利息14万元系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140600元，扣除尾数600元产生的；7万元借条系以投资转让款4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日期间产生的本息，扣除该期间郑朝友已支付的本息47万元，剩余借款本金73000元及利息17500元，因结算时郑朝友强调工程没赚到钱要求将借款本金零头及最后一年利息予以减免，并承诺在三个月内偿还该款，若未归还仍按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计息，因而同意了郑朝友的要求，同时为便于以后结算，故由其出具了上述两张借条。郑朝友对张火荣的上述陈述均予以否认，辩称其在2011年12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签订之前，就已支付给张火荣107350元，故截止2011年12月1日投资转让款实际应为33万元，因双方未完全对账清楚，故而由郑朝友先出具了33万元和7万元借条两张，而后再以实际付款记录为准进行结算。为此，郑朝友提供了模板分项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借条及申请证人郑某、邹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证人郑某证言前后矛盾，且表述模糊不清，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而从张火荣提供的记账本看，该账本记录双方合伙项目收支明细账的时间至2011年11月29日，且原、被告及案外人郑某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因此对郑朝友辩称张火荣实际在2011年7、8月间就已退伙，其在结算前已经支付投资转让款10735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另其辩称因双方未完全对账清楚故先出借条后结算的理由，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综合张火荣陈述的关于7万元借条产生的缘由，及郑朝友抗辩时称在不考虑其他款项的情况下，扣除其在2012年至2014年支付的47万元，截止2015年2月1日所欠本息为74529元来看，双方结算金额比较接近。经本院审核，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投资转让款43万元产生的本息之和扣除该期间郑朝友支付的本息47万元，尚欠投资转让款本金73611元及利息17814元，与张火荣陈述的金额基本一致。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张火荣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且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陈述的相关事实予以采信；张火荣与郑朝友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应是双方结算后签订的协议；郑朝友出具的两张借条，亦是因为其承诺在三个月内优先偿还投资转让款，及为便于今后结算出具的。郑朝友在签订协议后仅于2015年年底支付利息4000元，于2016年11月16日支付利息1000元，于2016年年底支付利息3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利息1000元，共计9000元外，未再支付欠款本息。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火荣与郑朝友系朋友关系。2010年5月5日，郑朝友向张火荣借款14万元。2011年5月份，原、被告双方签订模板安装工程合作投资协议书，合作投资建阳市西门外美墅.温哥华Ａ地块高层七栋、别墅十五栋及人防工程。2011年6月份，郑朝友截留应汇入张火荣账户的工程款5万元，双方协商后该款作为郑朝友向张火荣的借款。合伙期间双方因在财务管理上产生分歧，张火荣遂提出退伙，后由案外人郑某入伙。为此，2011年12月1日，原、被告以及案外人郑某三方共同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郑某因投资建阳美墅.温哥华Ａ地块房地产模板安装工程资金短缺向张火荣借款43万元，借期七个月，至2012年6月30日止逐笔归还。借款金额中20万元月利率为2%，23万元月利率为2.5%，每月月底前支付，如拖欠计入本金按月息4分计算利息。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郑朝友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又因郑某退出合伙，经原、被告及郑某口头协商，由郑朝友负责归还该43万元的欠款本息。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郑朝友共归还借款本息47万元。2015年2月1日，张火荣与郑朝友就上述欠款进行结算，经结算郑朝友尚欠张火荣借款19万元的本息为33万多元，尚欠张火荣投资转让款本金7万多元，经双方协商将上述欠款总计为4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郑朝友因承包工程及子女购房需要资金周转向张火荣借款40万元，约定月利率二分，借款时间为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双方约定每半年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至2016年12月30日全部归还借款本息，还款顺序为先付利息后扣减本金，所欠利息到年终自动转为本金；郑朝友以汽车和现住房作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郑朝友承诺三个月内归还尚欠的7万元投资转让款，为便于今后结算，故由郑朝友向张火荣分别出具金额为33万元及7万元的借条，其中33万元约定月息两分；7万元借条未约定利息，但若郑朝友未按约归还，仍按借款协议书约定支付利息。此后，郑朝友于2015年年底支付利息4000元，于2016年11月16日支付利息1000元，于2016年年底支付利息3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利息1000元，共计9000元。因郑朝友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张火荣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诉讼过程中，张火荣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郑朝友所有的闽Ｈ×××××号大众帕萨特小型轿车（保全价值以10万元为限）以及郑朝友在南平融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份予以保全（保全价值以30万元为限）。张火荣提供其与妻子杜丽宏共有的位于邵武市（房屋所有权证号：邵通西字1599号）房屋一套作为诉讼保全担保。经审查，本院作出（2018）闽0781民初1686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为此，张火荣支出保全申请费2520元。 本院认为，张火荣主张的借款中有部分为其退伙时郑朝友应退还的投资转让款，该款双方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载明投资转让款43万元为借款并约定了相应利息，2015年2月1日双方又再次与前期借款一并结算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并出具了相应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原、被告双方已经通过结算达成了两次债权债务协议，并约定了相应的借款利息，故张火荣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郑朝友未能按借款协议书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张火荣诉讼请求郑朝友归还借款40万元，并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由于该借款40万元系由33万元及7万元借款组成，根据张火荣的陈述33万元借款包含了以借款本金1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4万元，故根据上述规定，该利息14万元不应再计算利息，其余借款本金可按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但郑朝友已经支付的9,000元借款利息应予扣除。张火荣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了申请费2,520元，该费用系因郑朝友违约造成的，故应由郑朝友承担该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朝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火荣借款40万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息款中应扣除已支付的9,000元利息）； 二、驳回原告张火荣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90元，保全申请费2,520元，合计13,510元，由张火荣负担1,648.50元，郑朝友负担11,86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文渊 人民陪审员  杜锦华 人民陪审员  朱荣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