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男，河南新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泌阳县春水镇互利石材厂。住所地：河南省泌阳县春水镇石材开发区。投资人：徐殿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备战，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升奇。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玉刚因与被上诉人泌阳县春水镇互利石材厂（以下简称互利石材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31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0323.53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供货数量和金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30份销货清单均系其单方制作，没有上诉人的签收认可，无法证明经上诉人验收合格的实际货物数量。被上诉人提交的29份货物运输合同与销货清单不能一一对应，运输合同只显示卸货地为“山西泌县”，而非协议书中约定的“山西省长治市沁县沁州南路413号”，且运输合同中不显示运输石材的规格和数量，也不显示收货人的任何信息，因此不能证明该运输合同所涉货物是否运送给上诉人，也不能证明所运石材实际数量。其次，王战峰只是沁县南湖工地的的普通杂工，根本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工地收货经理，更不是施工负责人，该工地收货以及施工管理均是上诉人亲自负责，从未委托任何人收货或对施工进行管理，也未委托任何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所以，王战峰在对实际收货数量不了解且未得到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为他人出具的收货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此外，因王战峰未出庭，该收货证明是否为王战峰本人书写无法查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本案证人李某系被上诉人的朋友，施工期间李某未在工地铺贴石材，也未在工地从事其他工作，对工地上的分工以及王战峰的具体工作并不了解。李某出具的证言以及其当庭陈述的内容存在多处虚假陈述和前后矛盾之处：李某自称在工地干了两三个月，却连自己“什么时间在工地干的活、工程量是谁算”这些最基本的事实都无法回答，但是却自称对被上诉人的供货、催款、以及工地杂工王战峰的工作等一些与自己亳无关系的事情印象深刻，此种行为完全不符合常理，系虚假陈述；李某出具证言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5日”，但证言内容中却多次提到2016年10月12日、2016年底等时间节点相关事宜，时间顺序前后矛盾；被上诉人与李某称，2016年底来洛阳要账时王战峰与徐殿亮对账，且李某在场，但王战峰出具的证明中却称对账地点在工地即山西沁县，且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由此可见关于对账时间和地点各方陈述相互矛盾；李某在出具的书面证言中称“2016年底徐殿亮住等洛阳止春节，张玉刚以要债未归为由未给见面”，但在庭审中又称“2016年底徐殿亮到洛阳要账，过了几天张玉刚与王战峰去徐殿亮住的酒店处见面，且李某当时在场”，关于2016年底徐殿亮到洛阳要账时与张玉刚是否见面，两次表述完全相反。由此可见，证人李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与当庭陈述存在多处相互矛盾以及不符合常理之处，该证言与事实不符、不具有任何证明力，法院不应采信。综上，李某的书面证言和当庭陈述都难以自圆其说，其与王战峰的收货证明更不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将李某的虚假证言与未经授权的工地杂工王战峰出具的证明作为定案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因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供货数量和质量，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二、经上诉人验收合格的石材价值为260323.53元，上诉人实际已付货款250000元，法院应依法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所供石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几乎每次运送的石材都只是表层完好，压在下层的大量石材断裂严重无法使用，经上诉人验收合格的石材价值共计260323.53元（其中300*150*50型号的石材4072.72㎡、200*100*30型号的石材1598.39㎡，另因被上诉人提供的石材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44625元应从货款中扣减），上诉人已支付货款共计25万元。但一审判决仅确认其中23万元，关于2017年1月27日上诉人向徐殿亮转款2万元，上诉人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加盖有银行印章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该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付款事实，但一审法院却称该证据没有印章来源不明，对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不予认可，二审法院应予改判。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货款仅余10323.53元未结清，法院应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三、关于被上诉人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具体事项，所以即使有欠付货款，也不应从2016年7月11日起算利息，而应从起诉之日起算利息。四、本案中签订石材买卖协议的主体为徐殿亮和张玉刚，销货清单、运输合同也只有徐殿亮个人签字，而没有被上诉人加盖公章，收款人也是徐殿亮个人而非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泌阳县春水镇互利石材厂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法院应驳回泌阳县春水镇互利石材厂的起诉。互利石材厂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石材买卖协议》合法有效，答辩人已按照合同履行了供货义务，上诉人理当支付剩余货款。2016年4月5日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石材买卖《协议》，2016年4月6日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向答辩人支付了5万元定金，答辩人收款后按照上诉人要求组织车辆进行发货，于2016年4月9日至5月8日将第一批十车货发送完毕，自2016年5月19日至6月15日将第二批的十车货发送完毕，自2016年6月20日至7月11日将第三批的十车货发完。而上诉人却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保证十车货结供货全价”，而是于2016年5月17日分两笔、于5月23日、6月14日各支付了一笔，前述四次张玉刚总计向互利石材厂支付了18万元货款，余款355059未付，若将上诉人交纳5万元定金抵作货款，那么上诉人至今仍欠答辩人305059元货款未付。前述事实由答辩人向法庭出示的《协议》书、发货清单、货运合同、收货证明、证人李某证言、收取货款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足以证实。因此应认定，答辩人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上诉人欠付货款属实。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已支付25万元货款，已全部结清的”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已支付了25万元货款的说法不准确。上诉人于2016年5月17日分两笔、于5月23日、6月14日各支付了10万元、3万元、5万元货款，前述四次总计向答辩人支付了18万元货款，若加上2016年4月6日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向答辩人支付的5万元定金，上诉人总计向答辩人支付的货款总额也仅为23万元。2.上诉人所述的付清25万元已付清全部货款的上诉理由同样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的已付货款总金额仅23万元，即使上诉人真的付了25万元货款，那么其已付清全部货款的理由也不成立，因为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回避了货款支付的“保证十车货结供货全价”合同约定，上诉人不能回答的是该25万元货款的支付是对答辩人哪批次、哪些车次所供货物支付的货款，上诉人之所以不能讲清该问题，是由于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仅是在答辩人催促付款情况下支付部分货款造成的，上诉人称已付清全部货款说法的不真实之处还在于，他忽略了支付的25万元货款是分期支付的事实，既然上诉人称支付25万元已付清全部货款，那么就应讲清，每次支付货款所对应的货物数量和型号，否则，只能认定其每次支付的货款是向答辩人支付供货总价值中的一部分。3.上诉人在答辩人起诉要求支付剩余货款前从未就货物质量提出过任何异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大量石材断裂严重无法使用”，然上诉人未就该事实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答辩人提出过质量异议，因此，有关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相反如果上诉人所称的“大量石材断裂严重无法使用”的情形存在，那么该说法又与上诉人所称答辩人仅供货260323.53元，已支付25万元货款的说法相互矛盾，既然仅供货25.14万元，那么在石材大量损坏的情况下，上诉人怎又支付了25万元绝大部分货款呢？这也证明，答辩人向上诉人供货金额绝不止260323.53元。结合上诉人在上诉状称“2017年1月27日向徐殿亮转款2万元”的情况可知，若该事实存在那么也证实了截止2017年1月27日上诉人仍欠货款事实存在，否则在答辩人于2017年春节前向其追讨货款时，他怎么再次向答辩人付款呢？另外一审将上诉人支付的5万元定金作为价款计算在上诉人已付货款内，而上诉人对此未提出异议的事实也证实了上诉人所谓“已支付25万元货款，已全部结清”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二、答辩人已完成交货535059元的事实应予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石材买卖《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约定“甲方（上诉人）保证十车货结清供货全价。货运甲方结清运费”，“供货地点：山西省长治市沁县沁州南路413号”。答辩人向法庭出示的29张发货清单、30份货运合同充分证实，答辩人在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30车货物的发货义务，发货清单的发货内容以及承运司机的签字，以及标注的货运车辆车牌、手机号码，与货运合同显示的内容相互印证，因此，应依法认定答辩人按照合同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发货义务，经计算发货金额535059元，这与上诉人工地负责人王战峰出具的收货证明显示的收货数量结合合同约定的石材型号及单价计算出的供货金额相一致，因此应予认定。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讲述的王战峰仅为工地杂工、证人李某未在工地施工的说法，答辩人认为与事实不符。王战峰若为工地杂工怎么负责收取石材，怎么安排李某铺设石材？又为何在答辩人要求对账时代表上诉人进行了对账？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月27日向答辩人支付的2万元货款，还是上诉人通过付给李某账户4万元工程中的2万元转付给答辩人的？李某未在工地铺设石材，上诉人为何向其支付工程款项呢？显然上诉人对王战峰、李某等证人身份、资格进行否认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基本事实相矛盾，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泌阳县春水镇互利石材厂作为互利石材厂起诉适格。互利石材厂系徐殿亮投资设立，领有营业执照。因此徐殿亮代表互利石材厂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履行合同，具有职务身份。另以互利石材厂名义提起诉讼也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该案件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法有据，请予维持。上诉人欠款属实，理当偿还。为此作以上答辩意见，请二审法院，公正处理。互利石材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张玉刚支付拖欠的货款355059元；二、张玉刚自2016年7月1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互利石材厂支付拖欠货款期间的利息58998.87元（利息以355059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7月1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8998.87元，并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5日，甲方张玉刚与乙方互利石材厂、徐殿亮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乙方供甲方石材用料，芝麻白烧面规格为300×150×50的约二万平方米，200×100×30的约六千平方米。5公分的每平方价58元，3公分的每平方价43元。协议签字付定金5万元，以保证厂方计划生产，甲方保证十车货结供货全价，货款转给徐殿亮。张玉刚，徐殿亮在协议上签字。张玉刚于2016年4月6日向徐殿亮转账5万元定金。2016年5月17日、5月23日、6月14日分别向徐殿亮转账支付货款10万元、3万元、5万元，共支付货款18万元。2016年10月12日王战锋出具收货证明一份，载明山西泌县南湖工地共收到石材（300×150×50）板子7606平方米，（200×100×30）板子2277平方米，两种型号合计9884平方米。2016年10月12日同老许、老李在工地对账，并注明破损时协商扣除。收货人为王战锋。证人李某到庭称：“张玉刚在泌阳县有工地，王战锋是工地负责人，他具体负责收料、贴砖工程量，我在张玉刚工地上铺贴石材，张玉刚说资金不到位，要欠徐殿亮一部分钱，具体欠多少数额我不清楚，我和徐殿亮多次向张玉刚打电话，讨要石材款。后来我与徐殿亮找到他家，但是他爱人不承认欠款一事，没办法徐殿亮才起诉”。徐殿亮是泌阳县春水镇互利石材厂的投资人。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5日的协议上写明乙方为互利石材厂、徐殿亮，徐殿亮为互利石材厂的投资人，在合同上签字即可代表互利石材厂与张玉刚签订供货协议，所以互利石材厂主体适格。原、被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协议合法有效，法院予以认定。协议签订后，张玉刚按约定给徐殿亮定金5万元，徐殿亮收到定金后，互利石材厂给张玉刚的工地发货。期间张玉刚转给徐殿亮石材款18万元，双方均无异议。张玉刚提交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未加盖印章，来源不明，不予采纳。2016年10月12日王战锋作为收货人证明泌阳县南湖工地收到石材，与证人李某的证言“王战锋在工地具体负责收料”互相印证，现张玉刚确已收到石材，但其未举证证明收货人为何人，故证人李某的证言成立，王战锋应是张玉刚工地的收货负责人，其出具的收货证明应属真实。王战锋的收货证明上写明收到石材（300×150×50）7606平方米，（200×100×30）2277平方米。按协议石材（300×150×50）每平方米58元，共441148元（7606平方米×58元）,（200×100×30）每平方米43元,共97911元（2277平方米×43元），两项共计539059元。扣除张玉刚已支付互利石材厂的18万元货款和5万元定金，还余309059元货款尚未支付，张玉刚应予支付。张玉刚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向互利石材厂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309059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玉刚辩称已经收到供货，但因石材存在质量瑕疵，只能给徐殿亮支付石材款25万元，未提交相关证据，其说法不予采信。互利石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张玉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泌阳县春水镇互利石材厂石材款309059元;二、张玉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泌阳县春水镇互利石材厂违约金（违约金以309059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泌阳县春水镇互利石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张玉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11元，由泌阳县春水镇互利石材厂负担200元，张玉刚负担7311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9年12月3日山西唯思可达天然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思可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拟证明（1）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运送的石材共计21车，其中规格为300*150*50的17车，约5200㎡；规格为200*100*30的4车，约2000㎡；（2）被上诉人提供的石材部分存在残缺、断裂等质量问题；（3）按发包方要求，铺砖时需留砖缝15mm，发包方与上诉人结算面积是按验收合格的路面总面积（包含砖的面积和砖缝面积），而非砖的面积；（4）王战峰在工地上只是打杂做饭的，不负责收货，对石材具体数量不知情；（5）李某从未在工地出现，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石材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不知情。第二组证据：张玉刚与涉案工程发包方唯思可达公司签订的《花岗岩路面铺设工程协议书》、发包单位出具的《工程结算单》、山西省长治市泌县泌州南路413号工地石材使用《情况说明》及附件《铺砖布局示例及说明》、唯思可达公司向张玉刚送达的《工程材料质量通知单》原件各一份，以及唯思可达公司向张玉刚送达的《工程结算维修工费通知单》一份。第二组证据共同证明：（1）上诉人张玉刚承包工程中行车道铺设面积共5979㎡，其中有1275㎡石材残缺或断裂不合格，减去砖缝面积后，实际验收合格的规格为300*150*50的行车道石材净面积为4072.72㎡；（2）人行道铺设面积共1976㎡，减去砖缝后所需规格为200*100*30的石材净面积为1598.39㎡；（3）因被上诉人提供的石材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损失44625元，应从被上诉人货款中予以扣减；（4）被上诉人供应的石材总价款应为260323.53元（4072.72㎡*58元/㎡+1598.39㎡*43元/㎡-44625元=260323.53元），减去张玉刚已支付的25万元，剩余石材款10323.53元。第三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洛阳古城支行出具的《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原件一份，拟证明2017年1月27日，上诉人张玉刚向被上诉人负责人徐殿亮支付石材款2万元，应从货款中扣减。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第一组证据，首先证据形式不合法，情况说明下方除了加盖印章，应该有具体的经办人签字；情况说明显示的内容无法和被上诉人所提及的向上诉人供应的石材产生联系，也不显示收到的石材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石材；情况说明中提及的王战锋是打工的，李某没有出现过的情况，王战峰也许在这个公司可能是个打杂做饭，但对于上诉人来讲，他可能是上诉人安排在那个工地的负责人，另外李某所谓在工地出现，也不能否认李某在上诉人工地干过活。情况说明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从内容上看不出来与被上诉人出售的石材有关。2.第二组证据，都是上诉人与公司之间的合同或者是结算手续，与被上诉人无关。另外，上面提及石材的用量，或者是价款等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的石材并不矛盾，我们向他供应30车货，已交货，我方就履行了出卖人义务。3.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有意见，2017年1月27日从建设银行出具的客户交易详细单上看到张玉刚账户转到徐殿亮账户2万元，我认可收到2万元，一审期间我可能记错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协议》上载明乙方为互利石材厂、徐殿亮，徐殿亮为互利石材厂的投资人，在合同上签字即可代表互利石材厂与张玉刚签订供货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互利石材厂主体适格，并无不妥。王战峰系张玉刚所承包工地的工作人员，互利石材厂有理由相信王战峰出具收货证明为履行职务行为，张玉刚应对王战峰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王战峰出具的收货证明等证据，认定张玉刚收到货物价值为539059元，并无不当。本案二审期间，徐殿亮认可收到张玉刚转账的2万元，加上已支付的18万元货款和5万元定金，张玉刚已付石材款共计25万元，剩余289059元货款尚未支付，张玉刚应予支付。张玉刚二审期间提交证据拟证明互利石材厂所供之货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减相应损失，鉴于张玉刚提交的证据中所载明的石材不能直接指向互利石材厂所供石材，且张玉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间内向互利石材厂提出过质量异议，故对张玉刚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甲方保证十车货结供货全价”，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供货情况，判决自2016年7月11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玉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玉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泌阳县春水镇互利石材厂石材款289059元;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玉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泌阳县春水镇互利石材厂违约金（违约金以289059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泌阳县春水镇互利石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张玉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11元，由泌阳县春水镇互利石材厂负担1396元，张玉刚负担6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6元，由泌阳县春水镇互利石材厂负担397元，张玉刚负担55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邢 蕾审判员  于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王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