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2刑初17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邢丽娜，女，1983年8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4日经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执行监视居住，2019年3月1日经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8日由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执行。现候审。辩护人谭昊，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丽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鹏、书记员宫跃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丽娜及其辩护人谭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邢丽娜在担任由王某某（另案处理）在天津市津南区注册成立的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经理、负责该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期间，在明知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开展金融业务的情况下，招聘及管理多名员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侯某1、杨某4、许某2、郭某、周某1、徐某2、胡某1、李某5等111人吸收存款本金共计人民币5362.3万元，归还上述存款人本息共计人民币2716.12万元，后王某某逃匿，该公司未能归还其余钱款，造成上述存款人员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46.18万元。被告人邢丽娜以工资及提成等方式从该公司获利人民币113.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邢丽娜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案件来源、主体身份证明、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丽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坦白的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邢丽娜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五万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邢丽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表异议，法庭辩论阶段未发表辩解意见。被告人邢丽娜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意见，对被告人个人获利数额部分有意见。量刑方面：1.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2.其系初犯，认罪悔罪，其无前科劣迹，其法律认识不足，主观恶性小；3.其在哺乳期，母亲病重，希望法庭对其判处缓刑。并当庭提交住院病案、检查报告、临床证明、出生证明、住院记录一组。经审理查明，2015年，河北省人王某某（另案处理）在天津市津南区注册成立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租赁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世纪都会商厦某号办公室作为经营场所，并聘用被告人邢丽娜作为该公司经理、负责该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此外，王某某在天津市西青区注册成立天津中诚汇聚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邢丽娜在王某某领导下，在明知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开展金融业务的情况下，招聘及管理多名员工，以该公司销售“Ｐ2Ｐ”理财产品名义，通过口口相传、发放宣传单、电话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的“中聚宝”、“聚赢系列”等资金出借服务业务，以承诺支付年化收益率7.2%到16.2%不等的高息为诱饵，以该公司和天津中诚汇聚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出资人员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并以王某某名义与出资人员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宣称向出资人员转让王某某对他人的债权，以通过ＰＯＳ机收款、银行转账及现金等收款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向侯某1、杨某4、许某2、郭某、周某1、徐某2、胡某1、李某5等111人吸收存款本金共计人民币5362.3万元，归还上述存款人本息共计人民币2726.12万元，后王某某逃匿，该公司未能归还其余钱款，造成上述存款人员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36.18万元。被告人邢丽娜以工资及提成等方式从该公司获利人民币103.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邢丽娜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证人证言1.证人薛某、于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作为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理，负责该公司在天津业务的经营管理，实施了面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许诺支付高额利息，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的行为，并证实吸收存款的方式、金额、造成损失的金额。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信息、经营地点，以及该公司于2015年通过宣传单虚假宣传的事实。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其他单位进行非重要岗位工资发放等工作的事实。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和记黄埔地产（天津）有限公司将和平区南京路世纪都汇商厦某号出租给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王某某的情况。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代表中诚汇聚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租赁远洋新天地房屋的事实，并证实被告人邢丽娜是公司经理。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内容、地点、方式以及被告人邢丽娜在该公司负责全面工作的事实。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信息、经营地点，及其与王某某银行账户资金往来的性质是工资等往来。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某某、实际领导人是邢丽娜。9.证人关某、魏某、殷某1、张某1的证言，证明公司人员架构、公司经营业务以及被告人邢丽娜负责全面工作的事实。10.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营业信息、经营地点的情况。11.证人杨某1、曹某的证言，证明该公司人员结构及被告人邢丽娜担任城市经理，负责该公司运营的事实。12.证人朱某、段某、廖某、刘某1的证言，证明公司通过电话宣传等方式宣传存款业务的事实以及该公司人员结构。13.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某共给其现金和转账261.75万元资金用于归还王某某债务。14.胡某2、王某2、徐某2、杨某2、高某1、李某5、康某、彭某1、李某6、刘某2、蔡某1、许某1、李某7、杨某3、王某3、郑某、周某、张某2、姜某、贾某1、杨某1、梁某、张某3、贾某2、徐某3、王某4、李某8、贾某3、李某9、王某5、李某10、秦某、肖某1、宋某、季某、于某3、王某6、雒某1、张某4、李某11、张某5、许某2、郭某、侯某1、杨某4、彭某2、罗某、张某6、蔡某2、王某7、俞某、王某8、张某7、韦某、何某1、毛某、赵某、鲍某、王某9、王某10、张某8、孙某、侯某2、张某9、殷某2、侯某3、李某12、李某13、鲁某、高某2、张某10、韩某2、李某14、刘某3、隋某、肖某2、孟某、王某11、于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通过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邢丽娜及其他业务人员讲解宣传该公司投资理财产品，可以得到高额回报以及具体投资时间、途径、金额、损失等情况。二、书证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经罗某报案案发，被告人邢丽娜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归案。2.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3.情况说明，证明经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无犯罪记录。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涉案人王某某已被上网追逃。5.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营业执照、服务协议等书证。6.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属于该局所监管的机构。7.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租赁和平区南京路世纪都会商厦办公楼某号办公室以及河东区新天地家园某号房屋作为经营地点的事实。8.营业执照、市场主体信息、设立登记资料，证明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资产管理，金融类项目除外。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9.市场主体信息、设立登记资料，证明王某某另外注册天津中诚汇聚资产管理商贸有限公司。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因虚假宣传被和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1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参与存款人员存款的时间、金额、获得利息以及受到损失的数额。12.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证明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存款，以天津中诚汇聚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存款人签订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用以宣称以王某某对他人的债权作为抵押。三、审计报告天津中审联有案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经审计，邢丽娜在此案中吸收公众存款5362.3万元（其中现金2万元），涉及111名报案人，已还本付息2726.12万元，造成群众损失金额2636.18万元（5360.3万元+2万元-2726.12万元）。邢丽娜从该公司获利103.8万元。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邢丽娜的供述，证明其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在中诚汇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任经理，公司是以打电话、在公司开理财会议、向社会面发传单等以销售理财产品的方式进行吸收公众存款。销售的是盈利系列理财产品，年化利率7.2%到16.2%不等。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理财产品，王某某跟其说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用于放贷，给客户的债权列表上面有车辆产权证和房产证的信息。公司规定的员工吸收的存款主要是客户通过POS机转账，少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款的。吸收存款面向公众，没有固定的人群，大部分是原先的客户。并证实其个人发展客户及工资收入提成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案件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在案相关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邢丽娜违法所得数额问题。根据在案相关证人证言及银行卡交易明细可知，被告人存在为客户返点10万元的事实，故此款应从邢丽娜违法所得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此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被告人邢丽娜将违法所得资金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况，故对于辩护人的此部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人邢丽娜的违法所得应当为103.8万元。2、被告人邢丽娜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本案系罗某于2016年5月10日报警案发，当日被告人邢丽娜接受询问，且主动配合调查。2017年3月1日，被告人邢丽娜被传唤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符合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的要素，依法成立自首。辩护人此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邢丽娜伙同他人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支付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并造成群众数额巨大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邢丽娜被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邢丽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03.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并按比例退赔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闵 杰审 判 员  刘晓彤人民陪审员  孙红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左家欢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