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24民初5871号 原告：四川众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蓬溪县明月镇交通街。 法定代表人：何荣重，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明，男，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力恺，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重庆华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华宇广场1-33-1号。 法定代表人：蒋业宏，职务：总经理。 被告：重庆华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银河北街198号306室。 负责人：蒋业强，职务：总经理。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超，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众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公司）与被告重庆华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姿成都分公司）、重庆华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9日立案后，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5）成郫民初字第3797号民事判决。被告华姿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2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终54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众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明、谭力恺,被告华姿成都分公司、华姿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超、李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众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人民币3899232.28元，赔偿损失费822000元，两项合计4721232.28元；2、被告偿还原告垫付安全事故罚款及赔偿金910000元；3、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88964.38元；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众志公司撤回了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支付以欠付工程款3899232.28元及损失费82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交房之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损失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25日,众志公司与华姿成都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华宇•天府花城2#、3#、4#及相应地下室建筑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众志公司，建筑面积约65910㎡,单价435元/㎡。从2013年2月15日至2014年6月，原告按时保质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分包劳务，并于2015年3月18日向被告报出了合同内工程款结算，价额为33206035.28元，包括合同内工程款30586418.18元，合同外工程款1797617.1元，因华姿成都分公司原因停工损失822000元。依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计算的建筑面积，实际施工面积70313.605㎡,按约定的单价计算出的合同内工程款为30586418.18元、合同外工程款1797617.1户元，包括现场搅拌与预拌砂浆人工费及机械费价差574399.53元;公区精装修变更及增加人工费974276.75元；临水临电按3元/㎡计算共210940.82元；质检送检人工费及运费38000元。由于华姿成都分公司原因，等待验收标化工程致使原告无法施工，停工时间长达6个月，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2.2万元，其中钢管扣件租赁费750000元；施工电梯租赁费72000元。除以上费用，被告强行拆除3#楼施工电梯，致使原告增加费用249344元：包括钢管、扣件租赁费52164元；施工电梯进出场费38000元；各项工种共计155人，共计21天，工人按每人每天40元计算，工人工资130200元。综上,减去被告已付28734147元（包括原告向被告借款97万元），被告尚欠工程款3899232.28元，尚欠原告停工损失822000元。由于被告华姿成都分公司责任，发生工人坠亡安全事故，原告代被告垫付安全责任罚款55000元，丧葬费85000元，死亡赔偿金770000元，合计91万元，应由被告向原告偿还。为此，众志公司诉至本院。 被告华姿公司、华姿成都分公司辩称，1、本案双方尚未结算，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因此不存在需延迟支付损失的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且不是由被告的原因造成的，不应由被告承担，本案合同单价已经包含安全文明施工费，原告具备用工的主体资格，原告工人发生安全事故发生的罚款及赔偿应当由原告承担，本案诉争的合同类工程款主要为阳台，而本案阳台从设计到施工到竣工均是阳台，按照建筑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测绘成果报告书，阳台均应只计算一半的面积，而本案阳台之所以呈现现在的状态是因为被告聘请了第三方对阳台进行了改造。2、关于合同外的工程价款应当有相应的签证，且按照合同约定5000元以内的不予计价，本案原告主张的3#楼施工电梯拆除的损失，该损失完全由原告的原因导致，被告不应当予以承担。3、按照合同约定，对于周材租赁损失、超耗材料损失、工期违约金、民工闹事违约金、检测费、质保期维修费等费用应直接从合同结算款中予以扣除。4、原告在被告处借款是290万元，其中有100万元应当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众志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TFHC-TJ-002内部技术核定单、TFHC-TJ-040内部技术核定单、设计修改通知单（结）字第06号、TFHC-TJ-064内部技术核定单、TFHC-TJ-065内部技术核定单、TFHC-TJ-045内部技术核定单、现场收方单；华姿公司及华姿成都分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施工图、测绘报告、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工程量收方签证单、竣工报告、开工报告、竣工验收表、单位工程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图、2014年5月14日请示和55000元缴款书、2014年1月29日100万元的借条及凭证、2014年5月28日请示、关于华宇天府花城项目现场搅拌人工费和机械费的请示、支付劳务人工费审核单、转账凭证、收条，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众志公司提交的公共部位地砖变为石材增加人工费及机械费预算书及公共部位增加吊顶、乳胶漆、门套费用计价表、现场搅拌预算书、预拌砂浆结算书。上述证据均系众志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2、众志公司提交的华宇花城关于现场搅拌砂浆的请示，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华姿公司出示了该请示的原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3、众志公司提交的临水临电合同（复印件）、2-4#楼领用材料明细表（复印件），上述材料均系复印件，且无原件相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华姿公司及华姿成都分公司提交的测绘报告，该报告系有资质的测绘机构所作，对其三性，本院予以确认；4、华姿公司及华姿成都分公司提交的可变空间改造装饰合同、工程量收方签证单、竣工报告、开工报告、竣工验收表、费用支付凭证、装修改建施工协议书及附图，因众志公司也认可改造工程不是由其完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在众志公司完工后，华姿公司委托他人完成了“阳台1”的改造；5、华姿公司及华姿成都分公司提交的关于维修的通知函、与第三方维修公司签署的合同、与第三方维修公司的工程量收方单、结算凭证。上述证据均为华姿公司单方制作，无众志公司签字或盖章，不能证明众志公司未尽维修责任，应承担的维修费金额，不能达到举证的证明目的；6、华姿公司及华姿成都分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图纸、视频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华宇•天府花城2、3、4号楼的开工和竣工验收时间；7、华姿公司及华姿成都分公司提交的关于维修的通知函、邮寄凭证、与第三方维修公司签署的合同、与第三方维修公司的工程量收方单、结算凭证，因上述证据系二被告单方作出，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8、华姿公司及华姿成都分公司提交的天府花城项目（二期）众志劳务周材租金结算清单、重庆华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天府花城2-4#楼及相应地下室定额耗量明细表，因二被告并未提供上述单证上签字人员的身份，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9、华姿公司及华姿成都分公司提交的郫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建设领域市场主体信用征集申报表》、2013年3月1日承诺书、原告工人围堵被告办公现场的照片、视频，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10、华姿公司及华姿成都分公司提交的坠亡工人情况调查报告、补偿协议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11、华姿公司及华姿成都分公司提交的限期整改指令书【（郫）安监管责改[2014]4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郫）安监管现决[2014]4号）】，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12、华姿公司及华姿成都分公司提交的检测费发票、情况说明，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13、华姿公司及华姿成都分公司提交的华宇天府花城1、8、9、14、15#楼及5、6#楼临水临电合同，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其内容与本案无关；14、四川正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沣公司）出具的正沣咨鉴（2019）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众志公司经质证，对该意见书予以认可。华姿公司及华姿成都分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意见书存在以下问题：现场勘查仅原告代表和鉴定机构代表参与，没有通知被告参加，被告没有参加过现场勘查，现场勘查有失公允，不能作为鉴定依据；鉴定意见中第六项“常规施工做法”未明确所指的是什么，也没有办法确定是或者不是常规施工做法，常规施工做法的评判标准是没有的，常规施工做法的认定是鉴定机构的主观意见，没有任何事实、法律或者标准依据，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鉴定说明：鉴定事项一，《关于华宇天府花城项目现场搅拌人工费和机械费的请示》，该请示明确的楼栋号是1、8、9、14、15号楼，并非2、3、4号楼，不能因此认为双方认可该工程实际发生了干拌砂浆改成现场搅拌砂浆的情况，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由干拌砂浆改成了现场搅拌砂浆，被告也不认可案涉工程发生了预拌砂浆改为现场搅拌砂浆，此外，鉴定报告中有“类似工程指标”，类似工程指标的定义是什么，没有标准或文件进行明确的定义，本案合同中也没有相应的表述，类似工程指标具有主观性，不能作为参考进行鉴定的依据，这种鉴定方式不客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说明：鉴定事项一中人工费调差没有计算依据，而该处鉴定结论明确无法计算出合计的人工机械费价差,而工程计价汇总表当中关于鉴定事项一得出的金额也明确备注并非本项目合价，因此，该鉴定事项不应予以计价；鉴定事项二、三没有明确计算价差，也没有明确依据；该鉴定报告特别声明，本鉴定与实际情况之间存在差异，是客观存在的，结论仅供参考，也就是说鉴定人也认为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事实情况的反映，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涉施工图中，砌体砂浆为M5混合砂浆、抹灰及地坪砂浆为125或1:3的砂浆，上述砂浆全部为自拌砂浆标号，鉴定机构却做出了价差的鉴定，没有事实依据；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第3.1.1.3明确，公区走道地面面砖及吊顶工程、室内外腻子、油漆、涂料装饰均为劳务承包范围，签定机构又补充增加了该部分价款，没有合同依据；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第3.3明确不包含金属电梯门套工程，也就是说石材门套是包含在合同当中的，鉴定机构增加此部分价款没有依据。对意见书的认定，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6日，华宇•天府花城（南地块）2#、3#、4#楼开始施工。2013年1月25日，众志公司作为乙方与华姿成都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同编号2013年027号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华姿成都分公司将华宇•天府花城（南地块）2#、3#、4#楼及相应地下室建筑工程的劳务工作分包给原告众志公司。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第一条约定：“工程地点：成都市郫县郫筒镇凉水村2组”；第二条约定：“工程名称：华宇•天府花城（南地块）2#、3#、4#楼及相应地下室；建筑面积约为65910㎡”；第3.1.1条约定：“分包工程范围包括施工前下发的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第3.1.1.3条约定：“装饰装修工程：（1）楼地面（含砼、砂浆垫层及面层；防水砂浆找平层及保护层）；（2）抹灰工程（含钉网）；（3）公区走道地面面砖及吊顶工程（不含大堂）；（4）内外墙面砖粘贴（不含大堂）；（5）室内外腻子、油漆、涂料涂饰工程（不含大堂）”；第3.3条约定：“不包括：3.3.1小区大门精装修、精装修样板房、楼栋大堂门厅构架精装修工程；3.3.2外墙真石漆工程、GRC工程；3.3.3水电安装工程、防水工程、外墙或内墙保湿工程；3.3.4临时设施用房、道路工程；3.3.5门、窗、厨厕排烟气道、栏杆、百页、金属电梯门套工程；3.3.6环境景观、绿化工程、综合管网工程”；第3.4条约定：“众志公司必须无条件接受本工程设计更改的施工，更改后劳务人工费增减累计在5000元以内不做调整，增减累计超过5000元，增加的人工费减去5000元后由甲方承担，减少人工费减去5000元后在人工费中扣除”；第4.1条约定：“本合同采用综合包干单价包干”；第4.2条约定：综合包干单价为435元/㎡，含基本费用415元/㎡、安全文明施工费15元/㎡、优质结构费5元/㎡，综合包干单价包括但不限于完成本合同所需的全部费用（除由甲方提供材料）；第5.2条约定：“质量保证金按本合同总承包费的3%暂留，质保金在保修期内的扣罚及保修期满后的退还按本合同第11.3.4条执行”；第8.2条约定：“本工程日期工期为600天，开工时间以甲方书面批准的时间为准，竣工时间以本工程取得竣工验收意见书时间为准”；第9.1条约定：“甲方提供的工程材料为：钢材、商品混凝土、预拌砂浆、砂、水泥、石子、结构用钢丝网、钢板网、砌体、外墙面砖、内墙面砖、地面砖、止水螺杆、钢板止水带、橡胶止水带、隔音棉（板、毡）、挤塑板、外墙漆、油漆（安全用漆除外）、防火涂料、面砖粘接剂、勾缝剂、甲基纤维至少、防水粉、屋面瓦（油毡瓦粘结剂）、伸缩缝用铝板、龙骨、吊筋、吊顶面材如石膏板。”第11.1.1条约定：“建筑面积计算办法：（1）本合同中的面积均为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按《国家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为依据进行计算；（2）经过咨询四川省造价总站，对于面积计算规范中不明确的部分，明确如下：……F、二层阳台及挑板形成的底层檐廊面积：按50%计算面积”；第11.1.6条约定：“材料消耗量核定：超出材料消耗核定量部分由众志公司全额承担费用”；第11.1.7条约定：“合同总承包费结算：本工程完工经甲乙双方、监理单位及政府部门竣工验收合格，乙方提供完整手续及资料后90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办理劳务费结算手续，结算后根据双方核定的劳务费总额扣除已付费用、应扣的各种款项、留足质保金，由众志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建安发票完善相关手续华姿成都分公司在30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第11.3.2条约定：“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2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12.4条约定：“众志公司每出现一次施工场内、施工现场外民工闹事，应分别向华姿成都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两万元、五万元并累计计算”。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华姿成都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牟祖良作为经办人签名。合同签订后，众志公司进场施工。 施工过程中，郫县建筑施工安全监督站于2013年12月向华姿公司发出《建设工程施工安全停工整改通知书》，载明：华宇天府花城二期工程3#楼电梯（超过7年）违规未登记安装，安监站下达停止使用并拆除，但施工单位拒不拆除，现全面停工整改。 2015年3月3日，华宇•天府花城2、3、4#楼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成都鸿基房产测量咨询有限公司对2、3、4#楼建筑面积进行了测量，对当事人双方争议的阳台1，以半面积计算计入数据，成都鸿基房产测量咨询有限公司测量数据作为向房屋产权管理机关备案数据。原审中，二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四川圣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审核报告》【川圣审（2016）第069号】载明：1、设计变更及签证造价费用为6599.50元；2、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工程量收方单、合同单价及批示单价造价为3448.41元。当庭，双方认可：除阳台1以外的施工面积为64679.99㎡，阳台1的半面积为2752.76㎡，地下室面积为6092.8㎡。 当庭，众志公司提交了FHC-TJ-002内部技术核定单对应变更内容为排风机房的砌砖和抹灰；TFHC-TJ-040内部技术核定单对应变更内容为3#楼1单元增加空调板；TFHC-TJ-045内部技术核定单对应变更内容为1-8#楼入口门柱由干挂石材变为混合结构；TFHC-TJ-064内部技术核定单对应变更内容为1-8#楼入口门柱干挂石材变为外墙面砖；TFHC-TJ-065内部技术核定单对应变更内容为商铺室内回填炉渣；设计修改通知单（结）字第06号载明2-4#楼飘窗板修改为预制板。上述核定单、通知单上均无对应的工程价款。 由四川华宇业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华宇•天府花城”（南地块）2#楼、3#楼、4#楼的《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开工日期均为2012年9月26日，竣工验收日期均为2015年3月3日。“验收组成员情况”一栏载明的施工单位人员分别为：肖洪江，项目经理；牟祖良，项目执行经理；李建军，项目副经理；蒲万龙，项目技术负责人。 2014年6月30日，众志公司向华姿成都分公司出具《关于华宇天府花城项目现场搅拌人工费和机械费的请示》，主要内容为：“华姿成都分公司：我劳务公司承建的华宇天府花城项目的砖砌体、内外墙抹灰、地坪及屋面等工程按合同第九条一项要求使用干拌砂浆，甲方为了节约成本，要求我劳务公司采用人工现场上料搅拌砂浆，因此我劳务公司多耗用人工费和机械费用。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预拌砂浆改为现场搅拌砂浆产生的人工费和机械费费用的价差按四川省2009清单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人工费调整系统按施工期间相关文件执行，其相关费用详见附表，请批准。”2014年7月1日，李建军在该《请示》右下方手写签署“现场搅拌砂浆情况属实，根据合同要求使用干拌砂浆与现场搅拌砂浆存在机械费与人工费差异，建议同意众志劳务公司的请示。请公司领导审批。”同日，牟祖良在该《请示》左下方手写签署“情况属实，合同及政府要求使用干拌砂浆，现场实际采用现场搅拌，每平米可节约约15元，共计约120万元左右。但现场搅拌需增加机械费及机械人工费，建议同意众志劳务的请示，补贴部分机械费及机械人工费，请领导批示”。 华姿成都分公司的付款情况为：2013年2月5日，向众志公司转账1534047.75元；2013年4月27日，向众志公司转账791362.5元，扣除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共计1091362.5元；2013年5月7日，分两次向众志公司转账758958.18元和900000元，共计1658958.18元；2013年6月28日，分三次转账支付工人工资287000元、675809.43元和675000元，共计1637809.43元；2013年7月26日，转账支付工人工资1815558.22元，根据华姿成都分公司提供的2013年6月份工程类合同款项支付审核单，案涉工程款为1714518.45元，另，当期还代扣安装保证金127000元；2013年8月28日，分三次转账支付工人工资528500元、528500元、349320.65元，共计1406320.65元；2013年10月8日，分三次转账支付工人工资913500元、913500元、258912.23元，共计2085912.23元；2013年11月1日，分两次转账支付工人工资607437.72元、749000元，共计1356437.72元，华姿成都分公司认为当期付款还应包含2013年10月29日借款900000元中的266162.83元，但该款已在1、8、9、14、15#楼结算中扣除；2013年12月4日，分三次转账支付工人工资439592.43元、437500元、437500元，共计1314592.43元；2014年1月3日，向众志公司转账104182.55元，分两次向工人转账支付工人工资840000元、416500元，共计1360682.55元；2014年1月7日，向众志公司转账支付2162907.45元；2014年1月27日，向众志公司转账支付1771743.16元；2014年3月10日支付借款400000元；2014年5月6日，向众志公司转账支付122920.7元；2014年5月8日，向众志公司转账支付200000元；2014年5月30日，分三次转账支付工人工资587263.79元、450000元、250000元，共计1287263.79元，华姿公司认为当期还应当扣除安监局罚款120000元；2014年7月4日，向众志公司转账支付400000元；2014年7月4日和7月8日，分六次转账支付工人工资185500元、185500元、185500元、210000元、210000元、209827.75元，根据华姿公司2014年5月支付劳务人工费审核单，当期案涉工程款支付金额为1477271.48元，因此，2014年7月4日、2014年7月8日的所有付款中，案涉工程款支付金额为1477271.48元；2014年8月7日，分三次转账支付工人工资294000元、294000元、249964.58元，共计837964.58元；2014年9月30日，分三次转账支付工人工资171371.68元、196000元、196000元，共计563371.68元，2014年9月30日，分三次转账支付工人工资77018.04元、77000元、80500元，根据华姿公司提供的支付明细，案涉工程款仅为163572.08元；2014年12月5日，众志公司向华姿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2、3、4#楼20000元，根据华姿公司提供的支付明细，该款实际为因发生打架事件的扣款；2015年2月16日，华姿公司代众志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众志公司向华姿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现金3167286.8元；2015年2月16日，众志公司向华姿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现金43050.14元。以上扣除打架事件的扣款20000元、安监局罚款120000元、90万元借款中重复计算的266162.83元，华姿成都分公司共计向众志公司支付工程款27484993.75元。 华姿成都分公司出具一份形成于2014年1月15日的《请示》，载明：关于四川众志劳务公司承包施工的天府花城项目一期的1#楼工程，在2013年10月25日室内电梯使用时发生坠亡事故后，经郫县安监局对事故调查后已提出处罚意见：对项目处罚10万元及项目经理处罚2万元。根据劳务施工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若发生安全事故的责任及费用由劳务公司自行负责。因此郫县安监局处罚的12万元罚款应由四川众志劳务公司承担；考虑到春节假期将至，为了避免劳务班组因民工工资闹事及维护项目部的稳定，建议此罚款费用先由公司垫付，最后从四川众志劳务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王发明于2014年1月16日在该请示上签字，并注明：“同意由华姿建司先垫付壹拾贰万元，结算再扣”。 华姿成都分公司出具一份形成于2014年5月14日的《请示》，载明：四川众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发明）承建的华宇天府花城（南地块）2#-4#楼工程，于2014年3月7日发生一起高坠事故，劳务公司及时进行了善后工作，善后工作全部完成，现郫县安监局根据事故情况，对责任单位及负责人要进行经济处罚，共计罚款伍万伍仟元整。按照甲乙双方的合同约定，此费用由四川众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发明）承担，由于四川众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发明）现阶段经济周转出现困难，建议此费用先由华姿建司垫付，此费用在华宇天府花城（南地块）2#-4#楼工程的结算款中扣除。华姿成都分公司缴纳罚款后，郫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载明收到罚没款55000元。 2014年9月1日，众志公司向华姿成都分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公司承建的华宇天府花城（南地块）2#-4#楼劳务工程，在支付2014年春节民工工资时，向贵公司借支壹佰万元人民币，我司慎重承诺，若华宇天府花城（南地块）2#-4#楼劳务工程的工程款不足以扣还本借款，我司负责偿还。当庭，众志公司认可收到借款970000元。 2013年，华姿成都分公司与华宇•天府花城2栋、3栋、4栋业主签订《装饰改建施工协议书》，约定业主委托华姿成都分公司进行商品房附图所示的室内门窗改造，拆除室内多余墙体，协议包干总价2500元。协议书后附户型简图中拆除部分包括。 2015年5月15日，华姿公司支付检测费用10000元，并内部予以了报销。 本案原一审的（2015）成郫民初字第3797号案件中，华姿成都分公司向牟祖良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载明的身份为公司员工。该案2015年11月26日的《民事案件开庭笔录（普通程序）》中记载，牟祖良对众志公司提供的2014年6月30日的报告予以认可，而且牟祖良认可其当时任华姿成都分公司法人（应为分公司负责人）。 经本院现场勘查查明：2、3、4号楼标注为“阳台1”的位置其地面与客厅处于同一水平面上，三面有墙，朝外的一面安装玻璃窗（玻璃窗不是由众志公司施工）与外界分隔，“阳台1”与房屋走道间原设有隔墙，后隔墙由华姿公司委托他人拆除，进行重装。2、3、4号楼房屋客厅外有一阳台，为外置阳台，并未封闭。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众志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正沣公司对案涉工程中的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按合同规定使用干拌砂浆改为现场人工搅拌产生的机械费、人工费差价；2、对合同约定的公区普通装修改变为精装修的差价进行鉴定（吊顶造型）；3、对合同约定的金属门套改为石材、乳胶漆改为贴石材砖的差价。2019年10月8日，正沣公司出具的正沣咨鉴（2019）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三、鉴定的依据：1、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2018)郫县法技委字第179号］;2、《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工程量计算规范》(GB50854-2013)、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四川省造价管理总站在施工期间发布的相关人工费调整文件等；3、鉴定委托书中的相关工程资料(劳务合同、单位工程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部分建筑平面图、部分建筑竣工平面图、入户大堂及公区走道室内装修设计图);4、2019年5月24日现场勘查收方记录单；5、现场照片等影象资料；6、常规施工做法。四、鉴定说明：本工程鉴定对象主要为原合同施工内容与实际施工内容不相符造成的费用增加。因鉴定委托的相关设计及竣工图仅为部分建筑平面图、部分建筑竣工平面图、及入户大堂、公区走道室内装修设计图，原告与被告不能提供劳务合同签订时对应的原有施工作法及实际施工作法，也不能提供双方确认的相关工程量，故本次鉴定采用以下方法：1、对鉴定事项一，根据鉴定资料《关于华宇天府花城项目现场搅拌人工费和机械费的请示》内容，双方均认可该工程实际发生了干拌砂浆改成现场搅拌砂浆的事实。因原告与被吿不能提供完整的施工图纸，也不能提供双方共同认可的工程量，故我公司鉴定时选用类似工程指标作为参考进行鉴定。2、对鉴定事项二，因原告与被告提供的图纸及资料不完整，没有反应变更前后的具体做法，故我公司经调查了解，结合现场情况及已提供的资料，以及常规施工做法进行鉴定。3、对鉴定事项三，经现场查勘，结合已提供资料，我公司按常规施工作法进行鉴定。我单位鉴定评估人员根据所有提供资料，确定的鉴定方法，结合现场实际勘查，认真计算，对各鉴定事项分别作出了造价鉴定。五、鉴定结论：根据以上鉴定依据及方法，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现对［(2018)郫县法技委字第179号］造价司法鉴定结论如下：1、鉴定事项一：2#、3#、4#楼及相应地下室使用干拌砂浆改为现场人工搅拌砂浆产生的机械费、人工费差价为：地下室按建筑面积增加2.89元/平方米，2#、3#、4#楼地上建筑按建筑面积增加8.77元/平方米。说明：因原告与被告提供的图纸及资料不完整，不能计算建筑面积，故2#、3#、4#楼及相应地下室无法计算合计人工、机械费价差。2、鉴定事项二：2#、3#、4#楼公区普通装修改变为精装修（吊顶造型）的差价为增加91168.27元人民币（大写:玖万壹仟壹佰陆拾捌元贰角染分）。3、鉴定事项三：金属门套改为石材，乳胶漆改为贴石材砖增加人工、机械费合计182215.29元人民币。特别声明：因委托原告与被告提供的相关资料不完整，经多次要求提供补充资料，各方均未提供。本鉴定与实际情况之间存在的差异是客观存在的，结论仅供参考。鉴定中，众志公司垫付鉴定费36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众志公司对部分支付劳务人工费审核单上“王发明”的签字不予认可，故而向本院申请鉴定，但因双方在确认样本材料过程中发生争执，导致现场工作无法继续，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终止了鉴定工作。此后，众志公司不再要求继续进行签名真实性鉴定。 本院认为，众志公司与华姿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由于众志公司、华姿成都分公司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一直未办理完成结算，遂酿成本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标注为“阳台1”的部分应按半面积还是全面积计算劳务工程款；2.众志公司主张的现场搅拌与预拌砂浆人工费及机械费价差、公区精装修变更及增加人工费、临水临电费用、质检送检人工费及运费能否得到支持；3、二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停工造成的损失及金额；4、本案是否应当扣除周材租赁损失、材料超耗损失、工期违约金、民工闹事违约金、质保期的维修费等费用及扣除金额；5、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赔偿损失的责任。 关于标注为“阳台1”的部分应按半面积还是全面积计算劳务工程款问题。本院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了实地查勘，双方有争议的“阳台1”的现状是一间四周封闭、且一面有窗户的独立空间，在尚未装修的清水房地面上有清晰的拆除隔墙的痕迹。从常人的判断可以看出，该部位的现状与通常所说的凹阳台、挑阳台、封闭阳台、不封闭阳台等供使用者进行活动和晾晒衣物的建筑空间均不吻合，实际已经成为一个独立的房间。《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第2.0.16条规定：“阳台为供使用者进行活动和晾晒衣物的建筑空间。”第3.0.18规定：“建筑物的阳台均应按其水平投影面积的1/2计算。”本院认为，建筑面积的计算往往与工程造价相关联，之所以规定阳台按水平投影面积的1/2计算建筑面积，应该是基于其施工工艺比正常房屋简单的原因。阳台在建筑材料的使用和人力的投入上应当比其他计算全面积的部位更少，则造价也应当减半计算，否则国家标准作出这样的规定就不合理。判断某个部位究竟属于阳台还是其他建筑物不能仅仅根据图纸上标注的名称来确定，而应当根据实际的修建方法和使用功能来确定，因为使用功能的不同往往会导致设计和施工的方法不同。从争议部位的现状来看，已经不是一个供使用者进行活动和晾晒衣物的空间，故不能再称之为阳台。但是，本案中双方不是对争议部位的现状应当如何计算面积发生争议，而是对众志公司劳务施工完成后，在未改造前的现况如何计算面积发生争议，故应当还原施工当时的情况予以确定。本案中，华姿成都分公司与华姿公司提供了华姿成都分公司与华宇·天府花城2、3、4#楼装饰改建施工协议书，约定由业主委托华姿成都分公司承担华宇·天府花城2、3、4#楼室内门窗改造，拆除室内多余墙体，众志公司认可工程竣工验收后未对争议部位进行施工，故本院对华姿公司主张其对争议部位进行改造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从合同约定施工内容来看，华姿成都分公司的主要工作是室内门窗改造、拆除隔墙，包干价为2500元。根据上述证据，可以确定华姿成都分公司不是将真正的阳台封闭后变成所谓的房间，而是将本身属于房间中的加装的隔墙拆除后还原为真正的房间。如果从劳动成本的付出进行分析，由于要在房间中增加隔墙，众志公司对争议部位施工所付出的劳动成本比对单独的房间施工所付出的更多。本案中如果按照阳台计算半面积，对于劳务施工单位来讲确实不公平。另外，华姿成都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明确告知了众志公司争议部分只能按照半面积进行计算，故不能以此认定众志公司事先接受按半面积计算的结果。对众志公司提出的“阳台1”面积按全面积进行计价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按面积及包干价计算为30530696.8元【435元/㎡×（64679.99㎡+2752.76㎡×2）】。阳台1的半面积为2752.76㎡，地下室面积为6092.8㎡。 关于正沣公司出具的正沣咨鉴（2019）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问题。华姿公司、华姿成都分公司认为其未参与现场勘查，现场勘查有失公允。现场勘查的目的是确定工程现状，工程现状除现场收方记录单外还有现场照片等影像资料，且工程现状仍旧存在。华姿公司、华姿成都分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现场勘查内容与工程现状不一致，故对其上述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华姿公司、华姿成都分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中“常规施工做法”不明确，且鉴定报告中的“特别说明”，也表明鉴定报告不够客观。本案中，正沣公司对于采用“常规施工做法”进行鉴定的原因予以了说明，其原因是因为双方提供的图纸及资料不完整，故其经现场勘查，结合已提供资料，确定鉴定方法进行了鉴定。在华姿公司、华姿成都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内容明显错误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辩称不予支持。 关于诉争项目新增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问题。众志公司提出了现场搅拌及预拌砂浆人工费及机械费的差价为574399.53元、公共部位地砖变石材、公共部位增加吊顶、乳胶漆、门套费用为473776.92元、部分内部技术核定单签证费用94465.33元、临水临电费用为210940.82元，现场收方单金额3448.41元、质检送检人工费及运费38000元。 关于现场搅拌及预拌砂浆人工费及机械费的差价问题。根据华姿成都分公司与众志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第9.1条的约定，华姿成都分公司应提供的工程材料包括商品混凝土和预拌砂浆等。华姿公司和华姿成都分公司对《司法鉴定书》质证时主张施工图上标注的砂浆就是自拌砂浆与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不吻合，应以约定为准。而且华姿成都分公司项目副经理李建军和原负责人、执行经理牟祖良在众志公司出具的《关于华宇天府花城项目现场搅拌人工费和机械费的请示》批注的内容能够证明华宇天府花城项目施工中存在砖砌体、内外墙抹灰、地坪及屋面等工程由预拌砂浆改为现场搅拌砂浆的事实。为进一步查明案涉工程是否采用预拌砂浆施工，本院要求华姿成都分公司提供其供给预拌砂浆的证据（合同约定预拌砂浆由华姿成都分公司提供），但华姿公司、华姿成都分公司未能提供。故本院对华姿公司、华姿成都分公司提出的该部分异议理由不予采信。结合《司法鉴定书》，现场搅拌及预拌砂浆人工费及机械费的差价为579701.26元【2.89元/㎡×6092.8㎡+8.77元/㎡×（64679.99㎡+2752.76㎡×2-6092.8㎡）】。因众志公司仅主张该部分费用为574399.53元，故本院按照众志公司主张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公共部位地砖变石材、公共部位增加吊顶、乳胶漆、门套费用问题。《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第3.1.1.3条中约定装饰装修工程中面砖、室内外腻子、油漆、涂料及吊顶都不包含大堂，而且只约定了面砖而没有约定干挂石材，且该合同第3.3.5条明确约定了金属电梯门套工程不包含在合同工程范围内。故对众志公司提出上述工程属于新增工程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新增工程量为273383.56元（91168.27元+182215.29元）。 关于内部技术核定单签证费用、临水临电费用问题。庭审中，华姿公司及华姿成都分公司认可了内部技术变更及经济签证费用共计10047.91元，对上述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众志公司主张的其余内部技术核定单签证费用，众志公司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述新增工程量的发生及金额，华姿公司及华姿成都分公司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临水临电费用。众志公司认为双方另行签订了临水临电工程合同，且众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临水临电工程量，故对其主张的临水临电工程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众志公司未提交关于质检送检人工费及运费的证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按《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3.4的约定扣除5000元后，华姿公司、华姿成都分公司应付工程款为31383527.8元（30530696.8元+574399.53元+273383.56元+10047.91元-5000元）。 关于华姿公司、华姿成都分公司已付款问题。华姿公司主张的已付款中包含2013年10月29日借款900000元中的266162.83元。众志公司对该借款不予认可。因该借款在1、8、9、14、15号楼工程款中已经扣除，故不再重复计算。关于打架事件的扣款20000元。虽然该款项并未实际支付，但众志公司出具了收条，表明双方对于该扣款已经达成一致，并实际履行，故上述20000元，应当认定为已付款。根据请示内容，双方对于安监局罚款120000达成了一致意见，但华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对华姿公司提出将上述120000元视作已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华姿公司主张的借款100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抵扣。该借款实际系为案涉工程建设而借支，应当作为已付工程款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但华姿公司仅支付了970000元，本院按照970000元进行抵扣。故华姿公司、华姿成都分公司已付款为28474993.75元（27484993.75元+20000元+970000元）. 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停工造成的损失问题。本案中，众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停工时间、停工系二被告造成及损失大小，故对众志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扣除周材租赁损失、材料超耗损失、工期违约金、民工闹事违约金、质保期的维修费、检测费及应由众志公司承担的安监局罚款等费用，均不属于华姿公司对众志公司所提诉讼请求作出的抗辩，而是向对方当事人提出了独立的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的原理，应当通过起诉或者反诉的方式提出权利主张。华姿公司、华姿成都分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故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处理，华姿公司、华姿成都分公司可另案诉讼解决。 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赔偿损失的责任。华姿成都分公司系华姿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华姿成都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华姿公司承担。本案中，品迭华姿公司应付工程款和已付工程款后，华姿公司还应向众志公司支付2908534.05元（31383527.8元-28474993.75元）。按照《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合同结算费用扣除质保金后应当在工程验收合格后120个工作日内支付。因众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劳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具体时间，合同结算费用1967028.22元（31383527.8元×97%-28474993.75元）应从案涉工程整体竣工验收之日（2015年3月3日）起120个工作日前即2015年7月21日前支付，质保金941505.83元应当在2017年3月2日前支付。由于华姿公司均逾期支付，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向众志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因双方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众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大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对众志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华姿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款项应付之日起支付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华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四川众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908534.05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967028.22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3月2日；以本金2908534.05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四川众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4570元，鉴定费36000元，由被告重庆华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570元，由原告四川众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上述费用被告重庆华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付款义务时结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娟 人民陪审员  李德志 人民陪审员  陈世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