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皖13行赔初56号 原告：孟志刚，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委托代理人：杨志斌，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玲玉，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萧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龙城镇大同街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2752962659M。 法定代表人：武戈，县长。 委托代理人：黄立成，萧县龙城镇征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曹耿，萧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孟志刚诉被告萧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萧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孟志刚及委托代理人杨志斌、杨玲玉，被告萧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立成、曹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志刚起诉称：孟志刚在萧县××行政村××自然村拥有合法的房产一处，办理了土地证及房产证。因“陈沟棚改三期项目”，有关部门欲征收孟志刚的房屋。2018年11月30日，萧县人民政府在既未与孟志刚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也未对孟志刚进行补偿的情况下，强行拆除了孟志刚拥有合法产权的房屋，该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萧县人民政府拆除孟志刚房屋的行为，给孟志刚造成了巨大损失，严重侵犯了孟志刚的合法权益，孟志刚有权对该行为造成的损失申请赔偿，萧县人民政府应负赔偿责任。2019年5月21日，孟志刚向萧县人民政府申请国家赔偿，萧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答复，孟志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赔偿诉讼。具体赔偿请求如下：一、赔偿孟志刚房屋价值共8522080元；二、赔偿孟志刚装潢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共606873元；三、赔偿孟志刚停产停业损失6万元；四、搬迁补助费18244元；五、临时安置费109462元；共计9316659元。 原告孟志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1、（2019）皖13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孟志刚在征收范围内拥有合法房屋，萧县人民政府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 2、国家赔偿申请书、EMS邮寄单及送达查询，证明孟志刚曾向萧县人民政府申请国家赔偿，萧县人民政府在两个月内未作赔偿决定； 3、损失明细及物品损失清单，证明损失总额； 4、结婚证、火化证明、村委会证明、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航拍平面图、（2018）皖1322行初120号裁定书，证明孟志刚被征收房屋系合法建筑，房屋性质为商住以及房屋建筑情况； 5、房屋拆除前的照片及录像，证明房屋坐落位置、房屋情况、装潢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情况； 6、萧县房地产市场运行情况、安居客网站二手房买卖信息、萧县新建楼盘销售价格、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18年11月时，萧县住宅备案价为每平方米4603元，非住宅为每平方米6714元，与孟志刚被拆除房屋类似地段住宅销售均价每平方米已超出6000元； 7、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案涉房屋用于出租，孟志刚应享有停产停业损失； 8、呼吸机购买凭证及发票，证明萧县人民政府拆除房屋时导致呼吸机损坏，应予赔偿； 9、萧县人民政府面积计算草图两份，证明房屋实际面积，孟志刚对其中标注面积认可，对计算方式不认可。 萧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根据航拍图显示，孟志刚可补偿房屋面积为752平方米，其余面积不应获得补偿；二、房屋赔偿总额应依据萧县城镇房屋补偿基准价格，每平方米为2278元，总额为1713056元；三、孟志刚房屋装潢附属物及屋内物品在房屋拆除前已进行登记，依据萧县附属物补偿标准总价值为293781元；四、萧县人民政府对孟志刚地下室已进行过评估，评估价为17550元；五、搬迁费及临时安置费应按相关文件规定标准予以补偿；六、孟志刚的房屋性质均为住宅，不应补偿其停产停业损失；七、孟志刚的房屋虽登记为商住，但萧县不动产登记局已于2018年4月26日向其发送更正登记通知，将其房屋性质由商住更正为住宅。综上，萧县人民政府愿依法对孟志刚进行赔偿，请依法裁判。 萧县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证明孟志刚对补偿面积及房屋性质无异议，仅对补偿标准有异议； 2、地下室评估报告单，证明已对地下室进行了评估，应按评估价进行赔偿； 3、谈话笔录三份，证明征收人员曾与孟志刚协商补偿问题，孟志刚对房屋面积及性质均无异议，仅对部分房屋折算标准有异议； 4、孟志刚身份证复印件及承诺书，证明孟志刚认可其有325.85平方米房屋为2013年2月19日前建成； 5、不动产登记信息、不动产更正登记通知书，证明孟志刚房屋登记面积及房屋性质； 6、房屋测绘表，证明孟志刚房屋航拍显示面积及位置； 7、房屋照片，证明房屋情况； 8、A172房屋丈量登记报告单，证明孟志刚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情况； 9、萧政秘（2018）23号房屋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证明补偿标准。 经庭审质证，孟志刚对萧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合法性不认可，协议书中无征收方的签字盖章且孟志刚注明对内容有争议，达不成协议自动作废，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2，合法性不认可，系萧县人民政府单方面委托，无评估师签字，未注明有效期限，评估时点不合法；证据3，2018年11月4日的笔录无孟志刚签字，真实性不认可，其余笔录合法性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应按实际面积予以补偿；证据5，合法性不认可，房屋登记信息与孟志刚所持房屋登记证书信息不符，变更登记的行为未告知孟志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7，照片不清楚，无法分辨；证据8，房屋丈量报告单，真实性不认可，无孟志刚签字认可，可以证明孟志刚房屋物品损失的真实性；证据9，与本案无关联性。 萧县人民政府对孟志刚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系孟志刚单方主张，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孟志刚有权申请赔偿，但其是否是唯一继承人尚有疑问，孟志刚房产证记载的合法面积只有446.97平方米，而非其主张的1140.23平方米；证据5，真实性无法判断；证据6，孟志刚的房屋系自建房，与商品房不具有可比性，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证据7，真实性无法判断，案涉房屋用于出租不能改变其性质，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孟志刚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证据3，系孟志刚单方所列赔偿清单，本院将依法予以综合判断；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达到证明目的；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6，对萧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达到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7、8，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萧县人民政府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案涉房屋位于萧县××行政村××自然村，孟志刚之妻王兢于2009年12月22日办理了萧集用（2009）第44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用途为住宅，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19.2平方米。后王兢于2012年1月9日办理了房地权证萧龙城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建筑面积446.97平方米，土地性质为集体，规划用途为商住。2018年2月28日，萧县人民政府作出萧政秘〔2018〕23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征收，案涉房屋位于被征收范围，征收编号为Ａ172，孟志刚未能与萧县人民政府就征收补偿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4月30日，孟志刚签订一份承诺书，认可有325.85平方米房屋系2013年2月19日前建成，认可补偿数额为371143元。同日，孟志刚签订了一份产权调换协议，该协议中萧县人民政府同意补偿孟志刚房屋面积合计990.13平方米，院内空地162.84平方米48852元，助拆面积13.65平方米4095元，搬迁补助费6016元，临时安置费12个月36096元，装潢附属物及屋内物品293781元，孟志刚在备注中注明“该协议为初签，尚有争议，若达不成协议自动作废”，后双方未再签订协议，该协议亦未实际履行。2018年4月26日，萧县不动产登记局向王兢下达不动产更正登记通知书，以记载事项错误为由，要求王兢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孟志刚于2018年10月29日对该通知提起行政诉讼，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322行初120号行政裁定，以该行为系过程性行为为由驳回了孟志刚的起诉。2018年11月23日，萧县不动产登记局依职权将登记在王兢名下的案涉房屋性质由“非住宅、住宅”变更为“住宅”。2018年5月15日，萧县龙城镇人民政府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的地下室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17550元。2018年11月30日，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2019年3月20日，本院作出（2019）皖13行初4号行政判决，确认萧县人民政府拆除孟志刚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5月21日，孟志刚向萧县人民政府邮寄赔偿申请书，但萧县人民政府未予答复，孟志刚遂提起诉讼。王兢于2018年10月4日因病去世，王兢的父亲王庆德、母亲孟凡英、儿子孟怡博均同意由孟志刚单独提起诉讼，主张赔偿权利。 另查明：萧县人民政府在公布萧政秘〔2018〕23号房屋征收决定时一并公告了《陈沟棚改三期项目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主要内容包括：一、被征收房屋的面积和用途认定原则，被征收房屋在2008年6月航拍图上有标注的或未标注，但具有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的予以补偿，对于2013年2月19日萧县人民政府《关于城市规划区内全面禁止个人建房的通告》发布之前建房且结构在三等砖木以上的，给予面积50%的奖励。二、商业住房的认定标准为，持有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载明商业用途的。三、如选择货币补偿，住宅按照评估价予以补偿，商业按照同等面积住宅的3倍予以补偿。四、过渡费用，选择产权调换的，按月支付临时安置费，过渡期不超过24个月，逾期按2倍支付，直至通知上房为止。搬迁费每平方米4元，选择货币补偿的，搬家费按照1次计算，选择产权调换按2次计算。停产停业损失按现行补偿文件执行。五、奖励措施：住宅在第一时间段签约的每平方米奖励300元，商业在第一时间段签约的每平方米奖励1000元。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萧县人民政府对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萧县人民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是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孟志刚认为萧县人民政府负有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陈沟棚改三期项目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已作为该征收区域被征收户的补偿标准予以适用，为体现公平原则，对孟志刚的赔偿标准亦应参照该补偿方案及实际情况综合予以确认。 一、关于房屋赔偿的请求。 1、房屋可赔偿面积的认定。孟志刚主张其房屋实际总面积为1140.23平方米，楼梯面积12.72平方米。萧县人民政府认可案涉房屋总面积为1146.59平方米，其中包括用楼梯12.72平方米按50%折算成房屋的6.36平方米面积，如不计算楼梯面积，双方对案涉房屋实际面积为1140.23平方米均无异议。案涉房屋中有325.85平方米房屋系在2008年6月以后，2013年2月之前建设，依据案涉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可享受50%的面积奖励，此部分可予赔偿面积为162.93平方米（325.85×50%）。2008年6月以前建设面积为814.38平方米（1140.23－325.85）。其中后屋一层103.68平方米房屋高度低于2.5米，后屋四层62.73平方米高度低于2.2米，上述房屋明显低于正常房屋高度，应按比例折算可赔偿面积，参考案涉征收区域内施行的折算标准，低于2.5米折算70%的房屋面积，低于2.2米折算40%的房屋面积，故后屋一层103.68平方米折算后的可赔偿面积为72.58平方米（103.68×70%），后屋四层62.73平方米折算后的可赔偿面积为25.09平方米（62.73×40%）。案涉房屋剩余可按1：1进行赔偿的面积为647.97平方米（814.38－103.68－62.73）。案涉房屋楼梯面积为12.72平方米，参考案涉征收区域内施行的折算标准，应按50%折算可赔偿房屋面积，可予赔偿面积为6.36平方米（12.72×50%）。综上，案涉房屋共可赔偿面积为914.93平方米（647.97＋162.93＋72.58＋25.09＋6.36）。 2、房屋性质的认定。本案中，孟志刚主张其商业用房面积为239.23平方米。王兢于2012年1月9日办理的《房地产权证》载明房屋规划用途为商住，2018年2月28日房屋被征收时案涉房屋性质仍登记为商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之规定，因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自2018年2月28日案涉房屋被萧县人民政府征收后，案涉房屋物权已自房屋原产权人处转移，故对案涉房屋性质的认定应以房屋征收决定作出时《房地产权证》记载的性质为准。登记在王兢名下的房产证记载案涉房屋一层总面积为224.72平方米，结合房屋平面图以及王兢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中记载用途为“住宅”的房屋面积为87.6平方米，登记用途为“非住宅、住宅”的面积为137.12平方米，即137.12平方米房屋性质并非全部为“非住宅”。根据孟志刚提供的萧县人民政府制作的房屋面积计算草图显示，该处房屋中靠路侧5.3米进深为同一结构，南北长度为13.3米，总面积为70.49平方米（13.3×5.3），该70.49平方米的房屋应认定为商业性质，剩余844.44（914.93－70.49）平方米房屋性质应认定为住宅。 3、房屋赔偿数额的认定。 萧县人民政府称未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依据《萧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试行办法》规定的标准确认案涉房屋每平方米补偿价为2278元。经查，《萧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试行办法》无相关标准。孟志刚提供证据中相关房地产价格均系商品房价格，与被征收房屋不具有可比性，孟志刚要求按6000元/平方米对其住宅进行赔偿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在宿州市房地产信息中心管理的宿房网上查询，萧县城区2019年1至10月份新建商品房备案价格为4940元∕平方米，本院综合以上因素，酌定案涉房屋住宅单价为4500元∕平方米，同时依据案涉征收补偿方案关于奖励的规定，住宅在第一时间段签约的每平方米奖励300元。孟志刚作为萧县人民政府违法实施房屋拆除行为的受损方，应享受相关奖励政策，故本院确认案涉房屋住宅单价为4800元∕平方米（4500＋300）。萧县人民政府应赔偿孟志刚住宅损失4053312元(4800元×844.44平方米)。依据案涉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商业按照同等面积住宅的3倍予以补偿，如按上述住宅价格计算，赔偿价格已超出孟志刚提出的每平方米12000元的请求，故本院确认以孟志刚请求的商业用房价格为准；同时依据案涉征收补偿方案关于奖励的规定，商业在第一时间段签约的每平方米奖励1000元，故本院确认案涉房屋商业用房单价为13000元∕平方米（12000＋1000）。萧县人民政府应赔偿孟志刚商业用房损失916370元(13000元×70.49平方米)。以上两项共计4969682元（4053312＋916370）。 二、关于可予补偿房屋的赔偿方式选择。因违法拆迁引发的行政赔偿存在依照拆迁补偿标准和国家赔偿标准进行赔偿的竞合，为保证当事人居者有其屋的基本权利和确保当事人能够自主购买同类区位、同等房屋的自由，应以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之时，参照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来确定行政赔偿方式和具体数额，并给予当事人选择房屋补偿和货币补偿的权利。本案中，孟志刚明确表示，只有在为其置换239.23平方米经营用房，901平方米住宅的情况下，才选择房屋产权置换，否则选择货币补偿。因前述认定未达到孟志刚要求的产权置换标准，应视为孟志刚放弃了产权调换的赔偿方式，仅选择货币补偿的赔偿方式。 三、房屋装修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的认定。 本案中，孟志刚申请赔偿装修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总额为605553元，其中包括院内空地62637元(300元×208.79平方米)，地下室117000元(3000元×39平方米)，除去上述两项，孟志刚申请赔偿总额为425916元（605553－117000－62637）。萧县人民政府登记认可的装潢及附属物总价为293781元，其中包括地下室17550元，除去地下室的价值，萧县人民政府登记认可的装潢及附属物总价为276231元（293781－17550），不包括屋内物品损失。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房屋面积、该户家庭人口数和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情况，本院酌定萧县人民政府应赔偿孟志刚装潢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35万元。 四、院内空地、地下室、透明瓦房损失的认定。 本案中，孟志刚主张其院内空地共208.79平方米，每平方米赔偿价格为300元。萧县人民政府对院内空地每平方米300元的单价认可，但认为孟志刚院内空地面积为162.84平方米。根据双方均认可的案涉房屋面积计算草图记载空地面积为208.79平方米，本院确认案涉房屋院内空地赔偿数额为62637元(300元×208.79平方米)。孟志刚主张其地下室价值为117000元(3000元×39平方米)，根据萧县人民政府委托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所作的评估报告，地下室评估总价值为17550元。孟志刚主张其地下室每平方米3000元并无相关依据，萧县人民政府委托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果具备客观性，故本院确认案涉地下室赔偿数额为17550元。孟志刚主张其透明瓦房总价值为169000元(4000元×42.25平方米)，该透明瓦房的结构达不到可予补偿房屋的标准，不应以房屋的标准予以补偿，孟志刚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萧县房屋征收装潢及附属物补偿补助暂行标准》中对简屋的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180元－240元。本院参照该标准确认案涉房屋透明瓦房每平方米单价为200元，赔偿数额为8450元(200元×42.25平方米)。 五、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认定。 孟志刚主张因萧县人民政府的强拆行为导致其停产停业损失6万元，其主张的依据为房屋租赁一年的租金为3万元，应赔偿两年的租金损失。经审查，孟志刚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萧县人民政府征收案涉房屋的日期为2018年2月28日，拆除案涉房屋的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孟志刚亦认可2017年后不再向外租赁，故其并不存在租金损失，对孟志刚要求赔偿其停产停业损失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损失的认定。 根据《陈沟棚改三期项目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搬迁费每平方米4元，选择货币补偿的，搬家费按照1次计算。萧县人民政府应支付孟志刚搬迁费3659.72元（914.93平方米×4元）。因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支付前提是选择产权置换的补偿方式，因孟志刚选择了货币赔偿的方式，不存在所谓临时安置的问题，故萧县人民政府不应向孟志刚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 七、萧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孟志刚签订的未生效的产权置换协议中约定应支付孟志刚4095元（13.65平方米×300元）的助拆费，经查，该建筑为孟志刚搭建的坡屋，萧县人民政府亦认可该坡屋的存在，孟志刚对该建筑的补偿数额亦未提出异议，虽孟志刚对该项未提出赔偿请求，但为全面解决双方赔偿纠纷，萧县人民政府亦应予以支付，本院确认萧县人民政府赔偿孟志刚坡屋损失4095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萧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原告孟志刚房屋损失4969682元，屋内附属物及物品损失35万元，院内空地损失62637元，地下室损失17550元，透明瓦房损失8450元，搬迁费3659.72元，坡屋损失4095元，共计5416073.72元； 二、驳回原告孟志刚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阳平 审 判 员  程 旭 人民陪审员  刘加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吴鹤 书记员吴思雨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