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苏01行初349号 原告程世文，性别××年××月××日生，××族。 委托代理人韦雪萍，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司勇，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张磊，南京市秦淮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静，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世文诉被告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秦淮区政府）城建行政强制一案，原告程世文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程世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韦雪萍，被告秦淮区政府的出庭负责人蒋兆友及委托代理人张磊、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世文诉称：因秦淮区南部新城红花机场地区C4—C8地块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建设，被告秦淮区政府于2016年7月22日发布宁秦府征字〔2016〕9号《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征收决定》（以下简称〔2016〕9号征收决定)，原告位于秦淮区大明路××—××号的厂房在征收范围内。被告在未与原告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且没有履行合法程序的情况下，自2018年11月29日起数次对原告厂房进行了强拆，于2019年4月1日强拆完毕。原告多次与被告相关部门协商，要求被告依法采用收益法的评估方式对涉案厂房进行合法评估，并多次向被告写信声明愿意配合征收工作及早日搬迁，但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拒绝原告的合法请求，并在未对原告进行合法补偿的情况下实施强制拆除，侵害了原告作为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拆除原告厂房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责令被告对强拆房屋予以行政赔偿（包括房屋、装修附着物、停产停业损失、物品损失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程世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租赁协议》，证明2002年1月1日秦淮区红花街道红花村委会（以下简称红花村委会）与南京珠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客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红花村委会将11亩土地租给珠江客运公司用做生产厂房和场地使用，租赁期限30年，同时约定如遇国家拆迁，乙方所投资厂房所得拆迁部门补偿的费用由乙方所得。 2.编号0103081的《南京市农村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证》及《补充协议》，证明2008年1月5日珠江客运公司、南京龙珠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珠宾馆）及红花村委会三方签订协议，约定由龙珠宾馆承租红花村11亩土地，租赁期限至2031年12月31日止。 3.《合作协议》，证明2009年12月30日龙珠宾馆与南京苏秦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秦电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苏秦电力公司向龙珠宾馆支付600万元购买大明路××—××号厂房50%的所有权。 4.编号0103119的《南京市农村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证》，证明南京市秦淮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向南京珠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汽车公司）出具此证，涉案厂房为合法建筑。 5.《关于变更投资方名称的补充协议》，证明2013年1月5日龙珠宾馆、程世文、珠江汽车公司及苏秦电力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苏秦电力公司投资于大明路135—5房屋权利由程世文享有。 6.《产权证明》，证明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红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红花街道办）及红花村委会于2012年4月11日出具证明，承认大明路××—××号厂房为合法建筑物，房产产权归企业所有，土地为村集体所有，该处为非住宅用地。 7.《补充协议》，证明2015年1月15日，苏秦电力公司与秦淮区红花工贸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红花村委会和珠江汽车公司于2002年1月1日签订的11亩土地租赁费自2015年起由苏秦电力公司缴纳，租金为207634.6元，以后每年按3%递增，涉案厂房为合法建筑。 8.缴纳土地租金、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的票据，证明原告所有的厂房为合法建筑。 9.《南京市房屋征收调查测绘成果图》、《关于原苏秦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房屋评估确认意见》，证明原告厂房建筑物面积为3774.52㎡，测绘成果图中编号为2—10、14—16、23—29。 10.〔2016〕9号征收决定、《公告》，证明被告为涉案项目的征收主管单位，原告厂房位于征收范围内，是在被告主导下进行的强拆。 11.《南京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评估结果分户表》、《红花机场片区部分工业企业征收拆迁项目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评估明细汇总表》、两份《固定资产—机器设备、附属物预评估明细表》及补偿金额列表，证明原告的厂房情况及装修附着物、停产停业情况，江苏光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进行了预评估。被告因与原告就补偿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让南京市秦淮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秦淮区城管局）将原告房屋拆除。 12.函件5份，证明原告多次与被告相关部门协商补偿事宜，多次向被告提出要求依法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补偿。 13.照片，证明被告数次违法强拆原告房屋。 14.微信聊天截屏（征收负责人刘清河与原告程世文）及照片，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12日召开多部门会议，原告厂房是在被告组织下进行的强拆。 15.12月份工作任务分解表，证明原告厂房并非仅仅为秦淮区城管局拆除，而是在被告组织下的多部门行为。 16.照片，证明有多部门工作人员在强拆现场，原告厂房并非仅仅为秦淮区城管局拆除，而是被告组织下的多部门行为，照片中包括了红花街道办以及红花街道城管科工作人员。 17.公众号“秦淮发布”中题为《南部新城征收工作展开“百日攻坚”》的文章截屏，证明2018年9月25日秦淮区召开南部新城征收工作“百日攻坚”动员部署大会，被告拆除原告厂房时间与百日攻坚要求一致。 18.秦淮区城管局与案外人桑松林的谈话视频，证明秦淮区城管局受秦淮区政府指示进行强拆。 19.陈述申辩意见答复书，证明涉案厂房若为违建不应被征收，秦淮区城管局是按照被告秦淮区政府的要求进行违建认定，被告以所谓的拆违为强拆厂房奠定基础。 20.宁规划资源公开告知〔2019〕31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原告所有厂房为合法建筑物，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并未作过违建认证。 被告秦淮区政府辩称：一、涉案建筑物系秦淮区城管局依法认定为违建后予以拆除，被告未实施拆除行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2016年7月22日，被告依法作出〔2016〕9号征收决定，位于大明路××—××号的涉案建筑物在征收红线范围内。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市、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秦淮区城管局依法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进行调查。经秦淮区住房和建设局与南京市规划局核查，涉案建筑物未办理过任何规划手续，属于违法建设。后秦淮区城管局按照法定程序向原告作出并送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公告》《强制执行决定书》等，告知原告将由秦淮区城管局组织强制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物的依据及相关权利等事项。因原告经告知后逾期仍未自行拆除违建，秦淮区城管局于2018年11月28日起分7次对涉案建筑物进行了拆除。二、非法财产不受法律保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于法无据。涉案建筑物经秦淮区城管局依法认定为违法建筑，非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拆迁时亦不予补偿，且被告未组织、实施过强制拆除行为，依法不属于赔偿义务机关。原告主张由被告按照征收补偿标准赔偿房屋及装饰装修、附着物、停产停业等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告不是涉案建筑物的合法所有权人，也不是占有使用人，依法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且原告此次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依法驳回起诉。据被告了解，苏秦电力公司和珠江汽车公司占有、使用涉案建筑物。原告不是涉案建筑物的合法所有权人，也未占有、使用涉案建筑物、依法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而且苏秦电力公司针对涉案拆除行为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已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9）苏01行初243号，原告作为苏秦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同一行政行为再次提起行政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秦淮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6〕9号征收决定，证明大明路××—××号的土地和房屋位于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内。 2.秦建规函字〔2016〕995号《关于商请认定大明路××—××号建筑物性质的复函》； 3.宁秦城法函字〔2016〕1291号《关于商请认定大明路C1—C3地块B片区建筑物性质的函》； 4.宁规函字〔2016〕133号《关于南京舜天汽车修理厂等26家企业建（构）筑物性质规划认定的复函》。 证据2—4共同证明经南京市、秦淮区规划建设相关部门调查核实，涉案大明路××—××号房屋未取得相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违法建筑。 5.宁城法秦限告字（2016)第D64960号《限期拆除告知书》； 6.宁城法秦限拆字（2016)第D6496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7.宁城法秦行催字（2016)第D64960号《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及送达回证； 8.宁城法秦强公字(2016)第D64960号《强制拆除公告》及送达回证； 9.宁城法秦强执字（2016)第D64960号《强制执行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10.编号0602760的《强制拆除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11.光盘两张（公示图片、送达相应文书视频及拆除现场视频）； 12.秦淮区城管局出具的《关于苏秦电力案件情况的说明》及《南京市房屋征收调查测绘成果图》。 证据5—12共同证明：秦淮区城管局依照法定的拆违程序向苏秦电力公司作出并送达了要求其限期拆除的法律文书，并于2018年11月28日起先后分七次拆除了涉案违法建筑。根据秦淮区城管局的情况说明，在拆除违法建筑的现场，本案原告在现场并积极配合拆除工作，并且自行拆除了部分的建筑物。被告未组织实施过强拆行为，被告主体不适格。 13.（2019）苏01行初243号案件的行政起诉状； 14.（2019）苏01行初243号案件的应诉通知书。 证据13—14共同证明：苏秦电力公司针对大明路××—××号房屋拆除这一行为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已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作为苏秦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同一行政行为再次提起行政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且原告不是涉案建筑物的合法所有权人，也未占有、使用涉案建筑物，依法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秦淮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 《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 《南京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行办法》;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程世文提交的证据1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4、5、1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7—9、11、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0、2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2是苏秦电力公司向秦淮区征收办和红花街道提出，被告没有收到；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5—1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8视频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秦淮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2—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程世文提交证据1—9用以证明其具有《南京市房屋征收调查测绘成果图》中编号为2—10、14—16、23—29厂房的所有权，且涉案厂房属于合法建筑。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为上述厂房的所有权人，但并未提交相应的产权证明材料。该组证据中涉及多份协议，但除证据5《关于变更投资方名称的补充协议》外，原告均非协议签订主体。《关于变更投资方名称的补充协议》中虽约定将证据3《合作协议》中的苏秦电力公司变更为程世文，但协议内容中并未明确有关房屋的具体指向，无法与其所称具有所有权的房屋相互对应。证据9《南京市房屋征收调查测绘成果图》《关于原苏秦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房屋评估确认意见》中所载明的被调查人均为苏秦电力公司，原告程世文作为苏秦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测绘成果图及评估确认意见上进行了签字确认，且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曾就编号为2—10、14—16、23—29的厂房属于其个人所有向有关部门提出过异议。原告主张其所述厂房属于合法建筑，亦未提交相应的建设规划审批手续。据此，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就原告所提出证明目的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10、11、13来源合法，形式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18、20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4系手机截屏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对原告证据15—17、19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秦淮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14均来源合法，形式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2日，被告秦淮区政府就秦淮区南部新城红花机场地区C4—C8地块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作出〔2016〕9号征收决定，位于大明路××—××号的涉案房屋被划入项目征收范围内。2018年10月28日，红花街道办针对大明路××—××号房屋，以苏秦电力公司为被调查人，作出《关于原苏秦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房屋评估确认意见》，其中载明：由北京仁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的《南京市房屋征收调查测绘成果图》，房屋编号为1—37号，总建筑面积为7020.19㎡，其中测绘图中房屋编号为2—16、23—37，建筑面积为5902.05㎡归属苏秦电力公司（程世文）所有。 另查明，自2016年4月13日起，秦淮区城管局针对大明路××—××号的6493.68㎡建（构）筑物，向苏秦电力公司、珠江汽车公司先后作出《限期拆除告知书》、《限期拆除决定书》、《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强制拆除公告》、《强制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通知书》。2019年5月9日，秦淮区城管局出具《关于苏秦电力案件情况的说明》，称秦淮区城管局自2018年11月28日开始对苏秦电力公司的房屋实施强拆，拆除中违建内物品由公证处公证后同红花街道交接给当事人，征收单位负责清空房屋，多次的强拆并未拆除全部建筑物，部分建筑物是当事人自行拆除。 再查明，原告程世文系苏秦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秦电力公司曾以秦淮区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秦淮区政府拆除其厂房的行为违法，并予以行政赔偿，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苏01行初243号。苏秦电力公司在该案庭审中明确其所诉强拆行为针对的房屋即《南京市房屋征收调查测绘成果图》中编号为11—13、31—37的房屋，总面积为2127.53㎡。 本案庭审中，原告程世文称其所诉强拆行为针对的房屋即《南京市房屋征收调查测绘成果图》中编号为2—10、14—16、23—29的房屋，总面积为3774.52㎡，系珠江汽车公司在2002年租赁红花村委会土地后建设，建房时未取得审批手续，原告通过签订《关于变更投资方名称的补充协议》取得房屋所有权。同时，原告程世文称，涉案房屋被拆除时，原告在现场看到秦淮区城管局及红花街道办工作人员，其认为房屋系被告秦淮区政府拆除，系因秦淮区政府为征收主管单位。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对《南京市房屋征收调查测绘成果图》中编号为2—10、14—16、23—29的房屋具有所有权，但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无法认定程世文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同时，原告程世文以秦淮区政府作出〔2016〕9号征收决定，涉案房屋被划入项目征收范围内为由，主张秦淮区政府对涉案房屋组织实施了强拆行为。被告秦淮区政府对此予以否认，称涉案房屋系由秦淮区城管局认定为违建后予以拆除，并提交秦淮区城管局作出的《限期拆除告知书》《限期拆除决定书》《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强制拆除公告》《强制执行决定书》《强制拆除通知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秦淮区城管局出具的《关于苏秦电力案件情况的说明》，秦淮区城管局自认对苏秦电力公司位于大明路××—××号的涉案房屋实施强拆行为，部分建筑物为当事人自行拆除。据此，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系由秦淮区城管局实施。庭审中原告亦陈述在强拆现场看到红花街道办及秦淮区城管局工作人员，对是否有秦淮区政府工作人员在现场并不知晓。因此，综合以上案件情况，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所规定的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于原告程世文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上述规定表明，行政机关的行政赔偿责任以行政行为违法为前提。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秦淮区政府实施强拆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故原告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之诉亦不符合起诉条件。 原告程世文在本案审理中申请追加秦淮区城管局为共同被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强拆行为系由秦淮区政府及秦淮区城管局共同实施，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以秦淮区城管局为被告的案件应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故对于原告的该项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程世文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苏文 审判员  王玉刚 审判员  杨 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