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刑初65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问，男，满族，1989年10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黑龙江省林口县。2014年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宇，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百惠，女，汉族，1996年5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杰，四川仁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雷，男，汉族，1995年3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2016年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珣，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焕成，男，汉族，1995年2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湖南省桂阳县。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希容，四川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公诉刑诉〔2019〕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问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牛百惠、张雷、谭焕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溦、吴红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问及其辩护人管宇，被告人牛百惠及其辩护人杨杰、被告人张雷及其辩护人杨珣、被告人谭焕成及其辩护人陈希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以被告人顾问为首，在被告人牛百惠的协助下招揽数名卖淫女，在被告人张雷（前期在酒店望风）、谭焕成等人的帮助下通过微信聊天软件群为嫖客安排卖淫女，既在全市范围内承接“嫖客经纪人”招嫖需求，同时由顾问本人建立一个群名称为“八颗红心”等微信群，在该群中“接单人”推送接单信息，由顾问根据接单信息安排卖淫女“接客”，嫖客若提供卖淫场所（酒店开房、居住住所等）则由卖淫女上门“服务”，若嫖客没有提供卖淫场所，则固定在成都市青羊区“柏丽酒店”和“追马卡拉酒店”开房由卖淫女在该两处酒店“接客”。该团伙前后组织黄梦雅、牛百惠、王磊、李丹、仲英等多名卖淫女在成都市多区域从事卖淫活动。形成以顾问（化名老王）负责建群、管理卖淫女、对“接单人”指定工作要求，牛百惠负责招募卖淫女，张雷、谭焕成等人负责盯单、接单，黄梦雅、牛百惠、王磊等卖淫女实施卖淫以此牟利的网络组织卖淫团伙。 经查明，以顾问“老王”为首的团伙共安排卖淫女牛百惠、王磊、李丹、黄梦雅、仲英从事以下卖淫活动： 1、2018年8月23日凌晨，违法行为人韩宗宏和王磊在成都首座万豪酒店8楼807号房间内，以2100元的价格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2、2018年9月19日2时许，违法行为人仲英和谭国栋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希尔顿逸林酒店1811号房间内，以2000元的价格先后发生了两次性关系。 3、2018年11月29日23时许，违法行为人黄永树、王磊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凯伦阳光酒店510房间内，以2000元的价格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4、2018年12月6日21时许，违法行为人倪诗明、李丹在成都市武侯区，以6000元的价格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5、2018年12月13日凌晨2时许，违法行为人张祚浩、黄梦雅在成都市温江区天之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ＴＺＣ店铺）二楼接待室内，以2600元的价格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上述违法行为人均已行政处罚。 为支持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视听资料、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顾问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顾问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牛百惠、张雷、谭焕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牛百惠、张雷、谭焕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顾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没有组织与管理他人的行为，只是在网上接单、转发信息，不属于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顾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1.被告人顾问并未建立“八颗红心”微信群，也未授意牛百惠为其招揽卖淫女，顾问与张雷、谭焕成等人角色相同，工作是转单或二次转单；2.“八颗红心”微信群成员之间并不存在实质上的组织性，接单人与卖淫女都是独立转单、接单，没有管理者，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3.卖淫女所得的部分卖淫收益与顾问无关。因此顾问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牛百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协助招募卖淫女，卖淫女都是主动与其沟通的。 被告人牛百惠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牛百惠没有招募行为，仅构成介绍卖淫罪。牛百惠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起到介绍的作用，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张雷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谭焕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谭焕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谭焕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院从轻处罚。该案卖淫人数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顾问持有的手机2部；扣押被告人牛百惠持有的手机1部、银行卡2张、吉普型小客车1辆；扣押被告人张雷持有的手机2部、银行卡1张；扣押被告人谭焕成持有的手机2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3日在青羊区蓝光ＣＯＣＯ金沙三期5栋2001号房间将被告顾问、牛百惠、张雷挡获；于2018年12月13日在湖南省郴州市临武县将被告谭焕成挡获。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顾问被挡获时，查获手机2部；牛百惠被挡获时，查获手机1部、银行卡2张、吉普型小客车1辆；张雷被挡获时，查获手机2部、银行卡1张；谭焕成被挡获时，查获手机2部。 3.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告人及卖淫女的手机微信聊天信息和微信转账记录。 4.电子物证勘验工作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被告人的手机进行检查。 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4年5月，顾问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7月15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张雷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7年9月15日刑满释放。 6.公安行政处罚材料。证实，王磊、仲英、李丹、黄梦雅卖淫的事实，以及相关人员均以接受行政处罚。 7.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李敏的证言。证实，李敏帮昵称是“老王”的人在微信上接单，然后在“8颗红心”的微信群里安排卖淫女，做成一单，微信号“隔壁老王”就支付其100元。 （2）都基民的证言。证实，都基民也在微信群中接单，认识微信群中的“老王”，黑龙江人，姓顾，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教父，一个是隔壁老王。 （3）黄梦雅的证言。证实，牛百惠介绍黄梦雅卖淫，将其拉入“8颗红心”的微信群。顾问是群主，“十七岁”、“美美”、“美国队长”负责发单，安排小姐卖淫。在柏丽酒店、马卡拉酒店开房接客，也上门服务，张雷在酒店负责望风。多的时候有六、七个人卖淫，李丹和贝贝也是牛百惠介绍卖淫，拉进微信群的。 黄梦雅对顾问、张雷进行了辨认。 （4）王磊的证言。证实，牛百惠介绍王磊卖淫，顾问将其拉入“8颗红心”的微信群。顾问是老板，就是“老王”，王磊的卖淫收入都是微信发给顾问，或者顾问收钱后转给王磊。 王磊对顾问、张雷、牛百惠进行了辨认。 （5）李丹的证言。证实，牛百惠介绍李丹卖淫，将其拉入“8颗红心”的微信群。“美美”、“17岁”、“美国队长”派单。嫖客来上门，一般是在柏丽和追马卡拉酒店，张雷会在楼下望风。 （6）仲英的证言。证实，仲英于2018年4月经人介绍在顾问处从事卖淫。顾问将其拉入微信群，“美美”、“17岁”、“美国队长”（张雷）派单，“安然”（牛百惠）、“小A”、“KK”、“安琪”负责接客。 仲英对顾问、张雷、牛百惠进行了辨认。 （7）黄永树、谭国栋、倪诗明、韩宗宏、张祚浩的证言。证实，五人通过微信招嫖，均被行政处罚。 8.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顾问的供述，其是转单的经纪，每单赚100元，微信号“成都喜神隔壁老王”，同牛百惠、黄梦雅、“小贝”合租在青羊区蓝光COCO金沙三期5栋2001号。加过“八颗红心”的微信群，但群不是顾问建立的，群里有“美国队长”、黄梦雅、牛百惠和顾问，“美国队长”是张雷，负责转单，黄梦雅负责接单，不清楚牛百惠干什么。 被告人顾问对被告人张雷予以辨认。 （2）被告牛百惠的供述，其与黄梦雅几年前相识，后来到成都找到她，与她从事卖淫，黄梦雅的一个朋友介绍一位叫“甜甜”的人，给牛百惠介绍卖淫生意，将其拉到一个微信群里，群里有卖淫女和发单的人，后黄梦雅也进了该群，与牛百惠的男朋友顾问微信头像相同的人也在此群。微信群的群主一直在更换，人员也在更换，最初由“甜甜”收嫖资，后面由与顾问微信头像相同的人收取嫖资，同时成为该群群主。之后黄梦雅把王磊拉到群里，牛百惠把李丹拉到了群里，四人一起从事卖淫。微信群名称变为现在的“八颗红心”，与顾问微信头像相同的人、张雷、“十七岁”、“美美”负责派单，王磊、李丹、黄梦雅和牛百惠负责卖淫，每单赚取800元，剩余嫖资通过微信转给群里提供的二维码。除了上门服务，还在追马卡拉酒店、柏丽酒店开房“接客”。保时捷是按揭购买的。怀疑与顾问微信头像相同的人就是顾问，因为他们微信头像相同，其次顾问称他也在做此业务。 被告人牛百惠对张雷予以辨认。 （3）被告人张雷的供述，其在2018年5月认识了顾问，介绍了一份工作，因顾问的朋友在柏丽酒店有安排性交易的生意，张雷就负责在他朋友的柏丽酒店楼下看有无警察查房。后工资不够用，又联系顾问，顾问将其拉进几十个微信群里，发单人负责把嫖客的需求发到群里，接单人一般都有妓女，有符合要求的，会将妓女的样子与价格发给发单人，成功后，发单人就把嫖客的时间、地点告诉接单人，接单人再将信息转给妓女。成功一单给张雷提成100元。性交易有上门服务和妓女开房两种方式，张雷联系的妓女开房地点在追马卡拉酒店。张雷有“喜神美国队长”、“人多人少气质不倒”两个微信号。顾问将其拉进“八颗红心”的微信群，在此群联系妓女，顾问、“十七岁”、“美美”和张雷四人负责接单，黄梦雅、牛百惠、“小贝”、“Snout”负责卖淫。 被告人张雷对被告人顾问予以辨认。 （4）被告人谭焕成的供述，其微信名是十七岁，在2018年5月，有人加上谭焕成微信，让其帮忙接单，每单100元。后被拉进许多嫖客经纪微信群。在“八个彩虹”群里接单。谭焕成主要负责发招嫖信息，将妹妹的照片和视频发到嫖客经纪群里面，有人看上了妹妹就联系谭焕成，其就和老板联系，老板让妹妹出去卖淫。后老板将谭焕成拉进“八颗红心”的群里，里面有九个微信号，接单人、老板和老板带的妹妹都在这个群里。老板有“喜神美国队长”、“昆明王彦祖实力工假照赔”、“成都昆明隔壁老王”三个微信号，“安琪”、“安安”、“小A”、“snout”负责卖淫，“美美”和我负责接单。老板规定了上班时间，请假须经老板同意，否则就会开除。 本院认为，1.被告人顾问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微信群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牛百惠、张雷、谭焕成为卖淫活动招募人员或安排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被告人顾问、张雷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3.被告人谭焕成归案后能够如实陈述案件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顾问持有的手机2部、被告人牛百惠持有的手机1部、被告人张雷持有的手机2部、被告人谭焕成持有的手机2部，均系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银行卡以及吉普型小客车，由公安机关查清来源后，依法处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问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4年2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二、被告人牛百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三、被告人张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四、被告人谭焕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五、对本案中扣押的被告人顾问持有的手机2部、被告人牛百惠持有的手机1部、被告人张雷持有的手机2部、被告人谭焕成持有的手机2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荻 人民陪审员  朱惠蓉 人民陪审员  胡广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