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万根，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细连，女，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丘志清，男，198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丽，广东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万根、刘细连因与被上诉人丘志清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万根、刘细连、被上诉人丘志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万根、刘细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丘志清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丘志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丘志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黎万根与丘志清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丘志清并非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涉案房屋没有竣工。《乐昌市*******建设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是丘志林与黎继芙双方签订的，与黎万根、刘细连及丘志清均没有关联性；《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只有施工方和组织方的代表签名，没有组织设计、施工等单位进行建设项目竣工验收，没有验收人签名确认合格，不能证明验收合格的事实；《收款收据》、《收据》与丘志清无关。丘志清提供的《合同书》，甲方是乐昌市****办事处天井岗村新农村建设筹备小组（以下简称筹备小组）、乙方是丘志清，其第五条工程内容约定：“并经所有新村住户认可的各分部、分项的施工内容……房屋建筑按与新村各住户签订的项目合同后开工建设”，因此，该合同并不足以证明丘志清与黎万根存在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丘志清自书的《情况说明》形成于2019年8月16日，最多属于当事人陈述，非书证，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确认丘志清与黎万根之间系农村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丘志清主体适格，属认定事实错误。1.丘志清并未提供中标书，如果是丘志清中标，则中标书中会有中标人的施工内容，在黎万根、刘细连不认可丘志清的投标书的情况下，认定丘志清中标缺乏事实依据。2.《合同书》中“工程内容为按筹建小组提供的统一房屋建筑施工图并经所有新村住户认可的各分部分项的施工内容按筹建小组提供市住建局规划设计室统一规划的新。村道路、排污、排水管道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围墙工程、娱乐场地等全部内容”，丘志清并未在诉讼过程中提供该证据。3.丘志清系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中标违反了建设部建发[2004]216号文的规定，应当认定丘志清所签订的合同无效。（二）乐昌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乐昌法院）(2019)粤0281民初520号案的有关材料并未在本案中进行质证，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该案的有关事实违反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规定。三、一审法院依照2015年8月16日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认定涉案房屋经筹建领导小组验收合格，属认定事实错误。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1.完成房屋建筑工程设计文件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2.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3.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4.有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5.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丘志清在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具备了上述条件。从黎万根提供的天井村新村业主对楼房情况反馈表来看，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达不到合格的标准。一审法院视住宅验收为儿戏，支持丘志清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三、黎万根、刘细连补充上诉意见：1.黎万根、刘细连与丘志清之间没有直接关系。《合同书》付款与结算方式约定“由筹建小组统一收缴新村各住户建房款，再按房屋建设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按各住户认可的施工图正投影面积结算工程款，全部工程在验收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2.中标人与各建房业主并未协商，双方并没有按公平、公正的原则达成合同条款。3.工程并未完工，未安装楼梯扶手不锈钢、不锈钢大门（围墙）、排水管、明沟。4.丘志清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不能证明验收合格。筹建小组意见栏中未注明验收合格，而是注明楼面有问题。且筹建小组共有七人，除邱英文以外并未其他人签名确认。5.《工程竣工证明书》载明楼层数为二层，二层建筑面积并不是241.27㎡，最初与丘志清签订的《乐昌市******建设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是建二层半。但如建二层半，则丘志清并不具备施工资质，因此，合同无效。6.丘志清在无任何有效证据和至今未竣工、建房不符合施工图的条件下，一审法院支持丘志清主张的滞纳金40838.13元缺乏依据。丘志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丘志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万根、刘细连向丘志清支付剩余建房工程款145556.1元；2.判令黎万根、刘细连向丘志清支付迟延履行的滞纳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黎万根、刘细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3日，丘志清（乙方，中标人）中标天井岗新农村建设项目，并与筹建小组（甲方落款签章：乐昌市*********民委员会、乐昌市****办事处天井岗村天井岗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处有丘英文、邱英学等人）签订《合同书》，主要约定：1.天井岗新农村建设通过新村筹建小组多次研究决定，新农村新村建设工程本着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采用邀请招标形式进行投标，为了保质、保量完成新农村建设工作，经新村筹建小组与中标人多次协商，达成一致；2.工程名称为天井岗新农村建设新村建设工程，工程地点为乐昌市********内，承包方式为按筹建小组提供的总规划图及房屋建筑的施工图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的方法由甲方发包给乙方承包；3.工程内容为按筹建小组提供的统一房屋建筑施工图并经所有新村住户认可的各分部、分项的施工内容，按筹建小组提供的市住建局规划设计室统一规划的新村道路工程、排污、排水管道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围墙工程、娱乐场等全部内容，房屋建筑按新村各住户签定的项目合同后开工建设，其余各项目工程待上级政府新农村建设具体要求再行实施；4.付款与结算方式为由筹建小组统一收缴新村各住户建房款，再按房屋建设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按各住户认可的施工图正投影面积结算工程款，全部工程款在验收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5.承包单位为中标单价（见中标单价表），质量等级为合格，工期为自开工之日起一年（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18日）；6.天井岗村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如以后人事变动，不影响领导小组人员的变动，始终以原新农村建设筹建领导小组人员为准，不得改变。2014年8月14日，黎万根（业主）、乐昌市****办事处天井岗村天井岗经济合作社（筹建领导小组）、丘志林（承包人）签订《乐昌市*******建设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广东省乐昌市******D区***，下称涉案房屋），合同主要约定：1.根据乐昌市*********办事处有关指示精神，结合天井岗村实际情况，按天井岗村新农村建设筹建领导小组要求，统一规划、统一施工、统一户型、统一外观，并由筹建领导小组会议研究决定，实行邀请招标、投标，经筹建领导小组组织，中标人与各房建业主多次协商，双方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达成条款；2.甲方为各户房建业主，乙方为中标人丘志清，工程名称为各业主住房壹栋，工程地址为乐昌市****内，承包范围为按天井岗村新农村建设筹建领导小组统一设计的施工图纸并由各业主自行确定层数承建，基础超深部分另行计算工程费用，承包方式为由中标人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的形式实行承包；3.承包单价为按天井岗新农村建设投标书单价不开发票、不含税金，以栋为单位（见附录）；4.付款方式为新农村建房业主在与中标人签订施工合同时，按单层业主每房预交叁万元，贰层业主每房预交陆万元，叁层业主每房预交壹拾万元，剩余工程款待工程全部竣工并经筹建领导小组组织验收合格之日起，叁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如超期未付清工程款的业主则按余款每月收取10%的滞纳金，按交款最后日期计算，超期三个月业主仍未付清工程款，中标人有权对新建房屋另作处理；5.工期为自开工之日起计算工期，工期为捌个月，质量标准为合格；6.建二层半，框架结构，半层只做梯间（注：第二层封顶前交三万元）；7.本合同由天井岗新农村建设筹建领导小组牵头并组织各新农村建设住户及中标人多次协商而订，双方签字生效。2015年8月16日，乐昌市****办事处天井岗新农村建设筹建小组（丘英文）对涉案房屋签名确认《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名称为乐城街道办天井岗新农村建设，工程地址为乐城街道办天井岗村，户主姓名为黎万根，建筑面积241.27㎡，结构型层数为框架二层，合同单价730元/㎡，增加工程量为批荡504元、女儿墙225元、基础超1500元，总工程造价178356.10元。事后，丘志清、黎万根、刘细连因涉案房屋的建房工程款产生争执，丘志清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丘志清表示：1.其诉讼主体适格，丘志林是受其委托与各业主签订合同；2.对不在合同范围但增加的工程量（批荡、女儿墙、基础超）放弃司法鉴定；3.滞纳金按合同约定每月收取尚欠工程款的10%，丘志清酌情放弃了部分滞纳金，只要求50000元滞纳金；4.对黎万根、刘细连提交的《天井岗新农村投标书》的三性不予认可，如果黎万根、刘细连认为丘志清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房屋工程或涉案房屋工程有质量问题，应委托鉴定。黎万根则表示：1.丘志清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是与丘志林签订的合同；2.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合同相对人没有按质量完成施工，但放弃反诉；3.对丘志清主张的增加工程量（批荡、女儿墙、基础超）不予认可，是后来增加的，不在合同内；4.《天井岗新农村投标书》[现按乐昌市******建设标准，现报价如下：一、红砖式结构每平方690元，二层670元，三层640元，注：含内墙抹灰、外墙瓷砖、楼梯扶手（不锈钢）、玻璃窗（0.5厚）铝合窗0.1厚、楼面水泥标准（C20）、每户一个2#化粪池、不锈钢大门（围墙）、排水管、明沟散水；二、框架式结构每平方760元，二层740元，三层720元，含内墙抹灰、外墙瓷砖、楼梯扶手（不锈钢）、玻璃窗（0.5厚）铝合窗0.1厚、楼面水泥标准（C20）、每户一个2#化粪池、不锈钢大门（围墙）、排水管、明沟散水。投标人：丘志清]系合同附件，合同相对人没有按该投标书的内容施工。另，2014年8月14日，筹建小组出具收据（邱）：今收到黎万根交来新农村建房预付款（首层）30000元。2018年5月4日，筹建小组（丘英文）出具收据：黎万根交来建房款10000元。此外，丘志清与丘志林是兄弟关系。2013年6月3日，丘志清出具《授权委托书》：现委托受托人（丘志林）作为本人的代理人，代表本人与新农村各业主签订《乐昌市******建设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等事宜，相关权利义务及法律后果由本人享有和承担。2019年9月6日，丘志林向一审法院反映：丘志清的主张属实，整个天井岗新农村建设的承包方是丘志清，其作为丘志清的代理人与各业主签订《乐昌市******建设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所有的权利义务均由丘志清承担，与其无关，其认可丘志清的《授权委托书》。再查明，王良华与丘志清、刘慧芹（丘志清的妻子）（2019）粤0281民初520号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王良华与丘志清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了“乐昌市****办事处天井岗新农村建设新村各户住宅楼”合同书，工程地点位于乐昌市********内，由丘志清按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将工程发包给王良华，王良华与丘志清因上述工程款产生争执，经乐昌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王良华与丘志清、刘慧芹于2019年5月16日达成调解协议（分期支付工程款、后续维修问题、工程款扣减方式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丘志清主体是否适格？涉案房屋的总工程款是多少？丘志清诉求的滞纳金是否得到支持？关于丘志清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丘志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筹建小组（甲方，乐昌市*********民委员会、乐昌市****办事处天井岗村天井岗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有丘英文、邱英学等人）签订的《合同书》，丘志清系涉案房屋所在项目（天井岗新农村建设）的中标人，丘志林也明确其系作为丘志清的代理人与黎万根签订《乐昌市******建设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并认可丘志清的《授权委托书》，且天井岗新农村建设项目系丘志清分包给案外人王良华进行施工，也系丘志清与案外人王良华进行了天井岗新农村建设项目工程款结算，因此，《乐昌市******建设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应由丘志清承担。该院确认丘志清与黎万根之间系农村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丘志清主体适格。关于涉案房屋总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乐昌市******建设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涉案房屋由筹建领导小组组织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剩余工程款，现丘志清承建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完工后，筹建小组（丘英文）于2015年8月16日对涉案房屋出具了《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即涉案房屋在2015年8月16日经筹建小组验收合格，黎万根应在2015年11月15日前付清涉案房屋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明确载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241.27㎡，合同单价730元/㎡，因黎万根对丘志清主张的非合同范围内的增加工程量（批荡、女儿墙、基础超）不予认可，丘志清又放弃申请司法鉴定，该院对丘志清该增加工程量的主张不予采纳，故涉案房屋的总工程款为176127.1元（241.27㎡×730元/㎡）。黎万根已付工程款40000元，尚欠丘志清工程款136127.1元(176127.1元-40000元)，应予以支付。黎万根主张丘志清未完成施工，但未提供切实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至于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黎万根放弃反诉，该院不予处理。关于滞纳金问题。《乐昌市******建设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了逾期支付工程款按余款每月收取10%滞纳金（违约金），该滞纳金标准过高，显失公平。现丘志清主张滞纳金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丘志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合同损失，而黎万根、刘细连所拖欠的工程款136127.1元系丘志清有权主张的合同标的，可作本案滞纳金（违约金）计算依据，按该标准依法计算最高的滞纳金（违约金）为40838.13元（136127.1元×30%），故丘志清主张的滞纳金（违约金）过高，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该院予以调整，对丘志清诉请的滞纳金（违约金）予以支持40838.13元。黎万根、刘细连系夫妻关系，本案农村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系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涉案房屋而产生的纠纷，刘细连应对黎万根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刘细连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和诉讼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粤0281民初990号民事判决：一、黎万根、刘细连应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建房款136127.1元和滞纳金40838.13元给丘志清；二、驳回丘志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5.56元、保全费1497.78元，合计3603.34元，由黎万根、刘细连负担3260.8元，由丘志清负担342.54元。二审期间，黎万根、刘细连向本院提交一份天井岗新农村业主对楼房情况反馈表，经查，该反馈表与黎万根、刘细连于一审提交的天井岗新农村业主对楼房情况反馈表除添加了两项质量问题及落款日期外，内容完全一致。因楼房质量存在的问题一栏属于黎万根自行填写的内容，其在二审询问时也已陈述过该反馈表所添加的“9.楼梯扶手（不锈钢）、10.安装大门”两项内容，且其于一审已经提交过该反馈表，故本院对此不作为新证据，而作为黎万根、刘细连的陈述予以采纳。经审查，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黎万根、刘细连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黎万根、刘细连与丘志清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二、黎万根、刘细连是否应向丘志清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滞纳金。一、关于黎万根、刘细连与丘志清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黎万根、刘细连上诉称，黎万根与丘志清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中标人与各建房业主并未协商，双方未按公平、公正原则达成合同条款，且丘志清并不具备施工资质，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对此，本院分析及认定如下：丘志清主张其与黎万根、刘细连之间存在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提供有《合同书》、《授权委托书》、收款收据、《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证实丘志清系天井岗新农村建设新村建设工程的中标人，且丘志清已实际承建了涉案工程的事实；而且，根据黎万根提供的《乐昌市*******建设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虽然承包人（中标人）落款处系丘志林署名，但结合丘志林的证人证言及丘志清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也足以证实丘志清才是该份《乐昌市*******建设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真正的当事人。故，黎万根主张其与丘志清之间未协商、不存在合同关系，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涉案楼房为框架结构2层，施工单位为乐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十九工区，根据建设部规章建质[2004]216号《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是指农民自建的两层（含两层）以下的住宅；《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国务院颁布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八十条也作了同样的规定，故对于涉案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的效力，在没有特别规定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一般规定。本案中，黎万根与丘志清（丘志林作为丘志清代理人代签）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乐昌市*******建设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关于黎万根、刘细连是否应向丘志清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滞纳金的问题。根据涉案楼房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丘志清承建的涉案房屋施工完成后，已由筹建小组（丘英文）于2015年8月16日签名确认经过竣工验收，结合黎万根提交的天井岗新农村业主对楼房情况反馈表及附图，足以证实涉案楼房已经竣工，只是黎万根认为还存在质量问题。《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同时载明：“建筑面积241.27㎡，框架二层，合同单价730元/㎡”，结合涉案《乐昌市******建设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第七条付款方式的约定，现涉案房屋已经经过筹建小组组织验收合格，一审法院确定黎万根、刘细连应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按合同及结算计得的剩余工程款136127.1元，并无不当；同时，该合同条款还约定“如超期未付清工程款的业主则按余款每月收取10%的滞纳金”，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予以调整后，确定黎万根、刘细连还应支付滞纳金40838.1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黎万根、刘细连主张涉案楼房存在质量问题及未按合同施工的问题，因其并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对此未一并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黎万根、刘细连可就房屋质量问题自行另向丘志清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黎万根、刘细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1.12元，由黎万根、刘细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海祥书 记 员  陈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