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348号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园洲镇寮仔村工业区内。法定代表人：蔡胜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少秋，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达，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联宏木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仲恺高新区潼侨工业基地宏川大道北122号B栋厂房。法定代表人：邓向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玲湘，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联宏木器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少秋、被上诉人广东联宏木器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玲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为“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款”；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延期履行合同违约金1702012.2元、质量违约金386887.65元及赔偿损失人民币1555234.25元，上述三项共计3644134.1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由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其应承担相应举证义务，其应举证其已将全部货物按期保质的交付给上诉人。根据《家具购销合同》第六条之约定，原告所提供的送货单中并无海洋公司的签字盖章，且原告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存在以次充好、延误交付等违约行为，导致了合同约定的货品未全部予以交付或者交付的是存在着质量问题的货物导致海洋公司予以拒收。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送货单来看无上诉人的签字盖章，所有的送货单只是机械的把合同的产品明细复制出来借此证明其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这显然与实际不符。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合同约定高达几千件款式不一用料不一的家具，被上诉人竟可以巧夺天工的一件不差毫无瑕疵的完成，这是任何一家公司企业都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其次，被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与庭审所述及其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对此一审法院却予以忽视，并置之不理；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表述有部分家具的油漆是由海洋公司自己做的，在一审被上诉人的证据中也显示了“白胚退回给海洋公司”及“144椅子质量问题需重做”。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均不可信。此外，就被上诉人一审的本诉诉请，上诉人在一审就被上诉人未交付货物以及货物质量问题予以拒收的情况均已列出明细，并提交相应的证据，具体如下：江西上饶会所质量问题货物金额9570元（明细详见一审本诉证据1-2）；上海周浦项目产品质量问题到客户现场返修产生费用14244元（明细详见一审本诉证据2-3）；西安君悦项目未交付货物及产品质量问题重做数额223740元（明细详见一审本诉证据3-2）；西安万怡项目未交付货物及质量问题重做货物数额203290元及质量问题货物退货所产生运费12480元（明细详见一审本诉证据4-2及4-3），万怡项目罚款金额30万元（明细详见一审反诉证据5-2）；安康项目产品质量问题海洋公司重做货物金额为50602.5元（明细详见一审本诉证据5-2）；印度ITC项目产品质量问题海洋公司重做货物金额为106330元及运费2200元（明细详见一审本诉证据6-2），印度ITC项目质量问题返工费25000元（明细详见一审本诉证据6-3），印度ITC项目代原告垫付五金、大理石款项280000元（明细详见一审本诉证据6-4），印度ITC项目原告未交付货物金额669710元（明细详见一审本诉证据6-5）。上述共计1897166.5元。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述明细及相对应的证据均不予确定，但并未提出任何文件形成时间鉴定及提供相应的反正推翻上诉人的证据，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一审法院却在未分清举证责任的前提下，机械的套用证据规则来判决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此外，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来看，上诉人所陈列的一系列的证据中，品名的明细、生产单、第三方的处罚通知等证据来看，可信度均高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且盖然性高于被上诉人。二、根据合同之约定乙方出货前，务必把合同总价的含税发票或对私的收据送至甲方财务部，同时，甲方验货合格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5%。但到至今，被上诉人仍拖欠上诉人2573105.84的发票尚未开具，且货物未经上诉人验收合格，故尚未符合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三、被上诉人未交付的货物，上诉人不存在着付款的义务；被上诉人质量问题而被上诉人拒收的货物，上诉人同样不存在着付款的义务，在一审中上诉人有权主张扣减，故上诉人在涉案合同中的加工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四、本案中，虽然合同主体都是一致的，但每份合同都有其不同的标的履行不同的义务，有固装的家具也有活动家具，也有样品房的委托生产，因此一审法院机械的将涉案的九个合同在同一个案件中处置，违反了民诉法之规定，其应按中一个合同一个案件的方式进行审判，才能更有助于其清楚的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一审法院属于程序违反，本案应当予以发回重审。五、根据合同第四条及第九条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起反诉，反诉的诉请均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根据一审判决裁决的理由和结果中陈述（判决书第12页第一段）上诉人仅根据被上诉出货清单的出货日期主张支付延期履行合同违约金属于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裁决明显违反了民诉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首先上诉人主张延期履行合同违约金的依据是被上诉人的出货清单中所标注的出货日期，该份证据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这已足以证明了被上诉人对每份合同出货日期的认可，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出货日期都是认可的，关于出货日期的事实是诉讼双方都认可的事实，这又岂能不能作为计算延期履行合同违约金的计算依据。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延期履行合同违约金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一审的裁决显然违背了事实。其次，上诉人一审所主张的质量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均有相应的明细及证据。同时，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中仅仅主张的是上诉人的直接损失赔偿，被上诉人的以次充好，偷工减料的行为对上诉人企业的声誉信誉均已造成了重大的影响，在实际履行中也遭受到了第三方的处罚。故上诉人的损失远远大于其在本案中的损失。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广东联宏木器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我方已经全面的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了履行，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款项。所以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相应的审理和作出相应的判决，我方是认可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广东联宏木器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欠款人民币1860104.05元；2、判定被告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62317.04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以上两项合计人民币2022421.09元；3、判定被告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告于2019年4月30日当庭将第1项诉讼请求的欠款总金额变更为1754697元。第2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标准变更为参照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即逾期总额1754697元的30%即526409元。上诉人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延期履行合同违约金共计人民币1702012.2元；2、请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质量违约金共计人民币386887.65元；3、请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损失人民币1555234.25元，上述三项诉请的计算明细详见《诉讼请求计算明细》，以上合计3644134.1元；4、请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本案的诉讼费。反诉原告于2019年4月30日当庭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乙方，加工方）与被告（甲方，委托方）签订《家具购销合同》（编号：HY20171002001），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某样板间活动家具产品；据制作购销合同项目核计，合同总价（含税）为人民币66000元；（1）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人民币19800元作为工程预付款；（2）乙方出货前，务必把本合同总价的含税发票或对私的收据送至甲方财务部，同时，甲方验货合格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5%，即人民币42900元；（3）保留合同总金额的5%，即人民币3300元为质保金，出货后等我方验收报告合格后，如数给到乙方；产品名称：详见清单（见购销合同），如增减产品由双方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产品保质期为24个月，在保质期内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免费维修或由甲方维修，乙方承担费用；如无法维修的，乙方除承担该批有质量问题产品的责任外，还应按照该批有质量问题产品总值的30%补偿给甲方；乙方交付的产品如在市场上流通或交付甲方客户后，因品质问题而导致甲方利益受损的，乙方应赔偿甲方的损失（包括直接和间接损失）：（1）甲方可先行赔付消费者，消费者签收确认后，由乙方负担赔偿，赔款在货款中扣除；（2）少量的包装破损等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调护或重做；交货时间：2017年12月15日前；甲方接受乙方交付的产品并不视为质量合同，甲方在产品交付半年内仍可提出质量异议，乙方在收到甲方异议后三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认可异议结果；乙方延期交货或交货不足数量的，每延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当批次货款总额千分之八的违约金；延期超过15日，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拒收货物，并要求乙方支付当批次货款总额的30%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外，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Y20171128005）显示，原告为供方，被告为需方，约定：标准间大床房家具、标准间双床房家具、套房和常住公寓家具的产品编号、参考图片、产品名称、尺寸、数量、单价、总价和主要材质；优惠含税价为66000元；备注：1、以上产品不含运输及安装，含面料，含税金；2、报价包含大理石、玻璃及不锈钢，五金使用海福乐品牌；3、材质以CAD图为准，基材为E1级夹板；……。2017年9月27日，原告（乙方，加工方）与被告（甲方，委托方）签订《家具购销合同》（编号：HY20170927001），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新力珑湾活动家具产品；据制作购销合同项目核计，合同总价（含税）为人民币175960元；（1）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人民币52788元作为工程预付款；（2）乙方出货前，务必把本合同总价的含税发票或对私的收据送至甲方财务部，同时，甲方验货合格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5%即人民币114374元；（3）保留合同总金额的5%，即人民币8798元为质保金，出货后等我方验收报告合格后，如数给到乙方；产品名称：详见清单（见购销合同）；交货时间：2017年10月25日前。其余内容与编号为HY20171002001的《家具购销合同》基本一致。原、被告在《家具购销合同》和《购销合同》上盖章确认。2017年10月3日，原告（乙方，加工方）与被告（甲方，委托方）签订《家具购销合同》（编号：HY20171002001），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西安万怡公区活动家具产品；据制作购销合同项目核计，合同总价（含税）为人民币741025元；（1）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人民币222300元作为工程预付款；（2）乙方出货前，务必把本合同总价的含税发票或对私的收据送至甲方财务部，同时，甲方验货合格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5%即人民币481674元；（3）保留合同总金额的5%，即人民币37051元为质保金，出货后等我方验收报告合格后，如数给到乙方；产品名称：详见清单（见购销合同）；交货时间：2017年10月30日前。其余内容与编号为HY20171002001的《家具购销合同》基本一致。原、被告在《家具购销合同》和《购销合同》上盖章确认。2017年10月10日，原告（乙方，加工方）与被告（甲方，委托方）签订《家具购销合同》（编号：HY20171010001），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印度海德巴拉ITC酒店活动家具产品；据制作购销合同项目核计，合同总价（含税）为人民币459213元；（1）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人民币137763元作为工程预付款；（2）乙方出货前，务必把本合同总价的含税发票或对私的收据送至甲方财务部，同时，甲方验货合格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5%即人民币298490元；（3）保留合同总金额的5%，即人民币22960元为质保金，出货后等我方验收报告合格后，如数给到乙方；产品名称：详见清单（见购销合同）；交货时间：2017年11月15日前。其余内容与编号为HY20171002001的《家具购销合同》基本一致。原、被告在《家具购销合同》和《购销合同》上盖章确认。2017年10月30日，原告（乙方，加工方）与被告（甲方，委托方）签订《家具购销合同》（编号：HY20171024001），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某酒店活动家具产品；据制作购销合同项目核计，合同总价（含税）为人民币2600000元；（1）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人民币780000元作为工程预付款；（2）乙方出货前，务必把本合同总价的含税发票或对私的收据送至甲方财务部，同时，甲方验货合格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5%即人民币1690000元；（3）保留合同总金额的5%，即人民币130000元为质保金，出货后等我方验收报告合格后，如数免息给到乙方；产品名称：详见清单（见购销合同）；交货时间：2017年11月30日前。其余内容与编号为HY20171002001的《家具购销合同》一致。原、被告在《家具购销合同》和《购销合同》上盖章确认。2017年11月5日，原告（乙方，加工方）与被告（甲方，委托方）签订《家具购销合同》（编号：HY20171103001），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某会所活动家具产品；据制作购销合同项目核计，合同总价（含税）为人民币76320元；（1）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人民币22000元作为工程预付款；（2）乙方出货前，务必把本合同总价的含税发票或对私的收据送至甲方财务部，同时，甲方验货合格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5%即人民币50504元；（3）保留合同总金额的5%，即人民币3816元为质保金，出货后等我方验收报告合格后，如数免息给到乙方；产品名称：详见清单（见购销合同）；交货时间：2017年11月30日前。其余内容与编号为HY20171002001的《家具购销合同》基本一致。原、被告在《家具购销合同》和《购销合同》上盖章确认。2017年11月28日，原告（乙方，加工方）与被告（甲方，委托方）签订《家具购销合同》（编号：HY20171128002），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某酒店活动家具产品；据制作购销合同项目核计，合同总价（含税）为人民币438000元；（1）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即人民币131400元作为工程预付款；（2）乙方出货前，务必把本合同总价的含税发票或对私的收据送至甲方财务部，同时，甲方验货合格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5%即人民币284700元；（3）保留合同总金额的5%，即人民币21900元为质保金，出货后等我方验收报告合格后，如数免息给到乙方；产品名称：详见清单（见购销合同）；交货时间：2017年12月30日前。其余内容与编号为HY20171002001的《家具购销合同》基本一致。原、被告在《家具购销合同》和《购销合同》上盖章确认。2017年11月28日，原告（乙方，加工方）与被告（甲方，委托方）签订《家具购销合同》（编号：HY20171128003），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某酒店活动家具产品；据制作购销合同项目核计，合同总价（含税）为人民币813000元；（1）在本合同签订前，甲方向乙方已经支付人民币324000元作为工程预付款；（2）乙方出货前，务必把本合同总价的含税发票或对私的收据送至甲方财务部，同时，甲方验货合格向乙方支付货款即人民币448350元；（3）保留合同总金额的5%，即人民币40650元为质保金，出货后等我方验收报告合格后，如数免息给到乙方；产品名称：详见清单（见购销合同）；交货时间：2017年12月20日前。其余合同内容与编号为HY20171002001的《家具购销合同》基本一致。原、被告在《家具购销合同》和《购销合同》上盖章确认。2017年11月28日，原告（乙方，加工方）与被告（甲方，委托方）签订《家具购销合同》（编号：HY20171128004），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某项目活动家具产品；据制作购销合同项目核计，合同总价（含税）为人民币370000元；（1）合同签订之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即人民币117000元作为工程预付款；（2）乙方出货前，务必把本合同总价的含税发票或对私的收据送至甲方财务部，同时，甲方验货合格向乙方支付货款，即人民币234500元；（3）保留合同总金额的5%，即人民币18500元为质保金，出货后等我方验收报告合格后，如数免息给到乙方；产品名称：详见清单（见购销合同）；交货时间：2017年11月30日前。其余合同内容与编号为HY20171002001的《家具购销合同》基本一致。原、被告在《家具购销合同》和《购销合同》上盖章确认。另查明，被告提交的委托付款函载明，原告委托被告代付订购印度ITC的五金、大理石货款合计280000元，在支付印度ITC订单货款中扣除。又查明，原告提交自行制作的海洋订单应收款明细汇总表显示，订单金额合计5739518元，增补金额合计286970.8元，增补金额税金合计17218.25元，出货后合同金额5%（即质保金）合计286975元，已收款合计4183603元（含代付货款280000元）。再查明，经一审法院到被告（反诉原告）位于博罗县园洲镇寮仔村工业区内的部分餐椅、活动煮食台等货物现场勘查，原告认为现场实物并非合同约定的实物，也非原告实际交付的货物，被告主张不成立。被告认为原告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尺寸，对原告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未履行质保义务的问题，其公司另案主张。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送货的时间为2018年4月2日。原告称被告代付的大理石货款280000元已在其诉请的总额中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被告委托原告加工样板间或酒店活动家具等产品，原告提交了九份《家具购销合同》和《购销合同》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提出产生增补金额合计286970.8元和增补金额税金17218.25元，但仅提交了自行制作的对账单，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增补金额合计286970.8元和增补金额税金17218.25元，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在《家具购销合同》中均约定保留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出货后等验收报告合格后，如数免息给到原告，产品保质期为24个月，故产品保证期尚未届满，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质保金合计28697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原、被告提交的《家具购销合同》和《购销合同》，双方交易总金额为573951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减被告已支付款项合计4183603元（含代付货款280000元），再扣减质保金286975元，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加工款合计1268940元（5739518元－4183603元－286975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加工款的诉讼请求中超过上述1268940元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尚有2573105.84元发票尚未开具，该部分税费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利息的计算标准变更为参照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即逾期总额1754697元的30%即526409元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因双方未就加工款进行对账，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以126894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因反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反诉被告交付货物的具体日期，仅根据反诉被告出货清单的出货日期主张反诉被告支付延期履行合同违约金1702012.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交付的家具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支付质量违约金386887.65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未履行质保义务的问题，其公司另案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联宏木器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合计126894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126894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东联宏木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4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东联宏木器有限公司负担8829元，被告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6220元。案件反诉费11755.5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主张延期履行合同违约金1702012.2元的理由是否成立；2、上诉人主张质量违约金386887.65元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海洋订单应收款明细汇总表》可知，被上诉人实际出货日期晚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交付期，故被上诉人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其理应向上诉人支付延期履行合同违约金。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关于合同价款以及付款方式第（2）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30%的货款，在被上诉人出货前，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5%，即被上诉人在出货前，上诉人连同预付款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总金额95%的款项，故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足额支付该笔款项后出货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因此，上诉人主张延期履行合同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为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照片、《返工现场报修、维修单》、《返工现场报修报销明细》及《生产单》等证据，但该等证据均为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亦不予确认。虽然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确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家私存在些质量问题的内容，但根据微信内容还可看出，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投诉家私的质量问题后，已派员进行了维修。故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其请求质量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关于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人民币1555234.25元的请求，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在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加工物品的情况下，其请求上诉人支付仍欠的加工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5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海洋居品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