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4民初14620号原告：王卫宇，男，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文治路20号2号楼3层346。负责人：徐任飞。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幢6016室。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怡，女，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嵘雅达（天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孟庄镇廊良公路南侧综合楼5号楼109室-11（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张洪阳，经理。原告王卫宇与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首约郑州公司）、嵘雅达（天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雅达天津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北京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卫宇，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嵘雅达天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卫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首约郑州公司、嵘雅达天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给子原告的经济赔偿金23893元，工作时间28个月（2017年3月-2019年7月）；2.判令被告首约郑州公司、嵘雅达天津公司支付原告工作期间（2017年-2019年）带薪年假未休补偿金2072元；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6日，原告通过首约郑州公司发布的招聘司机信息，前去应聘，于2017年3月21日通过首约郑州公司组织的岗位培训正式入职。随后按首约郑州公司要求交了10000元押金领了车，车牌号豫Ａ×××××，并按首约郑州公司要求签了一份由其提供的劳动合同，合同甲方为北京嵘雅达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嵘雅达北京公司），合同期限3年。当时向首约郑州公司人事部表示疑问，得到的答复是司机是郑州公司的司机，用工合同都是这样签，既然是公司操作模式，就签了。自进入首约郑州公司以后，原告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每周工作6天，每天工作时间10个小时以上。2019年2月，首约郑州公司通知司机到公司更换劳动合同，理由是现在合同要有电子签，需更换甲方公司名称，主体不变，续签的是原合同的期限，因实际工作单位和岗位、车辆一切都没变，就按首约郑州公司要求签了份空白合同，甲方为被告嵘雅达天津公司。签过后不久，3月份就收到了首约郑州公司的新绩效宣讲会通知，这次新绩效方案，是对司机权益没有底线的压榨，广大司机极力反对，后经有关部门介入，新绩效被推迟到2019年5月份强制执行，广大司机看没提成可拿，只能领个基本工资，首约郑州公司为了使司机自愿离职，以低效复训为由让司机隔一天去公司一天上行政班，一天4次签到，明显折磨司机，让司机自愿离职，以达到不赔偿的目的。对于这样对员工不负责任的公司，原告选择了和其他司机一起坚持。直到2019年7月4日原告在不知什么原因的情况下收到了一条解除劳动合同短信，随即首汽约车司机端APP不能登陆，不能正常上线工作，随后了解到为首约郑州公司所为。15日，原告收到了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直到被解聘之日，原告打工资明细时才发现，原告工资自2017年7月份至2019年7月份一直由嵘雅达天津公司发放。原告是首约郑州公司招聘入职，并由该公司培训、管理、核算考勤工资、实际支付工资，首约郑州公司系原告实际用工单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认为郑州市管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管劳人仲不字[2019]第24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因此三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年假未休赔偿金、克扣工资，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辩称，原告2017年3月21日与北京嵘雅达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嵘雅达北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遣至我公司处用工，我公司与原告为用工关系。原告因严重违返答辩人的规章制度等，所以我公司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将其退工至第二被告，由天韵达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所以，我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连带责任。1.我公司对原告主张的第一项不认可，因网约车行业的特殊性，为保障乘客的安全及市场环境的有序，我公司特制定了严格的《首约驾驶员服务手册》及《首约驾驶员管理手册》等规章制度，且在被答辩人入职时进行了充分学习与培训，原告在熟知后均签署了上述手册并承诺将严格遵守。可原告在实际工作中均出现了低效、推单、等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恶劣情形，此类情形对乘客的安全产生极大威胁，对守则驾驶员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挑衅，对我公司利益与名誉毁损严重。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故我公司认为被原告一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赔偿金或补偿金，我公司更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我公司对原告主张的第二项不认可，根据嵘雅达北京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的工资由作为用人单位的嵘雅达北京公司承担并支付，本案原告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嵘雅达北京公司应承担的工资支付责任，原告无权要求用工单位对此承担给付责任；我公司作为实际用工单位不掌握员工的社保缴纳情况及劳动合同签署情况，无法知晓员工的工龄，无法判断员工是否享有年休假及年休假的天数和年度。原告要求的年假工资是工作至少满一年才享有的法定待遇，在满足相应条件下，用人单位需要根据员工的休年假申请安排带薪年休假，但原告并未向嵘雅达提出过休假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仲裁的时效是一年，申原告应当在未休年假的当年内提出请求，未提出的已超过仲裁时效。且原告年假计算有误，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3、我公司对原告主张的第四项不认可。2017年3月21日原告与北京嵘雅达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20日，同日原告被派遣至答辩人处用工，2019年2月在北京嵘雅达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安排下原告重新将劳动合同变更为第二被告即嵘雅达（天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岗位为网约车司机，基本工资为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工作地点为郑州市。原告在我公司处用工期间，原告不遵守答辩人管理规定。存在低效、推单、等违规情况，原告在知晓且认可答辩人的要求及各项制度情况下2018年5月1日正式签收《首汽约车驾驶员管理手册》，签收回执可证明，但是原告在已知制度的情况下2019年5月15日发生推单情况，接到订单后因自身原因造成乘客取消订单，但是我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考虑经车队研究决定再给原告一次机会，但是事与愿违2019年5月25日出现作为专车司机不可饶恕德的错误，接到订单后不给乘客打电话，乘客打电话也不接的推单拒载情况，原告在接到订单后不服务构成推单拒载服务，给平台造成严重的声誉损失，2019年连续但个月低效，低于郑州市平均水平导消极怠工，答辩人无奈于2019年7月4日将申请人退工至第二被告处，由第二被告人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所以我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无需向其支付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嵘雅达天津公司庭前向本院邮寄答辩书一份，内容如下：1、对原告第1项诉请不认可，原告严重违反其和首约北京公司的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合理，无需支付赔偿金；2、对原告第2项诉请不认可，申请人工作类型类似于出租车司机，执行弹性工作制，不存在年假，无需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嵘雅达天津公司将原告派遣至守约科技北京公司工作，岗位为旺月车司机，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工作地点为郑州市。对原告的第一项诉求不认可，2019年7月，原告因完全没有上线工作，车辆运营效率异常低下，所驾运营车辆长时在现无订单，严重违反嵘雅达天津公司和北京首约的规章制度。在北京首约通知嵘雅达天津公司后，嵘雅达天津公司向原告核实并了解情况，原告拒不理会，也未作出任何解释。其次，原告不服从公司管理，还公然辱骂北京首约工作管理人员，严重侮辱公司和工作人员声誉，嵘雅达天津公司认为原告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原告所签订的《驾驶员管理手册》7.1.4条之规定，同时也违反了嵘雅达天津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规定，故嵘雅达天津公司依据规章制度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合法合理。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之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无需支付申请人经济赔偿金。嵘雅达天津公司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认可，申请人在“北京首约”用工期间，在休息日工作接单，嵘雅达天津公司也已核算相应工资发放。其次，根据《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规定，劳动仲裁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原告未在当年内提出申请的，已过诉讼时效。故嵘雅达天津公司认为原告不存在未休年休假的情形，原告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事实，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首约郑州公司系首约北京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3月21日，原告（乙方）与嵘雅达北京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1.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20日，试用期3个月，自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21日，甲方派遣乙方到用工单位的派遣期限同上述劳动合同期限；2.甲方将乙方派遣至首约北京公司，岗位为司机，工作地点为郑州市，乙方工作内容和劳动定额标准由用工单位决定；3.乙方每天工作8小时，即每天必须登录用工单位的网约车平台并保持在线8小时，乙方有权享受国家规定的休息和休假，按照甲方和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和相应规定执行；4.甲方一般于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后原告（乙方）与嵘雅达天津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仅将合同期限变更为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20日。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称其二公司为用工单位，其与原告为用工关系，原告2017年3月21日由嵘雅达北京公司派遣至首约郑州公司用工，工资由嵘雅达天津公司发放。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于2019年7月以原告消极怠工、屡次犯错、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等原因，将原告退工至嵘雅达天津公司，由嵘雅达天津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未休过带薪年休假。2019年7月4日，嵘雅达天津公司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姓名：王卫宇……因（解除劳动合同事由）严重违反用工单位规章制度，公司决定于2019年7月4日解除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公司将根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及公司《劳动合同》和相关制度的规定与你进行离职结算。”原告认可其于2019年7月15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后未再上过班。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由嵘雅达天津公司发放，原、被告对于原告的月工资标准及具体数额未能陈述清楚，依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其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分别为：3601.45元，3260.06元，4159.79元，3852.77元，4233.48元，4146.37元，3390.08元，3012.31元，1827.56元，3041.48元，3863.96元（5月），4005.44元；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分别为：4157.16元，4168.54元，3516.82元，3620.91元，3501.84元，4618.33元，7340.49元，5074.01元，3500元，2677.20元，2571元，2473.18元，2424.05元。王卫宇于2019年8月2日以首约郑州公司、嵘雅达天津公司、首约北京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判令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3893元、2017年7月份至2019年7月份经济补偿金2072元。2019年8月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管劳人仲不字24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王卫宇不服该不予受理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嵘雅达北京公司、嵘雅达天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嵘雅达天津公司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嵘雅达北京公司、嵘雅达天津公司应为原告的用人单位，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为原告的用工单位，原告的实际工作地点为首约郑州公司。虽然原告的用人单位曾由嵘雅达北京公司变更为嵘雅达天津公司，并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原告的工作地点与岗位未发生变化，且原告2017年8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一直由嵘雅达天津公司发放，同时嵘雅达天津公司的答辩意见中并未否认其系原告的用人单位，且原告的工资由其所发。以上表明虽然2017年3月21日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用人单位为嵘雅达北京公司，但实质上应为嵘雅达天津公司。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收到嵘雅达天津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原告亦认可其工作至2019年7月，故嵘雅达天津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单方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三被告均未提交其规章制度，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用人单位履行了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流程，且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嵘雅达天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或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故三被告辩称嵘雅达天津公司并非违法解除原告的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赔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的工资情况，其离职前12月的平均工资为3792.03元，根据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期限及原告的离职时间，原告的工作年限为2017年3月21日至2019年7月，经计算，被告嵘雅达天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960.15元（3792.03元/月×2.5个月×2）。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三被告辩称原告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其中原告诉请的2017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认可原告未休带薪年休假，同时三被告未提交向原告发放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证据，故被告嵘雅达天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根据原告参加工作的时间及在嵘雅达天津公司的工作年限，其2018年、2019年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分别为5天、2天（193天÷365天×5天）；根据原告现有的工资银行流水，其2018年的月平均工资为3560.37元，2019年的月平均工资为3722.85元；经计算，被告嵘雅达天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362.99元（3560.37元÷21.75天×5天×200%+3722.85元÷21.75天×2天×200%）。原告请求首约郑州公司承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责任，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认可其将原告退工至嵘雅达天津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退工的合法性、合理性，故其对于未向原告发放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亦有责任。首约北京公司作为首约郑州公司的总公司，应承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连带责任。被告嵘雅达天津公司缺席，视为其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嵘雅达（天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卫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960.15元、2018年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362.99元；二、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卫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嵘雅达（天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王玮娜人民陪审员  张 玉人民陪审员  张 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