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907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西泉，男，1971年10月22日，中国电子科技集团第十四研究所财务部会计、张家港保税区国某甲通信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南京市。2017年1月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俞伟宁，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西泉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8）苏0106刑初444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郭西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畅、检察官助理李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西泉及其辩护人俞伟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十四所是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电科）下属二级成员单位，系国家全额拨款事业单位，被告人郭西泉于2009年应聘至十四所工作，为该所事业编制人员。江苏国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睿集团）是由十四所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国某甲公司系国睿集团控股的公司，2013年3月后系十四所控股的公司。2010年5月，根据国睿集团推荐，经国某甲董事会决议，郭西泉被委派担任国某甲财务总监。期间，郭西泉未正确履行对国有资产的监管职责，在财务监管和控制等方面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十四所发放给国某甲公司的10余笔委托贷款共计4.26亿元，部分被他人用于归还个人借贷，部分钱款去向不明，至案发全部无法归还，给国有资产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郭西泉在担任国某甲公司财务总监期间，利用贷款申请、付款审批、国有资产监管等职务便利，于2011年2月1日、2012年9月29日，二次分别收受国某甲公司总经理商某个人给予的钱款共计34万，为其谋取利益。2015年3月9日，十四所纪委在向郭西泉调查其履职情况过程中，郭西泉不承认其存在失职行为，但主动陈述2013年至2014年期间，曾向国某甲公司商某借款40万元未予归还的事实。2015年9月11日，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在调查十四所的郁某、朱某乙的渎职线索中，郭西泉主动交代2011年至2014年期间共计收受商某74万元，2015年8月还款29.6万元给商某。2017年1月3日，被告人郭西泉经依法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朱某甲、杨某、王某甲、商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郭西泉的供述和辩解、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财务管理暂行规定、董事会决议、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十四所聘用合同书、银行流水等书证等证据证实。其中：一、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的证据（一）关于被告人郭西泉主体身份的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四研究所系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系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2.郭西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2009年度至2014年度事业单位年度考核登记表等证据，证明郭西泉的自然情况及其在十四所、国某甲的任职情况。3.国某甲公司相关材料、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国睿集团和南京恩瑞特均为十四所全资子公司，自成立起一直为十四所实际控制，十四所为中电科下属单位。国某甲公司的历史沿革：2006年3月10日恩瑞特持股45%，商某持股44%、丁丽君持股10%、国某甲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持股1%，共同投资成立国某甲公司；2009年6月26日，国某甲股东变为国睿集团持股56%和商某持股44%；2013年3月9日，国睿将其持有的51%的股份转让给了十四所。即国某甲公司国有资金比例在2006年3月至2009年6月恩瑞特持股45%，2009年6月至于2013年3月国睿集团持股56%，自2013年3月起十四所持股51%。4.2010年5月25日国某甲二届二次董事会决议，根据国睿集团有限公司推荐，国某甲总经理提名，聘请郭西泉为财务总监，郭西泉列席会议；2010年12月20日《中电科财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各成员单位对外投资的控股公司必须实行财务总监委派制度，确保投资资产的权益；国睿资（2010）016号《国睿集团企业管理办法（试行）》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一条规定，为确保实质控制权，国睿集团投资的控股公司，我方原则上应作为最大股东推荐财务总监。上述证据共同证实郭西泉系国睿集团委派至国某甲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二）关于郭西泉职权范围的证据1.《国睿集团企业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一条规定，国睿集团投资的控股公司，财务总监兼有双重身份，既作为公司经营班子成员参与经营管理，又是控股股东的派出代表实行财务监督和控制。财务总监向控股方定期报告公司财务状况以及重大事项，负责公司财务部门岗位设置，制定财务管理制度及会计内控制度；第二十七条第（三）项规定，财务总监向股东单位汇报公司整体财务状况、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情况、重大事项报告制度的执行情况等；《中电科财务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实行财务监督，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第三十四条规定各单位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其它单位（包括其控股的公司提供借款）；十四所所财务部岗位说明书，规定职责为负责制定控股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及内部会计控制制度，并监督制度的有效运行。上述证据共同证实，郭西泉作为财务总监具有实行财务监督和控制，向控股方定期报告公司财务状况以及重大事项，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等职责。2.关于明确机构设置和主要部门职责的决定、国某甲公司的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国某甲确定商某任总经理，主管公司全面工作；成立财务部，负责公司财务制度的建立健全和实施管理工作，负责企业资本的运作和资产管理工作。3.关于明确资金审批权限的决定、2007年3月国某甲通信财务部对公司各职能部门规定的报销付款注意事项，证实公司银行间资金调拨需报财务总监审批，计划外的资金付款申请必须经过财务总监会签，报总经理审批；采购合同金额在10万以上50万以下的、销售合同金额在200万以下的，必须经过财务总监会签后报总经理审批。采购合同50万以上的、销售合同200万以上的，必须经财务总监会签，总经理审核后，报董事长审批。申请对外付款时，除要求填写“对外付款申请单”外，应将相关合同、协议、发票、入库单等附在后面。（三）关于郭西泉失职行为的证据1.书证（1）专项审计报告及国某甲公司相关材料，证实国有资产的特别重大损失金额为4.26亿元。（1）国睿集团和南京恩瑞特自成立起，一直为十四所实际控制，十四所为中电科下属单位，国睿集团和南京恩瑞特为十四所全资子公司，因此十四所、国睿集团、南京恩瑞特向国某甲通信发放委托贷款的资金均为国有性质资金。（2）自2010年12月15日后，十四所、国睿集团、南京恩瑞特向国某甲发放贷款的行为，违反了中电科财务管理制度和贷款管理制度。（3）审计报告显示2011年至2014年5月，郭西泉担任国某甲财务总监期间，截止2014年5月国某甲仍有13笔委托贷款未归还，总金额为4.26亿元，并对资金去向进行了审计，去向分别为：归还商某民间借贷；流入国某甲通信，去向不明；通过虚构专网贸易，流到商某控制的公司，后续去向不明等。（2）2012年9月30日十四所所办公会纪要，证实2012年的所办会同意对江苏高淳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原重大资产重组方案进行适当调整，将国某甲公司从本次重大资产重组拟注入资产的范围中予以剥离，并抄送财务总监。（3）2012年2月国睿集团总经理办公扩大会会议纪要，国某甲通信办（2014）3号发布该公司内控体系文件、内控管理手册及手册正文、国某甲公司2011年至2013年、2014年董事会决议、2013年股东会决议等，郭西泉均列席董事会决议，其中2013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明确2013年底基本建立内部控制体系，完善内控制度，形成内控管理手册。证实国睿集团多次会议和书面文件要求国某甲完善内控机制和制度，郭西泉系会议参加者和被告知者。（4）国某甲、新能公司管理事项专题会议纪要，2014年6月底前全部结束专网业务，出席人员有郁某、商某、陈某甲、郭西泉等人，证实国某甲内部通知结束专网业务的时间为2014年4月。（5）十四所纪检监察审计部门对国某甲2011年至2014年度财务收支的审计报告以及2013年度审计报告、采购合同文本，证实应收专网贸易款项44878.94万元，大量占用公司流动资金，专网贸易业务垫支资金量较大；应收款不能及时收回，致使公司资金压力增大，严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经审计抽查，预付款存在超合同预付现象，部分预付合同要件不完整，缺乏规范性。（6）国某甲2010年度至2013年度的财务决算、预算报告，从大华会计事务所调取的对国某甲公司的审计材料、南京证券在2012年上市调查中对商某等人所做材料、华达和华某的资金往来的具体账目明细等，共同证实：国某甲账面反映其对华某和华达公司有资金拆借行为；从工商资料看上海福宜、华达、华某有关联关系；国某甲专网业务的上下游客户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采取预付款的形式进行操作，对该业务合理性和真实性产生怀疑；陈贵龙为华某股东、国某乙总经理，同时又是国某甲的采供部的员工；华某和华达的注册地和靖江国某甲的注册地址相同，但是这两家公司异地经营，华某近两年的工商登记年检均由国某甲财务部会计办理。（7）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刑初5号、（2017）苏01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国某甲公司与华某等公司的购销情况以及华某、国某丙、国某乙等公司均为商某实际控制的公司；国某甲公司、新能公司数亿元的应收、预付款项和对外担保，已无偿还能力，2014年12月31日，十四所计提委托贷款减值准备53030万元；证实郁某因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朱某乙因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甲（国某甲采购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合同文本上有其签字，但并非其本人所签，合同上的供应商或客户绝大部分没有听过，合同标的很大，有几百万几千万的，没有看到公司进过这么大额的产品，且合同的标的这么大，也没有进行招标，国某甲公司一年真正的采购总量也就几千万。合同金额超过10万就要分管财务的副总、财务总监审批的，他们应该知道的。（2）证人杨某（国某甲销售部区域经理）的证言证实：2006年上半年至2015年12月其到国某甲公司销售部工作，是销售部四大区域经理之一，负责河南、安徽、江西地区的产品销售。合同中二份是其本人签订的，其余虽有其签名但不是其本人签的。大部分合同没有真正履行或者说没有真实产品交易。合同上的业务单位都没有听说过，签订合同不履行的事情是商某要求的，公司很多人都知道。（3）证人王某甲（十四所委派到国某甲的副总经理，分管技术等）的证言证实：南京恩瑞特公司、国睿集团均属于十四所下属的全资国有公司。2011年夏天商某在会上提出了“专网业务”，供应商和销售的对象主要是华达公司、华某公司和国某乙公司，华达和华某的注册地在国某甲办公地，财务电脑和税控机就在商某办公室，商某在管理层会议上多次提到过华达、华某、国某乙的发展前景很好，其与郭西泉也对此次商议过，这几家公司实际上就是商某实际控制的公司，这种情况属于关联交易，管理层都心知肚明。从2012年开始，郭西泉多次和其发过牢骚说，十四所委托贷款的上亿的资金都被商某控制的公司占用，一直回笼不了，还临时要他向十四所申请委托贷款。其分管合格供应商的审核和评估，华达、华某作为供应商没有经过审核和评估，不属于国某甲合格供应商范围，不能向国某甲供货。实际操作过程中，根本没有系统集成的实际业务，没有实际货物流转，所以也无法开展质量监控体系。专网方面其从来没有看过合同和实物，都不知道是什么产品，也就不存在技术支持和研发了。郭西泉作为财务总监，应该清楚上述情况，这个从账面上也有反映，没有立项，也没有研发、经费的支出。2013年3月份开董事会之前在讨论董事会议题过程中，其和郭西泉、季某乙都提出这种专网业务没有必要再做了，后来在董事会上，郁某董事长代表十四所对国某甲提出要求：停止专网业务。最后董事会也决定停止专网业务，但是这个内容在董事会决议上并没有写上去，因为董事会决议需要报工商备案，郭西泉肯定参加了这次董事会，他作为财务总监要向董事会报告财务情况的。（4）证人王某乙（原大华会计事务所会计）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重启高淳陶瓷重组，南京证券、大华会计事务所等专门针对2011年增加的“专网贸易”至国某甲公司开展实地调查。当时我们对专网贸易的真实性、公允性、上下游客户之间的关联交易存在怀疑，向分管技术的王某甲了解情况，他以客户设计保密事项为由拒绝提供专网贸易的上下游客户资料，最终导致专网贸易上下游的调查工作无法开展下去。（5）证人季某甲（大华会计事务所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接替王某乙等人介入高淳陶瓷重组项目，王某乙对专网业务的真实性提出怀疑，客户都是新客户，客户上下游关系不正常。2012年9月16日至靖江市具体核查专网业务和关联交易，核查汇报后李某认为问题很严重，提出无法排除国某甲专网贸易关联交易，进而怀疑专网贸易的真实性，我们审计意见是将国某甲从上市计划中剥离，并向朱某乙和十四所所长周万幸汇报了。（6）证人李某（大华审计）的证言证实：审计时发现，1.“专网业务”的关联交易和真实性有疑问，财务报表显示是10%的毛利率很不正常；2.现金流连续三年是负的，每年的现金是流出，2011年国某甲开展专网贸易，现金流出数值和委托贷款基本是一致的，没做专网业务之前没有那么大的现金流出，这不正常；3.借款和预付款都很大，也就是这边借钱，那边还那么大量的预付款替别人垫钱，不正常；4.关联交易。所以，2012年年审的时候我们出具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也反馈给了十四所，曾向朱某乙、周万幸和陈某甲都汇报过，我们的意见是将国某甲剥离后上市。（7）证人张某甲（南京证券投行部）的证言证实：对专网业务进行核查，并汇合会计事务所、律所等专门成立核查组，2012年9月16日在靖江调查，一致认为怀疑国某甲专网业务的真实性，可能存在关联交易，建议国某甲从注入资产中剥离。（8）证人季某乙（国某甲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国某甲和国某乙、华某、华达、布拉贝尔、博微公司做的业务都是虚假的，没有真实实物。国某甲中层和经营层包括郭西泉、朱某乙都知道国某乙、华某、华达和国某丙都是商某控制的公司。2011年7月左右商某提出专网业务，到2014年5月，国某甲欠十四所贷款4个多亿。2012年国某甲被剥离后，郭西泉和其说十四所要求停止“专网业务”，但是后来还是继续做了虚假的专网业务。在2012年12月其在写年终总结时向财务部要数据，郭西泉跟其说统计时不能统计“专网业务”，开展的“专网业务”不真实应该是其中的原因。（9）证人张某乙（太平洋百货员工、国某乙高科出纳）的证言证实：2006年十四所和商某成立国某甲后，其曾担任过国某乙、华达、华某的法人及股东，但未实际出资，都是商某以其名义出资，由商某直接指挥公司日常工作。国某丙、芯动、福宜都和商某有关系，华某投资国某乙，国某乙投资华达和国某丙，其担任国某乙出纳，按照商某的要求，公司的进出、调配、银行转账汇款等都是其负责。其知道商某安排国某甲给华某和华达不少资金，但是到账后资金去向不清楚。2007年至2014年初账册和凭证是商某安排其、赵娜、孙鹏共同做的，其记录的资金来源于商某个人账户、其和孙鹏账户，商某安排从其他公司打入这些个人账户，这些公司包括太平洋百货、华某、华达等商某控制的公司。（10）证人商某有证言证实：为了实现制衡，十四所委派郭西泉到国某甲担任财务总监，具体负责财务方面管理，同时代表十四所监督国某甲公司内国有资产运行，防范控制风险，直属十四所领导，及时、如实向十四所上报国某甲公司财务状况的职责。公司日常管理决策由其牵头，副总王某甲、郭西泉以及一些部门负责人参与集体研究形成决议后执行，郭西泉除了作为公司高管参与重大事项决策外，主要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包括申请贷款、付款、结算和报销的审批事项。申请贷款、付款的都是需要郭西泉审批后，再报给其签字。按照2006年7月11日国某甲《关于明确资金审批权限的决定》规定，其作为总经理采购合同签字权限是50万元以下，超过权限需要财务总监会签，总经理审核并报董事长批准。但实际操作中其和郭西泉都没有严格按照规定执行，许多超过50万元的采购合同没有报董事长批准就付款了，只要其签字即可。华达公司超合同付款是郭西泉先审核报给其审批然后再付款的，没有报董事长审批，都没有合同。郭西泉曾说怎么没有合同，其解释合同没来得及签，会在之后补签，郭西泉就签字了，这些违反财务规定，财务付款必须要有相关合同，财务总监必须审核后才能付款。2011年十四所准备将国某甲纳入板块整体上市，其提出做专网业务需要向十四所申请贷款得到十四所董事会的同意，后因未拿到专网业务资质没有实际开展。其也多次在国某甲办公会、中层干部会上提出为配合上市需要开展专网循环贸易，当时参会的王某甲和郭西泉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2011年循环贸易开展后，因为要预付款项给华某、华达等公司，且国某甲会计毛某和同时兼任华达、华某的会计，账册、财务凭证也放在国某甲财务室，国某甲每月、每年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均标明资金使用情况，所以当时财务总监郭西泉应当是知道华某、华达等公司是其实际控制，华达、华某等公司是为了循环贸易成立，国某甲资金流入其实际控制公司后部分资金没有回到国某甲账上，被其控制的公司使用。国某甲贸易上游公司主要是华达、华某、上海福宜和南京格洛布公司，下游公司主要是国某乙、国某丙等公司。上述公司和江苏芯动都是其实际出资控股或者参股的公司，但工商登记让保骏、张某乙、赵娜、刘某等人代持股份，公司财务毛某和、常某均系其派去。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为增加国某甲公司业绩，上述公司和国某甲公司开展“循环贸易”，国某甲将预付款打入上游公司，上游公司打给下游公司，下游公司再打回国某甲，实际上就是无实物贸易，通过关联公司之间相互开票和走账，没有任何产品的生产、销售和流通，只能产生税费、管理费和资金成本，不可能产生任何利润。郭西泉没有反对过，他按照总经理办公会的要求，在他分管的财务范围内配合专网循环贸易开展，并且根据其安排去开票和资金调配。2012年9月朱某乙电话告诉其十四所将国某甲从上市计划中剥离了。2013年年初，十四所召集下属公司开董事会，郁某、陈某甲通知让其停止开展专网循环贸易，不能将委贷资金用于专网循环贸易，并催促其尽快收回国某甲公司预付款用于归还委托贷款。但其停不下来，后来又继续了几次专网循环贸易。每年度十四所下拨给国某甲预算额度，郭西泉根据额度拟定申请委托贷款报告，交十四所财务部门和领导审批，十四所同意后，银行发放贷款。申请委托贷款事由与实际使用的情况，郭西泉肯定是知道的，因为所有的申请手续、国某甲资金调配都是他经办。对于委托贷款用于其他用途，郭西泉没有提出异议，他知道这些资金用于专网贸易了，也知道其控制的公司使用委托贷款资金，只是催其及时回笼资金，2014年资金断裂一时无法回笼。国某甲公司从事专网循环贸易的资金大部分是国某甲从十四所申请的委托贷款。国某甲欠十四所的4.7亿元委托贷款主要支付关联公司，支付关联公司2-3亿元贷款资金用于归还其投资江苏国某乙的民间借贷；国某甲账面上反映预付款余额3.4亿元中都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国某甲应收款1.36亿元都是其控制的关联公司来互相付款和开票的方式开展虚假贸易，虚增国某甲的产值和利润。（11）证人陈某甲（十四所财务部）的证言证实：国某甲公司先后分别是恩瑞特、国睿、十四所控股的公司，这三家公司都是国有独资公司。2006年商某与恩瑞特成立国某甲，恩瑞特控股。2009年上半年十四所决定将所有民品产业划归国睿，国睿成为国某甲控股股东，2013年国睿又将股份转给十四所。十四所为了实现对控股公司制衡，向国某甲委派了财务总监。从财务管理的角度，郭西泉作为财务总监与总经理是相互监督和制约的关系；从行政管理的角度，与总经理存在上下级关系。郭西泉作为财务总监同时兼任财务部门负责人，对公司资金的使用和安全同时负有管理和监督职责，作为财务部门负责人具有管理责任，作为财务总监有具有监督的责任。根据十四所有关规定，为保证国有资产安全，国某甲公司的财务资金调配实行“会签制度”，必须由财务总监和总经理共同会签才能进行资金的调配。国某甲公司的大部分流动资金的来源都是十四所的委托贷款，作为十四所派出的财务总监更应当对国有资金的安全负责，如果发现资金调配中存在违规或者风险等情况，有权停止执行，并及时向十四所财务部门汇报。其系郭西泉的直接领导，但郭西泉没有向其汇报过他签批调配资金存在风险，在每年财务工作报告中也未表述国某甲资金存在风险。国某甲2013年度财务收支的审计报告所内审计第22号对合同和付款进行汇总，发现存在超合同付款主要发生和华达的往来，没合同依据下付款明显违反财务规定。2011年12月至2014年，国某甲不断打款给华达，华达很少开票，并非正常贸易，属于拆借资金。如果是正常贸易往来的话，华达应提供销售发票给国某甲冲往来，而不是回笼资金方式，郭西泉应当知道资金拆借给华达、华某，截止2013年1月华达欠国某甲高达20647万元。从2011年至2014年，华达预付款项呈逐年增加状态，明显违反了“前账未清、后账不借”的基本常识。其在2012年曾多次提醒郭西泉，华达、华某可能是商某控制的关联公司，要关注资金，注意控制风险。郭西泉说会关注资金风险，解释华达、华某不是最终供应商，是向上家单位采购再卖给十四所，十四所提供的预付款已经打给上家，华达、华某资金紧张，无法及时回笼资金，他在十四所财务报告中也多次提到。在2012年调查中，商某也承认华达、华某资金困难，也出借资金给他们，对于资金去向商某以涉及保密为由不提供上家公司材料。2012年大华所在国某甲报表中发现国某甲从事专网业务主要供应商和销售上家均与商某个人之间存在关联，所以在2012年10月十四所决定剥离国某甲，2013年3月9日国某甲第一次董事会，财务总监郭西泉列席，董事长郁某代表十四所对国某甲公司提出要求：在逐步停止专网贸易的前提下，及时回笼资金，不能产生新的专网业务，该内容在决议中没有写，中电集团明确规定不允许对外拆借资金，但在2013年3月董事会后，国某甲仍陆续向华达、华某支付款项，明显违反了董事会决定，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郭西泉作为财务总监应当负有极大责任。2014年2月接到银行通知，其才知道国某甲账户被靖江法院冻结，郁某也不清楚。其问郭西泉，他说通过邮件向其汇报但其未翻看到邮件，这么重要事情，作为财务总监应当及时打电话或者当面汇报。所以其认为，郭西泉作为财务总监存在的问题有：1.在资金管理上没有正确履行监督和制约职能；2.对于国有资产存在风险情况下，未履行重大事项汇报制度；3.董事会决定停止专网的情况下，仍然违规支付款项，致使损失扩大。（12）证人郁某（2013年至2016年国某甲董事长）的证言，对于国某甲成立的情况，十四所委派财务总监的规定及理由、郭西泉委派依据、委派后的人事和组织关系，郭西泉和总经理之间的关系，国某甲资金调配的程序、2012年上市过程中对国某甲的调查情况，财务总监对违反的财务规定没有合同依据超合同付款负有责任等证言与证人陈某甲一致。同时证实：2012年国某甲已经从上市板块中剥离，没有必要虚增业绩，所以在国某甲2013年度第一次董事会会议以及此后多次会议，其明确要求停止专网贸易，郭西泉参加了会议并在会上做财务工作报告。因披露有可能会影响国睿整体上市，有关停止专网贸易内容就没有记录在董事会决议上。郭西泉从未向其汇报过国某甲资金调配中存在违规或风险情况。郭西泉作为财务总监应当无条件执行董事会决议，若执行遇到困难应当及时汇报，郭西泉非但没有及时汇报，相反违反决议继续付款，造成损失风险进一步扩大。（13）证人朱某乙（2006年至2012年12月任国某甲董事长）的证言，对于十四所和国某甲关系、委派郭西泉作为财务总监、财务总监的职责、被委派后的人事和组织关系、工作考核、工资和薪酬的领取，财务总监和总经理之间的关系，国某甲资金调配履行程序，2012年十四所上市时对国某甲调查情况等与证人陈某甲、郁某的证言一致。同时证实：2006年国某甲成立以后，一直开展2G、3G和移动天线产品研制和生产，到了2009年十四所准备将国某甲纳入上市板块，对国某甲业绩要求比较高。2011年商某就提出开展专网业务，十四所陆续向国某甲提供委托贷款。到了2012年5月-6月，负责上市的南京证券对国某甲公司的财务报表提出疑问，十四所就委托其带队进行调查核实，成员包括陈某甲、潘立新，还有中介机构南京证券、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评估事务所，发现存在的问题有：1.预付账款比较多，大量占用公司流动资金；2.资产负债率高，主要是委托贷款余额比较高；3.怀疑专网业务涉及的公司与商某有关联，商某也不配合调查；4.国某甲公司有向华达、华某等公司拆借资金的情况；5.专网业务部分无物流发生，对于业务的真实性持有怀疑。整个财务审计调查过程郭西泉都参与并配合调查，对于上述的几个问题他应该是知道的。郭西泉在担任财务总监期间，未就资金调配中存在违规或风险情况向其汇报过，也从未汇报过国某甲以预付账款名义向华达拆借资金的情况。2012年调查中发现了国某甲问题后，其就向陈某甲、郭西泉提出要求关注国某甲资金安全，特别是预付账款要及时回笼，防止资金风险，具体国某甲财务问题郭西泉应该是最清楚的。（14）证人顾某（原国某甲财务总监）的证言，对于十四所和国某甲关系、委派关系、会签制度、国某甲资金调配履行程序等情况与证人陈某甲、郁某、朱某乙证言一致。同时证实：华某与国某甲之间贸易没有实物物流。财务部门都知道华某和商某有关联，其知道国某甲总账会计毛某和在帮华某代账。郭西泉作为财务总监，遇到资金长期无法回笼，首先应当在财务分析报告中反映风险点，提示销售部门催收，同时要将这个情况汇报。（15）证人毛某和（国某甲、华某、华达会计）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1年国某甲从恩瑞特、国睿公司共申请委托贷款6500万，期满后通过向十四所申请新委托贷款归还。2012年之前委托贷款主要用于专网，2012年10月国某甲上市失败，2013年初郭西泉向其传达了董事会会议内容，要求停止专网贸易业务，不能新增专网业务。2013年下半年，商某安排不以专网名义而是以室内分布系统和美华天线的名义向十四所申请委托贷款，继续开展虚假循环贸易。商某还通过国某甲虚假贸易持有的合同发票到工商银行办理信用证、银行保理业务，将款最终打给国某甲，国某甲还向张家港商行申请了商业贷款，上述业务到期后国某甲无法偿还银行资金，就向十四所申请委托贷款，用十四所委托贷款归还。郭西泉对上述情况没有提出过异议，他在付款审批单上都认可并签字。国某甲盈利能力有限，最多不超过2000万元，国某甲给华达、华某预付款主要是十四所委托贷款，预付款余额与十四所委贷资金的损失有直接关系。国某甲转到华达、华某资金有的用于偿还商某个人借贷，有的汇到商某控制的张某乙、孙鹏的卡上。国某甲每年年末都会进行内部审计和外部审计，郭西泉作为十四所委派到国某甲的财务总监肯定是知道。商某控制的公司有华达、华某、国某乙、国某丙、江苏芯动、南京格格布等，其做华某、华达账目，国某乙、国某丙会计都是常某，上述公司均系空壳公司。2011年起商某开展“专网贸易”，都是无实物虚假循环贸易，商某安排华某、华达、上海福宜作为国某甲供应单位，国某乙、国某丙等作为国某甲销售单位，与国某甲开展包括资金流和票据流的虚假贸易。资金流是国某甲以预付款方式将资金打给供应单位，供应单位打给销售单位，销售单位再打回国某甲，形成资金循环，商某从循环中截留资金；票据流则相反，供应单位开票给国某甲，国某甲开票给销售单位，销售单位开票给供应单位，完成票据循环。国某甲和华达开始是做虚假贸易发生资金往来，从2012年开始变为拆借资金。2014年国某甲审计报告显示预付款账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形成，至今仍然占用国某甲3个多亿资金未归还。国某甲和华达逐年增加预付款，是资金拆借行为。国某甲的资金到华达、华某账后，商某立即划走。对于前账未清、还继续付款的情况，郭西泉并未提出过反对意见，他在付款审批单上都签字的。郭西泉肯定知道系资金拆借行为，账面就能反映，他还多次和商某打电话谈到资金情况，应该知道华达和华某就是商某公司，因为两家公司注册地和国某甲一样，发票上能看到；华达成立后，有一次闲聊，郭西泉还说过：商总挺有意思，成立的公司都是华字辈和国字辈的；有客户到华达、华某验厂时，商某会让人把这两个公司的牌子挂在国某甲生产美化天线的车间门口等。郭西泉的工资和奖金都是在十四所领取，国某甲支付一些日常报销和每个月2000元左右的差旅补贴。（16）证人常某（国某乙、国某丙、芯动、福宜公司的会计）的证言证实：国某乙、国某丙、芯动都是商某直接控制的空壳公司，这三家公司和华某、华达、福宜只是走账没有真实货物贸易，一是为了国某乙的业绩便于从银行贷款，二是便于使用国某甲的资金。（17）证人张某丙（太平洋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其负责给华达、华某等商某控制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等行政工作，华达、华某系由商某直接指挥的空壳公司，财务工作是由国某甲会计毛某和兼任。（18）证人陈某乙（华达股东）的证言证实：其自己未出资华达，是代表商某任法人及持有股份的，实际控制人是商某。（19）证人刘某（江苏芯动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证言证实：2011年9、10月份，张某丙拿了一堆材料，说是商某让签的让其签字，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但其实际上未出资，实际控制人是商某。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郭西泉供述，其于2009年8月到十四所工作，2010年6月至2014年5月，被十四所委派至国某甲担任财务总监，具有双重职责，一是对国某甲资产和财务的监管和控制职责，二是对国某甲日常财务管理工作负责。财务总监代表十四所对国某甲资金调配进行审核把关，一是看资金的调配是否符合中电科、十四所有关财务规定，二是审核资金调配是否用于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三是审核相关合同和票据，四是对资金风险进行评估，确保国有资金的安全，如果发现资金调配中存在违规或风险等，不能签字付款，应及时向十四所财务部门汇报，得到上级同意后才能签字付款。国某甲采购原材料和销售都有基本固定渠道，有“合格供应商名录”，国某甲资金流入包括销售收入、贷款流入，若生产资金有缺口，其制作资金缺口计划表报商某审批，再上报十四所申请委托贷款；国某甲资金流出包括还贷、采购、费用支出。其曾经手不正常资金情况，一是超采购合同标的额付款给供应商，为了弥补上次合同未付清的合同款项，有时采购合同未加盖合同章，其报商某批准同意后也按照合同条款付给采购商；二是收到和国某甲没有业务往来的单位和个人款项如胡东霞、李芙义等进入国某甲账户款，商某让其将上述款项用于归还委托贷款，共约2500多万；三是2011年6月至7月，商某开会要开拓专网业务，由国某甲供应商直接发货给国某甲下游客户，国某甲不进行产品生产，但供应商开票给国某甲，国某甲开票给下游客户，国某甲就有销售业绩。最开始供应商为上海福申，上海星地为下游客户和国某甲专网循环贸易资金流1000多万，其没有看到实际物流，但需要从国某甲开票走账，之后又过几次这样情况，其有点怀疑，付钱采购产品未见入库，也未见实际销售，但能产生利润，遂向国某甲董事长朱某乙汇报过，朱董说他知道了。2011年下半年到2013年，不正常循环贸易一直进行，国某甲付出20多亿元，最后回笼10多亿元，损失4亿多元，大部分来源于国某甲委托十四所贷款。主要支付给华达、华某、上海福宜、南京格洛布，这四家公司共3亿多至今未能收回。其刚开始就怀疑这些公司与国某甲之间没有实际物流，且华达所开发票注册地和国某甲经营地在同一地点，觉得很反常；2011年其发现国某甲会计毛某和同时兼任商某其他公司会计。2015年司法机关介入时才知道循环贸易未收回资金，大多数被商某用于偿还个人借贷以及十四所委托贷款利息。对于造成上述4亿多元损失，其认为自己的失职行为有:一是对循环贸易付款监管、把关不严，国某甲和同一家公司之间签订多份合同，其多次违反财务规定，在前合同未履行完毕情况下，就支付后续合同价款。这种情况在2011年至2013年循环贸易中有多次操作。对此分别单独向陈某甲或郁某汇报过，2013年与商某一起汇报时，郁某让商某尽快回笼资金。二是2013年十四所要求停止专网循环贸易后，2014年国某甲还发生过一笔循环贸易支付约1亿元，付款其没有签字。2012年9月，陈某甲在中介机构调查国某甲时，提醒其说公司的预付账款余额太大，主要在华某、华达几家公司，要其关注着这几个公司的资金情况，付款时注意控制风险。其应当按照“前账不清、后款不付”的财务原则，严格对付款把关，及时把前期预付款清账，否则不能继续再付款。2013年3月9日郁某召开国某甲董事会，其和王某甲均参加，但不记得董事会是否做出停止专网贸易决定。在2013年4月至5月，陈某甲对其说，领导指示国某甲专网业务要停止，前面预付款一定要回笼，其立即和商某说了，商某和其说已经向领导汇报了，不会新增贸易，原来的合同继续执行，其信以为真并向陈某甲提及，陈某甲表示知道了，于是其就继续向华达支付预付账款。华达前面签订合同还有1亿元没有履行，其认为这样付款确实不合理，风险较大，也多次向陈某甲汇报过，没有给明确答复，其就这样操作了，没有想到造成这么重的后果。其认识到：一是其在华达等公司结算过程中，违反了“前款不清，后款不借”的原则；二是其在怀疑华达、华某、国某乙等公司和商某有联系并长期占用国某甲资金的情况，没有向十四所提交财务报告的要求那样做，即不仅提醒高层注意资金回笼，还要具体落实到每一笔业务和每个大宗客户，确保资金安全运转；三是不应该收商某的钱，毕竟是制约和监督关系。但关于专网贸易的预付款项问题以及资金回笼等问题，其向陈某甲等领导汇报，领导未给明确指示就说知道了；关于停止专网，其是在2013年年底才知晓。（2）被告人郭西泉当庭辩解，国某甲贸易业务包括专网业务存在重大缺陷，导致严重后果的发生；对于国某甲专网内控机制存在的重大缺陷，其已多次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董事会和财务部汇报；其履职行为符合董事会决议和十四所规定，不存在严重失职的行为。（二）关于受贿的证据1.书证（1）2010年6月18日、2011年9月17日《十四所派往公司人员管理规定（暂行）》规定，国睿办（2014）004号《控股公司经营层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11条、12条、19条规定，公司经营层的薪酬由公司发放，不得在公司领取其他任何收入，不能兼职获取报酬，确需领取的，需报董事会批准。证实十四所、国睿集团委派的财务总监的薪酬结构和领取办法。（2）对国某甲2009年至2011年度经营目标执行情况的审计报告、2012年度董事会决议执行情况的审计报告证实：财务总监郭西泉2012年度薪酬发放情况，应支付薪酬共计260341元。（3）十四所纪检监察审计部出具的郭西泉2013年年度收入统计表证实：2013年1月至12月郭西泉收到十四所发放的工资和半年奖、年终奖共计168372元，郭西泉工资和奖金等均在十四所领取。（4）郭西泉的江苏长江商业银行流水明细、张某乙提交的记账凭证及单据证实：2011年2月1日汇款给郭西泉10万元，2012年9月29日汇款24万元，2013年2月20日汇款30万，2014年1月30日汇款10万元，汇款人系张某乙或孙鹏。（5）机动车销售发票、保单、注册登记表证实：别克轿车的购买人系廖辉（郭西泉前妻），2013年3月1日销售价格134700元，邮寄地址为南京市下关区新河一村5号3幢三单元602室。2.证人证言（1）证人商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其个人先后4次给过郭西泉74万，都是安排张某乙从其、张某乙、孙鹏的个人卡上转到郭西泉个人账户，分别是2011年2月10万元、2012年9月24万元，2013年2月30万，2014年1月10万元。2011年和2012年两笔是其给郭西泉的奖金，2013年、2014年两笔共40万元是郭西泉向其借的，说是急用，好像有个亲戚生病，但没有打借条。在2015年10月其被取保候审期间，郭西泉转账还了29.6万元到其子银行卡上，说要还40万，但手头紧先还这些，他提过2次说手头紧，等等再还这40万。当时其想如果郭西泉还了其就和往年一样给他一部分钱，如果不给就当给他了，但其想法没有和他说过。郭西泉是2010年被委派任财务总监，2011年国某甲经理办公会提出专网循环贸易，他从分管财务方面给予了支持。郭西泉没有以资金审批权限的规定来限制其权限，郭西泉只是提出尽快回笼资金，其他没有讲什么。2011年至2013年间，郭西泉都配合其工作，没有难为其，所以其兑现承诺，算是其个人对他们工作配合的一点感谢。按照十四所的规定，派驻人员的工资、奖金、年薪均由十四所核定，由国某甲代发并和十四所结算，十四所不允许派驻人员在国某甲拿奖金。只给了郭西泉、王某甲的钱系其个人支付，其他副总都没有拿到，不想让他们知道。国某甲账面一旦开支十四所就会知道而违反规定，十四所、国某甲董事长对此不知情。（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2月1日、2012年9月29日、2013年2月20日，2014年1月30日其共计汇款74万给郭西泉，具体为什么汇款不清楚。但其知道是十四所委派到国某甲财务总监，汇出的款项一直到2014年初都没有平账，郭西泉未归还款项。（3）证人陈某甲、蔚某、朱某乙、顾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郭西泉作为国某甲财务总监，具有双重身份，与总经理商某是相互监督和制约的关系。根据十四所规定，财务总监所有薪酬都是由十四所审核和发放，包括所有工资、奖金、福利、补贴以及绩效工资，财务总监是绝对不允许在被监督单位领取任何报酬。2011年十四所财务部处理过与商某合作的新能公司财务总监在派驻公司领取津贴的行为，财务部和所有外派财务总监均参加该会议，并重申不允许在派驻公司领取津贴，要求所有外派财务总监对在公司领取奖金、津贴的情况进行申报。郭西泉从未向十四所财务部门申报过领取奖金和津贴情况，没有报告收受商某财物的情况。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郭西泉供述，2010年至2014年，曾4次收商某74万元，其中17万用于买车，14万用于购房，还有一些钱用于个人日常生活支出。2010年底商某多次和我们说等国家财政拨款资金研发项目结束后，给有功之人发奖金，2011年年初项目结束，其收到10万元，商某说是之前说的项目奖励，其他人也有，2012年初同样收到24万。2013年初商某多次提及如果需要买房买车，她可以提供资金支持，其向她借钱买车，后收到30万元，其说会在2年内还钱给她。2014年春节前其姐夫缺10万借钱，其向商某提出借款10万急用，收到后说1年内还钱给她。两次其要打借条，商某均说不用而未打借条，款项均打入其长江商业银行。钱系商某个人支付，因国某甲工资总额系计划，若走国某甲账户就会超支。其没有向十四所领导汇报过曾从国某甲或者商某处领过奖金或者其他任何名义的费用。2015年8月间检察机关找其查账的时候，其想这74万应该是商某个人给的，坦白了这件事情，并退给商某29.6万元。在2014年底卖房获得房款160万后未还款，又在2015年初买了板桥金域华府的房子，首付28万，给配偶在新街口买了一套工作室，首付30多万，剩下给其配偶炒股了。不应该收商某的钱，毕竟是制约和监督关系。（2）被告人郭西泉当庭辩解，贷款申请是其本职工作，不存在职务便利。在委托贷款的整个过程中，起决策作用的是朱某乙、陈某甲、郁某等人，其只是一个不起决策作用的经办人；国某甲公司因参与多项政府补助研发项目获得各类奖励，商某给予的钱款系工作奖励，并非为了帮助其谋取利益，且奖励事宜十四所领导知晓。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郭西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郭西泉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郭西泉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郭西泉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34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郭西泉提出，1.其没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接受商某的钱款是奖励款。2.其没有为他人谋取私利，其是总经理商某的下级，不可能为她谋取利益，商某向其发放奖励合法合理。3.其是十四所的聘用制员工，不是事业编制人员。十四所没有委派其到国某甲公司行使任职的任命通知，因此不能得出其是十四所派驻到国某甲公司行使公职的结论，更不能认定其负有对商某有监督责任。4.其没有为商某谋取利益。（1）在贷款申请方面，是商某、朱某乙、陈某甲、郁某商定后，其才草拟报告，其只是经办人，商某是决策者。（2）在付款审批方面，专网业务是业务部门及相关领导决定的，其作为财务人员无法判断专网业务的真实性，十四所对专网业务进行调查的结果也没有公布，其不知道专网业务是假的。（3）其已经忠实履行了公司规定的财务总监的全部职责，多次向上级领导汇报风险，但都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5.国某甲公司造成的损失与其履职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失职罪。十四所给国某甲公司违规发放委托贷款4亿余元不是其本人决定的，是由十四所领导决定，与其无关。国某甲公司收到贷款后如何使用由总经理商某决定，其只是执行董事会决定，仅为经办人。十四所领导的官僚作风、严重失职给了商某可乘之机，才造成损失发生。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郭西泉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郭西泉不具有职务上的便利，不能为国某甲公司从十四所获得贷款审批的便利条件。而且，商某作为国某甲公司的总经理是郭西泉的直接上级在办理委托贷款的业务中只能听从商某的安排。其次，郭西泉没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十四所及国睿集团的相关文件允许派往公司人员或经营层在所在公司领取奖励及各种福利待遇。商某支付给郭西泉的钱款系工作奖励而不是行贿款。再次，郭西泉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故意。郭西泉在国某甲公司工作期间，商某没有向其提出不合理的工作要求，其也未承诺为商某办理任何其他事项，没有为商某谋取私利的故意。2.郭西泉在任职期间，不存在失职行为，其行为与国有资产流失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认定为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原审判决认定郭西泉的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郭西泉无罪。首先，郭西泉在任职期间定期如实向十四所、国睿集团汇报工作并提出风险防控意见，已经按照规定履行工作职责，不存在失职的情况。其次，国某甲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郭西泉作为财务总监兼财务部门负责人，对总经理负责，不可能对总经理商某起到监督作用。商某从事的专网贸易得到了十四所和公司董事会的支持，对于专网贸易的财务监管已经超出了郭西泉的职责范围。国某甲公司贷款是由郭西泉根据商某、朱某乙、陈某甲、郁某商议的方案拟定的报告，并经过相关领导审批，由朱某乙、郁某盖章。郭西泉只有经办权没有审批决策权力，是郁某、朱某乙违规行为造成的国有资产流失。再次，郭西泉在察觉到国某甲公司存在异常交易时，多次向上级领导陈某甲、朱某乙汇报风险，已经尽职尽责地向上级领导汇报财务监管情况，提示风险点，因上级领导的滥用职权和失职行为才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不能认定郭西泉有失职行为。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西泉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郭西泉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上诉人郭西泉及其辩护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郭西泉提出其是十四所的聘用制员工，十四所没有委派郭西泉到国某甲公司行使职责的任命通知，不负有对商某有监督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十四所系国家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国睿集团是由十四所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国某甲公司系国睿集团控股的公司，2013年3月后系十四所控股的公司。2010年5月，根据国睿集团推荐，经国某甲董事会决议，郭西泉被委派担任国某甲财务总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经国有公司、企业提名、推荐、任命、批准等，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具体的任命机构和程序，不影响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而且，《中电科财务管理规定》规定各成员单位对外投资的控股公司必须实行财务总监委派制度，确保投资资产的权益；《国睿集团企业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一条规定，国睿集团投资的控股公司，国睿集团原则上应作为最大股东推荐财务总监。财务总监兼有双重身份，既作为公司经营班子成员参与经营管理又是控股股东的派出代表实行财务监督和控制。上诉人郭西泉经国有公司国睿集团推荐，在国有控股公司国某甲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代表国有公司在非国有公司中从事监督、管理等公务活动，依法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而且还应当对国有资产担负监管职责，具体的任命机构和程序，不影响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证人陈某甲、郁某、朱某乙、顾某等人的证言也证实，郭西泉作为国某甲公司财务总监，具有双重身份，与总经理商某是相互监督和制约的关系。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郭西泉不具有职务上的便利、没有收受他人财物，系合法接受奖励；郭西泉为供应商付款系正常履职行为，没有为商某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2010年《十四所派往公司人员管理规定（暂行）》第四条规定，各公司根据自身情况制定薪酬方案，报董事会批准执行。2011年《十四所派往公司人员管理规定（暂行）》第四条规定，各公司根据自身情况制定薪酬方案，报董事会批准执行。公司的薪酬水平原则上根据公司效益确定。国睿办（2014）004号《控股公司经营层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九条规定，“公司经营层的薪酬由公司发放，年度绩效年薪可以根据月度完成情况每月预支，累计预支额不得超过预测值的70%，余额及特别奖励在董事会确定经营层年度考核结果后书面通知公司后发放。若预支部分超过经考核核定的绩效年薪总数，超出部分需退回。除上述收入外，不得在公司领取其他任何收入，不能兼职获取报酬，确需领取的，需报董事会批准。”因此，国某甲公司对经营层发放特别奖励应当经董事会研究确定并书面通知后才可以发放。证人商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国某甲公司搞专网循环贸易时，郭西泉从分管财务方面对专网循环贸易给予了支持，没有以资金审批权限的规定来限制其权限，2011年至2013年间，郭西泉都配合其工作，没有难为其，所以其兑现承诺，算是其个人对他们工作配合的一点感谢，十四所、国某甲董事长对此不知情。证人陈某甲、朱某乙、蔚某等人证言证实，郭西泉从来没有报告过在其国某甲公司领取奖金和津贴以及收受商某财物的情况。郭西泉收受商某个人给予的涉案钱款不符合《控股公司经营层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不能认定为合法接受的奖励。郭西泉系受国睿公司委派担任国某甲公司财务总监，利用其在国有资产监管、财务监督、付款审批等职权对商某开展虚假专网贸易、拆借资金行为形成的制约力，对商某的违法、违规行为放任不管，系以不作为方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商某谋取利益，并收受商某贿赂，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郭西泉及其辩护人提出郭西泉不存在失职行为，其行为与国有资产流失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认定为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原审判决认定郭西泉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王某甲、季某乙、毛某和、商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郭西泉明知国某乙、华某、华达和国某丙等公司都是商某控制的公司，国某甲公司与商某控制的相关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郭西泉作为财务总监对此没有反对，在其分管的财务范围内配合商某开展专网循环贸易，并根据商某的安排进行资金调配。（2）被告人郭西泉的供述，证人毛某和、陈某甲的证言及审计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1年到2014年期间，郭西泉在以往签订的合同均未履行完毕，且预付款余额逐年增加的情况下，违反“前款不清、后款不借”的原则，继续支付预付款，导致国有资产损失不断扩大。即郭西泉违反相关规定支付预付款，没有尽到财务总监的监督责任。（3）证人陈某甲、郁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十四所要求国某甲公司停止开展专网贸易，郭西泉参加相关会议对此要求系明知。证人毛某和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郭西泉向其传达了董事会会议内容，要求停止专网贸易业务，不能新增专网业务。证人季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国某甲公司被剥离后，郭西泉向其说十四所要求停止专网业务，但是后来是继续做了虚假的专网业务。证人商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十四所召开下属公司董事会，要求其停止开展专网循环贸易，并尽快收回国某甲公司预付款用于归还委托贷款，但其停不下来，后来又继续做了几次专网循环贷款，郭西泉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郭西泉明知十四所要求国某甲公司停止专网业务，但是商某却继续开展专网业务，郭西泉对此没有反对。（4）证人顾某的证言、朱某乙、郁某、陈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郭西泉并没有如实向其上级领导汇报国某甲公司存在的资金风险情况。郭西泉向相关领导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也证实，电子邮件中没有向相关领导汇报国某甲公司存在资金风险的具体内容。综上，上诉人郭西泉作为国某甲公司财务总监，对国某甲公司资金的使用和安全负有管理和监督的职责，其在明知总经理商某开展虚假专网贸易，明知国某甲公司与商某控制的华达、华某等公司进行虚假交易和资金拆借，国某甲公司的资金存在巨大风险的情况下，怠于行使财务总监对国有资产进行监管的职责，在财务监管和控制等方面严重不负责任，加之十四所相关领导严重失职、滥用职权，共同导致国有资产遭受重大损失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西泉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郭西泉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郭西泉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卞国栋审判员  汪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