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刑终209号原公诉机关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健，男，1991年2月7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玉新、刘亚楠，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平，男，1995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利辉，辽宁桐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旭，男，199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因伤害他人，于2013年7月11日被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平，男，199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商丹，辽宁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凤广，男，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姝曲，辽宁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健、王平、王东旭、武平犯寻衅滋事罪、韩健、王平、周凤广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辽0921刑初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韩健、王平、王东旭、武平、周凤广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函、崔音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健及其辩护人李玉新、刘亚楠、上诉人王平及其辩护人王利辉、上诉人王东旭、上诉人武平及其辩护人商丹、上诉人周凤广及其辩护人刘姝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4年以来，被告人韩健经常纠集被告人王东旭、王平、武平等人，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带，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被告人韩健为纠集者，被告人王东旭、王平、武平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一、寻衅滋事罪该恶势力实施了下列违法犯罪活动：1、2017年3月4日20时30分许，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里“乡土情铁锅炖”饭店内，因李某1无故与被告人韩健搭话，引起韩健不满，二人发生争吵，后韩健唆使被告人王东旭、武平一同殴打李某1。其间，王东旭持啤酒瓶将李某1面部打伤。次日凌晨，李某1到阜新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李某1额部有三处创口，分别长约1.5cm、2.0cm、1.5cm；左侧面部见两处创口，分别长约2.0cm、5.0cm，诊断结论为面部多处挫裂伤。案后，韩健赔偿李某1人民币20000元。2018年8月2日，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对韩健给予拘留15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8月16日，经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面部多处挫裂伤，创口累计长8.0cm，其伤情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中5.2.4.a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8月18日，李某1对韩健的行为表示谅解。2、2017年7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韩健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平安地镇阿汉土村村民孙某1在电话中发生言语冲突，双方约定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的交叉路口见面。后韩健、王平、武平、王东旭等人分别乘车赶到上述地点。双方见面后，韩健将孙某1拽下车，并动手殴打孙某1，王平、武平、王东旭也对孙某1拳打脚踢。孙某1的同伴杨某1上前拉架时，也遭到韩健、王平、武平、王东旭的殴打。后孙某1和杨某1被塞到韩健吉普车的后备箱里，韩健等人扬言要将孙某1拉到枯井里埋了。途中及下车后，韩健等人再次殴打孙某1和杨某1。后在他人的调解下，孙某1和杨某1被放走。当晚，孙某1的父亲孙某2得知孙某1被打后，与韩健在电话中发生口角，韩健当即表示要去孙某1家报复，被亲属拦下。王平、武平、王东旭则携带斧头、镐把、棒子来到孙某1家院门口，并滞留数分钟，其间，还辱骂前来劝解的村民，后王平、武平、王东旭被劝离。2017年7月15日，孙某1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就诊，初步诊断：头外伤、左眼外伤。事后，被告人韩健赔偿孙某1人民币5000元。关于作案工具，公安机关未能提取。3、2018年6月9日下午，被告人韩健雇佣的水泥罐车路过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平安地镇阿汉土村路段时，被村民拦下，后韩健得知后赶到现场，当场拉扯并辱骂该村第一书记苏某，并企图将苏某拽到车旁。苏某不从，后挣脱，韩健遂追赶苏某，被村民阻拦。后某晓东等人乘车来到现场，与韩健一同辱骂苏某，并试图殴打苏某，被村民阻拦。当苏某躲到村主任范某的车里后，韩健拉车门并继续辱骂、恐吓苏某，最终被村主住范某劝止。2018年6月10日，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对韩健给予拘留12日的行政处罚。二、诈骗罪2017年7月15日13时30分许，刘某3（另案处理)酒后驾驶辽Ｊ×××××丰田汉兰达吉普车（该车登记所有人及车险投保人均为包某2，实际为被告人韩健贷款所购，车辆投保费用亦由被告人韩健缴纳）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致该车损坏。事故发生后，刘某3给韩健打电话告知车辆发生事故，韩健得知后，打电话让被告人王平和周凤广马上赶到现场，并让王平冒充该车司机，让被告人周凤广打报警及报险电话，欺骗交警部门和保险公司。事后，韩健又安排包某2到保险公司办理保险理赔手续。2017年11月11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将保险理赔款人民币81600元汇入包某2银行账户内。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行政案件审批表、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害人李某1、孙某1、杨某1、苏某的陈述，证人朱某、于某、唐某、刘某1、窦某、齐某、韩某1、韩某2、关某、孙某2、刘某2、李某2、杨某2、范某、张某、石某1、包某3、兰某、刘某3、石某2、包某1、包某2、孟某、王某、武某、刘某4、刘某5、刘某6、高某、付某1、刘某7、付某2、刘某8的证言，病历及提取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及收条，被告人韩健、王平、王东旭、武平、周凤广的供述，110报警记录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分别对韩健、王平所做的询问笔录，车辆投保单、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照片、事故现场照片、肇事车辆受损照片及新车销售合同、银行卡、理赔转账记录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韩健、王东旭、武平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被告人韩健、王东旭、王平、武平持凶器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韩健、王平、周凤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项、第三条（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阜县刑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书主文：“被告人韩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王东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缓刑三年”中的缓刑执行部分；二、被告人韩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王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王东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被告人周凤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武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三、被告人韩健、王平、周凤广于判决生效后共同退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人民币81600元。上诉人韩健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韩健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韩健不构成恶势力，原判量刑重，应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平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王平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王平无前科，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应从轻处罚。上诉人王东旭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是恶势力，积极赔偿受害人，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武平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是恶势力，请求从轻处罚。武平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武平未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凤广的上诉理由是：其未参与诈骗的预谋策划，没有获得保险金赔偿，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周凤广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周凤广系从犯，作用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阜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韩健、王平、王东旭、武平犯寻衅滋事罪，韩健、王平、周凤广犯诈骗罪的事实成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过程中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健、王东旭、武平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上诉人韩健、王东旭、王平、武平持凶器威胁并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韩健、王平、周凤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韩健、王东旭、王平、武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恶势力、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韩健经常纠集王东旭、王平、武平等人，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带，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形成恶势力团伙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亦有各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书证、鉴定意见等在卷证实。原判根据韩健、王东旭、王平、武平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结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上诉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对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凤广所提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周凤广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结合案件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处以较轻的刑罚。本院对此节上诉理由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刑初94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第二项对上诉人韩健、王平、王东旭、武平定罪量刑部分及对周凤广定罪部分和第三项，即：撤销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阜县刑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书主文“被告人韩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王东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缓刑三年”中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韩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王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王东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被告人武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被告人周凤广犯诈骗罪。被告人韩健、王平、周凤广于判决生效后共同退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人民币81600元。二、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刑初94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对被告人周凤广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周凤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坤平审判员  李 渊审判员  李长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杨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