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29民再10号 再审申请人（原一审原告）：冯春义，男，195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住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芳（系冯春义之妻），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红宇，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一审被告）：穆振忠，男，1958年2月1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玉田县。 被申请人（原一审被告）：苑瑞雪，女，195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系穆振忠之妻。 被申请人（原一审被告）：穆建勋，男，1985年7月23日出生，满族，无业，住玉田县。系穆振忠之子。 再审申请人冯春义因与被申请人穆振忠、苑瑞雪、穆建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冀0229民初3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冀0229民申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冯春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芳、解红宇、被申请人穆振忠、穆建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苑瑞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春义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8）冀0229民初3714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判决。事实和理由：申请人冯春义与被申请人穆振忠、苑瑞雪、穆建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玉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冀0229民初326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是：穆振忠、苑瑞雪系夫妻关系，穆建勋系穆振忠、苑瑞雪之子。2014年6月13日经冯春义介绍穆振忠与张某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由张某为穆振忠建筑位于玉田县钢结构楼房，后因需要支付工程款，2014年9月17日穆振忠、苑瑞雪为冯春义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冯春义建筑款20万元，贰拾万元正。借款人苑瑞雪穆振忠2014.9.17”，以上20万元借款冯春义分四笔打入张某合伙人李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68的银行卡内。2014年10月18日穆振忠、苑瑞雪为冯春义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冯春义现金建筑款50万元，伍拾万元正。借款人：苑瑞雪穆振忠2014.10.18”，同日冯春义让妻妹江玉宽从其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至穆振忠、苑瑞雪之女穆晓静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银行卡400000元，转入李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卡100000元。2015年5月11日穆振忠偿还冯春义100000元，冯春义为穆振忠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穆振忠现金100000元（拾万元正）暂付利息冯春义2015.5.11”。穆振忠否认借款约定利息，并主张以上两笔共计70万元的借款系用于建筑楼房用。法院认为穆振忠、苑瑞雪在欠条中签字，应为二人共同债务，二人应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偿还。冯春义要求穆建勋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认定借款月息为2%。冯春义因未判决穆建勋承担偿还责任不服提出上诉，二审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而发回玉田法院重审。重审改变原审已经认定的利息事实，重审判决认定冯春义未提供证据，且凭空酌定利息按照6%进行，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最后判项才注明是年利率6%，此外重审认定的事实，冯春义在唐山中院认可被告已偿还28.37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事实是冯春义在二审认可的是穆振忠偿还28.37万元利息，重审判决故意丢掉利息二字。重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还款与事实不符，导致申请人巨大损失。 穆振忠辩称，他与冯春义之间不是民间借贷，是民间套路贷。原因：他与冯春义夫妻案前没有联系过，只是认识。冯春义与建筑队张某、李某以给其盖房为由，主动与其联系，说找人把房盖上。他说没钱，冯春义说出钱。2014年6月14日晚，冯春义把提前打印好的建筑合同让他夫妻二人签字，他说价太高以后怎么还。冯春义说等楼房建完租出去就好了。当时也没提利息之事。冯春义说其出钱还可以多挣点，他们两口子还省心，套取他们夫妻信任，所以冯春义与建筑队有利益分成。在楼房施工期间和以后，冯春义夫妻二人经常到他二郎庙店里讨要施工款，他们也主动偿还，前后共偿还28.97万元，不是利息，其中有10万元是他儿子穆建勋给冯春义送家里去的，冯春义给写的字据是利息，当时他不认可，有争议，但也没有办法。冯春义在一审期间不承认18.97万元的还款，给他造成精神损害。在二审中冯春义夫妻二人又承认18.97万元还款的事实，可是在案件中又给算上了利息，当时他就反对。欠款是他们夫妻二人所欠，与儿子穆建勋无关，因为当时冯春义也清楚这楼房是穆建勋的，当时欠款签字应该让他儿子签，把他儿子列为被告是错误的。在案前他夫妻二人早已与子女分家另过，房产在建筑之前早已经公证给他儿子了。 苑瑞雪未作答辩。 穆建勋没有答辩意见。 冯春义向本院起诉请求：令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偿还原告借款7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穆振忠与苑瑞雪系夫妻，被告穆建勋系二人之子，原告与被告穆振忠、苑瑞雪是朋友。2013年底被告穆振忠让原告为其找建筑队建房，经原告介绍，2014年6月13日，张某与穆振忠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张某为被告建房，被告按期给付工程款。在张某施工过程中，被告穆振忠、苑瑞雪又找到原告借款用于支付工程款，并承诺按月息2分5厘给付原告利息。原告为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使工程得以进行。该房登记在被告穆建勋名下。原告多次找到三被告要求还款，三被告均予推诿。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穆振忠、苑瑞雪系夫妻，被告穆建勋系被告穆振忠、苑瑞雪之子。2014年6月13日，经原告介绍被告穆振忠与张某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由张某为被告穆振忠建筑位于玉田县钢结构楼房，后因需要支付工程款，2014年9月17日被告穆振忠、苑瑞雪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冯春义建筑款20万元，贰拾万元正。借款人：苑瑞雪穆振忠2014.9.17”，以上20万元借款原告分四笔打入张某合伙人李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68的银行卡内。2014年10月18日被告穆振忠、苑瑞雪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冯春义现金建筑款50万元，伍拾万元正。借款人：苑瑞雪穆振忠2014.10.18”，同日原告让妻妹江玉宽从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1的银行卡转至被告穆振忠、苑瑞雪之女穆晓静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65的银行卡400000元，转入李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68的银行卡100000元。上述借款合计70万元。2015年5月11日，原告为被告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穆振忠、现金100000元（十万元整）暂付利息冯春义2015.5.11”。2018年4月24日，在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偿还28.37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已偿还28.97万元，未能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穆建勋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交了通话录音五份、书面证言、城三村委员会的书面证明、派出所户籍信、保险费收据底联、村委会分配效益款明细表、耕地保护补贴登记表各一份，证实穆建勋多次承认偿还借款，且三被告未分家，取得共有财产时形成的债务，共有人应共同偿还。被告穆建勋辩称，因为原告总找苑瑞雪的麻烦，其为苑瑞雪身体着想，才有了通话内容。对其他证据未提异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中，穆建勋多次与其协商还款事宜，其中2018年4月19日，原告与穆建勋的通话录音中，穆建勋说：“……我也愿意把钱给你，欠你的毕竟是欠你的，这钱早晚也得给你啊……”，原告问：“你那边说话到底算话了不？”穆建勋回答：“我这肯定能办了”。该通话，穆建勋认可了还款事宜，并承诺自己说了算。原告提交的证明及村委会分配效益明细表证实了，三被告未分家，家庭财产应属共有状态，三被告借款修建房屋形成的债务，应共同偿还。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合同书，以李国华、李国义为甲方，穆建勋为乙方，双方约定，为了符合贷款要求，甲方二人分别将自己名下享有的在唐山国丰水泥有限公司的股份中的10%转让给乙方，使乙方成为公司股东，转让债权登记后，以唐山国丰水泥有限公司为借款人，以乙方所有的上述房产抵押担保，借款后双方协商使用贷款比例。该合同书经甲乙双方签字按印确认，合同书中的内容，与李国义的证言相互对应，可证明穆建勋以实际行动认可履行偿还70万元借款一事，虽然未贷款成功，但穆建勋以其自有房产抵押进行还款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可认定穆建勋自愿加入该笔债务，成为债务人，其应与穆振忠、苑瑞雪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穆建勋抗辩称贷款系为偿还其他的钱，未能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李国华、李国义系原告引荐给穆建勋，商讨贷款事宜，穆建勋辩称贷款并非偿还原告的70万元欠款，而是用于偿还其他欠款，亦与常理不符，故对穆建勋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穆建勋对原告欠款应承担偿还责任。2.对已偿还28.37万元性质的认定。原告主张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5厘，未提交证据，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10万元收条，标有“暂付利息”字样，但未写明利息计算的标准及日期。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利息按照6%进行计算。结合欠条形成的日期，20万元欠款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34165元；50万元欠款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82828元，上述合计116993元。被告已偿还的28.37万元，应首先抵充利息，多余部分扣减本金，即被告已将利息偿还至2017年7月21日，本金已偿还166707元。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2017年7月22日起，以533293元为基数进行计算。本院原审认为：被告穆振忠、苑瑞雪从原告处借款70万元，并为原告出具欠条，二被告与原告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应偿还借款。原告出借的款项，三被告用于建房，房产虽登记在被告穆建勋名下，但三被告未分家，取得共有财产时形成的债务，共有人应共同偿还。另被告穆建勋亦自愿以其自有资产进行贷款，用于偿还所欠原告款项，视为穆建勋自愿加入该笔债务，其与被告穆振忠、苑瑞雪形成了并存的债务承担，三被告应共同偿还原告欠款。三被告拖延还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原审判决：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穆振忠、苑瑞雪、穆建勋共同偿还原告冯春义欠款53329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冯春义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一、关于穆建勋是否应与穆振忠、苑瑞雪共同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的认定：1.本院调取的（2017）冀0229民初3262号民事卷宗中，冯春义申请证人张某、李某出庭证实，穆建勋多次参与借款、协商偿还冯春义借款，并曾说“有事向我说就行了，也能代表被告三人意见”。穆振忠、穆建勋对上述证人证言没有异议；2.本院调取的（2017）冀0229民初3262号民事卷宗中第102页庭审笔录记明“勋：楼是我自己的，不是我们家庭共同财产。盖楼是我自己花的钱，70万元钱的事我不知道”。各当事人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3.本院调取的（2018）冀0229民初3714号卷宗中冯春义提供的冯春义及其妻与穆建勋的通话录音四份，穆建勋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其中2018年4月19日，原告与穆建勋的通话录音中，穆建勋说：“一起还肯定是还不清，我的意思是你先把诉撤了，钱我慢慢还，平时定期给你拿点咋样……我是没啥意思，那你就把调解书写好，把诉撤了，我这边要拿到钱就给你，要是拿不到钱，法院那你就继续该怎么样怎么样……我也愿意把钱给你，欠你的毕竟是欠你的，这钱早晚也得给你啊……”，原告问：“你那边说话到底算话了不？”穆建勋回答：“我这肯定能办了”。该通话，穆建勋明确认可还款事宜，并承诺自己说了算；4.本院调取的（2018）冀0229民初3714号卷宗中第62页（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第十三页）载明“勋：大概数是28万多，十万元是从我卡上支的，上诉人说的三万元这个事记不清了，一审庭审后我又偿还了三万给冯春义”。第63页（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第十四页）“？勋，参与过建设吗勋：参与过，就参与到三层，四层没用我也没参与”。各当事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5.本院调取的（2018）冀0229民初3714号卷宗中冯春义提供的玉田县公安局玉田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载明玉田镇城三村鼓楼东街98号户主姓名穆振忠，妻苑瑞雪，次子穆建勋。各当事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6.本院调取的（2018）冀0229民初3714号卷宗中第84页庭审笔录记载“穆振忠：我们建楼的时候，没有钱继续建了，原告夫妻二人主动找到我们，说出钱投资把楼盖上，租出去，再偿还他们的建筑款”。各当事人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查，通过证据2、6可以反映穆振忠、苑瑞雪、穆建勋共同对登记在穆建勋名下的位于玉田县建设的事实。通过证据1、3、4可以证实穆建勋与冯春义就还款事宜多次协商，穆建勋用自己银行卡内的钱偿还冯春义款项并承诺还款的事实。通过证据5可以反映穆振忠、苑瑞雪、穆建勋未单独分户的事实。被告穆建勋辩称，因为原告总找苑瑞雪的麻烦，其为苑瑞雪身体着想，才有了通话内容。通过其抗辩理由也能够反映穆建勋同意偿还冯春义主张的债权，该表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冯春义并未明确表示免除穆建忠、苑瑞雪的清偿责任。结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穆建忠、苑瑞雪为建设登记在穆建勋名下的房产向冯春义借款，穆建勋同意对穆建忠、苑瑞雪所借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的事实。再结合穆建忠、苑瑞雪基于建设穆建勋名下房产而与冯春义形成债务的事实，穆建勋作为该房产登记所有人、共同建设人，理应与穆建忠、苑瑞雪共同承担清偿本案债务的责任。 二、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及尚欠借款本金、利息的认定：1.本院调取的（2017）冀0229民初3262号民事卷宗中，穆振忠、苑瑞雪、穆建勋提供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穆振忠、现金100000元（拾万元正）暂付利息冯春义2015.5.11”。冯春义对该证据没有异议；2.本院调取的（2017）冀0229民初3262号民事卷宗中，原告申请证人张某、李某出庭证实，在借款时冯春义和被告说涉及利息的，当时约定利息3分，后来穆振忠说利息高就改成2分5了，商量利息在向阳小吃部，利息是3分，当时有李某、张某、冯春义、穆振忠、苑瑞雪。当时没有文字的，就是口头的。各当事人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3.本院调取的（2018）冀0229民初3714号卷宗中第62页（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第十三页）载明“上：28.37万元利息，正好还到2016年2月初，其中穆建勋经手6次，利息二分五，还钱有的是现金有的是打卡，有一个三万元是穆建勋打卡给冯春义了，转账凭证现在没有。忠：还了28.97万元都是门市勋：大概数是28万多，十万元是从我卡上支的，上诉人说的三万元这个事记不清了，一审庭审后我又偿还了三万给冯春义。？上诉人是否有三万的事情上：是给了三万，给了刘贵民，没有给冯春义，同时刘贵民把房本给了蔡小波，这三万是利息”。各当事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4.本院调取的（2018）冀0229民初3714号卷宗中第84页“？原告，你说一下被告方向你方还款情况：以二审庭审笔录为准，被告偿还的全部是利息，一共偿还了28.37万元利息。从借款之日计算到2016年2月4日，偿还利息为28.37万元。不包括最后偿还的3万元，这3万元是2016年2月份之后的利息。？被告方对二审庭审笔录有异议吗：没有异议，不包括最后偿还的3万元，我方一共偿还原告28.97万元”。各当事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查，通过证据1、2可以相互印证冯春义出借70万元款项约定了月息2.5%的事实。穆振忠、苑瑞雪、穆建勋虽多次否认该事实，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双方明确约定借款月利率2.5%的事实予以确认。冯春义出借20万元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出借50万元时间为2014年10月18日。穆建勋于2015年5月11日所偿还的10万元标的“暂付利息”字样，再结合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可以认定穆振忠、苑瑞雪、穆建勋已偿还利息至2015年4月12日。冯春义主张收到的剩余183700元为截止至2016年2月4日的利息，根据双方约定的月利率，自2015年4月13日至2016年2月13日的利息为175000元，故冯春义收到的183700元应首先冲抵利息175000元，剩余8700元抵扣借款本金。即穆振忠、苑瑞雪、穆建勋已偿还利息至2016年2月13日，本金已偿还8700元。结合证据3、4可以认定穆建勋在2017年9月20日以后给付冯春义3万元，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利息款。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冯春义主张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691300元，利息应自2016年2月14日起以6913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付之日止，但应扣除2017年9月20日以后穆建勋给付冯春义的3万元利息。穆振忠、苑瑞雪、穆建勋主张已偿还289700元，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穆振忠、苑瑞雪向冯春义借款70万元，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述行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冯春义依照约定交付了借款本金70万元，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穆建勋作为借款受益人，享受了借款利益，且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偿还借款利息的行为，应当认定其与穆振忠、苑瑞雪形成了并存的债务承担。故对冯春义要求穆振忠、苑瑞雪、穆建勋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穆振忠、苑瑞雪、穆建勋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本院原审判决认定穆振忠、苑瑞雪、穆建勋共同偿还欠款，并无不妥。本院原审判决认定冯春义主张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5厘，未提供证据，酌定利息按照6%进行计算并认定冯春义主张的借款本金为533293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属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苑瑞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当庭享有的诉讼权利，亦应受到批评教育。 综上，冯春义的主张，事实清楚，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撤销玉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8）冀0229民初3714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穆振忠、苑瑞雪、穆建勋共同偿还再审申请人冯春义借款本金6913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14日起以6913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但应扣除已付利息3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冯春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400元，由再审申请人冯春义承担129元，被申请人穆振忠、苑瑞雪、穆建勋共同负担10271元。此款再审申请人冯春义已向本院预交，被申请人穆振忠、苑瑞雪、穆建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102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丽颖 人民陪审员  方一琳 人民陪审员  景艳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