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刑终148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建，男，1982年8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2010年12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10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胜文，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川0904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建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曾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无正当理由反悔不应当以认罪认罚从宽处理，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出抗诉。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钰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建及其指定辩护人于胜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曾建与赵青龙、王佳等人在遂宁市安居区内娱乐，被告人曾建在结账时因工作人员未对其消费给予折扣，遂心生不满，便辱骂服务员并随意打砸吧台电脑。期间，向星、古志强、唐纪宽、龙思豪、唐旭、陈博到吧台结账，被告人曾建无故殴打向星。后向星等人先后与被告人曾建进行撕打，并殴打劝架的赵青龙、王佳，致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后被告人曾建跑出ＫＴＶ并从其车上取出水果刀，返回ＫＴＶ后持刀划伤了唐纪宽手部、刺伤了陈博肩部。经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告人曾建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唐纪宽、陈博、赵青龙、王佳身体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被告人曾建于2019年1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曾建已赔偿ＫＴＶ及陈博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收条、谅解书、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建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微伤，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曾建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曾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曾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曾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曾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曾建2019年9月2日收到判决书，同年9月9日上诉提出，当晚为结账的事上诉人曾建情绪激动，发生随意打砸吧台电脑的行为，与围观者发生冲突后头部被围观的一群人用酒瓶等器具砸伤，上诉人曾建迫于无助遂从车上拿出水果刀返回该店刺伤对上诉人曾建头部打伤的人。检方指控和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罪名与事实不符，量刑偏重。没有故意生事，本案发生多方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曾建于2019年9月16日以妻子患抑郁症，想拖延时间留在看守所服刑方便家人会见才上诉，其认罪认罚，现自愿申请撤回上诉。 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2019年9月11日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曾建在审查起诉期间，如实供述其在遂宁市安居区内打砸吧台电脑，并无故殴打到吧台结账的向星和持刀捅刺唐纪宽、陈博，致二人不同程度受伤的犯罪事实。同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理解并认可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每一项内容，同意该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提出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量刑建议。因此，该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曾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原审被告人曾建在法院判决后提出上诉，认为检察院指控和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其所犯罪名与事实不符，量刑偏重。原审被告人曾建对罪名及刑期均提出上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在判决时不应当再使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综上所诉，原审被告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无正当理由反悔不应当以认罪认罚从宽处理。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本案在没有任何证据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原审被告人曾建在审查起诉、审判阶段以认罪认罚换取较轻刑罚，再利用上诉不加刑原则提出上诉，违背诚信，认罪认罚的动机不纯，原一审适用的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不应再适用，应对其处以更重的刑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建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微伤，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曾建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曾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曾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根据认罪认罚制度对其从宽从轻处理，上诉人曾建上诉虽认可犯罪事实，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上诉人曾建无正当理由违背具结协议，不应再对其从宽处罚，对其撤诉申请本院不予准予。上诉人曾建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其不具有立功情节。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上诉人曾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无正当理由反悔，不应当以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意见及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4刑初66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曾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莉 审 判 员  全利国 审 判 员  文晏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 倩 书 记 员  罗 露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