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祥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营庄村（310国道旁）洛阳钢材城西二路7#。法定代表人：张晓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庆，上海金永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凯旋东路19号。法定代表人：李宏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小迁、赵伊国，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国，男，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洛阳祥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恒公司）、上诉人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张松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恒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建工集团向祥恒公司支付钢材款3666015.45元，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共3292086.57元，合计6958102.02（利息及违约金自2014年5月20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最终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建工集团、张松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张松国提交的付款凭证等证明尚欠钢材款192万余元，所支付款项均为钢材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张松国在一审中仅仅提供了部分的祥恒公司出具的《收条》，其他付款凭证均是张松国单方所制作，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建工集团已付款项均系（所有的都是）钢材款，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该认定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在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建工集团、张松国已支付的款项应当先抵充违约金及利息。建工集团、张松国单方提供的证据在没有祥恒公司认可的情况下，属于明显的约定不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建工集团、张松国支付的款项全部是钢材款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祥恒公司和建工集团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在《钢材供货合同》第七条明确规定“付款方式：钢材按实际提货单数量和单价为结算标准，供货到场当天每天每吨加价4元。60天为一个结算周期。如购货方出现延期不能按时结清所送全部货款，从第61天起每天每吨加价6元。”该规定既是双方的付款方式约定，也是货到当天买方未付款时承担违约责任和欠付款利息的方式约定，该约定明确而具体，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条款，双方应当按照该合同条款履行义务承担责任。钢材买卖不同于普通的货物买卖，钢材买卖占用资金量极大，祥恒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借用民间资金已经支付高额的借款利息。同时钢材的市场价格变化很大，每天的钢材交易价格都可能不同。所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钢材按实际提货单数量和单价为结算标准”，如果买方未能在收到货物当天支付货款，则需按“供货到场当天每天每吨加价4元”付款。从2014年3月10日双方签订合同供货至今，钢材价格已经上涨了好几倍。由于建工集团、张松国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给祥恒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严重影响了祥恒公司的正常经营。如果按照双方《钢材供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利息计算，建工集团应当支付更多的货款和违约金。诉讼中祥恒公司主动做出让步，只要求建工集团、张松国以应付货款为基数，按月息2%承担违约付款责任已经表现出了很大的诚意，即使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和违约金也弥补不了祥恒公司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在有关钢材买卖纠纷的大量司法判例中，如果双方的合同约定买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较重，通常的判例都是支持卖方要求按照月息2%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祥恒公司要求按照月息2%支付违约金合情合理，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判决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没有考虑到本案钢材买卖合同的行业特殊性，使得祥恒公司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同时关于违约金的判项属于司法人为干预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合意，明显的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关于合同自由的原则和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的规定。综上所述，祥恒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了合同法合同自由原则和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严重损害了祥恒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祥恒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建工集团辩称：1、关于钢材款的已付款数额，在一审中建工集团以及张松国均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据，一审法院对于付款金额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清楚，这个款项的性质在付款凭据中清楚地备注了是钢材款，而并不是如祥恒公司所称为违约金和利息等。2、关于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意见同我方上诉状中所提出的意见。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多认定了1640913.51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祥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建工集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建工集团并非本案付款责任人，该《钢材供应合同》对建工集团没有法律约束力。建工集团与祥恒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了《钢材供货合同》系张松国个人与祥恒公司签订。张松国承认在签订该《钢材供货合同》时还没有挂靠建工集团公司，挂靠的是广厦公司，也就是说张松国签订该《钢材供货合同》时，建工集团与涉案工程并没有任何关系，不是该涉案工程的承建人，因此也不可能向祥恒公司购买钢材，这也就是该《钢材供货合同》第一页需方位置为何填写的是张松国个人、而没有显示答辩人公司名称的原因，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始至终都是张松国个人直接或者委托涉案工程发包人付款的原因。其次，张松国在庭审中认可所谓的《钢材供货合同》第二页加盖的元阳隆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是其项目上的人在事后加盖的，而“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是在项目建设过程中，用来对项目建设的相关资料进行确认的资料专用章，并非是签订合同的合同专用章，该“资料专用章”所签订的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因此，如果以涉案工程的承包主体来认定钢材的购买人的话，在张松国签订合同时河南广厦公司应当是钢材的购买人，而不是建工集团。2、一审法院按年利率1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钢材供货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买受人需支付钢材款利息，而约定的违约责任则因过高依法无效。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只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而不能自行按年利率12%来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建工集团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利息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建工集团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时间错误。因祥恒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建工集团及张松国出具发票，建工集团及张松国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拒绝付款，因此建工集团及张松国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支持建工集团主张。祥恒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建工集团承担付款责任是正确的，在一审中祥恒商贸提交证据洛阳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工集团签订有邙山镇中山社区工程施工协议，其一方为建工集团授权代理人为张松国，张松国作为委托代理人建工集团项目部加盖公章，双方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在后期付款过程中，建工集团三次出具委托付款证明，并有张松国的承诺付款。足以证明建工集团是该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12%由建工集团和张松国承担违约责任明显过低，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在相关的司法判例中包括中院和河南省高院的相关判例中已经作出判决，在同样的钢材买卖合同中，如果购买方违约应当按照月息二分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张松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祥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集团、张松国偿还祥恒公司钢材款3666015.4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共3292086.57元，合计6958102.02元（违约金自2014年5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最终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建工集团、张松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0日，祥恒公司（甲方）与张松国（乙方）签订《钢材供货合同》，约定：1.甲方为乙方建设的元阳隆城701、702、703号楼项目工程供应钢材；2.钢材按实际提货单数量和单价为结算标准；3.供货到场当天每天每吨加价4元，60天为一个结算周期；乙方可以提前支付货款，如购货方出现延期不能按时结清所送全部货款，从第61天起每天每吨加价6元。合同落款处甲方委托代理人郭晓艳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落款处加盖有建工集团元阳隆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有张松国签字。经核算，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祥恒公司共向元阳隆城项目供应钢材1695.319吨，价值5706067.02元，其中出库单显示2014年9月24日供钢材付款82400元应不包含在内。祥恒公司提交了多份落款处均加盖有建工集团公章的《委托付款证明》和张松国本人出具的保证书，证明祥恒公司所供钢材用于元阳隆城项目，建工集团和张松国委托开发商隆达公司向祥恒公司付款，张松国及隆达公司2014年3月19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共向祥恒公司付款378万元。祥恒公司主张该378万元包含货款及违约金，并提交了计算清单。张松国提交付款凭证和记账凭证等证明尚欠钢材款192万余元，所支付款项均为钢材款；建工集团提交了祥恒公司出具的收据及转款凭证若干，主张隆达公司向祥恒公司付款均是代张松国支付的。另查明，祥恒公司提交了一份隆达公司（甲方）与建工集团（乙方）签订的《邙山镇中心社区工程施工协议（高层）》，约定由建工集团承包位于洛阳市××大道与××国道交叉口的邙山镇中心社区第七地块上高层（22至26层，剪力墙结构）的设计图纸、图纸会审所示内容及邙山镇中心社区建筑标准做法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不包含甲方分包的工程），合同乙方落款处加盖有建工集团公章，授权代理人处有张松国签字。该合同所载工程地点即元阳隆城项目所在地。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张松国作为元阳隆城项目701、702、703号楼的项目负责人，其与祥恒公司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祥恒公司按约定向元阳隆城项目工地供应钢材，张松国本人对未付货款也予以认可，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第二，建工集团系元阳隆城项目的承包人，《钢材供货合同》及委托付款证明上均加盖有建工集团的印章，且祥恒公司供应的钢材均用于元阳隆城项目，祥恒公司要求建工集团支付钢材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根据建工集团及张松国提交的祥恒公司出具的收据，均显示已付款项系钢材款，故祥恒公司提出的已付款项包含违约金及钢材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四，《钢材供货合同》中约定的“60天内供货到场当天每天每吨加价4元、从第61天起每天每吨加价6元”实质上是对逾期支付货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但该约定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祥恒公司主张建工集团、张松国违约的损失实际为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以及逾期时间等综合因素，将该部分损失调整为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具体计算方法如下：（1）2014年3月10日货款199848.68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逾期9天，产生利息591.33元；（2）2014年3月11日货款115416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支付151.32元、2014年4月1日支付115264.68元，逾期天数分别为8天、13天，产生利息分别为303.56元、492.64元；（3）2014年3月12日货款452187.2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4月1日支付184735.32元、2014年5月12日支付20万元、2014年5月29日支付67451.88元，逾期天数分别为20天、41天、17天，产生利息分别为2973.29元、3605.10元、376.99元；（4）2014年3月18日货款93054.78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5月29日，逾期72天，产生利息2202.72元；（5）2014年3月21日货款229609.08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5月29日支付139493.34元、2014年6月18日支付90115.74元，逾期天数分别为69天、20天，产生利息分别为5208.67元、592.54元；（6）2014年3月23日货款93037.68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支付9884.26元、2014年6月27日支付83153.42元，逾期天数分别为87天、9天，产生利息分别为2661.13元、246.04元；（7）2014年3月25日货款228729.27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支付16846.58元、2014年7月2日支付10万元、2014年7月4日支付10万元、2014年7月16日支付11882.69元，逾期天数分别为94天、5天、2天、12天，产生利息分别为7068.67元、348.30元、73.57元、46.88元；（8）2014年3月29日货款209227.48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逾期109天，产生利息7497.80元；（9）2014年3月31日货款111529.62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支付58889.83元、2014年8月14日支付52639.79元，逾期天数分别为107天、29天，产生利息分别为3923.40元、501.88元；（10）2014年4月1日货款134028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8月14日支付47360.21元、2014年8月26日支付86667.79元，逾期天数分别为135天、12天，产生利息分别为5948.64元、341.92元；（11）2014年4月9日货款205411.16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支付13332.21元、2016年2月7日支付192078.95元，逾期天数分别为139天、530天，产生利息分别为9387.01元、33469.10元；（12）2014年4月23日货款111950.7元，付款时间为2016年2月7日支付7921.05元、2016年11月22日支付104029.65元，逾期天数分别为655天、289天，产生利息分别为24107.74元、9884.24元；（13）2014年4月30日货款137350.4元、103212.9元，付款时间均为2016年11月22日，逾期天数均为937天，产生利息分别为42311.45元、31795.23元；（14）2014年5月3日货款109649.84元，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逾期天数934天，产生利息33670.01元；（15）2014年5月8日货款201878.96元，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逾期天数929元，产生利息61658.81元；（16）2014年5月9日货款233306.56元，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逾期天数928元，产生利息71180.87元；（17）2014年5月15日货款305832.19元，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支付110571.69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195260.5元，逾期天数分别为922天、65天，产生利息分别为92704.86元、4172.69元；（18）2014年5月19日货款182649.89元，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26日支付4739.5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177910.39元，逾期天数分别为983天、384天，产生利息分别为59028.44元、22460.58元；（19）2014年5月29日货款364159.62元，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支付322089.61元，逾期天数1357天，产生利息162465.08元；剩余未付货款42070.01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逾期186天，产生利息2572.61元；（20）2014年5月31日货款345037.33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逾期1541天，产生利息174806.31元；（21）2014年6月8日货款196361.06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逾期1533天，产生利息98965.97元；（22）2014年6月18日货款150905.72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逾期1523天，产生利息75560.35元；（23）2014年6月21日货款94864.6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逾期1520天，产生利息47406.31元；（24）2014年6月23日货款289764.02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逾期1518天，产生利息144612.09元；（25）2014年7月9日货款198147.16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逾期1502天，产生利息97846.70元；（26）2014年7月16日货款102643.08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逾期1495天，产生利息50449.78元；（27）2014年7月18日货款225760.47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逾期1493天，产生利息110814.37元；（28）2014年8月14日货款122848.98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逾期1466天，产生利息59209.84元；（29）2014年8月26日货款157664.59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逾期1454天，产生利息75367.99元。综上，截至2018年8月19日产生利息合计1640913.51元；自2018年8月20日起，以未付货款1926067.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经核算，截至2018年8月19日共产生逾期付款利息1640913.5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张松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洛阳祥恒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1926067.02元。二、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张松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洛阳祥恒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640913.51元（暂计至2018年8月19日；自2018年8月20日起以1926067.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洛阳祥恒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张松国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4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1454元，由洛阳祥恒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4896元，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张松国负担3655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建工集团认可元阳隆城项目系其承建，祥恒公司提交的2014年3月10日的《钢材供货合同》落款处乙方加盖有建工集团元阳隆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有张松国签字，且祥恒公司供应的钢材用于该项目，一审判决建工集团支付祥恒公司钢材款，并无不当。建工集团上诉认为该合同对其无约束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钢材买卖货款逾期支付的违约金计算问题，当事人所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中，虽然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了约定，但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考虑到钢材交易资金成本大的特殊性，祥恒公司主张按照月息2%计算违约金的诉求，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祥恒公司主张已付款项包含钢材款本金及违约金的主张，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按照年利率12%及已付款项均为钢材款本金的计算方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截止2018年2月14日最后一次付款后，建工集团、张松国尚欠祥恒公司钢材款本金4136335.36元，利息1548683.77元，共计5685019.13元。祥恒公司的主张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自2018年2月15日起，违约金按照本金4136335.36元，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综上所述，祥恒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张松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祥恒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本金和违约金共计5685019.13元；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张松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祥恒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136335.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洛阳祥恒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4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1454元，由洛阳祥恒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454元，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张松国负担5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497元，由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张松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