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15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蒲平，男，196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敏，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灿林，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蒲红兵，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省阆中市厦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七里开发区马驰街馨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81709041299D。 法定代表人：周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蒲平与被上诉人蒲红兵、四川省阆中市厦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厦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蒲平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蒲红兵向上诉人蒲平偿还借款本金1470，000元及利息（其中117万元从2010年11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另30万元从出借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厦新公司对被上诉人蒲红兵所借上诉人蒲平147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主体仅为被上诉人蒲红兵是错误的。上诉人主张的三份债权凭证中有两张借条上均在借款人处加盖有厦新公司苍溪食品公司项目部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和蒲红兵的签名。鉴于蒲红兵作为实际投资人和负责人，且该借款均是以项目部的名义所借，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故应当认定二被上诉人为共同借款人。另一张借条上虽仅有蒲红兵的签名，但蒲红兵在借款时是以项目部名义所借，并用于了苍溪县食品公司旧房改造费用开支。故该借款应当系被上诉人厦新公司与被上诉人蒲红兵共同借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蒲红兵在借条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且不能因为无效转包行为而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厦新公司对蒲红兵个人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第一，蒲红兵借用被上诉人厦新公司资质，以厦新公司名义负责办理苍溪县原食品公司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前期规划立项、土地征用、拆迁安置补偿等行政许可及民事活动。第二、厦新公司与蒲红兵所签订的协议实质为挂靠协议。第三、蒲红兵作为该项目负责人持有厦新公司专为该项目部刻制并同意启用的项目部印章及其财务专用章，及蒲红兵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印签章，并且为此开设了项目部账户。第四、蒲红兵持有案涉项目部相关印章办理了行政许可并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其他合同。厦新公司的该项目部的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及蒲红兵的印章在该项目开发过程中反复使用，形成了一定的权利外观，并使人足以信赖。第五、本案款项是蒲红兵开发该项目前期拆迁等所借，注明系为了案涉项目的旧房改造。综上，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蒲红兵有代理权且主观善意。首先，借款时蒲红兵明确借款用于苍溪县原食品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其身份和加盖公章的行为表现出其有相应的代理权限。其次、厦新公司准许蒲红兵以其名义负责该项目的运转并使用项目部的印章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且履行，由此产生了法律效力。此外，虽蒲红兵未举证证明所借资金进入项目部专用账户并实际用于该项目，但不可否认案涉工程经审计前期费用35，460，508元均由蒲红兵投资，不能以此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且厦新公司对项目部印章使用范围的约定仅是内部行为且对外不具有公示性。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已物化成了厦新公司的建筑成果由厦新公司全面接管开发，厦新公司应对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2、一审判决错误。其中117万元借款本金及30万元借款本金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是错误的，均应按年利率24%计算。首先，该117万元借款借据上明确约定了月息2%。其次，一审对117万元借款的说理与判决结果矛盾。再次、30万元借款本金在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2%，一审答辩时已表述。一审不得违背当事人合法约定而判决。 蒲红兵答辩称：我不能定性公司该不该承担责任。我许可证办完后，政府要求施工，我就安排施工，之前的所有投入和手续都是我亲力亲为办的，在之前的借款和投入也是我亲力亲为办，现在借款找我还，这是天经地义的，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应该从事实来回答这个问题。就目前的状况，该项目的人和财务是公司一手在操办。 厦新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的案涉借款主体是蒲红兵是正确的，借条上表明是蒲红兵，不是公司。2、借条上虽然盖有项目部的印章，但公司规定印章只做拆迁使用，不做他用。3、本案的借款并没有进入项目部和公司账户。4、本案的借款数额巨大，蒲平在一审的时候没有提供具体的转款凭据，在庭审中陈述110万元是打的总条子，所以借款是否是在项目部成立后，是不能确定的。5、一审认为蒲红兵不构成表见代理是正确的，合同法第49条有此规定，故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交我方同意项目部和蒲红兵对外借款的书面授权的证据，因此在客观上不具有代理权的表现象。蒲红兵虽持有我公司苍溪项目部印章，具有一定的权利外观，但是上诉人出借给蒲红兵的资金即使属实，但都是交给蒲红兵的个人账户，并非公司或项目部的账户。也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了项目的工程。本案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己陈述，多年在外承包工程，因此，上诉人应该很清楚挂靠承包工程的手续、流程。上诉人在借钱的时候借条上都要求蒲红兵加盖项目部的印章，为何不把借款转入项目部或者公司账户。当借款发生时，仅仅只有公司给蒲红兵处理前期事项的授权委托书，但上面没有对外借款的授权。上诉人给蒲红兵的借款是非善意，而且有过失。此外，本案还有份三方协议，系2015年3月10日我公司与蒲红兵以及债权人代表周某签的三方协议，其中第3条规定，在项目完工后的6个月之内，不能向法院提起诉讼，而本案现在都没有竣工验收。上诉人是债权人之一，我们在一审中提到这个协议，上诉人说不知道，而在起诉的时候，又将三方协议作为证据来起诉，所以本案的借款即使属实，本案也不构成表见代理。 蒲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蒲红兵、厦新公司偿还蒲平借款1,470,000元及利息（分别以各笔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各笔借款发生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蒲红兵、厦新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10日，厦新公司召开第十一届二次股东会，并形成以下决议：因苍溪县原食品公司旧城改造项目需要，同意成立苍溪县原食品公司旧城改造项目部，并同意雕刻项目部印章一枚，此印章仅限与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用，不作它用，拆迁完毕该印章上交公司作废。2010年9月14日，厦新公司给蒲红兵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蒲红兵以厦新公司名义负责办理苍溪县食品公司旧居民房联合改建项目的前期规划立项、土地征用相关手续，具体按公司与受委托人所签房地产开发承包合同内容执行。2010年9月16日，厦新公司通知蒲红兵启用“苍溪县原食品公司旧城改造项目部印章”，同时告知该印章仅限与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用，不作它用，拆迁完毕该印章上交公司作废。2010年9月8日，苍溪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书面证明，内容为：厦新公司正在实施苍溪县食品公司旧房联合改建项目属实。当日蒲红兵持该证明向苍溪县公安局申请刻制印章，苍溪县公安局向厦新公司下发《印章准刻证》，蒲红兵持此证去雕刻了“四川省阆中市厦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四川省阆中市厦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食品公司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和“蒲红兵”三枚印章。印章刻制好后，蒲红兵即持项目部印章和其本人印章与案涉工程项目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还房及安置补偿协议书》。2011年12月14日，四川省阆中市厦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广元日报上发表遗失声明：厦新公司苍溪食品公司项目部公章不慎遗失，编号5108240107274，特声明作废。蒲红兵称不知道厦新公司在报纸上发表印章遗失声明，该印章一直使用至2015年公司接管项目时。 2013年5月28日，厦新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蒲红兵签订《关于改建苍溪县原食品公司住宅楼（梨乡园）协议》，约定：改建苍溪县原食品公司住宅楼（梨乡园）项目组成人员由周林、蒲红兵、杨爱兵、陈天位、邓思飞五位同志组成；该工程以甲方名义改建开发，由乙方投资，上缴甲方管理费60万元；该项目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按时缴纳，所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安全责任由乙方全权负责，与甲方无关；该项目最终实现纯利润归蒲红兵所有。2014年11月13日，厦新公司通过挂牌出让方式取得原苍溪县食品公司棚户区改造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并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将在该地块上开发建设“华韵春天”房产项目，规划建设规模为48570.35平方米。 同时查明，蒲红兵在苍溪县设立了苍溪县食品公司项目银行专户。蒲红兵称案涉借款部分进入该账户，但未举证证实。 2010年11月5日，蒲红兵在蒲平处借款117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蒲平现金壹佰壹拾柒万元整＜¥1170000.00元＞，用于苍溪食品公司旧房改造，月息2%。，同时借条上加盖了厦新公司苍溪食品公司项目部印章、苍溪食品公司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和蒲红兵的私人印章。蒲平称该117万元是之前数次借款的总和，在结算后出具了总借条。2011年4月5日，蒲红兵再次在蒲平处借款13万元，并给蒲平出具借条一份。2011年12月21日，蒲红兵第三次在蒲平处借款17万元，并给蒲平出具借条一份，同时借条上加盖了厦新公司苍溪食品公司项目部印章、苍溪食品公司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和蒲红兵的私人印章。蒲平称上述借款均用于案涉项目的前期拆迁安置补偿等支出，苍溪县审计局的审计复核意见可以证实项目前期费为3546万余元。后蒲平向蒲红兵、厦新公司催收借款无果。 2015年3月10日，债权人代表周某、蒲红兵作为债务人、项目所有权人厦新公司的代表人杨爱兵签署《协议》，约定：债权债务金额以双方签字的明细表为准（明细表附后），从2015年3月10日起债权人的债权金额挂账停息，债务人与厦新公司所签订的一切协议和合同即日起全部作废。后厦新公司接管案涉项目进行投资修建，蒲红兵至今未向厦新公司缴纳管理费60万元。协议后所附的明细表记载的蒲平债权金额为170万元整。蒲平不认可该协议并称不知晓有此协议，也未在协议上签字；蒲红兵确认协议的真实性，但提出该协议是为应对债权人到项目工地阻止施工而签，真正的债权人并不知情；证人周某的书面证言证实签订该协议时其他债权人不知情。 另查明，2014年8月25日，苍溪县审计局对案涉苍溪县原食品公司旧城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前期费用决算审计为35,460,508元（含造价咨询费7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案涉借款的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蒲红兵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署名和签章，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为蒲红兵。二、关于厦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厦新公司给蒲红兵出具的委托书明确了蒲红兵的代理权限为以厦新公司的名义办理苍溪县食品公司旧居民房联合改建项目的前期规划立项、土地征用相关手续，具体按公司与受委托人所签房地产开发承包合同内容执行；其次，厦新公司与蒲红兵签订的关于改建案涉工程的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由蒲红兵个人投资，以厦新公司名义改建开发；第三，2010年9月16日，厦新公司给蒲红兵发送通知，同意启用苍溪县原食品公司旧城改造项目部印章一枚，并明确该印章仅限与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用，不作它用，拆迁完毕该印章上交公司作废。结合上述三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蒲红兵持有厦新公司项目部印章，具有一定的权利外观，但蒲红兵所借资金并无证据证明进入项目部专用账户并实际用于该项目，且厦新公司对项目部的印章使用范围明确约定仅限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协议，不得作它用。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蒲红兵在借条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厦新公司对蒲平主张的借款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即使厦新公司违法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蒲红兵，存在过错，在法律没有规定的情形下，也不因无效转包行为而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实际施工人蒲红兵的个人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资金利息的问题。蒲平主张的借款147万元，其中117万元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其余30万元未约定利息，故支持117万元的利息从2010年1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0万元从2019年3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蒲红兵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还蒲平借款本金1,470,000元及利息（其中1,170,000元从2010年11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00,000元从2019年3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蒲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3,030元，由蒲红兵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蒲平提交了一份蒲红兵账户流水明细，显示的是蒲平在2010年10月29日向蒲红兵转了20万元，2010年12月29日转给蒲红兵6万元，2010年11月4日转了36万，2011年1月29日转了30万元，2011年4月7日转了5万元。另外蒲平当时钱不够，还找邓家中（音），蒲晓君（音）这两位朋友取钱给蒲红兵拿了一个13万元，一个10万元，算在蒲平的出借款名下，后来蒲平已将这23万元还给朋友了。借邓家中的13万元是在2010年-2011年2月份左右，具体不记得了，还钱是转款归还的。借蒲晓君的10万元是在2011年3月份左右，还蒲晓君的钱是在2011年6月10日转款还了5万元，2012年1月21日转款还了5万元。厦新公司质证认为：对银行转款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1年4月7日的5万元，显示的是蒲安平转给蒲红兵的。蒲红兵质证认为：这是其本人的账户。蒲平补充陈述为：蒲安平是其曾用名。 另查明，二审中，蒲平认可其与蒲红兵系远房的堂兄弟，蒲平本人也从事建筑业，在借款时蒲平问了蒲红兵与项目部的关系，蒲红兵说的是挂靠，一审中厦新公司给蒲红兵出具的委托书等系蒲平提交，但蒲平认为项目确实在进行，且蒲红兵也拿出了两个备案的印章，就认为可以出借这个款。而且蒲平当时去现场看了，管理人员都是蒲红兵组建的班子，都是蒲红兵的亲朋好友，已经在谈拆迁了，只是不知道进展。 再查明，根据蒲平二审提交的证据，在2010年11月5日117万元借条出具之前，其向蒲红兵转款仅有62万元，但实际借条出具金额为117万元。蒲平二审解释称，2010年11月5日的117万元的借条，实际书写时间是2011年7、8月份，具体时间记不起了，当时是换了条据的。所以117万元里面还包括2011年1月29日出借的30万元，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现金交易。2011年4月5日出借的13万元就是在邓家中（音）处借了后又转借给蒲红兵的那笔。2011年12月21日的17万元的借条中包含有2011年4月7日转的5万元，其与款项是现金小额出借。 还查明，蒲平二审明确虽2010年11月5日的借条时间系倒签，但无论当时借款是否出具，所有利息的起算均应从2010年11月5日起计算。蒲红兵二审当庭表示，13万元及17万元的借款均口头约定了24%的年息，蒲平的借款有的是现金出借，有些是转款出借，有些未出具借条，反正借款本金总共是147万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厦新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借款及利息计算问题。 关于厦新公司应否承担借款偿还责任问题。从蒲平二审提交的蒲红兵的账户流水明细来看，蒲平通过转账的借款均转入蒲红兵的个人账户，而从蒲红兵的个人账户明细中并不能看出借款转入蒲红兵账户后又转给了厦新公司或用于案涉项目。最为重要的是，根据蒲平一审提交的厦新公司向蒲红兵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来看，各授权委托书均明确了蒲红兵的委托权限，并不包含对外借款。结合蒲平二审关于“其与蒲红兵系远房堂兄弟关系，蒲平也是做工程的。在借款时，蒲红兵亦明确说明与项目部系挂靠关系。蒲平去现场看时，管理人员都是蒲红兵组建的班子，都是蒲红兵的亲朋好友。”的相关陈述，本院认为，蒲平在出借款项时应当知晓案涉工程系蒲红兵借用厦新公司资质实际组织施工。蒲平并非完全善意的相对人，蒲红兵的借款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厦新公司不应对蒲红兵在蒲平处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本案借款及利息的计算问题。案涉借条系三张。其中117万元借条明确约定了利息为月息2分，本院予以认可。另13万元借条及17万元借条，蒲平上诉称均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蒲红兵二审中亦认可口头约定年利率24%，本院亦予以确认。此外，从蒲平二审确认的2010年11月5日出具的117万元借条中借款的组成来看，目前转账为4笔，分别是2010年10月29日出借20万元，2010年12月29日出借6万元，2010年11月4日出借36万元，2011年1月29日出借30万元。其余款项蒲平称系现金交易，蒲红兵对此无异议，但双方均未提出现金交易的具体笔数、时间、金额。蒲平向蒲红兵出借的117万元本应按每笔借款出借的金额时间，分别计算利息。但因双方均不能明确现金出借款项的具体笔数、时间、金额，无法知晓现金交易款项在借条落款时间之前还是之后。且转账款项有的在借条落款时间前，有的在借条落款时间后，本院不能确认以117万元为本金从2010年11月5日起计算利息是否对蒲红兵更为有利。同时，结合蒲红兵对一审将117万元借款统一从2010年11月5日起计算利息亦未提出上诉，本院确认该项计算方式。 综上所述，蒲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 二、蒲红兵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还蒲平借款本金1,470,000元及利息（其中1,170,000元从2010年11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130,000元从2011年4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170,000元从2011年12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蒲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030.00元，由蒲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