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岳霖，男，汉族，1974年1月1日出生，住茂名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梅英，女，汉族，1973年9月9日出生，住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彪，广东爱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车岳霖因与被上诉人华梅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车岳霖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华梅英状告我不属于水口双狮沙场的股东，要我归还收条所写170400元(实际收到款项130400元)，信宜市人民法院判决华梅英胜诉，但事实是：合同协议所签：甲、乙、丙、丁共四方，分别是袁小刚(甲方)、郑飞(乙方)、**恩(丙方)、黎汉寅(丁方)，后两位即**恩(丙方)、黎汉寅(丁方)是由我引入此项目，他们分别占股比例：**恩20%、黎汉寅(丁方)10%，我占6%(暗股)，我股份隐在黎汉寅(丁方)处，所以黎汉寅(丁方)的股份所占共16%。另外，在被上诉人原审中袁小刚提交的声明书中第2点，水口双狮沙场账目清楚，数目属实，纯属捏造，如属实请他提供凭证。我收条上写得非常清楚，如数目属实，再返还，特此为据，原审判决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华梅英提供的信新农办（2018）16号文已经包含沙场投资合作协议的范围。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根据，属无理起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上诉人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梅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并不是沙场的股东，上诉人占有涉案170400元是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沙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梅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车岳霖立即返还人民币170400元给原告华梅英；2.判令被告车岳霖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170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15日起计至被告全部返还170400元时止)给原告华梅英；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车岳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华梅英诉称其丈夫袁小刚与被告车岳霖是雇佣关系，雇请被告对原告夫妻共同经营的信宜市采砂项目进行管理，因误认为被告是该沙场的股东，便于2018年10月14日将沙场的资金170400元交给被告保管，并由被告于当日出具《收条》一份给原告收执。《收条》载明内容为“因对沙场账目存在不清的问题，为对我方资金安全的考虑，特要求华梅英将170400元转入本人账户名下，待盘点清楚后，如果数目属实，再返还。特此为据。收款人栏车岳霖签名、盖指模”。原告同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1份作为证据，该银行转账记录载明于2018年10月14日转账130400元给被告账户，交易摘要为“投资余款”。被告认为其本人是《沙场投资合作协议》的股东之一，有权对沙场的资金进行管理，为此其提供《沙场投资合作协议》复印件作为证据，该《沙场投资合作协议》载明“出资人分别为甲方袁小刚、乙方郑飞、丙方**恩、丁方黎汉寅，其中甲方袁小刚投资90万元、占沙场40%股份，乙方郑飞投资70万元、占沙场24%股份，丙方**恩投资60万元，占20%股份，丁方黎汉寅投资80万元、占16%股份。沙场范围位于水口镇双狮村委会旧县大桥下游至双狮村委会高坡村，河段全长约4.3公里。”被告辩称丁方黎汉寅名下16%股份其中6%股份属于其本人所有，但被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原告称《收条》载明的170400元其中4万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的，但被告仅确认收到转账资金130400元，没有收到现金4万元，称该4万元已作为股份转投入原告丈夫的其他沙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应为：一、被告是否是涉案沙场的股东之一；二、本案涉及的170400元是原告退还给被告的股金还是被告私自占用沙场的款项。第一，被告提供的《沙场投资合作协议》载明出资人分别为甲方袁小刚、乙方郑飞、丙方**恩、丁方黎汉寅。被告诉称黎汉寅名下16%股份其中6%股份是其本人所有，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原告予以否认，故无法确认被告与原告夫妇存在合伙经营沙场的事实。因此，对被告辩称其本人是沙场股东，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原告已转账130400元给被告的事实，且被告也对收到1304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剩余4万元，原告诉称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被告辩称已作为股份转投入原告夫妇的其他沙场，并提供录音光盘一份作为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存在疑点的视听资料；……”的规定，被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予以否认，故该录音光盘不能单独作为证实被告已将4万元转投入原告夫妇的其他沙场的事实。因此，对被告抗辩该170400元属于原告退还给其本人的股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是涉案沙场的股东，且原告不予认可，双方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被告无权占有沙场资金，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从2019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直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原告请求合理范围内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车岳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170400元给原告华梅英；二、被告车岳霖在返还上述款项的同时，应支付利息(自2019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原告华梅英；三、驳回原告华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车岳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车岳霖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上诉人与华梅英丈夫华袁小刚的微信往来通话，拟证明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员工，双方是以老板的身份称呼的。证据二：沙场投资合作协议丁方黎汉寅的微信通话，拟证明黎汉寅在沙场占有16%的股份，其中6%的股份是属于上诉人的。证据三：2019年8月31日打印的户名是黎汉寅的建行交易清单，拟证明上诉人在沙场投资是有股份的。证据四：2018年5月10日袁小刚出具的收据一份，拟证明丙方**恩和丁方黎汉寅都有投资钱进去。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华梅英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上诉人是沙场的股东。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黎汉寅出具的股权证明书，只是黎汉寅单方出具，且出具的日期是一审后出具的，不能得到其他股东的确认。证据三是黎汉寅投资给沙场的，不能证明上诉人有资金投进沙场。证据四不能证明上诉人有资金投进沙场。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170400元款项属于涉案沙场投资合作项目股东投资款，原在被上诉人处保管。对于涉案沙场投资合作项目账目是否盘点清楚的问题，双方各执一词：上诉人说至今没有盘点；被上诉人说有盘点，但没有盘点依据。对于涉案沙场投资合作项目是否运作的问题，双方各执一词：上诉人说从没有运作过；被上诉人说有运作过，具体运作情况庭后提供，但庭后并没按法庭要求提供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170400元款项返还条件是否成就？本案中，被上诉人华梅英原审基于上诉人车岳霖向其出具《收条》的约定而向原审法院诉请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170400元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通知》“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之规定，一审判决将案由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原审起诉请求以及诉辩各方的主张，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更加符合本案的实际。根据上诉人车岳霖向被上诉人华梅英出具《收条》载明的内容可证实，该涉案170400元款项返还的条件是待涉案沙场投资合作项目账目盘点清楚之后，但被上诉人华梅英无法提供涉案沙场投资合作项目账目盘点清楚的依据，故被上诉人华梅英原审主张要求上诉人车岳霖返还涉案款项的条件未成就，其原审诉请应予驳回。综上，车岳霖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基本清楚，但是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华梅英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8元，均由被上诉人华梅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辉球审判员  陈琪奕审判员  陈春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 哲速录员  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