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再5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戴胜宝，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芹，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案外人、再审申请人）：尹让军，男，196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潇，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 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政府内。 法定代表人：王云堂，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山东汇丰太阳能有限公司。 住所地：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凤天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史秀海，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山东容力达矿用电器设备有限公司。 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开发区光明路66号。 法定代表人：李涛，公司董事长。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吉俊、付春震，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胜宝与被上诉人尹让军、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邦公司）、山东汇丰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山东容力达矿用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力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鲁099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尹让军对判决不服，认为原判决错误，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鲁0991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鲁0991民再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戴胜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戴胜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陈淑芹，被上诉人尹让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潇、李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荣邦公司、汇丰公司、容力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胜宝上诉请求：1、撤销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991民再1号民事判决，维持（2016）鲁099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2、上诉费用、再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受理尹让军作为案外人提起再审诉讼违反法律规定，尹让军作为案外人申请再审主体不适格。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适用的对象仅限于生效判决载明的当事人及其权利义条的概括继承人。尹让军系以案外人的身份向法院申请再审，故不能适用该条法律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条对案外人申请再审的要件作了明确规定。依据上述规定，案外人申请再审的要件是案外人须对原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确定的执行标的物能够主张权利。尹让军与山东世纪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当事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中，案件的执行标的是给付金钱。本案（2016）鲁099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执行标的是给付工程款，均属于金钱给付内容的债权，原一审判决明确戴胜宝有权强制执行，依法拍卖某项财产并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并未将该项财产直接确定为执行标的物，因此不能认定损害了尹让军作为案外人的利益而启动再审。尹让军并不对原一审判决中可能作为执行标的的建筑物享有直接权利，因此不符合申请再审的主体资格。二、尹让军提起再审的法律依据错误，原审法院依此改判荣邦公司支付工程款15766511.39元违反法律规定。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尹让军申请再审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超过六个月期限提起再审的情形仅限于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尹让军依据的第二项、第六项均不符合申请再审期限的要求，而再审理由所依据的该条第一项违反原判决当事人意思自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尹让军所谓的“新的证据”系2015年2月11日、2月17日的两份收据，从时间及保管人来看，该两份收据在2016年戴胜宝与荣邦公司、汇丰公司诉讼时就已经在汇丰公司手中，汇丰公司在原审时未能举证，属于自愿放弃举证权利。根据证据规则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尹让军申请再审所谓的证据并不符合“新的证据”的法律要件。汇丰公司怠于行使其举证责任，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被告愿意承担财产损失的后果，且并不损害他人利益，不应由案外人提起再审，原审法院更无权进行改判。故原审法院依此改判荣邦公司支付工程款15766511.39元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认定戴胜宝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且存在偏袒的嫌疑。理由：1、原审判决书中认定的六个月优先受偿权只是以简单的加法来计算，在戴胜宝施工的工程完工及付款时间上加上六个月，就认定为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时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而对于该条规定的竣工日期又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做了专门的规定：“（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根据该法律规定，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六个月的起算点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或者提交竣工验收报告时”。根据（2016）鲁0991民初169号案件的质证笔录可以看出，我方主张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检测报告认定工程合格时，容力达公司和汇丰公司认可竣工的时间为2015年年底。我方于2016年4月1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主张优先受偿权符合工程竣工之日起六个月的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超过六个月期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从尹让军的再审申请书，到庭审时双方争议焦点问题的归纳，以及围绕争议焦点展开的举证、质证、辩论等，双方均未对我方提起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六个月期限问题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为了满足尹让军提出的戴胜宝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在判决书中为尹让军的再审申请添加“且戴胜宝提出优先受偿权也因起诉时超过了六个月的时间时效”的文字，并最终以此理由判决我方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从此行为上可以看出，再审判决存在偏袒的嫌疑。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受理尹让军提起的申请再审案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原审当事人之间均无异议的情况下，主动干预原审被告意思自治下依法处分的财产权利，增加上诉人的诉累。更有意为了维护尹让军的利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尹让军辩称，一、人民法院再审适用对象并不仅限于案件当事人，案外人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可以申请案件再审。本案中尹让军对泰安中院（2018）鲁执复42号裁定驳回我的复议申请不服，认为（2016）鲁099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错误，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依照审判监督程序提起再审具备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戴胜宝认为尹让军作为案外人申请再审主体不适格缺乏依据。理由：1、回归到本案，戴胜宝于2017年12月1日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就尹让军已经申请执行并执行终结的在建工程价款主张优先受偿权。此时尹让军才知晓涉案169号判决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且尹让军无法提起新的诉讼予以解决。执行法院所作出的执行行为实际是根据戴胜宝的申请进行的，其执行依据系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其中在（2018）鲁0911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中写明（2016）鲁099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戴胜宝向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由泰安中院指令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因戴胜宝根据（2016）鲁099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立案执行并对尹让军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案号为（2016）鲁0911执1034号案件提出异议，要求申请执行人尹让军退回执行款，不能说本案与尹让军无关；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执行法院向尹让军作出《责令退回财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的依据便是尹让军请求撤销的（2016）鲁099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因此尹让军在对（2017）鲁0991执75号执行案件的异议被驳回、同时认为原判决即（2016）鲁0991民初169号判决存在错误的情况下，申请对该判决进行再审，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尹让军提起再审申请的诉讼请求所指向的标的物，与原判决确定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客体具有同一性，执行标的就是作为执行依据的（2016）鲁0991民初169号生效裁判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特定客体。二、尹让军提起再审适用法律正确。尹让军向法院提交的汇丰公司以转账等方式向戴胜宝支付150万元工程款的收据和转账凭证足以证实戴胜宝已经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并非原审判决中认定的37万元。符合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情形。理由：1、（1）2015年2月11日汇丰公司通过泰安市商业银行有限公司向戴胜宝转账支付67万元，戴胜宝向汇丰公司出具80万元收据一份。（2）2015年2月17日汇丰公司通过泰安市商业银行向戴胜宝转账支付70万元，戴胜宝向汇丰公司出具70万元收到条一份。作为新证据的转账凭证及戴胜宝出具的收据能够明确的证实，汇丰公司确实在169号案件认定的37万元之外还向戴胜宝支付了150万元，且戴胜宝亦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在转账凭证上备注是土建工程款，并在落款处签字按指印。而16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仅认定戴胜宝收到工程款项37万元，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2、庭审举证是尹让军作为案外人提起再审的基本权利，169号案件审理中汇丰公司行使其举证责任并不能当然阻却案外人尹让军提起再审行使举证责任的权利。尹让军提交原审法院的证据系新的证据，新的证据是指在原案件审理过程中未出示的证据，尹让军在原审（2019）鲁0991民再1号案件审理中提交法院的证据在16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无论是戴胜宝还是原审被告均未曾向法庭提交和出示，尹让军作为该案的案外人提起再审，对该证据的认定不应仅以该证据作出和保管时间为准，也不应因为169号案件中当事人怠于行使权利未提交法院而否定再审中提交的该证据的效力。正是因为169号案件当事人隐瞒证据导致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尹让军作为提起再审申请的案外人，提交了该证据足以推翻原169号案件判决。综上，戴胜宝以汇丰公司怠于举证而否定尹让军再审中提交新证据的效力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尹让军提起再审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审法院认定戴胜宝对涉案工程不具有优先受偿权认定事实正确。1、涉案工程并未办理建设施工许可手续，未办理质量监督手续等，并不具有确认优先受偿权的前提条件。荣邦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戴胜宝，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局多次下达《责令停止施工通知书》，戴胜宝明知自己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明知涉案工程未进行报建、未取得施工许可手续，也未办理质量监督手续，甚至多次擅自撕毁建设局的封条和停工通知，擅自复工、强行施工，工程质量无法保障，严重违反了工程质量条例、规划法和建筑法的有关规定，施工合同无效，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为违法建筑，戴胜宝依法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戴胜宝并未主张竣工时间为检测报告的作出时间。涉案工程未竣工也未验收，戴胜宝对涉案工程价款不具备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前提。同时169号案件中形成的认定主体合格的检测报告系单方委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和认定涉案工程竣工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的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工程的竣工验收是指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组织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等组成验收组，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工程建设规范标准，对完成工程设计文件要求和约定的各项内容进行竣工验收，验收是否合格由四方决定，并形成验收报告。即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涉案工程没有竣工，更不存在验收，戴胜宝也没有举证证实向发包人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的证明，更不存在发包人擅自使用的情形，本案涉案工程均不满足法律规定的竣工条件，因此戴胜宝也不具备行使优先受偿权的基础。戴胜宝在169号案件中提交检测报告系单方委托，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依据，同时根据169号案件笔录记载荣邦公司对检测报告提出了异议，认为该报告仅能证实工程主体和基础工程合格，同时在法庭询问汇丰公司建设工程竣工与否时，汇丰公司回答为：“没有竣工、没有使用、没有验收。”因此该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使用，涉案工程未竣工，戴胜宝不具备对涉案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3、戴胜宝作为违法分包的施工人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所依据的与荣邦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作协议书》系无效合同，戴胜宝作为非法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9规定，因违法分包、转包等导致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请求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对建设工程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不予支持。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主权利派生出来的，即对主债权工程款具有依附性，主权利无效从权利也无效，主合同无效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亦当然无效。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所保护的是合法权益，应体现违法行为不能获利和违法权益不予保护的司法原则。戴胜宝明知自己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明知涉案工程未依法进行报建并取得施工许可证，也未办理质量监督手续，仍然违法施工，无法保证工程质量，严重违反了工程质量条例、规划法和建筑法的有关规定，施工合同和施工行为均无效。因此本案被申请人戴胜宝依法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退一步讲，即使根据169号案件中戴胜宝提交法院的2015年11月1日山东汇丰科技孵化基地1#办公楼、2#标准厂房检测报告被采纳，该两份报告也均显示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在2014年10月份，2015年1月份主体完工。而戴胜宝起诉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即使认定涉案工程质量合格，戴胜宝对涉案工程价款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时间也已经超出了法定的六个月期限，不应予以支持。5、汇丰公司在169号案件中提交的结算定案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汇丰公司在尹让军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中认同法院依法委托的评估鉴定机构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确定涉案建筑物总价值为653.3743万元，而在169号案件中汇丰公司却在结算定案书中认定涉案最终完成结算产值价值17636511.39元，超出评估价值1113余万元，这与常理严重不符。该结算定案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尹让军作为案外人具备申请再审的权利，也具备向法院提交新证据的诉讼权利，戴胜宝不具备对涉案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 汇丰公司、容力达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2016年4月18日，一审原告戴胜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给付工程款17266511.39元；2、原告按照《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依法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3、被告按约定支付违约金；4、赔偿工程停工损失200万元；5、被告支付临建费用35万元；6、本案诉讼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0日发包方汇丰公司与荣邦公司签订《山东汇丰科技孵化基地工程建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荣邦公司承包山东汇丰科技孵化基地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包括变更联系单内容）。合同约定的工程地点泰安高新区路中段，合同价款为77532460.35元，合同工期为720日历天，合同的质量保修金为结算造价的5%，保修期满二年后十五日内返还工程保修金的60%，满五年后十五日内返还剩余工程保修金。汇丰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委托代理人孙刚在合同上签字，荣邦公司也在合同上盖章。2014年12月22日，戴胜宝（乙方）与荣邦公司（甲方）签订《建筑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山东汇丰科技孵化基地1号、2号楼工程，工程地点为泰安市高新区凤天路中段，工程内容为科技孵化基地1号2号楼图纸全部内容；合同造价暂定2000万元左右；建设单位为汇丰公司。工程承包内容为以科技孵化基地1号2号楼工程所有图纸显示的施工内容为准，同时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包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施工条款。双方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为执行荣邦公司与业主签订总包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取费方法，最终以工程竣工结算审计价下浮1%作为荣邦公司付给戴胜宝的工程总价款。双方还就施工质量、项目安全、施工工期、工程保修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戴胜宝组织进行了施工，2015年2月份因拖欠工程款，该工程停工。 2014年12月28日，容力达公司出具《施工合同补充说明》一份，内容为：汇丰公司与荣邦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合同额7753.246035元）中发包方为汇丰公司，因汇丰公司为我公司收购的企业，故山东汇丰科技孵化基地工程的实际投资方为容力达公司，工程款同样由容力达公司进行支付。2014年5月30日，容力达公司下发容力达字（2014）1号《关于公布孙刚同志任职的决定》，任命孙刚为汇丰公司工程项目部经理，负责汇丰公司工程项目的全面运营管理工作。2015年11月1日，荣邦公司委托山东国泰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山东国泰工程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JDT2015-026、027号检测报告，检测意见为山东汇丰科技孵化基地1号办公楼主体、基础工程满足设计及验收规范的要求，工程合格；2号标准厂房主体、基础工程满足设计及验收规范的要求，工程合格。2016年7月18日，汇丰公司出具《结案定案书》，内容为：山东汇丰科技孵化基地工程由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工程停建后，该项目负责人戴胜宝向我单位提报项目结算书，经我单位委托审计公司进行审计后，该项目1号、2号楼主体结构工程及4号、5号楼零星工程最终完成结算产值17636511.39元，荣邦公司、容力达公司、汇丰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容力达公司、汇丰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370000元，戴胜宝、荣邦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山东汇丰科技孵化基地工程建安工程施工合同》、《建筑施工合作协议书》、《施工合同补充说明》、《结案定案书》、《检测报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荣邦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山东汇丰科技孵化基地工程建安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合同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戴胜宝，并与其签订了《建筑施工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因戴胜宝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系无效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戴胜宝进行了施工，因此本院认定戴胜宝与荣邦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戴胜宝系山东汇丰科技孵化基地1号、2号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戴胜宝与荣邦公司、汇丰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的最后定案值为17636511.39元，汇丰公司已支付37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涉案工程现已阶段性检测合格，因此对于戴胜宝要求荣邦公司支付工程款17266511.3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汇丰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对戴胜宝主张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容力达公司出具了《施工合同补充说明》，认可与汇丰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因此对于戴胜宝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戴胜宝要求判决其依法享有本案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因其系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于本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戴胜宝要求支付的违约金，因其与荣邦公司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戴胜宝要求被告支付的停工损失、临建费用，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戴胜宝工程款17266511.39元；二、山东汇丰太阳能有限公司、山东容力达矿用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戴胜宝对本案工程（山东汇丰科技孵化基地1号、2号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戴胜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39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0399元，由被告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山东汇丰太阳能有限公司、山东容力达矿用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尹让军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六）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求依法撤销（2016）鲁099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戴胜宝对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再审申请费用由各被申请人承担。理由：2014年7月21日，山东世纪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涛向再审申请人尹让军借款1500万元，汇丰公司、容力达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催要还款，山东世纪园房地产开发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我方于2015年11月10日向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并于同日依法查封汇丰公司位泰安高新区路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泰土国用（2011）第K-0052号土地一宗，案经审理并判决山东世纪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我方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等，同时汇丰公司、容力达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我方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中旭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汇丰公司名下的该宗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价值进行评估。2016年11月24日，山东中旭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鲁中旭估（鉴）字2016第11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结论为涉案土地价款为700.5665万元,建筑物总价为653.3743万元。后于2017年11月12日依法拍卖成交且确认,拍卖款项中的1120万元已经由我方领取,且在整个执行过程中并未有任何权利人提出过任何异议。2016年11月25日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涉案(2016)鲁099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确认戴胜宝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戴胜宝于2017年12月1日向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就我方已经执行终结的所谓拍卖价款主张优先受偿权。2017年12月25日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向我送达《责令退回财物通知书》,并写明系因案外人戴胜宝根据生效的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99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支持了戴胜宝的异议请求,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相关规定,责令我方退回已领取的执行款项。我对此提出异议,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以(2018)鲁0911执异12号裁定驳回了我方的异议申请,我之所以提出异议也是认为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判决错误,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的理由也是因为戴胜宝一案所提交的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故(2018)鲁0911执异12号执行裁定实质是我对戴胜宝一案的执行异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故本案中我方具备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戴胜宝与同一实际控制人所控制的汇丰公司、容力达公司之间通过虚假诉讼确认的判决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判决结果与我方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直至2017年12月1日我方才知晓涉案(2016)鲁0991民初169号判决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且我方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在戴胜宝起诉汇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诉状中,戴胜宝自认汇丰公司等陆续支付工程款约为200万元,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汇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为187万元,分别为:(1)2015年2月11日汇丰公司通过泰安市商业银行向戴胜宝转账支付67万元,戴胜宝向汇丰公司出具80万元收据一份。(2)2015年2月17日汇丰公司通过泰安市商业银行向戴胜宝转账支付70万元,戴胜宝向汇丰公司出具70万元收到条一份。原审判决却仅仅认定了37万元,故(2016)鲁0991民初169号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汇丰公司在原审时故意怠于举证,结合汇丰公司对同一建设工程向泰安高新区法院出具的明显高于法院委托评估价值的工程结案定案书,足见戴胜宝与汇丰公司、荣邦公司明显系企图通过虚假陈述、出具虚假证据,制造虚假诉讼,侵害我方权利的方式达到其非法目的,排除再审申请人对涉案土地的拍卖执行，在在建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中得以主张,损害我方的合法权益。而且部分建设工程并未进行质量鉴定,并不具有确认优先受偿权的前提条件。还有，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汇丰公司对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的评估鉴定机构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确定的地上附属物价值为650万元是认同的,并未提出过任何口头或书面异议。其次，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戴胜宝所依据的其与荣邦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作协议书》系无效合同,戴胜宝作为违法分包的施工人并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该权利是主权利派生出来的,即对主债权具有依附性,主权利无效从权利也无效,主合同无效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亦当然无效。该权利所保护的是合法权益,应体现违法行为不能获利和违法权益不予保护的司法原则。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9规定因违法分包、转包等导致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请求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对建设工程价款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不予支持。戴胜宝明知自己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涉案工程未依法进行报建并取得施工许可证,也未办理质量监督手续,仍然违法施工,也无法保证工程质量,严重违反了工程质量条例、规划法和建筑法的有关规定,施工合同和施工行为均无效，且戴胜宝提出优先受偿权也因起诉时超过了六个月的时效而失效。因此，我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再审申请，请求依法撤销(2016)鲁099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驳回戴胜宝对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戴胜宝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尹让军申请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理由：1、尹让军作为本案的申请人申请再审主体不适格。尹让军是以案外人的身份申请再审，故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因为该条适用的对象仅限于生效判决的当事人及其权利义务的概括继承人。因此，尹让军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承包人对工程价款享有法定优先受偿权，其目的是保障承包人实现其物化于建筑物的劳务及材料等权利。由于建筑行业具有特殊性，合同履行的过程是一个将工人的劳务和建筑材料等物化于建筑物的过程，工程价款与合同履行行为直接相关，无论建筑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发包人的基本义务均是支付全部工程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筑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的承包人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亦未对建筑施工合同不同效力的情形进行区分，故可以认定承包人在无效建筑施工合同中的工程价款仍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第三条：“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因此原审认定我方享有优先受偿权完全正确。3、山东中旭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6第112号评估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该鉴定依据不合法、鉴定方法不合理、鉴定机构无资质、鉴定人员无资质。尹让军提出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委托山东中旭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地上建筑物的评估价值只有6533743元，该评估价值与实际价值严重不符。山东中旭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不具有对在建工程及未竣工验收工程的评估资质。所以针对该项鉴定，应当具备工程造价鉴定资质，而不是价格鉴定资质；两者的区别主要为：工程造价鉴定是按照合同约定或事先既定的计价条件（如行业统一定额），对特定工程项目进行个别价格（或成本）计算，工程造价鉴定只是对鉴定对象原有价格的复原或确认，是对人财物所有消耗成本的确认。而价格评估则主要是给予财产流转的目的，与同类财产相比较估算其市场的交换价格。在资产评估中是对评估财产原有价值的否认。在建工程的评估方法主要是重置成本法，其思路与评估固定资产相同。固定资产（建筑物）其重置价一般包括前期费用（勘察、设计、七通一平等），直接费（人工、材料、机械）、间接费用、其他费用、资金成本、合理利润、调节税等。因此，运用重置成本评估在建工程时，其重置价一般应包括以上全部项目。但是随建筑物用途的不同，个别项目可能会有所调整。4、尹让军主张实际施工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所依据的2011《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已经被2015年的新的《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所取代，2015年的《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第一种意见明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请求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对承建的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应予以支持。 被申请人汇丰公司、容力达公司辩称，请法庭依法认定。 被申请人荣邦公司未答辩。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汇丰公司与荣邦公司签订《山东汇丰科技孵化基地工程建安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于施工工期约定：自开工之日起90天内1#办公楼、2#厂房主体结构封顶，自开工之日起180天内4#5#厂房主体封顶（含地下车库施工，春节在内）。2014年12月22日，戴胜宝与荣邦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作协议书》后，汇丰公司在没有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戴胜宝即对承包的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1月份主体完工。2016年3月16日，荣邦公司向容力达公司发出的工程款催要函中明确：“我公司承建的山东汇丰科技孵化基地工程由贵公司开发，按贵公司要求和施工合同约定，其1#、2#楼及地下室工程已于2015年1月21日完成合同付款节点（施工至框架主体封顶）因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停工至今”。2015年2月11日，汇丰公司通过泰安市商业银行转账支付工程款67万元，戴胜宝出具80万元收据。2015年2月17日，汇丰公司通过泰安市商业银行转账支付工程款70万元，戴胜宝出具了收据，戴胜宝对此无异议。 另查明，2016年4月25日，尹让军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山东世纪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汇丰公司、容力达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岱民初字第3211号判决，判令汇丰公司、容力达公司对10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于2016年6月6日生效。尹让军于2016年6月15日向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1月10日法院对本案涉及的土地进行了查封。2016年11月24日，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中旭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地产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土地总价为7005665元，建筑物总价6533743元，总计13539408元。2017年11月12日，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通过司法拍卖网络竞价成功，成交价格为14131526.4元。尹让军于2017年11月21日、11月30日从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分别领取执行款1000万元、120万元。 还查明，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991民初169号判决书生效后，戴胜宝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本院指定由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执行。戴胜宝于2017年12月1日向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7年12月14日，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向尹让军送达了责令退回财物通知书，尹让军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随后向本院申请复议亦被驳回。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关于工程款的问题，在再审庭审中，戴胜宝认可在2015年收到了汇丰公司150万元，该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关于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2014年6月30日，汇丰公司与荣邦公司签订的《山东汇丰科技孵化基地工程建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自开工之日起90天内1#办公楼、2#厂房主体结构封顶，自开工之日起180天内4#5#厂房主体封顶（含地下车库施工），山东国泰工程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JDT2015-026号检测报告、JDT2015-027号检测报告均明确了开工时间为2014年10月，完工时间为2015年1月，与合同约定及与荣邦公司致容力达公司的函件的完工及付款时间相互印证，故戴胜宝施工的工程完工及付款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加上六个月，戴胜宝应在2015年7月份前主张优先受偿权，戴胜宝直到2016年4月18日才向法院提出优先受偿权的请求，超过了六个月的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时效，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汇丰公司要求对该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在原审时并没有申请，故对该申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鲁099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二、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胜宝工程款15766511.39元；三、山东汇丰太阳能有限公司、山东容力达矿用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戴胜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2539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0399元，由江苏荣邦建设有限公司、山东汇丰太阳能有限公司、山东容力达矿用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5399元，戴胜宝负担5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汇丰公司在案涉项目实际施工前未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戴胜宝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再审一审庭审后，尹让军提交书面补充意见，主张戴胜宝所施工的工程于2014年10月开工，工程主体完工时间是2015年1月，之后一直停工。而戴胜宝另案提起诉讼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时间为2016年4月份，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主张优先权的六个月期限。因此，戴胜宝已经丧失了该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其他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尹让军作为案外人申请再审本案的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尹让军作为利害关系人就戴胜宝一案向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被驳回，复议申请也被驳回。因此,尹让军申请再审本案毫无疑问符合上述规定，主体适格。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戴胜宝就诉争工程价款能否行使优先受偿权。荣邦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山东汇丰科技孵化基地工程建安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合同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戴胜宝，并与其签订了《建筑施工合作协议书》，上述协议签订后，戴胜宝进行了施工，因此戴胜宝与荣邦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戴胜宝系山东汇丰科技孵化基地1号、2号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荣邦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该协议因戴胜宝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且案涉工程在戴胜宝施工前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显系无效合同。况且诉争工程至今未经验收，荣邦公司亦未提交验收报告，发包方也未使用。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的相关规定，只有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才有权行使建筑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并未赋予实际施工人此项权利。还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规定了实际施工人有条件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但该权利与优先受偿权并无必然联系。退一步说，即使戴胜宝能够行使优先受偿权，其自2014年10月签约动工后于2015年1月主体工程完工即停工至今，工程量未再有新的增加，完成的工程量从此时起已经确定不变，故该时间节点作为戴胜宝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起算点客观而合理，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对行使优先受偿权期限的起算点具体界定的立法精神和本意，但也因上述批复第四条规定的六个月为除斥期间，超过了法律保护的期限。 综上所述，上诉人戴胜宝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991民再1号民事判决。 二审诉讼费125399元，由上诉人戴胜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凯青 审判员  张国强 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倪锦来 书记员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