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21民初1709号原告：刘友生，男，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大专文化，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健，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立居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宏海公路2052号D幢1层816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550051662K。法定代表人：张佳豪，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波，上海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洪武，男，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工程安装，大专学历，住江西省婺源县。第三人：上海立居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罗桥街道罗桥居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303520936346。负责人：刘友生。原告刘友生与被告上海立居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上海立居公司”）、被告程洪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上海立居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上海立居上饶分公司”）为第三人，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对《借据》《收据》上的印章申请司法鉴定。原告刘友生及委托代理人汪健、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剑波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程洪武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第三人上海立居上饶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友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上海立居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05万元；2、判令被告上海立居公司承担借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其中142万元本金的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值清偿之日止，63万元本金的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值清偿之日止，详见《利息计算清单》）；3、判令被告程洪武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程洪武系朋友关系，2018年初，被告程洪武称自己经营的上海立居公司缺少资金，便以项目合作及借款等名义向原告多次借款205万元，原告按被告程洪武的要求将上述款项转账支付到两被告账户中，并由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出具《借条》、《收条》数张。其中，40万元借款的形成原因为2017年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将山东鲁能集团下属招标公司退还的属于原告的40万元保证金扣留，经被告程洪武与原告协商将该款转化为借款，并于2018年1月7日由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出具《借条》一张，约定月利息1.5%，借款期限4个月，至2018年5月7日归还本息。其中，142万元借款的形成原因为，2018年3月31日被告程洪武以上海立居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项目竣工后支付工程结算价的15%给原告作为利益分成并保证纯利润为75万元，之后原告根据被告程洪武的需求陆续分多笔将142万元本金转入被告程洪武及被告的账户中，期间原告并未参与项目的管理与经营。其中，18万元借款的形成原因为，2018年6月3日被告程洪武又称公司经营还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原告按其要求将18万元本金转入上海立居公司账户，并由公司名义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口头约定利息按之前约定月息1.5%计算。其中，5万元借款的形成原因为，2018年4月1日，被告程洪武称其经营的上海立居公司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并口头约定月息1.5%计算，原告通过微信将5万元转给被告程洪武。被告程洪武为经营上海立居公司，多次向原告借款并以项目合作名义向申请人融资借款共计本金205万元，期限届满后两被告均违反约定迟迟不支付本金及利息，2019年被告程洪武为规避债务、转移资产将公司股权转给他人，原告无奈之下只得诉诸于法律。综上所述，《项目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对上述资金出具《收条》、《借条》的行为已经确认了上述事实，被告程洪武基于与被告上海立居公司之间的财务混同及实际收取了借款款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立居公司辩称：1、原告追加上海立居上饶分公司作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分公司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请求驳回其追加申请；2、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上海立居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对原告出示所有借条的公章不予认可，且对盖章时间有异议，对所有借条和收据有异议，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18万元及40万元借条上的公章并非被告上海立居公司的公章；如果原告所述142万借款系原告和被告上海立居公司的项目合作，该项目尚未结算完毕，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上海立居公司支付款项，且该142万元非民间借贷，不应该由本案审理，原告应另案起诉；3、除了2018年1月7日借据有利息约定，其他均无利息约定；4、五万元借条系被告程洪武个人借款，与被告上海立居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能因为程洪武原系被告上海立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把还款责任推至上海立居公司。被告程洪武辩称：1、原告提出工程合作属实，预估纯利润在150万元的基础上，在2017年开工；2、142万元是原告与被告上海立居公司项目合作款，不是借款；其中有一笔2018年1月7日40万元是原告通过公司投标退回的保证金，是其个人向原告借款；2018年1月4日的5万元和2018年6月3日18万元也是其个人向原告借款；3、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因经营不善，连年亏损，因张国新帮忙偿还公司经营的一笔债务，其将股权转让给张国新；4、其个人愿意承担投资款和借款全部本金205万元、利息49.8万元，其中程洪武个人借款63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142万元投资款没有约定利息，按照预估150万元纯利润五五开，原告应得75万元，该75万元应是被告上海立居公司支付给原告。第三人上海立居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未作答辩。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上饶县旭日街道月亮湾社区居委会《证明》、被告程洪武身份复印件、被告上海立居公司企业信息，旨在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情况，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上饶县，程洪武于2019年1月9日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给张佳豪；程洪武转让前系认缴出资。经质证，被告上海立居对其无异议，程洪武对其无异议，公司股权转让前有一部分股权是实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二、2018年1月7日借据（1张）及转账汇款回单（2张）、2018年6月3日借据（1张）及转账汇款回单（1张），旨在证明被告上海立居公司确认原告支付的招标保证金40万元从2018年1月7日起转为公司向原告的借款，借款期限四个月，并约定利息从2018年1月7日起以月息1.5%计算，该40万元于2017年8月25日和2017年8月28日通过银行分两笔向被告程洪武账户支付；被告上海立居公司于2018年6月3日向原告借款18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原告于2018年6月6日通过银行向被告程洪武账户支付该18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对该两张借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公章非其公司公章，对落款时间存在异议，申请司法鉴定，该款项均转给被告程洪武个人，未进被告上海立居公司的账户，系程洪武个人借款，2018年6月6日的18万元汇款系汇给被告程洪武，且款项用途为乌鲁木齐工程款，不能证明该款项为借款；被告程洪武对借据及转账凭证均无异议，18万元是乌鲁木齐工程合作投资款，不是借款，因为公司账户因其他原因被查封冻结，故原告就将该款打入其个人账户，其将该款用于购买工程材料。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再作认定。三、《项目合作协议》（复印件上盖了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原章）、《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旨在证明名为合作实为借贷，《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原告只享受盈利不承担亏损的表述，验收费用和一切开支原告均不承担，原告取得15%作为收益，并确保原告取得纯利润为75万元，本金归还；年利率超过24%（按142万元本金在5个月期限内取得75万元，其年利率为126.77%）；《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期限150天，即5个月。经质证，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对《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无异议，对《项目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公章的真假申请司法鉴定，原告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观点，所谓24%的年利率没有任何依据，涉及项目并非借款，不应该在本案中处理；被告程洪武认为，对涉案项目预估150万元左右利润，原告不承担亏损，无论亏盈其都要保证归还原告的本金。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四、2018年4月1日《收据》及同日50万元《转账凭证》、2018年4月11日《收据》及同日40万元《转账凭证》、2018年4月27日《收据》及同日15万元《转账凭证》、2018年6月1日《收据》及2018年5月2日10万元、2018年5月11日15万元、2018年5月26日5万元、2018年5月30日7万元《转账凭证》，旨在证明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及被告程洪武确认以“新疆乌鲁木齐卓朗智能机械有限公司项目投资款”名义共向原告收取142万元资金；原告通过银行向两被告银行账户支付对应的142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对四张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有90万元汇入被告上海立居公司账户，其余的均汇入被告程洪武的账户，90万元为工程合作款外，其余的均为程洪武的个人借款，程洪武没有将90万元用于工程；被告程洪武认可四张收据真实性，原告实际参与工程实施上，142万元实际上属于工程合作款，涉案工程还没结束，目前属于亏损，即使亏损他也会保证原告本金142万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五、2018年4月1日《借条》、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旨在证明被告程洪武以被告上海立居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5万元。经质证，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原告与被告程洪武往来，与其无关；被告程洪武认为该笔款项是他个人向原告借款，与被告上海立居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借条是被告程洪武个人向原告出具，应认定被告程洪武向原告借款5万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被告上海立居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一份，旨在证明2018年12月2日被告程洪武将其所持被告上海立居公司的80%的股权转让给张国新，程洪武在上海立居公司处已没有任何股权，在转让协议的附件中也没有显示原告所谓的借款，上海立居公司怀疑程洪武转让之前已和原告串通伪造了相关借据和借条。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存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2018年12月2日程洪武将所持有股权转让给他人，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程洪武之间恶意串通，弄虚作假；该股权转让协议发生的时间恰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债权发生在程洪武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被告程洪武认为，对股权转协议无异议，他没有与原告串通，没有弄虚作假。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暂不予采纳。二、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江西神州（2019）文鉴字第319号】及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告知书【赣SZ司鉴（2019）文函第80号】，旨在证明原告所提供的借据及收据上的印章并非被告上海立居公司所用的印章，两枚印章不具有同一性，原告要求被告上海立居公司的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关于借据的绝对形成时间鉴定已无必要。经质证，原告刘友生认为，1、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但样本印文并非被告上海立居公司依法登记备案的印章，所以该结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结合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基于“不具有一致性”的印章，所取得的130万元资金可以印证涉案借条、收条中所出现的印章即为被告上海立居公司所对外使用的公司印章；3、涉案收条、借条中出现的公司印章均为被告程洪武所加盖；4、对终止鉴定告知书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程洪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三人上海立居上饶分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上海立居公司于2010年1月20日成立，住所为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宏海公路2052号D幢1层8168室，被告程洪武自2010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为被告上海立居公司的投资人，并同时担任该公司的董事、法定代表人。第三人上海立居上饶分公司为被告上海立居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设立的分公司。自2017年起，原告刘友生与两被告陆续发生经济往来。2018年1月7日，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向原告刘友生出具一张《借据》，主要内容：退回刘友生的40万元投标保证金现在被告上海立居公司账户上，被告上海立居公司自2018年1月7日起按每月1.5%的利息向刘友生暂借四个月，至2018年5月7日到期本息一并归还，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在《借据》上盖有印章，被告程洪武作为经办人签名。2018年6月3日，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向原告刘友生出具一张《借据》，主要内容：今借到刘友生18万元整，借期一个月至2018年7月3日到期归还，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在《借据》上盖有印章，被告程洪武作为经办人签名。2018年3月31日，被告上海立居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就甲方承包的新疆卓郎智能纺机装备制造项目联合厂房工程项目的室内消防系统、室内空调通风系统后期施工问题达成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有：工程款付款方式按照甲方与总包方（上海宝冶建设集团）签订的合同条款；甲方与乙方约定分成比例，项目竣工验收后，甲乙双方根据工程竣工结算价，扣除业务费、税金等费用后的工程款按比例分配，乙方提取15%作为收益分成，本工程结束乙方所得纯利润75万元，本金归还，在项目回款中逐笔返回，消防验收费用和一切开支乙方不负责；乙方购买材料时，每笔款项需经公司账户后再支付给供应商及施工队，所有采购及支出均按照要求开具发票报销充账；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宜协商解决，如有争议，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分七笔将142万元转入被告上海立居公司或者程洪武的银行账户，其中90万元转入被告上海立居公司银行账户，52万元转入被告程洪武银行账户，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向原告出具了4张收据，收据内容主要为被告上海立居公司收到原告刘友生新疆乌鲁木齐卓朗智能机械有限公司项目投资款金额，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均在《收据》盖有印章，被告程洪武作为经办人都有签名。2018年4月1日，被告程洪武向原告刘友生出具一张《借条》，主要内容：今借到刘友生人民币伍万元整。该笔借款由原告于2018年1月4日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程洪武交付。原告刘友生与被告程洪武当庭认可双方口头约定该笔借款月利率为1.5%，自2018年1月4日起计算。后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还款付息，但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遂原告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三个焦点问题：一、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应向原告刘友生归还借款多少元？利息应如何计算？二、被告程洪武是否应对被告上海立居公司的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被告程洪武应向原告刘友生归还借款多少元？利息应如何计算？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一、关于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应向原告刘友生归还借款及利息金额的问题。（一）2018年1月7日和2018年6月3日，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共向原告出具两张《借据》合计58万元，原告已向时任被告上海立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洪武交付58万元款项，双方借贷的意思表示真实，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上海立居公司不认可该两张《借据》上公章的真实性，经鉴定，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两张《借据》上“上海立居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2019年7月2日《授权委托书》）印文不一致。原告认为样本印文并非被告上海立居公司依法登记备案的印章，不确定真伪，鉴定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上海立居公司自认样本文书上的印章没有向公安等部门备案。本院认为，因被告上海立居公司提供的用于鉴定的样本印文没有经公安等行政部门登记备案，不能排除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存在多枚印章的可能性，无法确认《借据》上的印章就一定系虚假或伪造的。被告程洪武时任上海立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是真实的，被告程洪武在两张《借据》上的签名也是真实的，原告刘友生有理由相信作为上海立居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洪武履行职务行为的真实性，原告基于对程洪武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真实性的信赖，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主观上构成善意，若将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印章真实性归属原告审查义务范围，则已超出原告合理审查范围，亦有违合同法保护交易安全和交易稳定的立法初衷。综上，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应归还原告借款58万元。被告上海立居公司主张其公章印文不真实、公司未收到款项从而不承担还款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8年1月7日《借据》明确约定4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符合法律及有关司法解释规定，故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应向原告刘友生支付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虽然2018年6月3日《借据》上未约定18万元借款的利息，但原告认为该笔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5%，被告上海立居公司不清楚该18万元借款有无约定利息，被告程洪武自认口头约定18万元借款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本院认为，被告程洪武时任上海立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已自认18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结合原告当庭陈述以及之前40万元《借据》关于月利率1.5%的约定，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该笔18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1.5%更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故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应向原告刘友生支付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原告刘友生与被告上海立居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原告陆续多次将142万元转到两被告的银行账户，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向原告出具四张计142万元的收据，收据内容主要为被告上海立居公司收到原告刘友生新疆乌鲁木齐卓朗智能机械有限公司项目投资款金额，原告认可该142万元是投资款，但认为虽然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但只要约定了包赚不赔一方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润的均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把投资款作为借款起诉是主张权利的选择方向，被告上海立居公司认为其认可《项目合作协议》，该142万元款项系投资款纠纷，非民间借贷纠纷，故不宜在本案中处理，被告程洪武认为该142万元是投资款，愿意其本人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院认为，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已抗辩该142万元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合伙投资关系，同时，《项目合作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如双方有争议，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即被告上海立居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原、被告既然已书面约定管辖法院，且没有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院应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愿，故原告刘友生与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关于新疆乌鲁木齐卓朗智能机械有限公司项目合作款142万元发生的纠纷，不宜在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一并处理，原告可以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等证据向被告上海立居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以维护权益。二、被告程洪武是否应对被告上海立居公司的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两张《借据》上具借人均是被告上海立居公司，被告程洪武作为被告上海立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上海立居公司具体经办向原告借款，并在两张《借据》经办人后签名，被告程洪武经办行为是一种履行职务的行为，借款主体还是被告上海立居公司，法律后果应由上海立居公司承受，被告程洪武无需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程洪武作为法定代表人与上海立居公司的财务混乱，也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并主张被告程洪武应对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程洪武应向原告刘友生归还借款及利息金额的问题。2018年4月1日，被告程洪武向原告刘友生出具一张《借条》，被告上海立居公司并没有在《借条》上盖章，也否认该款是用于公司经营，被告程洪武自认该5万元借款真实，系其个人向原告所借，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程洪武将该笔借款用于上海立居公司，故该笔借款属于被告程洪武的个人借款，被告程洪武应向原告归还5万元借款。该5万元《借条》上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原告刘友生与被告程洪武均认可该笔借款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并均认可利息自2018年1月4日（原告交付借款时间）起计算，故被告程洪武应向原告支付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第三人上海立居上饶分公司是被告上海立居公司的分公司，未参与本案相关借贷行为，不是本案借款的主体，其无需承担本案借款的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立居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刘友生借款58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4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1月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18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6月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程洪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刘友生借款5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利息自2018年1月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友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600元，由原告刘友生负担7,335元，由被告上海立居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220元，由被告程洪武负担1,0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黄 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黄伟新交纳执行款及上诉的告知事项：执行款交纳账号：20×××75，开户行：上饶银行城西灵山支行，户名：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纳账号：36×××14，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上饶市饶东支行，户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