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宁，女，199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霞，女，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芳君，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草，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银爽，男，197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东，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宁、宁霞因与被上诉人胡银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宁、宁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银爽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银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董宁、宁霞与胡银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鉴于二审审理过程中，董宁、宁霞业已确认与胡银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关于该上诉理由不再详细表述）。二、一审法院关于董宁、宁霞与胡银爽之间结算的金额计算错误。宁霞于2017年1月12日通过微信向胡银爽发送对账单，显示结欠金额为53982元。经胡银爽方核对，在2017年1月16日，通过QQ名为“皮匠世家”发来的对账单显示，胡银爽针对四项内容提出了异议，经统计结欠金额为92157.6元。鉴于胡银爽对业已发送上述对账单的事实予以认可，故董宁、宁霞主张尚欠金额为92157.6元。胡银爽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二、双方之间不存在提成约定。董宁、宁霞业已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不存在如其先前所述的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也就不可能存在居间报酬（提成）的约定。董宁发给胡银爽的对账中列入每双10元提成，仅是其个人的单方意愿，胡银爽对此不予认可，董宁、宁霞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此作出过明确约定。相反，在胡银爽以温州博飞鞋业有限公司起诉期间，董宁、宁霞向两级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声称每双提成5元，以及本案中董宁、宁霞也认为到底是5元还是10元尚不清楚，故董宁、宁霞声称存在中介提成的说法不能成立。事实上，胡银爽曾同意董宁、宁霞如果即使一次性付款，可以给予适当优惠或折扣，但双方没有具体确定优惠或折扣方案，最根本原因是因为董宁、宁霞拒不支付货款。三、一审判决将胡银爽的欠款减少了近10万元，损害了胡银爽的利益，已有利于董宁、宁霞。1.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阳光12月5日退107双”价值11770元的货款错误。事实上，该笔交易总计金额为39130元，退货为27360元，故对11770元货款仍应予以认定。2.一审对案外人李洪涛87300元予以扣减存在错误。该货款胡银爽业已支付给案外人李洪涛，故董宁、宁霞应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胡银爽。四、本案历经两次立案审理，董宁、宁霞均无故拒不出庭应诉，企图逃避法律责任。胡银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宁、宁霞立即共同支付货款308587.6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欠款总数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至所欠货款全部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董宁、宁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董宁是为胡银爽介绍业务的中介，从中赚取提成，还是向胡银爽订购鞋子，与胡银爽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经查，首先，微信号×××的实名认证信息为董宁，微信号×××的实名认证信息为宁霞，从（2018）浙南证内字第7913号公证书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胡银爽的员工陈丹丹向董宁发送发货单、托运单、对账单（女鞋董宁档口汇总），双方之间进行过对账，从（2019）浙南证内字第159号公证书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宁霞发给胡银爽对账单（博飞对账清单），刚好是对“女鞋董宁档口汇总”的回应。上述两份对账单在客户名称、发货数量、金额方面大部分为一致。宁霞在发送对账单后又给胡银爽发送语音，语音内容为“今天看了看，一共还欠你这些钱，这两天就给你转过去，应该还要等一等，怎么呢？因为还有一部分残鞋没有到”，可见宁霞并未否认要向胡银爽支付货款，但在“博飞对账清单”上增加了扣减提成及差旅费的要求。其次，胡银爽提供的发货单及托运单有部分在陈丹丹与董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出现，可见，胡银爽所称按董宁的指示向客户发货属实。且2016年间，董宁和宁霞均有向胡银爽转账给付货款，货款金额与“女鞋董宁档口汇总”和“博飞对账清单”上记载的金额均能相互印证。再次，客户陈勇、冯向东的复函、证明书中所称向缪斯娜娜订购皮鞋的数量与“女鞋董宁档口汇总”和“博飞对账清单”上记载的数量一致，金额比两份对账单上少几百元，且陈勇表示已经将货款通过微信转给缪斯娜娜，并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冯向东表示货款已经支付给了董宁，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由此可见，客户并未直接向胡银爽购买鞋子，而是向董宁经营的缪斯娜娜鞋店购买鞋子，货款也是支付给董宁，且从客户支付的金额与对账单上的金额相比较，可以看出董宁从中赚取差价。最后，董宁辩称其为胡银爽介绍业务，从中赚取提成，而胡银爽并不认可，除了宁霞在微信中发送的“博飞对账清单”上有记载提成，董宁和宁霞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胡银爽之间存在提成的约定。综上所述，董宁和宁霞以缪斯娜娜鞋店为平台，向胡银爽订购鞋子，指示胡银爽向其客户发送鞋子，再向胡银爽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董宁的辩解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不予采纳。二、关于董宁、宁霞尚欠胡银爽多少货款的问题。经查，双方未进行正式对账结算，仅在微信中发送过对账单，对账单内容不完全一致。经核对，胡银爽的员工陈丹丹通过微信向董宁发送了“女鞋董宁档口汇总”（以下简称汇总表一），胡银爽又向该院提供了一份书面的“女鞋董宁档口汇总”（以下简称汇总表二），两份名称一样的对账单，记载的客户名称一致，其中部分客户在发货数量和金额上有少量出入，但汇总表二与宁霞发送的“博飞对账清单”，在客户名称、发货数量、发货金额以及付款金额方面基本一致，“博飞对账清单”增加了部分内容。经查，汇总表二与“博飞对账清单”内容一致的包括：杭州-汪亚圆1436双216105元，沈阳-王树雨88双12320元，广州-高泽全160双23550元，北京-陈雨50双7500元，重庆-邵小玲（古美图）360双55110元，哈尔滨-门长龙633双90910元，武汉-雯文832双118540元，兰州-冯向东100双13262元，沈阳-贾信成180双24012元，缪斯娜娜（上海-小朱和武汉-李俊波）357双55910元，济南-丁兆全160双23900元，杭州-周春生147双22470元，上海-孙铁生和董宁-上海155双23715元，广州-陈勇80双10800元，缪斯娜娜-沈阳40双5800元，武汉-赵志宏52双7654元，虎门-吴修由420双63900元，收汇款53900元，欠10000元，兰州-阳光退240双-27360元，上海退残-320元，已付货款400000元，高泽全付货款15000元。汇总表一比汇总表二增加了几项内容，汇总表一增加的内容与“博飞对账清单”一致的内容有：李洪涛-87300元，收张元钊（圣玛瑙）定金10000元。汇总表一、汇总表二与“博飞对账清单”不一致的内容有：1、汇总表一和汇总表二均载明哈尔滨-王秀娟118双17940元，而“博飞对账清单”载明58双8700元，从胡银爽提供的发货单及托运单可以看出胡银爽已经发货118双，结合微信中多次发送“女鞋董宁档口汇总”，而董宁、宁霞未对发货数量提出异议，故应确认实际发货为118双；2、汇总表一和汇总表二均载明阳光12月5日退107双11770元，“博飞对账清单”未记载，胡银爽表示该107双不是退货，而是有107双货款未付，但从胡银爽提供的发货单和托运单中没有12月5日的发货记载，故对该笔货款无法确认，应不予认定；3、“博飞对账清单”中增加了两项内容即提成（14422双）-144220元、玖月旅差费用及样板费楦厂定金-12167元，董宁和宁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胡银爽之间有约定提成，也没有证据证明有相应的差旅费支出和支付定金，董宁和宁霞在对账单中主张扣减该两项费用依据不足，故确认该两项金额不应在货款中扣减；4、汇总表一载明艾啊蜜11月16日退11双-1605元，“博飞对账清单”中未记载，该项记载有利于董宁、宁霞，应作为胡银爽方自认收到退鞋，可在货款中扣减。另外，胡银爽辩称其未同意李洪涛的87300元在涉案货款中抵扣，胡银爽已经将欠李洪涛钱付给了李洪涛，并在庭后提供一份转账记录，经查，胡银爽于2016年9月26日向李洪涛转账86000元，而2016年12月30日陈丹丹发给董宁的“女鞋董宁档口汇总”和2017年1月12日宁霞发给胡银爽的“博飞对账清单”均记载要扣减李洪涛的87300元，因此，无法确认胡银爽转给李洪涛的86000元与对账单上的87300元是同一笔款项，而两份对账单均在转账汇款之后，且记载内容一致，应视为双方对此已经协商一致，均同意将李洪涛的87300元在涉案货款中抵扣，故胡银爽的相应辩解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述对账单中内容一致的予以确认，内容不一致的根据举证责任来认定，董宁和宁霞订购鞋子的货款金额为739498元，董宁和宁霞收客户定金10000元，退还胡银爽鞋子金额为29285元，李洪涛货款减87300元，已收货款415000元，上述债权债务抵销后，董宁和宁霞尚欠胡银爽货款217913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胡银爽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胡银爽与董宁、宁霞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董宁、宁霞应支付所欠货款217913元。对胡银爽主张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胡银爽有权随时主张权利，且胡银爽主张后董宁、宁霞未及时付款给胡银爽造成相应利息损失，故胡银爽要求董宁、宁霞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董宁、宁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银爽货款21791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2月2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胡银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董宁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9元，由胡银爽负担1360元，董宁、宁霞负担456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鉴于二审期间董宁、宁霞对其与胡银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业已确认，故本院对双方有关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存在的诉辩意见不再赘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又鉴于胡银爽未对本案提出上诉，故其在答辩中有关一审判决金额有利于董宁、宁霞等问题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畴，本院不作处理。据此，二审期间双方主要争议的问题在于胡银爽是否应给予董宁、宁霞每双鞋子10元的提成。董宁、宁霞主张2017年1月16日，经胡银爽方核对后，其发送的对账单未对扣减鞋子提成10元/双提出异议，故扣减14422双鞋子提成后，尚欠货款金额为92157.6元。胡银爽则主张双方当时结算的时候，仅同意在对方一次性付款的情况下给予一定的优惠，未对提成或优惠金额作出明确约定，对方提出扣减10元/双的提成缺乏依据，不应予以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双方之间业已明确系买卖合同关系，董宁、宁霞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扣减10元/双提成既不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一般交易习惯，亦缺乏明确的书面依据。其次，从涉案双方往来的对账单来看，最早出现扣减10元/双提成系宁霞于2017年1月12日发送给胡银爽的微信对账单中，但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银爽未对此予以回复确认。再者，从胡银爽财务人员于2017年1月16日发送的对账单来看，仅对差异问题予以了标注，并未对提成问题予以明确回复确认，且在QQ聊天记录中业已明确回复“看如何落实吧解决不了老总说就按跟你们档口的实际货款结算”，胡银爽虽曾同意若董宁、宁霞在2017年1月及时付款则给予一定优惠，但董宁、宁霞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胡银爽亦不同意再给予优惠。综上，董宁、宁霞主张应当扣减10元/双提成，实际欠款金额为92157.6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宁、宁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9元，由董宁、宁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栋审 判 员 易景寿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董孙镇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