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民初12117号原告：周某1，女，200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法定代理人：周某2（原告之父），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天津理工大学教师，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龙，北京仁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优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海河工业区聚兴道9-7-2176室。法定代表人：王媛媛，董事长。被告：秦兆舆，男，1983年11月18日出生，蒙古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垚良，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岚，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晓昆，男，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告周某1与被告天津优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顺教育公司）、秦兆舆、陈晓昆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津0104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秦兆舆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津01民终3598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1的法定代理人周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龙，被告秦兆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垚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优顺教育公司、被告陈晓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优顺教育公司返还原告支付的课业培训及教育咨询费用12万元，支付2015年10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350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秦兆舆对优顺教育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陈晓昆就优顺教育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所负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优顺教育公司签订《学校培训及咨询推荐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及相关协议，约定在原告接受优顺教育公司培训推荐并向其缴纳课业培训及教育咨询费后，保证原告正式转入天津中学，有天津中学正式学籍，与班级其他同学享有相同待遇。如达不到要求，全额退款。保证学生在2015年10月7日之前入学，课业培训及教育咨询费用为12万元。签订确认函及协议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2万元交付至优顺教育公司指定账户即秦兆舆的个人账户。后原告未能入学天津中学，遂要求优顺教育公司返还已支付的12万元，该公司一再推托不予履行。秦兆舆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兼股东，以个人账户接收原告的款项后，未能证明将款项交付优顺教育公司并用于约定用途，应视为与优顺教育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况，应就案涉款项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义务；陈晓昆作为优顺教育公司认缴出资的股东，至今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依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优顺教育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成讼。被告优顺教育公司未作答辩。被告秦兆舆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案由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与原告签约并负有履约义务的合同相对方是优顺教育公司，秦兆舆不是该合同主体，不承担履行合同的义务；2.《公司法》对股东和公司人格混同的问题作出了明确规定，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人格混同至少应当符合业务严重混同和财产严重混同两个方面，具体表现在公司与股东之间账目严重不清、业务持续混同。本案中，原告仅能证明优顺教育公司的另一股东，即案外人刘洪用秦兆舆的个人账户接受了案涉款项，不能证明秦兆舆个人与优顺教育公司之间存在账目严重不清等情形，其主张作为股东的秦兆舆与公司人格混同并要求秦兆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陈晓昆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17日，案外人马丽娟、赵欣设立天津优尚嘉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尚嘉津公司），公司章程中载明，该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马丽娟持股比例占60%，股东赵欣占40%，股东为认缴出资，出资时间2014年5月16日。2014年3月7日，优尚嘉津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将股东马丽娟、赵欣的出资时间修改为2034年2月20日。2014年10月14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优尚嘉津公司更名为优顺教育公司现名称。2014年11月14日，案外人郝明月与马丽娟、赵欣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马丽娟、赵欣将各自在优尚嘉津公司占有的股权转让给郝明月。同一日，该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制定新的公司章程；马丽娟、赵欣分别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郝明月；任命郝明月为执行董事、秦兆舆为监事等。同一日，优顺教育公司通过的公司章程中载明“股东名称郝明月，出资方式：货币，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2015年4月24日，郝明月分别与秦兆舆、陈晓昆、案外人刘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郝明月在优顺教育公司占有的40%股权转让给秦兆舆、30%的股权转让给陈晓昆、30%的股权转让给刘洪。同日，优顺教育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决定成立新的股东会、通过新章程、同意转股协议、任命秦兆舆为执行董事、刘洪为监事。同一日，优顺教育公司通过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由三方股东出资设立，股东秦兆舆认缴出资额4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40%；股东陈晓昆认缴出资额3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30%；股东刘洪认缴出资额3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比例30%。三方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15年4月1日”。当日，秦兆舆担任优顺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25日，优顺教育公司与原告签订确认函，约定学员周某1经由优顺教育公司审核通过，被天津中学录取并办理相应院校就读事宜，学员本人对该院校详细情况描述具有知情权，表示自愿接受优顺教育公司的培训和指导推荐。经确认后本人自愿到院校就读。1.本人承诺不在优顺教育公司过程中擅自退出；……4.如因优顺教育公司的责任，经课业培训及咨询推荐后，未按期入学缴纳费用全部退回，不扣留任何事项费用；5.课业培训及教育咨询费用总计12万元。本确认函自入学之日起开始生效。原告之母王桂莲代原告在确认函上签名，优顺教育公司在确认函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和时任法定代表人秦兆舆个人印鉴，并由股东刘洪签名。同时，优顺教育公司还出具（承诺）：1.保证学生正式转入天津中学，有天津中学正式学籍，与班级其他同学享受相同待遇，如达不到要求，全额退款；2.保证学生在2015年10月7日之前入学；3.协商学生在正式入学前能够在开学初跟班读书；4.班级选择要求：尽量选择教语文或数学科目的优秀班主任；5.保证事情办理符合法律规定，不产生任何法律纠纷，否则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当天，原告之母王桂莲将12万元转入秦兆舆名下中国银行62×××20账户（以下简称0820账户），优顺教育公司出具了收据，载明“今收到周某1母亲王桂莲交纳天津中学费用，交来12万元”。优顺教育公司在收据的“收款单位”处加盖了公章和时任法定代表人秦兆舆个人印鉴，股东刘洪在收款人处签名。2016年10月25日，优顺教育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法定代表人由秦兆舆变更为王媛媛。本案审理中，秦兆舆认可其未向优顺教育公司实缴出资的事实；原告撤销了对优顺教育公司另一股东刘洪的起诉。本案争议焦点为秦兆舆应否对优顺教育公司向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另查明，本院调取了秦兆舆名下0820账户自2015年8月25日起的账户明细和优顺教育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号为26×××11的基本账户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账户明细。秦兆舆名下0820账户显示于2015年8月25日收到原告之母王桂莲转账12万元后，同一日向案外人任某转账45000元，通过ＡＴＭ机取款共2万元，后于2015年8月27日通过ＡＴＭ转账、取款共4万元，于2015年9月2日向案外人王某某转账10万元后，将余额436660.19元转至秦兆舆名下另一账户，将0820账户清户。优顺教育公司的基本账户未显示出与秦兆舆的0820账户有资金往来。经质证，原告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0820账户显示秦兆舆收取原告12万元后，未将款项交付优顺教育公司，且在该账户尚有余额43万余元的情形下，将余额全部转入秦兆舆个人另一账户中，足以证实秦兆舆与优顺教育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事实；秦兆舆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0820账户日常存放于优顺教育公司用于经办公司业务，股东刘洪收到原告的12万元后，确实未转入优顺教育公司的账户，但向案外人任某转账的45000元即为办理确认函中相关事宜。秦兆舆在清户时向个人账户转账的43万余元是优顺教育公司分拨的业务用款。本院认为，《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规定，坚决禁止应试、超标、超前培训及与招生入学挂钩的行为。优顺教育公司在与原告签订的确认函及出具（承诺）中有保证原告正式转入天津中学、具有天津中学正式学籍、承诺入学时间等内容，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从确认函的内容可以认定，优顺教育公司向原告收取的12万元，是为了给原告办理天津中学入学的费用，而优顺教育公司并非教育机构，秦兆舆、刘洪亦非教育机构工作人员，均无权收取原告入学费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的规定，属无效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优顺教育公司向原告收取的课业培训及教育咨询费12万元，应返还原告。由于原告也存在欲通过非法定途径入学的过错，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利息的请求。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即秦兆舆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原告将12万元汇入秦兆舆个人名下0820账户时，秦兆舆担任优顺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到原告款项后，应交付优顺教育公司或用于履行合同。但从本院调取的0820账户及优顺教育公司基本账户明细可见，秦兆舆在收到案涉款项后，既未将款交付优顺教育公司，也没有举证证实其抗辩所称的秦兆舆个人失控0820账户、该账户系优顺教育公司直接作为办理公司业务使用且已用原告交付的部分款项用于履行合同等，本院对相关抗辩均不予采信。综合考虑该账户在清户时，将43万余元的大额余款最终转入秦兆舆个人名下另一账户的事实，认定就案涉款项而言，优顺教育公司和秦兆舆存在公司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混同现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秦兆舆作为优顺教育公司股东，应对案涉12万元公司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陈晓昆的责任问题，秦兆舆、陈晓昆、刘洪三人与优顺教育公司前任股东郝明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作为优顺教育公司新任股东，三人召开股东会，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在公司章程中明确载明三名股东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履行出资义务的时间为2015年4月1日。新公司章程载明的出资时间虽然早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但该新章程形成于三人受让股权后，应认定为公司三名新任股东一致通过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章程的对外具有公示力，对内具有约束力，本院对三名新任股东应于2015年4月1日将认缴出资实际履行完毕的事实予以采信。现陈晓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院对原告主张其未履行出资义务予以采信，根据法律规定，陈晓昆应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优顺教育公司在本案中所负债务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除认定优顺教育公司应对原告承担返还义务外，还认定秦兆舆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陈晓昆系在其出资范围内对优顺教育公司不能清偿之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可以满足原告主张返还的全部款项数额，故优顺教育公司现任股东虽有秦兆舆、陈晓昆、刘洪等三人，但原告自愿撤销对刘洪的起诉，属自行处分诉讼权利，并无不妥，本院照准。另，优顺教育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优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周某1课业培训及教育咨询费用12万元；二、被告秦兆舆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天津优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周某1所负返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陈晓昆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天津优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周某1所负返还义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原告周某1负担350元，由被告天津优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被告秦兆舆对天津优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陈晓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天津优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中不能给付部分负补充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瑞虹审 判 员  曲 威人民陪审员  孟凡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高川书记员赵满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反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上诉状正、副本递交本院，并按照相关规定预交上诉费用。未在上诉期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