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02刑初943号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祥武，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1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郭昌威，河南金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娜，女，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甘肃省定西市通渭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9年7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2019年7月18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1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袁红厂，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小娟，女，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登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9年7月9日被临时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2019年7月24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1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靳祥钰，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永，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被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9年7月8日被临时羁押于郑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于2019年7月10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1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李宏道，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安强，男，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9年7月9号被临时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2019年7月24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1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太金、余帅栋（实习），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党春德，男，199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务工，住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永靖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8日被临时羁押于甘肃省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19年7月18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1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郭杰、闫素梅，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商梁检一部刑诉[2019]365号起诉书、商梁检一部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孔祥武、王娜、孟小娟、徐永、蔡安强、党春德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亚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祥武及其辩护人郭昌威、被告人王娜及其辩护人袁红厂、被告人孟小娟及其辩护人靳祥钰、被告人徐永及其辩护人李宏道、被告人蔡安强及其辩护人刘太金、被告人党春德及其辩护人郭杰、闫素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3月18日，被害人赵某被化名张冰（牛春景，另案处理）的女网友以谈对象的方式骗至商丘市梁园区长征路储运小区东楼西单元五楼东户，进入房间后，赵某发觉不对劲，提出离开，被房间内的牛祥帅（另案处理）、朱某（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张某1（另案处理）、徐永等人摁在地上殴打、掐脖子、使用语言威胁后，朱某将赵某随身携带的手机、身份证、现金等物品收走，并声称要对赵某进行考察。白天由王某1对赵某进行看管，限制赵某自由并进行上课，劝说赵某购买产品；晚上睡觉时，孔祥武、李某（另案处理）、郭某1（另案处理）、张某1、徐永、朱某、王某1、王某2（另案处理）、党春德、蔡安强对赵某轮流进行看守。赵某被孔祥武等人拘禁在房屋内长达二十九天，因不堪忍受，2019年4月15日16时许，赵某在去厕所间隙，趁人不备，从阳台跳下，造成身体多处骨折，经法医鉴定：赵某右小腿擦伤构成轻微伤，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2019年4月份，郭某2被叫孟小娟以谈对象的名义骗至商丘市梁园区长征路储运小区内楼西单元五楼东户内，郭某2进入房间后，因未服从安排，被牛祥帅、李某、郭某1、张某1、朱某、王某1、王某2、徐永等人摁在地上殴打后，朱某将郭某2随身携带的手机、身份证、现金等物品收走。李某白天对郭某2进行看管，限制郭某2自由并进行上课，劝说郭某2购买产品；晚上睡觉时，孔祥武、李某、郭某1、张某1、朱某、王某1、王某2、党春德、徐永、蔡安强对受害人郭某2轮流进行看守。被害人郭某2被孔祥武等人拘禁在房间内共计11日。3、该团伙共有两个居住点，牛祥帅负责两个居住点，管理王娜、孔祥武、龚中文（另案处理）三人，并收取新人所交的费用。在长征路储运小区居住点：孔祥武、王娜全面负责居住点的一切事务；朱某负责协助孔祥武、王娜管理居住点的事务，孔祥武、王娜不在家时由朱某负责；徐永负责恐吓、看管新人；牛春景（张冰）、孟小娟、于某（另案处理）负责网上聊天拉新人；徐飞、王某1、李某、郭某1、王某2、蔡安强、张某1、党春德等负责带新人、讲课、轮流看人。在长江路居住点：龚中文全面负责居住点的一切事务；王金玲（另案处理）负责在网上聊天拉新人；于江（另案处理）、王邦祥（另案处理）、李帅轻（另案处理）、黎云（另案处理）负责讲课。该团伙为达到让别人加入传销的非法目的，不惜以非法拘禁的方式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虽然其部分成员是由受害人转化为嫌疑人，但其主要成员清楚，分工明确，多次作案，危害时间长，系犯罪集团。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祥武、王娜、孟小娟、徐永、蔡安强、党春德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孔祥武、王娜、孟小娟、徐永、蔡安强、党春德构成非法拘禁罪，形成了以孔祥武为首要分子，王娜、孟小娟、徐永、蔡安强、党春德为主要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谋取利益共同实施暴力犯罪，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对上述被告人认定为恶势力，系犯罪集团。并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孔祥武等人供述、被害人赵某等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有关书证等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孔祥武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受牛祥帅直接领导，其不是犯罪集团领导者，其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犯罪集团。被告人孔祥武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现有证据证明牛祥帅负责多个居住点，领导被告人孔祥武和王娜，不应将孔祥武认定为首要分子。2、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3、孔祥武有坦白情节，已赔偿被害人赵某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真诚悔罪，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娜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娜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王娜不是恶势力成员。2、有坦白情节，已赔偿被害人赵某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真诚悔罪，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小娟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不是恶势力成员。被告人孟小娟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孟小娟主观上犯罪意识较轻，客观上本案没有使用暴力，社会危害性较小。2、系初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永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赵某。被告人徐永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2、徐永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安强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有异议。被告人蔡安强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蔡安强系受害者，胁从犯。2、辨认出了许飞、张冰、王邦祥，具有立功情节。3、蔡安强系被迫加入孔祥武的恶势力组织，参与时间短，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成员。被告人党春德对指控为恶势力成员有异议。被告人党春德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党春德不是恶势力成员。2、仅有部分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不能认定党春德构成非法拘禁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份以来，牛祥帅（另案处理）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过程中,组织其传销组织成员通过网上谈对象等方式，将多名被害人骗入位于商丘市区的传销窝点。该传销组织有长征路储运小区和长江路两个居住点。牛祥帅负责两个居住点，管理王娜、孔祥武、龚中文（另案处理）三人，并收取新人所交的费用。孔祥武是长征路储运小区居住点的领导，和王娜全面负责居住点的一切事务，王娜也在网上聊天拉新人；朱某（另案处理）负责协助孔祥武、王娜管理居住点的事务，孔祥武、王娜不在家时由朱某（另案处理）负责；徐永负责恐吓、看管新人；牛春景（张冰）、于某（另案处理）负责网上聊天拉新人；王某1（另案处理）、李某（另案处理）、郭某1（另案处理）、王某2（另案处理）、蔡安强、张某1（另案处理）、党春德等负责带新人、讲课、轮流看人。孟小娟在长江路居住点，负责在网上聊天拉新人。该组织为达到让别人加入传销的非法目的，不惜以非法拘禁的方式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虽然其部分成员是由受害人转化为被告人，但其主要成员清楚，分工明确，多次作案，危害时间长，系犯罪集团。且为谋取利益共同实施暴力犯罪，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1、2019年3月18日，被害人赵某被化名张冰（牛春景，另案处理）的女网友以谈对象的方式骗至商丘市梁园区长征路储运小区东楼西单元五楼东户，进入房间后，赵某发觉不对劲，提出离开，被房间内的牛祥帅（另案处理）、朱某（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张某1（另案处理）、徐永等人摁在地上殴打、掐脖子、使用语言威胁后，朱某将赵某随身携带的手机、身份证、现金等物品收走，并声称要对赵某进行考察。白天由王某1对赵某进行看管，限制赵某自由并进行上课，劝说赵某购买产品；晚上睡觉时，孔祥武、李某（另案处理）、郭某1（另案处理）、张某1、徐永、朱某、王某1、王某2（另案处理）、党春德、蔡安强对赵某轮流进行看守。期间孔祥武也对赵某实施了殴打行为。赵某被孔祥武等人拘禁在房屋内长达二十九天，因不堪忍受，2019年4月15日16时许，赵某在去厕所间隙，趁人不备，从阳台跳下，造成身体多处骨折，经法医鉴定：赵某右小腿擦伤构成轻微伤，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2019年4月4日晚，被害人郭某2被孟小娟以谈对象的名义骗至商丘市梁园区长征路储运小区内楼西单元五楼东户内，郭某2进入房间后，因未服从安排，被牛祥帅、李某、郭某1、张某1、朱某、王某1、王某2、徐永等人摁在地上。后朱某将郭某2随身携带的手机、身份证、现金等物品收走。李某白天对郭某2进行看管，限制郭某2自由并进行上课，劝说郭某2购买产品；晚上睡觉时，孔祥武、李某、郭某1、张某1、朱某、王某1、王某2、党春德、徐永、蔡安强对受害人郭某2轮流进行看守。被害人郭某2被孔祥武等人拘禁在房间内共计11日。另查明，被告人孔祥武、王娜分别对被害人赵某进行了经济补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2.抓获经过。证实六名被告人均系被上网通缉的在逃人员，分别被抓获归案，没有投案自首情节。3.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孔祥武、王娜、孟小娟、蔡安强、党春德无违法犯罪前科。4.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1997）凤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徐永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被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5.羁押证明五份。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证实，被告人王娜于2019年7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2019年7月1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民警押解带回；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证实，被告人孟小娟于2019年7月9日临时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2019年7月23日出所；郑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证实被告人徐永2019年7月8日临时羁押于郑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9年7月9日由商丘市公安局民警押解出所；鹰潭市看守所证实，被告人蔡安强2019年7月9号临时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2019年7月23日被带走；甘肃省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证实，被告人党春德于2019年7月8日临时羁押于甘肃省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19年7月17日被带走。6.谅解书两份。证实被告人孔祥武、王娜分别对被害人赵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赵某的谅解。（二）辨认笔录。（三）鉴定意见：商丘市公安局梁园分局物证鉴定室：（商梁）公（刑）鉴（临）字【2019】333号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赵某右小腿擦伤构成轻微伤，赵某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四）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证言：2018年3月份，牛祥帅带领我、张某1、王邦祥、龚中文、朱某、王娜、王金玲、孟小娟、徐永、徐飞、郭某1、孔祥武、李某、黎云、牛春景（张冰）从江西赣州分批来到商丘。我们找了长征路的一个小区和睢阳区长江路印象商丘对面的一个小区。我、王娜、孔祥武、朱某、张某1、牛春景（张冰）、徐永、徐飞、郭某1、李某、王某1、蔡安强、王某2、党春德、赵某、郭某2住长征路小区。孟小娟、牛祥帅、于江、王金玲、龚中文、李帅轻、黎云、王明灯、王邦祥住长江路的小区。牛祥帅是业务主任，他总负责两个居住点，安排新人住哪，以及新人的导师，也负责收所有新人交的钱；孔祥武和王娜负责长征路小区居住点，孔祥武负责安排家里一天的活动，收取新人交的钱；王娜也负责这个居住点的活动安排，也收取新人交的钱，同时在网上聊天骗新人过来。朱某负责实施孔祥武和王娜的安排，同时负责居住点的安全，保管房间大门的钥匙，看守居住点的房门，带领人在房间外面守夜。徐永是负责吓唬新人的，如果新人不听话，就让徐永去收拾。龚中文负责长江路居住点，平时看管手机等物品和大门钥匙，实施牛祥帅的安排。我、牛春景、孟小娟、王娜、王金玲平时负责在网上聊天骗人过来。李某、张某1、王某1、徐飞、王邦祥、郭某1、黎云平时负责讲课，也带新人。蔡安强、李帅轻偶尔带徒弟，王某2、于江、党春德做主持人，配合讲课的人给新人做工作。有时候我也讲课、也带新人。郭某2、赵某、王明灯、焦少华是没有交钱的新人。2018年6月份，孟小娟把王某1骗了过来，后来王某1当导师了。2019年2月份，王娜把王某2骗过来了，牛春景把蔡安强、赵某骗了过来，王金玲把党春德骗了过来，孟小娟把郭某2骗了过来，牛祥帅把他们都安排到了长征路小区。我把焦少华骗了过来，后来不知道谁把于江、李帅轻、王明灯骗过来的，牛祥帅把他们都安排到了长江路小区了。4月中旬的一天下午，牛祥帅说出事了，让我们都走了，我就去了山东。2.证人张某1证言:2018年3月25日，我们在赣州传销组织窝点的十几个人，全部转移到商丘市的居住点。孔祥武是我们的领导，他收取新人交的钱，安排新人的导师。朱某是我们居住点的二当家，他主要负责把守房间的门和看管我们的手机，孔祥武不在的时候朱某安排人值班看守房间的门和新人。徐永专门负责收拾不听话的新人。我、郭某1、王某1、李某是导师，负责带新人，给新人讲课，监视他们在考察期间的生活起居。于某、张冰（牛春景）主要负责用手机发信息骗新人过来。2019年3月18日，赵某被骗过来了，王某1带的赵某。第二天我看到赵某脖子上有伤，听王某1说赵某要走，朱某、王某1、徐永、王邦祥他们把赵某按倒在了地上还打了他。4月15日下午，我正和朱某、郭某1聊天，听到有踹门和铁皮响的声音，跑去看时发现赵某已经跳楼落在地上了。3.证人朱某证言：我们都听孔祥武的，他总负责，一切都是他说了算，王娜也是业务主任，和孔祥武一个级别，平时上什么课，谁值班，吃什么饭都是他俩定的，孔祥武和王娜发号指令，把命令传达给我，我是二当家，我具体执行，平时我负责日常管理。王某1是赵某的师傅，他负责看管赵某。李某是郭某2的师傅，他和蔡安强负责看管郭某2。郭某1负责讲课，王某2负责做饭和讲课，张某1有时候也讲课，张冰负责在网上骗人拉人过来，赵某就是张冰（牛春景）以谈对象的名义骗过的，孟小娟也负责在网上骗人过来。赵某和郭某2来了之后，先收了他们的手机、身份证和其他的随身物品，我安排王某1看着赵某，安排李某和蔡安强看着郭某2，全天24小时看着他们，不能离开视线，上厕所的时候要跟着，晚上睡觉的时候要睡在一起，他们睡在卧室里边，把卧室的门从外边反锁，客厅里边安排的有值班的人，里边的人敲门之后，外边的人把门打开才可以出来。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了其作为被害人郭某2的老师，白天负责看管郭某2并劝说郭某2购买产品，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郭某2、赵某的犯罪事实以及该犯罪集团成员的地位、分工。5.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2019年2月底，其被女网友以谈对象的名义骗到商丘，加入了该传销组织。后和王某1、王某2、张某1、朱某、蔡安强、党春德等人轮流对被害人赵某和郭某2进行了看管。对该犯罪集团成员的地位、分工同李某证言基本一致。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其在孔祥武和朱某安排下带赵某，4月初又来一个新人郭某2，郭某2由李某带。并供述了该犯罪集团成员的地位、分工，及非法拘禁被害人赵某、郭某2的犯罪事实。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9年2月份，其被王娜以谈对象名义骗至商丘市，后来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并供述了该犯罪集团成员的地位、分工，及非法拘禁被害人赵某、郭某2的犯罪事实。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9年4月15日16时许，其在家中发现有人跳楼躺在其院子里，说是被骗到传销组织，从顶楼跳下来的，其就马上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对外出租的房子里有人跳楼了。（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赵某陈述：证实2019年3月18日，其被化名张冰（牛春景）的女网友以谈对象的方式骗至商丘市梁园区长征路储运小区东楼西单元五楼东户的传销组织，被房间内的牛祥帅、朱某、王某1、张某1、徐永等人摁在地上殴打、掐脖子、使用语言威胁后，白天王某1对其进行看管，限制其自由并劝说其购买产品；晚上睡觉时，孔祥武、李某、郭某1张某1、徐永、朱某、王某1、王某2、党春德、蔡安强对其轮流进行看守。期间孔祥武也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被拘禁29天后，2019年4月15日16时许，其趁上厕所时想逃跑从阳台跳下摔伤。有人问其怎么回事，其说被传销公司控制了，这人就打电话报警了。2.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4日晚，其被孟小娟以谈对象的名义骗至商丘市梁园区长征路储运小区东楼西单元五楼东户内一个传销组织窝点，因未服从安排，其被牛祥帅、李某、郭某1、张某1、朱某、王某1、王某2、徐永等人摁在地上。后朱某将其随身携带的手机、身份证、现金等物品收走。李某白天对其进行看管，限制其自由并给其上课劝说其购买产品；晚上睡觉时，孔祥武、李某、郭某1、张某1、朱某、王某1、王某2、党春德、徐永、蔡安强对其轮流进行看守。直到2019年4月15日赵某跳楼，其被孔祥武等人拘禁在房间内共计11日。（五）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孔祥武供述：2015年10月份，我在江西省赣州市从事传销，当时我陆陆续续购买了53套产品，从新人升级到了业务主任。2017年7月，我的领导让我当了一个传销点的家长。2018年，我带着郭某1、徐永、于某、王金玲、王娜来到商丘跟着牛祥帅发展。2019年2月份左右，牛春景在网上以谈对象的名义将蔡安强骗过来，我和牛祥帅商量好后，我安排牛春景去接蔡安强，牛祥帅安排孟小娟跟着一起去，将蔡安强带到我的传销点。我的传销点牛祥帅负责接待新人，牛祥帅的传销点我负责接待新人。牛祥帅在我的传销点里接待蔡安强。一般流程都是一样的，先是收走新人的手机和随身物品，如果反抗的话就让房间里的其他人将新人按到地上，说一些吓唬人的话，打新人一顿，等到新人听话了，就给新人安排导师。导师负责看管新人，还要想方设法让新人购买产品。蔡安强听了20来天课，还是没买产品，我就吓唬蔡安强，没多久蔡安强就同意花5600元购买两套产品了。2019年3月初，王金玲在网上以谈对象的名义将党春德骗过来，牛祥帅在我的传销点里接待党春德。我们告诉党春德购买产品后才能回家，党春德就同意花8400元购买三套产品了。2019年3月，王娜以谈对象的名义将王某2骗了过来，王某2听了半个月的课后就相信能赚钱了，同意花2800元购买一套产品，钱交给牛祥帅了。牛春景在网上以谈对象的名义将赵某骗了过来，因为有人经常给赵某打电话，我一生气就扇了赵某头部一下和跺了赵某屁股一脚，然后我又让徐永打赵某，徐永就跺了赵某一脚。2019年4月，孟小娟以谈对象的名义将郭某2骗过来。郭某2听了一星期的课后，我们就让郭某2购买产品，郭某2说就支付宝有几千块钱，钱还没去取呢，4月15日，赵某就跳楼了。然后我就给牛祥帅联系将赵某跳楼的事情说了，牛祥帅让我赶紧将领导的手机号都删了，让人跑。第二天，我和牛祥帅分开将这些人都送走回家了。长征路123双语幼儿园附近的居住点都有我、王娜、于某、朱某、张某1、牛春景（张冰）、徐永、徐飞、郭某1、李某、王某1、蔡安强、王某2、党春德、赵某、郭某2。牛祥帅的居住点有牛祥帅、孟小娟、王金玲、王邦祥、龚中文、王明灯、黎云、李帅轻、于江。牛祥帅是业务主任，他总负责两个居住点，安排新人住哪、新人的导师和搜我居住点新人的身，也负责收所有新人交的钱，跟上线联系；我和王娜负责我的居住点，我负责安排家里一天的活动、收取新人交的钱，也负责搜牛祥帅居住点新人的身；王娜也负责这个居住点的活动安排，也收取新人交的钱，同时在网上聊天骗新人过来。朱某负责实施我和王娜的安排，同时负责居住点的人身安全问题，保管房间大门的钥匙，看守居住点的房门，带领人在房间外面守夜。徐永是负责吓唬新人的，如果新人不听话，就让徐永去收拾；龚中文是负责牛祥帅居住点，平时看管手机等物品和大门钥匙，牛祥帅的安排由龚中文去实施；于某、牛春景、孟小娟、王娜、王金玲平时负责在网上聊天骗人过来；于江、龚中文、李某、张某1、王某1、王邦祥、郭某1、孟小娟平时负责讲课，也带新人，轮流负责看守房间门。一般交过钱的如果想在外面睡，可以在外面睡。2.被告人王娜供述：2016年我在江西赣州进了传销组织，我花了3万左右买了十套产品，升到了业务主任。2018年12月份左右，我、孔祥武、朱某、张某1、王金玲、牛祥帅、李某、郭某1、于某、徐永等人分批从江西来到商丘。牛祥帅安排我们去商丘市梁园区长征路一个小区5楼的居住点，牛祥帅是老大，他负责好几个居住点，我和孔祥武平级，都是业务主任，孔祥武是这个居住点的总负责，负责新人的安排、收新人的钱，我负责这个居住点的衣食住行，还在网上拉新人，开导新人，也收新人的钱。朱某、徐永负责居住点的安全，主要是看守居住点的房门，新人如果不听话，他就会安排几个老人对他进行殴打、恐吓。李某、张某1、郭某1是导师，主要负责讲课带新人，王邦祥也是导师，偶尔会过来。王金玲、牛春景、于某、孟小娟主要是在网上聊天，以谈对象的名义把人骗过来，偶尔也会给新来的讲课。2019年2月份过完年后，牛春景从网上以谈对象的名义把蔡安强骗了过来，王金玲把党春德骗了过来，我把王某2骗了过来，后来牛春景又把赵某骗了过来，孟小娟也骗了郭某2带到了我们的居住点。新人到我们居住点的时候，牛祥帅、孔祥武、朱某、郭某1、张某1、徐永、王某1、王邦祥、李某他们会把新人的手机等所有随身物品都给收走，交给朱某保管这些物品，新来的这些人都有一段新人考察期，在考察期间会限制他们的自由，不让他们出去，上厕所得给朱某打报告，朱某自己或者安排其他人跟着新人去上厕所，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把睡觉的房门从外面关上，朱某和其他的老人轮流在房门外面值班。新人考察期间，我会问过了考察期的老人谁想当导师带新人，如果有人想当导师，我和孔祥武就会指派这个人当导师，当新人的导师主要负责新人的安全，给新人洗脑。如果新人不听话，牛祥帅、朱某就会和几个老人对不听话的新人进行殴打、恐吓，等新人交了钱后，考察期就过了，可以自由活动，不需要导师跟着了。3.被告人徐永供述：其供述了和该窝点其他成员共同对被害人赵某和郭某2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以及伙同牛祥帅、王某1、张某1、朱某、李某等人殴打赵某和郭某2，孔祥武也打过赵某的犯罪事实。对该犯罪集团组织架构及分工的供述同孔祥武、王娜一致。4.被告人孟小娟供述：内容与被告人王娜基本一致。5.被告人蔡安强供述：证实2019年2月其被张冰（牛春景）以谈对象名义骗至商丘市梁园区长征路一个小区的五楼，后花5600元钱买了该传销组织的两套产品。在被害人赵某和郭某2被骗过来后，其参与非法拘禁赵某和郭某2的犯罪事实。6.被告人党春德供述：证实2019年2月其被王金玲以谈对象名义骗至商丘市梁园区长征路一个小区的五楼，后花8400元钱买了三套产品。在被害人赵某和郭某2被骗过来后，其参与非法拘禁赵某和郭某2的犯罪事实。以上证据均由控方提供，并经当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综合评议：（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在案证据证实，本案中六名被告人伙同他人，为达到让别人加入传销的非法目的，不惜以非法拘禁的方式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主要成员清楚，分工明确，多次作案，危害时间长，系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聚集在一起,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实施暴力犯罪，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对该公诉意见予以支持，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六名被告人是否恶势力成员的问题六名被告人分工明确，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实施多起违法犯罪行为，仅有分工不同和作用大小的差别，均参与了共同犯罪，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故对该公诉意见予以支持，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孔祥武是否认定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问题被告人孔祥武、王娜、孟小娟、徐永等供述及证人于某等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牛祥帅是两个传销窝点的最高级别领导，被告人孔祥武级别低于牛祥帅，听从牛祥帅的领导，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宜认定为骨干分子、重要成员，故对该公诉意见不予采纳，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关于被告人徐永是否殴打被害人的问题被害人赵某的陈述与孔祥武等多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中均证实，徐永除负责看管新人外，专门负责吓唬殴打不听话的新人。徐永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多次自认曾打过被害人赵某。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蔡安强是否系胁从犯的问题被告人蔡安强在长期听课洗脑后购买三套产品入伙，在行动已经自由后仍然选择留下来，心态已经由被胁迫转变为自愿留下，故不应认定为胁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到其加入时间较短，在该犯罪集团中居于次要地位，在非法拘禁行为中仅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六）关于被告人党春德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庭审中被告人党春德对自己参与非法拘禁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虽然其也是被害人，加入时间较短，但多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党春德晚上也在外面睡，参与了看管被害人赵某和郭某2、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且被害人赵某也指认党春德在外面睡过，看管过其他尚未入伙的新人，故被告人党春德构成非法拘禁罪。其参与程度轻，系从犯的情节本院已在量刑上予以从轻处理。故对党春德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七）关于六名被告人的从轻处罚情节对孔祥武及王娜辩护人关于孔祥武、王娜具有坦白情节，已经赔偿被害人赵某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真诚悔罪，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孟小娟辩护人关于孟小娟系初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徐永辩护人关于徐永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孟小娟辩护人关于孟小娟主观上犯罪意识较轻，客观上本案没有使用暴力，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徐永辩护人关于徐永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蔡安强辩护人关于蔡安强辨认出了许飞、张冰、王邦祥，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刑法中关于认定为立功情节的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孔祥武、王娜、孟小娟、徐永、蔡安强、党春德等人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孔祥武、王娜、孟小娟、徐永、蔡安强、党春德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孔祥武、徐永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行为中有殴打被害人的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徐永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六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安强、党春德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孔祥武、王娜积极赔偿被害人赵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祥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徐永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孟小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蔡安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被告人党春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孔祥武刑期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26日止，被告人王娜刑期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被告人徐永刑期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1年7月7日止，被告人孟小娟刑期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被告人蔡安强刑期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被告人党春德刑期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刘玉欣审 判 员  李建友人民陪审员  杨俊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菊花书记员张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