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卫华，男，1955年12月24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云南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香，女，195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李鸣，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卫华因与被上诉人李世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卫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李世香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为35万元的那一笔借款是李世香代案外人关某（李世香的外孙女婿）向马卫华交付的借款。2014年1月21日，关某、马卫华达成借款合意后，与李世香一起到银行，关某将其30万元的现金存入李世香的账户，一小时后李世香通过其账户向马卫华转账35万元，当日马卫华向关某出具了35万元的借条，并约定月利率2%。2014年12月24日马卫华向关某转账还款22.7万元，其中本金15万元，从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12月21日共欠七个月的利息7.7万元，尚欠本金20万元，重新给关某出具了一个落款为2014年12月21日的20万元的借款借条，但35万元的借条未收回。2015年4月30日马卫华转账还关某本金20万元，现金支付利息1.7万元，至此本息结清，并收回了20万元的借条。证明以上事实的有2014年1月21日李世香的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12月24日和2015年4月30日马卫华的银行交易明细，出具给关某的20万元的借条，还有马卫华以上向法庭提交的关某的录音，马卫华与李世香夫妇对账过程中，李世香明确表示马卫华与他们夫妇之间只有三张条子，当马卫华提高诉状中35万元时，李世香明确说那是你（马卫华）与关某之间的事情，在一审庭审中李世香认可录音的真实性。在关某的录音中关某也明确他与马卫华之间35万元借款是转账给马卫华的，而马卫华、李世香、关某三人之间的转账35万元还有2014年1月21日的一笔，根本就不存在另外一笔35万元，而且马卫华在该次借款之前根本不认识关某，该笔借款是李世香从中介绍的，所以才通过李世香转账。马卫华与李世香之间每发生一次借款都要形成书面的借条，并明确约定利息。而这35万元并未形成与李世香的书面借条，有违双方的交易习惯，只能证明这35万元根本就不是李世香出借的。关于2015年12月7日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是马卫华书写的，但双方之间并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李世香在一审诉状中也未主张该项借款，因此不能成为本案的审理范围。2、2019年10月15日，关某到庭作证，当庭陈述他出借给马卫华的是现金，但是他并没有将现金直接交给马卫华而是通过他的外婆李世香转交给马卫华的，这足以证明。李世香于2014年1月21日转账给马卫华的35万元不是李世香出借给马卫华的钱，而是关某出借给马卫华的。2、关于本案中借贷关系的利息认定及还款抵扣问题，本案中只有2012年12月7日的10万元（转为2015年1月7日的借条）和2014年12月13日的50万元是约定了利息的。李世香在一审期间明确主张以月利率1.5%来计算利息，而2013年1月8日的4万元未约定利息，应以无息借款计算。3、一审判决对以下问题认定不当，关于50万元借款的利息，借条已经从2014年12月13日转换为2015年12月13日（期间的利息马卫华已付清）该款的利息只能依据借条时间计算，一审判决确定从2014年12月13日计息是错误的。2015年12月7日的借条项下的2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关于4万元借款，李世香已当庭认可马卫华已将该款还给她的女儿李桠楠，法庭依旧判决马卫华承担该4万元借款及利息是错误的。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25日马卫华每月付给李世香现金3000元。2013年12月25日至2015年2月25日期间，马卫华每月向李世香支付现金3000元；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6年1月7日，马卫华每月付给李世香现金4500元，以上两项合计94500元，庭审中李世香认可已经收到，但判决未作处理。李世香还认可在2016年4月12日收到马卫华支付的10000元现金，但一审判决仍未支持。被上诉人李世香答辩称：上诉人与关某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我方认可上诉人向李世香女儿归还的4万元系对上诉人的还款。李世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1075302.79元（其中本金568518元，利息506784.79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以5685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7日、2013年1月8日、2014年1月21日、2014年12月13日，原告李世香分别向被告马卫华转款10万元、4万元、35万元、50万元。2014年3月23日，被告马卫华向原告李世香转款207650元。2014年9月26日，被告马卫华向原告李世香转款87200元。2016年11月30日，被告马卫华向原告李世香转款10万元。2017年10月11日，被告马卫华向原告李世香转款10万元。2015年1月7日，被告马卫华向原告李世香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李世香10万元，利息按每月1500元付给。该《借条》下面备注：上述款于2016年11月30日本金已还清，下欠利息15000元。2015年12月7日，被告向原告李世香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李世香20万元，利息按每月3000元提前支付。2015年12月13日，被告马卫华向原告李世香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李世香30万元，利息按每月6000元付给。该《借条》下面备注：2017年10月11日已赔付本金10万元。2015年12月13日，被告向原告李世香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李世香20万元，利息按每月3000元付给。另查明，1、原告当庭认可被告陈述2013年12月25日到2015年2月每月向原告支付3000元利息（共计4.5万元），2015年3月到2016年1月每月向原告支付4500元利息（共计4.95万元）；2、原告李世香认可被告马卫华2013年11月1日向其女儿李娅楠转款的4万元系向其归还款项；3、原告自认为方便计算，利息均按月利率1.5%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首先，被告马卫华向原告李世香先后出具四份《借条》，该四份《借条》系双方当事人按民间交易习惯建立借贷关系及保证关系的凭证，该凭证并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告李世香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马卫华支付了99万元，故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被告马卫华应当按照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相应债务，因四份《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归还款项，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故被告马卫华应向原告李世香归还借款。其次，被告马卫华未归还的借款金额及借款利息，被告马卫华先后向原告借款99万元，先后向原告归还过629350元款项，一审法院按年利率18%计算利率，除原、被告双方明确约定归还的款项为本金的，其余归还的款项按先付息后还本进行计算，截止2018年12月3日，被告马卫华尚欠原告李世香本金491138元、利息381571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以本金49113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对于被告辩称向案外人关某、赵应芬所付款项系归还原告的借款及曾对原告使用过现金还款，原告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委托该二人代收款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现金还过原告的款项，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再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1万元、保全担保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费用不是实现债权所必须支出的的费用，且原、被告双方对该费用亦未曾进行过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被告要求追究原告申请保全错误的责任及解除查封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该项要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被告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马卫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世香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491138元、截止2018年12月3日的利息人民币381571元及2018年12月4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491138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二、驳回原告李世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37.50元（减半收取），由原告李世香负担人民币1363.50元，由被告马卫华负担人民币587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2014年1月21日李世香向马卫华转账的35万元款项，系李世香代关某交付的借款，马卫华已将该借款归还关某。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重申马卫华和关某的通话录音，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李世香代关某交付借款。经质证，被上诉人不认可录音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上诉人重申其与李世香夫妇对账录音一份，欲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35万元的借款。经质证，被上诉人不认可该录音的三性。上诉人申请证人关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涉案35万元转款系李世香代关某向马卫华交付的借款。关某当庭陈述：其在2012年至2013年间经其妻子的姨妈介绍认识了马卫华，李世香是其妻子的四外婆；其先后三、四次借款给马卫华，借款都其从银行取现后通过亲戚转交给马卫华，不记得是否曾请李世香转交；认可在2014年12月24日收到马卫华银行转款22.7万元，2015年4月30日收到马卫华银行转款20万元，还收到过马卫华的现金还款；关某认可马卫华提交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否认2014年1月21日李世香向马卫华转账的35万元款项系李世香代其交付的借款。经质证，上诉人不认可关某证言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认可关某证言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1、关某银行存折取款记录，欲证明关某向马卫华提供借款时是取现金交付给马卫华的；2、借还款说明及银行取款凭条，欲证明案外人王祖凤于2014年1月20日向李世香归还借款本息现金30万元，次日该款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马卫华，与关某无关。经质证，上诉人不认可还款说明的三性及证明目的，认可银行取款凭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关某与马卫华通话录音及当庭证言中，关某均明确否认2014年1月21日李世香向马卫华转账的35万元款项，系李世香代其交付的借款，故上诉人重申及补充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的事实涉及法律适用，本院将在文书说理部分一并评述。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归纳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4年1月21日李世香向马卫华转账的35万元款项是否系李世香代关某交付的借款；2、本案欠付的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在案2015年1月7日出具的《借条》及备注信息、2015年12月13日出具的两份《借条》及备注信息，即：双方一致确认马卫华收到2015年1月7日出具的借条项下的借款10万元，并于2016年11月30日通过银行转款归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该笔借款尚欠利息15000元；2015年12月13日出具的两份《借条》，金额分别为20万及30万元，该款系李世香于2014年12月13日一次性通过银行转账向马卫华交付，李世香确认2017年10月11日收到马卫华银行转款10万元，系归还上述2015年12月13日出具的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关于上述50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马卫华主张2015年12月13日前所产生的利息已向李世香支付，但李世香不予认可，对此马卫华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该款的利息以马卫华实际还款情况根据法律规定进行折抵。对于2015年12月7日马卫华向李世香出具的《借条》，李世香称：该借条是双方对2014年1月21日交付的借款35万元、2013年1月8日交付的借款4万元及2012年12月7日交付的借款10元，在2014年3月23日收到马卫华还款207650元及2014年9月26日收到马卫华还款87200元进行核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马卫华辩解称：其未收到该借条项下的借款20万元，2014年1月21日李世香向其转账的35万元系代案外人关某交付的借款，该款其已向关某归还。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若上述35万元款项非李世香所出借的借款，则在2014年9月26日之前，马卫华仅欠李世香借款本金共计14万元，而马卫华在2014年9月6日之前共计向李世香归还款项294850元，所归还款项远远超过欠付借款，此与常理不符。其二、马卫华称未收到2015年12月7日出具的《借条》项下20万元借款，却又在2015年12月13日再次向李世香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此亦与常理不符。其三、案外人关某亦明确向法庭表示，涉案35万元款项并非代其交付借款，与其无关。综上，本院对马卫华的辩解不予采信，认定涉案35万元款项，系李世香向马卫华交付的借款。另外，一审判决将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抵扣本金的款项用于抵扣本金，其余还款抵扣利息，据此确定本金欠付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5元由马卫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艳审判员  刘涛审判员  姚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