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9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男，1959年10月14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14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襄县教育科技局，住所地：定襄县人民政府大院11号楼。负责人：刘富源，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男，1969年11月7日生，定襄县杨芳乡庄力村人，现居定襄县襄苑小区3号楼4单元202室,系定襄县教育科技局的工作人员。上诉人杜某因与被上诉人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定襄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某，被上诉人定襄县教育科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定襄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定襄县教育科技局给付拖欠杜某6万元工资、垫付的差旅费34842元及其利息。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应该给付原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拖欠上诉人杜某的工资及垫付的差旅费。定襄县技工学校成立锻压厂，资金自筹，有定襄县人事劳动局的批发（文）。并聘任杜某为厂长，宋喜贵为副厂长。锻压厂在经营期间，拖欠杜某6万元工资及垫付的差旅费34842元。多少年来，杜某找技校、定襄县人事劳动局、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市教育局等部门，到北京上访被定襄县教育科技局、技校着人接回来，答应给解决，但一直未果。尤其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对锻压厂企业资产、债务未作清算，就将锻压厂厂房、围墙、大门等财产拆除，在锻压厂厂址上兴建定襄南王中心学校，定襄县教育科技局一是作为锻压厂的主管部门、开办单位，二是使用锻压厂的资产，故应承担给付原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拖欠上诉人杜某的工资及垫付的差旅费。二、锻压厂杜某与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具有劳动关系。杜某接受定襄县技工学校聘任锻压厂厂长的聘书，依法经营锻压厂，后锻压厂歇业被撤销，定襄县技工学校被撤销，原定襄县技工学校主管部门是定襄县人事劳动局，后机构改革为现今的定襄县教育科技局，期间，从未有管理部门与杜某解聘、解除劳动关系，所以说杜某与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具有劳动关系。三、定襄县人民法院以原定襄县教育文化体育局于2009年11月4日对该争议上访，不予支持杜某请求的答复，起算杜某仲裁时效已超，是极其错误的判决。该答复是定襄县教育文化体育局给定襄县信访局的，没有送达过杜某，对杜某没有约束力；定襄县法院从2009年11月4日起算杜某仲裁申请时效，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假如就按定襄县法院从2009年11月4日起算杜某仲裁申请时效，杜某也存在中断、中止的情形。杜某在2019年3月26日将写好的诉定襄县教育科技局的诉状送其局长刘富源审核时，刘富源亲笔修改了诉状，说明对诉状中杜某“多次找被告前任和现任局长，要求解决”，事情是清楚且认可的；另外，有原技校负责人邢留在证明、锻压厂副厂长宋喜贵证明、2007年-2017年1月原定襄县教育文化体育局局长陈玉德证明及2017年2月现任局长刘富源证明，均作证证实杜某一直在主张权利，足以证明仲裁时效中断、中止，显然定襄县法院认定的对杜某无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的判决是错误的。为此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定襄县教育科技局辩称：1、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未形成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決被告给付拖欠原告6万元工资及垫付的差旅费348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2月10日，定襄县人事劳动局以定人劳字（1996）第13号文件批准定襄县技工学校成立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资金自筹。同日，定襄县技工学校聘用杜某为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的厂长。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于1996年12月19日进行了设立登记并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杜某，经营性质为全民所有制。2000年7月10日，定襄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定工商企字（2000）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吊销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营业执照的决定。定襄县教育文化广电体育局于2008年在锻压厂厂址上建设南王中心学校。2009年11月4日，定襄县教育文化广电体育局就杜某“关于定襄县技工锻压厂问题的反映”作出明确答复，答复称因杜某系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的厂长，根据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的章程规定，该厂属于厂长负责制下的自负盈亏，故对于杜某请求支付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3月28日，杜某向定襄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委员会以杜某申请的争议事项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间为由不予受理。另查明，定襄县技工学校于2015年1月21日被撤销。定裏县技工学校原隶属于定襄县人事劳动局，后隶属于定襄县教育文化广电体育局。2015年1月20日，定襄县教育文化广电体育局更名为定襄县教育和文化局。2019年3月12日，定襄县教育和文化局与定襄县发展和改革局的科技方面职能整合，组建定襄县教育科技局。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原告于1996年受聘于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与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建立劳动关系。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于2000年7月10日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原告与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的劳动关系终止。原告诉请被告给付自己1997年至2001年间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拖欠自己工资60000元和垫付差旅费34842元。原告与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1997年至2000年7月10日间的欠资问题，原告与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终止劳动关系时，该争议已经发生，原告最迟应于2000年9月8日前申请劳动仲裁。双方就2000年7月10日后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原告在庭审中称自己于1999年开始就一直通过找县领导解决该欠资纠纷，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无法认定仲裁期间具有中止、中断的情形。就原告提交的定襄县教育文化体育局于2009年11月4日对该争议上访的答复，答复中明确不予支持原告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故该争议即使在2009年11月4日前构成仲裁时效的中断，在定襄县教育文化体育局作出答复之日即2009年11月4日起，申请仲裁期间也应重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从2009年11月4日算起，原告最迟也应于2010年11月4日前申请劳动仲裁，且原告无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原告的仲裁申请超出申请期限，原告请求被告给付拖欠原告6万元工资及垫付的差旅费34842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杜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996年12月10日定襄县人事劳动局关于技工学校申办锻压厂的批复，证实技校办锻压厂，资金自筹；2、1996年12月10日县技校证明：技校从校内划出500多平方米交锻压厂使用；3、1996年12月10日县技校聘书，证实县技校聘任杜某为锻压厂厂长；4、县技校成立锻压厂的资产明细表：工商注册资金26.7万元；5、定襄县法院2008定民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县技校2007年3月将锻压厂场地租赁给定襄县南王乡大南邢张还文，杜某阻拦，判决杜某停止侵害。县技校剥夺杜某对锻压厂的管理权；6、定襄县教文体局给市教育局的请示、给县政府申请报告，市教育局复函4页：其中教文体局请示中，利用技校校址组建南王初级中学，技校现有资产整体移交定襄县南王初级中学，说明是县教文体局将技校锻压厂财产处分给了南王初级中学；7、锻压厂财务人员梁俊香签字的账单，证实锻压厂拖欠杜某借款4.7万元，存折质押扣款3.4万元；8、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由宋喜贵诉定襄县教育科技局的（2015）忻中民终字第520号、522号两个民事判决书判例，证实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对锻压厂债务承担归还责任；9、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原局长陈玉德、现任局长刘富源证明，证实从2007年至今，杜某一直找教育局主张权利，一直是由教育等行政部门解决；10、2019年3月26日杜某起诉时，教育科技局局长刘富源亲笔修改起诉内容，说明对杜某多年找教育局等行政部门并一直在给处理中的起诉内容是认可的；11、原定襄县人事劳动局梁俊和副局长证明，证实杜某向人事劳动局就锻压厂借、欠款主张权利；12、原定襄县技工学校负责人邢留在的证明，杜某就锻压厂借欠款向技校主张权利；13、原定襄县教文体局的答复、定襄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调查及处理意见，证实杜某在2009年，就锻压厂拖欠款问题，到国家省、市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主张权利；14、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建成南王中学校的照片2张；15、宋喜贵的证明。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一直主张权利，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定襄县教育科技局对杜某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人证言都没有经过出庭作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证明的内容不明确具体清楚，说明诉讼时效中断，不能证明中断以后一直延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原劳动部《关于全面实行劳动合同制的通知》（劳部发［1994］360号）第四、1规定：“关于厂长、经理签订劳动合同问题。厂长、经理应与聘用部门签订劳动合同。……”原劳动部《实施〈劳动法〉中有关劳动合同问题的解答》（劳部发［1995］202号）第一条进一步规定：“关于厂长、经理签订劳动合同的问题。按照劳动部劳部发［1994］360号文的规定，厂长、经理是由其上级部门聘任（委任）的，应与聘任（委任）部门签订劳动合同。……”定襄县技工学校作为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的上级主管单位，聘用杜某担任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的厂长，依法应由定襄县技工学校与杜某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定襄县技工学校锻压厂与杜某形成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2、法律规定仲裁时效的目的即为了督促劳动者及时行使权利，劳动者怠于及时行使权利的，将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定襄县技工学校于2015年1月21日被撤销，定襄县技工学校与杜某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终止。本案为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的劳动争议，杜某依法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2015年1月21日）起一年内申请劳动仲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与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其一直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的案件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杜某的仲裁申请超出申请期限，且无仲裁时效中止、中断法定情形，对杜某要求给付拖欠6万元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4、杜某请求由定襄县教育科技局给付其垫付的差旅费34842元。该请求标的为债权债务法律关系，非属本案劳动争议法律关系调整范围，对杜某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杜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杜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何蔚英审判员  徐 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