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4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港保税区支行,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与中心大道交口空港商务园西区30-1-102。主要负责人：王晓东，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华玮，男，该支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杉杉，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港保税区扩展区F-7地块。法定代表人：杨学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聚汇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港保税区海滨五路136号1期202房间。法定代表人：杨玉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聚龙嘉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天津港保税区海滨五路136号301室。破产管理人：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聚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北辰区炭黑路北。法定代表人：杨学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久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北辰区炭黑路北（天津市聚龙贸易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杨建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超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北辰区炭黑路北（天津市聚龙贸易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张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邦柱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北辰区炭黑路北（天津市聚龙贸易有限公司院内）。破产管理人：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印尼格拉哈·英迪·嘉亚责任有限公司（PT.GRAHAINTIJAYA）,住所地印度尼西亚共和国中加里曼丹省卡普亚斯县瓜拉卡普亚斯1社区谭文本加刚街6号。法定代表人：拉加·安哥拉·达林蒙迪（RAJAANKOLADALIMUNTHE），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印尼普特拉·邦固·波赛马责任有限公司（PT.PUTRABANGUNBERSAMA）,住所地印度尼西亚共和国中雅加达马约兰，南古农萨哈里安卡沙卡夫街B-5超百万古罗多大厦C-D8楼。法定代表人：拉马德·阿迪·希达亚都拉（RAHMADADEHIDAYATULAH），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靖江龙威粮油港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靖江经济开发区新港园区安宁村岳怀埭160号。法定代表人：李树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学犟，男，汉族，1964年5月25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玉尺，男，汉族，1974年8月11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郝华，女，汉族，1976年5月24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静萍，女，汉族，1957年10月16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彦彦，女，汉族，1982年3月23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玉巍，男，汉族，1977年11月13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冰，女，汉族，1977年6月6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伯年，男，汉族，1951年10月2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建立，男，汉族，1966年7月17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闫志成，男，汉族，1973年10月17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雪艳，女，汉族，1977年7月15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港保税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保税支行）、天津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龙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聚汇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汇鑫公司）、天津聚龙嘉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龙嘉华公司）、天津市聚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龙公司）、天津市久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舰公司）、天津市超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卓公司）、天津市邦柱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邦柱公司）、印尼格拉哈·英迪·嘉亚责任有限公司、印尼普特拉·邦固·波赛马责任有限公司、靖江龙威粮油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江龙威公司）、杨学犟、杨玉尺、郝华、刘静萍、徐彦彦、杨玉巍、张冰、黄伯年、杨建立、闫志成、王雪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津02民初63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情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保税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1201012015000095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部分，并改判为：……并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1201012015000095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确认农行保税支行计收复利的基数包括逾期罚息，天津龙威公司应向农行保税支行给付截至2017年7月26日的复利94007.91元及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方法向农行保税支行支付复利）；2.因二审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内容第一项，故一审判决内容第二、三、四、五项中各担保人对天津龙威公司在各自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随主债务的依法改判而相应调整；3.本案上诉费、公告费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复利计算应以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为基数，一审判决复利计算方式错误。农行保税支行计收复利是合同明确约定的。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利息”包括对逾期贷款按照罚息利率计收的逾期利息，对包括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在内的不能及时偿还的利息均应计收复利。因此，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既符合合同约定，又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一审判决未支持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是错误的。因一审判决内容第一项是各担保人担保责任的主债务，故二审依法改判后一审判决内容第三至五项中各担保人对天津龙威公司在各自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随主债务的依法该改判而相应调整。天津龙威公司辩称，逾期利息不能计收复利，无论是依照合同的约定还是法律法规的规定，逾期利息均不能计收复利，请求驳回农行保税支行上诉。天津龙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复利的判决，改判为复利自2015年10月21日开始计算（不服一审金额2080元）；2.本案上诉费由农行保税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借款自2015年10月21日开始欠息，复利应从此日开始计收。一审判决未明确复利计收时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仅约定了计算方法。农行保税支行同意天津龙威公司的意见，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复利计算时间，即“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也就是从2015年10月21日开始计收。聚汇鑫公司、聚龙公司、久舰公司、超卓公司、印尼格拉哈·英迪·嘉亚责任有限公司、印尼普特拉·邦固·波赛马责任有限公司、靖江龙威公司辩称，同意天津龙威公司上诉请求。聚龙嘉华公司、邦柱公司、杨学犟、杨玉尺、郝华、刘静萍、徐彦彦、杨玉巍、张冰、黄伯年、杨建立、闫志成、王雪艳未提交答辩意见。农行保税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津龙威公司向农行保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7421036.77元和截止至2017年7月26日的拖欠利息、罚息、复利1993770.64元，并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和计算方法支付罚息和复利；2.判令聚汇鑫公司、杨学犟、聚龙嘉华公司、聚龙公司、久舰公司、超卓公司、邦柱公司、印尼格拉哈·英迪·嘉亚责任有限公司、印尼普特拉·邦固·波赛马责任有限公司、杨玉尺、郝华、刘静萍、徐彦彦、杨玉巍、张冰、黄伯年、杨建立、闫志成、王雪艳对天津龙威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天津龙威公司以其名下所有的机器设备对上述债务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农行保税支行对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天津龙威公司以其名下天津港保税区滨海五路136号房地产对上述债务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农行保税支行对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靖江龙威公司以其拥有的泰州港靖江港区新港作业区粮食物流中心711米长江岸线码头资产（包括：码头、货场、配套基础设施、1－3号港口泊位、滩涂使用权、长江岸线使用权、房屋、土地使用权、构筑物等码头资产）（以下简称“岸线码头资产”）对天津龙威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农行保税支行对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若农行保税支行对上述资产的全部或部分抵押权未能确权的，靖江龙威公司应按《最高额抵押合同》规定的担保债权最高余额的50%支付违约金，并连带赔偿因此给农行保税支行造成的全部损失，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金总额以天津龙威公司应向农行保税支行支付的欠款金额为限；6.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天津龙威公司、聚汇鑫公司、杨学犟、聚龙嘉华公司、聚龙公司、久舰公司、超卓公司、邦柱公司、印尼格拉哈·英迪·嘉亚责任有限公司、印尼普特拉·邦固·波赛马责任有限公司、杨玉尺、郝华、刘静萍、徐彦彦、杨玉巍、张冰、黄伯年、杨建立、闫志成、王雪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9日，农行保税支行与天津龙威公司签订1201012015000095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其中关于借款本金及期限约定为：借款本金17421100元；借款发放日期为2015年7月，期限1年。关于贷款利率约定为浮动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15%。利率调整以6个月为一个周期，自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下一个周期首月的借款对应日起，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确定新的借款利率。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最后一期本金的偿还日如不是结息日，则利随本清。关于罚息约定为：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合同3.3.4条款中关于复利约定为：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关于担保约定为：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抵押担保；担保合同由贷款人与借款人、担保人另行签订，若采取最高额担保方式担保的，担保合同编号为12100620150000417、12100520140000219、1210052014000021901、1210052014000021902、1210052014000021903。同日，农行保税支行向天津龙威公司发放贷款17421100元。2015年10月21日天津龙威公司开始欠息。2014年11月11日，杨学犟等自然人分别向农行保税支行出具了《个人最高额担保承诺函》。担保承诺函均记载：担保人及其配偶自愿为天津龙威公司与农行保税支行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内发生的，业务到期日不得超过2017年11月10日办理的最高余额不超过人民币380000000元的各类业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担保业务包括人民币/外币贷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因汇率变化而实际超出最高余额的部分，担保人及其配偶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11月11日，聚汇鑫公司等公司法人与农行保税支行分别签订编号为12100520140000219号、1210052014000021901号、1210052014000021902号、12100520140000219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天津龙威公司与农行保税支行在一定期间内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均折合380000000元。担保业务包括人民币/外币贷款。聚汇鑫公司等公司法人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为2014年11月11日至2016年11月10日。保证人所担保的每笔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利率、金额以主合同的借款凭证和相关债权凭证为准。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该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因汇率变化而实际超出最高余额的部分，保证人自愿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每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2015年7月13日，农行保税支行与靖江龙威公司签订1210062015000041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靖江龙威公司作为抵押人自愿为天津龙威公司和邦柱公司按该合同约定与农行保税支行签订的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的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业务包括人民币/外币贷款，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3亿元。抵押人所担保的每笔业务的种类、金额、利率、期限等内容以相关法律文书或凭证为准。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该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物为岸线码头资产。在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情况下，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与抵押人协商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权的，抵押权人可以选择将该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者费用等。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抵押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抵押人未按合同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应按本合同所担保债权最高余额的50%向抵押权人支付违约金，造成抵押权人损失的，应同时给予全额赔偿。同日，农行保税支行与靖江龙威公司就该项抵押在靖江市港口管理局办理了抵押备案。2015年3月16日、7月13日，农行保税支行与天津龙威公司签订12100620150000191、1210062015000041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天津龙威公司以198台（套）机器设备为其与农行保税支行签订的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业务包括人民币/外币贷款。12100620150000191号合同担保业务期间为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12100620150000419号合同担保业务期间为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7月12日。上述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抵押人所担保的每笔业务的种类、金额、利率、期限等内容以相关法律文书或凭证为准。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该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两份合同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分别折合24000000元、97369785元。两个合同所涉及的抵押物分别于2015年3月17日、2015年7月13日办理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证号分别为津滨动抵登字（2015）第XXXX号、第XXXX号。2015年3月20日、7月13日，农行保税支行与天津龙威公司签订12100620150000195、1210062015000041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天津龙威公司以天津港保税区海滨五路136号不动产为其与农行保税支行签订的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业务包括人民币／外币贷款。12100620150000195号合同担保业务期间为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11月10日；12100620150000418号合同担保业务期间为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11月10日。上述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抵押人所担保的每笔业务的种类、金额、利率、期限等内容以相关法律文书或凭证为准。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该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两份合同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分别折合36000000元、16490000元。两个合同所涉及的抵押物分别于2015年3月24日、2015年7月14日办理抵押登记，农行保税支行依法取得抵押房屋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为房地他证津字第××号、第××号。2017年5月25日，农行保税支行从天津龙威公司账户分两笔扣划9.4元和53.83元冲抵借款本金，天津龙威公司尚欠农行保税支行本金为17421036.77元。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分行因业务经营需要，其公章于2015年6月29日收缴作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分行的债权债务由农行保税支行承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印尼格拉哈·英迪·嘉亚责任有限公司、印尼普特拉·邦固·波赛马责任有限公司系在印度尼西亚共和国注册的公司，本案系涉外民事纠纷。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签订地及履行地均在我国境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综合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杨学犟等自然人应否对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二，农行保税支行计收复利的计算方法。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有效。《最高额抵押合同》均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备案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上述抵押合同有效。农行保税支行与天津龙威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后，依约履行放款义务。借款合同到期后，天津龙威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应给付农行保税支行尚欠本金17421036.77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及罚息。聚汇鑫公司等公司法人均与农行保税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且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债权发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确定债权的期限内。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聚汇鑫公司等公司法人应依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靖江龙威公司、天津龙威公司与农行保税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后，依法办理抵押物登记备案，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发生在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靖江龙威公司、天津龙威公司应依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关于杨学犟等自然人应否对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杨学犟等自然人向农行保税支行出具的《个人最高额担保承诺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农行保税支行接受且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担保合同成立有效。虽然《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未列明杨学犟等自然人出具的《个人最高额担保承诺函》，在借款合同到期后亦未向杨学犟等自然人进行催收，但该事实不足以证明农行保税支行放弃杨学犟等自然人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担保责任。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发生在《个人最高额担保承诺函》担保期限内，故杨学犟等自然人应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农行保税支行计收复利的计算方法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3.4条之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在天津龙威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农行保税支行有权依约收取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逾期罚息以应付本金为基数计算，复利以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为基数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龙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保税支行给付尚欠借款本金17421036.77元，并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1201012015000095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聚汇鑫公司、杨学犟、聚龙嘉华公司、聚龙公司、久舰公司、超卓公司、邦柱公司、印尼格拉哈·英迪·嘉亚责任有限公司、印尼普特拉·邦固·波赛马责任有限公司、杨玉尺、郝华、刘静萍、徐彦彦、杨玉巍、张冰、黄伯年、杨建立、闫志成、王雪艳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分别在各自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个人最高额担保承诺函》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津龙威公司追偿；三、天津龙威公司对第一项给付事项，以津滨动抵登字（2015）第XXXX号、第XXXX号动产抵押登记证项下198台（套）机器设备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依法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四、天津龙威公司对第一项给付事项，以房地他证津字第××号、第××号他项权证所载天津港保税区海滨五路136号房地产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依法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五、靖江龙威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以其所拥有的泰州港靖江港区新港作业区粮食物流中心711米长江岸线码头资产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依法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其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天津龙威公司追偿；六、驳回农行保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28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20元，共计143809元，由天津龙威公司、聚汇鑫公司、杨学犟、聚龙嘉华公司、聚龙公司、久舰公司、超卓公司、邦柱公司、印尼格拉哈·英迪·嘉亚责任有限公司、印尼普特拉·邦固·波赛马责任有限公司、靖江龙威公司、杨玉尺、郝华、刘静萍、徐彦彦、杨玉巍、张冰、黄伯年、杨建立、闫志成、王雪艳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5月31日裁定受理国家开发银行对天津聚龙嘉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邦柱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7月2日指定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为聚龙嘉华公司、邦柱公司的管理人。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印尼格拉哈·英迪·嘉亚责任有限公司、印尼普特拉·邦固·波赛马责任有限公司系在印度尼西亚共和国注册的公司，本案系涉外民事纠纷。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依据涉案合同的签订地及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事实，确认本案适用的准据法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复利的计算基数是否应当包括逾期利息农行保税支行主张逾期利息也应当计收复利的依据为：1201012015000096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在借款人天津龙威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农行保税支行有权计收复利，但是合同并未明确计收复利的范围是否包括逾期利息；在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利息”的理解，利息也应当包括逾期利息，所以逾期利息也应当计收复利。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只是规定了罚息利率和复利的计算标准，并未对复利的计算范围作出规定，所以依据该规定并不能得出逾期利息应当计收复利的结论。本案中，对于复利的计算范围是否约定包括逾期利息，也就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3.4复利条款中“未按期支付利息”中的“利息”一词是否包含逾期利息，农行保税支行与天津龙威公司提出了截然相反的认识和主张。在没有合同明确约定又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3.4复利条款进行解释。首先，从合同争议条款及相关条款的文义角度分析。一般而言，逾期利息也应被视为利息的一种，但是在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与逾期利息还是不同的：合同第3.3条款题目为“利率、罚息、复利”；合同第3.3.2条款中关于利息的表述为“按约定的...计算利息”；合同第3.3.3条款中约定“...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由此可以看出，本案合同中利息与罚息是并列表述、互相独立的两个概念；本案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应当仅指贷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或者法定利率，在借款合同期限内应得的利息。所以应当计收复利的“未按期支付利息”显然不应包括罚息，也就是逾期利息。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农行保税支行一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第3.3.4复利条款是格式条款，在法律法规和相关金融管理规章并没有就逾期利息应否计算复利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亦没有约定逾期利息应当计算复利，按照对于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解释原则，本案应当作出对格式条款提供一方农行保税支行不利的解释，即《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3.4复利条款约定的应当计收复利的“未按期支付利息”不包括逾期利息。再次，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和标准来看，逾期利息是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照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上浮一定的百分比进行计收，高于合同约定的正常利率标准，逾期利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借款人天津龙威公司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若再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综上，农行保税支行关于复利计算基数应包括逾期罚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复利的起算时间问题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1201012015000096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明确了复利应当按照本案所涉主合同的约定方式进行计算；根据该合同3.3.4条款之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复利应当从借款人天津龙威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天津龙威公司从2015年10月21日开始欠息，按照一审判决与合同约定，本案复利应从欠息日2015年10月21日开始计算。故天津龙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实则与一审判决与合同约定一致，并无争议。综上所述，农行保税支行、天津龙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港保税区支行负担2150元，由天津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公告费3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港保税区支行负担150元，由天津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跃民审判员  李 彤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唐 娜审判员  于轶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阳书记员闫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