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105刑初480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岳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盛乐镇盛乐新村5号院2单元2楼中户。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0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孟某，内蒙古巨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1，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昭君路沟子板村。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0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杨某，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新南街65号1栋1单元1楼1号。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0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云某、武某，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辛辛板村165号。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0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某，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西菜园西路2号塞外名苑A16栋1单元4楼1号。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26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曹某，内蒙古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以呼赛检二部刑诉（2019）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某、王某1、陈某、孔某、武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某及其辩护人孟某，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杨某，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云某、武某，被告人孔某及其辩护人王某，被告人武某及其辩护人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6年，被告人岳某、武某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河镇西黑河村村委会签订《转让协议》，以人民币9万元的价格批出集体土地6亩，2011年被告人岳某、武某将此6亩土地分成2块（每块3亩）分别转让给邱某和郭宝城、张某1，其中邱某付土地款人民币44万元，郭宝城、张某1付土地款人民币46万元，被告人岳某、武某二人非法获利人民币90万元。2、2007年，被告人岳某、王某1、陈某、孔某四人以被告人岳某妻子任瑞芬的名义在呼和浩特市××区民刘月恒土地8.2亩，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32万元。2011年，被告人岳某、王某1、陈某、孔某以人民币95万元的价格将此块土地转让给杨某等人，被告人岳某、王某1、陈某、孔某四人非法获利人民币95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以认定被告人岳某、王某1、陈某、孔某、武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名被告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岳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认。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获利数额185万元有异议，不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2、被告人岳某、武某转让第一块6亩土地是为了收回其合伙投入及利润，非法牟利的犯罪目的不明确，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明确；3、被告人岳某对犯罪事实在主观上有认识误区，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岳某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岳某认罪、悔罪态度深刻，请法庭予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法庭结合宽严相济的政策，建议使用缓刑。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认。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王某1的五年追诉时效已过，且不存在追诉时效延长的法定情形，不应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2、因被告人自愿认罪，辩护人尊重其决定并对本案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32万元并非犯罪成本，不应认定为获利金额；（2）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3）被告人王某1主观恶性不大，对村委会造成的损失较小。被告人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认。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罪名不持异议；2、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与要证明犯罪事实未超诉讼时效之间没有关联性；3、被告人陈某在该起犯罪中属于起次要、辅助作用；4、被告人陈某自动投案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5、被告人陈某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惯良好，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某判处缓刑。被告人孔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认。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孔某的非法转让土地的获利金额不应认定为95万元；2、本案已经过了5年的追诉时效；3、被告人孔某的社会危害较小，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量刑时充分考虑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刑罚结合宽严相济的政策，建议使用缓刑。被告人武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认。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罪名不持异议；2、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与要证明犯罪事实未超诉讼时效之间没有关联性；3、前期购买土地准备开饲料厂，犯罪金额应扣除前期整改土地的金额。综上，请法庭结合被告人认罪态度，且被告人为初犯，建议对被告人武某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1、2006年，被告人岳某、武某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河镇西黑河村村委会签订《转让协议》，以人民币9万元的价格批出集体土地6亩，2011年被告人岳某、武某将此6亩土地分成2块（每块3亩）分别转让给邱某和郭宝城、张某1，其中邱某付土地款人民币44万元，郭宝城、张某1付土地款人民币46万元，被告人岳某、武某二人非法获利人民币81万元。2、2007年，被告人岳某、王某1、陈某、孔某四人以被告人岳某妻子任瑞芬的名义在呼和浩特市××区民刘月恒土地8.2亩，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32万元。2011年，被告人岳某、王某1、陈某、孔某以人民币95万元的价格将此块土地转让给杨某等人，被告人岳某、王某1、陈某、孔某四人非法获利人民币6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呼市国土资源局赛罕分局文件(呼国土资赛发【2015】182号)及呼市国土资源局赛罕分局关于西黑河村村委会非法转让集体土地涉嫌犯罪移送书。证明被告人岳某等人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发生在2011年，按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为5年(至2016年)，因呼市国土资源局赛罕分局于2015年9月7日、2017年8月21日向赛罕区公安分局提供相关线索，故诉讼时效自2015年9月7日依法延长，本案未过诉讼时效；2、证人张某2的赛罕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据1张、收条1张、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1份、转让协议1份、西黑河村委会关于荒地转让召集村民代表会议记录1份、土地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06年岳某、赵守强、武某向西黑河村委会支付土地有偿使用费(3亩)3万元;2011年9月23日岳某收到郭宝城、张某1宅基地款46万元;张海旺当时任西黑河村委会主任职务;2006年10月28日西黑河村委会与岳某、赵守强、武某签订转让协议，将荒地4090平方米的使用权转让给三人，转让费是3万元。2011年9月23日岳某、武某将西黑河村2201平方米(3.3亩)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郭宝城、张某1，转让费为46万元；3、证人邱某提供的赛罕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据1张、土地转让协议1份、收条1张、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1份、转让协议1份、西黑河村委会关于荒地转让召集村民代表会议记录1份。证明2006年10月20日岳某、赵守强、武某向西黑河村委会支付土地有偿使用费6万元;2011年12月7日武某、岳某将西黑河村2261平方米(3.39亩)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邱某，转让费为44万元;2011年12月7日武某、岳某收到邱某土地转让款44万元;张海旺当时任西黑河村委会主任职务;2006年西黑河村委会与武某签订转让协议，将荒地6000平方米(9亩)的使用权转让给武某，转让价每亩25556元。4、证人杨某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1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1份、收据复印件两张、转让合同书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一份、西黑河村委会关于荒地转让召集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一份。证明2011年7月14日岳某、任瑞芬、王某1、武某将西黑河村5461.2平方米(8.2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杨某，转让费为95万元;2007年刘月恒将8.2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任瑞芬，转让费32万元;2006年10月10日、10月28日，刘月恒向西黑河村委会支付土地有偿使用费共计16万元;2006年7月16日西黑河村委会与刘月恒签订转让合同书，将5499平方米(8.2)亩的荒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刘月恒，转让费是16万元。张海旺当时任西黑河村委会主任职务。5、内蒙古宏奥测绘有限公司资料。证明2011年9月23日郭宝城、张某1从乐岳某、武某处购买的土地面积为0.2246公顷(3.3695亩)，土地性质为建设用地;巧报镇西大黑河村邱某院落占地面积为0.2362公顷(3.5431亩)，土地性质为建设用地;巧报镇西大黑河村杨某院落占地面积为0.5613公顷(8.4198亩)，土地性质为建设用地;6、人员基础信息。证明四名被告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7、工作说明。证明岳某、武某、孔某等人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具体发生在2011年，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对岳某、武某、孔某等人的诉讼时效分别为5年(至2016年)和10年(至2021年)，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赛罕局曾在2015年9月7日和2017年8月21日向我局提供《关于查处金河镇西大黑河村委会涉嫌倒卖土地以及武文全、***等人违法占地建房案件的函》的相关线索，故而5年诉讼时效自2015年9月7日依法延长；8、到案经过。证明五名被告人经过电话通知，主动前往侦查机关配合调查；9、电话查询记录单。证明向五名被告人所在地民警查询，此前，五名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10、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1年9月，岳某、武某将西黑河村3亩土地卖给张某1，获利46万元。同时西黑河村委会出具了转让协议、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张海旺)及西黑河村委会荒地转让的会议记录；11、证人邱某证言。证明2011年9月岳某、武某将西黑河村3.39亩土地卖给邱某，获利44万元；1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1年7月14日岳某、任瑞芬、王某1、武某将西黑河村546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杨某，获利95万元。该土地是2006年西黑河村委会转让给刘月恒，后刘月恒转让给任瑞芬；13、被告人武某供述。证明2006年武某、岳某、赵守强通过村会计伊德花9万元购买西黑河村6亩土地(每块土地3亩)。2011年武某、岳某、赵守强将6亩土地分别转让给张某1和邱某，违法所得数额为90万元；14、被告人岳某供述。证明2006年武某、岳某、赵守强通过村会计伊德花9万元购买西黑河村6亩土地(每块土地3亩)。2011年武某、岳某将6亩土地分别转让给张某1和邱某，违法所得数额为90万元。2007年岳某、王某1、孔某、陈某，四人以任瑞芬的名义花32万元从刘月恒手中购买8.2亩土地，2011年四人将该土地转让给杨某，违法所得数额为95万元；15、被告人孔某供述。证明2007年岳某、孔某、王某1、陈某四人花32万元购买一块8.2亩土地，2011年将该地卖出，违法所得数额为95万元；16、被告人陈某供述。证明2007年岳某、孔某、王某1、陈某四人花32万元购买一块8.2亩土地，2011年将该地卖出，违法所得数额为95万元，四人平分；17、被告人王某1供述。证明2007年岳某、孔某、王某1、陈某四人花32万元购买一块8.2亩土地，2011年将该地卖出，违法所得数额为95万元，四人平分。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岳某、王某1、陈某、孔某、武某均无异议。被告人岳某辩护人对证明岳某违法所得数额为185万元的证据提出异议；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以及被告人陈某辩护人对呼市国土资源局赛罕分局文件、呼市国土资源局赛罕分局关于西黑河村村委会非法转让集体土地涉嫌犯罪移送书及工作说明的关联性和证明问题提出异议，认为该案已过追诉时效；被告人孔某辩护人对呼市国土资源局赛罕分局关于西黑河村村委会非法转让集体土地涉嫌犯罪移送书提出异议，认为2017年移送诉讼时效已过；被告人武某辩护人对呼市国土资源局赛罕分局文件提出异议，同时认为非法获利90万元应该当扣除平整土地所花费用。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相互印证，均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岳某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人民币14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武某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人民币81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某1、陈某、孔某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人民币63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岳某、武某、王某1、陈某、孔某的行为均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非法获利金额未扣除先前购买土地成本，经查证，被告人岳某、武某以人民币9万元的价格批出集体土地6亩，被告人岳某、王某1、陈某、孔某四人又以32万元购买非本村村民刘月恒土地8.2亩，故被告人岳某非法获利数额应当认定为人民币144万元，被告人武某非法获利数额应当认定为人民币81万元，被告人王某1、陈某、孔某非法获利数额应当认定为人民币63万元。被告人岳某、王某1、陈某、孔某、武某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陈某、孔某、武某的辩护人提出该案已过五年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岳某、王某1、陈某、孔某、武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发生在2011年，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赛罕区分局于2015年9月7日、2017年8月21日向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提供相关线索，且二份线索内容相同，故诉讼时效自2015年9月7日依法延长，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该项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岳某、王某1、陈某、孔某、武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岳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武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陈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孔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王建鹏人民陪审员 高 飞人民陪审员 续丽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