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勇，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卫安，北京市天平（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北京市天平（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辉霞，女，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简，女，199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调兵山市调兵山大街公园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益强，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简，女，199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调兵山市调兵山大街公园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忠贤，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秀兰，女，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豪，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小刚，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豪，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小勇、黄辉霞、邹益强因与被上诉人谢忠贤、谢秀兰、谭小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3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小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对“广东美通华夏铝业”合伙财产进行清算；3.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黄辉霞、邹益强、谢忠贤、谢秀兰、谭小刚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谓张小勇“退伙”之认定，仅仅以部分当事人的陈述作为认定依据，完全无视张小勇的合法权益，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关于张小勇是否退出“广东美通华夏铝业”合伙体之事实认定，仅仅依据谢忠贤、谢秀兰和谭小刚三人的个人陈述，不仅完全无视张小勇作为合伙人和所谓“退伙”当事人的意愿，而且没有任何书面协议予以证明。（二）所谓的张小勇“退伙”，仅仅是谢忠贤、谢秀兰和谭小刚三人意图完全控制“广东美通华夏铝业”合伙体而强制要求张小勇退出，不仅不能反映张小勇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完全剥夺了张小勇作为合伙人的合伙权利。（三）一审判决中所谓谢忠贤、谢秀兰和谭小刚关于“2018年5月期间经协商张小勇同意退伙”之陈述，不仅完全不符合事实，甚至与谢忠贤、谢秀兰和谭小刚的庭审陈述亦不一致。此外，张小勇对于谢忠贤、谢秀兰和谭小刚强制要求其退股一直未予同意。（四）“广东美通华夏铝业”合伙体系个人合伙，合伙人的退伙应当通知所有合伙人，并在所有合伙人在场并一致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而非由某个或某几个合伙人自行决定强制要求或直接通知，甚至连被要求退伙的当事人本人的意愿都不管不顾，完全丧失合伙体的合作基础。二、一审判决以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的《退股协议书》作为认定“广东美通华夏铝业”合伙体财产的依据，不仅与事实严重不符，而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谭小刚所提交之所谓黄辉霞、邹益强的《退股协议书》在形式上和内容上均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属于合法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二）在《退股协议书》的签署存在明显违法，且黄辉霞和邹益强均明确表示并未退股，甚至《退股协议书》本身存在诸多不合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非但未对《退股协议书》之真实性、合法性予以核实，反而将该材料作为认定合伙体财产之依据，属于对事实的歪曲。三、一审判决对谢忠贤、谭小刚、谢秀兰所提供的证据涉嫌伪造事实不予核实，对于当事人反映的案件事实中所涉嫌违法行为亦不予核实，甚至在判决中完全不予体现。（一）《佛山市美通华夏铝业有限公司股东说明》系伪造证据，不仅不能证明股东情况，而且应当追究谢忠贤、谭小刚、谢秀兰伪造证据之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谢忠贤、谭小刚、谢秀兰伪造证据之事实完全不予核实。（三）邹益强在庭审中多次说明其是在受到威胁、殴打的情况下签署退股协议的，也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但一审法院不予核实，反而将《退股协议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四）对于本案所涉嫌的违法事实，一审法院完全无视，甚至在判决书中也不作记载。四、一审法院仅依据谭小刚的单方陈述，将案外人许小兵签署的退股协议书作为证据，完全不具有认定事实的基础。一审法院对于张小勇、黄辉霞所谓退股事实之认定，只依据谢忠贤、谭小刚、谢秀兰的单方陈述，不仅没有证据证明，而且对于同为合伙人的张小勇、黄辉霞和邹益强的意见完全忽视，甚至在判决书中不作任何体现。一审法院丧失作为审判者的中立性，严重损害张小勇的合法权益。五、“广东美通华夏铝业”合伙财产应当包含旗下九大子公司，而一审判决对于“广东美通华夏铝业”合伙财产范围的认定仅仅依据未核实真实性、合法性且不具有关联性的《退股协议书》，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张小勇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小勇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已经承认合伙体有九大公司。一审法院猜测张小勇的退股情况与黄辉霞、邹益强的退股情况有一定的可比性，张小勇退股亦有其可能性，这是没有查明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在没有确认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张小勇已经退伙，这是违反法律规定而作出的认定。上诉人黄辉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对“广东美通华夏铝业”合伙财产进行清算；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谢忠贤、谢秀兰、谭小刚、邹益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依据谢忠贤、谢秀兰和谭小刚的单方陈述，即认定黄辉霞退出“广东美通华夏铝业”合伙体，完全无视黄辉霞作为合伙人的主观意愿和客观事实。黄辉霞从未签署过退出合伙体的文件，也从没有退出合伙体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将不产生法律效力的《退股协议书》作为定案依据，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二、谢忠贤、谢秀兰和谭小刚提交的黄辉霞《退股协议书》中，退股方并非黄辉霞，且该《退股协议书》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在内容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产生任何效力。谢忠贤、谢秀兰和谭小刚并未提供原件，所提交的复印件是伪造所得，不仅损害黄辉霞的合法权益，更是对司法权威的挑衅，依法应当追求相关伪证责任。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核实，反而将该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一审判决不顾黄辉霞的意见，只将谢忠贤、谢秀兰和谭小刚不具有真实性的单方陈述作为判决依据，完全丧失作为中立审判者的司法公正。四、黄辉霞作为“广东美通华夏铝业”合伙人并未经合伙人会议而退出合伙体，合伙体亦从未进行过合伙财产清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辉霞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邹益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对“广东美通华夏铝业”合伙财产进行清算；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谢忠贤、谢秀兰、谭小刚、黄辉霞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谢忠贤、谢秀兰、谭小刚提交的邹益强《退股协议书》是在谢忠贤指使黑社会对邹益强进行威胁、殴打的情况下签订的，不能反映邹益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属无效。所谓《退股协议书》在形式上和内容上均存在诸多矛盾，不能产生任何效力。一审判决中所谓的120万元退股款，仅是谭小刚的单方陈述，完全不符合事实，且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仅依据《退股协议书》和谢忠贤、谢秀兰、谭小刚的主观陈述，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邹益强退股，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谢忠贤、谢秀兰、谭小刚提交的《佛山市美通华夏铝业有限公司股东说明》系明显的伪造证据，然而一审法院并未进行核实，一审判决并未有任何体现。邹益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明所谓的《退股协议书》并非其自愿签署，而是在谢忠贤指使黑社会对其进行殴打、威胁的情况下而签署，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记录，也未在判决中有任何体现，反而将《退股协议书》作为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三、一审法院不顾邹益强的意见，只将谢忠贤、谢秀兰和谭小刚不具有真实性的单方陈述作为判决依据，完全丧失作为中立审判者的司法公正。四、邹益强作为“广东美通华夏铝业”合伙人并未经合伙人会议而退出合伙体，合伙体亦从未进行过合伙财产清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邹益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谢忠贤辩称，一、对于张小勇的上诉意见。事实上，张小勇已经退伙，张小勇在一审中已经确认收到210万元，该210万元不可能是分红，只能认定为退伙款项。张小勇的210万元退伙款与黄辉霞、邹益强签订退伙协议书所对应的股份有可比性，因此，在张小勇已经收到210万元的情况下，应视为其已经退伙，并且其退伙行为是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确认的。合伙财产的范围，只限于佛山市南海区美通华夏铝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他公司属于合伙财产。二、对于黄辉霞的上诉意见。黄辉霞的丈夫有权代表黄辉霞签订协议，签订退伙协议的时候，黄辉霞及其丈夫都在场，但只有丈夫签名，因此退伙属于黄辉霞的真实意思表示，黄辉霞之后也没有提出异议。黄辉霞已经收到相关的退伙款，对方已经实际履行退伙协议书，黄辉霞的退伙行为已经得到全体股东的同意确认。本案审查的是张小勇的退伙纠纷，黄辉霞是否退伙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黄辉霞在本案中作为被告提起上诉，是为了获得其他利益而进行上诉，请求法院查明。关于伪造证据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不能因为证据上没有相关签名就认定证据是伪造的，本案不存在伪造证据。三、对于邹益强的上诉意见。对于退伙协议，邹益强在一审中已经确认其签名是真实的，因此退伙行为是自愿的，没有任何被逼的情况。签订退伙协议之后，邹益强也收到了退伙款项，至于其是否收齐、收多少，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在邹益强签名真实、收款真实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其已经退伙。邹益强主张其受到黑社会胁迫，没有证据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谢秀兰、谭小刚辩称，同意谢忠贤的答辩意见。张小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谢忠贤、谢秀兰、谭小刚、黄辉霞、邹益强对“广东美通华夏铝业”合伙财产依法进行清算；2.本案诉讼费由谢忠贤、谢秀兰、谭小刚、黄辉霞、邹益强共同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5日，张小勇与谢忠贤、谢秀兰、谭小刚、黄辉霞、邹益强共同签订《广东美通华夏铝业合作协议》，成立“广东美通华夏铝业”（没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协议约定出资比例如下：谭小刚出资额为110万元，占投资比例34.375%；谢忠贤出资额为110万元，占投资比例34.375%；邹益强出资额为20万元，占投资比例6.25%；黄辉霞出资额为20万元，占投资比例6.25%；谢秀兰出资额为40万元，占投资比例12.5%；张小勇出资额为20万元，占投资比例6.25%。2017年11月20日，甲方许小兵（退股方）与乙方佛山市南海区美通华夏金属制品经营部和佛山市南海区瑞旭五金厂（公司方）签订退股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因个人原因自愿退出乙方股东会，并自愿将持有的乙方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金额为276万元，乙方于2017年11月25日前支付甲方120万元，余款从2018年1月1日开始分24个月平均支付到甲方指定账号等。许小兵在甲方处签名，谭小刚在乙方处签名。当日，退股金1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黄辉霞名下，余款亦按约定每月分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关于许小兵与黄辉霞的关系，在庭审中，谭小刚陈述称：“许小兵与黄辉霞是夫妻关系，身份证上许小兵名字是许鹏飞，在老家称呼他叫许小兵，《退股协议书》上手印、身份证号码都是他本人，也是他签字的；黄辉霞是我的堂妹，许小兵也是我的同学，我介绍了他们认识成亲。”2017年11月23日，甲方邹益强（退股方）与乙方佛山市南海区美通华夏金属制品经营部和佛山市南海区瑞旭五金厂（公司方）签订退股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因个人原因自愿退出乙方股东会，并自愿将持有的乙方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金额为296万元，乙方于2017年11月25日前支付甲方100万元，余款从2018年1月1日开始分24个月平均支付到甲方指定账号等。邹益强在甲方处签名，谭小刚在乙方处签名。当日，退股金1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邹益强名下。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合伙体公司通过转账（193.6万元）、抵扣货款（15万元）或抵扣借款（1.4万元）等方式共向张小勇支付了210万元。对此，谢忠贤、谢秀兰、谭小刚三人在庭审中陈述称：“2018年5月，经协商，张小勇同意以210万元退股，由于张小勇夫妇在合肥，约定退股金先支付，退股协议在过年时回老家后补签。”张小勇在庭审中陈述称：“张小勇没有退出合伙，也没有与谭小刚谈过退伙事宜；不同意将210万元退回合伙体公司，继续做股东；210万元是2018年的分红。”另查，佛山市南海区瑞旭五金厂成立于2014年10月11日，属于个人独资企业，成立时投资人为易桂茂，2014年10月31日变更投资人为谢忠贤，2018年11月29日变更投资人为黄辉。佛山市南海美通华夏金属制品经营部成立于2017年3月23日，属于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邹益强，于2019年4月23日注销（转型升级为“佛山市美通华夏铝业有限公司”）。佛山市美通华夏铝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29日，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是胡海阳。张小勇在合伙体2012年至2018年分红款，分别是每年3万多元至20万元不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未起字号的个人合伙，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合伙财产范围；二、张小勇是否已经退出合伙，其要求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第一点，根据2017年11月20日、23日签订的两份退股协议书可知，退股双方确认退出的合伙体公司为佛山市南海区美通华夏金属制品经营部（后来转型升级为“佛山市美通华夏铝业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南海区瑞旭五金厂，故法院对张小勇关于合伙体“广东美通华夏铝业”旗下投资成立了九大子公司（合伙）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点，法院分析认定张小勇已经退出合伙体，且已收取了退伙款项210万元，理由如下：首先，谢忠贤、谢秀兰、谭小刚三人在庭审中关于双方在2018年5月期间经协商张小勇同意以210万元退股但没有签订退股协议的陈述可信，其陈述称由于张小勇夫妇在合肥，约定退股金先支付，退股协议在过年时回老家后补签，符合生活经验法则。其次，谢忠贤、谢秀兰、谭小刚三人在庭审中关于张小勇退股的陈述，与合伙体随后向其支付210万元的行为能够相互印证。第三，张小勇认为其收到的210万元是2018年的分红款项，与之前往年的分红款项最多不超过20万元比较，差距巨大，显然不属于分红款项，故对张小勇的该辩解不足以采信。第四，张小勇既不认可已退股，又不愿意退回收到的210万元予合伙体重新做回合伙股东的说法，不合情理，法院不予支持。第五，张小勇的退股情况与黄辉霞、邹益强退股情况有一定的可比性，张小勇退股亦有其可能性。综上所述，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张小勇已经退出合伙体，故其请求对合伙体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小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张小勇已预交），由张小勇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对于本案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一、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11月20日，甲方许小兵（退股方）与乙方佛山市南海区美通华夏金属制品经营部和佛山市南海区瑞旭五金厂（公司方）签订退股协议书一份……黄辉霞是我的堂妹，许小兵也是我的同学，我介绍了他们认识成亲”该段事实不予确认。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11月23日，甲方邹益强（退股方）与乙方佛山市南海区美通华夏金属制品经营部和佛山市南海区瑞旭五金厂（公司方）签订退股协议书一份……当日，退股金1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邹益强名下”该段事实不予确认。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张小勇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张小勇能否要求对合伙体财产进行清算。本案中，张小勇起诉要求对案涉合伙体财产进行清算，谢忠贤、谢秀兰、谭小刚则认为张小勇已实际退伙，其无权再提出清算要求。经审查，虽然本案没有关于张小勇退伙的书面协议，但如果合伙人之间通过口头或其他形式达成退伙协议、以实际行为表明退伙，从尊重事实及公平合理考虑，仍可认定退伙事实的存在。具体到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2018年5月至同年12月期间，合伙体通过多种方式合共向张小勇支付了210万元。诉讼中，谢忠贤、谢秀兰、谭小刚主张该210万元属于张小勇的退伙款，并详细陈述了双方协商退伙的过程及解释了当时张小勇没有签订书面退伙协议的原因。而张小勇主张该210万元属于其分红款，但与往年的分红款最多不超过20万元相比，该数额相差巨大，张小勇未能举证及合理说明该210万元属于分红款的缘由及其具体构成。因此，本案以合伙体向张小勇支付210万元这一事实作为基础，综合分析讼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张小勇在合伙体的投资数额及所占比例，并运用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行判断，本院认为，谢忠贤、谢秀兰、谭小刚的主张有合理依据，可信程度高，予以采纳。据此，本案可以认定双方事实上已协议约定张小勇退伙，张小勇也以收取210万元的行为表明其退出合伙体，故本案张小勇起诉要求对合伙体财产进行清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小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基于本案张小勇请求清算不能得到支持，故其提出的合伙体财产范围（即合伙体是否包括九大公司等问题）在本案中缺乏审查的必要性，本院不作审查及认定。关于黄辉霞、邹益强的上诉主张，经审查，本案系张小勇提起的合伙协议纠纷之诉，主要审查张小勇有否退伙及能否请求对合伙体进行清算，至于黄辉霞、邹益强有否退伙及其二人的相关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及认定。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不予确认（前文二审认定事实部分已论述），对黄辉霞、邹益强的相关上诉主张和涉及二人的相关证据亦不作审查及认定。另外，由于黄辉霞、邹益强并没有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故其在本案中无权请求对合伙体财产进行清算，本院对二人该方面的请求及相关上诉主张不作审查及认定。综上所述，张小勇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黄辉霞、邹益强的上诉主张，本院二审不作审查及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小勇负担100元，上诉人黄辉霞负担100元，上诉人邹益强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