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02民初3722号 原告：张世荣，男，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陇南市武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巧红，甘肃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隆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法定代表人：秦云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清，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天水金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法定代表人：孟少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忠建，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刘得明，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秦安县。 原告张世荣与被告甘肃隆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德建筑公司）、天水金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友劳务公司）、刘得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甘0502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金友劳务公司不服，向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9日以（2019）甘05民终X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世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巧红，被告隆德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清，被告金友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忠建、王小军，被告刘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世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12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8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隆德建筑公司系天水市X中学搬迁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隆德建筑公司将该项目分包给金友劳务公司。2017年6月，刘得明与张世荣约定：张世荣带人到天水市X中搬迁项目做临工，劳务费为150元/人/天。2017年7月10日，张世荣带张海兵、张海军、张得保等人进场工作，2018年1月15日施工完毕。金友劳务公司向张世荣支付劳务费38000元，剩余劳务费经多次催要未果。2018年9月26日，在秦州区劳动监察大队的督促下，张世荣与刘得明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劳务费为15万元，剩余劳务费112000元至今未付。张世荣垫付张海兵等人劳务费之后，向三被告多次催要未果。现原告状诉到法院，要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 隆德建筑公司辩称，1.我公司承包天水市X中学异地搬迁新建项目第三标段工程后与金友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将该标段宿舍楼工程分包给金友劳务公司，无违法分包情形；2.我公司与金友劳务公司明确约定金友劳务公司如拖欠劳务费应由其公司负责清偿、隆德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3.我公司已向金友劳务公司结清所有费用，张世荣各项主张均与我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张世荣的诉讼请求。 金友劳务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刘得明约定由其承包临工，公司与张世荣之间不存在用工关系；2.张世荣作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的原告应为8名农民工本人；3.我公司已向刘得明付清劳务费17万元；4.如有拖欠劳务费情形，亦系刘得明与张世荣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我公司无关；5.刘得明与张世荣之间存在虚假诉讼嫌疑，张世荣主张劳务费的劳务量实际并非其带人完成。综上，请求驳回张世荣的诉讼请求。 刘得明辩称，我承包临工后叫张世荣带人做工，张世荣就叫来八个人干混凝土工、临工等。金友劳务公司支付了17万元劳务费，但其中132000元付给了其他工人，仅付给了张世荣等人38000元。金友劳务公司确实尚欠张世荣112000元劳务费未付。工程并未直接承包给我，我只是在金友公司给工人发钱时在现场，只负责记账，并未亲手交接劳务款，我能证明原告带的工人干了诉讼主张的那部分劳务，我认为张世荣主张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但请求驳回张世荣对我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世荣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对张世荣及刘得明的询问笔录、结算书，拟证明张世荣于2019年3月第一次起诉时法院询问当事人相关情况时刘得明认可其叫张世荣带人干临工；刘得明在劳动监察部门的主持下书写结算书认可劳务费共计15万元的事实； 2.《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工资表、收条、证明，拟证明由于三被告不支付劳务费，张世荣先行垫付张海兵等八人全部劳务费的事实； 3.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对隆德建筑公司询问笔录、金友劳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2017年8月25日隆德建筑公司与金友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当时金友劳务公司不具备建筑劳务分包资质，隆德建筑公司违法分包工程的事实； 4.证人张海兵、张海军、张得保、杨雪明证言，拟证明张世荣叫张海兵等八人至天水市X中学搬迁项目工地做临工、金友劳务公司未支付劳务费、张世荣已垫付八人全部劳务费的事实； 5.劳动监察大队对刘得明询问笔录，拟证明刘得明系工地临工负责人、张世荣带临工人员施工、金友公司向张世荣支付临工劳务费38000元的事实。 经质证，隆德建筑公司对证据1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公司无关。对结算书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的询问笔录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存在违法分包。对企业信用报告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隆德建筑公司不认识证人，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5，与隆德建筑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金友劳务公司对证据1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金友劳务公司与张世荣没有直接关系，且劳务费已付清。对结算书不认可，认为其公司没有参与，对此事不知情；对证据2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金友劳务公司在2017年注册成立时提交的经营范围就包括建筑劳务分包，但由于工商局的疏漏而未记载该项内容，2018年5月进行了经营范围变更,故金友劳务公司具有相应资质，隆德建筑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对证据4不认可，认为出庭作证的证人均系架子工及砼工，不是临工，且其劳务费均已付清；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金友劳务公司已付清劳务费，刘得明挪用款项，应由其自己负责，金友劳务公司与张世荣之间不存在劳务费纠纷。 刘得明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书写结算单时张世荣说金友劳务公司的孟经理答应了15万元的临工款，其就写了15万元，故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2的限期改正通知书认可；对工资表、收条及证明不知情，不发表意见；对证据3、4均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未挪用劳务费，金友公司将17万元中的132000元付给了其他工人，38000元付给了张世荣等农民工，尚欠张世荣11万余元劳务费。 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待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予以认定。 隆德建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农民工工资发放承诺书，拟证明金友劳务公司承诺向农民工足额、直接发放劳务费，隆德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事实；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2017年隆德建筑公司承包工程并依法向金友劳务公司分包的事实。 经质证，张世荣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承诺书系两公司内部约定，不能由此免除隆德建筑公司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恰能证明当时金友公司没有相应资质、隆德建筑公司违法分包的事实。 金友劳务公司、刘得明对证据1、2均认可。 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待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予以认定。 金友劳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结账单、借条、收条、工程量结算单，拟证明张世荣带人从事的是架子工和砼工，已付39万元劳务费；公司也已付清临工劳务费共计17万元的事实； 2.2018年3-5月劳务施工人员工资表，拟证明张世荣等人不是工地临工人员的事实； 3.项目考勤表，拟证明干活的工地没有原告诉称的临工人员名字，该部分劳务并非张世荣带人完成的事实。 经质证，张世荣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17万元中仅有38000元付给了张世荣等人，其余款项并未支付给张世荣等人。张世荣所带班组人员有的做架子工和砼工，也有做临工，分别记工，分别结算，不存在重复结算情形，工程量结算单记载架子工和砼工的39万元劳务费确实已付清，但与本案临工的劳务费无关；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张世荣等人做临工至2018年1月15日停工，该证据系此后时间段的工资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因为该考勤表上没有印章和负责人的签名，工人签名处的签名看起来像同一个人的笔迹，无法证明考勤表上的名单就是从事临工的人员名单。隆德建筑公司对被告金友劳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刘得明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17万元中132000元付给了其他工人，38000元付给了张世荣等农民工；对证据2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不知情，从未见过，没人考勤，每到月底孟总有钱时，我上报我们干的劳务量然后就发钱。 经审核，本院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待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予以认定；对证据2，该证据系张世荣等人临工停工后的工资表，不能反映张世荣等人从事临工情况，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证据3，金友劳务公司陈述该考勤表上的人员其全部不认识，也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 刘得明未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向天水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秦州中队调取了张世荣投诉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证、工资表，拟证明刘得明拖欠张世荣所带农民工劳务费共112000元的事实。 经质证，张世荣、刘得明认可上述证据；隆德建筑公司、金友劳务公司均认为不知情，且与其公司无关，不予认可。 经审核，上述证据可证实刘得明拖欠张世荣所带张海兵等八名农民工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1月15日临工劳务费112000元、天水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秦州中队于2019年1月16日向刘得明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月17日，隆德建筑公司与天水市X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该中学异地搬迁新建项目第三标段学生宿舍楼及食堂建设工程。8月25日，隆德建筑公司与金友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宿舍楼建设工程分包给金友劳务公司。8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发生金友劳务公司拖欠职工工资或农民工工资情形，一律由金友劳务公司负责清偿，隆德建筑公司概不负责。工程开工后，金友劳务公司与刘得明口头约定由刘得明承包临工，刘得明又与张世荣口头约定由张世荣带领人员进入工地做临工。张世荣带领张海兵、张海军、张得保、杨雪明、张维美、谈升珍、张未荣、张德斌八人进场，从事挖渠、填坑、打扫建筑垃圾等劳务工作。临工施工时间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 2018年1月9日，刘得明与金友劳务公司孟忠建结算临工费用共计17万元。次日，刘得明领取132000元发放给了其他临工。2月9日，刘得明以借款形式取得金友劳务公司支付的38000元临工劳务费，向张世荣带领的八名农民工进行了发放。后张世荣等人多次至劳动监察部门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天水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秦州中队对张世荣等人及刘得明进行询问、调查，刘得明陈述金友劳务公司已付张世荣38000元，尚欠11万余元未支付。9月26日，刘得明书写结算单认可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张世荣等人临工劳务费共计15万元。 2019年1月16日，天水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秦州中队向刘得明发出天秦人社劳监改通字[2019]第0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载明：“刘得明，经查你存在以下问题：一、你负责的天水市新X中迁建项目中存在拖欠杨雪明、张未荣、张得保等8人工资112000元的情况。……现责令你在2019年1月21日前对以上问题限期改正”。刘得明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 2019年1月23日，张世荣曾起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支付劳务费及利息，后于3月12日撤诉。3月13日，张世荣向张海兵等八人垫付了全部劳务费。 另查明，金友劳务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注册成立，2018年5月3日经营范围变更，增加了一项“建筑劳务分包”内容。 审理中，被告金友劳务公司陈述张世荣等人并未参与本案诉请主张的劳务，存在虚假诉讼嫌疑。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审理查明张海兵等八人系张世荣负责联系至涉案工地，张世荣向张海兵等八人已垫付了全部劳务费，故张世荣属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公民，其作为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妥。 关于原告等人是否完成了其主张劳务费所涉的劳务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明，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张世荣起诉以前，曾带张海兵等八名农民向天水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秦州中队举报反映并被受理，且审理中张世荣到庭陈述其所干临工的具体情况，且刘得明亦证实张世荣确实完成了其应干的劳务，该部分劳务费应由金友支付，而金友对此予以否认，但其仅提供一份来源不明且其无法说清人员情况的项目考勤表予以反驳，按照张世荣及其工友在劳动监察大队的陈述并结合刘得明的陈述，综合金友劳务的举证情况，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张世荣主张的11.2万元临工劳务费已经发生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刘得明是否应承担给付张世荣劳务费责任的问题，张世荣经刘得明联系后带领张海兵等人至涉案工地提供劳务，审理中金友劳务公司否认其与张世荣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张世荣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与金友劳务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故张世荣并未与金友劳务公司建立直接的劳务分包关系；且审理查明，张世荣等人已领取的38000元是由金友劳务支付给刘得明之后，再由刘得明支付给张世荣等人，同时天水市劳动监察支队秦州中队向刘得明发出的改正通知也载明涉案工地的劳务由刘得明明负责，且金友已将17万元劳务费支付给了刘得明，刘得明辩称除支付给张世荣等人38000元外，已将其余的132000元支付给了其他临工，但其对将该部分款项具体支付给了哪些工人无法说清。综上，张世荣等人系刘得明联系至涉案工地，张世荣等人的劳务费系金友劳务支付给刘得明之后再由刘得明转付，张世荣等人并未与金友劳务公司建立直接的劳务关系，且刘得明对领取的金友劳务公司另外的132000元费用无法说清其去向，上述原因致使张世荣等人的劳务费未得到及时、足额的支付，在张世荣向张海兵等八人支付相应款项后，有权继续向刘得明主张，故刘得明应承担向张世荣支付劳务费的责任。 关于金友劳务公司、隆德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劳务费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分包工程承包人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业务。严禁个人承揽分包工程业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的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金友劳务公司将其承包的劳务转包给“包工头”刘得明，且将劳务费直接支付给刘得明，违背了上述规定，故其应对张世荣主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隆德建筑公司承包天水市X中学搬迁项目第三标段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当时尚不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的金友劳务公司，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两公司之间虽然签订协议约定如拖欠农民工工资由金友劳务公司负责清偿，但该约定不符合上述相关规定，隆德建筑公司应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 综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金友劳务公司与刘得明口头约定由刘得明承包临工，刘得明又将该劳务作业交由张世荣带领的农民工施工，张世荣带人完成工作任务后，刘得明未按约定支付劳务费，应承担继续支付的义务。金友劳务公司与刘得明于2018年1月9日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17万元劳务费，但由于金友劳务公司未按上述相关规定直接将劳务费发放给农民工本人，致使各方对劳务费是否结清发生争议，导致纠纷发生，故其对刘得明尚未支付张世荣的112000元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隆德建筑公司违规将工程分包给当时尚不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的金友劳务公司，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应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张世荣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得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世荣劳务费112000元，被告天水金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甘肃隆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张世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被告由甘肃隆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天水金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各负担12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丑居平 审 判 员  张 悦 人民陪审员  吴小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晓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