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2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兴物市政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大石街道兴旺国际建材城19号楼1301室。法定代表人：陈凤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贵，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斌，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强华，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贇，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卫芳，女，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燕敏，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兴物市政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物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文斌、原审第三人朱卫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4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物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贵，被上诉人林文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贇、苏强华，原审第三人朱卫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物园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林文斌对兴物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文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林文斌为了获取兴物园林公司在南京市区域的经营权，在未与兴物园林公司直接联系或事后告知的情况下，与兴物园林公司在江苏省的业务代表朱卫芳私下达成南京地区市场承包经营的口头约定，朱卫芳未报告公司，擅自作主将南京市区域的经营权承包给林文斌。直至本案发生，朱卫芳才将上述真实情况告诉公司。2017年7月6日公司出具的收款委托书系朱卫芳私下向林文斌出具，加盖的公章也是朱卫芳利用保管有公司印章的便利在未取得公司授权的情况私下盖出的。林文斌按照与朱卫芳的约定，在南京市办理好了招投标的准备工作。自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5月25日，林文斌与朱卫芳合作以兴物园林公司名义41次参与南京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园林市政、房建、水利等项目招投标，每次招投标的投标保证金和80万元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都是从朱卫芳的个人账户汇入兴物园林公司账户，再由兴物园林公司将款汇入南京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由于公司并不知晓林文斌与朱卫芳的合作约定，每次退回投标保证金都是给朱卫芳账户。截止目前，林文斌共转给朱卫芳1480万元投标保证金和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其中8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和60万元仙新东路周边雨水管网及配套设施工程施工项目投标保证金还在南京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没有退回，余下的1340万元已经由兴物园林公司在收到南京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款后及时退给了朱卫芳。一审庭审中核实，朱卫芳实际返还林文斌1219万元，由于朱卫芳认为林文斌违反了之前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在招投标过程中的不当行为致使兴物园林公司在南京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有不良记录，严重影响了朱卫芳之后参与招投标，且参与招投标的CA锁林文斌没有返还给朱卫芳、8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和6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相关票据还在林文斌处，故朱卫芳没有将121万元返还给林文斌。故本案系林文斌与朱卫芳在履行私下达成的南京地区市场承包经营协议（未签订书面合同）发生纠纷，而林文斌为逃避自己的合同义务，故意歪曲案件事实，企图绕开朱卫芳，径直向兴物园林公司提起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还向一审法院明确不向朱卫芳主张承担还款责任，有违常理。2.如前所述，8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和60万元投标保证金还在南京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没有退回且相关凭证发票还在林文斌手上，如果因林文斌的不当投标行为致使140万元全部或部分不能退回，损失不应该由兴物园林公司来承担，上述140万元应该待南京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回兴物园林公司后，由公司退回朱卫芳，再由朱卫芳与林文斌进行结算后返还。3.对林文斌与朱卫芳之间的纠纷，兴物园林公司愿意积极参与协调，但不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林文斌辩称，兴物园林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案涉款项都是以兴物园林公司名义进行招投标所使用，朱卫芳是代表兴物园林公司一方履行职务行为，本案作为第三人主要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朱卫芳述称，对兴物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持异议。当时通过案外人岳云介绍认识林文斌，钱款都是由林文斌指示的个人账户汇至朱卫芳账户，再由朱卫芳个人账户汇至兴物园林公司账户。朱卫芳并没有说不退款给林文斌，只是因为与林文斌之间还有事情没解决，而且140万元退款需要林文斌协助。林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兴物园林公司返还林文斌361万元及利息合计40万元（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兴物园林公司承担。后诉请变更为：兴物园林公司返还261万元，利息以261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认定事实：林文斌、兴物园林公司之间存在招投标合作关系。2017年7月6日，兴物园林公司向林文斌出具了一份收款委托书，内容为委托其单位朱卫芳（账号：62×××43，开户行：建设银行江苏常州夏溪支行）代收南京地区市场承包人林文斌所汇的南京市民工资金保障金80万元整，合作期满后无息退回。受委托人无任何转委权，有任何法律问题和后果均由兴物园林公司承担。自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3月28日，林文斌通过其子女林燕燕、林刚共计向兴物园林公司业务联系人朱卫芳银行账户汇入1480万元，用于支付兴物园林公司在南京地区投标中需要的保证金的资金。后兴物园林公司陆续退还林文斌上述支付款项共计1219万元。2018年8月25日，双方合作关系终止。林文斌举证一份《协议》，签署方为岳云与林文斌，主要内容为:为开拓江苏省南京地区的园林绿化工程，甲方兴物园林公司在投标中需要的资金周转用于保证金，特向乙方林文斌提出解决融资周转资金，协议为兴物园林公司所需要周转资金由甲方向乙方临时借用，该资金必须专款专用在投标结束招标办退还保证金后3日内甲方负责退还乙方账户中，占用资金不收利息，如果甲方没有按时退还借用的周转资金，需要按照月利息2%的标准计算支付利息损失。兴物园林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岳云非兴物园林公司员工，无兴物园林公司授权，对兴物园林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兴物园林公司举证聊天记录以证明双方系投标合作关系，林文斌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合作关系成立，也不能影响的借款的事实。林文斌一审庭后向一审法院明确本案中不向朱卫芳主张其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林文斌与兴物园林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兴物园林公司向林文斌出具的收款委托书载明朱卫芳代收南京地区市场承包人林文斌所汇的南京市民工资金保障金，据此可以看出，林文斌汇款给朱卫芳并非出于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而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故本案所涉款项并非借款。林文斌举证的与案外人岳云所签订协议，因林文斌并未能证明岳云系兴物园林公司工作人员，或得到了兴物园林公司授权，且事后兴物园林公司也未对此协议予以追认，故该协议约定内容对兴物园林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林文斌与兴物园林公司双方合作关系已终止，故兴物园林公司应返还林文斌支付的投资款。兴物园林公司提出部分资金未退回及在朱卫芳处的意见，不能成为其拒付林文斌垫付投资款的事由。林文斌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兴物园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返还林文斌投资款261万元；二、驳回林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109元，减半后收取1655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54.5元，由林文斌负担4447.5元，由兴物园林公司负担17107元（此款林文斌已预缴，兴物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林文斌）。各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兴物园林公司确认，朱卫芳与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是兴物园林公司驻江苏办事处负责人。二审中，因各方当事人之间矛盾纠纷较大，致使调解不成。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兴物园林公司是否负有向林文斌返还讼争款项的义务。本案中，从当事人陈述及款项流转过程可知，朱卫芳系兴物园林公司员工，且系江苏办事处负责人，林文斌向朱卫芳账户转款，朱卫芳又将钱款转入兴物园林公司账户，用于以兴物园林公司名义在南京开展招投标业务缴纳相应的费用，故一审法院结合兴物园林公司曾向林文斌出具的收款委托书等证据综合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招投标合作关系，并无不妥，林文斌可据此主张兴物园林公司向其返还讼争261万元。兴物园林公司认为其不负有返还相应款项义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兴物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0元，由兴物园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戎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