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黎明西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628606912。法定代表人：苏孝忠，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林亮，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童，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华，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上诉人万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文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5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林文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林文华诉称万洋公司将洞头区公安业务大楼的土石方工程交给林文华施工，但双方既未签过任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万洋公司也从未向林文华支付过款项。林文华除一张加盖了项目章的结账单外，无其他书面证据证明其主张。而项目部章相当于一个公司内部机构的内部章，在未得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并不具有对外签订协议、合同的效力，更不具有对账、办理结算的效力。而且林文华提交的结账单没有任何的结算依据和结算过程，单凭一张结算单不能证明存在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认为林文华系善意第三人。但从庭审中可知，林文华虽一直强调是万洋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给其施工，但其结算的对象却是案外人吴百华，付款的也是吴百华。万洋公司从未授权吴百华与林文华签订合同及办理结算事宜。在未得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吴百华不具有相应的代理权，其行为在未得到万洋公司确认的情况下不对万洋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林文华明知吴百华不具有代理权还与其进行付款及办理结算，不具备善意第三人的条件。3、关于涉案工程的土石方工程是否由林文华施工的举证责任问题。土石方工程需要办理结算，该工程最后的结算款项=总施工方量×单价。施工前应有相应的图纸及面积，施工过程中会保留每日或每个施工阶段施工的土石方量，该土石方量经发包人进行核实确认，再根据确认过的方量与约定的单价进行最后的结算。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林文华主张该工程由其施工，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林文华除了提供与其有利害关系证人所作的证言及最后一张结账单外，无其他任何的书面材料佐证。但一审法院未根据该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在万洋公司解释该涉案工程由万洋公司自行安排公司人员施工未对外发包时，还无理要求万洋公司提供对外发包的相应证据。万洋公司不能提供对外发包该涉案工程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该涉案工程就是由林文华实际施工，而一审法院却忽视该内容直接认定该涉案工程由林文华施工，违背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本案总计经过了三次庭审，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审理结束后又重新接受林文华提交的新证据，并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第二次开庭时又接受林文华当庭提出的增加证人证言的要求，对林文华答辩期过后提交新证据和证人证言的行为未加任何的处罚。第二次开庭结束后，一审法院的法官又主动调取另案的庭审记录，以此要求进行第三次开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实体不公。林文华辩称：一、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林文华在一审已提交结帐单，该结帐单上载明“林文华在公安业务大楼土方工程帐己全部结清，尚余工程款壹拾陆万元整”，并有吴百华的签字摁指印及盖有“万洋集团有限公司洞头县公安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章。在一审庭审中，万洋公司对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亦承认吴百华在洞头公安业务大楼工程施工期间系该工程工作人员。同时在洞头区人民法院己调解生效的（2017）浙0305民初1103号、（2019）浙0305民初371号案件中，均有吴百华同样用洞头公安业务用房项目章代表公司签字结算签订合同。本案结帐单上的“洞头县公安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章和该项目的负责人或者说经办人吴百华的签字按印，系履行职务行为，足以证明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涉案工程的土石方工程全部由林文华施工。林文华在一审中己向法院提供工程结帐单，证明林文华是涉案工程的土石方工程施工方，并己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同时又提供证人林某、陈某的证言和相关收领款凭证，印证了林文华组织工人对涉案土石方回填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三、本案涉及的“公安业务大楼土石方回填工程”回填，是万洋公司及万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吴百华叫林文华实际组织工人进行土石方回填施工的。如果不是，万洋公司需举证证明另有施工人。四、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有误，从起诉之日计算没有道理，应从工程结算之日起计算，即自2016年8月10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林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洋公司偿还林文华工程款16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本金1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6年8月11日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并扣除已支付的2.5万元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底，万洋公司承建洞头县公安业务技术用房工程，并将其中大楼土石方回填工程交由林文华进行施工。林文华完成施工后，于2016年8月10日与万洋公司洞头区公安业务大楼项目部进行工程结算，确认万洋公司尚欠林文华工程款16万元，并出具一份写有“林文华在公安业务大楼土方工程帐已全部结清，尚余工程款壹拾陆万元正”的结账单给林文华，并由涉案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吴百华签字摁指印并盖“洞头县公安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章。出具结账单后，万洋公司仅偿还2.5万元，剩余工程款拒不偿还。故林文华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万洋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土石方回填工程交由林文华进行施工，林文华完成施工并与万洋公司下设的工程项目部完成结算，因工程项目部不具有相应民事主体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结算后尚欠工程款应由万洋公司承担。万洋公司认为吴百华作为公司的普通员工，其签字行为不能代表公司，但结合结账单上的“洞头县公安业务技术用房”工程项目章，能够证明吴百华的签字按印系履行职务行为，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同时，在已调解并生效的（2017）浙0305民初1103号、（2019）浙0305民初371号案件中，均有吴百华在涉案洞头公安业务用房项目中代表公司签字结算或签订合同，万洋公司均未提异议，故对万洋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万洋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林文华主张按月利率1%从2016年8月11日起支付逾期损失，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及付款期限，故林文华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逾期利息损失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2日起算为宜。林文华提出万洋公司支付的25000元系偿还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亦不予支持，应视为偿还工程款，故万洋公司实际尚欠林文华工程款为13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万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文华工程款1350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22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林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0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5400元，由林文华负担980元，万洋公司负担442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洋公司主张林文华与万洋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承认结账单上签字的吴百华是万洋公司员工，对结账单上的项目部印章真实性亦无异议，仅认为吴百华和项目部印章不具有对外结算的权限。一审法院为此调取了（2017）浙0305民初1103号、（2019）浙0305民初371号两个案件的相关材料，该两案中均系吴百华在涉案工程中代表万洋公司签字结算或签订合同，万洋公司均未提异议且作为合同相对方经调解同意支付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万洋公司与林文华之间存在土石方回填工程合同关系、双方应受结账单约束并遵照履行并无不当，万洋公司主张结账单的效力不及于公司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万洋公司主张本案土石方回填工程并非交由林文华施工，而是万洋公司自行施工，但未能举证证明其自行施工或存在其他实际施工人或已经支付土石方回填相关工程款的证据，故对万洋公司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万洋公司上诉所称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虽然林文华在一审中存在分次举证的情况，但证据均经过了万洋公司质证和法院认证，不存在万洋公司答辩质证权利得不到保障的情况。故万洋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万洋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万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孟宣审判员  李 佩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丁虹书记员江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