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2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管延丰，男，196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玉成，男，195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奇山建筑公司退休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科，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延丰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延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确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在事发不到一天(14小时)，先后到烟台毓璜顶医院、烟台山医院、解放军第107医院就诊，不是面部外伤病情需要，是其故意扩大损失。两次擅自转院的理由：均是“无床位”，却没有合法转院手续。在烟台山医院住到次日上午又擅自到解放军第107医院，直接入住肿瘤中心二区病房38床、(特殊病室)二级护理、做体格检查：“短、长期医嘱用药记录单”开“0”床位：在解放军第107医院出现的“脑震荡”没有诊断证明等，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上诉人(一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纠纷，是因2017年11月21日晚7:30时许，被上诉人又和其楼上邻居大打出手，上诉人前去劝架不成，反遭拳脚后被迫还手造成。一、事发当晚，被上诉人驱车到烟台毓璜顶医院做了全面系统的检查、诊治：包括外科、眼科、内科、口腔科、眼部CT横断扫描均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有副鼻窦炎(陈病)，并开了处方，没有脑震荡和住院治疗的必要(有被上诉人的病例、诊断报告及发票为证)，按正常，伤害损失就此告一段落。被上诉人不甘心，以“无床位”为由，擅自到烟台山医院又针对面部外伤做了进一步诊治，做颅脑CT平扫，诊断结果：“右侧额叶及左侧颈动脉、大脑中动脉钙化灶，余脑实质内未见异常密度影，中线结构居中无移位。脑室系统无扩大，脑沟脑裂及脑池未见明显异常。左侧眼眶框周软组织肿胀。附见：双侧筛窦及右侧上颌窦粘膜肥厚”(有陈病)，又充分证明也没有脑震荡。住院记录提示：“如出现持续性恶心、呕吐、喷射性呕吐、呕吐频繁、头痛头晕等，视物模糊、意识障碍，建议住院治疗”。被上诉人入院自诉“无呕吐、无耳鸣、无意识障碍、无口鼻异常分泌物”，也证明没有脑震荡症状。住院治疗到次日上午，又以“无床位”为由，又擅自到解放军第107医院入住肿瘤中心二区病室38床、二级护理、做体格检查：“短、长期医嘱用药明细记录单”开“0”床位，不符合逻辑。二、被上诉人在事发14个小时内，先后到三家医院诊治，前两家医院都以“无床位”为由转院，却没有合法转院手续：在烟台山医院住院的大额药费，没有明细：擅自到解放军第107医院入住肿瘤中心二区病室38床；“短、长期医嘱用药记录明细单”开“0”床位等事项，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曾多次强烈要求被上诉人给予合理解释，四次开庭均未得到法庭支持，以“他就解释到这个程度了”休庭。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以被上诉人“在三家医院没有进行重复检查、虽入住肿瘤科但根据住院病案记载，其诊治的是脑震荡、左眼验软组织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等头面部被击打的伤情”为由，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1、被上诉人在烟台毓璜顶医院、烟台山医院都针对面部外伤做了全面系统检查、诊治，均“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更没有脑震荡(却有陈病)。次日上午其从烟台山医院病房直接到解放军第107医院，“没有进行重复检查”，也就是说：没有再进行针对面部外伤性的检查，证明前两家医院的眼部、颅脑CT诊断报告均认可并通用，那么脑震荡是根据什么确诊的?从被上诉人出院记录查体情况看：验全血(23项)、血浆(7项)、血清、肝功、肾功、血脂、CLU(29项)、血细胞分析(五分类)、DY影像(胸透)、彩色超声多普勒、眼黄斑、及动态心电图等等，记录上清楚地写着：除肛门、直肠及生殖器未查，其他所有该查不该查的全查了，没有一项诊断证明，确诊有脑震荡病，因此证明被上诉人确实没有脑震荡。从用药上也能证明其没有脑震荡(药物说明书禁忌症一栏，“有脑出血及有出血倾向患者忌用”)，显然被上诉人的“脑震荡”是假的，所以，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2、被上诉人到解放军第107医院的“住院门诊”记录：“收入二病区38床”，证明被上诉人是直接奔着肿瘤中心二区病房38床去住院的，也就是故意到解放军第107医院扩大损失的。不然，在烟台山医院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为什么不住外科病室?前两家医院的诊断报告通用就证明诊断正确：没有脑震荡！外伤无大碍！从哪儿出来的脑震荡?入院自诉头晕、恶心加重一小时，到该院之前被上诉人在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从哪儿加重的一小时?不符合逻辑。转院是本院医疗水平治不了了，需要转到医疗水平较高的医院治疗，并给开具合法的转院证明。“没有床位”不影响治病，被上诉人两次以此为由，均无合法转院手续擅自转院，均不是因之前医院医疗水平达不到、治不了。恰恰相反，判决书上“没进行重复检查”，就充分证明前两家医院的诊断结果是正确的，没有必要再重复检查，既然承认诊断结果正确，当然没有脑震荡。被上诉人从烟台山医院的病房，直接去解放军第107医院肿瘤中心二区病室，一进门就得上烟台山医院住院记录上提示的病，并“加重一小时”，与上诉人无关。入院后的所有检查前自诉病情记录：又变成“恶心”14小时了。由此看来，被上诉人的病是转院的路上得的：回到当晚8时许在毓璜顶医院自诉病情：“无恶心、呕吐”。从该院到烟台山医院就变为“伴恶心”，“无呕吐、无耳鸣、无意识障碍、无口鼻异常分泌物”。次日上午从该院病床上到解放军第107医院肿瘤中心二区病室，马上变成：“恶心加重一小时”；之后的住院记录、各种检查、出院记录等又均变成“恶心14小时”了，完全颠覆了其在之前两家医院自诉的病情记录，被上诉人以非法转院变出的“脑震荡”与上诉人无关，擅自入住与外伤毫不相干的肿瘤中心二区病室所发生一切费用，与上诉人无关。3、依据一审判决书说的：“被上诉人到了解放军第107医院，住在哪个科室、床位其不清楚，都是医院安排的”，这本身就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确实是找熟人安排的一切，才顺理成章地出现了：弃优求次、舍近求远到解放车第107医院直接入住肿瘤中心二区病房38床(特殊病室)，二级护理、做体格检查：“短、长期医嘱用药明细记录单”开“0”床位。由此可以断定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在此住院10天，不然，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住什么科几号床呢?正常就诊是：挂号时必须先告诉挂号处你要看什么病，决定挂的科室，再取号看病，这是常识。而被上诉人违背常理，擅自直奔肿瘤中心二区病室38床，也更加证明判决书上写的“被上诉人住哪个科的床位其不清楚，都是医院安排的”，是符合事实的。由此看来，被上诉人不仅是在故意扩大损失，还在弄虚作假，伪造证据，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侵害了人民法院正常的审理活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受害人擅自购买与损害无关的药品或治疗其他疾病的，其费用不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全文》(2018新版本)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可以减轻或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违法入住解放军第107医院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不予赔偿，合情、合理、合法。4、误工费1300元是26天的工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擅自到107医院住院10天证据不可信，其余16天的误工，应有医院出具需要休假证明确定。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休假16天的有效证据，上诉人依法不予赔偿，合理合法。5、由于被上诉人伪造证据、虚假诉讼，违法产生的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费均是违法费用，与上诉人无关。综合以上理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不到一天(14小时)，以“无床位”为借口，没有合法转院手续，连续擅自到三家医院就诊，不是面部外伤的病情需要，是被上诉人故意扩大损害，人为所致。烟台毓璜顶医院检查、诊治、确诊的结论，在被上诉人擅自到烟台山医院、解放军第107医院的检查、诊治中，已经充分证明是正确无误的。因此，被上诉人在解放军第107医院的“脑震荡”属无中生有，没有诊断依据，找熟人入住肿瘤中心二区病房38床(特殊病室)、二级护理、做体格检查，“短、长期医嘱用药记录单”开“0”床位等等均是其个人行为，依法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有被上诉人举证提交的病例、诊断报告、发票及全部资料为证)。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判决上诉人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失公平。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一审提过多次被上诉人出具的医院明细表，四次一直都没有给我，一审法官也不支持。上诉人现在要求看烟台山医院的用药明细，要知道被上诉人拿的什么药，一个是209元，一个是661元的。被上诉人张玉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烟台山医院的用药明细，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单据。张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273.72元、护理费1200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13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13173.72元。一审判决查明，2017年11月21日19时30分许，原告在烟台市芝罘区内因琐事与盛志娟、管延寿、管君一家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接到管君电话后赶到现场，与原告发生争执，并在新海阳北街3号楼楼下朝原告面部打了两拳，造成原告面部受伤。原告于事发当日先后到烟台毓璜顶医院、烟台山医院就诊，在烟台毓璜顶医院进行了眼部CT横断扫描，支付各种费用共计873.42元，在烟台山医院进行了颅脑CT检查，支付各种费用共计1634元，于2017年11月22日入住解放军第107医院，住院10天，支付医疗费4766元。2017年11月24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经鉴定认定原告面部所受损失构成轻微伤。次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给予被告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被打起因。被告称双方发生冲突是因其劝架不成反遭原告拳脚相加被迫还手，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请到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白石路派出所调取了对原、被告所做的询问笔录。在2017年11月25日的询问笔录中，被告称其接到侄女管君电话到芝罘区，在2楼其看到双方在争吵，因原告在楼栋里喊“你们姓管一家来，我也不怕，我也能打你们全家”，其认为原告言语间有侮辱的意思，故其跟在原告身后，走到楼外后伸手朝原告脸部打了两下，把原告打倒在地。法院认定，被告关于双方发生冲突是因其劝架不成反遭原告拳脚相加被迫还手的说法，依据不足，不予采信。2.被告主张原告于受伤次日到解放军第107医院住在肿瘤科治疗系故意扩大损失，对其因此产生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原告提交了其在三家医院的病历及检查报告。关于两次转换就诊医院，原告解释称事发当天在烟台毓璜顶医院检查后因没有床位大夫让其到其他医院看一下，其到烟台山医院后经诊断大夫让其住院，同样因没有床位其在留院观察一晚后于次日到了解放军第107医院，住在哪个科室的床位其不清楚，都是医院安排的。对被告关于原告故意扩大损失的主张原告不予认可。法院认定，本案中，原告因伤于事发当天先后就诊于烟台毓璜顶医院、烟台山医院，于次日到解放军第107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清楚。通过病历及检查报告可以看出，原告在三家医院没有进行重复检查，原告虽入住肿瘤科，但根据住院病案记载，原告诊治的是脑震荡、左眼睑软组织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等头面部被击打后的伤情。被告主张原告到解放军第107医院治疗系故意扩大损失，证据不足，故对其所持不应对原告在解放军第107医院的医疗费用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3.原告主张其因伤误工造成工资损失1300元。原告称其退休后到烟台福峰电子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1800元，发放模式为每季度前两个月每月发1700元，最后一个月发2000元，其伤后11月被扣发工资500元，12月被扣发工资800元。为此原告提交了烟台福峰电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以及原告本人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工资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告对原告工资卡交易明细清单没有异议，不认可其他证据。法院认定，原告因伤误工事实清楚，其主张的误工费1300元证据充分，予以采信。4.原告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妻子护理，妻子没有工作，故要求按120元/日标准计算住院10日的护理费1200元。被告辩称对该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定，原告主张护理期间为住院天数10日，有事实依据，其要求按120元/日标准计算护理费，标准适当，予以采纳。5.原告主张按120元/日标准计算住院10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定，原告主张按120元/日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不予采纳；对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按50元/日标准认定为500元。6.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被告表示其只认可事发当天原告打车去医院的费用，其他费用如果是搭乘公交车费用可认可，其他均不予认可。法院认定，根据原告伤情及实际就诊情况，对其交通费损失，酌情认定为150元。7.原告主张营养费1200元。被告表示不同意赔偿。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伤后为补充营养支出过费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伤后需要补充营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主张营养费损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8.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被告不同意赔偿。法院认定，原告本案中遭受伤情主要集中在头面部，未构成伤残，未造成严重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挥拳击打原告致其受伤的事实清楚，被告对原告受伤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273.72元、误工费1300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150元，共计10423.72元，上述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判决：一、限被告管延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玉成医疗费7273.72元、误工费1300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150元，共计10423.72元。二、驳回原告张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管延丰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元，由原告张玉成负担29元，由被告管延丰负担10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诊疗、误工、护理等费用是否合理。2017年11月21日，上诉人管延丰因纠纷致伤被上诉人张玉成。被上诉人受伤后，先后前往烟台毓璜顶医院、烟台山医院、解放军第107医院诊治，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烟台市烟台山医院病历中载明“……向患者及家属交代病情，建议住院治疗……目前暂无床位，鉴于患者病情，予以留院观察”。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私自转院，不当造成损失扩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解放军第107医院的住院病案中记载“脑震荡左眼睑软组织挫伤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牙外伤性损伤”符合外力致伤的特征。上诉人对此不认可，但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相关诊治材料后，经一审法院询问，上诉人不申请对被上诉人的伤情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应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且医院用药一般以有利于患者病情为原则，患者并无选择的权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不负担被上诉人因本案纠纷导致的诊治、误工、护理等费用，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有病历、医疗费单据、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等为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元，由上诉人管延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