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大方镇人民东路（东郊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215511094X。负责人：路世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潘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生愿，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建军，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世文，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陈生愿因与被上诉人宋世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生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生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3581.52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被告宋世文29623.42元垫付款；四、驳回原告陈生愿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6.00元，由原告陈生愿负担997.00元，由被告宋世文负担169.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本案中，陈生愿提供的户籍为农村户籍，且未提供其与被抚养人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及生活一年的证据，故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同时，陈生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伤残系数应为0.221，一审按0.23计算错误；2、鉴定意见仅明确陈生愿为部分护理依赖，并未对具体的护理期限进行明确，陈生愿也未提供其一直需护理的证据，护理费只能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一审计算护理费期限及系数错误，应予纠正；3、陈生愿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也未提供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更未提供其持续误工的证据，其误工期限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一审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4、陈生愿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既是侵权人也是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即便支持，也应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一审支持1万元明显过高，应予纠正。上诉人陈生愿的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赔偿陈生愿各项费用183581.52元的基础上增加赔偿陈生愿76072.2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及宋世文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中，上诉人陈生愿虽然肢体基本完整，残疾等级较轻，但由于头部受伤严重，左脑萎缩，智力低下，生活不能自理，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规定的残疾等级低但严重影响劳动就业，可以调整残疾赔偿系数的情形，残疾赔偿系数应按30%计算，一审认定伤残系数为23%导致少计算残疾赔偿损失44228.8元。2、本案中，最后定残日为2019年7月2日，陈梦阳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7年，陈鑫雷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9年，陈永兴与杨廷英均未满68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3年，一审判决以定残时陈梦阳年满12周岁，陈鑫雷年满9.5周岁，陈永兴年满67.5周岁，杨廷英年满68周岁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少计算了1273.27元。3、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错误，少计算了207972元。一审中，陈生愿参照较低的工伤护理费计算标准，以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部分护理依赖按30%的比例计算护理费为469896元。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对护理费的计算比例30%及计算年限无异议，但主张应按居民服务行业的工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便以居民服务行业的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不当。如果按居民服务行业的工资标准计算，应参照公安部发布的推荐性国家标准《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附录B规定的标准，部分护理依赖最少应按50%的比例进行计算。4、一审计算鉴定费4400元错误，少计算100元。本案实际支出鉴定费4500元，虽然陈生愿计算时把鉴定费误计为4400元，但陈生愿在本案中主张的全部损失为1433411.24元，一审仅认定1032683.13元，以4500元计算鉴定费，并不存在超过诉讼请求裁判的问题。5、以上损失按宋世文承担30%的责任计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还应支付陈生愿各项损失76072.22元。6、本案系由宋世文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拒不赔偿引起的诉讼，陈生愿的大部分诉讼请求也得到支持，案件受理费应全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或宋世文负担，一审判决陈生愿负担大部分案件受理费不当。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的上诉，陈生愿答辩称：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的上诉无理；本案伤残系数即使按30%计算，仍不能弥补陈生愿的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认为伤残系数应为0.221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正确；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虽然偏少，但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权的范围，陈生愿予以尊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宋世文未进行答辩。本院审理本案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伤残赔偿系数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赔付比例是否得当；3、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是否适当；5、一审判决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6、一审认定鉴定费4400元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陈生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主张伤残赔偿系数应为22.1%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陈生愿因颅脑损伤，鉴定意见载明：陈生愿临床特征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之诊断，表达能力较差，高级思想活动如比较、综合、抽象、概括、推理、判断均差，日常生活部分能自理，但部分需人照料，如：可自行进餐，但不能完成买菜、煮饭等一系列稍复杂的活动，日常生活能力量表（ＡＤＬ）仅为36分（100分生活自理，60分以上基本自理，60-40分生活需要协助，40-20分生活需很大协助，20分以下生活完全依赖。）ＩＱ为58分，智能障碍为九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依据上述鉴定结论，陈生愿受伤后的智力状况势必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其据此主张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之规定调整残疾赔偿金,主张伤残赔偿系数应认定为30%，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陈生愿定残后护理费应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ＧＢ／Ｔ31147-2014）附录Ｂ：“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是指各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护理费用的比例，分为以下三等：ａ）完全护理依赖：按100%的比例计算；ｂ）大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80%计算；ｃ）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的规定，按50%的比例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30%的比例计算护理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陈生愿主张应根据上述规定按50%的比例计算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认可一审判决的计算标准，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期限及比例提出异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违反禁止反言的原则，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以及经鉴意见载明的陈生愿受伤后的状况，一审计算误工期至定残日前一天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主张应按陈生愿实际住院天数计算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焦点4、陈生愿因伤构成两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智力受损，需部分护理依赖，一审判决支持其1万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主张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焦点5、至最后定残日2019年7月2日，被抚养人陈梦阳年龄为11岁9个月零22天，陈鑫蕾为9岁4个月零27天，陈永兴为67岁5个月零25天，杨廷英为67岁11个月零18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陈梦阳尚需扶养6年2个月零8天，陈鑫蕾需扶养8年7个月零3天，陈永兴杨廷英需扶养13年。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的扶养期限错误，应予纠正；陈生愿关于被扶养人扶养期限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焦点6、陈生愿一审仅主张鉴定费4400元，一审已全部予以支持，现仅以其一审计算错误为由要求改判，应不予支持。综上，陈生愿定残后的护理费应调整为：贵州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00元／年×20年×50%＝436540.00元，一审认定为261924.00元少计算174616.00元；残疾赔偿金应调整为：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00元／年×20年×30%＝18955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扶养期限，参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00元／年）计算，陈梦阳6年2个月零8天为14794.52元，陈鑫蕾8年7个月零3天为20538.88元，陈永兴13年为15539.03元，杨廷英13年为15539.0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后，残疾赔偿金合计为255963.46元，一审认定为209272.29元少计算46691.17元。调整后，陈生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一审认定的1029059.71＋174616.00元＋46691.17元＝1250366.8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1250366.88元-122000元）×30%＝338510.06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已垫付的60000.00元以及宋世文垫付的29623.4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还应在贵Ｆ×××××号车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生愿248886.64元。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陈生愿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对护理费及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生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被告宋世文29623.42元垫付款；四、驳回原告陈生愿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生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3581.52元。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陈生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48886.64元。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6.00元，由原告陈生愿负担650.00元，由被告宋世文负担5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负担4332.00元，上诉人陈生愿负担332.0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其财产所在地的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孝春审判员  王 云审判员  郭少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