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乐琴，女，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章高平，男，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城飞，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依依，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昌锋，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王乐琴、章高平因与被上诉人张昌锋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6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乐琴、章高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驳回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一审关于被上诉人具有一审起诉主体的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签署“张昌锋”为中介的《房屋买卖协议》，但不能以此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即为涉案房屋中介费收取人。众所周知，开办房屋中介需要相应的行政许可，办理营业执照，房屋经纪人需要相应房屋经纪资质。本案中，被上诉人所在房屋中介所应为经营者为陈金品的“乐清市乐成佳定房屋中介所”，涉案房屋中介由被上诉人作为经纪人与案外人叶新共同完成居间工作，被上诉人一审自述述“叶新是我们店长，我是店里业务员”，从房屋转让款是陈金品账户转入上诉人账户中亦可印证。因此，被上诉人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的签字仅为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所服务的中介所承担，起诉中介费的主体亦应该为“乐清市乐成佳定房屋中介所”。二、即使被上诉人系适格的起诉主体，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不应该得到支持。因行业惯例，出卖方无需承担中介费，况且上诉人本身亦是从事房屋中介，这是约定俗成的行业规矩。即使需要支付，该中介费亦已于2019年6月24日在乐成派出所组织的叶新与上诉人章高平的治安调解中予以一并解决，该事实有《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关于“……当事人章高平与叶新就中介费、人损赔偿纠纷事宜……二、在当事人叶新履行本协议第一款后，双方自愿放弃其他赔偿要求……三、此纠纷经本次调解后一次性了结……”的内容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完全不顾叶新与被上诉人系店长与业务员的上下级关系，且在上诉人与叶新治安纠纷中一并调解完毕的事实，作出错误判决。三、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上诉人王乐琴从未授权章高平出卖该房产，撇开该《房屋买卖协议》的合法性不说，上诉人王乐琴即使同意出卖该房产，也从未在支付中介费上予以追认，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需“共债共签”的原则，该中介费即使需要支付，也与上诉人王乐琴无关。张昌锋辩称，一、张昌锋作为乐清市佳定房产中介员工，且是原居间合同的实际参与人与利益相关方，完全有资格和权利做为起诉人。二、上诉人故意曲解调解协议书内容，当时双方仅就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事做了调解，并未涉及到中介费，此有乐清市乐城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驻乐成派出所调解室的相关证明予以证实。三、关于上诉人提的第三点理由，一审法院已经就此事做过详细评判。张昌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乐琴、章高平按合同支付房屋中介费人民币捌仟贰佰伍拾元整（￥8250）；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乐琴、章高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6日，经张昌锋介绍，章高平与案外人薛昌繁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王乐琴、章高平将坐落于本市城南街道宋湖一区A幢1单元602室房屋一套以55万元转让给薛昌繁，并约定双方按房价的1.5%各向张昌锋支付中介费，双方另需分别向张昌锋支付300元代记费。2019年6月21日，案外人薛昌繁支付了相应购房款及中介费，涉案房屋的相关交接手续已完成。另查明，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中王乐琴的签名系章高平代签，章高平、王乐琴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明确约定了中介费的收取办法，章高平也已在协议上签名，其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章高平的相关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房屋买卖协议》中王乐琴的签名虽系章高平代签，但案外人薛昌繁已支付协议约定的相关款项，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协议涉及的房屋已经完成交接手续，王乐琴仅对中介费有异议，对协议中涉及房屋转让的相关约定并无异议，且本案的债务发生在章高平、王乐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章高平、王乐琴的共同债务。综上，王乐琴亦应承担支付中介费的义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王乐琴、章高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昌锋中介费8250元。款交一审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转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王乐琴、章高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昌锋提交了乐清市乐成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驻乐成配出所调解室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章高平与叶新达成的和解协议中未涉及本案中介费。上诉人王乐琴、章高平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王乐琴、章高平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被上诉人张昌锋作为促成上诉人王乐琴、章高平与案外人薛昌繁订立《房屋买卖协议》的居间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请求委托人支付居间报酬。两上诉人一审中对于被上诉人的居间人身份均无异议，现其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双方各按房价的1.5%向张昌锋支付中介费，上诉人关于其按照行业惯例无需支付中介费的理由与上述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章高平与案外人叶新签署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虽然述及双方系因中介费事宜发生纠纷，但从调解协议条款内容来看，仅就人身损害赔偿事宜进行调解，并未就中介费问题一并解决。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可进一步证明该事实。上诉人该项理由亦不能成立。王乐琴、章高平系夫妻关系，《房屋买卖协议》中王乐琴的签名虽系章高平代签，但从后续的履行情况来看，各方均按约完成了以房屋交易为主的绝大部分协议内容，王乐琴以实际行为认可了章高平的代签行为，且从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一审认定本案所涉中介费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乐琴、章高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乐琴、章高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丽梦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白海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叶冰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