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行终5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柱，男，汉族，住灌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68号。 负责人查斌仪，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任召敏，该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大鹏，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 委托代理人陈琦，江苏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涵，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金柱因诉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省金融办）、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行初5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2018年3月28日，杨金柱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省金融办申请公开“江苏省金融办对南京文化艺术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文交所）进行整改验收的法律法规依据、验收的时间安排及验收结果”。因省金融办未予答复，杨金柱于2018年5月7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苏行复第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89号《复议决定》），责令省金融办对杨金柱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 2018年7月5日，省金融办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答复告知书》)称：一、目前我省处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工作阶段，我办正在积极推进相关整改验收工作。……，您申请公开的“验收的时间安排”不属于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范围。二、我办开展整改验收工作，具体依据的政策文件包括：国发[2011]38号《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苏金融办发〔2015〕36号《江苏省交易场所监督管理办法（修订）》（以下简称36号《办法》）和苏金融办发〔2017〕92号《关于做好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整改验收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92号《通知》）。其中，36号《办法》已主动公开，请登录省金融办官方网站自行查看；92号《通知》请参见附件。后省金融办通过电子邮件方式送达《答复告知书》，并将92号《通知》作为附件发送，杨金柱对此不持异议。 杨金柱不服，于2018年7月9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答复告知书》，责令提供其申请的政府信息，并赔偿精神损失1.5万元。省政府于2018年7月12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向杨金柱邮寄《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同时向省金融办邮寄《提出答复通知书》。省金融办于2018年7月14日签收，后于2018年7月25日提出了书面答复意见。省政府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苏行复第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67号《复议决定》），认为省金融办作出的《答复告知书》并无不当，杨金柱的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决定维持《答复告知书》。省政府于2018年9月3日送达267号《复议决定》，杨金柱于次日收到该决定书。 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省金融办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的92号《通知》，通知对象为各设区市金融办，昆山市、泰兴市、沭阳县金融办，其中载明：请各设区市金融办于2017年12月22日前将辖区内交易场所验收情况书面反馈至省金融办，省金融办根据各市整改情况，对部分交易场所开展重点抽查。 原审法院再查明，庭审中省金融办称，92号《通知》属于省金融办对各下级部门的一般工作部署，对于南京文交所从事的邮币卡业务属于特殊情况，需要从全省的层面提出系统解决方案，截止目前，省金融办及下级金融工作办公室均未组织对南京文交所进行验收，南京文交所一直处在停业整顿阶段，需要根据实际工作来确定验收的具体安排。 原审法院认为,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省金融办作为省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具有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 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杨金柱于2018年3月28日向省金融办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因省金融办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省政府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189号《复议决定》，责令省金融办作出答复。省金融办在收到189号《复议决定》后，于2018年7月5日作出《答复告知书》并通过杨金柱指定的电子邮箱进行送达。杨金柱不服该《答复告知书》于2018年7月9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故其最迟于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时既已收到该《答复告知书》，故省金融办作出《答复告知书》未超过法定的答复期限，行政程序合法。 关于省金融办《答复告知书》内容的合法性。本案中，杨金柱向省金融办申请公开“江苏省金融办对南京文化艺术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进行整改验收的法律法规依据、验收的时间安排及验收结果”。1、针对杨金柱申请公开的“验收时间安排及验收结果”。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庭审中，省金融办称目前省金融办及下级金融工作办公室均未组织对南京文交所进行验收，尚需要根据实际工作情况来确定验收的具体安排。因此，杨金柱申请公开的验收结果并不存在，验收的时间安排并不属于现有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故省金融办在《答复告知书》中答复称正在推进相关整改验收工作，验收的时间安排不属于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范围，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针对杨金柱申请公开的“法律法规依据”。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省金融办在《答复告知书》向杨金柱告知了省金融办开展整改验收工作所依据政策文件的名称及文号，对其中由省金融办自行制作的两份政策文件，向杨金柱告知36号《办法》的获取方法，并将92号《通知》作为《答复告知书》附件送达杨金柱，答复内容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省政府267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经查，杨金柱于2018年7月9日就《答复告知书》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18年7月12日受理，并向省金融办邮寄《提出答复通知书》。省金融办于2018年7月14日签收《提出答复通知书》，后于2018年7月25日提出书面答复意见。省政府经书面审理后，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67号《复议决定》，于2018年9月3日邮寄送达，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关于杨金柱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法院认为，行政赔偿的前提是行政行为违法，杨金柱要求省金融办赔偿精神损失1.5万元，不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金柱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金柱上诉称：1、根据92号《通知》的规定，省金融办应当于2017年12月22日前收到验收结果，故省金融办未予公开违法。2、省金融办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告知书》违法。3、省政府作出267号《复议决定》，维持《答复告知书》违法。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杨金柱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省金融办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省政府答辩称，省金融办作出的《答复告知书》符合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省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67号《复议决定》，维持《答复告知书》合法。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上诉人杨金柱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对南京文交所进行整改验收的法律法规依据、验收的时间安排及验收结果。被上诉人省金融办在《答复告知书》告知杨金柱，整改验收的依据主要包括国发[2011]38号《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36号《办法》以及92号《通知》等。其中36号《办法》和92号《通知》系省金融办制作，省金融办告知杨金柱获取36号《办法》的方式和途径，并将36号《办法》以附件的形式送达杨金柱，已保障杨金柱的知情权。杨金柱申请涉案政府信息时，江苏省正处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工作阶段，省金融办正在积极推进相关整改验收工作，故杨金柱申请公开的对南京文交所的验收结果并不存在，省金融办在《答复告知书》告知杨金柱并无不当。由于整改验收工作正在推进之中，故验收的时间安排属于过程性信息，省金融办未予公开正确。 被上诉人省政府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189号《复议决定》。 责令省金融办作出答复。省金融办作出答复期限的起算点应当从收到189号《复议决定》之日起计算。即便认定省金融办于2018年6月27日即189号《复议决定》作出之日收到该复议决定，其于2018年7月5日作出《答复告知书》并通过杨金柱指定的电子邮箱送达，亦未超过15个工作日的法定答复期限。杨金柱主张省金融办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告知书》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杨金柱于2018年7月9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67号《复议决定》，于2018年9月3日邮寄送达，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由于省金融办作出的《答复告知书》符合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等规定，省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67号《复议决定》，维持《答复告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等规定。杨金柱请求省金融办赔偿其精神损失1.5万元明显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杨金柱的诉讼请求正确。 综上，上诉人杨金柱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金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张世霞 审判员 杨 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吁 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 （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 （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 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 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