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初16号 原告：江西通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东湖区青山北路18号江西钢材市场内H区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90970994J。 法定代表人：殷志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薇，南昌市西湖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精表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5002248909038。 法定代表人：李恒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彪，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林山，该公司员工。 被告：江西省宝泰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小蓝经济开发区沥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55086425XG。 法定代表人：张保平，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张保平，男，汉族，1969年11月22日生，住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 被告：南昌万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富山大道1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698458944R。 法定代表人：杨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石周，该公司员工。 被告：杨骏，男，汉族，1973年11月19日生，住上海市卢湾区。 被告：邓顺华，男，汉族，1968年11月30日生，住南昌市南昌县。 原告江西通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翔公司）因与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江西省宝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泰公司）、张保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原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6）赣01民初426号民事判决，五建公司不服，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赣民终50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重新立案后，追加南昌万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雍公司）、杨骏、邓顺华为被告，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薇、被告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林山、被告宝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保平、被告张保平、被告万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石周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骏、邓顺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翔公司在原一审中起诉请求：要求被告五建公司、宝泰公司、张保平向原告支付货款10313103.30元，利息3009741.26元（计算至2016年8月10日），违约金3950949.6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重审时，在本案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五建公司、宝泰公司、张保平、万雍公司、杨骏、邓顺华向原告支付货款10313103.3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计算至付清欠款止，至2019年3月底为9541374.18元），违约金3950949.69元，6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五建公司于2011年7月31日签订钢材供应合同（签约代表为被告张保平），约定由原告为五建公司承建的南昌绿地香廷工地提供建筑用钢材，需求量约5000余吨，价格按当天网价每吨加50元计算，周六按周五的网价，周日按周一的网价。并约定由原告先垫付钢材款500万元，五建公司在三个月内还请货款和利息。计息方法为收到钢材的次日开始按月2%计息，如违约应承担月4%的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提供钢材共5259.896吨，总价款24563102.3元，钢材送到工地后由被告宝泰公司和张保平验收。被告五建公司、宝泰公司、张保平尚欠原告货款10313103.30元及相应利息9541374.18元（截止2019年3月），三被告之间存在关联利益关系，故诉请以上三被告还款、付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因万雍公司、杨骏、邓顺华经五建公司申请，法院准许被追加为本案被告，故诉请六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五建公司辩称，一、通翔公司提交的《钢材供应协议书》上虽然加盖了五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该印章是应万雍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骏要求加盖的，五建公司只是盖章，实际并未履行该合同，该合同实际是由张保平、邓顺华、杨骏、宝泰公司、万雍公司履行，通翔公司提交的收付款证据等可以证明。二、《钢材供应协议书》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有效期至2011年12月15日止，按通翔公司提交的《送货汇总表》，2011年7月至12月，其送钢材合计3629.602吨，合计金额16588205.87元，而其提交的付款凭证证明其已收到23116999元，按照前清后欠惯例，2011年7月至12月的钢材款已付清，之后所送钢材，五建公司未参与，与之无关。三、《钢材供应协议书》第五条约定，钢材的单价是按当天（我的钢铁—南昌市场）钢材价格，每吨加50元，但通翔公司未提供网价，其诉请价格无计价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对五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宝泰公司、张保平辩称，认可原告的诉请。 被告万雍公司辩称，一、案涉《钢材供应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并非五建公司。该协议上盖有五建公司的印章是因为当时通翔公司要求盖五建公司的章，于是万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骏请求五建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但五建公司仅仅是盖章，实际未与通翔公司洽商，也未实际履行该合同，该合同实际由宝泰公司及张保平、邓顺华、万雍公司及杨骏履行。二、通翔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利息和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万雍公司对通翔公司供应钢材的吨位数没有异议，因为有张保平方人员签字的收货单据，但对钢材的价格不认可，通翔公司至今未提供协议约定的网价，没有计价依据。即便按其计算的24563102.3元为准，万雍公司和宝泰公司共支付货款26996999元，已不欠其货款，通翔公司将万雍公司和宝泰公司支付的货款作为利息，万雍公司不予认可。既计算利息，又要求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杨骏、邓顺华未予答辩。 当事人通翔公司、五建公司、万雍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宝泰公司、张保平、杨骏、邓顺华未提交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从南昌市城建档案馆调取了证据。 一、通翔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钢材供应协议书》。证明通翔公司与五建公司于2011年7月31日签订绿地香廷项目的钢材供货协议，张保平为五建公司的签约代表。 2.送货汇总表及送货单66张。证明通翔公司委派饶某送到绿地香廷工地的钢材数量为5259.896吨，金额为24563102.3元。 3.上海绿地建设（集团）购钢材资金、利息明细1张及情况说明3张。证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被告共欠货款本金10313103.3元、利息2591390.66元。 4.建材收款情况清单及银行流水28张及说明1张。证明至2015年9月24日，五建公司、宝泰公司、万雍公司、杨骏、南昌市沪赣建材有限公司等共支付通翔公司货款14249999元，利息8867000元。 5.宝泰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宝泰公司与张保平财产混同。 6.增值税专用发票155张及发票签收凭证2张。证明开具给五建公司的发票金额为9980061.47元，开具给万雍公司的发票金额为8967257.75元。 7.张保平向饶某借款的借条2张； 8.饶某向张保平转款的凭证1张； 9.万某君向饶某转款的凭证2张。 以上证据1-9共同证明张保平向饶某借款3500000元，该3500000元由饶某向万某君转借，由万某君分两次汇入饶某账户。其中500000元饶某收到后转给了张保平发工资，另外2000000元饶某收到后抵了张保平的货款，还有1000000元饶某收到后抵了张保平的其他借款和利息。 二、五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钢材供应协议书》。证明（1）该协议书甲方为三个主体，五建公司、邓顺华、张保平；（2）该协议约定开具正式发票的金额是货款本金，不是利息，利息不开具发票；（3）该协议有效期至2011年12月15日止。 2.万雍公司营业执照； 3.五建公司《内资（企业法人）企业变更通知书》； 4.加盖“甘肃省第五建筑公司合同专用章”与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 5.加盖“甘肃省第五建筑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张保平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 以上证据2-5共同证明（1）杨骏是万雍公司法定代表人；（2）五建公司名称已于2010年9月14日由“甘肃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变更为“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五建公司的原名称中有“工程”二字，不是“甘肃省第五建筑公司”；（3）加盖“甘肃省第五建筑公司合同专用章”的与张保平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是杨骏和张保平签的。 6.万雍公司在原二审中提交的《参加诉讼申请书》； 7.杨骏与张保平签订的《工程项目协议书》； 8.万雍公司向通翔公司支付货款的清单及付款凭证22张，收条1张； 9.通翔公司给万雍公司出具的增殖税发票138张； 10.杨骏于2013年9月16日在《情况说明》下书写的承诺； 11.杨骏出具给饶某的支付货款《承诺书》； 12.饶某向杨骏索要货款的手机短信照片16张； 13.张保平提供的《南昌〈绿地海域香廷〉工地饶某付款对账单》及银行流水6张、借据2张。 以上证据6-13共同证明（1）2012年12月26日杨骏与张保平签订协议，张保平退出工程，杨骏接手工程，并由万雍公司进行施工。工程施工使用了通翔公司的钢材，万雍公司支付了货款，通翔公司出具了发票；（2）通翔公司的饶某曾向杨骏索要钢材款；（3）邓顺华既在钢材买卖合同上签字，又支付了钢材款，分三次转账给饶某共计3950000元；（4）五建公司未实际履行《钢材供应协议书》。 三、万雍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施工分包合同。证明2011年6月20日，万雍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骏与张保平就绿地香廷项目签订了合同。 2.工程项目协议书。证明2012年12月26日，杨骏与张保平签订协议，张保平退场，工程由万雍公司施工，此后由万雍公司支付货款。 3.钢材款清单及转款凭证21张、收条1张； 4.南昌《绿地海域香廷》工地饶某付款对账单1张及银行流水6张； 5.借据2张。 以上证据3-5共同证明万雍公司已向通翔公司支付钢材款16700000元，宝泰公司已向通翔公司支付钢材款10296999元，合计26996999元。 6.《钢材供应协议书》及《钢材供应补充协议书》。证明在万雍公司（杨骏）与张保平签订《施工分包合同》的基础上，工程需要购买钢材，经杨骏请求，五建公司当时负责经营的高宏伟（副总）同意在该协议书上加盖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当时作为工程分包方的张保平、邓顺华在该协议书购买方签了字，该协议书有效期至2011年12月15日。 本院调取了以下证据 1.海域香廷二期、三期工程施工、监理中标通知书各1份； 2.海域香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4份； 3.海域香廷工程B-20-2地块197#楼、B-19地块22#楼竣工验收备案表。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即通翔公司提交的证据1、5，五建公司提交的证据1-3、6、9-12，万雍公司提交的证据6，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各方陈述，本院认定如下： 合同方面。2011年7月31日，五建公司（甲方）与通翔公司（乙方）签订《钢材供应协议书》，约定：一、绿地香廷工程项目钢材需求量约5000余吨，由乙方全部提供建筑用钢材。二、甲、乙方商定由乙方先期垫付钢材货款达500万元（原打印文字是1000万元，手动涂改为500万元，捺手印），甲方承诺在本协议执行的三个月内还清全部货款和利息，利息按垫付资金总额2%的月息支付给乙方。四、钢材单价按当天（我的钢铁—南昌市场）钢材价格，确定各种钢材、规格、型号为基价的基础上，每吨加50元，星期六提的钢材按星期五的网价，星期天提的钢材按星期一的网价。六、货款结算办法：在协议三个月内乙方垫付货款超出500万元（原打印文字是1000万元，手动涂改为500万元，捺手印）达到（原打印文字是1200万元，手动划掉，无金额，捺手印）时，甲方必须向乙方结清500万元（原打印文字是1000万元，手动涂改为500万元，捺手印）以上的货款，现金支付。七、垫资计息办法：钢材款在甲方收到钢材后的次日开始按月2%计息，利息每月结算一次，利息支付现金，不开正式发票，可开具收据。八、钢材运杂费按每吨25元由甲方负责承担费用结算。十、违约责任：甲方违约乙方可以停止供货，甲方应承担加倍计息，利息按月4%补偿给乙方。本协议有效期从签字之日至2011年12月15日止。该协议甲方处盖有五建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张浩龙名章（法人签字处），另有邓顺华、张保平签名，乙方处盖有通翔公司章和饶某签名（委托代理人处）。以上事实由各方无异议的《钢材供应协议书》予以证明。 2011年8月18日，张保平（甲方）与饶某（乙方）签订《钢材供应补充协议书》，约定：原《钢材供应协议书》中第二点不采用，现改为“二、甲、乙方商定由乙方先期垫付钢材货款500万元，甲方承诺在本协议执行的三个月内还清全部货款和利息，利息按垫付资金总额2%的月息支付给乙方。”原《钢材供应协议书》中第六点不采用，现改为“货款结算办法：在协议三个月内乙方垫付货款超出500万元达到550万元时，甲方必须向乙方结清超出500万元以上的货款，现金支付。”该补充协议甲方名为五建公司，但落款处无五建公司盖章，只有张保平签名，乙方名为通翔公司，但落款处无通翔公司盖章，只有饶某签名。以上事实由各方无异议的《钢材供应补充协议书》予以证明。 供货方面。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间，通翔公司陆续向绿地香廷工地送钢材，2015年6月12日，饶某、张保平共同在1张《香廷：饶某钢筋送货汇总表》上签名，确认“吨位数合计5259.896，金额24563102.3”其中列明各月数据，且均注明“已含网价的价格上+50元/吨”，据此统计，2011年7月-12月的吨位数合计3329.604吨，金额16318205.87元；2012年1月-8月的吨位数合计1930.292吨，金额8244896.43元。以上事实由通翔公司提交的证据2予以证明，对该证据，五建公司质证认为与其无关，对其金额不认可，认为不是根据当时的网价来核算的，数量如果张保平和万雍公司认可，其亦认可；张保平、宝泰公司质证认为，送货单没有经手过，所以不清楚；万雍公司质证认为，金额有异议，没有网价信息，汇总表上的签字还有待核实。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中的送货单有具体的供货信息，收货人员签名，且送货汇总表上的有列明的每月吨位数和具体金额，有张保平在“审核”处的签名，张保平本人未对该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他被告亦未提交证据否认该签名的真实性，故4被告对该证据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开票方面。2012年1月-11月，以通翔公司、新余市巨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成公司）、新余市钢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锋公司）为销货单位、以五建公司、万雍公司为购货单位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55张。其中巨成公司开给五建公司13张，金额合计1408460.99元；钢锋公司开给五建公司13张，金额合计1398250.6元；通翔公司开给五建公司52张，金额合计5884849.89元。以上开给五建公司78张，金额合计8691561.48元，开给万雍公司77张，金额合计8967257.75元。另外，通翔公司陈述，还有2张金额共计1288502.99元的发票，由巨成公司开给五建公司，现找不到底单，五建公司签收凭证上的金额9980064.47元是包括了这2两张的金额。以上事实由通翔公司证据6予以证明。就该证据中的155张发票，各方就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该证据中的签收凭证，其中，五建公司的签收凭证载明共4次签收，金额共计9980064.47元，五建公司、万雍公司对该签收凭证不予认可，均称签收人不是其公司员工，张保华、宝泰公司对该签收凭证亦称不清楚。万雍公司的签收凭证载明共3次签收，金额共计8967257.75元，万雍公司对该签收凭证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通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五建公司签收凭证上的签收人为五建公司员工，五建公司对该签收不予认可，且该签收凭证上的金额与发票金额不一致，故本院对该签收凭证上的金额不予确认，具体金额以发票金额为准。万雍公司的签收凭证，万雍公司予以认可，且金额与发票一致，故本院对万雍公司的签收金额和发票金额予以认可。 付款方面。自2011年9月8日至2015年9月24日，宝泰公司、南昌市万泰贸易有限公司、南昌市沪赣建材有限公司、万雍公司、杨骏、王某、叶某峰、五建公司共向通翔公司、巨成公司、饶某账户转款33笔，金额共计26996999元（详见附一《案涉转款情况表》）。其中：2012年6月28日的1000000元，转账凭证上载明摘要为“香廷钢筋款”。2013年3月27日之后支付的有8笔转款凭证上载明了摘要：2013年3月27日的500000元、2013年10月24日的500000元、2013年11月1日的1000000元、2014年12月24日的500000元，以上4笔共计2500000元摘要载明“往来款”或“往来”；2013年5月28日的500000元、2013年12月9日的1000000元、2014年3月13日的200000元、2014年8月5日的500000元，以上4笔共计2200000元摘要载明“货款”或“香廷钢材款”或“香廷钢材材料款”或“料款”。除此之外，其余转款凭证未载明摘要内容。通翔公司提交的2012年6月14日张保平出具的借据载明，借到饶某1500000元，借期2个月，月息4%，后于2013年9月30日、2015年3月12日、2017年2月16日，2019年4月25日重复在借据上签名。就相同内容的借据，五建公司提交的版本无张保平2017年2月16日和2019年4月25日的签名，但多了“注明：其中100万还钢材款，50万拿工地发人工工资”。通翔公司提交的2013年4月30日张保平出具的另一张借据载明，借到饶某2000000元，借据时间从2011年11月19日开始，月息6%暂定，后张保平于2015年3月12日、2017年2月16日、2019年4月25日重复在借据上签名。以上事实由通翔公司提交的证据4、7、五建公司提交的证据8、13（同万雍公司提交的证据3、4）予以证明。对通翔公司的证据4，五建公司质证称除其中五建公司转款的500000元外，其余均不认可，张保平、宝泰公司质证称不清楚，万雍公司质证称不认可。对通翔公司的证据7，五建公司、万雍公司质证不予认可，张保平、宝泰公司质证无异议。对五建公司的证据8、13（同万雍公司的证据3、4），通翔公司质证认为五建公司证据8中有2张不是万雍公司和杨骏支付的，是五建公司支付的，证据13中的借据与原件不一致，应以通翔公司提供的原件为准，张保平、宝泰公司质证无异议。另，通翔公司提交的证据4及万雍公司提交的证据3、4中均附有付款清单。本院认证认为，各方提供上述证据中的银行流水及转款凭证，本院均予采纳，但各方所列清单是单方意思表示，属于各方主张，本院仅对其中与转款凭证、银行流水可相对应的以及各方自认的相关事予以采纳。张保平出具的借据，张保平本人无异议，虽然2012年6月14日的借据有两个版本，但内容并不冲突，张保平在通翔公司持有的版本上重复确认多次亦属正常，故本院均予采纳。 对账方面。2012年5月29日，张保平签名出具1份《绿地香廷B-18地块工程欠江西通翔实业有限公司钢材款项情况说明》，载明：截止2012年4月31日，绿地香廷B-18地块工程尚欠通翔公司钢材款项货款9168496.43元、利息1248825.92元。2012年7月16日，宝泰公司、张保平出具1份《江西通翔饶总款项情况》，载明：截止2012年6月30日止，宝泰公司承建的绿地海域香廷B-18项目共计欠通翔公司钢材款10509227.71元、利息812130.99元。2012年12月31日，通翔公司出具1份《上海绿地建设（集团）购钢材资金、利息明细》，载明：截止2012年12月底，占用资金10313103.30元、利息2591390.66元，合计12904493.96元，张保平2013年1月12日在该明细上签名。以上事实由通翔公司提交的证据3予以证明，对该证据，五建公司质证认为未经其确认，不予认可；张保平、宝泰公司质证称不清楚；万雍公司质证称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以上证据中均有张保平签名，张保平本人未对该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仅仅称不清楚显然不能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其他被告亦未提交证据否认该签名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另查明，五建公司原名为甘肃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2010年9月14日更名为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该事实由各方无异议的五建公司提交的证据3予以证明。 2011年6月20日，杨骏（甲方）以“甘肃省第五建筑公司”的名义（未盖章）与张保平（乙方）签订1份《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双方联合承建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建设集团）总承包的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绿地香廷项目，工程总建筑面积19.78万㎡，工程总投资约250000000元。甲方拥有房建一级资质，以甲方名义、资质对外承建绿地香廷部分工程，乙方为具体的分包实施主体，对该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完工后乙方向甲方提供验收报告，结算完成后甲方付款给乙方。乙方须向总包单位绿地建设集团交纳工程总造价4.2%的管理费，另外须向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1%的管理费。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000元，在甲方与绿地建设集团签订分包协议时，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绿地建设集团。乙方承担工程的营业税，甲方承担工程的企业所得税。以上事实由万雍公司提供的证据1予以证明。对该证据，通翔公司质证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五建公司、张保平、宝泰公司均质证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除通翔公司外其他方均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通翔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另外，通翔公司在原一审中庭前提交了2份《施工分包合同》，签订时间均为2011年6月20日。其中1份与上述万雍公司提交的证据1内容一样，甲方均为甘肃省第五建筑公司，乙方均为张保平，乙方落款处均有张保平签字捺手印，不同之处在于，通翔公司原提交的版本甲方落款处盖有“甘肃省第五建筑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章，委托代理人处签的是杨骏，而万雍公司提交的版本甲方落款处未盖章，只有杨骏签名并捺手印。另1份甲方为绿地建设集团，乙方为甘肃省第五建筑公司，甲方落款处盖有绿地建设集团的章，委托代理人处签的是杨骏，乙方处盖有“甘肃省第五建筑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章。在原一审程序中，五建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对通翔公司的证据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其中对该2份《施工分包合同》质证不予认可，称印章名称中少了“工程”2字，是假印章。之后，在原一审2018年1月24日的庭审中，通翔公司未将该2份合同作为证据提交，五建公司则将该2份合同作为证据提交，证明目的是合同上的“甘肃省第五建筑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假印章。在本案审理中，五建公司依然将该2份合同作为证据（4、5）提交。通翔公司质证称，这2份合同通翔公司也无证据原件，当时是由张保平提供的复印件谈的钢材买卖，通翔公司无法考证真实性；张保平、宝泰公司对该证据质称无异议；万雍公司质证称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上述2份《施工分包合同》上的印章名称与五建公司的名称明显不一致，且通翔公司在本案中未再将该2份合同作为证据提交，五建公司提交该2份合同的证明目的亦是证明印章虚假，故本院对该2份证据不予采纳。 2012年12月26日，杨骏以甘肃省第五建筑公司（甲方）的名义（未盖章）与张保平签订1份《工程项目协议书》，就绿地海域香廷工程约定：从2012年12月26日起，甲方全部接管本工程，乙方对本工程不再负有任何义务。本工程自施工以来12月25日止所发生的一切直接、间接费用，由乙方核算。2012年12月26日（含26日）以后乙方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含材料费、人工费、经双方对账后，乙方应得款项的本金和利息），均由甲方承担。该合同甲方落款处仅杨骏签名，乙方落款处仅张保平签名。以上事实由五建公司提交的证据7予以证明。对该证据，通翔公司质证不予认可；张保平、宝泰公司、万雍公司均质证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张保平与杨骏签订，张保平予以认可，杨骏虽未到庭质证，但万雍公司亦无异议，通翔公司的异议无证据支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再查明，红角洲B-18地块海域香廷28-33#、35-39#、60-63#、65-73#、75-83#、85-93#、95-103#、105-113#、115-116#、118-120#楼，幼儿园、地下室（建设规模92643.09㎡，合同价格94712000元，开工日期2012年4月16日，竣工日期2014年4月16日）；红角洲B-20-1地块海域香廷165-173#、175-183#、185#、187-191#楼、地下室（建设规模49314.21㎡，合同价格54998300元，开工日期2012年6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11月30日）；红角洲B-20-2地块193#、195-203#、205#、206#楼、地下车库（建设规模79743.64㎡，合同价格81537420元，开工日期2011年11月7日，竣工日期2013年11月7日）三处工程的建设单位均是南昌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均是绿地建设集团。红角洲B-18、19地块海域香廷1-3#、5-13#、15-23#、25-27#、地下室、122-123#、135-139#、151-153#、155-161#、163#楼、地下室一、地下室二（B）、垃圾站、燃气调压站（建设规模136320.35㎡，合同价格132076800元，开工日期2011年11月7日，竣工日期2013年11月7日）一处工程的建设单位是南昌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浙江双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通翔公司确认，案涉钢材供应只与上述绿地建设集团承建的上述B-18地块工程有关。以上事实由本院调取证据结合通翔公司自述予以查明。对本院调取的证据，通翔公司、宝泰公司、张保平均质证无异议；五建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系本院自南昌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备案资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五建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万雍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故本院对证据予以采纳。 还查明，已生效的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32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了以下相关事实：杨骏是绿地建设集团在南昌设立的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建设江西分公司）副总经理；万雍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杨骏，股东于2015年1月16日变更为杨骏、叶某峰；南昌市沪赣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管某华同时系万雍公司监事。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对通翔公司向绿地香廷工地供应的钢材负有付款义务的主体及责任如何确定,6被告是否应向通翔公司连带支付钢材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各项具体金额。现围绕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主体及责任的认定 （一）关于案涉绿地香廷工程的承包人问题。通翔公司主张五建公司系承包人。张保平称其代表五建公司从绿地建设公司承包，杨骏既代表绿地建设公司亦代表五建公司。万雍公司称是绿地建设公司。本院经查阅城建档案馆备案资料并结合通翔合同自述确认，案涉绿地香廷工程的发包人是南昌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人是绿地建设公司。 （二）关于6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问题。对各被告之间的关系，通翔公司和五建公司均称不清楚。张保平陈述，五建公司是承包人，该工程由杨骏从绿地建设公司接到，由张保平代表五建公司从绿地建设公司承包，与宝泰公司无关，万雍公司代表五建公司付大部分款给通翔公司，也参与了施工，杨骏既代表绿地建设公司也代表五建公司，邓顺华是分包五建公司分包项目中的土建。万雍公司陈述，绿地建设公司是施工方，杨骏以前是绿地建设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副总，绿地香廷项目是杨骏拿下的，分包给张保平，是个人还是宝泰公司不清楚，只知道施工是张保平在负责，邓顺华这个人其不知道。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是绿地建设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五建公司与绿地建设公司存在转包或分包关系，虽然在2011年6月20日、2012年12月26日杨骏以“甘肃省第五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张保平签订《施工分包合同》《工程项目协议书》，但该两份协议上的“甘肃省第五建筑公司”名称与五建公司原名称“甘肃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或现名称“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明显不符，协议上亦无五建公司盖章，甲方处只有杨骏个人签名，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五建公司对杨骏或张保平有承包方面的授权。经生效判决认定，杨骏是绿地建设公司在南昌设立的绿地建设江西分公司副总经理，结合杨骏的身份、杨骏与张保平个人签名的《施工分包合同》《工程项目协议书》以及张保平、万雍公司以上自述内容，本院认定，案涉绿地香廷工程系杨骏和张保平2人联合从绿地建设公司非法转包，前期由张保平负责，后期由杨骏接管，其中张保平陈述还将土建工程分包给了邓顺华，邓顺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结合其在《钢材供应协议书》上的签名，对张保平该陈述予以认可。故就本案6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本院认定如下：1.张保平、邓顺华。该2人在案涉《钢材供应协议书》上签名，且非法承接案涉工程施工，实际使用了案涉钢材，系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向通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2.杨骏。其虽未在《钢材供应协议书》上签名，但结合其冒用“甘肃省第五建筑公司”名称与张保平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工程项目协议书》及向通翔公司转款的行为可以认定，其亦参与了案涉工程施工，亦实际使用了案涉钢材，系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故亦应向通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3.宝泰公司。虽然张保平在庭审中陈述案涉工程是其个人承包，与宝泰公司无关，但通翔公司在本案中诉请6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张保平、宝泰公司在答辩中称认可原告的诉请，且张保平是宝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钢材款亦存在宝泰公司支付的部分。本院认为，宝泰公司存在与张保平之间借用账户及自认责任情形，故应向通翔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万雍公司。万雍公司在庭审中自述案涉《钢材供应协议书》系宝泰公司及张保平、邓顺华、万雍公司及杨骏履行，杨骏是万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钢材款亦存在万雍公司支付的部分，与钢材供应相关的增殖税专用发票亦有77张是以万雍公司为购货单位。本院认为，万雍公司亦存在与杨骏之间借用账户及自认责任情形，因此，亦应向通翔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5.五建公司。五建公司虽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但案涉《钢材供应协议书》上盖有五建公司合同专用章，五建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与钢材供应相关的增殖税专用发票有78张是以五建公司为购货单位，2012年5月3日五建公司还向通翔公司付款500000元。五建公司虽然否认收到发票，但结合五建公司的盖章行为和付款行为，本院对其否认意见不予认可。结合《钢材供应协议书》上的盖章、签名以及五建公司付款、作为发票购货单位的事实，本院认为，五建公司借用合同专用章、银行账户、购货主体身份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因此，应按《钢材供应协议书》的约定向通翔公司承担部分货款的连带付款责任，具体责任范围为自2011年7月31日起至2011年12月15日止的供货货款。 二、供货金额的认定 通翔公司为证明送货情况和供货金额提供了送货单、送货汇总表，并附计价清单（各月购钢材情况）。对送货单，张保平、宝泰公司称其未经手，不清楚；五建公司称数量只要张保平和万雍公司认可，其就认可；万雍公司称对供货数量无异议。对送货汇总表，之上有张保平的签名，张保平、宝泰公司在质证时未提出异议，五建公司、万雍公司均对其中的金额不予认可，认为通翔公司不是根据协议约定的当时的网价计算的。本院认为，通翔公司提交的送货汇总表上列明了每月的供货数量和金额，另提交的计价清单中则列明了各批次、各类型钢材的单价等，计价标准已然明确，五建公司、万雍公司若对该计价标准有异议，应提供证据证明该计价标准不符合当时的网价加合同约定的溢价。然而，五建公司、万雍公司仅仅是否认通翔公司的计价标准，未提供任何证据，甚至未提出具体的计价标准，该异议毫无依据，显然不能成立。对通翔公司的供货数量和金额，作为案涉工程负责人的张保平2015年6月12日已在与送货单、计价清单相对应的送货汇总表上签名审核，对该签名，张保平仅回避称不清楚，显然不能否认其签字的效力。万雍公司对供货数量无异议，对计价标准的异议如上所述亦不能成立。综上，本院依据张保平签字审核的《香廷：饶某钢筋送货汇总表》确认：通翔公司供货金额为24563102.3元，其中2011年7月31日起至2011年12月15日止的供货金额16318205.87元。 三、责任金额的认定 对已转款33笔，金额共计26996999元的事实，通翔公司明确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该33笔款项中，部分款项通翔公司认为是利息或还借款，而非货款，各方就此存在争议。本院认为，《钢材供应协议书》的第七条约定，钢材款在买受人收到钢材后的次日开始按月2%计息，利息每月结算一次。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合同各方有约束力。依据该约定，买受人不仅要向通翔公司支付钢材款，还应支付钢材款的垫资利息，由此可知，案涉合同履行期间，钢材款和利息均是滚动发生。现具体哪些是货款、哪些是利息，各方存在争议，转款凭证仅有部分载明了款项性质，仅以载明货款的凭证计算，货款金额与对账金额、发票金额均有明显出入，加之，摘要注明的内容是转账方单方行为，通翔公司对部分并不认可，故不能仅凭摘要内容确认款项性质。考虑到本案上述客观情况，本院认为，2012年5月29日、2012年7月16日、2013年1月12日，张保平在相关对账明细上签名的行为，可认定为系双方对对账结果的确认，故本院依据张保平最后对账签名的《上海绿地建设（集团）购钢材资金、利息明细》认定相关款项金额。该明细上载明，截止2012年12月底，尚欠货款10313103.30元、利息2591390.66元，但通翔公司在提交的《2013年-2016年6月工程欠货款及货款利息计算明细中》载明，2012年结转利息为2071719.68元，之后利息亦是以此为基础计算，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确认，截止2012年12月，买受人尚欠货款10313103.30元，利息2071719.68元。 此后，自2013年起的14笔款项共计8000000元，通翔公司提交的证据4中均列利息，万雍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则均列为货款。本院认为，依据案涉《钢材供应协议书》的约定，买受人不仅要向通翔公司支付钢材款，还应支付钢材款的垫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买受人在2013年之后支付的8000000万元并不足以清偿双方对账确认的全部尚欠货款10313103.30元，且每次支付的金额均不足以清偿当时已产生的利息。14张转款凭证中，有的备注为往来款等，有的无备注，其中有4张虽然备注了货款等，但通翔公司并不认可，此情形应认定为双方对款项性质未约定一致，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定该8000000元均是支付利息。据此认定，截止目前，欠付货款金额仍为1031310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通翔公司主张保平、邓顺华、杨骏向其支付货款10313103.3元及相应利息，宝泰公司、万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10313103.3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扣减已付的8000000元，截止2019年3月31日计9541374.18元，之后仍以10313103.3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 此外，五建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仅对2011年7月31日起至2011年12月15日止供货的部分承担责任，该部分供货金额为16318205.87元。因截止2012年12月双方对账之日尚欠货款为10313103.30元，按全部供货总额24563102.3元计算，已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4249999元（24563102.3-10313103.30），故甘肃五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欠付货款金额应为2068206.87元（16318205.87-14249999）。因此，通翔公司诉请五建公司就欠付货款2068206.87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具体利息的计算，截止2019年3月的9541374.18元利息中，按欠付货款基数比例计算，五建公司应负连带责任的利息金额应为1913443.03元〔9541374.18元×（2068206.87/10313103.3元）〕，之后利息则以2068206.87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 四、违约金的认定 通翔公司主张被告违约应承担月息4%的违约金，具体主张违约金3950949.69元。本院认为，买受人逾期付款，确存在违约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是，案涉《钢材供应协议书》约定了垫资计息办法：钢材款在甲方收到钢材后的次日开始按月2%计息。据此约定，买受人不仅要向通翔公司支付钢材款，还应支付钢材款的垫资利息。就法律关系而言，买卖双方依据买卖合同所建立的是买卖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买受人在支付货款的同时，还要支付利息，本院认为，该利息的性质实际就是买受人因未能货到付款而承担的逾期付款责任。如上所述，本院已支持通翔公司月2%利息的诉请，该利息实质上等同于违约金，且金额高于3950949.69元。故通翔公司就同一笔欠付货款再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通翔公司的诉请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保平、杨骏、邓顺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通翔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313103.3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3月31日计9541374.18元，之后以10313103.3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 二、江西省宝泰建筑有限公司、南昌万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向江西通翔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三、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中的2068206.87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3月31日计1913443.03元，之后以2068206.87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向江西通翔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江西通翔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082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5828元，由原告江西通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520元，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张保平、江西省宝泰建筑有限公司、杨骏、南昌万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邓顺华负担1453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请务必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 琳 审 判 员  谢 芸 审 判 员  李 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仁平 书 记 员  杨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