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民终169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明，男，194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升路支行，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高升桥东路一号。 负责人：雷春雷，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强，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建明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升路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4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建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后发生了许多怪事，存在“案中案”的情形，本案应当移交刑事处理；2.被上诉人隐瞒事实，对关键证据造假，收买证人；3.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房屋期间未经上诉人的同意就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了改造，还对水管进行了修理，上诉人房屋中原有的家具和坐便器也不见了；4.双方因案涉房屋发生纠纷后导致案涉房屋空置，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空置而造成的损失；5.上诉人为向被上诉人维权前前后后花费了好几年，上诉人的收入没有减少是因为付酬方的优待，但这不能成为被上诉人免责的理由。 中信银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信银行就其企图隐瞒自己的错误所采取的不当行为，通过《中国老年报》向法院、李建明和社会公众公开道歉（道歉信不得少于500字）；2.判令中信银行将其损坏的李建明房屋进行修复；3.判令中信银行向李建明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个月2000元，从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中信银行赔偿李建明因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产生的劳务费5000元；5.中信银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5日，中信银行与李建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中信银行承租李建明所有的位于成都市3号1栋1单元3号房屋，租赁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月租金为2000元，该份合同是续租合同，从2008年起双方便建立租赁关系，在此之前的2008年6月16日、2011年6月30日、2014年6月10日，双方均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就房屋是否返还以及屋内设施及家具的损害赔偿产生纠纷，为此李建明以房屋租赁合同向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191民初12616号民事判决以及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终10733号民事判决，上述两份判决均认为：李建明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中信银行交付房屋时的房屋状况，未能达到出租房屋交付时存在大理石地面、马桶和家具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故法院对李建明关于中信银行损坏其出租房的大理石地面、马桶和家具，应予恢复和赔偿的主张未予支持。同时因合同到期后，李建明在未能举证证明中信银行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在对方搬离后未能及时收回房屋，相应的房屋占用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上述两份生效判决，查明以下事实：1.2016年4月，中信银行开始搬离涉案房屋，李建明到涉案房屋处查看，认为房屋家具有遗失、房屋设施有损坏，但与中信银行协商未果。2016年5月19日，中信银行与李建明妻子共同到涉案房屋商议房屋交接事宜，因双方就房屋的修复、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李建明及妻子未进行收房。此外，根据李建明提交的燃气催费通知单，涉案房屋在2016年5月后就处于空置状态。2.2016年6月5日，李建明收到中信银行发送的《通知》，载明中信银行决定2016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租房屋，要求李建明收到通知后三日内前往中信银行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否则视为已经于2016年6月10日完成房屋交接。收到通知后，李建明于2016年6月7日向中信银行寄送《通知》，告知中信银行因涉案房屋损坏，拒绝收房，要求中信银行限期修复房屋。3.租赁期内，中信银行已经足额向李建明支付了房屋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其中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因此对于上述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另查明，在本次诉讼中，通过李建明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向中信银行调取，由中信银行提交的由肖体玉在2016年7月29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中信银行高升桥支行代垫房屋水管修理费（房屋地址：）人民币伍仟元正。收款人：高升桥东路3号1栋1单元2楼1号户主肖体玉。对于该收条，李建明认为双方租赁合同在2016年6月30日已经到期，而7月29日还在出具收据，说明中信银行仍然占有房屋，故中信银行侵权了，应支付房屋占用费；中信银行则认为，在合同到期后，李建明提出了巨额赔偿要求，银行方面与李建明沟通期间，该房屋楼下出现漏水，邻居多次找李建明沟通未果，鉴于二楼邻居系一对老年夫妻，银行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修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房屋租赁合同》、收条、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房屋租赁产生的损害赔偿，故双方争议焦点是：1.中信银行是否对李建明的房屋构成侵权，公开道歉的事实以及法律依据；2.李建明要求将其损坏的房屋进行修复，房屋原始状态的参考为何；3.中信银行是否应向李建明支付房屋实际占有使用费；4.李建明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中信银行是否对李建明的房屋构成侵权。李建明提出此项主张的依据房屋的照片，意图证明中信银行在承租期间未经其许可，对房屋进行了多次改动和损坏；以及肖体玉的收条，意图证明中信银行对房屋造成了损坏，而且证明其在合同结束后还实际占有使用房屋。首先，对于房屋照片的证明目的以及修复的诉请在（2016）川0191民初12616号以及（2017）川01民终10733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提出，人民法院已经对此进行了认定，认为李建明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中信银行交付房屋时的房屋状况，因此，对于李建明关于中信银行损坏其出租房的大理石地面、马桶和家具，应予恢复和赔偿的主张未予支持。虽李建明本次诉讼以侵权之诉而提起，但是事实却是一致的，李建明要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需要对比现在状态与交付之前状态的差别，但是其在本案之中提供的照片先不论房屋照片拍摄时间无法确定，即便能够确定亦只能证明房屋现有状态，其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房屋交付之前的状态，无法得到存在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结论。因此，对于李建明要求中信银行进行房屋修复的诉请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肖体玉的收条，鉴于双方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于案涉房屋水管存在漏水和中信银行代垫修理费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是对于李建明意图证明水管漏水是因为房屋改动而造成的意见不予认可，因其未证明房屋存在与交付之前不同的改动，具体理由已在上文详述，不再赘述，同时亦不能以不是中信银行损害中信银行为何要修的逻辑来推断待证事实，因无法排除水管自然老化而致漏水的可能性，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中信银行便是损害水管的行为实施人以及责任方。 因收条只能证明中信银行在7月29日这一时间点向修理人肖体玉支付修理费的事实，而无法证明中信银行长时间占用使用房屋的事实；（2016）川0191民初12616号民事判决及（2017）川01民终10733号民事判决均已查明“根据李建明提交的燃气催费通知单，涉案房屋在2016年5月后就处于空置状态”；再2016年7月双方已经发生争议，李建明因认为涉案房屋损坏，要求中信银行限期修复房屋，拒绝收房。但是其租赁诉讼因李建明未能举证证明中信银行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在对方搬离后未能及时收回房屋，相应的房屋占用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该份孤证无法证明中信银行在2016年6月30日之后还实际占有使用房屋的事实，故对其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中信银行提供肖体玉《收条》是否存在隐瞒证据，不诚信诉讼的问题。李建明一直强调中信银行在提供证据，特指肖体玉《收条》复印件过程中隐去了肖体玉的签名与时间，经审查，该份证据原件上述两项位于纸张最右下角，在复印过程中，可能会存在复印不全的情况，并且在法院要求中信银行提供原件后，中信银行将原件交至法院核对，如中信银行确实确有隐瞒证据的意图，其最好的方式是拒绝提供《收条》复印件，而不是向李建明提供。因此，中信银行在提供证据过程中，存在疏漏，但并不能得出中信银行存在隐瞒证据及不诚信诉讼的结论。综上，李建明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中信银行对房屋实施了侵权法上的侵害行为并造成了损害的事实。因此对于李建明要求中信银行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即对于公开道歉、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对于李建明主张的劳务费。综合前述认定，中信银行并未对李建明的房屋实施侵害行为且不存在过错，不应向李建明支付其维护权利产生的费用。另外，劳务费应当是基于侵权而产生的损失，而李建明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在此期间存在收入的减少，以及收入的减少与本案其所诉的中信银行的侵权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李建明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建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元，由李建明负担。 二审中，李建明申请证人余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房屋内的水管施工时间，中信银行质证认为证人余某并未实际参与案涉房屋维修，其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李建明在提起（2016）川0191民初12616号案件及（2017）川01民终10733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时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信银行将案涉房屋卫生间坐便器恢复成李建明交付中信银行使用时的状态；2.判令中信银行将案涉房屋客厅地面恢复成李建明交付时的天然大理石状态；3.判令中信银行向李建明赔偿家具损失30000元；4.判令中信银行向李建明返还整改好的上述房屋；5.判令中信银行向李建明支付房屋占用费，按照1000元/天的标准，从2016年7月1日计算至房屋返还之日止；6.判令中信银行向李建明支付为主张合法权利而产生的误工费。本案与上述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均是基于李建明关于中信银行与李建明在履行房屋租赁合同时对案涉房屋造成了损害的主张而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产生的违约和侵权竞合时，当事人仅可择一进行诉讼。本案中，李建明已经以中信银行违约为由在（2016）川0191民初12616号案件及（2017）川01民终10733号案件选择租赁关系进行诉讼。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李建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中信银行承担侵权责任构成重复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466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建明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退还李建明。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小华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谭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