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民初6554号原告：啊哈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新申路921弄2号K区155室。法定代表人：邹莎。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恬，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文晶，男，198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被告：台山市漫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台城龙河里68号之一东2卡。法定代表人：温晶莹。原告啊哈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啊哈公司”）原诉诉被告李文晶、台山市漫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羽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申请撤回对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啊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恬、被告李文晶、漫羽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晶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啊哈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文晶立即停止销售、被告漫羽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使用“刺客伍六七”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国作登字-2018-F-00614984）；2.被告李文晶、漫羽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8万元；3.被告李文晶、漫羽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请求变更上述作品登记字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12395。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刺客伍六七”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签署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刺客伍六七》系列动画曾入选有“动画界奥斯卡”之称的法国昂西国际动画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系列动画”（TVFILMS）提名，这也是近几年来唯一入围的中国原创动画作品。该系列动画自发布以来，迅速在各大视频网站掀起热潮，在爱奇艺、腾讯、搜狐等搜索，均有上亿次播放量，经过原告的推广和宣传，使得该系列动画在相关公众和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李文晶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且未支付报酬，委托被告漫羽公司生产含有“刺客伍六七”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并通过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淘宝网”网站开设网店“喵星人个性服饰”，擅自进行销售，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且获得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据此，原告诉请如上。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刺客伍六七》动画网页截图（打印件）、（2019）浙杭之证字第10485号公证书（原件）、（2019）浙杭之证字第10484号公证书（原件）、（2019）浙杭之证字第7919号公证书（原件）、（2019）浙杭之证字10486号公证书（原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享有“刺客伍六七”系列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相关权利。证据2.（2019）浙杭之证字第5873号公证书（原件），拟证明刺客伍六七系列形象美术作品为知名美术作品。证据3.（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3124号公证书（原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证据3.合理费用票据（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被告李文晶答辩称：1.原告并没有提前提醒商品侵权直接起诉，被告不清楚侵犯其著作权，如有提前提前，被告将会及时删除侵权商品。被告无主观过错；2.原告通过第三方淘宝平台投诉其商品，店铺的商品已经被删除；3.销量少影响低：被告李文进网点属于个人开设性质，其商品基本无库存属于定制商品性质，其店铺销量基地影响极少（原告提供的资料显示累计交易共4件，单件金额86元，合计金额344元，其中一件为原告证物）没有原告所说的重大损失。原告索赔数额80000元过高，或原告证据不足以支持其索赔数额；4.如果法院认为可能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维权开支与赔偿份额不合理。退一步讲原告公司主张的赔偿也缺乏合理依据，依法应当不予采纳。假设被告销售的产品构成侵权，请法庭考虑被告的销量，销售时间，过错程度，行业性质不同，生产规模等具体情况作出认定。被告李文晶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淘宝商铺下架说明（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已经被删除，宝贝已经是不存在了。被告漫羽公司答辩称：被告漫羽公司只提供纯色无任何图案及标志的衣服，并未造成侵权。被告漫羽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衣服实物一件，拟证明被告漫羽公司没有侵犯涉案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4组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及被告漫羽公司对被告李文晶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漫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没有举证加以反驳，本院结合被告李文晶的陈述，对被告漫羽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8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之证字第10486号《公证书》，公证证明在公证书前附有的由广州小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的影印本与原本相符。根据该《公证书》前面所附的复印件记载，2017年5月9日，广州小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书》，甲方为广州小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啊哈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双方约定：根据乙方于甲方签订的《作品独家授权许可合同》，甲方授权乙方行使动画和漫画作品《刺客伍六七》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设置权、翻译权、汇编权和其他应由著作权人享有的经济性权利，授权性质为独家，即乙方可独家行使权利，并可转授权；授权作品是《刺客伍六七》漫画和《刺客伍六七》动画，授权期限为2017年5月10日至2022年5月9日；授权区域为全球范围；授权性质为独家授权；经甲方同意，乙方可以将其权利全部地或者部分地转许可任何第三方使用，该等转许可既可以是独家许可，也可以是非独家许可。广州小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该份《授权书》上加盖了公章。2019年10月28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之证字第10484号《公证书》，公证证明在公证书前附有的由幻星（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的影印本与原本相符。根据该《公证书》前面所附的复印件记载，2019年5月20日，幻星（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作品著作权归属声明》，表明动漫作品《刺客伍六七》第一季TV动画及两个番外篇“鸡中霸王”（上/中/下）和“梅花十三”，共14集由“广州小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所有著作权，幻星（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享有著作权。2019年10月28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之证字第10485号《公证书》，公证证明在公证书前附有的由原告所出具的声明的影印本与原本相符。根据该《公证书》前面所附的复印件记载，2019年5月20日，原告出具一份《作品著作权归属声明》，表明动漫作品《刺客伍六七》第一季TV动画及两个番外篇“鸡中霸王”（上/中/下）和“梅花十三”，共14集由“广州小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所有著作权，原告不享有著作权。原告在该份声明中盖章确认。2019年8月14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之证字第7919号《公证书》，公证证明前面的《作品登记证书》及美术作品的影印本与原本相符。根据该《公证书》前面所附的复印件记载，2018年9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办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12395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是刺客伍六七logo，著作权人和作者均为广州小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0月1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4月13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美术作品《刺客伍六七logo》样图一幅。2019年5月8日，原告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6月14日，该公证处的两名公证员李婷婷以及李祯冬在公证处的办公室，监督了申请人（即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麻鹏飞操作电脑和使用公证处的网络环境，通过运行桌面上的屏幕录像专家应用程序在www.taobao.com使用账号及密码进行登陆并进入“我的淘宝”中的“已买到的宝贝”找到订单号为476134307128245xxx的订单并进行截屏并粘贴至文档。后通过对上述订单进行操作，点击订单的商品链接，打开页面进行浏览，查看店铺的主体信息和该订单的物流信息。网页中显示，该淘宝店铺名称为“喵星人个性服饰”，开店时间为2009年10月24日。在商品详情中，涉案服饰的售卖价格为86元，累计评论是4次，交易成功2次。该处将截屏图盘及录屏视频刻录成光盘封存，并出具（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3124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次证据保全花费了1000元的鉴证咨询服务和公证费。经当庭拆开公证封存实物，内有衣服、包装袋、快递袋各一件，其中衣服背面印刷有“刺客伍六七”的logo，该logo为被控侵权作品，衣服的吊牌显示制作商为“漫羽商贸有限公司”，地址为“广东省江门市台城镇龙河里68号”。庭审中，被告李文晶确认上述衣服是从其经营的淘宝店铺所出售和发出的，衣服的字体是由其通过网络搜索相关图片而加印的，所加印的字体与原告的美术作品是一致的，出售一件衣服的利润为35元，除在淘宝上出售外没有在其他途径出售，自衣服上架以来仅售出4件，并且被告李文晶已下架上述衣服。被告漫羽公司表示其从事的是衣服批发，案涉衣服是由他们批发出去的，但是从未在衣服上加印字体，其认为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2019年6月21日，原告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出具（2019）浙之证字第5873号《公证书》，记载该公证处工作人员现场监督申请人的指派人章朱翔在该公证处的计算机操作查询关于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的网页，并通过屏幕录像专家应用程序录制全屏幕录像，取得截屏图片和录像数据一段，截屏文档打印件作为公证书附件，并附有密封光盘一张。其中，有报道题为《中国唯一原创动画＜刺客伍六七＞征战法兰西入选“动漫奥斯卡”主竞赛单元》、《啊哈娱乐携＜刺客伍六七＞征战“动漫奥斯卡”主竞赛单元》、《动画＜刺客伍六七＞上线口碑爆棚评分飙至9.9》、腾讯视频显示动漫《刺客伍六七》评分9.3等等。另查明：诉讼中，原告确认被告李文晶经营的“喵星人个性服饰”淘宝店铺中涉案侵权产品已下架。诉讼中，原告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支付胜诉部分诉讼费。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两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如果构成侵权，两被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被告李文晶所出售衣服上的字体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通过比对，被控侵权作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字体基本一致，且被告李文晶庭审中亦确认二者字体是一致的，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其次，关于接触问题。“刺客伍六七”系列形象美术作品为知名美术作品，动画《刺客伍六七》在网络上连载并传播，被告李文晶存在接触的可能性，被告李文晶承认在网络上搜索图片用于印制衣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及第（六）项“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李文晶在其销售的衣服上所使用的图案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刺客伍六七》【国作登字-2018-F-00612395】的发行权和复制权，构成侵权。关于被告漫羽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被告漫羽公司称其从事服装批发并向本院提供衣服实物予以佐证，本院通过比对款式、吊牌信息等，结合被告李文晶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且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漫羽公司存在共同侵权的行为或者是参与了印刷字体等工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关于主张被告漫羽公司侵犯其著作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因原告已确认被控侵权产品已在原告经营的淘宝网店铺下架，故原告诉请被告李文晶停止生产、使用和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及删除该店铺所有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关的产品信息的请求已无需在处理。其次，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虽然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其具体金额，但结合原告的公证取证情况，被告李文晶淘宝店铺销售的衣服使用了被控侵权图案，本院综合考虑被告李文晶销售及侵权获利情况、本案的作品类型、使用作品数量、合理使用费、侵权持续的时间、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原告维权所产生的合理开支等，本院酌定被告李文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开支共7500元为宜，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文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啊哈娱乐（上海）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合计7500元。二、驳回原告啊哈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00元（原告已预交900），由原告啊哈娱乐（上海）有限公司担300元，被告李文晶负担600元。被告李文晶在履行上述判项时一并向原告啊哈娱乐（上海）有限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柳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易剑尧附：《刺客伍六七》logo[国作登字-2018-F-006123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