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3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 负责人：司敬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丽，邢台市桥西区昌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瀛，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瑞，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新，临清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树波，男，199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翔，临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国欣，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翔，临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瑞、贾树波、贾国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5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临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上诉人的追偿权，二审法院应予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八条，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贾树波无证驾驶冀Ｅ×××××小型轿车致人损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金瑞后，没有判决上诉人有权向贾树波及贾国欣追偿，二审法院应改判支持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1、判决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无证驾驶机动车，不仅对行人、其他机动车的安全造成极大威胁，也严重威胁了驾驶者本人的人身安全。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19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根据该条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贾树波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发生事故，造成王金瑞受伤，系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该由被上诉人贾树波及车主贾国欣承担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机动商业保险条例》的规定，驾驶人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明知车主系贾国欣，贾国欣并不知道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为由，对上诉人的辩称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第一，因被上诉人是无证驾驶，而无证驾驶是法律禁止性规定，禁止性规定是普通公众应当知晓的常识性内容，是成年人应当自觉遵守的驾驶规范。上诉人认为，作为一份合法的保险合同，很明显不会对有社会危害性的违法驾驶行为进行保障的。第二，无驾驶资格不得驾驶机动车上路，是众所周知的规定。如该种行为因此可以得到保险赔偿，既不利于遏制被保险人的违法行为，也会引发道德风险，在社会上产生不良导向。如以未明确说明为由认定免责条款无效，无异于是在某些层面上鼓励了这种违法行为的继续发生。第三，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系贾国欣委托杨纯明购买签订，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将免责条款告知了杨纯明，就已经是尽了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贾国欣不知免责条款，完全是偏袒被上诉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明显加重保险人的责任，二审法院应予改判。三、一审判决各项费用过高。1、一审法院判决医疗费过高，被上诉人王金瑞提交的八张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没有病例予以证实，不应认定。2、伙食补助费应按照事发地标准每日50元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每日100元计算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认定，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利于维护与指导和谐安康的社会风气建设，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 被上诉人王金瑞答辩称，原审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规定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认为：一、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上诉人的追偿权，二审应予改判。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民事判决书在判决书中未载明上诉人的追偿权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上诉人行使追偿权是法律规定的，无需法院在判决书中载明。故上诉人的此认为是错误的。二、上诉人认为：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明显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民事判决书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贾树波、贾国欣提交的保单、杨纯明的证言、保单无疑义。认为上诉人在明知杨纯明为非系被保险人的情况下签订了保险合同且未履行告知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因而判决上诉人进行赔偿上诉人也认为并无不当，是正确的。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各项费用过高。被上诉人王金瑞提交的医疗费八张单据系门诊收费票据，没有病历予以证实，不应认定；认为伙食补助费应按照事发地标准每日按元计算，一审按每日100元计算过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述认为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八张门诊收费单据是被上诉人在检查治疗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所住院治疗的医疗机构为一线城市，人民法院根据一线城市所在地标准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每日按100元计算也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贾树波、贾国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金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贾树波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伤残等级赔偿金、精神抚慰金95,101.6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被告贾树波、贾国欣共同承担。二、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1日17时4分，王金瑞驾驶无牌证三轮摩托车（载张延仲）沿苟庄乡间公路（新童尖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马强肉鸭养殖场前时，与由北向南贾树波无证驾驶的冀Ｅ×××××小型轿车相撞，造成王金瑞、张延仲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当日，原告王金瑞在临西县医院进行治疗，支付医疗费1306元，次日，入住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2019年3月19日，临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53512019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金瑞与贾树波对此事故负同等责任，张延仲无责。冀Ｅ×××××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被保险人杨纯明，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7日，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7日，事故发生有效保险期间。冀Ｅ×××××所有人贾国欣，注册日期2018年1月19日，发证日期2018年1月19日。贾国欣为该车实际车主。杨纯明代贾国欣投保该保险并签订了保险合同。原告王金瑞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出诉中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要求查封被申请人贾国欣名下银行存款10万元，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依法作出（2019）冀0535民初411号民事裁定书，经查目前被申请人贾国欣名下无可供查封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临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53512019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金瑞与贾树波负同等责任，张延仲无责，该认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按双方过错确定比例赔偿，剩余部分，由双方当事人按过错承担，都有过错的，按过错比例分担。本案中，冀Ｅ×××××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商业三者险，即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过错程度进行分担。该事故中王金瑞与贾树波负同等责任，本院酌定赔偿比例为50%。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贾树波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应当拒赔。本院认为，在冀Ｅ×××××小型轿车保险单中被保险人栏内为杨纯明，在保险单中注明实际车主为贾国欣，即保险公司在明知杨纯明非系被保险人的情况下签订了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杨纯明对冀Ｅ×××××小型轿车不具有保险利益，但可以投保，所以杨纯明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不得向保险人请求保险赔偿金，故杨纯明不能向保险公司进行索赔。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在合同内规定了无证驾驶我公司不予赔偿，本院认为，保险合同内的免责条款需向投保人明确告知并采取特别标识向投保人提示，即使是法律禁止性规定在免责条款中出现，即应视为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的合同约定，亦应向投保人提示，在本案中，对保险合同内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称告知了被保险人杨纯明，且明知实际车主系贾国欣，但杨纯明与贾国欣系亲戚关系，并不是共同生活人，也并没有共同使用同一辆车，故贾国欣并不知道保险合同内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向贾国欣告知合同内免责条款的证据。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原告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当事人意见，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票面金额显示，计算为51004.89＋40.21＋1392＋114.64＋20.83＋422.46＋147.08＋240＋710.17＋25＋340＋14＋258＋380.4＋20＋278＋273＋63.24＋1300＋45＋1151.92＋30＋15＋146.8＋146.8＋50＋189.75＋30＋198.4＋133＋67.9＋55.9＋55.9＋49.4＋49.4＋49.4＋49.4＋146＋549＋1306＝61558.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18日，每日100元，被告认为过高，本院认为，原告住院17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外每日100元，计算为17×100＝1700元。以上数额共计61558.89＋1700＝63258.89元。因该事故中受伤两人，故在保险限额内应预留份额，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承担5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55000元预留，商业三者险内承担（63258.89-5000）×50%＝29129元。保险公司共计承担29129＋5000＝341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金瑞赔偿款34129元（赔偿款汇至：户名临西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开户行邢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行，账号88×××35）。二、驳回原告王金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王金瑞负担830元，被告贾树波、贾国欣负担320元；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王金瑞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临西支公司提交了四份证据：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提示。被上诉人贾树波、贾国欣质证称，关于投保单，对投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投保单载明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都是杨纯明，在特别约定处载明本车车主为贾国欣，该证据证明保险公司知道投保标的的实际投保人和实际被保险人应为贾国欣，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签署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对象应是贾国欣；关于投保人声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件为复印件，从纸的右下侧有条竖线可以看出，该投保声明应与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是一体的，不能单独附卷，条款及说明书双方订立的合同，应是一式两份，投保人和保险公司各一份，本案中名义上的投保人杨纯明没有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在杨纯明签署投保声明时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向杨纯明就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另外据了解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一个多月后的时间，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曾数次打电话让杨纯明到公司补签字并威胁说如不签字杨纯明会被拉入黑名单，退休金会被取消等。杨纯明被迫到公司补签字，但对补签内容不清楚；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提示，对两证据中杨纯明的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签署的时间有异议，但与保险公司免责无关，该证据不显示免责的具体内容。保险卷宗中没有显示商业第三者险的保单及保险条款，卷宗不完整，保险公司举证的不属于新证据，于一、二审庭审均未及时提交，综合意见为，本案的实际投保人与被保险人是贾国欣，保险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其免责条款应对贾国欣进行说明提示，假设保险公司已对杨纯明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但对贾国欣也是无效的，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只有贾国欣对投保标的有保险利益，也只有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的才能被确定为被保险人，保险公司在确定被保险人方面存在明显的过错。被上诉人王金瑞质证称，对于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他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同上述贾树波、贾国欣、案外人张延仲的两位代理人的意见，由于上述证据的上面均是杨纯明的签字，可以说明保险公司对于实际车主贾国欣并未履行告知义务，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本院通知杨纯明到庭对该四份证据上的内容发表了意见。本院审查认为，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以及杨纯明陈述（详见质证笔录），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对于原审法院没有判决上诉人人保临西支公司的追偿权问题。因保险公司对侵权人的追偿权系法定权利，原审法院是否判决不影响保险公司该权利的行使，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应否免除上诉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贾树波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涉案事故，该行为系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上诉人作为涉案保险人仍应对该情形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涉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提示及一审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杨纯明履行了该提示义务，故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由于王金瑞与贾树波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上诉人在其承保的商业险范围内免责，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贾树波无证驾驶涉案机动车发生事故，被上诉人贾国欣作为该车所有人，贾树波、贾国欣应对王金瑞在上诉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的剩余损失予以赔偿。王金瑞的全部损失为：医疗费61558.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共计63258.89元。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元，剩余损失（63258.89-5000）×50%=29129元，由贾树波、贾国欣予以赔偿。 对于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王金瑞提交的收费票据、病历等证据，计算的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虽提出医疗费过高，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有效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伙食补助费的标准问题。原审法院依据案涉出院记录，再结合本案案情，酌定的该项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5民初4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5民初4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金瑞5000元（赔偿款汇至：户名临西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开户行邢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行，账号88×××35）； 三、贾树波、贾国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金瑞29129元（赔偿款汇至：户名临西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开户行邢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行，账号88×××35）； 四、驳回王金瑞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负担1150元，由被上诉人贾树波、贾国欣负担1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 洁 审判员 周晓明 审判员 武 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袁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