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2民终3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云，女，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嘉峪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达，甘肃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高攀，男，198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嘉峪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虎，甘肃律成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嘉峪关市胜利中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224641413Q。 法定代表人：袁国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女，该公司法务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华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峪关市和诚东路亲水湾小区17号楼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581182913A。 法定代表人：王成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涛，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晓云因与被上诉人邓高攀、嘉峪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嘉峪关华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滨置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甘0271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晓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达，被上诉人邓高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虎、被上诉人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被上诉人华滨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晓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邓高攀挂靠三建公司后，以三建公司名义承揽涉案工程后又将工程分包给上诉人，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工程完工单及录音资料均可以证实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应当发回重审。 邓高攀辩称，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系华滨置业，实际施工人为三建公司，邓高攀不具备分包工程的资质，也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与邓高攀之间有分包、转包关系，更不能证实邓高攀与三建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邓高攀与本案纠纷无关。 三建公司辩称，其就涉案工程的人工工资全部支付完毕，劳动监察部门已将有关本工程的劳动人员保证金退还给三建公司。三建公司未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上诉人，上诉人系三建公司员工，公司禁止员工分包工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为实际施工人。 华滨置业辩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为实际施工人，且即使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华滨置业在一审中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也可以证实其已经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华滨置业不应在承担付款责任。 张晓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邓高攀支付欠款30945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4日至本息清偿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嘉峪关华滨置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2017年1月14日被告邓高攀签字的华滨新嘉苑7、10、11号楼工程完工单1份，载明：总计437757元，已付128300元，余309457元。原告与邓高攀通话录音资料1份，内容为原告与邓高攀协商如何索要工程款。被告嘉峪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向案外人支付工资128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权利，被告邓高攀对原告主张其从嘉峪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以及向原告发包的事实均不予认可，被告嘉峪关华滨置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对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不予认可，原告提交证据不能以证实原告承包案涉工程以及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本院对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予确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晓云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张晓云提交案外人伏建强等人向嘉峪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投诉三建公司欠付人工工资的材料十份，欲证实张晓云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伏建强为张晓云的施工人员，伏建强等人的人工工资最终由张晓云支付。被上诉人邓高攀及三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实张晓云最终支付了伏建强等人的人工工资，邓高攀在支付工人工资的保证书上签字捺印。另，被上诉人华滨置业提交电子回单及收据各一份，证实其已经向三建公司付清了全部工程款，上诉人张晓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上诉人是否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其在一审中提交了工程完工单及与邓高攀的录音资料，被上诉人邓高攀认可完工单的真实性，亦认可是对涉案工程的结算。同时邓高攀在本案庭审中认可张晓云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关于张晓云与邓高攀及邓高攀与三建公司之间关系的问题，邓高攀在工程完工单上签字并确认了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认定邓高攀与张晓云之间系违法转包关系。涉案工程由华滨置业发包给三建公司，现有证据证实工程由邓高攀违法转包给张晓云，并由张晓云实际施工。三建公司虽主张涉案工程由其自行施工，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且否认与邓高攀在涉案工程中存在任何关系。邓高攀在录音中认可其与三建公司系挂靠关系，亦认可其收到过三建公司的工程款。在此情况下，依据邓高攀的自认，认定邓高攀与三建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3.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张晓云提交的工程完工单载明，经其与邓高攀结算后，邓高攀尚欠其工程款309457元，邓高攀对工程完工单上本人签字无异议。张晓云提交的其与邓高攀的通话录音中，邓高攀亦认可尚欠张晓云工程款31万元，故对邓高攀欠付张晓云工程款30945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4.三建公司及华滨置业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 本院认为，张晓云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对张晓云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未予认定并因此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华滨置业将涉案建设工程发包给三建公司后，邓高攀借用三建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张晓云，邓高攀与张晓云之间的转包行为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张晓云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其已实际完成并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有权主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邓高攀应依据工程完工单载明的数额向张晓云支付工程款309457元，利息自双方签订完工单次日即2017年1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建公司将施工资质出借给邓高攀，其应当与邓高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华滨置业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已向三建公司付清了工程款，故其作为发包人不应当再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甘0271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邓高攀向上诉人张晓云支付工程款30945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嘉峪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张晓云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42元，减半收取29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2元，均由被上诉人邓高攀、嘉峪关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秀屏 审判员  陈江天 审判员  孟玉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郭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