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主要负责人:魏魁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均,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易怡,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时焕,男,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队。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豪飞,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文,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玉宏,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市益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法定代表人:陈亚青,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邢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时焕、樊玉宏、邢台市益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友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邢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人保邢台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邢台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54,656.4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伍时焕、樊玉宏、益友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驾驶人樊玉宏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人保邢台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发生事故后，樊玉宏驾车离开现场。”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樊玉宏驾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受伤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未抢救伤员，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条第一款……”这表明，在事故发生后，樊玉宏存在驾车离开现场的事实，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前述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为，事故发生后只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就属于保险免责情形，但并没有约定应以知情、主观存在恶意为前提。一审判决认为保险合同约定免责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应以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主观存在恶意离开事故现场为前提，这脱离了合同条款的本意，是对合同条款的错误解读。樊玉宏在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的情形与前述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一致。因此，根据前述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邢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保险合同订立时，人保邢台公司已在投保单声明一栏以加粗加黑有别于其他字体的形式足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以书面形式明确告知投保人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益友运输公司在投保声明栏正下方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已盖章确认，由此证明投保人益友运输公司明确知悉并同意上述免责条款的，保险条款对投保人及保险人均具有法律效力，保险免责条款应予以适用。因此，人保邢台公司依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遗漏查明肇事车辆道路运输证以及驾驶人樊玉宏是否具备真实有效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的事实。1、人保邢台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核实驾驶员驾驶证、车辆行驶证、从业资格证等证件以及肇事车辆道路运输证的情况下，不存在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情形下，人保邢台公司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按事故责任比例，依法处理。但一审判决遗漏该重要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实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以及肇事车辆道路运输证的真实及有效性。2、樊玉宏至今未提供其在发生事故之时具备相应的货运从业资格证，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人保邢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是不负责赔偿的。3、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国家为加强运输从业人员管理，提高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综合素质，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业驾驶员、道路危险物质运输从业人员实行的从业资格考试制度通过人员颁发的资格证书，而案涉车辆为营业车辆，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章第六条规定，驾驶该车必须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也是作为道路运输人员一般的常识。因此，人保邢台公司保险条款中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制定，为保监会、保险行业协会牵头制定发布的全国所有保险公司均实行的统一示范条款，为真实合法有效的条款。4、营业货车在参与道路运输过程中具有高度危险性，因此，交通运输部要求驾驶员有驾驶证件下还必须具有从业人员资格，本案的商业保险条款是保监会、行业协会牵头制定发布的全国范围内所有保险公司均实行统一的保险条款，是征求各方意见统筹下制定的，目前中国大陆范围内大部分地区均统一使用该示范条款，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行制定。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人保邢台公司已就相关责任免除条款、免责事项对投保人进行说明告知义务。因此，本案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生效。人保邢台公司认为，在没有核实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以及肇事车辆道路运输证的真实及有效的情况下，人保邢台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伍时焕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认定准确，一审判决书第18页到20页对人保邢台公司的上诉事由已经作了充分的认定及查明，因此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樊玉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益友运输公司书面答辩称，一、益友运输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赔偿主体，樊玉宏系以分期付款方式从益友运输公司购买车辆，根据法律规定，不应予以赔偿。樊玉宏于2018年5月30日以分期付款方式从益友运输公司购买冀E*****号车辆，因其尚未偿还完购车款，益友运输公司对该车辆予以保留所有权，故登记在益友运输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因出卖的车辆运行支配、运行利益均由樊玉宏控制，故发生事故导致的损害赔偿与益友运输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在本案一审中，伍时焕诉请的各项费用，先由人保邢台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万元）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部分，由实际车主樊玉宏承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明确规定。伍时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邢台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伍时焕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鉴定费等合共55,864元;2、判令人保邢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伍时焕医疗费50,056.49元;一、二项合共105,920.49元,详见《交通事故赔偿清单》;3、判令樊玉宏、益友运输公司对上述各项赔偿款人保邢台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保邢台公司、樊玉宏、益友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9时33分许,樊玉宏驾驶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ETX61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高要区莲塘镇往新桥镇方向行驶，途径高要区X436线新桥—蛟塘X436线002KM+10M路段时与由伍时焕驾驶的无号牌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伍时焕受伤及无号牌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樊玉宏驾车离开现场。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接警后，经到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于2018年10月21日作出《第441************1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根据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樊玉宏驾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受伤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未抢救伤员,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直接过错;没有证据证明伍时焕有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确定樊玉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伍时焕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伍时焕被送往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14日出院,共住院60天。伍时焕提供了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病休建议书》、用药清单,证实其共花去住院治疗费60,056.44元。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的《出院小结》、《诊断证明、病休建议书》对伍时焕诊断为:1.左侧肋骨多发骨折;2.左肺下叶肺挫伤;3.左胸少量积液;4.左胸壁软组织挫伤。2018年12月26日,伍时焕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伍时焕左侧第6-11多发肋骨骨折（累计）6条,评定十级伤残。伍时焕为此支付鉴定费1,950元。另查明,樊玉宏驾驶的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ETX61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的所有人均为益友运输公司。益友运输公司为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邢台公司投保了交强制险和商业三者险及投保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伍时焕与人保邢台公司均确认人保邢台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给伍时焕。还查明，樊玉宏与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ETX61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的所有人益友运输公司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是使用分期付款购买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等事实以及责任认定,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确定樊玉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伍时焕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为此,伍时焕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本案起诉中的损失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算如下:1.关于伍时焕主张医疗费60,056.49元的诉讼请求。伍时焕提供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病休建议书》、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关于伍时焕主张护理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伍时焕提交的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病休建议书》中明确载明:住院60天,留陪人壹名共60天。证实其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且人保邢台公司、樊玉宏、益友运输公司对伍时焕主张其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的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伍时焕主张按每天150元计算护理费,即其护理费损失为9,000元（150元/天×60天）,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对人保邢台公司、益友运输公司认为护理费标准过高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伍时焕主张交通费1,800元的诉讼请求。伍时焕虽然未提供正式票据证实,但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根据其住所到肇庆市高要区*****程,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60天,故对其交通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伍时焕主张营养费500元的诉讼请求,伍时焕提供的《诊断证明、病休建议书》中有载明:“加强营养”,且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对伍时焕主张营养费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人保邢台公司提出的没有医嘱及相关支出票据的意见,益友运输公司提出的营养费计算错误,超出法定部分应依法驳回的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5.关于伍时焕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伍时焕共住院60天,故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关于伍时焕主张残疾赔偿金20,514元（15,780元/年×13年×10%）的诉讼请求。伍时焕提交的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伍时焕左侧第6-11条多发肋骨骨折（累计6条）,评定十级伤残”。伍时焕于1951年10月10日出生,其至定残之日已满67周岁,且其提交的身份证显示其户籍所在地为农村户口,故其提出的残疾赔偿金20,514元(15,780元/年×13年×10%),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关于伍时焕主张鉴定费1,950元的诉讼请求,因鉴定费是对本次事故受害人伍时焕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直接产生的费用,且有发票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关于伍时焕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次事故造成了伍时焕十级伤残,构成一定的精神伤害,依法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本地经济发展和生活水平,结合事故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经济承受能力等因素,故一审法院对伍时焕要求补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伍时焕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本案起诉中的总损失为:医疗费60,056.49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8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残疾赔偿金20,514元＋鉴定费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105,920.49元。对伍时焕在本次起诉中的损失,因益友运输公司为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邢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伍时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总损失应先由人保邢台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人保邢台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损失给伍时焕〔包括(医疗费60,056.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500元)合计64,656.49元中的10,000元〕及在交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110,000元内赔偿给伍时焕41,264元（包括: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20,514元＋鉴定费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因伍时焕与人保邢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人保邢台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10,000元。因此,人保邢台公司无需再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伍时焕的损失。对伍时焕剩余部分的损失54,656.49元,益友运输公司为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邢台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该部分损失应由人保邢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人保邢台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伍时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54,656.49元。关于人保邢台公司提出的肇事司机樊玉宏离开事故现场,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樊玉宏虽然在发生事故后离开了事故现场,但其在得知发生交通事故后,主动到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白诸中队配合警员的调查工作,并表示其只是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才离开现场。结合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白诸中队对本次事故现场监控摄像头所拍下的视频资料,与伍时焕的自行车发生碰撞的是樊玉宏驾驶的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ETX61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后半部分车身,而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外廊尺寸为6975mm×2495mm×3550mm,冀ETX61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外廊尺寸为13750mm×2495mm×1660mm。由于上述车辆车体较长,与伍时焕的自行车发生碰撞的冲击力较小,故樊玉宏在事故时并不知道其所驾驶的车辆与伍时焕的自行车发生碰撞可信性极高,且樊玉宏也知道所驾驶的车辆已购买保险。所以,樊玉宏并不存在故意驾车离开事故现场逃避责任的主观意志和动机,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约定不应适用本次交通事故的情形,该条款所述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应理解为驾驶员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故意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人保邢台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樊玉宏该部分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益友运输公司与樊玉宏之间是买卖关系还是挂靠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益友运输公司与樊玉宏均向一审法院提交《联华汽贸销贷确认单》,该确认单中主要载明了车辆总价格、订金、首付、贷款、还款的情况,该确认单应视为双方的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故益友运输公司与樊玉宏之间应是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具有强制性,故人保邢台公司应承担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数额的相应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伍时焕在本案起诉中可获得赔偿的损失总额为:105,920.49元(包括医疗费60,056.49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8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残疾赔偿金20,514元＋鉴定费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二、人保邢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41,264元（包括：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20,514元＋鉴定费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损失给伍时焕；三、人保邢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54,656.49元给伍时焕；四、驳回伍时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2,418元（伍时焕已预交）,由伍时焕负担228元,樊玉宏负担1,248元,人保邢台公司负担942元。樊玉宏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证号为130************81X的樊玉宏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复印件、冀交运管邢字130*****657号的冀E*****号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的复印件。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樊玉宏提交的两份证据，人保邢台公司和伍时焕经质证后对其“三性”没有意见。由于人保邢台公司和伍时焕对樊玉宏提供的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而益友运输公司只是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而没有参加二审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故本院对樊玉宏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樊玉宏持有证号为130************81X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樊玉宏驾驶冀E*****号车辆持有证号为交运管邢字130*****657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人保邢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应否免责。在本案中，首先，对于樊玉宏离开事故现场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进行了详细分析和论述，且一审判决的分析和论述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重复。人保邢台公司再以此上诉主张作为商业三者险免责的理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和樊玉宏的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的问题。虽然一审判决对此没有查实，但樊玉宏在二审时为此提交证据，证实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樊玉宏所驾驶的涉案车辆有当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道路运输证，以及樊玉宏持有当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一审判决对此没有查实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不影响实体处理结果，故予以维持。人保邢台公司上诉认为涉案车辆没有道路运输证和樊玉宏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而主张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邢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元，由人保邢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苏振伟审 判 员 李小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