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3401行初14号 原告杨健，男，汉族，1986年3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刚，四川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三岔口东1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3400MB15538464。 法定代表人卢立武，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高瑞峰，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许增叶，女，汉族，1992年3月5日出生，凉山彝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第三人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胜利路2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746947321Y。 法定代表人李国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斌，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米欢，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李国琼，女，汉族，1974年4月24日出生。 第三人曾广顺，男，汉族，1971年7月25日出生。 第三人唐宁红，女，汉族，1967年8月6日出生。 第三人范凤英，女，汉族，1969年2月24日出生。 第三人杨涛，男，汉族，1974年4月1日出生。 原告杨健不服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凉山州市场监管局）、第三人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建公司）工商行政登记，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19年2月2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因李国琼、曾广顺、唐宁红、范凤英、杨涛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依法通知了李国琼、曾广顺、唐宁红、范凤英、杨涛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起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鉴定结束后，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健及委托代理人赵刚，被告凉山州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高瑞峰、许增叶，第三人兴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国琼及委托代理人王斌、米欢，第三人李国琼、曾广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唐宁红、范凤英、杨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被告凉山州市场监管局的负责人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凉山州市场监管局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川工商凉）登记内变核字〔2017〕第6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内容如下：“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经审查，提交的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备案、监事备案、法定代表人变更、投资人（股权）变更、董事备案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变更登记。我局将于5个工作日内通知你单位换领营业执照。” 原告杨健诉称：2018年12月15日，原告父亲杨兴华意外死亡。父亲21年前就与原告母亲离婚，此后父亲另行组成家庭并育有两个儿子。原告自父母离婚时被法院判予母亲，就与母亲一起生活，从未同父亲一起生活过。父亲去世后，父亲的财产或遗产原告没有继承过分文。父亲去世后，原告才得知父亲曾将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对这些股权转让行为一无所知，且从未参加过公司的运营管理及股东会，更没有受让股权的事实。 2019年1月22日，原告到被告处查询，才了解到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第三人公司的股东在2017年2月22日和9月12日以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所谓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了原告，而且该股权转让的申请变更登记竟然也获得被告审核准予变更登记。在该变更申请材料中的签字并非原告所写，手印并非原告所摁。特别是该变更申请材料中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是过期作废了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在审查过程中完全未尽到审慎审查的法定义务，股权转让并非原告自愿承受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所作的股权准予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原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2月28日对第三人兴建公司作出的准予“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杨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2份。 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用于股权转让时第三人兴建公司提供的原告身份证在2017年2月22日前已过期。 第二组证据： 1.兴建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1份（2007年1月5日）； 2.兴建公司变更登记附表复印件2份（2012年2月8日）。 证明：2007年1月5日兴建公司的股东情况（股东为张光建、王丽、张晓丽、周鸣、曹成安）及2012年2月8日原告父亲杨兴华任兴建公司监事。 第三组证据： 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 2.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 3.董事、监事、经理信息； 4.股东会议； 5.股权转让协议； 6.原告身份证复印件； 7.（川工商凉）登记内变核字〔2017〕第6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证明：兴建公司申请股权变更登记时提供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系过期的身份证，被告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程序违法。 第四组证据： 工作证明、消费记录、出差申请单。 证明：原告杨健未在兴建公司任职；兴建公司申请股权转让的时间段，杨健在外地消费及出差。 第五组证据： 兴建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 证明：兴建公司尚在经营。 第六组证据： 光盘一张。 证明：原告在2018年12月15日父亲去世后才知道股权转让的事实。 第七组证据： 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 证明：2017年2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议》中“杨健”的签名不是原告的亲笔签名，指纹也不是杨健本人所捺印。 被告凉山州市场监管局辩称：我局对兴建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享有管辖权，具备相应行政职能。我局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等法律规定实施工商核准登记，具有合法性。2017年2月22日，赵丹持有书面《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到我局申请办理兴建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并提交了材料和文件。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我局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了准予兴建公司的变更登记。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故原告提出的“身份证遗失被冒用进行公司注册登记”的情况，我局无法查证核实亦无相应职权。兴建公司的工商核准变更的登记程序合法、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 被告凉山州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 2.《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章程》； 3.《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2月22日）； 4.《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议》（2017年2月22日）； 5.《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 6.《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 7.《股东出资情况》； 8.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 9.法定代表人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 证明：兴建公司委托赵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依法提供的登记材料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审核无误后予以核准，被告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 第三人兴建公司在庭审中述称：1.原告的股权转让是客观事实，原告的父亲是兴建公司的主要创始人，原告与其父亲同在公司上班，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务是由其父亲杨兴华代为办理，原告对此是清楚明白的。2.杨兴华去世后，原告参与了公司的实际管理和控制，并对公司重大事务作出了处理意见，对自己取得的60%的股权进行处分，多次与其余股东协商将其股权转让的事实，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兴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光盘一张。 证明：杨健在兴建公司工作过两年的事实；杨健参与了公司管理并提出了公司未来发展重大事项处置方案，对公司进行实际控制；杨健知晓自己在兴建公司持有60%的股份，并与公司其他股东协商转让其名下股份的事实。 2.证人范某的证言。 证明：2019年上半年，听见杨健、李国琼及杨发冬三人协商，杨健愿意将其在兴建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杨发冬。 3.证人文某的证言。 4.短信截图二张。 证明：原告行使了兴建公司的股东权利，要求公司财务人员将公司的财务账本、资料移交给原告，且至今未归还。 第三人李国琼在庭审中述称，2017年2月初，曾广顺、杨兴华与李国琼夫妇在兴建公司协商公司股份转让的事情，杨兴华打算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杨健。2017年2月22日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李国琼签名是我本人签署，杨健的签名是由杨兴华代签。 第三人李国琼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曾广顺在庭审中述称，兴建公司最初注册登记时股东是张光建、范凤英、唐宁红、杨涛等7人，张光建是实际持股人，其他6位造价师是挂名股东。2012年张光建将兴建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我与杨兴华，我持股59%，杨兴华持股41%，挂名股东未做改变。2017年2月初，因公司经营困难，所以我提议将公司股份全部进行转让，但杨兴华不愿意转让其持有的股份，所以联系李国琼作为公司的新股东，杨兴华曾经打算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杨健。我退出公司以后，李国琼与杨兴华具体怎样操作我就不清楚了，但是2017年2月22日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捺印是我本人所为。 第三人曾广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唐宁红未到庭应诉，提供的书面陈述意见称，本案与我无关；被告登记我为兴建公司股东，我不知情，属于冒名登记;我未曾签署（签字和按手印）和提供过办理股权受让、转让的相关法律文件。 第三人唐宁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范凤英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杨涛未到庭应诉，提供的书面陈述意见称，我不是兴建公司的股东，我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请法院依法撤销我为本案第三人。事实理由为，原告举证的《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议》（2017年2月22日）该证据上“杨涛”的签名系伪造，我未在该证据上签名，捺印非我所摁，亦不知悉该股东会议所决议的任何事项。2012年2月，兴建公司因资质需要，公司实际控制人曾广顺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将公司13%的股权登记在我名下，该股权系我代曾广顺持有，我不是该公司实际股东。我不是兴建公司的原始股东，未出席过任何股东会，未享受过任何股东权益，现该公司工商信息显示的任何我在该公司的股东身份的进入与退出，均不是我真实意思的表示，其行为后果于法于理均不应由我承担。 第三人杨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杨健”的签名及捺印不是杨健本人所为；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附件材料中杨健的身份证属已经过期的身份证，被告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提出异议，认为被告适用法律错误。 第三人兴建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据无异议。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议”虽不是杨健本人的签名捺印，但属于其授权其父亲杨兴华签署的，是原告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告杨健是利益获得者，在转让人对其转让行为未提出异议时，应当认定其真实有效。 第三人李国琼、曾广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据无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根据光盘内容反映出杨健对其曾经在兴建公司工作过的事实未予以否认；虽然杨健在录音中反复强调没有见过股权转让协议，但是没有得到通话人员李国琼的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杨健的陈述与其行政起诉状的内容相互矛盾，杨健曾在公司工作，但其不清楚公司有无负债。对第七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兴建公司、第三人李国琼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兴建公司是在杨健知晓或授权的情况下提交的申请材料，是原告真实意思的表示；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录音中杨健的陈述与诉状事实相矛盾，杨健在录音中关于不知晓股权转让的陈述是不真实的；该录音不能完全显示双方之间关于股权转让多次协商的事实，并且关键内容与第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相矛盾，不应该采信。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 第三人曾广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兴建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三人提交的录音有缺失，大部份录音并未采用，录音文字说明不完整，存在故意误导嫌疑；录音不能证明原告在公司工作的时间及起止年限，原告2016年12月后就未在兴建公司工作；原告未参与公司管理，是否参与公司管理与本案无关联性；录音不能反映原告在兴建公司持有60%的股份，也不能反映原告参与公司重大事项的管理；第三人提交的录音时间均在原告父亲去世之后，在股权变更登记2年之后，录音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股权变更行为的合法性；原告在父亲去世后才知道股权被转移到原告名下，事后对股权的询问，与事前无关；第三人录音未告知原告，录音不合法。对证据2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实证人当时在场，原告未说过转让股份，当时原告向兴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了解原告在公司是否持有股份。对证据3提出异议，认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前提出。对证据4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手机号码不是原告妻子的，对短信中记载的内容原告不知情。 被告对第三人兴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为录音内容能够达到兴建公司的证明内容，且印证了原告起诉状陈述不真实。 第三人李国琼、曾广顺对第三人兴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凉山州市场监管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第三人兴建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供了申请登记材料，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第七组证据具有行政诉讼证据的相关属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第三人兴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提出异议，且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内容，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2日，由赵丹作为委托代理人持兴建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股东出资情况》、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等申请材料向原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现更名为凉山彝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兴建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经审查，同年2月28日，原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兴建公司的申请作出（川工商凉）登记内变核字〔2017〕第6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兴建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即准予兴建公司股东杨兴华、范凤英、杨涛将各自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原告杨健）。2019年2月12日，原告杨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股权变更登记。在审理过程中，杨健向本院申请对兴建公司申请材料中“杨健”的签名、捺印进行鉴定，经被告同意，本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2017年2月22日《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股权转让协议》中“杨健”签名笔迹及捺印检材进行了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送检的材料中“杨健”签名笔迹及捺印，与杨健提供的样本字迹及捺印不是同一人书写及捺印。 另查明，因机构改革，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9年2月12日更名为凉山彝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第八条“设区的市（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及直辖市的工商行政管理分局、设区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区分局，负责本辖区内下列公司的登记”及第二十六条“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的规定，被告的执法主体资格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的规定，本案中，第三人兴建公司虽按上述规定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应提交的申请材料，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第三人兴建公司申请材料中2017年2月22日《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股权转让协议》中“杨健”签名笔迹及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上述材料中“杨健”签名笔迹及捺印，与杨健提供的样本字迹及捺印不是同一人书写和捺印。因此，第三人兴建公司向被告提供的上述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作出案涉公司变更登记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导致被告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的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结果错误，该股权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讼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原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现更名为凉山彝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于二0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作出的（川工商凉）登记内变核字〔2017〕第6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中准予“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行为。 案件受理费50.00元，鉴定费6400.00元，由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红春 审判员  苏红英 审判员  蒋 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刘丹艳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