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汉族，1944年6月29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彭州市，系被害人高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汉族，1948年3月23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彭州市，系被害人高某2之母。 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云钰（特别授权）,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华（一般授权）,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建华，男，汉族，1969年9月18日出生，高中文化，原四川彭州濛阳省粮食储备库职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19年2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经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彭州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彭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孟媛，四川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建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象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及代理人刘云钰，被告人苏建华及指定辩护人孟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9日2时许，被告人苏建华在位于彭州市濛阳镇北街家中，事先准备了一把菜刀和一把长匕首藏于枕下，在过量饮酒后用铁链锁住家中客厅和过道内的门，而后上床休息并伺机用菜刀对高某2进行砍杀，高某2发现后起身抵抗并逃跑未果，苏建华持刀连续砍杀高某2头、颈、肩、背等部位数十刀致高某2倒地，后持匕首连续捅刺高某2胸部致其当场死亡，苏建华杀害高某2后持刀砍伤自己手腕自杀未遂。 同日4时许，苏某发现其母高某2被其父苏建华杀害并报警，苏建华因醉酒昏迷被送医治疗，救治后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2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经法医精神病学鉴定，苏建华符合偏执状态的诊断标准，对其2019年2月19日的违法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苏建华持菜刀、尖刀砍杀、捅刺被害人高某2头部、胸部等身体要害部位致高某2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人苏建华经鉴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处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苏建华的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马某以被告人苏建华致死被害人高某2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请判令苏建华赔偿死亡赔偿金664320元；父亲高某3抚养人生活费70452元、母亲马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17420元；丧葬费32358.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888550.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身份信息等，用以证实其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被告人苏建华对指控其持刀杀死高某2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系发病时所为；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辩护人提出苏建华具有坦白情节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9日2时许，被告人苏建华在其位于彭州市濛阳镇北街家中，将事先准备的一把菜刀和一把长匕首藏于枕下，在过量饮酒后用链子锁住家中客厅和过道内的门，而后上床休息并伺机用菜刀对高某2进行砍杀，高某2发现后起身抵抗并逃跑未果，苏建华持刀连续砍杀高某2头、颈、肩、背等部位数十刀致高某2倒地，后持匕首连续捅刺高某2胸部致其当场死亡，苏建华杀害高某2后持刀砍伤自己手腕自杀未遂。 同日4时许，苏某发现其母高某2被其父苏建华杀害并报警。苏建华因自杀受伤及醉酒昏迷被送医治疗，救治后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2系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经法医精神病学鉴定，苏建华符合偏执状态的诊断标准，对其2019年2月19日的犯罪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苏建华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马某造成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110接处警记录、120急救受理单、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19日04时06分，彭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报警情况及随后处警、立案情况。 2.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苏建华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等。证实被告人苏建华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被害人基本情况。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图、照片等。 6.人身检查笔录、照片。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 8.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 9.ＤＮＡ鉴定意见。 10.法医学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及病历材料。证实苏建华符合偏执状态的诊断标准，对2019年2月19日的违法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1.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苏建华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301.2mg/100ml。 1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证实苏建华进行现场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13.证人证言。 （1）苏某证言。 （2）杨某证言。 （3）苏某1的证言。 （4）苏某2证言。 （5）唐某的证言。 （6）徐某证言。 （7）谭某证言。 （8）苏某3的证言。 （9）涂某证言。 （10）周某证言。 14.被告人苏建华的供述与辩解。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原告的基本身份信息；（2）死亡证明一份、火化证明及相关费用的票据一套；（3）请愿书一份、请愿人身份证复印件数百份。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建华醉酒后因家庭琐事持菜刀、尖刀砍杀、捅刺被害人高某2数十刀并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苏建华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苏建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辩护人提出的苏建华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精神病学鉴定室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鉴定结论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苏建华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发生在家庭成员内部之间，但苏建华对于使用刀具加害他人身体要害部位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具有明确认知，仍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且作案时手段残忍。因此，本案虽然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但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大，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苏建华没有犯罪前科，主动如实供述相关的犯罪事实，愿意赔偿被害人父母，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苏建华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苏建华虽当庭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并未实际履行，且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马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抚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误工费，酌情支持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根据相关法律和相关规定，支持32358.5元。 扣押在案的菜刀、尖刀各一把，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建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苏建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马某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合计36358.5元； （赔偿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永辉 审 判 员  王晓燕 人民陪审员  金草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小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辩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法释（2012）21号】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