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5民初1740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华萍，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杰，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瑰琦，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黄开峰，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冬，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华萍与被告黄开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9年5月8日，被告提起反诉，本院准许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对被告实施了财产保全。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6月19日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9年6月6日、7月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9年8月1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9日、12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华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杰，被告黄开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冬到庭参加全部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华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将牌照号为浙Ｂ×××××的法拉利458车辆一台交回原告，并赔偿租金损失暂计38500元（按照3500每天自2019年4月13日计算至被告交回车辆为止）；2.被告支付原告前期投入资金25000元，承担逾期利息暂计616.44元（从2018年11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3.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15000元，担保费7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担保费金额为500元。另外，原告曾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另行支付前期投入资金121750元，利息自2018年11月27日起算，后原告撤回该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原告出面于2018年11月11日购买了品牌为法拉利458的车辆一台，牌照号为浙Ｂ×××××，同时原、被告签订了《合作购车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车辆为共有，由被告出面为合作车辆进行产权登记，收入减去必要费用是利润，利润分配先偿还贷款，贷款偿还完毕后按比例退还前期投资款；投资款退还完毕后利润各按50%分配，双方各先投入50000元的运营资金。车辆的日常营运费用及营运收入由原告收付管理并详细记账，原告已经投入50000元，但被告至今只投入了25000元，尚缺25000元。 虽然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负责经营，但实际上进行了变更，由原告作为负责人，该车辆也一直交由原告占有并且负责车辆出租等业务。现由于第三人驾驶涉案车辆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和行驶证均被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海曙大队（以下简称交警海曙大队）扣押，被告作为合作一方有义务配合交警海曙大队交接该车辆，处理交通事故的后续事宜，处理完毕以后将车辆交付给原告。但交警海曙大队及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领取车辆，处理后续事宜，被告拒不配合。经原告事后了解，被告可能在行驶证被交警海曙大队扣押的情况下，违法补办了行驶证，并将行驶证交给第三人，擅自授权第三人处分涉案车辆，收取款项。被告上述行为违反了合作协议约定，造成了损失，还可能存在违法犯罪的行为。原告根据合作协议和相关法律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如有其他损失，另案予以起诉。 黄开峰辩称，1.2018年11月1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属实，但涉案车辆系原、被告协议后由原告出面购买。2.涉案车辆在微信平台上以行业内调进行方式进行出租，据被告了解，该车辆出租给童耀[如何到童耀手上不清楚，童耀代表宁波星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羽公司）]，童耀租给陈熙妍，陈熙妍代表宁波鄞州宏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卓公司），陈熙妍租给杨振浩。杨振浩在2019年4月10日发生事故，因系无证驾驶，其被交警海曙大队拘留，涉案车辆也一直被交警海曙大队扣押，未被被告控制。杨振浩租期一个月，相应租金已用于偿还车辆贷款，后续车辆租金损失应由原、被告结算，共同承担。2019年4月28日，交警海曙大队通知放车，但涉案车辆已经被原告实施了财产保全，故自2019年4月28日起因原告恶意保全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为处理事故，被告找到宏卓公司的修大玮，宏卓公司承诺按租赁合同承担责任，综上可见，被告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处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租金损失没有依据。3.双方合作过程中，原告负责资金收支，被告在婚庆方面有资源则负责承揽业务，双方共有四辆车在合作，车辆运营由双方共同决定，车辆租赁合同由原告负责。原告主张的25000元已经在经营产生的利润中扣除，但原告未及时对账，且将不属于合作费用的项目也列入账目。另外，双方属于车辆合作，原告主张的房租和工资不应计入成本。原告账目不清，双方已经缺乏信任，本次诉讼就是体现。4.律师代理费、担保费由法院酌定，如原告败诉，被告不应承担。5.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程序，且双方在涉案车辆按揭贷款之前，原告所称的121750元均已结清。虽然对账单显示姚旭挺少交付121750元，但姚旭挺作为被告合伙人实际上向原告支付了超过121750元的款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黄开峰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2.双方对2018年11月合作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涉案车辆的账目进行结算，原告将经营利润的50%支付给被告；3.原告承担律师代理费15000元。审理中，被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涉案车辆归被告所有，双方对2018年11月至合同解除之日的涉案车辆账目进行结算，被告将合伙财产的50%支付给原告。 事实与理由：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以“联营”的方式合作经营涉案车辆，各占50%产权份额，按此比例分配收益，利润的计算方法为营运收入减去必要费用；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双方按时每月对账一次，车辆的日常运营费用及收入由原告负责收付管理并详细记账，被告为合作负责人，全权负责车辆的业务承揽，对合作事务进行日常管理。双方合作后，被告对该车辆的业务进行承揽，原告支配资金。原告在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2月6日、2019年2月2日与被告对账，此后原告一直未按约对账。车辆一直未分配过利润。根据姚旭挺当时通过手机快照保存的手机定位软件截图，涉案车辆在2019年2月11日、2月12日、2月16日、2月27日均处于出租状态，但原告未记入其制作的对账凭证，违反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五款及第七条第三款关于双方不得弄虚作假的约定，被告有权解除合作协议。 2019年4月11日，涉案车辆出租给杨振浩时，发生交通事故，车辆严重损坏。被告要求第一承租人尽快处理交通事故，避免更大损失。交警海曙大队于4月28日通知被告领取事故车辆，原告却于4月30日通过诉讼保全扣押该车辆。 被告认为，原告违反合作协议约定，并恶意申请车辆扣押，造成被告重大损失，双方的合作目的已无法实现，据此提出反诉。 陈华萍对黄开峰的反诉辩称，1.被告无权解除合作协议。（1）原告一直通知被告去交警海曙大队处理，被告私自处理未向原告反馈，其从承租人处获得的赔偿金额原告并不知情。因被告与承租人私自达成赔偿方案，原告才对涉案车辆采取了保全措施。被告违反合作协议约定，系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作协议。（2）合作协议约定了合作期限，并约定不能解除合同。（3）如解除合作协议，也是在双方协商一致且进行清算后才能解除。现未经清算，合作协议不能解除。（4）原告经营期间，原告与童耀的《宁波铂骏汽车租赁合同》需要履行，与宁波先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达公司）的口头约定需要履行，涉案车辆的贷款合同有36期，也未履行完毕。为了保护承租人（善意第三人）利益及贷款合同的稳定履行，涉案车辆也应交还给原告。2.原告定期与被告对账，涉案车辆的出租均由原告负责，被告未承担任何责任，被告解除合作协议理由不成立，且被告之前并未要求解除合作协议。3.如解除合作协议，对被告分配方案不认可。（1）原告前期投入包括经营场地和费用、人工工资，上述费用尚未结算入账。（2）合作期间近期收入均用于支付运营成本和按揭费用，并无利润产生，被告要求分配利润并无依据。（3）所有损失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均应由被告承担。4.被告反诉并无依据，原告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综上，请求驳回被告反诉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上述证据认定，本院认定无争议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11日，原告出面购买涉案车辆，并于当日支付出售方100000元，于2018年11月16日支付2027000元，共计2127000元。原、被告为此各承担了1063500元，被告承担的款项部分系姚旭挺支付。 2018年11月，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姚旭挺作为乙方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各方约定：因甲方从事汽车维修、租赁等业务，乙方有开展婚庆方面的业务，双方本着公平、平等、互利、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原则，订立合作购车协议。一、合作购买的车辆概况：1.甲乙双方于2018年11月26日共同出资购买品牌为法拉利458车辆一台，牌照号为浙Ｂ×××××，发动机号F136FB189394，底盘号为ZFF67NHE6D0189571，价款为2127000元，加上挂牌、购置税、首次购买车辆保险费总价款57120元，现在系全款购车；2.甲乙双方以“联营”方式合作经营合作车辆；3.本协议在合作车辆存在期间且双方未解除本协议时始终有效。二、车辆产权份额：1.甲、乙双方各首付出资423500元，占购买合作车辆总金额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即50%），双方按上述产权分割比例，承担合作经营中产生的合作债务，也按上述比例分配合作经营所得收益；2.双方以乙方名义为合作车辆办理车辆购置手续，并以乙方名义为合作车辆办理产权登记，车辆购买以后以乙方的名义办理按揭贷款；3.双方约定以乙方名义为合作车辆办理产权登记，但合作车辆始终属于甲乙双方按份额共有，即各占50%所有权；4.乙方……三、车辆利润分配方案：1.营运收入减去必要费用是利润；2.利润的分配原则和顺序是先偿还贷款，贷款偿还完毕后按比例退还先期的投资款，投资款退还完毕后利润各按50%分配；3.当月偿还贷款后的利润结余存放于公共账户，当存放的款项达到一次性偿还贷款时，双方提前偿还贷款；4.当需要偿还当期贷款或其他必要的经营支出时，甲乙双方按50%追加投资；5.支出资金时要经双方共同同意；6.甲乙双方按时每月对账一次；双方对运营产生的一切资金进行现金管理。甲乙双方各先投入50000元运营资金，由甲方统一管理，用于车辆前期的运营投入；营运车辆的日常运营费用及运营收入由甲方负责收付管理并详细记账，所有票据先由甲方进行管理，对有盈余的，双方五五分账，并由乙方出具收款收据给甲方；对于亏损的，由双方五五平摊债务，无论盈亏，均在月底结账时一次性现金结清……四、车辆费用承担方案：1.雇佣人员的工资、保险应协商确定，从营业收入中支出。当无营业收入和公共账户中无资金时，双方按50%比例追加投资；2.加油费，由甲乙双方本着节约、合理的原理，从营业收入或公共账户中扣除……3.车辆的修理费和添置新的用具费，由双方共同协商，费用从营业收入或运营资金中支出……4.业务经费是指甲乙双方用来开发业务时请客送礼的支出，需要征得另一方的同意，按实际支出每月结算一次；5.车辆运输途中……出现违章罚款的，如果是驾驶员自己原因造成的，由驾驶员自己承担，如果是由于车辆运输本身造成的，从营业收入中支出，但应当双方事先沟通；6.车辆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如果是轻微事故（赔偿款2000元以下）的，为了不影响运输，任何一方自主与事故方和解，费用从营业收入或运营资金中支出；如果是重大交通事故（有人员伤亡或重大财产损失）的，应当报警，走保险，保险费不足的，由营业收入或运营资金中支出，仍不足的，由甲乙双方按50%比例承担；7.除以上列举的必要费用外的其他必要费用支出，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原则上从营业收入中支出。五、合作期间的权利义务：1.合作期间产生的债务先由合作财产承担，合作财产不足的，由甲乙双方按50%比例承担……3.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委托乙方为合作负责人，其权限为：全权负责该车辆的业务承揽；对合作事务进行日常管理；支付合作债务；4.甲乙双方有权查看行车记录，审计合作的经营双方账目，互相监督双方的合伙经营行为；5.甲乙双方尽全力开拓货运业务，任何一方开发的运输业务，都应当将开发业务的费用、业务数量、运输价格等信息公开，不得隐瞒，任何一方弄虚作假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6.其它有关合作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重大事项任何一方单独对合作车辆做出的上述事项均属无效，因一方违反本协议而给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时，应全额赔偿另一方的损失；合作项目的经营需要本协议双方的一致同意后，方能运营；对未经另一方同意而私自开展运营而由此造成后果的由私自决定营运的乙方（原文如此，实际应为“一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另一方一切损失。六、重大事项的决议：1.以下事项必须由双方商决定：合作车辆的再次转让；合作车辆的经营事项；合作车辆的抵押事项；合作车辆的交通事故处理事宜……3.在合作经营期内，双方不可以解除合作关系，解除后的车辆处置，债权债务处理等问题由违约方赔偿相应的损失。七、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当遵守本合同的规定，不得违反，否则承担违约责任……3.任何一方弄虚造假，多列支出，多报费用的，另一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退还投资款、不给利润分成，车辆也由守约方所有；4.守约方为维权支付的必要费用由违约方予以承担。 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并以被告作为借款人进行抵押贷款，贷款以信用卡分期方式支付和偿还，透支本金为1382400元，汽车分期手续费117504元，透支本金和汽车分期手续费分36期还清，每月8日为账单日，每月28日前各归还41664元（包括透支本金38400元和分期付款手续费3264元）。贷款扣减相关费用后，原、被告实际获得1280000元。该笔1280000元贷款发放后已经由原、被告扣除前期运营成本和原、被告各25000元运营资金后各半分配。上述贷款于2019年2月28日支付第一期还款，原告转账至被告账户归还了前两期贷款，被告支付了后三期贷款。 涉案车辆的记账由原告负责，目前对账凭证记载的绝大部分业务均由原告招揽，原告在对账凭证中记载：“2018年11月20日周二GPS3100元支付宝余额”。该条记录隔几行，原告在对账凭证中记载：“20182000元落档。”原、被告已经对截止2019年2月2日的账目进行了确认，根据对账结果，车辆运营收入减去成本等再预扣45000元作为涉案车辆按揭贷款费用之后，尚余16000元利润。因需要归还车辆按揭贷款，故双方未分配该笔16000元。上述成本包括了加油、保养、营业执照等费用，没有记载工人工资、房租、房屋转让费和中介费的内容。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原告账目中记载：2019年2月3日至2月10日租金19000元，2019年3月13日至4月12日包月租金55000元，2019年2月19日一天租金3000元，2019年2月26日租金3000元，2019年2月28日租金3000元，另产生打车费1020元、补牌照210元、加油300元、保养2000元、换轮胎800元、加机油400元费用。上述费用被告未确认。另外，涉案车辆安装了GPS系统后，原、被告及姚旭挺均在手机上安装了GPS相应软件，但手机上的涉案车辆信息在该车辆被交警海曙大队扣押后就无法显示。 2019年4月11日，杨振浩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车辆损坏，车辆被拖至交警海曙大队。交警海曙大队在2019年4月28日向杨振浩出具《车辆返还通知书》，要求杨振浩在3日内领取涉案车辆，但涉案车辆因财产保全，一直被扣押在交警海曙大队停车场内。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500元。被告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合作协议能否据此解除；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能否要求被告赔偿租金损失，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应如何承担；三、原告是否已经支付第二笔25000元运营资金，能否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二笔25000元运营资金；四、如合作协议解除，合伙财产如何分配。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合作协议能否据此解除。 被告认为，涉案车辆安装了GPS系统，当时定位各方共享，据被告了解，GPS信息只能回看3个月。根据姚旭挺当时通过手机快照保存的GPS手机定位软件截图（快照时间与截图所载时间一致），涉案车辆在2019年2月11日、2月12日、2月16日、2月27日均处于出租状态，但原告未记入对账凭证。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五款载明：“甲、乙双方尽全力开拓货运业务，任何一方开发的运输业务，都应当将开发业务的费用、业务数量、运输价格等信息公开，不得隐瞒，任何一方弄虚作假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第七条第三款载明：“任何一方弄虚造假，多列支出，多报费用的，另一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退还投资款、不给利润分成，车辆也由守约方所有。”原告弄虚作假，违约在先，被告有权解除合作协议。 原告认为，被告无权解除合作协议，被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理由不成立，原告不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涉案车辆安装了GPS系统，但该GPS系统不能回看。原、被告及姚旭挺均在手机上安装了GPS手机软件，但涉案车辆信息在该车辆被交警海曙大队扣押后就无法再显示。被告提供的手机定位软件截图时间及截图所载时间虽然一致，但截图不知从何种软件导出，属于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车辆位置。部分截图载明ACC状态关闭，在此情况下GPS系统记载的可能不是车辆真实状态，况且GPS本身定位也会偏离。 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姚旭挺手机定位软件截图真实性应予以认定，理由如下：1.原、被告均认可涉案车辆安装了GPS系统，且原、被告及姚旭挺均在手机上安装了GPS手机软件，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姚旭挺作为被告在涉案车辆的共同出资人，经常通过手机GPS软件查看涉案车辆定位，对涉案车辆进行实时监控，符合一般理性投资人的做法。2.上述手机定位软件截图内容详实，对定位时间的涉案车辆位置进行了具体描述。（1）关于截图信息。该截图对车辆名称、上报时间、定位时间、速度里程、定位详细地址等均进行了具体描述，并附有相应地图，且截图载明的上报时间与姚旭挺手机中的截图时间相吻合。根据原告陈述，其他车辆的GPS手机软件信息内容样式与被告提供的截图一致。虽然2019年2月11日、2月12日截图显示车辆状态为未定位，但参考2019年2月6日和2月27日截图，车辆状态是对车辆是行驶状态还是停车状态的描述，对车辆定位并无影响。（2）关于是否是涉案车辆的GPS信息。上述截图中标注的车辆名称为“法拉利458无牌571”，没有具体车牌号。原告表示已经记不清其GPS软件中显示的车辆名称，只记得有法拉利三字。被告解释记载为“无牌”是因为安装GPS在上牌照之前，“571”是底盘号（识别号）后三位。本院认为，“法拉利458无牌571”与合作协议载明的涉案车辆品牌型号及底盘号后三位一致，而从原告提供的对账凭证看，原告书写“GPS3100元”在“落档”前面几行，故安装GPS极可能在涉案车辆落档安装牌照之前，且原告在2019年4月涉案车辆发生事故之前都可以在手机上看到GPS信息，却未具体陈述GPS软件中的车辆名称，综上，本院认定“法拉利458无牌571”即指向涉案车辆。3.根据上述截图，涉案车辆在2019年2月11日凌晨位于湖州市长兴县，2019年2月12日21时多位于杭州市江干区，2019年2月16日10时多位于宁波市江北区大庆北路，停车7小时多，2019年2月27日9时多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杭甬高速）。根据原告制作的对账凭证和原告陈述，涉案车辆由原告在2019年2月3日至2月10日、2月19日、2月26日、2月28日进行了出租，前述截图时间在上述租赁间隔期间，原告应对记账凭证记载的租赁情况以及截图时间的涉案车辆位置状况作出说明并提供当时出租车辆的租赁合同、交接凭证、验车照、租金收入凭证等材料。现原告仅否认截图的真实性，未作出具体说明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定上述截图系涉案车辆的GPS系统定位材料。因涉案车辆以出租为主要经营方式，故本院认定其在前述截图时间均处于出租状态，且原告未将上述租赁情况记入记账凭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际为个人合伙。合伙协议的解除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原告作为合伙人负责日常运营费用及运营收入的收付管理及记账，现原告未将其在2019年2月11日、2019年2月12日、2019年2月16日、2019年2月27日出租车辆的情况记入对账凭证，少列收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有权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解除合作协议。人合性是个人合伙的主要特征之一，原、被告相互信任、相互合作，才能共同维持涉案车辆的运营。目前双方互不信任，对对方的车辆租赁行为、记账行为、租金收取行为均有异议，且在诉讼过程中对有利于双方共同利益的车辆提前维修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被告间的人合性基本丧失，合作协议已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上述合作协议在被告反诉诉状到达原告时解除，时间为2019年5月9日。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能否要求被告赔偿租金损失，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应如何承担。 原告认为，1.涉案车辆由原告付出额外成本进行经营，由原告出资寻找场地并保管，从物权法角度，原告负责车辆的经营业务，享有占有权。原告通过宁波铂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骏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童耀，童耀的星羽公司出租给陈熙妍（宏卓公司员工）、宏卓公司（宏卓公司老板为修大玮），宏卓公司出租给杨振浩。杨振浩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应协助原告处理交通事故，并将车辆移交给原告，但被告拒不配合交通事故处理。2.原告经营期间，原告与童耀的《宁波铂骏汽车租赁合同》需要履行，与先达公司的口头约定也需要履行，为了保护承租人（善意第三人）利益，涉案车辆也应交还给原告。3.被告明知车辆在原告出租经营期间，但仍绕过原告和原告承租人，与陈熙妍、修大玮恶意串通，签订无效合同，从杨振浩处收取款项，在涉案车辆行驶证被交警海曙大队扣押的期间，私自补行驶证给修大玮，企图私自处理涉案车辆，单方面撕毁合作协议。 被告认为，1.原告无权独自占有涉案车辆。该车辆是原、被告双方合资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对外有代表权。2.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涉案车辆的业务承揽主要由被告负责，被告对涉案车辆有经营权使用权。3.涉案车辆的出租通过行业内调进行，据被告了解是租给童耀（如何到童耀手上不清楚，童耀代表星羽公司），童耀租给陈熙妍（陈熙妍代表宏卓公司），陈熙妍租给杨振浩，杨振浩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被暂押在交警海曙大队，故车辆不是被告恶意藏匿或强行占有。被告接到交警通知后，就到交警海曙大队做了笔录，主动处理了事故。4.原告称车辆有约定要继续履行，但铂骏公司与童耀的《宁波铂骏汽车租赁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也没有实际履行。原告与先达公司的口头约定，更是无法确定真实性。且租金押金等都未收取，谈不上继续履行。据此，本案不存在保护承租者利益的问题。5.关于原告称被告与宏卓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宏卓公司视车辆登记确定发生业务关系的主体，且杨振浩发生交通事故，宏卓公司一开始要求保险理赔，后因杨振浩系无证驾驶，无法理赔。被告出具委托书给修大玮，宏卓公司与杨振浩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租期一个月，修大玮支付给被告55000元租金。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两项违约行为，一是被告是否拒不配合交通事故处理，二是被告在事故发生后是否私自处理涉案车辆。 1.关于被告是否拒不配合交通事故处理。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4月11日，原告在2019年4月15日至4月25日期间多次致电被告，特别是在2019年4月25日催促被告到交警海曙大队处理事故，被告也在4月16日、17日联系原告，后被告于2019年4月25日下午到交警海曙大队对车辆相关情况接受询问，对事故进行处理。虽然被告在时间上稍有拖延，但不能以此认定被告拒不配合交通事故处理。另外，交警海曙大队在2019年4月28日向杨振浩出具《车辆返还通知书》，要求杨振浩在3日内领取涉案车辆，但涉案车辆经本院财产保全，一直被扣押在交警海曙大队停车场内。 2.关于被告是否在事故发生后私自处理涉案车辆。（1）涉案车辆经营权的归属。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被告为合作负责人，全权负责涉案车辆的业务承揽。从原告提供的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和对账单看，目前对账凭证记载的业务绝大部分由原告承接，但双方并未约定排除被告业务招揽的权利。故原、被告作为合伙人，对涉案车辆的经营应共同商议，共同决定。（2）发生事故时间的车辆出租情况。根据原、被告陈述，涉案车辆被出租给童耀，再被出租给陈熙妍或宏卓公司，随后被出租给杨振浩。原告表示其与铂骏公司存在口头合作关系，委托铂骏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童耀，并提供了《宁波铂骏汽车租赁合同》、铂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童耀和星羽公司出具的说明。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的权利人为原、被告，既然被告无法陈述童耀从何处租赁了涉案车辆，而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可证明原告通过铂骏公司出租车辆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通过铂骏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童耀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宁波铂骏汽车租赁合同》及两份说明中与上述事实一致部分予以认定。（3）被告有无在明知车辆已经出租的情况下另行对该车辆进行处分。本院认为，根据《宁波铂骏汽车租赁合同》，童耀租赁期限为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事故发生时租赁期限尚未届满。杨振浩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事故，被告在得知事故时应知晓原告出租了涉案车辆，且原告在2019年4月25日与被告的通话中已明确告知被告其出租了涉案车辆，尚未到期。在此情况下，如被告另行处分涉案车辆，应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6款“其他有关合作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重大事项任何一方单独对合作车辆做出的上述事项均属无效”的约定，与原告协商，并共同决定后续处理事宜。原告提供的原、被告2019年4月17日通话录音及4月25日通话录音，原告、童耀、修大玮2019年4月18日通话录音，杨振浩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被告关于上述委托书系出具给修大玮并收到修大玮55000元租金的陈述可以形成证据链，共同证明被告在2019年4月事故处理期间，委托修大玮或宏卓公司与杨振浩签订租赁协议。被告上述行为未与原告进行协商，违反了合作协议约定，属于违约行为。至于被告委托修大玮或宏卓公司的相关协议，以及修大玮或宏卓公司与杨振浩签订的租赁协议，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有关修大玮或宏卓公司与被告间的协议照片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宏卓公司与杨振浩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复印件真实性亦不认可，本院无法确定上述协议和合同的具体内容。 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019年4月13日起的租金损失或支付原告可得利益损失300000元（参照每月55000元计算六个月左右），被告认为应由原告承担保全之日的租金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未将所有租金收入如实记入对账凭证，被告在事故发生后明知存在前期租赁合同的情况下未取得原告同意就另行委托他人租赁车辆，原、被告均存在违约行为。审理中，本院曾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涉案车辆维修，双方均不同意交由对方维修，也未达成交由共同信任的第三方修理的协议。双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致使本案纠纷发生，双方互不信任导致涉案车辆无法及时修理和继续租赁，故2019年4月13日之后的租金损失及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的产生，双方均存在过错，不能再要求对方支付租金损失和律师代理费，担保费则由双方各半承担，各负担25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是否已经支付第二笔25000元运营资金，能否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二笔25000元运营资金。 原告认为合作协议约定原、被告各投入50000元运营资金，实际双方先各投资25000元，该笔款项在双方分配抵押贷款时已经扣减。原告未另行支付剩余的25000元投资款，但结账单第一页中的成本66228元系原告垫付，该笔投资款已在该垫付款中扣除。后原告表示其在2019年2月2日以口头方式要求被告追加25000元投资，原告相应的25000元投资已在房租等支出中进行抵扣。 被告认为，虽然合作协议约定原、被告各投入50000元运营资金，但从资金管理看，款项由原告收取，如需要继续投入也是原、被告一起进行。双方已各投入25000元，第二笔25000元尚未合意，也未投入。66228元在另一辆合作的R8汽车贷款发放后已经扣减，双方前期账目在2018年12月6日账目已经结清，66228元发生在该结算之前，已经结清。对原告主张另有房租等成本不予认可，应以记账凭证作为计算基础。 本院认为，1.关于原告的第二笔25000元有无在其垫付的66228元中扣减。被告表示66228元在另一辆合作的R8汽车贷款发放后已经扣减，原告要求相应款项在本案扣减后不能在其他费用上重复计算，被告表示同意，据此，原告的第二笔25000元投资款并未在66228元中抵扣。2.关于原告的第二笔25000元有无在房租等经营成本中抵扣。该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张的员工工资、房租、房屋转让费及中介费能否作为车辆运营成本。本院认为，车辆运营成本的确定应根据合作协议以及运营结算情况确定。（1）从合同约定内容看。合作协议第四条对车辆费用承担方案进行了约定，该条列举了人员工资、保险费、加油费、车辆修理费、用具费、加油费、违章罚款、业务经费、交通事故损失等成本费用，并无原告主张的房租、房屋转让费、中介费。在此情况下，该三项费用如要作为成本应根据该条“除以上列举的必要费用外的其他必要费用支出，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原则上从营业收入中支出”的约定，由原、被告另行协商确定。原告提供的《场地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协议》、转账凭证及相关微信和光盘中并无原、被告已经约定租赁场地进行共同经营的内容，且《场地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早于合作协议，相应房租却未在合作协议中作为成本体现，而原告提供的《宁波铂骏汽车租赁合同》显示原告通过与铂骏公司合作的方式出租涉案车辆，而非在自己的场地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出租，故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原、被告对场地租赁及费用支出进行了协商确定。（2）从经营和结算情况看。原告负责日常运营费用及运营收入的收付管理及记账，其应将所有收益及日常成本均记入对账凭证，如未记入或未与被告结算，也应在对账凭证中作出说明。原告提供的《场地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协议》签订时间、转账凭证载明的付款时间均在原、被告2019年2月2日对账之前，但原告主张的员工工资、房租、房屋转让费和中介费均未在原告制作的对账凭证中有所记载，也未有任何说明。另外，原告未提供员工名单、聘用协议及工资支付的证据，也未提供按《场地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支付的租金的证据，中介费收取人员并无相应中介合同印证，转让费收取人员与房屋租赁协议签约主体无法印证，故上述款项是否支付及支付金额均无法确定。综上，原告主张的相应款项无法作为成本计入，故原告关于其应支付的第二笔25000元投资款已在其垫付的上述款项中抵扣的主张并不成立。 因合作协议解除，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支付了第二笔投资款25000元，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第二笔投资款2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如合作协议解除，合伙财产如何分配。 本院认为，合作协议解除后，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应按出资比例平等保护。 1.关于合伙财产。（1）关于经营利润。①截止2019年2月2日的利润共计61000元（未扣减车辆贷款）。根据原告制作的对账凭证，截止2019年2月2日，经营利润为16000元，该笔经营利润已扣减了2019年2月还贷费用45000元，下文会将还贷费用一并计算，故暂以61000元（16000元+45000元=61000元）作为2019年2月2日的经营利润。②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4月12日的利润共计90270元（未扣减车辆贷款）。根据原告制作的对账凭证，上述期间租金收入为83000元（2019年2月3日至2月10日租金19000元+2019年3月13日至4月12日包月租金55000元+2019年2月19日租金3000元+2019年2月26日租金3000元+2019年2月28日租金3000元），加上原告未计入对账凭证的2019年2月11日、2019年2月12日、2019年2月16日、2019年2月27日租金收入12000元（本院参照对账凭证记载的同期单日租金确定租金为3000元/天），扣减对账凭证记载的成本4730元（打车费1020元+补牌照210元+加油300元+保养2000元+换轮胎800元+加机油400元=4730元），经营利润暂共计90270元（83000元+12000元-4730元=90270元）。③原、被告各投入的25000元投资款。原、被告各投入的25000元在车辆贷款发放后已经作为双方投资款被扣减，该笔50000元由原告控制，原告制作的对账凭证没有该笔50000元的支出记录，原告表示需要核实但未向本院提供核实情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支出情况，故本院认定该笔50000元尚未支出，属于合伙财产。④被告自认从修大玮处取得的租金55000元。鉴于被告自认该笔款项已经取得，暂时作为原、被告共同经营收入计入，如以后发生其他纠纷如租金返还，双方可另行理直。原告认为被告从修大玮处取得的款项为11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涉案车辆。原、被告各投入的首付款423500元已经用于购买涉案车辆，该笔款项在车辆价值中一并计算。被告要求取得车辆所有权，并表示涉案车辆现价为1850000元。原告表示无法确认是否要求取得车辆所有权，车辆价格也无法估算。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原告从事汽车维修租赁业务，对车辆价值的估算应具备一定能力，现其既未对车辆报价，或指出被告报价的不合理之处，也未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被告报价予以认定，确认涉案车辆现价为1850000元，被告支付上述对价后车辆归被告所有。 2.关于共同债务和共同债权。原、被告合伙期间的共同还贷金额及剩余贷款本金系原、被告共同债务。该笔贷款每月28日还贷41664元（包括贷款透支分期38400元及分期付款手续费3264元），分36期偿还，账单日为每月8日，每月28日为还款日，2019年2月28日为第一期还贷，截至合伙解除之日（2019年5月9日），合伙期间银行贷款本息共计168044.80元（41664元/月×4月+41664元/月÷30天=168044.80元）。2019年5月10日起的全部剩余本金为1227520元[38400元/月×（36月-4月）-38400元÷30天=1227520元]，两项合计1395564.80元（168044.80元+1227520元=1395564.80元）。因被告反诉要求对截至合作协议解除之日的涉案车辆账目进行结算，本院据此确定结算时间，如原、被告对合作协议解除后的贷款承担有异议的，可另行理直。 双方间争议的其他共同债务，如与童耀间的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共同债权，如涉案车辆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因涉及第三人，且相应债权债务的性质和金额均尚未确定，双方也应另行理直。 3.关于其他成本。原告认为在对账凭证基础上还应扣除以下成本：员工工资（两位员工6个月工资共60000元）、房租（半年37500元）、房屋转让费（11500元）、原告垫资利息18600元（以124343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按月利率1.5%计算，1243434元包括员工工资60000元、房租37500元、房屋转让费11500元、原告垫付的车款1063500元等）、原告前期投入款项的利息54000元（原告车辆投资款603434元自2018年11月26日计算至2019年5月25日按月利率1.5%计算，603434元包括员工工资60000元、房租37500元、房屋转让费11500元、原告车辆首付款423500元等）。本院认为，根据之前分析，原告主张的员工工资、房租、房屋转让费不能作为经营成本，而原告为购买车辆而垫付的1063500元、车辆抵押贷款过程中承担的车款423500元系原告为合伙经营而支出，也产生了相应的经营收益，且被告为了共同经营也支出了同样金额的款项，故原告不能再另行计算利息作为经营成本。 根据上述分析，涉案车辆归被告所有，折价1850000元，含该车辆在内，原、被告合伙财产共计2106270元（61000元+90270元+50000元+55000元+1850000元=2106270元），扣减原、被告共同债务共计1395564.80元，原、被告实际合伙财产为710705.20元。原、被告各占50%份额，被告要求按该份额分割，故原告可分得355352.60元（710705.20元÷2=355352.60）。第①项和第②项经营利润以及第③项原、被告各投入的投资款由原告控制或应由原告支付，原告以经营利润偿还了第一、二期贷款，故原告控制的经营利润和投资款尚余117942元（61000元+90270元+50000元-41664元×2=117942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237410.60元（355352.60元-117942元=237410.60元）。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担保费250元，本院对原告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支付原告合伙财产折价款237410.60元后，车辆归被告所有，本院对被告解除合作协议、车辆归被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依照《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54条、55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陈华萍与黄开峰签订的《合作购车经营协议书》于2019年5月9日解除； 二、黄开峰支付陈华萍合伙财产折价款237410.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开峰支付上述款项后，牌照号为浙Ｂ×××××的法拉利458车辆归黄开峰所有； 三、黄开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华萍保全担保费250元； 四、驳回陈华萍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五、驳回黄开峰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795元，由陈华萍负担1745元，黄开峰负担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818元，陈华萍、黄开峰各负担4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28.50元，由陈华萍负担3605.50元，黄开峰负担19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馨 人民陪审员  陈黎杰 人民陪审员  黄云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圣惠 ? 附件一：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52.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 附件二：裁判履行告知书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5×××79，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江北支行营业部。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