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好帮手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科技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卢婉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霞，广东众礼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晞，广东众礼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易站通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王劲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车小丫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王劲虎，总经理。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好帮手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帮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易站通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站通公司）、广州车小丫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小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好帮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易站通公司向好帮手公司支付借款150万元；3.判令易站通公司向好帮手公司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379974元（自2016年7月1日起按6.03%利率计算至2017年12月27日，自2017年12月27日按7.24%利率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以上本息合计1879974元；4.判令车小丫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由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如下：本案三方于2015年初达成投资意向条款并约定好帮手公司拟投资1250万元并取得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各10%的股权，并在好帮手公司完成满意调查后签署投资协议，同时约定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向好帮手公司及其关联方执行3万台后视镜产品的订单，好帮手公司向该两公司提供490万元借款。因易站通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好帮手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向易站通公司支付450万元。后双方基于其他往来款，由车小丫公司向好帮手公司先后支付450万元、150万元，再由好帮手公司向车小丫公司支付300万元。因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王劲虎，故三方经对货款、往来款、借款进行结算后签署了涉案付款协议书，确认车小丫公司应向好帮手公司支付往来款150万元并对相应的利率予以了约定。虽该协议是由车小丫公司与好帮手公司之间签订，但王劲虎实际代表了车小丫公司和易站通公司，该两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另外，因好帮手公司对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进行现场尽调时发现重大问题且两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前述投资协议并未最终签署。二、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存在错误。因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重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三、涉案协议所涉款项及利息在法律性质上可以视为借款本息，好帮手公司主张权利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即使好帮手公司于2016年1月5日支付给易站通公司的450万元及于2016年4月15日支付给车小丫公司的300万元最初性质不能确定为借款，但双方对前述往来款进行了结算并以付款协议书形式确认车小丫公司欠款150万元。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主张前述款项是投资款，但其提交的投资意向条款、保密协议、确认函及承诺书均不能证明与好帮手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好帮手公司也非两公司的股东，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因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的抗辩并不成立，故好帮手公司主张涉案150万元是借款性质并要求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应予支持。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好帮手公司除提交了转账凭证外，还提交了双方结算达成的付款协议书，故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明显错误。五、涉案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即使该协议书确认的150万元不属于借款，也属于合法有效的债权，车小丫公司应当依约向好帮手公司支付该款项。又因易站通公司是最初的欠款人，故该公司与车小丫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辩称：一、好帮手公司的上诉状所称完全属于虚构且无证据予以证明。二、好帮手公司主张其转账支付与易站通公司的450万元是基于借贷关系，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易站通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好帮手公司转账支付的450万元不属于借款，该公司已尽到应负的举证责任。四、好帮手公司与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之间存在多次互惠资金的往来，但好帮手公司一直无法合理解释并举证证明其主张的150万元借款的来源及构成情况。事实上，好帮手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之间在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份期间存在9次相互汇款的交易往来，总金额达4100多万元，汇款备注的性质分别为货款、退款、预付款等，但从未注明过借款，好帮手公司在本案中所述的4笔往来款就是9笔款项中的4笔。五、付款协议书不是易站通公司与好帮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协议，也无证据证明该150万元是借款且车小丫公司加入了所谓的债务。因付款协议书是以车小丫公司名义签订，故易站通公司不是付款协议书的当事人。付款协议书明确注明150万元是往来款且协议第3条又载明另一笔借款，可印证150万元并非为借款。付款协议书中未载明150万元的计算依据和构成，不能由此证明易站通公司确认欠付好帮手公司的款项，更不能证明车小丫公司属于债务加入。好帮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站通公司支付借款150万元；2.判令易站通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的利息226125元；支付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3.判令车小丫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易站通公司与车小丫公司均登记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劲虎。好帮手公司登记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卢婉红。2015年，三方签订《投资意向条款》，约定好帮手公司拟向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投资1250万元，取得增资完成后占车小丫公司10%的股权和易站通公司10%的股权，并享有本框架协议规定的各项权利和利益。2015年12月29日，好帮手的法定代表人卢婉红出具《承诺函》，内容为：鉴于好帮手公司拟与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达成的《投资意向条款》，根据该条款之“业务合作”项的内容，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合作销售3万台后视镜产品。针对该事项，本人承诺如下：“1.本人承诺力促好帮手向易站通或车小丫支付股权增资款2200万元，其中450万元应于2016年1月5日前支付完毕；2.如好帮手向易站通或车小丫实际支付的股权增资款不足2200万元，则本人承诺向易站通或车小丫支付现金返利950万元。3.本承诺函自承诺人签署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本人承诺履行完毕之日止。非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提前解除。”2016年1月5日，好帮手公司向易站通公司转账支付450万元。2017年3月31日，好帮手公司（甲方）与车小丫公司（乙方）签订《付款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清偿未付清的款项及利息等相关事宜，订立本协议书。一、未付款项经甲、乙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总金额为21890918元，其中：1.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的货款为15490918元；2.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的往来款为150万元；3.乙方应当偿还给甲方的借款为490万元。双方在协议书中就上述款项的利息、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出借人对借款合同的成立除应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外，还应就款项已支付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好帮手公司主张，2016年1月5日向易站通公司支付的450万元，是易站通公司向其借款，双方就借款达成的口头协议。易站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是好帮手的法定代表人卢婉红于2019年12月29日在《承诺函》中承诺的在2016年1月5日前支付的股权增资款450万元。好帮手公司虽对《承诺函》中卢婉红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法庭释明下，好帮手公司对卢婉红签名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根据证据规则，本院对《承诺函》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好帮手公司提供的其与车小丫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约定车小丫公司应当支付给好帮手公司往来款150万元。该约定也只是约定车小丫公司应向好帮手公司支付往来款，不能证明是好帮手公司与易站通公司之间的借款，也不能证明车小丫公司加入好帮手公司与易站通公司之间的债务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好帮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好帮手公司与易站通公司就案涉的150万元款项达成借款合意，故好帮手公司在本案主张借贷关系成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好帮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好帮手公司可依据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已清算达成付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好帮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108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860元，由好帮手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好帮手公司主张当事人之间存在150万元的借贷关系及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应承担偿还本息责任是否应予支持。经查，好帮手公司起诉称易站通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取450万元后仅偿还300万元，剩余150万元尚未偿还。车小丫公司自愿加入债务清偿并出具涉案付款协议书予以确认，故主张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共同承担150万元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为此，该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向易站通公司转账支付450万元的凭证及其与车小丫公司之间签订的付款协议书。本院认为，易站通公司提交的由好帮手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婉红出具的承诺函可证明好帮手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向易站通公司转账支付的450万元属于股权投资款而非借款，故无证据证明好帮手公司向易站通公司支付的450万元属于借款且该公司关于其向易站通公司出借450万元的陈述明显不实。关于150万元的形成，好帮手公司于二审期间先陈述是三公司之间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于2016年1月5日、2月2日、2月19日、4月15日四笔往来款的汇总，后撤回该陈述并确认450万元是向易站通公司支付的意向投资款，但又不能合理解释其与车小丫公司之间其他3笔往来款的基础法律关系，故无法认定好帮手公司支付给易站通公司的450万元与涉案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150万元往来款存在关联。况且，付款协议书仅约定车小丫公司应向好帮手公司支付150万元往来款，一方面，“往来款”产生的原因很多，不能等同于“借款”，结合该协议第三条约定490万元借款的条款，可合理判断该“往来款”并非为借款，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至于何种法律关系及该法律关系是否合法，均应由好帮手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另一方面，该协议书也不能证明车小丫公司是对易站通公司所负债务的加入。综上，本院认为，好帮手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易站通公司之间存在150万元的借贷关系及车小丫公司确已加入易站通公司的所负债务，故原审法院驳回好帮手公司的起诉请求并无不当。好帮手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易站通公司之间存在150万元的借贷关系及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应承担偿还本息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好帮手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故本院对好帮手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至于付款协议书约定的给付义务，好帮手公司可依基础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好帮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1720元，由好帮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何美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