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879号 原告：四川涵天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渠县渠江镇后溪街8号。 法定代表人：郑成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强，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畦淞，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春宝，男，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涛，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俊，男，198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告：陈崇祥，男，1971年9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吴云煌，男，1965年10月15日，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燕，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四川省广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二仙桥北二路2号1幢1层16号。 法定代表人：李开江，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刚，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霞，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涵天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天公司）与被告周春宝、周俊、陈崇祥、吴云煌，第三人四川省广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野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涵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强、夏畦淞，被告周春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涛，被告周俊、吴云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何春燕，被告陈崇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何春燕，第三人广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刚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原告涵天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川01民初87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周俊、吴云煌的财产在265万元范围内采取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涵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追加周春宝、周俊、陈崇祥、吴云煌为（2018）川01执120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第三人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广野公司一案中，法院采取了相应的执行措施，但至今未查询到广野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故广野公司的财产已不足以清偿生效仲裁裁决所确定的支付义务。二、周春宝、周俊、陈崇祥、吴云煌均为广野公司的原始股东，2013年12月19日，四被告均向广野公司的验资账户内转账250万元，广野公司共收到实缴出资1000万元，第二日，广野公司的验资账户办理了销户，前述1000万元转入广野公司的基本账户内，当日广野公司以“借款”名义分两次向户名为“郑泽锋”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00万元，至今未归还至公司账户，上述行为系抽逃出资行为。 被告周春宝辩称，1.周春宝已将出资由现金转换为实物；2.被告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履行了相关出资义务，并且在经营中将出资转换成了资产；3.法律并未禁止公司必须用对公账户进行交易，青苗费、土地流转费、土地押金等均需要以现金或其他方式进行支付，被告已经将相关的票据移交转让，现无法提供；4.（2017）川0114民初911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已明确出资款达1000多万元；5.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工程款系被告转让股权之后发生的，应当由广野公司支付，与被告无关；6.执行程序尚未穷尽执行手段，广野公司的土地保证金仍在合作社处，故在未穷尽执行手段的情况下，原告不能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周俊、陈崇祥、吴云煌共同辩称，1.同意周春宝的答辩意见；2.四被告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广野公司也不存在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3.四被告于2014年退出广野公司，将项目整体出让给案外人四川西港网络有限公司，四被告的出让价格是800万元，但实际并不止800万元。目前，项目增值已达到1800多万元，原告提起的诉讼与被告无因果关系，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广野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被告周俊补充辩称，1.案涉项目初期租赁的土地是875亩，由于农业项目的特殊性，在广野公司注册后，所有的赔付均以现金为主，被告支付了土地保证金等费用；3.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对药材、人员工资等进行了发放；4.被告于2013年就将案涉项目进行了移交，至今还有500多万的股权转让款未收到，法院也支持了被告方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 第三人广野公司述称，广野公司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1.四被告设立广野公司系虚假出资，四被告系通过代办公司进行的公司注册，仅是为了验资，验资第二日就将注册资本金全部转出；2.四被告称项目开支均系现金支付，但并未提供现金来源的证据，现在项目是负债状态，四被告并未出资；3.注册资本金进入公司账户后就系公司财产，不能随意转出或因非公司经营需要而使用，即使四被告有投入也不能视为已履行了出资义务。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被告周春宝向本院提交《土地流转合同》复印件、《申请》《承诺书》，拟证明广野公司成立后流转了710亩土地的事实。经质证，涵天公司不认可《土地流转合同》的真实性，也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申请》《承诺书》系广野公司单方制作，且与本案无关；周俊、陈崇祥、吴云煌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广野公司认可涵天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周春宝提交的《土地流转合同》系复印件，涵天公司不予认可，《申请》《承诺书》均系广野公司单方制作，且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2.被告周春宝、周俊、陈崇祥、吴云煌向本院提交《借条》复印件及《收条》，拟证明四被告在经营广野公司过程中有实际投入。经质证，涵天公司认为《借条》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收条》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广野公司认可涵天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周春宝提交的《借条》系复印件，涵天公司不予认可，且无银行转账流水或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收条》载明内容为：“收到周春宝石板滩桥梁工程款30万元”，但无其他证据佐证，涵天公司又不予认可，无法证实周春宝在广野公司的实际经营中进行了投入，更无法证实周俊、陈崇祥、吴云煌进行了实际投入，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 3.被告周春宝、周俊、陈崇祥、吴云煌向本院提交《收据》复印件，拟证明广野公司于2014年3月4日向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高桥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交纳了土地租金。经质证，涵天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广野公司同意涵天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印证，涵天公司又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4.被告周春宝、周俊、陈崇祥、吴云煌向本院提交《四川广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2013、7-2014、11）》，拟证明四被告转让股权时广野公司的资产评估价值为1296.7万元。经质证，涵天公司认为评估报告系四被告自己制作，四被告在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川0114民初9118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亦是提交的同样的证据，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并没有核实投入的实际金额，只是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自述进行客观表述，且评估报告中显示很多投入项目存在疑点，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广野公司同意涵天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评估报告形成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加盖了广野公司的印章，评估报告有四被告签字确认，但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在四被告转让股权之前，系单方制作的投入情况，并非第三方专业评估公司对投入情况所作的评估，且评估报告显示有412万元系未付款，也即四被告并未实际支付该部分费用。另外，在无其他有效证据对投入项目金额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份四被告单方制作的评估报告尚不足以证明四被告实际投入了1296.7万元，故本院认为四被告提交的评估报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5.被告周春宝、周俊、陈崇祥、吴云煌向本院提交“锦绣东方”现场照片，拟证明四被告在广野公司的实际经营中进行了投入。经质证，涵天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项目现在存在照片中的建筑也是涵天公司修建的；广野公司同意涵天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照片中显示的建筑即使存在，也无法确定其修建时间点及修建主体，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6.被告周俊、陈崇祥、吴云煌向本院提交《四川省广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成本明细》《承诺书》《欠条》《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在项目上已投入了上千万元。经质证，涵天公司认为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制作人及单位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广野公司实施了经营行为，涵天公司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被告周春宝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广野公司同意涵天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四川省广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成本明细》系程瀚与瞿宁之间转让股权所确定的转让价格及投入明细，并不能证明四被告实际投入的情况，《承诺书》载明的内容显示涵天公司的工程款由四川西港网络有限公司承担，与四被告无关，故该证据的内容与四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相反，《欠条》载明的内容仅显示四川西港网络有限公司欠付四被告股权转让款，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情况说明》并未认定系四被告实际投入，故以上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7.被告周俊、陈崇祥、吴云煌向本院提交《成都锦绣东方休闲旅游产业化建设项目绿化工程投标报价单》《10月份工资明细条》《四川省广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园区完成情况》，拟证明被告在广野公司经营期间进行了实际投入，注册资本金已实际用于“锦绣东方”各种基础设施。经质证，涵天公司认为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被告周春宝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广野公司同意涵天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未加盖公司印章，且无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8.被告周春宝向本院提交四川西港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其支付了“锦绣东方”项目青苗补偿费597575元。经质证，涵天公司认为该证据系案外人出具，无法核实真实性；周俊、陈崇祥、吴云煌认可证据的“三性”；广野公司同意涵天公司的意见，同时认为该证据也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无法证实周春宝实际支付了青苗补偿费。 9.被告周俊、陈崇祥、吴云煌向本院提交郑泽锋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郑泽锋在被告经营广野公司期间系公司财务和内勤，转出1000万元是为了节省费用，用于广野公司的项目建设。经质证，涵天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郑泽锋未出庭作证；被告周春宝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广野公司同意涵天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郑泽锋未出庭作证，且仅以其书面证言也无法证实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转入郑泽锋账户后均用于了公司经营，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10.第三人广野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归还全部抽逃出资的催告函》、EMS快递单，拟证明广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程瀚发现公司财务存在问题后发函要求四被告补足出资。经质证，四被告认为催告函是后期制作的，不认可其真实性；涵天公司认为催告函及快递单是一个整体，可以印证广野公司的观点。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11.第三人广野公司向本院提交《领款单》及转账凭证，拟证明周俊从四川西港网络有限公司领款50万元支付民工工资。经质证，四被告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且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涵天公司认可广野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12.第三人广野公司向本院提交电话录音证据（称系程瀚与周春宝的电话录音），拟证明程瀚发现四被告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后要求四被告补足出资，周春宝在电话中承认当时是找代办公司完成的注册。经质证，周春宝不认可电话录音中的人系自己，对证据不予认可；周俊、陈崇祥、吴云煌同意周春宝的质证意见；涵天公司认可广野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也即四被告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及是否损害广野公司权益没有必然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一、涵天公司与广野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及申请执行情况 涵天公司与广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仲裁一案，成都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7）成仲案字第1108号裁决书，裁决：一、广野公司向涵天公司支付工程款2199760元及利息；二、仲裁费35175元由涵天公司承担611元，广野公司承担34564元，广野公司将其承担的仲裁费34564元直接支付给涵天公司。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受理了涵天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案号（2018）川01执1203号。因被执行人广野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川01执12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二、涵天公司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情况 本院在执行（2018）川01执1203号涵天公司与广野公司建 设工程合同纠纷仲裁一案中，涵天公司以周春宝、周俊、陈崇祥、吴云煌抽逃出资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周春宝、周俊、陈崇祥、吴云煌为（2018）川01执120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川01执异18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涵天公司申请追加周春宝、周俊、陈崇祥、吴云煌为（2018）川01执120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的请求。涵天公司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 三、广野公司的相关情况 2013年12月2日，广野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决定并形 成股东会决议：周春宝、周俊、陈崇祥、吴云煌各出资250万元，认缴期限为2014年2月6日前。《四川省广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亦载明了上述股东的认缴出资期限为2014年2月6日前。 2013年12月19日，四川雅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川雅正会验字（2013）第L-12-427号《验资报告》，载明广野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实收人民币0元。截止2013年12月19日止，广野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100%，周春宝、周俊、陈崇祥、吴云煌出资额均为250万元。 四、广野公司账户资金交易及相关情况 2013年12月19日，郑泽锋账户收到刘苏雷转入的9999999元，同日，郑泽锋分别向周春宝、周俊、陈崇祥、吴云煌转账250万元。同日，周春宝、周俊、陈崇祥、吴云煌分别从个人账户转账250万元至广野公司账号为51×××01的账户名下内，转账注明为“投资款”。2013年12月20日，广野公司将51×××01账户内的1000万元及利息转至广野公司账号为51×××99的账户并办理销户。同日，广野公司将51×××99账户内的1000万元分两笔500万元转至郑泽锋户名，两笔转账均备注为“借款”。同日，郑泽锋向肖大润转账600万元，向阳波转账400万元。 截止2018年3月21日，广野公司账号为51×××99的账户未收到郑泽锋的还款。 五、广野公司成立后的相关情况 2013年12月26日，广野公司与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高桥 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流转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第一年土地流转起始期为2014年9月30日，广野公司提前在每年9月30日前付清第二年土地流转费。广野公司在接受土地前，须向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高桥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交纳100万元土地还耕保证金，由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高桥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保管。2014年11月20日，广野公司交纳了100万元租地保证金。 六、关于关联案件的情况 吴云煌、周春宝、陈崇祥、周俊与瞿宁、广野公司、四川西港网络有限公司、程瀚、周文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号为（2017）川0114民初9118号，该判决书查明： 1.广野公司成立后，便与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集体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租用该村土地710余亩，用于开发农业项目“锦绣东方”。在该开发项目中因修建道路、桥梁、建养猪场、停车场、景观打造、花卉、办公用品、房屋拆迁赔付等，预计估价花费1296万元。此后，便开展农业项目开发种植和养殖等经营活动。 2.2014年12月21日，广野公司与四川西港网络有限公司签订《公司转让合同》，约定广野公司通过股权方式将广野公司及其所有股东100%的股权和全部资产整体转让给四川西港网络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8000000元。该转让合同广野公司股东吴云煌、周春宝、陈崇祥、周俊四股东均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四川西港网络有限公司共计支付3000000元。广野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对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作变更登记，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文春，股东为周文春、程瀚、李锦。由于四川西港网络有限公司尚欠广野公司原始股东周春宝、吴云煌、陈崇祥、周俊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经催收，四川西港网络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向广野公司原始股东周春宝、吴云煌、陈崇祥、周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四川西港网络有限公司尚欠广野公司原始股东周春宝、吴云煌、陈崇祥、周俊512万元。程瀚、周文春作为借款担保人在签条上签名捺印。 3.2016年12月13日，周文春、程瀚与瞿宁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文春、程瀚将广野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瞿宁，转让价格为18810000元。 4.2017年11月7日，因周文春、程瀚欠李开江、李启均矿业开采款未付，故周文春、程瀚向李开江、李启均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委托李开江、李启均进行收款活动。由于瞿宁无款支付，经协商，瞿宁将广野公司移交给李开江、李启均经营管理。2018年4月8日始，广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开江。 该案判决结果：1.四川西港网络有限公司支付周春宝、吴云煌、陈崇祥、周俊512万元及利息；2.周文春、程瀚负连带责任。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以下证据：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2017）川0114民初9118号民事判决书、《企业活期明细信息》、郑泽锋、周春宝、周俊、吴云煌、陈崇祥银行流水、（2018）川01执异1814号执行裁定书、（2018）川01执1203号执行裁定书、租地保证金票据、雅正会验字（2013）第L-12-427号《验资报告》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春宝、周俊、吴云煌、陈崇祥是否具有抽逃出资的行为；2.是否应当追加前述被告作为（2018）川01执120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第三人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外人郑泽锋分别向周春宝、周俊、陈崇祥、吴云煌转账250万元，同日，周春宝、周俊、陈崇祥、吴云煌分别从个人账户转账250万元至广野公司账户，广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此时，四被告已全部履行了出资义务。但四被告出资到位后第二日，广野公司就将账户内的1000万元分两笔500万元转至案外人郑泽锋名下，两笔转账均备注为“借款”，同日，郑泽锋向肖大润转账600万元，向阳波转账400万元，此后，广野公司账户未收到郑泽锋的还款。对于转出资本金的行为，四被告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系基于业务往来而形成的资金流向，也不能证明资金转出行为经过了公司法定程序，亦不能对资金转出作出符合常理的解释。对此，四被告并不否认注册资本金被转出的事实，仅辩称转出的注册资本金已用于项目投资，并转化为固定资产，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故根据四被告的抗辩意见本案的审理重点为转出资本金的行为是否损害广野公司的权益。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从四被告提交的证据看仅有租地保证金票据能够证明广野公司在经营中交纳了100万元保证金用于项目开发，除此之外，四被告均不能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在广野公司的实际经营中已将注册资本金补足。其次，尽管（2017）川0114民初9118号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载明：广野公司成立后，......在该开发项目中因修建道路、桥梁、建养猪场、停车场、景观打造、花卉、办公用品、房屋拆迁赔付等，预计估价花费1296万元。但该案系四股东与四川西港网络有限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重点为四川西港网络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金额的认定。纵观全案，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并未实际审核广野公司的投入金额，“预计估价花费1296万元”的金额也与四被告提交的《四川广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2013、7-2014、11）》中的金额一致，故可以看出该判决系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予以客观表述，并未确认四被告在转让股权前广野公司的资产已达1296万元的事实。最后，即使四被告在公司的实际经营中有投入，其投入行为亦不能等同于履行出资义务，与抽逃出资行为是不同的法律关系。 综上，四被告作为广野公司的原始股东应该知道从公司账户转出的资金脱离了公司的实际控制会侵害公司的财产权益也会影响公司的偿债能力。故，四被告在实缴出资款后又将出资款转出，构成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至于抽逃出资金额的认定，前述已分析，即使四被告在公司的实际经营中有投入，也与抽逃出资行为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四被告抽逃出资的金额均为250万元。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执行裁定已确认因被执行人广野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四被告抽逃出资的行为影响公司对债权人的偿债能力，致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四被告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向原告涵天公司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涵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追加被告周春宝为（2018）川01执120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被告周春宝在抽逃出资2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四川省广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追加被告周俊为（2018）川01执120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被告周俊在抽逃出资2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四川省广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追加被告陈崇祥为（2018）川01执120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被告陈崇祥在抽逃出资2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四川省广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追加被告吴云煌为（2018）川01执120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被告吴云煌在抽逃出资2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四川省广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24872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春宝、吴云煌、陈崇祥、周俊各自负担74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小华 审 判 员  陈丽华 人民陪审员  胡 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