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28刑初203号公诉机关元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星，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捕前住元阳县南沙人民路梦杰家纺四楼406号。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元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辩护人谢昂然，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元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星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照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星及其辩护人谢昂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019年3月，被告人王星到金平县金水河先后将越南籍女子卢氏柳、卢氏时、黄氏十接到元阳南沙，由王星统一安排食宿，平时由王星到南沙天翔、万达、尚客优、金龟等酒店发放“保健按摩”卡片，有客人联系后，王星便驾车将越南籍女子送到相应酒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并由王星提供卖淫用品，收取的嫖资由王星与卖淫女子平分。元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星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构成组织卖淫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王星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提出异议，称其只是提供按摩服务不知道越南女子是否提供性服务，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卢氏柳的证言是孤证不能采信；2.本案只是涉及两名按摩女，缺少黄氏十及卢氏时国籍身份的证明；3.被告人第一、二次供述的事实与证人证言不相一致；4.扣押被告人的避孕套、广告卡片及笔记本都不能证实是用于组织卖淫的作案工具。综上，被告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019年3月，被告人王星到金平县金水河先后将越南籍女子卢氏柳、卢氏时、黄氏十接到元阳南沙，由王星统一安排食宿，平时由王星到南沙天翔、万达、尚客优、金龟等酒店发放“保健按摩”卡片，有客人联系后，王星便驾车将越南籍女子送到相应酒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并由王星提供卖淫用品，收取的嫖资由王星与卖淫女子平分。另查明，本案扣押的车牌号为云Ｇ×××××号白色长安牌汽车不是被告人所有；扣押的避孕套、名片、笔记账本属于作案工具。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黄氏十的证言，证实其经“啊翠”介绍于2019年3月8日从金平金水河口岸到中国，后一男子拉其到元阳组织其去卖淫，卖淫价格一次性150元，过夜500元，费用五五分成，其在元阳一共卖淫20天，一天2、3次，最多5、6次，钱是手机支付给老板，现金是回去又拿给老板。黄氏十辨认笔录，证实黄氏时辨认出2019年3月份开始带领其在元阳县南沙卖淫的人是王星。2.卢氏时的证言，证实其经人介绍于2019年3月8日从金平金水河口岸到中国，后一男子拉其到元阳组织其去卖淫，卖淫价格一次性150元，过夜400-500元，费用五五分成，其在元阳一共卖淫10天，一天2、3次，钱是手机支付给老板。卢氏时的辨认笔录，证实卢氏时辨认出2019年3月份开始带领其在元阳县南沙卖淫的人是王星。3.卢氏柳的证言，证实2018年8、9月份，王星的越南女友“阿友”介绍其和“阿星”来中国打工，二人偷渡到金水河口岸，王星驾驶一辆车牌为云Ｇ×××××轿车将二人接到元阳县南沙，王星到酒店发小卡片，和客人谈好价钱后骑摩托车送其等人到宾馆卖淫，快餐一次150元人民币，过夜一次400-500元人民币，包夜一次800-1000元人民币。王星负责发小卡片，送越南女子到宾馆，其和“阿星”、“阿红”、“阿梅”负责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卖淫的钱五五分配，其卖淫一个月，赚了近10000元人民币。卢氏柳的辨认笔录，证实卢氏柳辨认出2018年8月份开始带领其在元阳县南沙卖淫的人是王星。4.刘万林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或11月份开始，王星向其租了两间房，一间自己住，一间给另外两个越南小姐住，租金都是王星付，一个月付一次，他们平时的生活谁在负责不清楚，平时也没有人到出租屋找他们，他们一般都是晚上才出门，到凌晨才回来，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一起出去的，对于他们平时是否从事卖淫活动其不清楚。刘万林的辨认笔录，证实刘万林辨认出租住其房间的人是王星。5.邓正才的证言，证实其在南沙见过王星，知道王星在南沙带越南妹卖淫，其知道的情况是从一个叫“罗啊六”的那里知道的，其在南沙看见王星带着3个越南妹卖淫，不清楚王星在南沙带越南妹有多长时间。邓正才的辨认笔录，证实邓正才辨认出在元阳县××越南籍女子卖淫的人是王星。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星向侦查机关作了六次供述，第一、二次作有罪供述，后四次作无罪供述。有罪供述内容为：因为我组织卖淫被带到公安机关，卖淫女是我开车去金平拉来的，开始有3个，后来有一个通行证到期先回去了。一开始我们在工地上上班，下班的时候我们就去五亩那里找小姐，留手机号跟他们联系。我组织卖淫的方式是往酒店房间门缝里扔小卡片，他们就打卡片上的电话，我就开车带小姐过去提供服务，有的是按摩有的是提供性服务。顾客不满意还打电话让我换掉。名片上写着保健按摩，我的名片发过的酒店有尚客优酒店、万达酒店、万兴酒店、天翔酒店、天宇酒店、金龟酒店、云天酒店。带领越南女子在万达酒店5、6次，天翔酒店3、4次，金龟酒店3、4次，天宇酒店1、3次，万兴酒店1、2次，尚客优酒店7、8次，总的差不多20多次，白天晚上都有，白天稍微少一些。我组织卖淫酒店负责人不知道。一般都是晚上8、9点去发小卡片，客人打电话给我，有的在电话里谈价钱，有的到酒店房间后跟小姐谈，顾客打电话给我，我就开车拉卖淫女过去，等卖淫女办完事情，打电话给我，我又开车去拉回来，有时开红色女士摩托车，车已经被偷了，有时开我弟弟（任兴伟）的云Ｇ×××××银灰色轿车。一般一次收费80-150元，过夜就一次300元，一般是收现金，有时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费用统一交到我这里由我分配，都是平分（对半分），总共收入5500元，卖淫女有一个固定住所，在人民路江外酒店附近的梦杰家纺，平时会在南沙城区流动住。我是从2019年2月份开始组织卖淫的，他们住的房费、吃的是我提供的。我身上装的4300元是我开车拉人挣来的。上述有罪供述能够证实王星于2019年2月开始组织越南籍女子在元阳县南沙尚客优酒店、万达酒店、金龟酒店等酒店卖淫，开始组织3个，后来2个，越南籍女子是王星到金平拉到元阳的。事前王星会到各个酒店发写有“保健按摩”的名片，有人打电话王星就驾驶摩托车或云Ｇ×××××银灰色轿车拉越南籍女子到酒店提供按摩或性服务，事后王星又接回，王星共组织卖淫过20多次，收入5500元，费用王星和越南籍女子平分。无罪供述的内容是：我到酒店里发小卡片提供按摩服务，有客人打电话我就拉越南籍女子到酒店给客人做按摩，有没有提供性服务我不知道，越南籍女子是我从金平那发口岸接来的，是他们打电话给我，我才去接的。我发的卡上网上定制的，卡片上写着按摩服务，卡片上的电话是我的。越南籍女子是否提供性服务不知道，是他们自己在房间里有客人联系我的时候，有时是客人跟我谈好价钱，有时候是他们自己在房间里谈，我只负责把越南女子送到酒店门口，我不知道越南女子是否提供性服务，我也没有介绍越南籍女子提供性服务，我只介绍他们去做正常的按摩，我出租房内查获的避孕套是我网上买来的，我拿去卖给卖淫女子和嫖娼的男子的，我一般拿去红河谷酒店的垃圾箱卖，我对查获的避孕套和名片数量没有异议。我发按摩卡的目的是想赚点钱，我晚上开出租车的时候有客人问我有没有按摩服务，当时南沙的都关门了，我就想发小卡片赚点钱。上述无罪供述能够证实王星去酒店发小卡片是给客人提供正常的按摩服务，越南籍女子是否提供性服务其不清楚，小卡片是其网上定制的，从其出租屋内查获的避孕套是其网上买的，拿去卖给卖淫女子和嫖娼男子。三、物证1.笔记本四本，证实从被告人出租屋内查获的笔记本记录内容的情况。2.物证照片（出租房内查获的避孕套、名片、笔记本、交通工具等），证实从王星出租房内查获的避孕套、名片、笔记本、交通工具等组织他人卖淫使用的工具。四、书证1.户口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星的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已满18周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王星无违法犯罪记录前科。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8日元阳县公安局在开展日常工作检查中发现在元阳县南沙的一些酒店内有人员发放涉黄卡片进行招嫖卖淫活动，后民警通过隐匿身份，于同日1时许在元阳县南沙天翔酒店内将涉嫌组织卖淫的被告人王星抓获。3.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3月29日9时许，侦查人员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依法对被告人王星居住的出租屋元阳县南沙人民路梦杰家纺四楼406号房间进行搜查，在房间内查获避孕套9盒（名流之夜避孕套，共9盒，每盒100只装，散装17只）、名片19盒（招嫖名片，19盒，每盒500张，散装510张）、四本笔记本。4.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从王星出租的房间内查获的避孕套、名片、四本笔记本予以提取，王星指认以上物品是其组织越南籍女子卖淫时使用的作案工具。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王星持有的招嫖名片、四本笔记本、名流之夜避孕套、云Ｇ×××××银灰色长安ＣＸ30车一辆予以扣押。6.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讯问前对被告人进行人民安全检查，经检查，未发现身体有异常。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及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及材料，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侦查程序合法。8.情况说明，证实在王星住处查获的笔记本上记录的越南语为歌词，无法翻译。同时证实王星被扣押的手机不能解锁，无法提取手机付款记录；因时间过长，涉案酒店的监控视频无法调取；因无卢氏柳正面免冠照，故未做辨认笔录；黄氏十、卢氏时已被遣返出境。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9年3月28日23时0分许被告人王星对实施卖淫的现场进行指认。王星来到元阳县南沙尚客优酒店后，指认出2019年2月开始带领越南籍女子在此地组织卖淫五六次；到南沙云天大酒店指认出2019年2月开始开始带领越南籍女子在此地组织卖淫一次；到金龟酒店指认出2019年2月开始带领越南籍女子在此地组织卖淫四次；到南沙天翔酒店后指认出2019年2月开始带领越南籍女子在此地组织卖淫四次；到南沙万达酒店后指认出2019年2月开始带领越南籍女子在此地组织卖淫五次，同时王星指认出其多次在上述酒店内投放过招嫖名片。（2）2019年3月28日22时08分，黄氏十带领侦查人员对其从事卖淫的现场进行指认，其到南沙尚客优酒店后指认出在该酒店内从事过4次卖淫行为；到云天大酒店后，指认出在该酒店内从事过5次卖淫行为；到天翔酒店后指认出其在该酒店内从事过4次卖淫行为；到万鑫酒店后指认出在该酒店内从事过3次卖淫行为，但表示具体时间记不得，均是在2019年3月，具体房间号也记不清。（3）2019年3月28日22时08分，卢氏十带领侦查人员对其从事卖淫的现场进行指认，其到南沙尚客优酒店后指认出在该酒店内从事过3次卖淫行为；到云天大酒店后，指认出在该酒店内从事过4次卖淫行为；到天翔酒店后指认出其在该酒店内从事过2次卖淫行为；到万鑫酒店后指认出在该酒店内从事过2次卖淫行为，但表示具体时间记不得，均是在2019年3月，具体房间号也记不清。2.人物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星辨认出其带领在元阳县南沙从事卖淫的越南籍女子黄氏十、卢氏时。经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能够共同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故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及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星组织多名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获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星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后无故翻供，其将自己在侦查机关进行了有罪供述归结于办案民警对其进行了诱导，经查，所谓诱导据被告人陈述是公安民警告诉其按摩就是组织卖淫，其就供述自己组织卖淫，这样的诱导能在被告人身上实现，是不符合常理也毫无逻辑根据的，故对被告人的翻供本院认为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人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是集中对卖淫女国籍身份问题及部分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进行论述，但本院根据在卷证据认定了本案的犯罪事实，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能够成立，故对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30年3月27日止；罚金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随案移送的车牌号为云Ｇ×××××号白色长安牌汽车退还所有权人；避孕套、名片、笔记账本，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聪俊人民陪审员  罗文华人民陪审员  赫永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罗锐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