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红章。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妮，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丘保明。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璧妍。上诉人（原审被告）:丘济平。原审第三人：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璧妍,该公司执行董事。李璧妍、丘济平、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保明，系李璧妍的丈夫，丘济平的儿子，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上诉人徐红章、丘保明、李璧妍、丘济平与原审第三人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7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红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李妮，李璧妍、丘济平、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保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红章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粤1427民初20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判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合同解除后应各自返还依原协议取得的财产，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认定《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有效，因丘保明无法于2014年11月5日前完成股权转让，则应依《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解除《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之间是解除原合同，不是原合同自始无效，一审法院判决双方依照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各自返还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因此，丘保明、李璧妍、丘济平应全额返还徐红章已支付的所有款项3603438.51元，不应扣减。二、一审判决无视《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的丘保明应补偿徐红章，而径行判决因双方未再协议补偿事宜而驳回徐红章的补偿请求是错误的。《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明确约定甲方还应给乙方适当补偿，补偿金额由双方另议。即使双方未就补偿金额达成一致，但是依据《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丘保明应补偿徐红章这一点是非常明确的，其为了逃避《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的补偿义务，当然不愿意与徐红章协商，双方不能就补偿达成一致并不是徐红章的过错，也不是徐红章可以控制的。一审法院以双方未再协议补偿事宜为由不支持徐红章的补偿主张，不公平。因此，徐红章主张丘保明、李璧妍、丘济平按已付款的10%予以补偿合情合理。三、一审判决不支持徐红章赔偿损失的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因丘保明的过错导致合同解除，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丘保明、李璧妍、丘济平应当赔偿徐红章的损失。因丘保明不履行主合同，在2014年1月1日后，仍收取易统公司的资产出租收入，造成徐红章损失35万元。该损失理应由丘保明、李璧妍、丘济平予以赔偿。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应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请求贵院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徐红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丘保明、李璧妍、丘济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判项；2.改判丘保明应返还徐红章股权转让款为266.5万元(300.5万-34万=266.5万）；3.改判丘保明应支付徐红章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应以266.5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并且该利息起算时间应为起诉之日；4.驳回徐红章对李璧妍、丘济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并裁定驳回徐红章对李璧妍、丘济平的起诉；5.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一、丘保明支付的5笔合计317.5万元中有17万元是徐红章支付给丘保明的转贷费用，而不是股权转让款。支付银行利息10笔合计429438.51元，也不能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应该从300.5万元中剔除出来，实际计算股权转让款应为266.5万元（其中已扣减取得傲农公司两笔款计34万元)，其利息的计算也应此为基数计算。二、造成股权转让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徐红章违约。因为按照《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三项规定的内容，徐红章应在2014年1月1日起合同生效时要履行支付建行1000万元贷款的利息义务，由于徐红章没有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才导致建行起诉丘保明，造成1000万元债务无法偿还并引发一系列的责任问题，并造成股权转让合同无法履行。丘保明的股权被查封，是在丘保明有能力处理的范围内。如果徐红章履行了该义务，也就没有后来的一系列问题，徐红章的股权转让也可以得以顺利完成。本人保留追偿因徐红章违约造成丘保明损失的权利。三、原审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10月6日是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双方的《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中仅约定了利息计算的利率，并没有约定起算时间，约定6个月内甲方（丘保明)无法解决；乙方(徐红章)有权取消该合同的交易。但徐红章在6个月过去后，一直没有行使该合同的解除权，仅是在本案起诉中，才请求解除合同。因此，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徐红章行使合同解除权之日起算才对，而不是一审认定的解除日。四、原审判令丘济平、李璧妍承担连带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因为丘济平、李璧妍都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丘济平不是股权转让时目标公司易统公司的股东。原审没有判令易统公司承担责任，却让易统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李璧妍是丘保明的妻子，但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让其家属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以改判。徐红章针对丘保明、李璧妍、丘济平的上诉辩称，一、双方是解除原合同，而不是原合同自始无效，一审法院判决双方依照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各自返还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因此，丘保明、李璧妍、丘济平应全额返还徐红章已支付的所有款项3603438.51元，不应扣减。故而计息基数应是3603438.51元。二、造成《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是丘保明违约，这在《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一审判决也查明徐红章已付款项中包含银行利息。故丘保明主张徐红章违约，无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三、根据《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的约定，付息时间也是自2014年11月6日起。徐红章不是自本案起诉才主张解除原合同，而是一直向丘保明主张权利，要求解除原合同并按《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履行，但丘保明一直拒不返还。2014-2017年间，徐红章还为此多次向蕉岭县公安局报案，但因公安机关推诿为民事关系而无果。因此，丘保明称徐红章未行使解除权不是事实。四、一审判决丘济平、李璧妍承担清偿责任并无错误。丘济平、李璧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丘保明与李璧妍是夫妻关系，涉案资金绝大部分由李璧妍收取，法院完全有理由认定李璧妍与易统公司客观上存在利益关系。丘保明与丘济平是父子关系，丘济平在《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在场证明人处签字，并在《收据》证明人处签名，丘济平全程参与了股权转让的协商、订立合同、支付款项等过程，且易统公司在设立时登记股份为丘济平占80%，丘保明占20%。虽然在2013年股权转让给徐红章时，丘保明占股100%，但必须明确的是，后因易统公司向建行抵押贷款1000万元（由丘保明、李璧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被建行起诉，陈振帮又起诉丘济平、丘保明请求确认其父子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依该案生效判决确认丘济平与丘保明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因恶意串通而无效，丘济平、丘保明应将第三人易统公司的80%股权变更登记至丘济平名下。虽然丘济平在2017年1月20日才恢复工商登记为持有易统公司80%的控股股东，但并不因此影响其原股权转让行为自始无效，丘济平在法律层面上应当认定其自始是易统公司的大股东。故徐红章亦完全有理由认定，丘济平名义上是见证人，实质上是股权转让参与者，其是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只有经其同意方能签订《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且其是股权转让的最大受益人。丘保明称是徐红章违约导致其被建行起诉，但是在丘保明未在《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的半年期限届满即2014年11月4日前向徐红章归还全部已付款，2014年11月4日后的第3天，建行才在2014年11月7日起诉丘保明。因此丘保明认为徐红章违约导致其被建行起诉的主张不成立。所谓丘济平持有的易统公司股权已转让给丘保明，是他们父子俩恶意串通、实施股权诈骗及逃避还款的法律责任的惯用手法。易统公司是丘保明、李璧妍、丘济平家庭共同经营的公司，有共同利益，丘保明、李璧妍、丘济平均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丘济平、李璧妍承担清偿责任并无错误。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易统公司是目标公司，不是持有股权的主体，一审判决未判令易统公司承担责任并无错误。综上，应驳回丘保明、李璧妍、丘济平的上诉。丘保明、李璧妍、丘济平针对徐红章的上诉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另外易统公司是交易的目标公司，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易统公司的意见与丘保明、李璧妍、丘济平的意见一致。徐红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11月5日起解除；2、判令被告丘保明按《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向原告返还已支付款项3603438.51元，利息1909822.41元（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4月5日止，共53个月，按月利率1%计），赔偿原告损失35万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15日及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11月5日止，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资产的租金收入），补偿原告360343.85元，合计6223604.77元，自2019年4月6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3、判令被告李璧妍、丘济平对上述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6日，甲方丘保明与乙方徐红章签订《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1、乙方以650万元转让甲方独资的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该公司在建行蕉岭支行贷款1000万元的负债一并转让；2、乙方应于2013年12月20日前支付首期款64万元给甲方；3、该公司在建行蕉岭支行贷款1000万元将于2014年1月5日到期，由甲方负责办理转贷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2014年1月1日起的贷款利息由乙方承担，之前的利息由甲方承担；4、转贷手续办理完后10天内，支付第二期款项236万元，转贷手续办理完后30天内，由甲方负责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的变更手续；5、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的变更手续办理完后30天内，支付余款350万元，该款项的支付应扣除甲方原来收取傲农的押金及其他属于乙方的收益款项；6、2014年1月1日起“企业”的资产出租收入由乙方收取；7、甲方保证对上述股权拥有所有权及完全处分权，未被查封、不受他人之追索；8、公司营业执照、印章、支票等资料交由第三方陈增钦保管等内容，被告丘济平在在场证明人处签名。依照《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原告在2013年12月16日支付首期款64万元，汇入被告丘保明指定的被告李璧妍银行账户内，被告丘济平在收据左下角指定的银行账号改正处下签名，又作证明人签名；2013年12月30日支付3.5万元；2014年1月2日支付16万元；2014年1月10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月15日支付214万元，合计支付5笔款计317.5万元，绝大部分款项均支付到被告李璧妍的银行账户内。2014年5月5日，甲方丘保明与乙方徐红章又签订《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主要内容：1、因甲方原因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过程中出现了意外情况，一时难以解决股权交易手续；2、为解决目前的状况，乙方同意在六个月内，由甲方对问题办理清楚；3、如六个月内无法解决问题，属于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取消合同交易，甲方应归还乙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同时还应支付利息，按月息1%计算；4、另外，甲方还应给乙方适当补偿，补偿金额由双方另议，被告丘济平在在场证明人处签名。期间，原告在2014年1月至10月支付了该公司在建行的银行利息10笔，计款428438.51元。2014年4月2日，原告收取了傲农公司支付的租金15万元；2015年4月30日，收取了第三方代收的傲农公司退出补偿款19万元。另查明，2013年9月6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向蕉岭县工商局发出（2013）深宝法执字第51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丘保明所有的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如下：2011年10月14日之前，股东有丘济平占80%、丘保明占20%，之后至2017年1月20日止，股东为丘保明占100%，再之后到现在又变更回股东有丘济平占80%、丘保明占20%。丘济平与丘保明之间系父子关系，丘保明与李璧妍之间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是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支付价金得到股权的意思表示。股权转让是一种物权变动行为，股权转让后，股东基于股东地位而对公司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全部同时转移于受让人，受让人因此成为公司的股东，取得股东权。股权转让是合同项下债的履行，转让协议生效与股权转让生效时间是不一致的，股权转让生效是在协议生效之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2013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丘保明签订的《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平等、协商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笔计款317.5万元，支付银行利息10笔计款429438.51元，共计支出款项3603438.51元。取得傲农公司2笔款计34万元，相抵，原告仍然付出款项3263438.51元。因股权转让难以完成，2014年5月5日，双方签订《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延缓六个月，至2014年11月5日。延缓期限届满后，仍无法完成股权转让，《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的协议生效。原告请求确认《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11月5日起解除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依照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各自返还。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已支付款项3603438.51元，应扣减原告已收取傲农公司款34万元，被告丘保明应返还原告付出款项本金3263438.51元。依照《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被告丘保明应支付原告付出款项利息，按月息1%计算，从2014年11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止，共53个月（3263438.51×1%=32634.39元×53个月=1729622.67元）计利息款1729622.67元，以后利息仍按月利率1%计算。按照《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另甲方还应给乙方适当补偿，补偿金额由双方另议”，因双方未再协议补偿事宜，原告请求被告补偿360343.8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3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当，不予支持。被告丘济平是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全程参与了股权转让的协商、订立合同、支付款项等过程，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参加人，根据易统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分析，其是该公司股权交易的受益人。被告李璧妍是被告丘保明的妻子，股权转让款绝大部分汇入其银行账户内，鉴于被告方之间的关系，原告有理由相信易统公司是被告方家庭经营的公司。据此，被告李璧妍、丘济平应当对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徐红章与被告丘保明签订的《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11月5日起解除。二、被告丘保明应返还原告徐红章股权转让款本金人民币3263438.51元。三、被告丘保明应向原告徐红章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人民币1729622.67元（计算至2019年4月5日止，以后利息仍按股权转让款3263438.5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至偿清股权转让款日为止）。四、被告李璧妍、丘济平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7682.62元，由原告负担5536元，由被告丘保明负担22146.62元。二审中，徐红章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1、（2016）粤14民终77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34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3、（2015）粤高法民二提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3拟证明生效判决确认丘济平与丘保明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丘济平的已经恢复持有易统公司80%的股权，丘济平名义上是见证人，实际上是股权转让的参与人，其是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只有经其同意才能签订《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且其是股权转让的最大受益人。证据4、（2016）粤14民终9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是丘保明等未在《补偿合同》约定的半年期限届满即2014年11月4日前向徐红章归还全部已付款，2014年11月4日之后的3天，建行才起诉丘保明。故丘保明称是徐红章违约导致其被建行起诉是不成立的。证据5、2014年12月12日的《受案登记表》，拟证明徐红章已经通知对方解除合同，但对方不肯退还已付的360多万元，故只能到公安机关报案解决，公安机关后来也多次传讯丘保明。经出示质证，丘保明、李璧妍、丘济平、易统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3、4均与本案无关。证据5当时确实有这件事，徐红章去经侦告丘保明诈骗，公安机关只是传讯了丘保明一次，问话结束后作出不予立案处理。丘保明、李璧妍、丘济平、易统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保证”中约定：“甲方保证在对上述股权拥有所有权及完全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财产除以公司的名义以公司的土地、厂房抵押在建设银行蕉岭支行贷款1000万元（壹仟万元）外，没有设置其他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保证无其他公司名义的借款，保证资产未被查封，并保证资产不受其他人之追索，甲方同时负责承担在签订协议以前的因‘企业’而起的所有法律责任，民事责任，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造成乙方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第三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如甲方悔约，必须书面通知乙方并在15天内赔偿乙方已付款项的二倍的赔偿才能算解约。”第3款约定：“如乙方悔约，则甲方没收已支付款项。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转让款的最后一期款项，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丘济平作为在场证明人在上述协议及《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中签名。丘保明、丘济平确认丘济平并没有获取从徐红章处收取的款项。丘保明、李璧妍确认其收到的款项用于支付丘保明和易统公司对外的借款，易统公司是丘保明和李璧妍控制的公司，当时李璧妍除在易统公司担任财务外无其他工作，现在李璧妍是易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红章确认其向丘保明支付了17.5万元的转贷费用。丘保明确认其收取了傲农公司2014年第一季度及7月至11月的租金。徐红章、丘保明均确认对于《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中的“另甲方还应给乙方适当补偿，补偿金额由双方另议”条款，双方未就补偿金额的多少进行协商。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之日是否正确；2.导致《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违约方是谁；3.合同解除之前的违约责任承担；4.合同解除后丘保明应承担的法律后果；5.合同解除后徐红章是否应将已经收取傲农公司的租金及退租款返还给丘保明；6.合同解除后丘保明应否向徐红章赔偿35万元损失及按已付款的10%予以补偿；7.李璧妍、丘济平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一审认定《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之日是否正确的问题。丘保明与徐红章在2014年5月5日签订的《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由于丘保明的原因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过程中出现了意外情况，徐红章同意在《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由丘保明对问题办理清楚，如六个月内丘保明无法解决问题，属于丘保明违约，则徐红章有权取消该合同交易。徐红章在本案中认为其在六个月期满后有向丘保明提出解除合同，也曾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丘保明认为徐红章没有向其提出解除合同，只是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诈骗。《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虽然约定补充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丘保明仍无法办理股权转让登记的话，徐红章有权解除合同，但这只是约定徐红章享有合同解除权，权利需要行使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徐红章虽认为其行使了合同解除权，但是丘保明并不予认可，徐红章向公安局报案反映的是丘保明涉嫌合同诈骗，该行为并不能认定徐红章以通知方式行使了合同解除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签订后的六个月期限届满时即2014年11月6日《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不当。应以徐红章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3月18日作为《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之日。关于导致《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违约方是谁的问题。《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丘保明保证对转让的股权拥有所有权及完全处分权，保证资产未被查封，并保证资产不受其他人追索等。但在丘保明与徐红章签订《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丘保明的股权已经被深圳法院查封，被查封的原因是丘保明欠他人债务。这也是《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中提及的一时难以解决股权交易手续的原因。同时，《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也明确写明是因丘保明的原因造成的。且至今为止丘保明的股权仍然未被解封。丘保明的行为属于根本性违约，致使徐红章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丘保明是导致《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违约方。至于丘保明认为是徐红章拖欠建设银行利息，导致丘保明被银行起诉，致使其无钱偿还债务，解封股权的问题。丘保明作为股权转让方有义务按《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的约定，尽快解决自身的债务，解封股权，确保《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顺利履行。丘保明以此理由抗辩徐红章是违约方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合同解除之前的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如前所述，丘保明在《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仍无法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其违反了合同约定，在上述期限届满时即2014年11月6日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3月18日，丘保明应承担违约责任。《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如甲方（丘保明）悔约，必须书面通知乙方（徐红章）并在15天内赔偿乙方已付款项的二倍的赔偿才能算解约。”第3款约定：“如乙方悔约，则甲方没收已支付款项。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转让款的最后一期款项，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以上违约金标准均高于徐红章诉讼主张的月息1%的标准，故丘保明应承担的违约金以徐红章已付款3603438.51元（转让款300万元、转贷费用17.5万元、银行利息428438.51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为1888201.8元〔3603438.51元×（52+）个月×1%〕。关于合同解除后丘保明应承担的法律后果问题。根据《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的约定，在徐红章行使合同解除权之后，丘保明应归还徐红章已经支付给丘保明的所有款项，同时丘保明还应支付给徐红章已付款项的利息，按月息1%计算。因此，丘保明应将徐红章已经支付的转让款300万元、转贷费用17.5万元以及已经支付给建设银行的利息428438.51元共计3603438.51元返还给徐红章，并从合同解除之日的次日即2019年3月19日起至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按月息1%支付利息给徐红章。关于合同解除后徐红章是否应将已经收取傲农公司的租金及退租款返还给丘保明的问题。如前所述，《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丘保明应将徐红章已经支付的款项返还给徐红章并支付利息。所以一审判令徐红章应将已经收取的傲农公司的租金及退租款共34万元返还给丘保明并无不当。该款可在丘保明应返还给徐红章的3603438.51元中进行抵扣。关于合同解除后丘保明应否向徐红章赔偿35万元损失及按已付款的10%予以补偿的问题。1.徐红章认为丘保明已经收取的傲农公司的租金是其因合同解除所致的损失，丘保明应予以赔偿。经查，《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对双方合同解除条件，谁享有合同解除权，以及行使解除权后的法律后果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了丘保明应返还已付款给徐红章并按月息1%支付利息，实际上已经考虑了丘保明收取徐红章的部分转让款而合同又未能正常履行的情况下给徐红章造成的损失。况且，《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再约定丘保明还需赔偿其他损失给徐红章，一审对徐红章认为合同解除后丘保明应赔偿其35万元的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2.虽然《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丘保明还应给徐红章适当补偿，补偿金额由双方另议。但丘保明、徐红章确认双方并未就补偿金额多少进行协商，丘保明在本案中又不同意徐红章提出的按已付款的10%进行补偿的方案，所以本案对徐红章要求丘保明按已付款的10%进行补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璧妍、丘济平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1.李璧妍是丘保明的妻子，徐红章支付给丘保明的涉案款项是支付到李璧妍账户，丘保明、李璧妍确认其收到的款项用于支付丘保明和易统公司对外的借款，易统公司是丘保明和李璧妍控制的公司，当时李璧妍除在易统公司担任财务外无其他工作。由此看来，徐红章支付的涉案款项是丘保明、李璧妍夫妇的共同收入，因此一审认定李璧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2.在签订《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合同》时，工商登记易统公司的股东是丘保明，不是丘济平；上述合同中丘济平是以在场证明人身份签名，而不是合同转让方；徐红章并未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丘济平，丘保明、丘济平确认丘济平并没有获取从徐红章处收取的款项。综合以上事实，丘济平不应就丘保明在本案中应支付的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丘济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在《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之前，即2014年11月6日至合同解除日即2019年3月18日，丘保明应按徐红章的已付款3603438.51元为基数按月息1%支付违约金1888201.8元给徐红章。合同解除后，丘保明应将徐红章已经支付的转让款300万元、转贷费用17.5万元以及已经支付给建设银行的利息428438.51元共计3603438.51元返还给徐红章，抵扣徐红章已经收取的傲农公司的租金和退租款共34万元后，丘保明仍应返还徐红章3263438.51元，并从2019年3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支付利息给徐红章。李璧妍对丘保明应支付的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对上诉人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7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二、徐红章与丘保明签订的《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3月18日解除；三、丘保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徐红章支付《蕉岭县易统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之前的违约金1888201.8元；四、丘保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徐红章返还3263438.51元及从2019年3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263438.51元为基数按月息1%支付利息给徐红章；五、李璧妍对丘保明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徐红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682.62元，徐红章负担4768.1元，丘保明负担22914.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365.24元，徐红章负担16437.5元，丘保明负担38927.74元。徐红章、丘保明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65.24元，由本院退回38927.74元给徐红章，退回16437.5元给丘保明。丘保明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2914.52元，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黄伟玲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