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明海，男，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速成，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可培，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业，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琼，北京浩天信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北京浩天信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永越鞋材加工厂，经营场所浙江省瑞安市桐浦镇山外村。经营者：翁碎跃，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上诉人蒋明海因与被上诉人林建业、瑞安市永越鞋材加工厂（以下简称永越鞋材加工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明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林建业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林建业、永越鞋材加工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蒋明海并非永越鞋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1.永越鞋材加工厂是个体工商户，登记的业主为翁碎跃，实际也是翁碎跃一人控制经营。蒋明海从未参与经营，对财务、客户等均不知情，对本案买卖合同的事实也不知情。欠条上也没有蒋明海的签字确认。涉案买卖合同中的货物数量、价格及结算均是翁碎跃与林建业发生。2.蒋明海是温州市瓯海娄桥明海鞋材加工厂的经营者，该加工厂于2007年4月25日登记设立。该加工厂与永越鞋材加工厂经营范围近似。因此，蒋明海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再与翁碎跃共同经营一家业务范围相同的鞋材加工厂。3.投资款协议不能作为认定蒋明海与翁碎跃共同经营的依据。2018年2月，翁碎跃已资不抵债，其找到蒋明海，商量把2018年前向蒋明海借钱的情况及厂里剩余的设备等打包转让事宜进行结算，于是形成2018年2月12日双方共同签署的投资款协议。首先，该协议所谓的“投资”实际是借款。这些钱是蒋明海直接打给翁碎跃的。至于翁碎跃是将该些款项用于厂里的经营，还是其他用途，蒋明海并不知情。该协议里的“投资”、“到永越鞋材加工厂”不能体现蒋明海和翁碎跃共同经营加工厂的事实，仅是双方为打包转让事宜，将历史往来的资金进行结算的凭证。其次，所谓“投资”也并非等同于共同经营，也不能等同于个人合伙。蒋明海既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参与和林建业的买卖合同。再次，所谓“投资”也仅是内部关系，本案是林建业与永越鞋材加工厂发生的外部买卖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及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条规定，个体工商户要么个人经营，要么家庭经营。本案中蒋明海与翁碎跃不是家庭成员关系，本案债务应由永越鞋材厂负担，蒋明海对外不承担责任。至于内部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相关权益。二、即使一审认定蒋明海是实际经营者，判决主体也应是翁碎跃与蒋明海，而并非永越鞋材厂和蒋明海。1.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应判决永越鞋材厂承担责任，同时注明经营者为翁碎跃。2.如果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其条件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故应将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列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翁碎跃，但同时也是实际经营者，故本案不能适用上述法律规定。3.退一步讲，即使适用上述规定，判决主体也应为登记经营者翁碎跃和实际经营者蒋明海。林建业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蒋明海是永越鞋材厂的实际经营者，是适格被告。1.永越鞋材厂虽为个体工商户，但从蒋明海出具的协议书可明确其向永越鞋材厂投资81万余元以及其投资额大于翁碎跃的事实。至于蒋明海称其从未参与经营，对本案债务不知情，则属于蒋明海与翁碎跃的内部关系，与林建业无关。2.蒋明海认为其为娄桥另外一家加工厂的经营者，与永越鞋材厂的经营范围相似，不可能也没必要再经营永越鞋材厂，该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商业经营者从的业范围是其自主选择的权利。3.关于投资协议上所写的投资款，蒋明海称为借款，但借款与投资不同，蒋明海的辩称无法成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按民事诉讼司法解释第59条规定，一审法院以永越鞋材厂为被告，翁碎跃为经营者，蒋明海为实际经营者，将其列为共同被告正确。请求驳回蒋明海的上诉。永越鞋材厂辩称：翁碎跃是搞技术的，蒋明海让其投资一点。2014年开始双方共同经营，供应商的账、外面的欠账都在蒋明海手上，后来翁碎跃净身出户，永越鞋材厂全部给蒋明海了，双方写了投资协议。林建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越鞋材加工厂、蒋明海共同偿付货款994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越鞋材加工厂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翁碎跃，实际经营者为翁碎跃与蒋明海。永越鞋材加工厂因经营需要多次向林建业购买鞋材。2018年2月6日，林建业与永越鞋材加工厂经结算，永越鞋材加工厂结欠林建业货款149400元，永越鞋材加工厂的经营者翁碎跃向林建业出具欠据一份。此后，永越鞋材加工厂支付货款50000元，余款99400元至今未偿付。另查明，林建业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3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法定利率为年利率4.35%。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永越鞋材加工厂、蒋明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林建业货款994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年利率4.35%从2019年3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85元，减半收取1142.5元，由永越鞋材加工厂、蒋明海共同负担（永越鞋材加工厂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该院缴纳；林建业已预缴受理费2285元，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来该院退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蒋明海是否永越鞋材厂实际经营者之一的争议。蒋明海亲自书写并经翁碎跃签字确认的投资协议明确载明截止2018年2月12日蒋明海投资819703元到永越鞋材厂，翁碎跃投资114788元到永越鞋材加工厂。根据该投资协议书的内容，并结合永越鞋材厂并非企业法人，同时也不是合伙企业，其登记类型仅为个体工商户的事实，以及二审期间蒋明海承认2018年2月12日其与翁碎跃结算永越鞋材厂并整体受让永越鞋材厂的事实，可以认定2018年2月12日前蒋明海、翁碎跃存在以个体工商户永越鞋材厂的名义共同对外经营的个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合伙人蒋明海、翁碎跃是永越鞋材厂的实际经营者并无不当。蒋明海辩称投资协议所载明的投资是其出借给翁碎跃的本金、利息及部分设备转让款等明显与其亲笔书写的投资协议不符，同时也无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蒋明海有关其不是永越鞋厂实际经营者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令永越鞋材厂与蒋明海共同偿还涉案货款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就涉案买卖关系而言，与林建业交易的主体为永越鞋材厂，而永越鞋材厂是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林建业将永越鞋材厂作为本案买卖合同的被告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永越鞋材厂实际是由翁碎跃和蒋明海合伙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本应将登记的经营者翁碎跃和其他实际经营者蒋明海列为共同诉讼人，但一审法院在将个体工商户永越鞋材厂作为被告的同时已在判决书首部注明其登记经营者翁碎跃的基本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3条“在执行案件立案时，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为被执行人的，立案部门应当将生效法律文书注明的该字号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一并列为被执行人”的规定，即使一审法院未将登记经营者翁碎跃单独列为诉讼主体，在执行个体工商户永越鞋材厂与蒋明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民事判决时登记经营者翁碎跃也将会被与永越鞋材厂、蒋明海一并列为被执行人。即在蒋明海是永越鞋材厂实际经营者的情形下，一审没有将登记经营者翁碎跃个人再单列为一方当事人对蒋明海并不会产生不利影响，同时翁碎跃作为永越鞋材厂的经营者参加本案诉讼时亦未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一审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判决永越鞋材厂与蒋明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蒋明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元，由蒋明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张 璇代书记员  李 硕-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