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2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大同市云冈区上窝寨村。法定代表人封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山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沣慧南路20号华晶广场B座7层。法定代表人陈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中水泥）因与被上诉人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西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被上诉人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停产产生的违约金556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1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新型水泥生产干法线窑头电收尘技改项目合同》,合同附件二第6.7条改造说明条款约定,被上诉人承诺风机一年内不需要再行改造。而事实是被上诉人改造的风机经上诉人满负荷运行一个月后,便出现风量、风压偏低,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6月16日及2017年10月26日,通过电子邮件两次向被上诉人进行告知,并要求被上诉人派人处理,否则更换风叶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经告知后被上诉人一直未予处理。同时,合同附件一第7.2条违约责任的约定,上诉人发出索赔通知,被上诉人24小时内未作出书面答复,视为接受索赔,依据上述合同条款约定,上诉人所发邮件内容已证实被上诉人保证风机一年内不需要再行改造的承诺无法兑现,且被上诉人未在24小时内就上诉人邮件提出的自行更换风机的索赔主张给予答复,视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自行更换风机款由被上诉人赔偿或在未付款项中予以扣除的认可。因此,上诉人自行更换风机款18万元,应在未付款项中予以扣除,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培训及技术服务,存在违约行为前提下,判令上诉人支付全部剩余款项,不符合合同约定,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另合同附件一第8.1、8.2条卖方承诺条款约定,在设备安装、调试、使用过程中,被上诉人应及时提供免费技术服务,对上诉人提出的技术要求,被上诉人在8小时作出书面回复,24小时内派人前往处理,逾期未处理的,且影响正常安装、调试、生产的,每发生一次,支付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两次邮件要求的技术服务一直未予处理,导致上诉人因自行改造风机而被迫停产,依据上述条款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55600元。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中存在未按合同履行技术服务,已构成违约,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答辩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且设备安装、调试后经被答人现场验收合格。被答辯人在其验收合格且完成交付的设备上自行更换设备风机部件，与答辩人无关，其行为后果亦应由被答瓣人承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了《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新型水泥生产干法线密头电收尘技改项目合同》(下称“项目合同”及《补充条款》。之后答辩人积极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依约完成设计、供货及设备安装、调试工作，并于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对设备进行了空载、负载试运行，运行期间各项指标状态良好，且顺利通过了被答辩人的验收，达到了合同要求。同年4月6日，双方完成项目全部工作交接，设备、图纸、合格证及备品备件所有权转移至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在其验收合格且完成交付的设备上自行更换设备风机部件，系其根据企业生产需要决定的内部事宜，答辩人无权干涉，其行为后果亦应由被答辩人承担。2、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调试其违约在先，在付清款项前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为其继续提供免费技术服务。根据《项目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被答辩人应当于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数的20％。2017年4月5日设备即完成了空载、负载试运行，并经被答辩人验收合格,被答辩人应当于2017年4月20日前支付调试款，但被答辩人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已构成严重违约，在此情况下要求答辩人提供免费技术服务属显然无理。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晋0214民初74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被答辩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34000元及逾期付款期间利息30048.25元以及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停产损失费55600元，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3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新型水泥生产干法线窑头电收尘技改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窑头电收尘技改项目设备1套，总价款2780000元。货款按照3：4：2：1的比例进行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并于2017年4月5日完成了安装设备现场调试，但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至今尚欠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3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新型水泥生产干法线窑头电收尘技改项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向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而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734000元，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0048.25元，因双方合同未有明确约定，且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对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相关技术人员的培训及技术服务，存在部分合同违约的行为双方互有违约，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停产损失55600元的反诉请求，因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涉案技改设备存在设计缺陷及质量问题，以及因停产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34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4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5元，共计120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其与四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订货合同及发票，欲证明因被上诉人提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另行购买风机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更换风机是上诉人自己的行为，并不能证明我公司提供风机导致上诉人损失的因果关系。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云中水泥主张改判西安西矿承担停产产生的违约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云中水泥主张改判西安西矿承担停产产生的违约金的问题。云中水泥向法院提交电子邮件截图、订货合同及发票，欲证明2017年4月5日西安西矿向其交付设备后，虽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但公司在设备使用过程中，发现设备运行过程中出现风量不足、过热器堵塞等质量问题交付货物中风机存在质量问题，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10月26日通过电子邮件将以上产品情况通知西安西矿，但对方未予答复，亦未对产品进行维修更换，后云中水泥另行购买风机。西安西矿辩称，设备已经通过验收达到合同要求，云中水泥主张收到电子邮件的收件人确是我公司员工，但已经离职,我公司从未收到云中水泥关于设备存在问题的书面通知；关于云中水泥更换风机的费用，与我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新型水泥生产干法线窑头电收尘技改项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新型水泥生产干法线窑头电收尘技改项目合同》附件一约定：“5.3.2产品验收：外在质量双方现场验收检验为准，内在质量由买方在实际使用过程中检验；需要抽样送检的，以买方抽样送检结果为准，送检费用由卖方承担。”,云中水泥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发现风机风量不足、过热器堵塞，属于产品内在质量问题。云中水泥按照合同约定书面通知西安西矿，虽西安西矿辩称未收到邮件，但其庭审确认曾使用该邮箱与云中水泥确定买卖合同条款，故西安西矿辩解该邮箱并非公司使用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云中水泥诉称已就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书面通知西安西矿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西安西矿对云中水泥两次邮件要求的技术服务一直未予处理,云中水泥主张依照双方签订《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新型水泥生产干法线窑头电收尘技改项目合同》附件一：“8.2对买方的技术服务要求，卖方在8小时内做出书面回复，如买方要求，卖方须在24小时内派人前往处理，逾期未按买方合理要求作出答复或前往处理，且影响买方正常安装、调试、生产的，每发生一次，卖方支付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之约定，要求西安西矿支付违约金55600元（2780000×2%=55600）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7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34000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7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三、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55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40元，由大同市云中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95元，由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西安西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春审判员 王利东审判员 赵学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史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