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再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兰文华，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俊，内蒙古上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明乐，男，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飞，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兰文华因与被申请人张明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内01民终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再审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以（2019）内01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兰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俊，被申请人张明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文华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明乐诉请是否合理合法。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张明乐为主张其诉讼请求，出示转讫(4)凭证两张，用以证明案件事实确实存在，同时在各自账号中显示存款标志，取款与存款，并由兰文华在本人己确认打印记录正确无误栏客户签名处，签有兰文华的字迹，本人认可是自己的笔迹，说明张明乐诉请是合法有据可寻的，应予以支持张明乐的诉请第一项（即还钱20万人民币）。兰文华不服一审判决因此上诉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兰文华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了和林格尔县公安局针对被申请人报案收集制作的卷宗，其中有《报案材料》《张明乐询问笔录》《兰文华询问笔录》《兰某询问笔录》，兰文华原本认为该刑事案卷卷宗足可以证明张明乐是断章取义，虚构事实的虚假诉讼行为，应当依法驳回张明乐诉讼请求，非常遗憾的是二审法院以“兰文华认可20万元款项系张明乐存入其银行卡中，但辩称该款是张明乐与案外人兰某合伙投资款。而根据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该卡一直由兰文华保管，款项处于兰文华可支配的状态，故本院对兰文华辩称该款系张明乐与案外人兰某合伙投资款不予采信，兰文华的该上诉理由不成成立，应予以驳回。”二审后，兰文华迫于本案无中生有而来的巨额债务压力，无奈又开始寻找证据，现已经找到张明乐虚假诉讼的有力证据，因此提出再审申请，证据如下：一、《合伙投资协议》。该协议书直接能证明张明乐和兰某是合伙投资关系，并不是所谓的借款关系。二、《收条》4张，该证据直接能证明张明乐已经通过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收到了兰某退还的20万元投资款。以上证据完全能和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刑事卷宗内容相吻合，即张明乐与案外人兰某是合伙投资关系，因工地在兰州，兰某是兰文华的叔叔，当时兰文华给兰某打工办事，张明乐与兰某一致请求兰文华用自己的身份证开户，兰文华开户后收到了张明乐的20万元投资款，后该款项全部交与兰某，因工地问题工程停滞，张明乐担心投资无法收回，因此以合同诈骗为由向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报案，最终刑事诈骗案件不成立，但20万元的投资款项已经通过公安局退还给了张明乐。2014年，兰某因病去世，张明乐认为“死无对证”，张明乐从兰某处已收取的20万元投资款便无人得知，因此以该笔款项是打入兰文华账户为由起诉兰文华归还借款，先后两审胜诉。公道自在人间，事实胜于雄辩。现兰文华已经取得张明乐已经从兰某处退还20万元人民币的合法有效证据，完全符合再审条件，请求再审法院撤销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查清案件事实驳回张明乐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明乐辩称，一、兰文华的再审事由不成立。（一）兰文华提起再审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兰文华提起再审的事由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其所谓新证据是指《合伙投资协议》、四张收条以及一份2013年的民事起诉状。二审时，兰文华已经提供了刑事案件卷宗中的全部询问笔录，询问笔录对张明乐与兰某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投资金额以及借款16万元等均有涉及。而且，在此之前的刑事案件调查过程中，兰文华也是一直参与调查，对案件情况不可能不了解。《合伙投资协议》和四张收条在二审时已经存在，兰文华最晚在二审时已经发现《合伙投资协议》和四张收条的存在，该证据已经不属于再审的新证据了。关于2013年民事起诉状的问题，张明乐当年确实向法院递交过起诉材料，但是在法院立案前已经撤回起诉材料，由于年长已经记不清楚兰文华提供的诉状的内容（尤其是第一页没有签字的内容）是否是当年张明乐准备的诉状了。但是，张明乐没有立案，法院没有送达，兰文华哪来的民事起诉状？所以，对兰文华提供的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有疑异。况且，如果确有其事，说明兰文华早在2013年就知道该诉状的存在了，为什么在一审和二审时都没有提供？该证据已经不属于新证据了。（二）报案材料与本案无关。针对法庭询问有关刑事案卷中张明乐报案材料的内容，当时张明乐打给兰文华的20万元就是给兰文华的，由兰文华掌控，这是事实。二、本案已达成执行和解且已执行完毕，兰文华不应申请再审。根据张明乐所举的证据，2018年1月29日，张明乐与兰文华在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如果兰文华不能按和解协议履行，自愿将和林格尔县第二中学北门门脸房东数第五间折价抵偿给张明乐。2018年8月6日，由于兰文华未能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决定将上述房屋评估后折价抵偿给张明乐，兰文华表示没有异议。2019年3月29日，上述房屋的评估工作已完成，估价274638元。本案实际上已经执行完毕，只差了法院最后的执行裁定文书。三、关于兰文华申请再审时效的问题。本案二审判决于2017年5月4日生效，虽然兰文华的再审申请书落款的日期是2017年10月30日，但是再审立案卷宗显示的收案日期是2019年1月4日。显然，再审立案时二审判决已经作出二十个月了。兰文华申请再审时已经超出六个月了。综上所述，兰文华申请再审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且兰文华的再审申请已过再审期限。一审和二审判决根据双方当事人当时所举证据认定的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故请求依法驳回兰文华的再审请求。张明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文华立即退还张明乐资金20万元；2、判令兰文华按月利率2%支付张明乐相应利息损失；3、判令兰文华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5月4日张明乐以兰文华犯侵占罪向该院刑事审判庭提起控诉。该院审查认为，自诉人张明乐提出的兰文华犯侵占罪的控诉缺乏犯罪事实的罪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于2015年9月6日宣判送达（2015）和刑初字第0004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自诉人张明乐对兰文华的起诉。2、事后自诉人张明乐不服，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询问张明乐，兰文华，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呼刑二终字第0008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3、2016年7月4日张明乐起诉至该院，请求判令兰文华立即退还张明乐资金20万元，并承担按月利率2%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兰文华认可是自己的签字，自己并没有占用该款项，是其叔叔借用的兰文华个人的卡。但在转账的时候张明乐、兰文华都在场，用以确认转往兰州市的联社银行，故应对张明乐提交的证据转账凭证两张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明乐诉请是否合理合法。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张明乐为主张其诉讼请求，出示转讫（4）凭证两张，用以证明案件事实确实存在，同时在各自账号中显示存款标志，取款与存款，并由兰文华在本人已确认打印记录正确无误栏客户签名处，签有兰文华的字迹，本人认可是自己的笔迹，说明张明乐诉请是合法有据可寻的，应予以支持张明乐的诉请第一项。涉及张明乐诉请第二项，判令兰文华按月利率2%支付张明乐相应利息损失，因张明乐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按月利率2%的相应利息，但兰文华长年占用张明乐借款，且数额较大，确实给张明乐造成严重的经济与精神损失，利息部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息7.05%计算偿付，比较合理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兰文华偿还张明乐借款本金20万元及其利息91650元，本利共计291650元（利息截止2016年11月22日），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675元，由兰文华负担。兰文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张明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兰文华向本院提供新证据：1、报案材料，拟证明本案是合伙纠纷，不是借贷纠纷；2、张明乐询问笔录，拟证明张明乐在考察后与兰某签订合伙协议，将20万元打到兰文华账户中，此款项不是借款，与兰文华无关；3、兰文华询问笔录，拟证明兰某与张明乐系合伙关系，该20万元的开支明细；4、兰某询问笔录，拟证明兰某与张明乐签订过合伙协议，20万元款项由兰某开支，兰文华只是工作人员。兰某表明自愿偿还张明乐20万元款项。张明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张明乐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兰文华所提供证据，张明乐认为确实存在与兰某的合伙事项，但与本案无关，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兰文华是否应偿还张明乐20万元借款及利息。二审庭审中，兰文华认可20万元款项系张明乐存入其银行卡中，但辩称该款是张明乐与案外人兰某合伙投资款。而根据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该卡一直由兰文华保管，款项处于兰文华可支配的状态，故本院对兰文华辩称该款系张明乐与案外人兰某合伙投资款不予采信，兰文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利息的请求，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有利息的约定，应视为无利息借款，应从张明乐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5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9%予以支持。对一审法院将20万元款项的利息从2010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11月22日止，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7.05%计算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兰文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6）内0123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兰文华偿还张明乐借款本金20万元”；二、变更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6）内0123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兰文华偿还张明乐借款利息91650元（利息截止2016年11月22日）”为“兰文华偿还张明乐借款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9%计算）。”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0元，由兰文华负担9080元，由张明乐负担2270元。再审庭审时，兰文华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10月8日张明乐民事起诉状，拟证明张明乐汇入兰文华账号中只有一次，没有第二次，不存在借贷关系，支付利息也不能成立；2、张明乐2016年的民事起诉书，拟证明张明乐说是错把20万元打到兰文华账号中，第二次又说是民间借贷；3、0043和0042银行凭条，拟证明两张凭条在2016年卷宗出现过，现在又起诉兰文华，说明同一份证据三处重复使用，属于虚假诉讼；4、合伙投资协议；5、四张收条；6、公安笔录。4、5、6组证据拟证明张明乐和兰某存在合伙投资事实，因张明乐控告兰某，后通过四张收条，和公安证明卷宗退还了张明乐20万元，案件已经终了。张明乐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兰文华知道这个事情，应该不属于新证据；第2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第3组证据，真实性认可；第4、5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跟本案无关；第6组证据，再审中的合伙协议和20万在笔录中都有，不属于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张明乐提交如下证据：1、20万储蓄凭条，拟证明2010年5月22日张明乐给兰文华转款200000元；2、刑事起诉书；拟证明2015年5月4日张明乐以兰文华涉嫌侵占罪向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被裁定驳回起诉后，张明乐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诉驳回后，张明乐提起本案民事诉讼；3、二份执行和解笔录，评估委托函。拟证明兰文华与张明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本案已进入执行阶段。兰文华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张明乐的两张凭条起诉兰文华时出示，起诉兰某时出示，同一份证据用到两个案件中，属于重复起诉，虚假诉讼；第2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3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和关联性不认可，事实是房屋依旧由兰文华居住使用，张明乐向法庭陈述该案件已经执行完毕与事实不符，想以执行结束事实阻止本案审理。本院再审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事实：兰某与张明乐于2010年5月22日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大致内容为：以上各方共同投资人（以下简称”共同投资人“）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甲乙双方合伙投资兰州市九州开发区大型土石方整理300万㎡工程项目事宜达成协议，对共同投资人的投资额、利润、亏损的负担、事务执行、投资的转让、违约责任、其他等六方面进行了约定，其中共同投资人的投资额约定为：共同出资人的出资额为人民币50万元，其中甲方（兰某）出次3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60%，乙方（张明乐）出资2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40%。2012年3月20日，张明乐以合同诈骗为由向和林格尔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张明乐在报案材料中自认：2010年3月左右，兰文华和张明乐说他这两年在兰州同他叔叔兰某干的不错，挺挣钱，建议张明乐合伙投资。2010年5月16日左右，兰文华说他和兰某说好了，有300万平方米的土石方整理工程，利润可观，2010年5月19日左右，张明乐去了兰州，与兰文华、兰某三人详细协商了合伙事宜，2010年5月22日张明乐就与兰某正式签订了合伙协议，张明乐与兰某口头委托兰文华为中间人，将张明乐出资的20万元存入兰文华在兰州的银行账户上，密码和银行卡由兰文华保管，并由兰文华监督资金按协议使用，当天下午，兰某在看到20万元资金已存入兰文华账户的银行回单后，做了签收。当时没有把口头委托兰文华为中间人的情况写进协议。2010年8月18日，张明乐与兰某签订了补充协议。2010年8月18--19日，兰某称还准备做其他工程就向张明乐借款3笔共16万元，承诺2010年10月30日前还清。经过张明乐多次催要，兰某一直不给，后才知道钱都被兰某挥霍和挪作他用了，根据没有用于工程。当时张明乐向经侦大队提交了合伙投资协议、出资资金收条、补充协议、三张借条、录音光盘。2010年8月18日，张明乐与兰某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兰某需在2010年12月10日将张明乐出资的20万元和至少15万元利润付给张明乐。兰某作为甲方、张明乐作为乙方、兰文华作为中间人在其上签字。兰某分别于2012年5月16日、2012年6月22日、2012年12月4日、2013年4月25日从和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向张明乐还款20万元，张明乐分别出具了收条。兰某分别于2010年8月18日、2010年8月19日、2010年8月19日向张明乐借款16万元。兰某分别出具了借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张明乐起诉称其于2010年5月22日误将20万元资金打入兰文华账户，经张明乐多次催要拒不退还。故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兰文华应否退还张明乐20万元资金及相应利息。张明乐通过兰州市的农村合作银行给兰文华的账户转款20万元事实存在。张明乐曾以合同诈骗罪报案，报案数额共为36万元，其中20万元为本案争议的款项。张明乐在和林格尔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材料中自认：2010年5月22日张明乐就与兰某正式签订了合伙协议，张明乐与兰某口头委托兰文华为中间人，将张明乐出资的20万元存入兰文华在兰州的银行账户上，密码和银行卡由兰文华保管，并由兰文华监督资金按协议使用，兰某为张明乐出具了收到张明乐20万元的收条。张明乐没有提供出2010年5月22日向兰文华账户存入另外20万元款项的证据。因此，张明乐主张兰文华退还其20万元资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兰文华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内01民终562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6）内0123民初9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明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75元，由张明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瑞辰审判员 窦 双审判员 杨利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