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汇捷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胜社区平胜生龙村工业西区（土名为生龙三角围）自编一排3号厂房。法定代表人严清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丽意，局长。委托代理人陈焯烽，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范姣，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高标，男，汉族，1994年7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委托代理人高广全，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汇捷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捷仁公司”）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海区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7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1日8时25分左右，叶高标乘坐货车外出至北滘鑫长玲工厂送货，行至S82佛山一环路31KM+800M（东路主道北往南方向）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并受伤。根据佛山市交通警察支队公路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叶高标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叶高标受伤后被送往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股骨干横行骨折；2.右侧股骨干开放性横行骨折；3.右侧股骨内侧髁骨折；4.右趾骨梳骨折；5.右趾骨下肢骨折；6.阴囊开放性损伤；7.阴茎根部撕裂伤。2018年11月5日，叶高标向南海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申请认定叶高标的受伤为工伤。南海区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后，向汇捷仁公司发出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经调查核实后，南海区人社局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佛南人社认工〔2018〕61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叶高标的受伤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该决定书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3日分别送达叶高标和汇捷仁公司。汇捷仁公司对该决定书不服，遂于2019年7月1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叶高标与汇捷仁公司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经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叶高标与汇捷仁公司于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叶高标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4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叶高标与汇捷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9年修订）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南海区人社局作为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对本辖区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南海区人社局受理叶高标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1年修订）第九条第（五）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本案中，各方对叶高标在从事送货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法院对叶高标在送货的过程中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叶高标是否与汇捷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叶高标与汇捷仁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已经有生效的法院判决确认了叶高标与汇捷仁公司在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存在劳动关系，汇捷仁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并未提出更有利的证据予以反证。因此，法院确认叶高标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汇捷仁公司的员工的事实。南海区人社局根据工伤认定调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应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认定叶高标是汇捷仁公司的送货员，2017年4月1日在送货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南海区人社局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1年修订）第九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叶高标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适用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汇捷仁公司要求撤销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要求南海区人社局重新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汇捷仁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汇捷仁公司上诉称，一、叶高标与汇捷仁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叶高标是受雇汇捷仁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清文个人，是为严清文个人提供劳务。汇捷仁公司与严清文签订了承包协议，自2017年2月7日起将公司运输业务全部发包给严清文个人经营，叶高标是受雇严清文个人从事送货员工作。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汇捷仁公司与叶高标劳动关系纠纷中确认的证据均为严清文个人与叶高标的谈话记录，加上汇捷仁公司股东林文龙与叶高标是亲戚关系，所以叶高标提供的很多证据可信度非常低。二、叶高标受伤当天并不是为汇捷仁公司提供劳动，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轻型货车行驶证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汇捷仁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清文，并非是汇捷仁公司名下车辆，汇捷仁公司自2017年2月7日起已经将公司运输业务全部发包给严清文个人经营，该发包协议是经过汇捷仁公司全体股东同意施行，因此事故发生当天林广宇驾驶的轻型货车是为严清文个人提供劳务，叶高标也是为严清文个人提供劳务，其受伤不属于工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9）粤0606行初788号行政判决；2.判令南海区人社局撤销佛南人社认工〔2018〕61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重新作出具体的行政行为，认定叶高标本次受伤不属于工伤；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南海区人社局承担。被上诉人南海区人社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二、佛南人社认工〔2018〕61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汇捷仁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首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叶高标提交的（2018）粤06民终601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叶高标与汇捷仁公司于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南海区人社局认可事发时叶高标与汇捷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汇捷仁公司对于叶高标随林广宇送货到北滘鑫长玲工厂的事实又未提出过异议，再结合南海区人社局调查所得的证据，足以证实叶高标在外出送货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属于工伤。其次，汇捷仁公司主张其与严清文存在业务外包关系，叶高标由严清文雇佣提供劳务。但汇捷仁公司在其与叶高标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中，又答辩主张叶高标是由其股东林文龙个人雇佣，其主张其后反复、自相矛盾，不具有可信度。且汇捷仁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及本案诉讼期间均未提交发包协议等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9年修订）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汇捷仁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叶高标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南海区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和程序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基础事实方面，各方当事人对于叶高标在跟车送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以及叶高标的伤情等事实均不持异议，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叶高标与汇捷仁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叶高标受伤的情形能否认定为工伤。《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叶高标与汇捷仁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8）粤06民终6016号]业已生效。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叶高标与汇捷仁公司于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即叶高标于2017年4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与汇捷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可予确认。虽然汇捷仁公司主张该公司已将运输业务全部发包给严清文个人经营，事发时叶高标是受雇于严清文个人从事送货员工作，并于一审时提交了承包运输协议书、现金支出证明单、收据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但汇捷仁公司未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且承包运输协议书双方当事人为汇捷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严清文，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据的可信程度较低，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因此，汇捷仁公司未能提供有效且充分的证据来推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南海区人社局依据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认定叶高标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与汇捷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叶高标与汇捷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叶高标作为汇捷仁公司的员工在跟车送货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因工外出期间、为履行工作职责受到伤害的情形，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南海区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汇捷仁公司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汇捷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温颖聪书 记 员 欧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