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锦绣路58号。负责人：毛俊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志、吕高,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荣巷，男，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囡囡，女，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因与被上诉人白荣巷、项囡囡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白荣巷、项囡囡共同偿还原告垫付的保险金共计91712.09元（其中垫付的本金89845.74元、贷款利息1804.63元及逾期利息61.72元），并支付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7月29日，违约金约为29806.43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太平洋保险撤回有关后续违约金及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案外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系贷款利益的共同受益人为事实认定错误。1.“太平洋个人小额信用贷款”系光大银行自主推出的金融贷款项目，由光大银行单独负责审核、放贷。上诉人并未参与且无权干涉光大银行与被上诉人白荣巷等之间借贷合同。2.光大银行与被上诉人白荣巷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荣巷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光大银行依法依约发放贷款，被上诉人白荣巷应约应当向光大银行支付利息；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白荣巷的投保，依法依约向其收取保费，并承担相应的保证保险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被告白荣巷所办理的‘太平洋个人小额信用贷款’系由原告与光大银行共同推出，原告与光大银行系贷款利益共同受益人。”系事实认定错误。光大银行独立行使贷款发放行为，系唯一贷款利益受益人。上诉人作为保险人，仅收取保费，与贷款利益无关。二、原审法院将上诉人收取保费及光大银行收取的利息合并计算，参照民间借贷限额调整为每月2%缺少法律依据，系法律适用错误。1.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银保监会）的许可，上诉人系经营“保证保险”的适格主体，具备经营此项业务的资质。案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于2015年7月2日经银保监会批复同意，确定了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条款及费率方案。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荣巷之间保证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费及费率均未超过银保监会批复中所确定的费率范围。且该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荣巷间系保险合同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原审法院将保费与光大银行收取的利息合并计算参照民间借贷限额调整为月利息2%缺乏法律依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上诉人根据光大银行的通知，已经向履行代偿91721.09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代偿金额范围内请求被上诉人足额清偿，理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与保护。三、原审法院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产生活”为由认定该笔债务非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白荣巷、项囡囡未作答辩。太平洋保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白荣巷偿还原告垫付的保险金91712.09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2.判令被告项囡囡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7日，被告白荣巷向原告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约定被保险人为光大银行，保险金额为118900元，保险期间为自个人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保费按每月1800元支付；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贷款达到80日（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应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和未付保费，从保险理赔当日超过30日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款项的，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理赔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白荣巷按约支付了三期保费，合计5400元。同年1月19日，被告白荣巷与光大银行签订由原告和太平洋保险共同推出的（太平洋个人小额信用贷款《个人贷款合同》），约定被告因生产生活所需向光大银行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8年1月19日至2021年1月19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65%，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本付息，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当日，光大银行即向白荣巷交付了10万元。此后，被告白荣巷于2018年2月19日向光大银行偿付借款本金2517.56元及利息554.17元，于3月22日偿付借款本金2531.51元及利息540.22元，于4月19日偿付借款本金2545.54元及利息526.19元，于5月19日偿还借款本金2097.9元，于5月20日偿付借款本金461.75元及利息512.08元，自2018年6月19日起逾期还款。2018年9月7日，原告按照保单的约定向光大银行支付了保险金91712.09元（包含本金89845.74元、利息1804.63元、逾期罚息61.72元）。原告支付保险金后，被告白荣巷未向原告偿付任何款项。另查明：被告白荣巷、项囡囡原系夫妻，二人于2018年2月9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因为被告白荣巷未按期还款，导致作为保险人的原告向被保险人光大银行支付了保险金91712.09元。原告取得了光大银行对白荣巷的权利，有权要求白荣巷偿还垫付的款项。被告白荣巷所办理的“太平洋个人小额信用贷款”系由原告与光大银行共同推出，原告与光大银行系贷款利益的共同受益人。被告白荣巷除了按年利率6.65%向光大银行支付利息，同时按每月1800元向原告支付保费，两项合计超过月利率2%。酌情调整参照民间借贷利息限额即月利率2%计算，超出的1020元在代偿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被告白荣巷尚欠原告垫付款90692.09元。原告要求自2018年9月7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过高，酌情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关于被告项囡囡的责任。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合同》及《投保单》均只有被告白荣巷个人签字，无项囡囡共同签字，亦不存在被告项囡囡事后追认的情形。此外，二被告于借款后二十日便登记离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故原告以本案借款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项囡囡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荣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垫付款90692.09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9元，由白荣巷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荣巷未按期还款，导致太平洋保险垫付保险金91712.09元从而取得了对白荣巷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有相应依据。本案二审争议在于保费应否调整。保险人太平洋保险与被保险人光大银行均系独立的法人，且太平洋保险系按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的“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条款和费率的批复”的行政许可开展案涉承保业务，并不能因为太平洋保险与光大银行存在业务合作关系而将其视为一体，一审法院酌情将利息和保费总额参照民间借贷利息限额即月利率2%计算调整，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白荣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垫付款91712.09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白荣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