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润盛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法定代表人：戴杰。管理人：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诉讼代表人：姚彬。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润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法定代表人：陶洪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国新，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阳，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秦淮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华路302号西华大厦5楼。法定代表人：杨福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润盛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盛第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润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盛集团公司）、南京市秦淮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秦淮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4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盛第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润盛第四公司与润盛集团公司系非法转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二）即使润盛第四公司与润盛集团公司系挂靠关系，其亦有权要求秦淮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三）润盛第四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秦淮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润盛集团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秦淮房地产公司辩称：上诉人与我方无合同关系，不能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润盛第四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润盛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1625278.39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秦淮房地产公司对润盛集团公司的工程款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润盛集团公司、秦淮房地产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21日，甲方南京润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润盛集团公司曾用名）与乙方南京润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润盛四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秦淮房地产公司发包的光华路西延二期（南半幅）拓宽改造工程转包给乙方施工，价款3296178元；工期自2009年3月起至同年7月止；乙方包工包料，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款结算以乙方财务为主要经办方，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服务和协调。2009年2月26日，通过招投标程序，甲方秦淮房地产公司与乙方南京润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上述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期120天，价款3296178元；甲方按乙方月完成合格工程量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的40%，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支付至合同价的70%，决算审计结束一周内支付至决算审定额的95%，5%的尾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两年质保期内（以验收之日计算）如无任何质量问题则付清余款。2014年1月16日，秦淮房地产公司与南京润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审核定单，确定工程决算价为3885278.39元。另查明，润盛四分公司于2009年11月2日注销，润盛第四公司于2009年11月16日成立。2015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根据债权人申请，裁定受理对润盛第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再查明，润盛第四公司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审理中，各方确认，案涉工程开工时间为2009年4月，润盛集团公司认为竣工时间为2010年2月，而润盛第四公司和秦淮房地产公司均认为竣工时间为2010年4月。秦淮房地产公司提交支票存根、发票、收据、情况说明等复印件，据此证明其已付款金额为2348000元，润盛第四公司对其中一笔金额为288000元、支付日期为2009年9月3日的付款不认可，认为当日仅收到200000元，但据当日支票存根记载，支票领取人系芮林梅，而该人在其他润盛第四公司认可的付款中亦曾作为领取人在支票存根上签字。一审法院要求润盛第四公司提供该日期前后其银行账户明细以便核对，但润盛第四公司按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润盛第四公司确认，相应工程款发票均系由其至税务部门代润盛集团公司开具。秦淮房地产公司提交其与润盛四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此次以投标报价2662000元，扣除招标人部分预留金400000元后的金额为2262000元作为结算依据，也作为工程进度款的拨付依据。秦淮房地产公司据此认为，根据上述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应以2662000元的下浮比例81%（2662000/3296200）作为工程结算依据，本工程最终审核价为3885278.39元，根据下浮比例应支付工程款3147075.50元，扣除已付款2348000元，剩余工程款为799075.5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程项目施工分包合同，润盛四分公司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但润盛四分公司并无独立法人资格，现其已被被告润盛集团公司注销，相应权利义务由润盛集团公司享有和承担。现润盛集团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润盛四分公司在本案工程中的权利义务由润盛第四公司享有和承担，润盛第四公司据此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确认润盛第四公司为本案适格的原告。工程项目施工分包合同约定，乙方包工包料，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款结算以乙方财务为主要经办方，且前后两份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和价款均一致，已付工程款亦直接由润盛第四公司领取，发票也由润盛第四公司代办开具，符合挂靠行为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系由无建筑施工资质的润盛第四公司借用润盛集团公司名义施工，根据法律规定，相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润盛第四公司与润盛集团公司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润盛第四公司有权向润盛集团公司主张到付工程款。对于未到付工程款，因润盛第四公司与秦淮房地产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润盛第四公司无权直接向秦淮房地产公司主张。现无证据证明润盛集团公司收到秦淮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未转付润盛第四公司，故润盛第四公司在本案中亦无权向润盛集团公司主张工程款。综上，对润盛第四公司要求润盛集团公司、秦淮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润盛第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78元，由润盛第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润盛第四公司陈述其法定代表人戴杰系润盛集团公司股东，同时在润盛第四公司中持有98%的股权。涉案工程系戴杰洽谈，全部工程也是由润盛第四公司独立施工完成。由于戴杰的股东身份，润盛第四公司施工工程一般不需要向润盛集团公司支付管理费。润盛集团公司二审陈述其与润盛第四公司间系挂靠关系，虽工商登记其持有润盛第四公司2%股权，但其并未实际出资。秦淮房地产公司二审陈述其直到本案诉讼时，才得知润盛第四公司与润盛集团公司间系挂靠关系，其一直认为涉案工程系润盛集团公司施工完成。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陈述、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工程款的结算、领取等事实均显示润盛第四公司与润盛集团公司间存在挂靠关系。润盛第四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能就此予以举证证明，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润盛第四公司作为挂靠人，与秦淮房地产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也无证据证明秦淮房地产公司对润盛第四公司与润盛集团公司间存在挂靠关系系事先知情，故润盛第四公司无权直接向秦淮房地产公司主张工程款。同时，现也无证据证明润盛集团公司在收到秦淮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未转付润盛第四公司，故一审法院对润盛第四公司要求润盛集团公司、秦淮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南京润盛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8元，由上诉人南京润盛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殷源源审 判 员 龚 震审 判 员 李任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晓龙书 记 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