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骏马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马九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庾敏华，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龙赢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冯义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晨曦，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骏马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龙赢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骏马公司支付货款78144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截至2018年10月29日应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87923元）；2.诉讼费用等全部由骏马公司承担。骏马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龙赢公司向骏马公司支付费用损失521737.10元；2.反诉费用由龙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骏马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681445元予龙赢公司；二、骏马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3054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的违约金4840.34元予龙赢公司；三、骏马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1126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的违约金17473.05元予龙赢公司。四、骏马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4314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计付违约金予龙赢公司；五、骏马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1021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计付违约金予龙赢公司；六、骏马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976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计付违约金予龙赢公司；七、骏马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98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计付违约金予龙赢公司；八、骏马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94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计付违约金予龙赢公司；九、骏马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1314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7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计付违约金予龙赢公司；十、骏马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1152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计付违约金予龙赢公司；十一、驳回龙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二、驳回骏马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46.84元，财产保全费4866.84元，合计11113.68元，由龙赢公司负担504.61元，骏马公司负担10609.07元。反诉受理费4508.69元，由骏马公司负担。骏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龙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的判决，以维护骏马公司的合法权益。（一）《产品购销合同》只是为了配合龙赢公司开具发票制作的，双方并未真实履行，骏马公司不应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支付利息。1.骏马公司与龙赢公司自2015年开始经济业务往来，从来都不需要签订合同。骏马公司向龙赢公司购货，双方确认产品类型、价格、数量后，龙赢公司向骏马公司送货并提供产品销售单，骏马公司确认产品类型、数量将货物入库后，双方财务根据产品销售单、入库单上记载的金额不定期结算货款。2.《产品购销合同》是基于财政政策对于公司公账之间资金往来规定严格，龙赢公司在2018年开始基于税务规范以及财务结算需要，在当月资金松动、有多余进账票据情况下，向骏马公司开具发票时而要求骏马公司配合签订，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二）龙赢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产品类型、数量、金额、单价均无法与产品销售单、入仓单及对账单对应，也无可能对应。双方结算是依据入库单、产品购销单上记载的金额行结算的，并非依据《产品购销合同》，由此可以进一步说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产品购销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PVC接着剂[LY-9045(420D)]：①在龙赢公司提供的8份产品销售单中，在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3月8日的单价均为10元/KG，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12日的单价为9.8元/KG,8次送货数量总计为54000KG，金额为53.5万元；②而4份《产品购销合同》单价均为10元/KG,数量共计81000KG，总金额为81万元。2.PVC接着剂[LY-9035(600D)]：①产品销售单：2018年1月29日、2018年3月8日显示单价均为10元/KG，总数量为5000KG,总金额为5万元。②产品购销合同:在2018年1月8日、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合同中显示单价为10元/KG,总数量为：12270.3KG,总金额为122703元。3.PV防透胶(LY-1688)：①产品购销单：在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3月8日的单价均为8.8元/KG,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12日的单价为8.6元/KG,总数量为20000KG，总金额为174600元，②产品购销合同：4份合同单价均为8.5元/K，数量30000KG,总金额为：22.5万元。4.架桥剂（LY-75):①产品销售单：在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22日的单价为29元/KG,总数量为1700元KG,金额为49300元，2018年3月8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8日的单价为30元/KG,数量1780元，总金额为53400元;②产品购销合同:2018年1月6日、2018年1月8日签订的合同的单价均为：26元/KG,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10日的单价为28元/KG，总数量为10000KG,总金额为：271600元。5.环保溶剂（LY-201A）：①产品销售单：无；②产品购销合同：在2018年4月25日的合同中显示单价为：4.6元/KG,数量为2000KG，金额为9200元。2018年5月应收货款对账单中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12日中的货物、数量、单价、金额均是与产品销售单、入仓单上货物、数量、单价、金额一致，与《产品购销合同》根本无法对应。由此可见，双方并未真实履行《产品购销合同》。（三）骏马公司不支付货款的原因在于交易过程中以及双方结算时一直就原材料原因导致的损失问题与龙赢公司进行沟通协商，但龙赢公司方一直不理睬才导致余下货款未支付。《产品购销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关于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的标准计算异议期，在一审反诉中因产品质量对骏马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21737.1元应在货款中予以扣减。在双方进行结算过程中，骏马公司发现龙赢公司提供的原材料生产的产品陆续出现质量问题，骏马公司被客户退货或要求赔偿，导致直接经济损失共521737.1元。龙赢公司在起诉中故意隐瞒并歪曲事实，同时对骏马公司的损失又置之不理，对骏马公司的声誉也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骏马公司向龙赢公司购买的货物，主要用于生产皮革等产品，尚未开封的胶水保质期为1年，但是用胶水生产的皮革、布等产品保质期为5年以上，甚至更长时间。自骏马公司向龙赢公司购买货物制成产品送货至客户，发现质量问题，才3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因产品出现脱胶、不黏被客户退货。胶水有质量问题，用该胶水生产出的皮革、布等产品出现脱胶等情况时，是不可以重新用胶水再粘合处理，只能作废处理，无法再次使用。骏马公司在发现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即与龙赢公司方积极沟通。综上所述，不应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向骏马公司计收违约金，不应该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计算异议期，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骏马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审中，骏马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产品销售单》与《对账单》的单价、金额、数量是对应一致的，且是双方结算的依据。由此可见，《产品购销合同》双方并非真实履行。骏马公司使用了龙赢公司提供的材料后出现了产品脱胶、不黏被客户退货，骏马公司不支付货款的原因在于交易过程中以及双方结算时一直就原材料原因导致的损失问题与龙赢公司进行沟通协商，但龙赢公司方一直不理睬才导致余下货款未支付。《产品购销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按照《产品购销合同》履行。龙赢公司辩称，骏马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龙赢公司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骏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骏马公司向本院提交照片一组，拟证明骏马公司因使用了龙赢公司提供的胶水，而导致生产的产品粘度不够、脱胶而被客户退货的事实。龙赢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龙赢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因无法确认照片中的皮革系用龙赢公司胶水生产以及开裂原因系由胶水质量导致，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龙赢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5月20日，东莞市为*实业有限公司向骏马公司发出《联络函》称，2018年4月10日的订单由于骏马公司提供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需作退货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个方面：一、关于骏马公司应否向龙赢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龙赢公司诉请骏马公司支付货款78144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骏马公司对该货款数额不持异议，但以《产品购销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由抗辩称不应支付违约金。经审查，首先，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其签署了《产品购销合同》，骏马公司主张系为方便龙赢公司开具发票而配合其签订该合同。但一方面，龙赢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另一方面，骏马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并未举示确实充分证据证实其前述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产品购销合同》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其次，《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若骏马公司逾期付款，则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总价的3％向龙赢公司支付违约金，前述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故一审调整为以相应未付货款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骏马公司主张龙赢公司赔偿损失521737.1元的问题。骏马公司以龙赢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损失赔偿。首先，如一审所述，骏马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纠纷，并不能证明是龙赢公司提供的产品导致第三人主张的质量问题，且骏马公司已实际支出该部分损失。其次，《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为收货后5天内，骏马公司收取最后一批货物的时间是2018年5月12日，至龙赢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近半年的期间内，无证据显示骏马公司曾就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向龙赢公司提出过异议。更为关键的是，骏马公司于一审提交的用于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联络函》显示，东莞市为*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向骏马公司发送该函称，因骏马公司产品质量问题需作退货处理。若该质量问题系因龙赢公司提供的产品导致，骏马公司在2018年6月12日向龙赢公司签署对账单时理应注明该质量问题，但骏马公司并未作任何备注，显然不合常理。骏马公司主张龙赢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反诉龙赢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骏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11.06元，由上诉人广州骏马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何希红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