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黄冈市中誉工业窑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东门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1803183061。法定代表人：游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青，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川，黄州区禹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冈市黄州区东门学校。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黄州赤壁大道，组织机构代码：42079694-9。法定代表人：李建新，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新，该校退休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平，湖北迈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黄冈市黄州区东门学校（以下简称“东门学校”）因与原审被告湖北省黄冈市中誉工业窑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誉窑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州民初字第00610号民事裁定书及本院（2015）鄂黄冈中民二终字第00156号民事裁定书，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5月30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民再15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鄂黄冈中民二终字第00156号民事裁定书及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州民初字第00610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2018年5月15日，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对原审原告东门学校与原审被告中誉窑炉公司物权纠纷一案作出（2017）鄂1102民初999号民事判决书。中誉窑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鄂11民终183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1102民初999号民事判决，发回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9年6月27日，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102民初879号民事判决，中誉窑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中誉窑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青、叶小川，东门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新、李继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誉窑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位于黄州××大道与××交叉口的房屋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009）黄州法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路南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无效，一审对合同无效所形成的财产及产权没有依法进行处置，而在本案中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代替因无效合同无效所形成财产的处置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9条的规定，在没有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取得土地使用权出让证、办理土地出让证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以该宗土地作价20万元/亩与上诉人签订该合同，是导致该合同无效的原因。此后，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缴纳土地出让金、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不采取补救措施取得该宗土地作价投资的合法资格，反而起诉上诉人，直接造成合同无效无法补救的事实。故造成合同无效的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后果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因此所遭受到的损失。东门学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门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誉窑炉公司返还东门学校所有的位于黄州××大道与××交叉口的房屋三层计1183.24平方米（约330万元）；2、由中誉窑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7月10日，东门学校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中誉窑炉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东门学校（赤壁大道）路南土地联合开发的协议书》约定，东门学校以其位于东郊路与赤壁大道交叉口面积为6.93亩的土地作价与中誉窑炉公司进行联合开发，联合开发的教学住宅综合楼，综合楼一至三层由中誉窑炉公司投资，四至八层由东门学校集资投入，第一期工程一至三层一半（东端房屋）归中誉窑炉公司，另一半（西端房屋）归东门学校，建成后租给中誉窑炉公司使用，东门学校以租金抵付工程款，租期为8年，到期后使用权返还给东门学校，租期从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六个月之后算起，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了土地面积分摊方法、房屋造价、集资标准等相关事宜。合同签订后，中誉窑炉公司对该综合楼进行了施工，2000年12月28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01年元月8日交付使用，2001年3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土地分摊面积、相关费用的分摊等作了约定。2004年6月11日，该综合楼的第1-3层的西端房屋办理了房产证，房产证号为黄冈市房权证黄州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东门学校。2007年东门学校、中誉窑炉公司为土地费和工程结算相互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中誉窑炉公司不服上诉至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2010年1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黄州法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东门学校、中誉窑炉公司签订的《路南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无效，驳回东门学校关于土地费的诉讼请求，驳回中誉窑炉公司关于结算和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综合楼西端一至三层的房屋，自建成后至今一直由中誉窑炉公司对外出租，故东门学校在2015年4月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房屋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东门学校，东门学校的物权自依法登记时发生效力。中誉窑炉公司关于《路南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确认无效后，房屋财产归其所有的抗辩无法律依据。相反，《路南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无效后，中誉窑炉公司依该协议使用、对外出租的权利消灭。因此，东门学校关于返还房屋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湖北省黄冈市中誉工业窑炉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黄冈市黄州区东门学校返还位于黄州××大道与××交叉口的房屋（房产证号为黄冈市房权证黄州字第××号）。本院二审期间，东门学校提交一份新证据即收条一张，拟证明：中誉窑炉公司手中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2年4月10日颁发）是2005年为了办理工程建设有关手续，中誉窑炉公司从该校借走的；工程竣工后，为了办理房屋产证等相关证件，东门学校多次要求中誉窑炉公司返还，但是中誉窑炉公司说证掉了、找不到，东门学校只有通过公告挂失的方式补办了土地使用证。经当庭质证，中誉窑炉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真实性需要核实：只要中誉窑炉公司提供的证件是真实的，其他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东门学校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不符合证据基本条件，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房屋即位黄州××大道与××交叉口口的综合楼第1-3层的西端房屋房产证号为黄冈市房权证黄州字第××号号）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属于东门学校所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东门学校的物权自依法登记时发生效力。本案同时还考虑到因双方签订的《路南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被一审法院另案已经确认无效，且合同约定的出租期限亦已超过，中誉窑炉公司依该协议使用、对外出租的权利已经丧失或消灭，故一审对东门学校提出返还房屋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中誉窑炉公司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即一审对合同无效所形成的财产及产权没有依法进行处置等上诉理由，因本案审理的是物权纠纷这一法律关系，而东门学校已经证明其是合法的权利人，故中誉窑炉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需要同时指出的是，中誉窑炉公司的上诉请求在事实上还涉及双方关于合同的结算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中誉窑炉公司可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中誉窑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上诉人湖北省黄冈市中誉工业窑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武军审判员  易 俊审判员  张 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