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82刑初439号 公诉机关凤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关淑清，女，1965年3月25日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满族，中专文化，退休，住辽宁省凤城市。2013年8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月2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2月2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9月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1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关淑珍，女，1967年9月30日出生，满族，无业，住辽宁省凤城市，系被告人关淑清妹妹。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公诉刑诉[2019]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淑清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金凤、代理检察员于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关淑清及其辩护人关淑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关淑清因不满政府相关部门对其工伤鉴定及相关待遇提出的合理解决办法，一致企图通过不当信访行为达成自己的不合理目的。2017年11月9日犯寻衅滋事罪被凤城市人民法院判刑，刑满释放后，自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间，为了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在国家信访局已明确答复其行为是越级访不予受理的情况下，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求，执意滞留在国家信访局、恶意、反复登记信访24次，严重干扰国家信访局工作秩序。 被告人关淑清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拒不供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关淑清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关淑清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关淑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做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身体不好，不懂法，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关淑清因不满政府相关部门对其工伤鉴定及相关待遇提出的合理解决办法，一致企图通过不当信访行为达成自己的不合理目的。2017年11月9日犯寻衅滋事罪被凤城市人民法院判刑，刑满释放后，自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间，为了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在国家信访局已明确答复其行为是越级访不予受理的情况下，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求，执意滞留在国家信访局、恶意、反复登记信访24次，严重干扰国家信访局工作秩序。 被告人关淑清当庭自愿如实供述上述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城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国有集体企业中心副主任。2019年6月18日关淑清来国土局上访时，时红局长和其负责当时接待关淑清。 关淑清是原凤城硼矿硼砂厂工人，她的信访诉求主要是2015年3月到法定退休年龄，不给其补缴单位部分的养老保险，不给办理退休手续，以及一氧化碳气体中毒被鉴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第拾级，要求鉴定工伤认定的问题。 首先关于退休的问题，2003年9月原凤城硼砂矿经凤城人民法院裁定依法宣告破产，2005年4月裁定破产终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6】17号《关于实行社会保险的企业破产后各种社会保险统筹费用应缴纳至何时的批复》规定，原凤城市硼砂矿为关淑清缴纳社会保险统筹费用至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之日止。关于补缴养老保险，2015年1月22日，相关单位已经根据《关于提醒原凤城矿职工关淑清及时补缴办理退休的通知》告知过关淑清，其们将该内容已经告知关淑清，疏导其思想观念。后根据信访工作“三到位、一处理”原则，由凤城矿破产管理人为其支付合计31356.56元，2018年12月关淑清已经开始享受退休金。关于工伤问题，2000年凤城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了其争议案，根据《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规定，认为“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具有劳动关系，因申诉人为“职业性急性一氧化碳接触反映”，被申诉人应承担工伤补偿责任，申诉人医疗期自1997年4月至2000年3月就已达36个月，现已超过法定最长36个月的期限，因而申诉人应当承担未能医疗终结及未能鉴定伤残等级的责任。”此后关淑清一直上访，考虑到关淑清常年上访，未享受退休待遇，生活困难，经信局已经帮助办理养老保险统筹及个账欠费部分费用合计31356元，已经享受了退休待遇,得到解决，并且对关淑清要求享受伤残待遇及企业转制应享受的相关待遇也作出了让步解决，共计要给关淑清支付24754.72元,但是关淑清拒绝领取，还坚持她的无理想法。 国资局因关淑清上访发生维稳费用3万元多元，这是和之前合计劝返还有给关淑清在凤城、丹东的医疗费用还有各项费用的总和，但是有些单据并不能报销，并未体现在正规的具体发票当中。这些产生的费用都是从以前破产的企业终结账户里面借钱来的。 2、证人钟某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在经信局中小企业管理办公室工作，是综合科科长。2019年凤城市成立国资局，现在是国有集体企业中心改革一部部长。 关淑清的上访诉求根本不合理，因为劳动仲裁已经下决定了，而且政府考虑她自身生活条件，愿意给她解决一些生活方面的问题，但是关淑清还是不知感恩继续无理访。 关淑清被判刑是2017年11月9日，2018年，政府对于关淑清的问题开过几次会议，准备要主动给关淑清解决社会保障问题，如养老、医疗问题，其们给关淑清办理过养老保险，在医疗方面给予资助。2018年给关淑清办理养老保险共计31356.65元，关淑清在北京和凤城在医院治疗的相关费用，其们都积极去给解决，有些可能报销单据上没有体现，还有一些都是自掏腰包给关淑清解决问题。还给关淑清委托办理了鉴定伤残，要给关淑清钱，关淑清还是不收钱，无理提出要工伤证。 鉴定工伤有两种途径。第一种是认定为工伤后，由工伤部门给拿钱，并且发放工伤证。第二种是已经超时之后，其们委托鉴定伤残之后，企业认定为工伤，钱由企业自己拿，没有工伤证。关淑清已经超过了时效，所以按第二种访求来给她鉴定伤残，认定工伤，并且其们计算了之后要给关淑清钱，大概不到2万元钱。关淑清不要，嫌弃少，说这么长时长时间不应该这么少的钱，其们也给关淑清解释过了，像第二种鉴定工伤情况，企业给拿钱，但是企业破产之后，只能按照企业没破产时间来计算，毕竟破产之后企业就算没有了，不可能给你支付任何费用，已经财产结清了。 关淑清知道政府机关相关部门给她解决这些问题，养老保险的社会保障卡她自己办理的，而且在北京和凤城住院她自己没交钱。关淑清这个事情本来就是无理访，其们给予关淑清很多了，退休、养老保险、医疗资助都已经拿出了很多诚意，但关淑清不但不领情，还要其们解决其医疗保险、要求其们给她鉴定已经过时效的工伤鉴定，继续上访。2018年4月左右，信访局和政府相关部门没有对于关淑清有一个具体赔偿意见，关淑清是无理访，不可能做出一个赔偿意见。 2019年关淑清连续在北京信访局恶意登记，直接影响到凤城的评级考核，国资局的局长时红被凤城市市委书记约谈，每一次的劝返对其们的人力物力财力造成了很大负担，并且关淑清总去政府和国资局等部门去上访，而且每次给她解答她还听不进去，听不进去之后还去，给其们工作造成很大压力。 3、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城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2019年6月初至今，凤城市国资局几乎每日都能接到凤城市信访局给其们发的关于关淑清的信访督办单，给其局的工作带来非常大的干扰。2019年7月12日其局接到北京方面的电话告知其们，凤城有两名上访人员关淑清、关淑华每日去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要求其们派人将二人接回，后其与其同事邹某、法院“小曹”一起去北京，跟信访局贺某汇合，2019年7月21日在北京将关淑华和关淑清带回凤城。 其给关淑清打过几次电话，劝阻并批评教育过对方，但是对方不听其的劝阻，并且其还给她发过短信，但是关淑清置之不理，一直没回复。 关淑清和关淑华在2019年至今已经多次在国家信访局上访，多次投送信件，而且都是因为一件事。这种上访行为已经给各地各单位造成很大的影响和损失，其们各单位曾经多次积极跟关淑华和关淑清联系，其自己都给她打过电话发过短信，但是这两人根本不接电话。在北京信访局门前有一个排队的蛇形盘绕的铁栅栏，那是给这些上访人员排队用的，这个栅栏是其们不能进去的地方，有规定的。所以其们只能在外围远处观望，其们发现了关淑清和关淑华的时候，她们俩就是在排队，排完队登记了诉求之后继续再到排队的末端继续排队，而且最吓人的是这两个人完全不出来，直接在那排队的地方吃饭和睡觉，其们没有办法去和她俩接触和说话，就一直在等。等到7月21日的时候，她俩出来买东西，其们才接触上，劝她们回凤城才跟其们回去的。 关淑清和关淑华二人在登记那几天里，一直在国家信访局门口排队处里面，吃饭睡觉，一直是在蛇形排队的地方，可以这么说，就是赖在里面不出来。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上访人员，哪有人上访登记时连续这种故意登记，并且连排队的地方都不离开，登记完直接又回到排队处继续排队、恶意登记。而且她们是从2019年就一直在这边上访，严重影响了各地各单位的工作。关淑清是老上访户了，每次去劝返的人员无非就是告诉上访人行为不对，回凤城解决问题。 之前跟关淑清接触的时候，发现这个人就是蛮横无理的人，无论怎么提出条件和解决办法，关淑清都不听。关淑清带着关淑华，到国家信访局多次登记给其们市政府压力，给其们市政府考核等业绩方面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每次劝返都给其们凤城市各个单位的人力物力造成很大的负担。 关淑清和关淑华排队时的照片是邹某照的，当时其们在国家信访局外围，能看到这些上访人员在里面排队的情况。其中那张躺着的是其们同事从另一个角度放大拍摄的，那时候正好是她们登记完之后又排队的时候，嫌天气太热就躺在了排队的路上。 其和邹某、贺某都在信访局门口等着什么时候是否能跟关淑清接触上，“小曹”一直在车里等着，具体情况他有些不太了解。 国家信访局有登记表“信访事项基本情况表”，是由上访人到信访局登记后，由信访局作出的一系列答复。登记表答复由北京信访局说明。2019年1月29日从关淑清第一次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上访的时候，国家信访局已经给出明确答复：自此上访是越级访，不予受理，并且告知上访人员返回当地处理，反应的被判刑问题要向司法机关反应。后面关淑清提出自己被丹东看守所和羁押她的监狱刑讯逼供。国家信访局也明确回复该上访诉求是涉法涉诉事项，告知上访人不要在北京逗留，尽快返回当地向当地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局反映。登记既然写清楚了，国家信访局应该也是这么答复的，并且这么多次反复登记，国家信访局的工作人员也应该解释过了，但是关淑清还是如此反复登记。与证人邹某、贺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城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2019年6月28日其接到通知，关淑华在北京市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其配合北京的工作人员稳控关淑华。2019年7月21日，其与资产监督管理局的俞某、邹某一起将关淑华接回凤城。接访前，多次给关淑华打电话未接，给关淑华发短信告诉其在国家信访局反复登记的行为不对，劝其回凤城，关淑华没有回复。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是信访局联席办科长，关淑清1997年3-4月间在工作中吸入一氧化碳，1999年7月凤城矿组织工作鉴定，关淑清接到通知但未参加工伤鉴定。凤城市矿破产后，关淑清就工伤鉴定赔偿问题反复上访。2009年2月经信访局同意，劳动委员会鉴定关淑清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十级，此结论为伤残等级鉴定并非工伤鉴定。关淑清不服，申请仲裁被驳回。关淑清起诉至法院又撤诉，而后关淑清继续上访，因为多次到非访区上访2017年11月9日被判刑一年六个月。被释放后，关淑清又开始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2019年至今，关淑清在国家信访局连续登记24次，给信访局和凤城市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与证人张某证明内容基本一致。 6、接收证据清单、短信截图、关淑清在国家信访局登记的照片证实，2019年6月3日、7月16日，俞某先后两次给关淑清（131××××7229）发短信，劝说关淑清见面沟通，不要违反规定重复登记。关淑清在国家信访局栅栏处排队，并在栅栏处躺在地上休息。 7、关淑清上访随身携带物品照片证实，关淑清上访时随身携带的凳子、垫子、包、雨伞等物品。 8、信访工作指南证实，《信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在信访接待场所滞留、滋事，或者将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弃留在信访接待场所的； 9、收据、花费明细、原始凭证粘贴、北京市医疗门诊收据、凤城市中心医院收据、辽宁省医疗门诊收费收据（以上书证复印于凤城市国有资源监督管理局）等证实，为关淑清缴纳养老保险统筹及个账31356.56元，支付关淑清在凤城市、北京市交通等各项费用合计约4万元。 10、信访事项基本情况表证实，关淑清于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7月18日，因工伤待遇、补缴社会保险、办理退休手续、不服判决、服刑期被刑讯逼供问题先后24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7次来信登记。国家信访局在第一次登记以及此后回复中书面回复关淑清为越级访，要求其回到当地解决。 11、丹东市发布依法处理信访活动违法犯罪行为通告证实，严禁信访人实施的行为，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12、关淑清缠访、闹访情况报告证实，关淑清上访的行为给凤城市维稳工作造成很大压力，社会危害性极大。 13、关于关淑清、关淑华在北京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扰乱国家机关办公秩序的情况说明证实，关淑清自2019年1月1日至今，在北京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其中关淑清22次，国家信访局均为不予受理。通过反复登记行为给党和政府部门施压，严重干扰信访接待秩序，应依法规范二人信访行为。 14、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31日将关淑清羁押于丹东市第一看守所，侦查人员欲给关淑清制作第一次讯问笔录和提审笔录时，看守所人中称关淑清在从监所提到审讯室时执意不配合，称自己有重病不见任何人，看守所人员因该人身体确有病不敢采取强制措施，故侦查人员在看守所未见到关淑清也无法制作第一次讯问笔录及提审笔录。 15、居民基本信息表证实，本案被告人、证人以及其他人员的身份信息，同时证实被告人在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6、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22日10时许，凤城市信访局、国资局等各单位进京劝返的工作人员，将涉嫌寻衅滋事罪的关淑清从北京带回凤城市公安局凤凰城分局。凤城市公安局凤凰城派出所依照上级指示启动轻刑快审程序对关淑清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予以立案侦查。 17、前科劣迹查询表、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关淑清因扰乱社会秩序分别于2013年8月19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2月18日、2016年9月2日被凤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1月9日因非正常上访被凤城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本院认为，被告人关淑清为表达其无理诉求，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多次越级上访，并恶意在国家信访局重复登记，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关淑清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关淑清当庭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关淑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况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关淑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王崇泽 人民陪审员  赫迎春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姜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