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09刑初1029号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兰锁成，男，1957年9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襄汾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地山西省临汾市襄汾县。2002年8月27日因犯倒卖文物罪被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零十五天；2012年7月14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7月28日被释放，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抓获并于2019年5月12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蒲峰、茹亚鹏，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兰波，男，1961年3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山西省晋中市，住山西省晋中市。2012年7月13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7月28日被释放，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3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抓获，并于2019年4月14日至同年7月12日临时羁押于山西省绛县看守所。2019年4月14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焦崇翔，山西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建辉，山西春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刑刑诉（2019）1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锁成、兰波犯倒卖文物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刑刑变诉（2019）1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兰锁成于2012年6月份将一个青铜甗和一个青铜盘带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被告人兰波家中，以57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兰波。之后被告人兰波将这两件青铜器欲带至北京展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侦支队扣押，该物现在中国历史博物馆。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雁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锁成、兰波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左右，被告人兰波在本市大营盘被告人兰锁成经营的古玩店内，以14万元左右的价格向被告人兰锁成购买了两个青铜鼎（西周）。后被告人兰波向代某（另案处理）银行卡支付10000元进行修复，之后将其放在被告人兰锁成古玩店代卖。案发后追回其中一个青铜鼎。被告人兰锁成于2012年6月份将一个青铜甗和一个青铜盘带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被告人兰波家中，以57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兰波。之后被告人兰波将这两件青铜器欲带至北京展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侦支队扣押，该物现在中国历史博物馆。2019年5月9日，被告人兰锁成通过张斌（另案处理）将一对青铜耳杯（汉代）、一对青铜铃（战国）送往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高胜利（另案处理）处让其代销，后被侦查机关扣押。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认定：青铜鼎核定级别为一般文物；一对青铜耳杯核定级别为三级文物；一对青铜铃核定级别为三级文物。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认为被告人兰锁成、兰波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倒卖文物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兰锁成辩称，其以57万元卖给被告人兰波两件青铜器的事实不属实，是抵押借款。被告人兰锁成辩护人的意见为：1、被告人兰锁成以价格14万元卖给被告人兰波两个青铜鼎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2、被告人兰锁成通过高胜利代卖文物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3、被告人兰锁成有重大立功表现、积极认罪悔罪。4、青铜盘和青铜甗系被告人兰波自己购买，被告人兰波给被告人兰锁成的50余万元不能排除他们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建议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兰波辩称，其向被告人兰锁成购买的两个青铜鼎的价格是10万元，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14万元；青铜盘和青铜甗不是向被告人兰锁成购买，其给兰锁成的50余万元系借款。被告人兰波辩护人的意见为：1、被告人兰波向被告人兰锁成购买的两件青铜鼎符合收藏文物的规定，不违法。而且买两件青铜鼎的行为发生在2012年，对其行为应当适用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应认定为无罪；2、被告人兰波向被告人兰锁成购买的两个鼎中，不知去向的鼎已过追诉时效，现有的鼎因为没有卖出去，应当为犯罪未遂；3、被告人兰波向被告人兰锁成购买青铜鼎的价格应当为10万元；4、被告人兰波认罪悔罪。建议对被告人兰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左右，被告人兰波在太原市大营盘被告人兰锁成经营的古玩店内，以10万元左右的价格向被告人兰锁成购买了两个青铜鼎（西周）。后被告人兰波向代某（另案处理）银行卡支付1万元将该两个青铜鼎进行修复后，放在被告人兰锁成古玩店代卖。案发后两个青铜鼎已追回。被告人兰锁成于2012年6月份，将以53万元购买的一个青铜甗（西周）和一个青铜盘（西周）带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被告人兰波家中，以57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兰波。之后被告人兰波将这两件青铜器欲带至北京展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侦支队扣押，该物现在中国历史博物馆。2019年5月9日，被告人兰锁成通过张斌（另案处理）将一对青铜耳杯（汉代）、一对青铜铃（战国）送往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高胜利（另案处理）处让其代销，后被侦查机关扣押。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认定：青铜鼎核定级别为一般文物；一对青铜耳杯核定级别为三级文物；一对青铜铃核定级别为三级文物。经北京市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青铜甗为一般文物，青铜盘为三级文物。另查明，被告人兰锁成到案后检举了其他犯罪分子的犯罪行为，公安机关根据其检举线索将涉嫌犯罪的嫌疑人抓获，且追回赃物。被告人兰锁成、兰波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后因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并被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山西绛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5月10日晚23时在太原市胜利桥东烧伤医院小区门口将被告人兰锁成抓获；于2019年4月13日在晋中市榆次区府兴路400号国际有约小区B栋楼下将被告人兰波抓获。2、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青铜小编钟6件、玉币1件、玉片2件、青铜碎片若干、青铜鼎2件、疑似青瓷罐2件、疑似玉佛像1件、疑似玉雕像1件、疑似玉章1件、摩托罗拉直屏手机1部、丰田车钥匙2把、疑似铜花瓶2件、疑似铜马1件、别克车钥匙2把、清华普天U盘1件、SSKU盘一件、疑似玉质器2件、银行转账凭证15张、别克君越轿车1辆。3、照片，证实被告人兰锁成让高胜利代卖的青铜铃铛、青铜盘、青铜编钟、青铜牛、青铜耳杯的情况。4、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兰波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拘留，并于当日至2019年7月12日临时羁押于山西省绛县看守所。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兰锁成、兰波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人。（二）证人证言1、证人兰某证言：我接到绛县公安局民警的电话，说我父亲兰锁成因为倒卖文物被刑事拘留，之后我就在我父亲兰锁成的住处找见了两个青铜鼎，并把这两个圆鼎交给办案单位。2、证人文某证言：2012年11月左右，兰波说他有一个朋友在北京开文物展览会，问我手里面有没有青铜器用一下，我让兰波去北京问赵建国拿一个青铜鼎。后来兰波说他被骗了，青铜器都被北京公安扣押了。3、证人高胜利证言：2019年5月10日左右，我的朋友兰锁成让张斌给我送了一个青铜牛、一条青铜编钟、一对青铜铃铛以及一对青铜盘。兰锁成还给我邮寄过一个青铜耳杯。他给我这些东西是为了让我代卖。后来这些东西被公安机关查获了。4、证人代某证言：2012年的时候，兰锁成和兰波一起拿着两个青铜鼎到了我文庙的住处，让我修复一下。大概一个半月后，我将两个青铜鼎修复完善，我记得当时兰波给我的银行卡上打了1万元，事后兰波将两个青铜鼎拿走了。5、证人林某证言：2012年6月中旬我和兰锁成、兰波一起谈古董的合作，我以找人鉴定文物为理由骗走了他们的文物，骗走的文物大概有十几件，有青铜鼎、青铜炉、青铜盘子、青铜瓶子等。（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兰锁成供述：2011年春天我在西安大唐西市古玩市场展销会上以53万元左右买了两件西周时期的青铜器，一个青铜盘，一个青铜匝。2012年6月份，兰波给我打电话说想要青铜器，我就以57万元将这两件青铜器卖给兰波。2010年左右我在香港和里河古玩街以16万元港币购买了两个春秋时期的青铜圆鼎，2012年6月份左右，我以1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把这两个青铜圆鼎卖给兰波，过了一段时间，兰波把这两个圆鼎拿回来我的店里，让我代卖。2019年5月份左右，我让张斌到山东给高胜利送了一对铜铃铛、一对青铜盘、一套铜编钟6个、一个青铜牛。2019年1月份左右，我通过快递邮寄给高胜利一个青铜盖。2、被告人兰波供述：2012年6月6日左右，兰锁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西安大唐西市买了两件青铜器，我看到之后以57万元人民币购买了。之后兰锁成说台湾的林某要在北京搞文物展销，让我带点青铜器去。我就和兰锁成带了十几件青铜器（包括我以57万元购买的青铜器）去了北京，结果林某以鉴定为由把我们带去的青铜器骗走了，后来青铜器被国家收缴了。2012年6月份我在兰锁成那里以十多万元购买了两个青铜鼎，后来我让代某帮着我修了这两个鼎，我给了代某1万元的维修费，后来我嫌代某修的不好看，我就把这两件鼎放在兰锁成那里代卖。（四）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兰锁成辨认出扣押的编号LSCJ001的青铜鼎是其卖给兰波的鼎、编号LSCJ002的青铜鼎是其在2010年左右在购买的鼎。（后经被告人兰锁成当庭辨认，该两鼎系其卖给被告人兰波的两个鼎）（五）鉴定意见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青铜耳杯、青铜铃为三级文物；扣押的LSCJ001、LSCJ002青铜鼎为一般文物；山西文物鉴定站鉴定被告人兰锁成让高胜利代卖的青铜铺、青铜编钟、青铜牛为现代仿品。经北京市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青铜甗为一般文物，青铜盘为三级文物。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且相互之间能够互为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兰锁成、兰波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被告人兰锁成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兰波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波情节特别严重，经查，被告人兰波以57万元向被告人兰锁成购买两个青铜器并未出售牟利，被告人兰波该起事实不构成犯罪，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波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波向被告人兰锁成购买两件青铜鼎的价格是14万元，经查，只有被告人兰锁成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兰锁成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又犯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兰锁成曾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刑事拘留，因和本案有关联，其拘留的期限在刑期中予以折抵。被告人兰锁成检举其他犯罪行为，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兰锁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兰锁成卖给被告人兰波青铜鼎的行为不应认定犯罪、被告人兰锁成让高胜利代卖青铜器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兰锁成供述其卖给被告人兰波的青铜鼎系出土文物，系国家禁止买卖的文物；被告人兰锁成以牟利为目的购买文物后让他人代卖，其倒卖行为系既遂；故对辩护人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兰锁成及辩护人关于“青铜盘和青铜甗系被告人兰波向他人购买，被告人兰波给被告人兰锁成的50余万元可能是民间借贷”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兰锁成、兰波在侦查机关一直供述被告人兰波以57万元人民币向被告人兰锁成购买青铜盘和青铜甗，且无其他证据证实57万元系二被告人之间的借款，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兰波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兰波无犯罪故意、已追回的青铜鼎属于犯罪未遂，且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判定被告人兰波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兰锁成供述其卖给被告人兰波的两件青铜器系出土文物，且被告人兰波明知国家对买卖的文物有严格的规定，为牟利，其仍购买并让被告人兰锁成代卖，其行为系犯罪既遂，且该行为一直持续到案发后侦查机关将两件青铜鼎扣押，不存在刑法上的“从旧兼从轻”的情形。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庭审中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二被告人认罪、悔罪。关于辩护人的其他合理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兰锁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5年4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兰波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1年4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扣押的青铜鼎两件、青铜耳杯一对、青铜铃一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四、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兰锁成犯罪所得人民币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婕人民陪审员 多铁柱人民陪审员 王 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史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