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2刑终20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刚，男，1975年2月16日生，白族，贵州省盘县（现盘州市）人，专科文化，系原盘县党委书记，住贵州省盘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魏永春，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忠慧，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文刚犯受贿、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黔0222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文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晶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刚及其辩护人魏永春、彭忠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9年1月，被告人李文刚到原盘县工作。从2008年3月起，被告人李文刚先后担任盘县（现盘州市）羊场乡副乡长、乡长、书记。在主持政府全面工作期间，负责统计工作、财政工作，分管统计站、财政所；主持党委、政府、人大全面工作期间，分管财务工作。一、受贿的犯罪事实（一）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刚在担任羊场乡政府乡长并主持政府全面工作期间，利用其分管财务、签字拨付工程款及协调矛盾纠纷的职务便利，在原盘县上，收受原盘县羊场乡滴水岩电站至大水沟公路及支线工程承建方负责人张进的贿赂款现金人民币100000元。（二）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文刚在担任羊场乡政府乡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分管财务、签字拨付工程款及协调矛盾纠纷的职务之便，先后分三次索取或收受羊场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大楼等工程承建方负责人陈发高贿赂款现金人民币142000元及一根价值27500元的金条。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刚以借款为名，在盘县二圆盘建设银行附近向陈发高索要现金人民币100000元，之后退还陈发高8000元。2、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刚以借款为名，在羊场乡广场附近向陈发高索要现金人民币50000元。3、2016年年底，被告人李文刚在羊场乡政府宿舍其寝室内，收取陈发高一根价值人民币27500元的金条。（三）2016年至2017年春节前期间，被告人李文刚在担任羊场乡政府乡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其主持羊场乡全盘工作，安排拨付工程款及协调矛盾纠纷的职务之便，先后两次收受羊场乡棚户区改造一、二、三、五标段等工程项目管理人员吴贵权的贿赂款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工程承建方负责人邓应波贿赂款现金人民币20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李文刚在羊场乡政府宿舍其寝室内，收受吴贵权贿赂款现金人民币50000元。2、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文刚在羊场乡政府宿舍其寝室内，收受吴贵权贿赂款现金人民币50000元。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李文刚在盘州市亦资街道司法局宿舍其家中，收受邓应波贿赂款现金人民币200000元。(四)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刚在担任羊场乡党委书记期间，利用其负责项目发包等职务之便，在羊场乡收受周厚富的贿赂款现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贪污的犯罪事实2013年5月，羊场煤矿向羊场乡人民政府提供了协勤赞助费100000元，被告人李文刚要求王希伟将该款交到盘县羊场乡财政所。2013年6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文刚在担任盘县羊场乡政府乡长期间，与原羊场乡政法委书记、武装部长王希伟共谋，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先后两次从盘县羊场乡财政所虚报套取协勤经费共计99650元进行私分。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6月，被告人李文刚与王希伟共谋，通过虚开购买协勤装备发票的方式，虚报套取协勤经费51300元进行私分，李文刚分得22000元，王希伟分得29300元。（二）2014年2月，被告人李文刚与王希伟共谋，通过虚开购买协勤装备发票的方式，虚报套取协勤经费48350元进行私分，李文刚分得24000元，王希伟分得24350元。另查明，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文刚得知王希伟因涉嫌违纪问题被调查，为逃避追究，便将所得款项人民币46000元交给杨必顺，用于盘县羊场乡鱼塘边村修建活动广场。被告人李文刚于2017年9月15日被盘州市纪委工作人员从盘州市委组织部带至盘州市纪委谈话点进行调查，2017年9月20日，盘州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进行受案并开展初查，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立案当日，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李文刚从纪委谈话点带至办案区进行讯问，后对其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李文刚被开除党籍。原判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文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五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对被告人李文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42000元，追缴后上交国库；三、对随案移送的赃物中国建设银行编号为TPB11023179的重100克的金条一根，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文刚不服，以“1、上诉人李文刚与张进之间系借贷关系，并且上诉人出具得有借条，张进收到钱后给上诉人出具得有收条，属合法的借贷关系。2018年12月11日张进在二审中自述系受到威胁后才在2017年的补充侦查中作伪证的，因此，其与张进合法的借贷关系不构成受贿罪；2、上诉人没有收到陈发高的钱，陈发高的证言也证实自己送钱给李文刚是自己编的；3、上诉人也没有收吴贵权、邓应波的钱，吴贵权、邓应波在补充侦查中均表示没有向上诉人送过钱，吴贵权说送钱给李文刚的证言是自己胡编的，邓应波说没送过钱，只送给东西；4、上诉人没有收到过周厚福的钱，对该桩系受到刑讯逼供，缺乏相关证据；5、一审认定的贪污罪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得到王希伟的钱，用于公益事业的资金是自己垫付，王希伟放在上诉人办公室的钱，上诉人已退给王希伟并叫其交财政，只是王希伟受审期间，上诉人将此事汇报，审讯人员将此事告诉王希伟后其报复上诉人；6、该案补充侦查的次数和时间都严重超限，属于程序违法；总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宣告上诉人无罪”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文刚申请二审公开开庭审理。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认定上诉人李文刚贪污的款项不属于公款，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同时申请二审期间证人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文刚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669500元和利用职务之便与他人贪污私分公款99650元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文刚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文刚与张进之间系借贷关系，并且上诉人出具得有借条，张进收到钱后给上诉人出具得有收条，属合法的借贷关系。2018年12月11日张进在二审中自述系受到威胁后才在2017年的补充侦查中作伪证的，因此合法的借贷关系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发回重审后，证人张进仍然坚持自己有行贿上诉人李文刚的事实，所谓的借条和收条只不过是上诉人李文刚用于掩盖受贿事实的幌子，上诉人原供述亦客观真实，其二审翻供无任何理由，亦不符合常理。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没有收到陈发高的钱，陈发高的证言也证实自己送钱给李文刚是自己编的；上诉人也没有收吴贵权、邓应波的钱，吴贵权、邓应波在补充侦查中均表示没有向上诉人送过钱，吴贵权说送钱给李文刚的证言是自己胡编的，邓应波说没送过钱，只送给东西；上诉人没有收到过周厚福的钱，对该桩系受到刑讯逼供，缺乏相关证据；总之，原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宣告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李文刚受贿的每一起事实，均有行贿人及其家属的证言、李文刚的供述、赃款的去向、相关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在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重新向吴贵权、陈发高、邓应波等行贿人补充调查部分证言，各证人先后翻供，但翻供理由不成立且与客观事实和基本常理不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文刚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受贿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认定的贪污罪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得到王希伟的钱，用于公益事业的资金是自己垫付，王希伟放在上诉人办公室的钱，上诉人已退给王希伟并叫其交财政，只是王希伟受审期间，上诉人将此事汇报，审讯人员告诉王希伟后报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认定上诉人李文刚贪污的款项不属于公款，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李文刚贪污的犯罪事实有李文刚的供述、其同案犯王希伟的陈述、证人证言、房屋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上诉人贪污的款项虽系他人赞助的协勤经费，但进入乡财政账户后即转化为公款，不可侵占或私吞，上诉人李文刚伙同他人虚开发票套取该款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补充侦查次数和补充侦查期限都严重超限，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经查，本案共经过二次补充侦查，即第一次一审时补充侦查相关证据和发回重审后补充相关证人的证言等证据，并无三次补充侦查情况。第二次补充侦查时限因一时无法找到相关证人，程序上有一定的瑕疵，但不影响案件证据取得的合法性。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阅卷本案事实清楚，二审开庭无需证人出庭作证，故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原盘县羊场乡政府乡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或索取原盘县羊场乡人民政府发包或在原盘县羊场乡境内施工的相关工程项目承建方负责人或管理人员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695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原盘县羊场乡政府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王希伟采取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协勤经费人民币99650元后进行分赃，其行为还构成贪污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含勇审判员  罗孝方审判员  肖祥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学明书记员黄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