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伟，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唫吟，四川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作琼，女，196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雄，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碧，女，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大伟因与被上诉人杨作琼、杨东碧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2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大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作琼、杨东碧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陈大伟的合法权益。在证据采信方面，陈大伟在一审中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杨作琼主张的款项系刑事案件的赃款，已予以追缴、冻结和退还。在过错责任划分方面，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损害公共利益而无效。双方当事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明知该委托行为触犯国家法律，仍然通过各种渠道违法参保，委托人、受托人、中间人三方均有过错，过错程度大体相当，三方应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较为适宜，一审认定由陈大伟承担80%的责任、杨作琼承担20%的责任、杨东碧不承担责任系责任划分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因案涉款项属于刑事案件的赃款，应当在刑事诉讼中一并解决，不属于民事诉讼调整的范畴，人民法院不得受理。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判决陈大伟返还已经被司法机关追缴的赃款，显属适用法律错误。 杨作琼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给杨作琼划分20%的责任不当，应由陈大伟承担100%的责任。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陈大伟认为案涉款项属于刑事案件的赃款，系其片面的理解，显属不当。请求改判陈大伟承担100%的责任。 杨东碧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大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东碧仅是帮忙将杨作琼购买社保的现金转交给陈大伟，杨东碧在过程中没有收取任何报酬，也不产生实际的权利和义务，陈大伟要求杨东碧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情理。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杨作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东碧、陈大伟立即支付杨作琼6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杨东碧、陈大伟负担。一审诉讼中，杨作琼变更诉讼请求“杨东碧、陈大伟立即支付杨作琼6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杨东碧、陈大伟立即支付杨作琼60×××××元，并从2013年12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债务清偿时止”。 一审认定事实：杨作琼的户籍属于营山县籍，其不具备在四川省平昌县办理社会养老保险的条件。2013年12月5日，杨作琼将60000元交与杨东碧，杨东碧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杨作琼现金陆万元正（60000），收款人杨东碧，2014年12月5日。后杨东碧将该款转交给陈大伟，委托陈大伟违规在平昌县为杨作琼办理社会养老保险，从而骗取国家养老金。后平昌县社保案发，杨作琼的社会养老保险未能成功办理。 另查明，陈大伟因违法为他人办理社会养老保险被追究刑事责任，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陈大伟涉案参与金额120724.52元，判决陈大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一审认为，杨作琼通过杨东碧，将购买社会养老保险的60000元交与陈大伟办理社会养老保险。杨作琼与陈大伟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履行了委托事务，双方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杨作琼本人及陈大伟明知杨作琼不符合在平昌县办理社会养老保险的条件，双方仍然建立委托合同关系，其行为损害国家利益，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委托合同无效，陈大伟因委托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杨东碧在委托事务中，将其收到的款项如数交给陈大伟，其并未参与具体委托事务，故其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在该委托事务中，杨作琼与陈大伟均存在过错，故法院酌定陈大伟按照80%的比例返还杨作琼购买社保的款项，对杨作琼要求陈大伟、杨东碧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大伟辩称“本案不应当受理”的意见，（2015）平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陈大伟涉案参与金额120724.52元。本案中，陈大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交给其的60000元作为犯罪金额予以认定，故法院对陈大伟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杨作琼辩称“其将收取原告的参保资金交给了案外人罗建初，杨作琼应向罗建初主张权利”的意见，因杨作琼与陈大伟之间建立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杨作琼向陈大伟主张权利并无不妥，且陈大伟无确凿的证据证明其将案涉60000元交给了罗建初。如陈大伟确将案涉60000元交给了罗建初，待陈大伟返还杨作琼委托款项后，可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大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作琼48×××××元；二、驳回杨作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杨作琼负担130元，陈大伟负担52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陈大伟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案中，杨作琼委托陈大伟办理社会养老保险，本案属委托合同纠纷。由于本案所涉办理社会养老保险行为属于违法违规行为，且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委托合同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5）平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认定陈大伟涉案参与金额120,724.52元，陈大伟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杨作琼交给其的50,000元已经作为犯罪金额予以认定，同时陈大伟未举证证明杨作琼交给其的60,000元已经退赔处理，故对陈大伟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案涉委托合同为无效合同，杨作琼与陈大伟约定的委托事项违法违规，双方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杨作琼、陈大伟均应承担相应责任。杨东碧仅将杨作琼的60,000元转交给陈大伟，其行为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根据杨作琼、陈大伟的过错程度确定陈大伟按照80%的比例返还杨作琼委托其购买社保的款项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大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陈大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许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