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03刑初461号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奚三子，男，1978年4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群众，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辩护人胡旗保，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402199820351404。辩护人袁军，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310988947。被告人万祥论，男，1975年11月15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群众，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辩护人刘方勇，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410952807。被告人时大会，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群众，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0年4月被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辩护人凤舟毅，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710559673。被告人马佰胜，男，1988年9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群众，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安徽省南陵县。辩护人于卉，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911088866。上述四被告人均因涉嫌非法采矿于2019年3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公诉刑诉（2019）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奚三子、被告人万祥论、被告人时达会、马佰胜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奚三子及其辩护人胡旗保、袁军，被告人万祥论及其辩护人刘方勇，被告人时达会及其辩护人凤舟毅，被告人马佰胜及其辩护人于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奚三子、万祥论的犯罪事实1、2017年底至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驾驶“芜湖金旺1199号”运力船按照陶广林（另案处理）的指示到长江铜陵227红浮附近水域（禁采区，利用“芜湖金旺1199”号运力船的装载功能，将吸砂泵非法盗采的江砂抽至运力船上，后按照陶广林的指示在高港、南京、铜陵指定水域、码头进行过驳。陶广林根据运输距离、江砂吨位以及江砂品质高低（颗粒度大小）与奚三子、万祥论结算运费。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先后六次为陶广林运输被盗的江砂，每次运输吨位为3000吨左右，六次共18000吨。后经鉴定，每吨江砂价值人民币15.5元，六次江砂价值共计279000元；2018年底，被告人奚三子和万祥论经陶广林介绍，从长江铜陵277红浮附近水域许姓男子处购买江砂并卖掉，其中第七次运输盗采江砂3774吨，第八次运输盗采江砂3900吨，经鉴定被盗江砂价值22元／吨，此两处江砂价值168828元。2、2019年3月25日，公安局在巡逻至长江××段时查获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驾驶的运力船。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事先电话联系魏某（另案处理）约定打砂地点与时间，并通过边采边买的方式于长江九江5号白浮附近长江水域在魏某带泵的吸砂泵上购买盗采江砂3624.29吨。经九江市浔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芜湖金旺1199”号运力船所载江砂价格为27元／吨，此次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97855.83元。二、时达会、马佰胜的犯罪事实1、被告人时达会、马佰胜系“芜湖顺风772”号运力船股东。2018年1月，被告人时达会、马佰胜按照童某（另案处理）的指示在长江铜陵228红浮附近水域（禁采区从其安排的吸砂船上装载盗采江砂两次，后按照童某的指示在安徽芜湖水域通过浮吊过驳贩卖。“芜湖顺风772”号运力船共计盗采江砂7000余吨，盗采江砂颗粒度0.6-0.9，经鉴定盗采的江砂价值人民币15.5元／吨，此次盗采江砂的价值人民币108500元。2、2019年3月25日，公安局在巡逻至长江××段水域时查获被告人时达会、马佰胜驾驶的“芜湖顺风772”号运力船。被告人时达会、马佰胜事先电话联系魏某（另案处理）约定打砂地点与实际，并通过别采边买的方式于长江九江5号白浮附近长江水域在魏某带泵的吸砂泵上购买盗采江砂3181.45吨。经九江市浔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芜湖顺风772”号运力船所载江砂价格为27元／吨。此次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85899.15元。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时达会、马佰胜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其中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时达会、马佰胜犯罪情节严重，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六十七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奚三子对指控的前六次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前面六次有过运砂，但是几次记不太清楚了。对其它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前六次打砂地点是在长江段铜陵附近打砂。其辩护人认为，对指控被告人犯非法采矿罪定性无异议，但指控前六次在禁采区盗采江砂证据不足，盗采的区域是否属于禁采区证据不足；江砂含有水分，不能按照过磅单认定数量。鉴定程序有严重瑕疵，没有提供鉴定资质和人员名单，且评估鉴定没有扣除成本，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不应采信该鉴定意见。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构成坦白。辩护人向本庭提供了《装卸合同》，证实在2017年下半年，吊机费用是4.5元/吨，鉴定机构认定江砂吊机费为6元/吨明显高于市场行情。被告人万祥论对指控的前六次盗采江砂有异议，认为其基本都不在船上，具体情况不清楚，其有事时就请人代开船只，代开船只的工资由其支付。鉴定的砂价过高。对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对指控被告人万祥论前六次犯罪证据不足，对最后一趟扣押的清单列为砂款有异议，砂含水量大，不能按这个数字指控，且没有签字确认，数据存在涂改；涉案的采砂地点不明确，不一定在保护区范围内，无法认定系禁采区。被告人奚三子是船长，对外联系、结算等业务都是他联系的，被告人万祥论只是开船，赚取运费，每吨大概赚3-4元，故被告人万祥论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价格鉴定书程序存在问题，且在鉴定前，公安机关提供的走访市场调查得出的砂价与鉴定意见矛盾，应按照公安机关出具的调查意见认定砂价。被告人万祥论系公安机关口头传唤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行政处罚款应当冲抵法院罚金。被告人时达会和被告人马佰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时达会及被告人马佰胜的辩护人均认为铜陵市的价格认定的依据不足，该批江砂已经销售，并无实物，应当按照运费认定江砂价值；指控铜陵水域采砂地点为禁采区证据不足，被告人等对具体采砂地点并无明确供述，公诉机关提供的文件材料也无法确定被告人采砂地点是否属于禁采区；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罚款应该冲抵罚金。被告人时达会有坦白情节，又系偶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佰胜的辩护人认为马佰胜有坦白情节，且属从犯，又系偶犯，请求从轻处罚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奚三子、万祥论的犯罪事实1、2017年底至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驾驶“芜湖金旺1199号”运力船按照陶广林（另案处理）的指示到长江铜陵227红浮附近水域（禁采区，利用“芜湖金旺1199”号运力船的装载功能，将吸砂泵非法盗采的江砂抽至运力船上，后按照陶广林的指示在高港、南京、铜陵指定水域、码头进行过驳。陶广林根据运输距离、江砂吨位以及江砂品质高低（颗粒度大小）与奚三子、万祥论结算运费。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先后六次为陶广林运输被盗的江砂，每次运输吨位为3000吨左右，六次共18000吨，后经鉴定，每吨江砂价值人民币15.5元，六次江砂价值共计279000元；2018年底，被告人奚三子和万祥论经陶广林介绍，从长江铜陵227红浮附近水域许姓男子处购买江砂并卖掉，其中第七次运输盗采江砂3774吨，第八次运输盗采江砂3900吨，经鉴定被盗江砂价值22元／吨，此两处江砂价值168828元。2、2019年3月25日，公安局民警在巡逻至长江××段时查获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驾驶的运力船。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事先电话联系魏某（另案处理）约定打砂地点与时间，并通过边采边买的方式于长江九江5号白浮附近长江水域在魏某带泵的吸砂泵上购买盗采江砂3624.29吨。经九江市浔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芜湖金旺1199”号运力船所载江砂价格为27元／吨，此次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97855.83元。二、时达会、马佰胜的犯罪事实1、被告人时达会、马佰胜系“芜湖顺风772”号运力船股东。2018年1月，被告人时达会、马佰胜按照童某（另案处理）的指示在长江铜陵228红浮附近水域（禁采区从其安排的吸砂船上装载盗采江砂两次，后按照童某的指示在安徽芜湖水域通过浮吊过驳贩卖。“芜湖顺风772”号运力船共计盗采江砂7000余吨，盗采江砂颗粒度0.6-0.9，经鉴定盗采的江砂价值人民币15.5元／吨，此次盗采江砂的价值人民币108500元。2、2019年3月25日，公安局民警在巡逻至长江××段水域时查获被告人时达会、马佰胜驾驶的“芜湖顺风772”号运力船。被告人时达会、马佰胜事先电话联系魏某（另案处理）约定打砂地点与实际，并通过边采边买的方式于长江九江5号白浮附近长江水域在魏某带泵的吸砂泵上购买盗采江砂3181.45吨。经九江市浔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芜湖顺风772”号运力船所载江砂价格为27元／吨。此次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85899.15元。2019年3月25日，长航公安局九江分局民警在巡逻中查获“芜湖金旺1199号”和“芜湖顺风772号”两艘运力船。经查，该两船上所载江砂系在长江九江水域盗采，船上的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时达会、马佰胜被当场抓获。综上，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在长江铜陵水域盗采江砂价值447828元，在长江彭泽水域盗采江砂价值97855元，；被告人时达会、马佰胜在安徽铜陵水域盗采江砂价值108500元，在长江彭泽水域盗采江砂价值85899.15元另查明，“芜湖金旺1199号”及“芜湖顺风772号”运力船因本案非法采矿分别被彭泽县河道管理局处以10万元的行政罚款。再查明，被告人时达会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0年4月被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上述事实有经过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扣押决定书证实扣押的江砂及扣押了被告人万祥论的现金58783.5元及1874.2元、江砂一船、扣押被告人时达会现金51869.4元及江砂一船、扣押被告人奚三子的记录笔记本及记账单等2、归案情况说明及四被告人个人基本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归案时的身份情况；3、被告人奚三子的采砂记录单，证实2018年被告人奚三子在安徽铜陵运输的江砂8趟的记录事实，记录的内容与指控的内容相一致；4、过磅单及过磅说明，证实2019年3月25日“芜湖金旺1199”号运力船卸载江砂重量3624.29吨、“芜湖顺风772”号运力船运输江砂重量3181.45吨。5、《关于铜陵淡水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面积、范围及功能分区等有关事项的通知》、水利部《关于长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6-2020年）的批复》、《关于铜陵淡水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面积、范围及功能分区等有关事项的通知》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等在铜陵盗采的江砂系在禁采区内。6、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名单的通知》、水利部《关于长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6-2020年）的批复》、安徽省环境保护局《关于铜陵淡水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面积、范围及功能分区等有关事项的通知》、《刑事判决书》一份等证据，证实本案涉及的安徽铜陵采砂区域是属于淡水豚的保护区域，也是属于河道禁采区域。7、证人奚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奚三子和万祥论于2019年3月25日盗采江砂的事实。8、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时达会、马佰胜于2019年3月25日盗采江砂的事实。9、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时达会和马佰胜在安徽铜陵盗采江砂的事实，同时证实安徽铜陵没有可采区。10、同案犯陶广林的供述，证实2017年年底至2018年3月，其多次介绍“金旺1199”号运力船帮助运输江砂，江砂是在安徽铜陵223-224号红浮附近的长江水域盗采的。其一共介绍奚三子在安徽铜陵跑了七个航次的运输江砂业务。奚三子的船一般装3300吨-3500吨不等，有一次只有3000吨,每吨给奚三子5.5元的运费。后来2018年底奚三子自己买江砂卖。所供述的被告人奚三子盗采江砂的地点、次数、时间和数量等与被告人奚三子的记录本记载一致。11、被告人奚三子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万祥论各出资50%共同购买“金旺1199号”运力船，并约定利润对半分分配。其主要负责联系采砂船、负责船上业务、账务。现场查获的六本记录本及一叠记账单是其和被告人万祥论记载经营明细的账本，年底时对账。其在对账本上记录了2018年第一趟到第八趟，在长江××和××号红浮附近参与盗采江砂的数量，每次都是按照3500吨计算的，每次获利都记在本上。第七趟和第八趟是按照每吨25元、22元卖出的，两趟分别获利4万、3万。账本上记录参与采砂次数太多了，除了在鄱阳湖购买了几次砂石，其他的都是在长江盗采的江砂，毛利共有24万多元。2019年3月25日在长江××号白浮附近水域盗采江砂被当场查获，查获时江砂大概有3500-3600吨左右。其供述的在安徽铜陵水域及九江彭泽水域盗采江砂的时间、地点、次数、数量、经过等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12、被告人万祥论的供述，证实其是“金旺1199号”运力船股东，与被告人奚三子的利润是平均分配的。对外联系及结账都是被告人奚三子负责。查获的那船砂准备拿到安徽芜湖去卖，能买到20多元每吨。记账本中有三本是其记录的，主要记录船的经营明细。奚三子在他的记录本上都详细记录运输的江砂情况。其中第一趟到第八趟是2018年帮一个姓陶的老板运砂，大概是在铜陵224-228号红浮附近将盗采的江砂运走。每次都装了3000多吨砂。每次经营的情况奚三子都会跟其说的。所供述的内容与被告人奚三子的供述基本一致。13、被告人时大会的供述，证实其与马佰胜共同购买“顺风772号”运力船，并伙同马佰胜于2018年1月在长江铜陵228号浮附近水域盗采江砂、2019年3月25日在长江九江白浮附近水域盗采江砂，同时供述被查获的江砂可以卖到27-28元一吨，所供述事实内容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14、被告人马佰胜的供述，所供述的内容与被告人时达会的供述及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15、铜陵市义安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浔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涉案的安徽铜陵水域的江砂于价格认定基准日2017年12月至2018年元月及2018年底认定单价分别为15.5元/吨、22元/吨，2019年3月在九江段5号白浮水域的江砂价值为27元/吨。16、江西省价格鉴定监测管理局（2017）22号文件、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2016）38号文件，证实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格无需附鉴定机构资质和鉴定人员签名。17、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辨认被告人、被告人之间互相辨认的事实。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情况。关于被告人奚三子和被告人万祥论的辩护人提出指控2017年底至2018年上半年的六次盗采江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该六次盗采江砂有被告人奚三子的记账本和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同案犯陶广林的供述，可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该六次盗采江砂系两被告人按照陶广林的指示，在安徽铜陵227号红浮附近帮助陶广林运输盗采的江砂的事实，该指控盗采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在安徽铜陵盗采江砂的区域不属于禁采区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关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名单的通知》、水利部《关于长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6-2020年）的批复》、安徽省环境保护局《关于铜陵淡水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面积、范围及功能分区等有关事项的通知》、《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涉及的采砂区域铜陵227和228红浮附近属于淡水豚保护区，属于禁采区域，故公诉机关关于本案被告人在禁采区盗采江砂的指控成立，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价格鉴定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应不予采信，鉴定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应当按照出水交易价或者公安机关走访调查价格认定的意见，经查，本案涉及的鉴定是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且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被告人的辩护人并无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且被告人在供述中也自称查获的江砂卖出价格可以卖20多元和27-28元之间，故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指控查获的数量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指控的查获的数量是在江砂出水后一个月之后经过装卸公司过磅称重确定，该装卸公司已经出具证明，且此时江砂早已滤水，该数量可以作为犯罪数量认定，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长江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长久以来，长江以其得天独厚的资源和航运能力，为我国的社会经济发展提供了重要保障和支持，长江流域保持良好的生态环境对维护我国生态安全、实现我国可持续发展有着重大战略意义。非法采砂，对长江的水文环境、生态链条、通航和堤坝安全会造成严重威胁，应当予以打击。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时达会、马佰胜等人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在长江禁采区和河道管理范围内进行盗采江砂，四人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其中被告人奚三子、万祥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时达会、马佰胜犯罪情节严重，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万祥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祥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万祥论与被告人奚三子是“芜湖金旺119号”运力船股东，且二人在经营过程中利润平分，不宜认定从犯，但“芜湖金旺119号”运力船在本案盗采江砂过程中，对外联系及结账记账等均由被告人奚三子负责，被告人万祥论的作用相对于被告人奚三子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万祥论、被告人时达会及被告人马佰胜的辩护人提出所辩护的被告人系自首，经查该三名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查办此案时是被当场查获并带至办案机关，中间并未离开办案机关，三人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时达会、马佰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时达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两运力船因本案被行政罚款的金额可以冲抵罚金，对此辩护人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奚三子的记账本、同案犯陶广林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奚三子当庭供述，被告人奚三子和被告人万祥论的非法获利有24万元余元，扣除已经扣押的万祥论现金后，余款应当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奚三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2年9月25日止）。（罚金已冲抵五万元，余款五万元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万祥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2年5月25日止）。（罚金已冲抵五万元，余款五万元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时达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罚金已冲抵。）被告人马佰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罚金已冲抵。）二、扣押的江砂变卖款及赃款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奚三子的违法所得120000元、万祥论的违法所得5934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雪华审判员  沈庆萍审判员  熊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