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初92号原告：齐齐哈尔广厦综合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天增小区8号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陈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铭，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楠，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齐齐哈尔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北大街48号。法定代表人：刘明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明，该公司南山鑫苑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楷，黑龙江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齐齐哈尔广厦综合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与被告齐齐哈尔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铭、王英林及被告宏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明、徐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按照施工合同支付因拖延交付工程产生的误期赔偿费共计9,908,234.51元；2.请求人民法院对误期赔偿费依法予以调增9,888,418.04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1年11月25日、2012年1月5日与原告签订两份关于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南山鑫苑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2011年11月25日的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南山鑫苑19#、23#、24#楼及地下车库，建筑面积54622平方米，合同价款98,520,700.50元，开工日期为2011年11月22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并在合同专用条款55.2中约定误期赔偿费：（1）每日历天应赔付额度按总造价万分之三；（2）误期赔偿费最高限额不超过合同价款5%。2012年1月5日的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南山鑫苑6#-8#后及地下车库，建筑面积57440平方米，合同价款99,643,989.70元，开工日期为2012年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30日，并在合同专用条款55.2中约定误期赔偿费：（1）每日历天应赔付额度按总造价万分之三；（2）误期赔偿费最高限额不超过合同价款5%。但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一直拖延，直至2016年4月12日，涉案工程才完成竣工验收。按双方签订的专用条款，被告应赔付合同价款的5%作为误期赔偿费，即应按照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赔付原告（98,520,700.50+99,643,989.70）×5%＝9,908,234.51元。此外，按照合同1和合同2，最迟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计算，至2016年4月12日，被告总计延迟长达864个日历天交付工程，严重超期交付，使涉案工程无法如期竣工交付并出售，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压力和损失，无法实现预期利润，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上限不足以覆盖原告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因此原告请求人民法院调增违约金，即便以约定的最迟竣工日期（2013年11月30日）一年后起算（即2014年11月30日）至2016年4月12日，共计499天，按每日历天应赔付总造价万分之一计算，被告还应赔付原告（98,520,700.50+99,643,989.70）×499×1%%＝98,888,418.04元。综上所述，被告应共向原告赔偿延期赔偿款19,796,652.55元。宏宇公司辩称，1.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进度款。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1月25日签订工程名称为“南山鑫苑19号、23号、24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1月5日签订工程名为“南山鑫元6号-8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通用条款59.1（3）中约定：“进度款按第62条的规定支付”，通用条款62.1：“发包人承包人应在专用条款中明确进度款的支付期的时限。专用条款没有约定的，支付期间按月为单位”，专用条款62.1：“支付期间以月为单位”。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有先履行义务，应该按月支付进度款，可是原告因资金紧张，不能按期支付进度款，致使被告不能按期施工。2.被告是按照原告的要求停工，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原告承担。2012年2月8日原告致函给被告：“受房地产市场形势的影响，经集团董事会研究决定，高层建设速度减缓，完善多层项目建设”。原告的停工函第1条“根据5月份资金回笼情况灵活调整后续施工计划”，可见原告出现资金紧张的问题，无奈之下通知被告停工。2016年11月25日住建局王绅副局长主持的调解会议录音中，广厦公司副总经理李学铭和郭玉祥也承认这个事实。因此，没有按期完成的责任在原告而非被告。由于停工给宏宇公司造成的损失，宏宇公司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此就不提出反诉了。3.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不是原告所述。根据六份《竣工工程验收报告》的验收结论：本工程于2015年9月21日竣工。原告主张2016年4月12日竣工没有证据支持。4.调整误期赔偿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证据支持。原告因资金问题不能及时支付进度款是造成工程没有按合同竣工的原因，并因此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窝工损失，被告已经另行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原告依照合同主张赔偿款就已经于法无据，还提出调增误期赔偿费更是无稽之谈。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广厦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南山鑫苑19#、23#、24#及地下车库施工合同，证明：起诉主体适格，合同约定了竣工日期和违约责任。证据二、南山鑫苑6#-8#楼及地下车库施工合同，证明：合同约定了竣工日期和违约责任。证据三、徐德明和宏宇公司的承诺书，证明：宏宇公司在2016年2月2日仍未将案涉工程竣工。证据四、竣工验收报告和会议签到表，证明：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12日。证明五、南山鑫苑6-8号23-24号楼资料核查存在的问题，证明：被告不按规定提供竣工资料不符合要求，造成工期延误应该认为工程未达标。被告举证的2015年验收报告非最终验收，诉争工程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在被告举证的2015年9月21日尚未达到竣工条件，这份证据上面有徐德明的签字和宏宇公司的确认。证据六、南山鑫苑高层资料明细，本份证据系2016年2月3日经建设单位审核施工单位报送的资料，徐德明已签字，他提交的资料不符合规定或提交时间滞后，也就是刚才举证的证据五11张，在2月3日资料上签字了，证据五是2月4日签的字，证据六是2月3日签的字，证据五就是审核完的明细，并承诺审核后进行完善补齐。证明：施工单位未按规定报送或报送的资料不符合规定，建设单位在报送的资料明细上签署了审核意见并说明审核后出明细。证据七、被告另案起诉的，是工程项目清核，共六页，本案被告宏宇公司在另案起诉广厦公司时候提交的证据，该份证据经双方财务部门对账，核实了2011年至2016年5月23日广厦公司拨预付款和工程款的明细，经双方对账确认。证明：广厦公司依照合同约定逐次拨付工程款总额达到1.904亿元，再加上2016年那笔6,121,997.23元，合计拨付工程款1.965亿元。宏宇公司针对广厦公司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二、三、四、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对于证据一和证据二，宏宇公司认为该合同没有通用条款，宏宇公司的合同正本里有通用条款。对证明问题的异议为：合同确实约定了竣工日期和违约条款，但根据合同通用条款59.1（3）和通用条款62.1、专用条款62.1约定，发包方应当按月足额支付进度款，由于发包方资金紧张，不能按期支付进度款，致使施工方不能按期施工；对于证据三证明问题的异议为：承诺书的日期是2016年2月2日，已经超出合同约定期限，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四证明问题的异议为：该竣工验收报告与宏宇公司从齐齐哈尔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复印的竣工验收报告相冲突，齐齐哈尔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复印的竣工验收报告是正式备案留档的，竣工日期是2015年9月21日。原告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与本验收报告存在实质差异，其来源存疑。对验收签到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因现无法核实签字人签字的真伪，具体情况宏宇公司不清楚；对于证据六证明问题的异议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徐德明向原告提交了资料，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七证明问题的异议为：案涉工程拨款日期的计算应截止到2013年11月30日之前拨款数额，如果截止到2013年原告拨款数额大概是1亿元左右，远远低于合同总造价，也就印证了原告因为资金问题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拨付工程款，致使被告无法施工；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本份证据只在最后一页有徐德明签字，不是徐德明本人所签，前面的十页资料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问题也有异议，该资料核查的问题与本案工期没有直接关系，况且提供资料中很多事项存在很大争议。宏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两份合同原件，证明：根据两份合同约定，发包人应有先履行义务，应当根据合同通用条款59.1（3）和通用条款62.1、专用条款62.1约定，发包方应当按月足额支付进度款。由于发包方资金紧张，不能按期支付进度款，致使施工方不能按期施工。证据二、函及录音，证明：1.原告出现资金紧张问题，无法按期支付进度款，因此通知被告停工；2.根据函中第三条规定，明确表达要求承包人缓建停工的意思，根据函中第四条，承包人已经完成了多层的建设，也按照要求对高层进行了缓建。证据三、验收报告，证明：本工程已经于2015年9月21日竣工验收。我方提供的验收报告来源于正式备案存档的文件，对竣工验收报告应当以政府机关备案存档的文件为准。证据四、一份双方于2014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问题：1.该工程竣工验收日期经过双方协议修改为2015年5月30日；2.协议下面的补充内容中，消防工程由他人施工，因原告不能足额提供资金，致使消防工程无法如期完工，导致我方工期拖延。另外电箱因为资金问题不能按期进场地，导致工程延期。广厦公司针对宏宇公司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对合同除通用条款之外的内容无异议，因为我方的合同中一直没有通用条款，所以不清楚真实性。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被告说的不足额支付工程款问题；对于证据二：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不清楚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录的，与本案没有关系；对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属于要约邀请，对方没有相应的回复，还是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另外，发函时间在春节过后，但施工是从4月份开始，这个函并没有影响正常施工。此函过后，我方还曾多次发函要求对方尽快交工，我方在延误工期的损失时已向后延了一年；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报告的验收结论中时间有涂改。另外这个时间没有交工，而且交工时需要有相关人员签字，我方的证据中有签到表。我方的竣工验收报告时间在后，即使对方的是真的，也得以我方的为准，因为他们提供的验收报告的可能是中间的验收，竣工验收以事实竣工为准；对于证据四：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该工程这份协议是因为被告施工进度达不到验收要求，迟迟不交工，没办法的情况下我们签订的补充协议；2.施工的配电箱包括门所有这些内容都在他总包范围内，与开发公司无关；3.消防工程单独的分布，是因为宏宇公司的土建工程进度没完成，所以消防也跟不上，并且消防工程不会影响土建的交工；4.我方一直都是按照工程的形象进度在拨款，并且2013年以前有分阶段的结算书，可以按照结算对我方拨付的工程款，最后对这份协议书的处罚没有达到标准我们还要保留追诉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25日和2012年1月5日，广厦公司与宏宇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11月25日的合同约定：宏宇公司承包广厦公司开发的名称为南山鑫苑19#、23#、24#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工程地点为红星路南、景新大街东，工程内容为建筑面积54622平方米，投资计划或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为齐发改投发〔2011〕78号，资金来源为自筹，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为2011年11月22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38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98,520,700.50元。2012年1月5日的合同约定：宏宇公司承包广厦公司开发的名称为南山鑫苑6#、8#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工程地点为红星路南、景新大街东，工程内容为建筑面积57440平方米，投资计划或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为齐发改投发〔2011〕61号，资金来源为自筹，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为2012年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34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99,643,989.70元。两份合同同时约定：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有限解释顺序与本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1款的规定一致。本协议书中有关词语含义与本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分别赋予它们的定义相同。《专用条款》中没有具体约定的事项，均按《通用条款》执行。另查明，合同签订后，宏宇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后双方于2014年12月28日就南山鑫苑6-8#楼、19、23、24#楼及商服、车库等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该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的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前。如工期拖延，不能按期交付甲方（即广厦公司）使用，甲方将按每栋楼每天2,000.00元进行处罚，由责任方承担。2.本工程质量标准至少一栋楼为黑龙江省优质工程，其于均为市优质样板工程，省文明施工样板工地。另约定工程所用电箱及消防工程事宜。后双方于2015年5月4日又针对南山鑫苑高层6-8#楼、19、23、24号楼及地下车库、商服等剩余未完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一、剩余未完成工程是指设计图纸和设计变涵盖的全部未完工程，后附主要未完项目工程量盘点表。二、签订合同后，甲方立即拨付400万元至宏宇公司账号，乙方收到该款后监督南山项目部2日内复工。3.乙方南山项目部提出剩余未完工程工期为50天。四、乙方保证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按期完成工程直至竣工验收合同、交付使用；如南山项目部未按约履行，由乙方负责。五、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乙方可留24号楼和6号楼商服从南数共5户暂不交付给甲方，待甲方扣除质保金及代扣代缴的各项税费、两个月内付清剩余工程款后，乙方将该栋楼及商服按照竣工验收后的状况交付甲方。同时查明，广厦公司于2011年至2013年1月30日前拨付工程款109,800,000.00元，2016年5月前合计拨付工程款总额为196,521,997.23元。现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竣工工程验收报告有两份，一份系广厦公司提供，日期为2016年4月12日。另一份系宏宇公司提供，日期为2015年9月21日。现广厦公司认为宏宇公司延期交工给其造成损失诉至本院，要求宏宇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支付其误期赔偿费9,908,234.51元；并请求人民法院对误期赔偿费依法予以调增9,888,418.04元。本院认为，合同法律关系是市场经济基础法律关系，合同一经成立，即对合同相对人产生约束力，合同相对人应当全面、诚信的履行合同义务，正当、有序的行使合同权利。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就合同未尽事项或者对相关事项根据实际情况在双方当事人意思一致的情况下，可以就合同签订变更协议、补充协议，该变更、补充协议具有合同效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1年11月25日、2012年1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4年12月28日、2015年5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及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及协议书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宏宇公司是否延迟交工、是否违约。首先，应确定双方合同及协议中约定的交工日期。在双方于2011年11月25日签订关于南山鑫苑19#、23#、24#号楼及地下车库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于2012年1月5日签订的关于南山鑫苑6#、8#号楼及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30日。在双方2014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南山鑫苑6#、8#、19#、23#、24#号楼及商服、车库等工程的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日期为2015年5月30日前。在双方2015年5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广厦公司在签订合同后，立即拨付400万元至宏宇公司，宏宇公司收到该款后监督南山项目部2日内复工，宏宇公司提出剩余未完成工程工期为50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最后一次补充协议中涉及的400万元款项广厦公司已如约拨付至宏宇公司账户。由此可以确定双方最终确定的交工日期为最后一次补充协议中约定的2015年5月4日后的50日，即2015年6月23日。其次，应确定案涉工程的实际竣工验收日期。本案中，双方均向本院提供竣工验收报告，但时间不一致。广厦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日期为2016年4月12日，而宏宇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日期为2015年9月21日。本院认为，虽然宏宇公司与广厦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双方均签字盖章，但在宏宇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中验收结论部分有涂改的痕迹，广厦公司对该份报告不予认可。因该份报告存在瑕疵，本院对此份报告不予采信。而广厦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除双方均签字盖章外，广厦公司还提供工程竣工验收签到表予以佐证，宏宇公司虽对该表中涉及本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真实性存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广厦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予以确认。依据该竣工验收报告，可以确定案涉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4月12日。现广厦公司要求宏宇公司给付误期赔偿金，宏宇公司主张其未违约，系广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导致案涉工程无法按期施工，系宏宇公司构成违约。本院认为，依据双方2015年5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双方已经对给付工程款事宜及交工事宜进行重新约定，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广厦公司已如约给付工程款400万元，但宏宇公司未按约定交付工程，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基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宏宇公司迟延交付工程294天。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广厦公司主张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误期赔偿费条款进行计算。但在双方2014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此重新进行了约定。约定若工期拖延，不能按期交付，将按每栋楼每天2,000.00元进行处罚，由责任方承担。也就是说双方约定的迟延交付工程的计算标准为每栋楼每天2,000.00元。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为6栋楼，以此可计算出宏宇公司应承担的误期赔偿费数额为3,528,000.00元（2,000.00元×294天×6栋）。关于广厦公司主张要求法院对误期赔偿费予以调增的问题。广厦公司主张宏宇公司延迟交付工程给其造成损失，导致其无法实现预期利润，但在本案审理期间，广厦公司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齐齐哈尔广厦综合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齐齐哈尔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齐齐哈尔广厦综合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误期赔偿金3,528,000.00元；二、驳回齐齐哈尔广厦综合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580.00元，由原告齐齐哈尔广厦综合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5,556.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35,02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于 丹审判员 李宏艳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