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4531号原告：杨荣征，男，195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扬，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兆祥，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汤瑾，女，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告杨荣征与被告孙兆祥、汤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24日、9月9日、9月25日及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荣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扬、被告孙兆祥、被告汤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荣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孙兆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0万元，被告汤瑾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要求被告孙兆祥支付借款好处费60万元，被告汤瑾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被告孙兆祥承担上述180万元借款逾期未归还原告的违约金，以18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汤瑾对此承担连带责任；4、要求被告孙兆祥承担上海市徐汇公证处(2018)沪徐证经字第799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所产生的公证费2,700元，被告汤瑾对此承担连带责任；5、要求被告孙兆祥偿还原告代被告孙兆祥向案外人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经济贸易信托公司)垫付的利息32,880.37元，被告汤瑾对此承担连带责任；6、要求被告孙兆祥承担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3.7万元，被告汤瑾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汤瑾的舅舅，被告孙兆祥与被告汤瑾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关系一直很融洽。2015年被告孙兆祥称自己手上开发项目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提出借款，并承诺到期还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基于家庭关系的信任，原告和两被告约定，自2015年10月，原告将其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博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抵押，所获贷款出借给被告孙兆祥，被告汤瑾承担保证责任，借款期限及利息按《借条》。由于被告孙兆祥延长借款期限的需要，原告多次对前述房屋进行解押、新办。后因被告孙兆祥不偿还原告贷款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原告和两被告产生纠纷，原告认为对外经济贸易信托公司向原告主张的各项款项均应由实际借款人即被告孙兆祥承担，由被告汤瑾负连带清偿责任，并且原告因此向两被告追偿产生的费用也应由两被告承担，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孙兆祥辩称，借款的确是事实，认可原告陈述的借款经过，认可借款本金为180万元；不认可原告主张的60万元好处费；其愿意承担借款180万元逾期未归还的违约金，认可违约金以18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既然同意支付违约金，就不存在另外支付好处费60万元的事情了；其认可原告支付的公证费2,700元，认可原告代其垫付的利息32,880.37元，认可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3.7万元，愿意承担以上三项费用。另外，其曾向对外经济贸易信托公司直接归还利息85,441.08元，还曾向原告转账多笔共计240,260.36元，委托原告代其向对外经济贸易信托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但其认为原告将其中的两笔转账款共计2万元用于他处，未用于支付借款利息，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汤瑾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仅在2015年10月26日的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之后的借条其都未签字，且借款也不是其在使用，故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的2017年6月1日转账给其的4万元、4.3万元，这两笔款项的确收到，但不清楚原告为什么转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被告汤瑾的舅舅，两被告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告孙兆祥需要资金对外投资，经与原告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将自有房屋对外抵押贷款，贷款所得款项借给被告孙兆祥，贷款所需各项费用均由被告孙兆祥承担。原告与被告孙兆祥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借条，约定被告孙兆祥向原告借款127.5元，于2016年3月26日前归还，被告汤瑾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2015年10月27日，原告在被告孙兆祥陪同下，向一贷款公司贷款85万元，该贷款公司将85万元贷款转账支付给原告后，原告支付了两个月利息及手续费等费用共计64,550元，于当日将余款785,450元转账给被告孙兆祥。因被告孙兆祥无力归还贷款，原告在被告孙兆祥陪同下，于2016年8月12日向重庆神州数码慧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小额贷款公司)贷款165万元，用于归还之前所欠贷款。被告孙兆祥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被告孙兆祥向原告借款225万元，于2017年2月11日前归还；该225万元包含了第一张借条的127.50万元。原告收到重庆小额贷款公司转账支付的165万元后，归还之前贷款本息共计1,232,400元，并支付了手续费、垫资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26,649.41元，原告将余款中的283,782元支付给被告孙兆祥。后被告汤瑾于2016年9月9日向原告转账支付两笔合计60,649.41元，原告于2016年9月23日将该笔款项支付给重庆小额贷款公司用于贷款还款。因被告孙兆祥又无力归还贷款，原告在被告孙兆祥陪同下，于2017年5月27日至对外经济贸易信托公司贷款180万元，用于归还之前所欠贷款；原告取得180万元贷款后，归还之前所欠贷款余额155万元，并支付了手续费、垫资费等费用共计166,905元。被告孙兆祥于2017年6月1日向原告出具两张借条，约定被告孙兆祥向原告分别借款180万元、60万元，合计240万元，于2018年5月31日还清；该240万元包含了第二张借条的225万元；同日，原告将上述贷款余额83,000元转账给被告汤瑾。因被告孙兆祥再次无力归还贷款，原告在被告孙兆祥陪同下，于2018年7月2日向对外经济贸易信托公司再次借款180万元，用于归还之前的贷款；原告取得180万元贷款后，归还了之前所欠贷款180万元，上述贷款未发生任何费用。因贷款到期后两被告未及时归还，故原告于2019年7月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再查明，原告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支付2,700元，用于制作编号为(2018)沪徐证经字第7992号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原告为本案向北京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共计37,000元。上述事实，由借条、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回单、转账凭条、款项确认证明、融资服务合同、电子回单、公证书、核查函、委托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律师费发票及原、被告的陈述等所证实。审理中，被告孙兆祥称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共向原告转账支付240,260.36元，其中包括2017年11月12日转账5,000元、2018年2月4日转账15,000元、2018年4月2日转账13,440.17元、4月27日转账14,880.19元、6月21日转账6万元、6月29日转账104,000元、8月9日转账15,440元及10月12日转账12,500元，该款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原告称收到上述钱款后，于2017年11月12日取现5,000元，用于向被告孙兆祥介绍的业务员支付劳务费，于2018年2月5日取现15,000元，但想不起来用于何处；于3月27日支付贷款利息13,440.17元，于4月27日支付贷款利息14,880.19元，于6月21日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6万元，于6月29日支付贷款利息16,800.21元、违约金87,800元，于8月10日支付贷款利息15,438.19元，于10月13日支付贷款利息12,450元，以上款项合计240,808.76元。另外，其于2017年10月30日代被告孙兆祥垫付了2017年10月利息14,400.18元，于次日代被告孙兆祥垫付了逾期支付2017年10月利息的罚金3,600元，并于2018年2月27日代被告孙兆祥垫付了2018年2月利息14,880.19元，以上款项合计32,880.37元。两被告认为借款合同签订于2017年5月，原告没有必要在2017年11月再向业务员支付5,000元劳务费，故不认可原告所称的用途；对原告2018年2月4日取现15,000元，原告未说明用途，故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本案中，案外人对外经济贸易信托公司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设立的信托投资公司，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原告出借给被告孙兆祥钱款的来源均系其向对外经济贸易信托公司贷款所得，双方约定了被告孙兆祥向原告支付好处费60万元，原告与被告孙兆祥之间的借款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且双方对此都明知，故原告与被告孙兆祥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由于合同无效，被告孙兆祥应当将取得的财产返还原告；至于金额，原告与被告孙兆祥一致确认借款总金额为180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孙兆祥返还借款本金180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原告与被告孙兆祥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故原告要求被告孙兆祥支付借款好处费60万元并承担上述180万元借款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孙兆祥承担公证费2,70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原告已经实际垫付了该钱款，且被告孙兆祥愿意承担该费用，故本院准予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第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孙兆祥承担原告代被告孙兆祥向对外经济贸易信托公司垫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原告和被告孙兆祥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但该垫付的利息原告已实际向对外经济贸易信托公司支付，且被告孙兆祥也同意归还，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孙兆祥返还其向对外经济贸易信托公司垫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至于金额，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取现20,000元是否用于支付贷款的相关费用，原告主张其中5,000元用于向被告孙兆祥介绍的业务员支付劳务费，另外15,000元想不起来用于何处，被告孙兆祥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0,000元的使用情况，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孙兆祥转账支付给原告240,260.36元用于支付贷款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原告对外支付贷款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253,689.13元，双方的差额为13,428.77元，故被告孙兆祥应向原告返还垫付的利息等费用共计13,428.77元。第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孙兆祥承担原告为本案所支付律师费共计37,0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原告与被告孙兆祥未曾对此做出约定，但被告孙兆祥自愿给付并无不当，且金额符合律师费收费的相关标准，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五，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汤瑾对被告孙兆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孙兆祥向原告共出具四张借条，被告汤瑾仅在2015年10月26日的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且未约定担保方式，故被告汤瑾对该借条约定的127.5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鉴于原告与被告孙兆祥之间存在借新债偿还旧债的情况，被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借条中的127.50万元债务已经为原告与被告孙兆祥于2016年8月2日签订的金额为225万元的借条所清偿，被告汤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已不复存在，且其也未在原告与被告孙兆祥后续签订的其他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汤瑾对被告孙兆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后，鉴于原告尚欠对外经济贸易信托公司的贷款未结清，其需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等各项费用，鉴于利息等各项费用的数额尚未最终确定，故无法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原告可在清偿上述债务后，另行向被告孙兆祥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兆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杨荣征借款180万元；二、被告孙兆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荣征公证费2,700元；三、被告孙兆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荣征垫付的利息13,428.77元；四、被告孙兆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荣征律师费37,000元；五、驳回原告杨荣征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23元(原告杨荣征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5,461.50元，由原告杨荣征负担4,721.50元(已交纳)，由被告孙兆祥负担10,7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建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