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保华，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1月26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08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因犯赌博罪于2012年7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9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彩省，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缪洪兴，男，1967年3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燕青，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保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缪洪兴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秉忠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保华及其辩护人戴彩省、被告人缪洪兴及其辩护人周燕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3日凌晨，经事先洽谈并收取11万元（计人民币，以下同）购毒款后，被告人黄保华将5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从湖北省荆州市运至浙江省瑞安市被告人缪洪兴家中，交付给缪洪兴。缪洪兴取得该毒品后，又贩卖给虞某（另案处理）。但因该毒品存在质量问题，在虞某的要求下，缪洪兴又与黄保华联系，洽谈购毒事宜。 同年12月19日晚上，经事先收取部分购毒款6.2万元后，黄保华将4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和1包甲基苯丙胺，从湖北省荆州市运至被告人缪洪兴家中，准备交付给缪洪兴后，由其再贩卖给虞某，但因有人敲门担心罪行败露，二人逃离现场。次日0时40分许，黄保华、缪洪兴在瑞安市状元楼大酒店对面的人行道上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毒品分别在被告人黄保华身上及被告人缪洪兴家中被查获。经称量、鉴定，4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共重3.81克；1包甲基苯丙胺重496.3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4%。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黄保华、缪洪兴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黄保华的刑事责任，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缪洪兴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保华辩称自己没有贩卖毒品，17.2万元是向缪洪兴的借款用于做粮食生意，所取的6.2万元中给了段某3万元。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指控黄保华贩卖毒品的事实存疑，毒品是在缪洪兴家中查获，没有黄保华的指纹，第一节事实中如果缪洪兴已经到了湖北荆州，为什么不多呆一天直接带回毒品？黄保华用自己老婆的银行卡贩毒违背毒品交易的隐蔽性。（2）退一步讲，如果罪名成立，则有以下情节：第一节事实的毒品质量存在问题，第二节事实系在公安布控之下，系犯罪未遂。 被告人缪洪兴辩称自己没有获利，起居间介绍作用。其辩护人提出：（1）缪洪兴起居间介绍作用，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缪洪兴系居间倒卖毒品。（2）第一节事实中不是毒品，第二节事实中在公安布控之下，系犯罪未遂。（3）缪洪兴系从犯。（4）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3日凌晨，经事先洽谈并收取11万元（计人民币，以下同）购毒款后，被告人黄保华将5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从湖北省荆州市运至浙江省瑞安市被告人缪洪兴家中，交付给缪洪兴。缪洪兴取得该毒品后，又贩卖给虞某（另案处理）。但因该毒品存在质量问题，在虞某的要求下，缪洪兴又与黄保华联系，洽谈购毒事宜。 同年12月19日晚上，经事先收取部分购毒款6.2万元后，黄保华将4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和1包甲基苯丙胺，从湖北省荆州市运至缪洪兴家中，交给缪洪兴后由其再贩卖给虞某，但因有人敲门担心罪行败露，二人逃离现场。次日0时40分许，公安人员在瑞安市状元楼大酒店附近抓获黄保华、缪洪兴。上述毒品分别在黄保华身上及缪洪兴家中被查获。经称量、鉴定，4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共重3.81克；1包甲基苯丙胺重496.3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4%。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缪洪兴的供述,供认2018年11月中旬，虞某问自己有无买冰毒的地方，自己跟黄保华134××××5085的手机号码联系，他说有的。同月19日，自己坐大巴车去了湖北荆州沙市区，同黄保华谈好每克220元，500克要11万元，并告诉了虞某。同月21日，自己坐大巴车回瑞安，黄保华打电话说钱已经打过去了。23日凌晨，黄保华用157××××8149的号码联系自己，说他到了。黄保华进入自己家后，自己看到他手上戴着白手套，从上衣口袋里拿了一袋“中国茗茶”外包装的冰毒给自己，后黄保华就走了。这个包装袋和第二次被你们民警查到的冰毒包装袋是一样的。自己拿到冰毒后在瑞安市瑞祥新区车站对面的山边给了虞某。第二天虞某打电话跟自己说冰毒质量不行，自己联系黄保华，他说上家给他的冰毒就这样。虞某叫自己让黄保华送包质量好的冰毒给他。同年12月中旬，虞某通过自己和黄保华商量好，再购买500克冰毒，11万，先付6万元，另外再购买2000元麻古，50元一颗，共40颗。虞某给了自己2000元现金，又往黄保华的工行卡（黄之前放在自己身边）上陆续打了6万元。自己在工行卡里取了49000元、11000元，一共6万元，连同2000元现金一起存在黄保华老婆王某1的农行卡里。12月19日晚上，黄保华用号码为157××××8149的手机联系自己，说已经到门口了。到了房间，黄保华从身上拿出一包跟上次同样的“中国茗茶”外包装的茶叶袋的冰毒和4条麻古放在床上，冰毒大约500克，麻古每条10颗。自己联系虞某，具体什么地方交易还没有说好，自己两人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有人过来检查，自己就拿起冰毒藏在房间衣柜上面的天花板上，然后把麻古给黄保华，黄把麻古放回他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从后门逃了。后来自己跟黄保华在状元楼酒店附近被抓了。庭审中供认第一次的11万元是虞某直接转到王某1卡上的，第二次是虞某先转到黄保华的工行卡上，然后自己取出来存到王某1的农行卡上，因为黄保华说这样安全点。自己的好处主要是从虞某那里得到一些毒品吸食。 辨认笔录，证实缪洪兴经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了黄保华、虞某的身份。 2．被告人黄保华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8年12月15日，自己通过打卡的方式买了45颗麻古，一共1125元，自己吃了5颗，还剩下40颗放在衣服口袋里。自己是用134××××5085的电话联系上家。自己让王某1取的11万元是自己向缪洪兴借的用于做粮食生意，取钱之后的第三天自己就来到瑞安将该笔钱还给缪洪兴了。12月19日自己带着王某1、王某2从湖北荆州开车来瑞安是为了容留他人吸毒的事情投案自首的。12月18日自己让王某1取的62000元也是自己向缪洪兴借的钱，取款当天就给了段某3万做稻谷生意。有时候自己手机没电，会用妻子王某1157××××8149的手机。缪洪兴62000元是打到自己几年前给缪洪兴办的自己名下的工行卡，放在他那里使用。庭审中供认自己被查获的手机是王某1的，两次来瑞安带的手机不是自己的，因为自己的手机不是没电就是砸坏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缪洪兴来过湖北省荆州市自己的家，当时自己还煮了一碗面条给他吃。之后黄保华和缪洪兴一起离开说开房睡觉了。11月21日，黄保华就让自己取款11万元交给他。取完款的第二天，黄保华跟自己说要去趟瑞安找缪洪兴，然后坐大巴走了，还拿了自己的手机，把他自己的手机放在家里，他手机能正常使用的，24日凌晨，他从瑞安回来了。同年12月19日，黄保华让自己和弟弟王某2开车一起到瑞安安。到了之后，黄保华让自己两人先去宾馆开房休息，他去找下缪洪兴。半个小时后，黄保华回来后说刚才去了缪洪兴家里，刚到就有人敲门，他就马上逃走了。问他谁在敲门，他表示不知道，还让自己等人马上退房回荆州。后来缪洪兴打电话过来，黄保华问怎么回事，缪洪兴说没事，还让黄保华回来，约在状元楼酒店见面。没多久警察过来带走了自己等人。自己的手机号码是157××××8149，黄保华的手机号码是134××××5085。12月18日左右，黄保华让自己从农行卡里取了62000元给他，还有一次是自己从农行卡取了11万元给他，说是向别人借的钱做稻谷生意。自己给了表弟段某6万元，第一次是2018年下旬给了他3万现金，该现金本来就放在家里了，第二次是12月，用儿子的卡号转账的。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姐姐王某1让自己开车送她和黄保华去了瑞安。到了之后，自己和姐姐先去宾馆开房间，黄保华说他出去有点事情。后来黄保华回来说他在这里有个案底，三人商量后决定先回老家，过了年再投案。开上高速没多久，黄保华接了一个电话，称对方“兴哥”。黄保华接完电话让自己往回开，到了状元楼宾馆。黄保华让自己和姐姐拿着房卡先去房间。没多久民警过来带走了自己等人。自己姐姐的号码是157××××8149，但手机都是姐夫黄保华在用。 3.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阿兴（即缪洪兴）平时有到自己这里吸毒，也知道自己有卖毒品，他说起有个外地朋友有冰毒，质量很好，自己同意买500个冰毒，讲好每克300元，但是阿兴向上家买来是220元每克，共11万元。2018年11月21日，自己转了11万给阿兴，卡号不是他本人的。没过几天，阿兴表示冰毒到了，后来在瑞祥新区车站对面的东岙村那里交易。自己回去后发现冰毒质量不行，联系阿兴，他说对方不肯要，阿兴就拿了一部分过去，剩下的吸食了一部分，其余的扔了。12月10日左右，阿兴过来给自己看上家发他的视频，说这次的冰毒质量是好的，自己表示要货试了才知道。自己和阿兴想再买一次，把上次的损失弥补一点回来，阿兴说他有4万，让自己给他6万，自己说当时先借给他的，等货到后再算账。12月16日到18日，自己打了6万元到黄保华的工行卡上，这张卡是放在阿兴身边的。另外还买了2000元麻古，现金给阿兴的。12月19日晚上，阿兴说冰毒到了。是外地的上家直接送他家的，还问是样品拿给自己看还是整包拿给自己看？自己表示先把样品拿出来看下，他说冰毒还在他家，刚有人敲门，他和上家匆忙出来分头走了。后来阿兴打电话让自己去酒店碰面，自己不肯去，阿兴表示送过来给自己，但是一直没有等到他的电话。第一次买来的冰毒是用一个绿色的茶叶袋包装的，上面有“茶”的字样。 辨认笔录，证实缪洪兴经辨认照片，确认缪洪兴即阿兴。 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和王某1是表姐弟。自己和黄保华他们合伙做粮食生意，他出关系，再出6万元现金，自己出50多万，一起收稻谷，赚了对半分。2018年11月底还是12月初，黄保华给了自己3万元现金，第二次是于2018年12月10日是黄保华儿子的卡号转了3万给自己，并出示了转账记录。 （三）书证、物证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2月20日2时26分，公安民警在缪洪兴的带领下，来到瑞安市，对缪洪兴的家里进行搜查。民警在靠后门卧室的衣柜里面顶部的天花板上查获一大包冰毒疑似物，用一个绿色茶叶袋（中国茗茶）包装，重约500克，在卧室床底下发现一矿泉水瓶做的简易冰壶；在缪洪兴身上查获二部手机，一部是黑色苹果牌手机，号码为139××××2828，另一部是黑色ＯＰＰＯ手机，号码为170××××2531；在黄保华身上查获吸管一根、手机一部（金色ＯＰＰＯ手机，号码为157××××8149）、麻古四十颗；2018年12月25日14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虞某的带领下，到其住处瑞安市安阳街道仙桥路41号二楼北首房间内进行搜查。在厕所门旁边的储物柜最下面一格储物柜中发现一绿色塑料茶叶包装袋，上有“中国茗茶”字样，虞某指出该包装袋就是2018年11月份缪洪兴卖给他的冰毒的包装袋。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 2.现场称量及取样笔录，证实缪洪兴家里查获的毒品疑似物毛重505.99克，净重496.36克，从中取样8.38克予以送检；黄保华身上查获的麻古4包，分别净重0.97克、0.97克、0.94克、0.93克。 3.物证提取笔录、手印鉴定书，证实在疑似毒品包装袋表面用磁性粉刷显发现2枚汗潜指印；其中一枚指印与送检缪洪兴的左手拇指指印样本系同一人所留。 4．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在王某1身上查获并扣押一张卡号为62×××77的农行卡、一张高速公路通行发票。 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虞某于2018年11月21日转账、现存给王某1名下62×××77的农行卡110000元；2018年12月16日-18日，虞某向黄保华名下的62×××50工行卡转账59900元，该工行卡于同月18日取款60500元；王某1名下62×××77的农行卡于2018年12月18日现存62000元；该卡于2018年11月21日现金取款110000元，同年12月18日同日现支62000元。 6.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黄保华、缪洪兴及虞某的通话情况。 7.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保华、缪洪兴的身份及归案经过。 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黄保华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1月26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08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因犯赌博罪于2012年7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9月1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缪洪兴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 （四）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本案查获的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缪洪兴家里查获的毒品检材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4%。 （五）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缪洪兴于2018年12月18日10时38分到41分，在工商银行柜台取款49000元，在ＡＴＭ机取款11500元，同日11时33分到11时55分，缪洪兴在农行ＡＴＭ机上存款62000元；同年11月21日15时12分，王某1在农行柜台取款11万元；同年12月18日12时，王某1在农行柜台取款6.2万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黄保华有无贩卖毒品问题。经查，被告人缪洪兴的供述、证人虞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证实黄保华贩卖毒品给缪洪兴并收取17.2万元毒资的事实。黄保华提出该钱款是向缪洪兴借款做稻谷生意，其中所取的6.2万元当天就给了段某3万等辩解同在案证据是矛盾的。辩护人提出查获的毒品没有黄保华的指纹，第一节事实中黄保华为什么不让缪洪兴多呆一天直接带回毒品，黄保华为什么用自己老婆的银行卡贩毒等意见均不影响黄保华贩卖毒品事实的认定。被告人黄保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缪洪兴的行为是否属于居间介绍及从犯问题。经查，被告人缪洪兴直接联系上、下家，亲自到上家黄保华家中洽谈交易事宜，黄保华亲自将毒品运送到缪洪兴家中并交付给缪，缪洪兴还亲自取出毒资转到黄保华妻子的农行卡。综上，缪洪兴的行为不属于居间介绍，亦不属于从犯。被告人缪洪兴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保华、缪洪兴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毒品，数量大；黄保华还运输毒品，数量大，黄保华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缪洪兴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两节事实的毒品均已从湖北省荆州市运至浙江省瑞安市并交付，已经进入交易环节，属于犯罪既遂。黄保华、缪洪兴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缪洪兴的认罪态度尚可，本案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及第一节事实中的毒品存在质量问题等具体情节，对两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保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缪洪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33年12月20日止。） 三、追缴被告人黄保华的违法所得17.2万元，予以上缴国库。 四、扣押的毒品由公安机关销毁，随案移送的黑色OPPO手机一部、黑色iphone手机一部、吸管、钥匙、冰壶、包装袋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坚国 审 判 员  林方芳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张洪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