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2刑终31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首义，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汉族，高中文化，住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首义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鄂1202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首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郭首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邵武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邵武市二建公司）在承建咸宁永晟皇庭观邸一期项目（以下简称皇庭观邸项目）期间，违规将工程项目转包给被告人郭首义。郭首义对该项目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过程中，将泥工、木工、钢筋工等劳务分别发包给张某2、郭某、熊某等包工头，各包工头组织农民工进行施工。截至2018年4月份，郭首义拖欠30多名农民工的工资140余万元。咸宁市咸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以下简称咸安区劳动监察大队）于2018年2月12日向郭首义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郭首义在三日内支付拖欠工人的工资。郭首义逾期仍未支付。之后，咸安区劳动监察大队多次电话、短信联系郭首义，要求其到咸安区劳动监察大队来与被拖欠工资的工人协商解决拖欠工资事宜，郭首义逐渐不接电话、不回短信，逃避此事。至本案案发，郭首义仍未支付所欠工人工资。2019年2月1日、8月28日，邵武市二建公司在咸安区劳动监察大队的主持下，向某观邸项目的工人分别发放所拖欠的工资81万元、50.70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咸安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截至2017年11月30日，郭首义拖欠木工班组14人工资61.8542万元、泥工班组12人工资64.05万元，钢筋工班组2人工资15万元，项目施工员2人工资8.82万元。2.调查报告证明：2018年2月12日，郭首义接受咸安区劳动监察大队调查时表示，其于2016年3月26日接手皇庭观邸项目，已付各包工头材料款和工资约360万元，还欠工人工资约91万元。郭首义拒绝提供农民工名册、工资表等凭据材料。同日，咸安区劳动监察大队向郭首义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三日内支付劳动者工资。逾期郭首义仍不支付。根据永晟公司提供的财务凭据，2016年4月5日至2018年4月17日，永晟公司已支付郭首义名下工程款、材料费、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216.248714万元。3．到案经过证明：咸安区劳动监察部门于2018年2月12日向郭首义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郭首义仍未支付所欠工人工资，且逃避支付。同年10月25日，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将郭首义抓获归案。4．咸宁永晟皇庭观邸项目拖欠工人工资明细表证明：郭首义拖欠工人工资的具体情况。5．手机短信截图证明：咸安区劳动监察大队多次联系、组织郭首义与被拖欠工资的劳务人员协商，郭首义有时故意不接电话、不回短信。6．工资发放表证明：邵武市二建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本案涉及的木工、泥工、钢筋工、施工员支付拖欠的工资81万元，于同年8月28日支付余下工资50.709万元。7．证人周某1的证言：郭首义是皇庭观邸项目的实际承包人，2018年年初，郭首义因为拖欠农民工工资，我与他有过多次接触，当时郭首义不愿意拿钱出来支付。后来通过上级部门做工作，开发商叶总垫付了20余万元农民工工资。从2018年3月份开始，我们劳动监察部门就与郭首义联系，要求他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他开始还接电话，说开发商不给他钱，他就不给农民工钱。之后我们又给郭首义打电话、发短信，要他到劳动监察大队来谈，他就不接电话，不回短信了。我们又到马桥皇庭观邸项目部去找过他多次，后来通过他堂弟郭某给他带信，要他来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仍然没有任何音讯。因为他牵涉的农民工有近40人，拖欠工资100余万元，对社会影响很大，我们便将此案移送公安部门侦查。虽然他与开发商的账还未清算，但他已经在该项目领取了1000余万元工程款，结算农民工工资肯定没问题。8．证人祝某的证言：我单位多次派人去皇庭观邸项目部找郭首义，并通过他的亲戚跟他带话，要他积极配合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但他一直拒不配合，所以我们才将案件移送给公安机关。通过取证核算，郭首义大约欠农民工工资140余万元，但郭首义本人只认可90余万元。郭首义肯定有能力支付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因为开发商已向郭首义支付了工程款1100余万元。9．证人王某的证言：郭首义聘请我在马桥皇庭观邸项目部当技术总工，我于2015年年底入职，月工资9000元，但基本就没有发全过，平常都是每个月回家的时候，郭首义才给我发三五千元钱。我在皇庭观邸项目部工作了13个月，按照约定应拿工资11.7万元，但目前仅发给我4.03万元，下欠7.67万元。10．证人郭某的证言：2015年底我在皇庭观邸项目承揽木工施工。按照合同约定每平方51元单价计算，郭首义应支付木工总价款206.6775万元。我还向郭首义交了30万元项目保证金。目前郭首义还欠我工程款61.8万元和保证金30万元。11．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5年底我在皇庭观邸项目承揽外架施工。总价款加补贴合计54.8万元，目前郭首义已支付21.8万元，下欠33万元尚未结清。12．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5年底我在皇庭观邸项目承揽泥工施工。泥工总价款182.0567万元，从郭首义与我结算的结算单上写的是欠我53.7567万元。但是还有一块争议的结算面积，这块面积有2900多个平方，郭首义答应我这块面积等他跟甲方邵武二建结算完后再跟我结算。13．证人熊某的证言：2015年底我在皇庭观邸项目承揽钢筋工施工。总价款95.5852万元，郭首义断断续续已给我结算了36万余元，还欠我59.5852万元（含30万元工程保证金）。14．证人甘某的证言：皇庭观邸项目于2015年12月10日开始建设，当时开发商叶剑琛是借用的我公司资质。工程承包方是邵红喜和郭首义。2017年春节前，郭首义拖欠工人工资，在劳动部门和马桥镇政府的协调下，叶剑琛的公司付了80万元给农民工。2018年2月初，郭首义底下的分包责任人又到处上访。咸安区劳动部门立案后找过我们公司，我也专门派员到咸安区劳动部门积极配合，本来已经通过劳动部门联系郭首义及下面的包工头到劳动部门当面核实到底欠薪多少，但是郭首义及底下分包责任人都不能提供实质欠薪的数目和凭据，导致事情拖延到现在还未处理。我们公司也一直跟郭首义联系，希望他能过来把各分包工头的账目和相关的欠薪凭证拿出来一起核对，然后再想办法解决农民工工资。但是，郭首义本人一直拒绝或故意避而不见。我也曾问过郭首义，郭首义称其只欠薪90余万元，但是底下的分包工头报上来的数目有140余万元。15．被告人郭首义供述：2015年12月份我承包皇庭观邸工程项目后，与木工包头郭某、泥工包工头张某2、钢筋工包工头熊某等分别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材料费加人工工资按平方结算。2017年10月份之前都按时结算，2017年10月份之后，因为甲方邵武市二建公司拒不付款，所以我一直拖欠着农民工工资，共计90余万元。为了支付工人工资，我已将自己在武汉的房产、轿车抵押，确实没有能力继续支付了。几个包工头报的我拖欠他们工资的数额合计140余万元，有虚假。我找过有专业资质的建筑结算公司核算，按照我和邵武市二建公司合同的约定，工程总价共计1750万元。但邵武市二建公司只同意按1200万元结算。目前邵武市二建公司已实际支付给我1100万余元工程款。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郭首义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首义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30多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合计人民币140余万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郭首义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至本案审理期间，邵武市二建公司代郭首义支付了其拖欠的工人工资130余万元，可据此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郭首义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郭首义提出：其仅差欠他人工资18万余元，其中差欠木工包工头郭某工资9万元和保证金30万元，差欠王某工资7万余元，差欠另一人工资1万余元，而咸安区劳动监察部门向其送达限期改正指令书，要其支付他人工资100余万，其未支付，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首义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定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郭首义所提其仅差欠他人工资18万余元及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首义差欠他人工资140余万元，有郭首义与木工、泥工、钢筋工班组负责人签订的承包协议、结算单及证人郭某、张某1、张某3、熊某、王某等人证言证实，并无不当，且即使郭首义仅差欠他人工资18万余元，亦为数额较大。郭首义在拖欠劳动者数额较大劳动报酬并收到咸宁市咸安区劳动监察部门送达限期改正指令书后，未按期履行支付劳动者报酬的义务，属于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劳动者报酬，且咸安区劳动监察部门之后以电话、短信的形式通知其在指定的时间内到指定的地点配合解决问题，但郭首义逐渐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未按期到达指定地点，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正确。上诉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首义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审法院根据郭首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 波审判员 董 伟审判员 陈 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顺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