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3民再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国炳，男，195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秦秀明（系上诉人苏国炳之妻），女，196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 上述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苏美英，女，193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前发，男，195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系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退休干部。系被申请人苏美英儿子。 再审申请人苏国炳、秦秀明因与被申请人苏美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9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桂03民终26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国炳、秦秀明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7）桂民申19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苏国炳、秦秀明的委托代理人陈**，被申请人苏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前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国炳、秦秀明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6)桂03民终2606号民事判决和（2016）桂0329民初255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者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事实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苏国炳领取的征地补偿费用中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青苗补偿费各项费用的具体补偿费用是多少；2.被申请人不是资源县中峰镇上洞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的村民，不具有参与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的主体资格，本案应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3.据以作出原审判决的资源县人民法院（2014）资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和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287号民事判决已经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民再350号裁定所撤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已经被推翻，本案应当依法予以改判。 苏美英辩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 苏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国炳、秦秀明夫妇返还涉案土地的征地补偿款26737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苏美英的母亲赵友珍是苏国炳所在的资源县中峰镇上洞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人，1982年农村落实农业生产责任制时，赵友珍取得了庙里冲、电凹上二块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因赵友珍身边没有其他子女，为了解决赵友珍的养老送终问题，苏美英的丈夫戴荣兴于1991年与当时的中峰乡上洞村第三村民组签订了《关于第三村民小组五保户赵友珍供养协议书》，约定由戴荣兴对赵友珍生养死葬，赵友珍个人所有财产归戴荣兴继承，在政策未变的前提下，责任田、责任山归继承人管理、使用。后赵友珍于1993年去世。1995年11月10日，原告之夫戴荣兴与被告苏国炳订立了《转包竹林合同书》，戴荣兴将庙里冲、电凹上二块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被告苏国炳，转包期限为30年，转包费为11000元。合同经上洞村第三组及上洞村公所书面同意，并到资源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后戴荣兴于2006年去世。2011年1月，在资源县林改颁证过程中，被告苏国炳与上洞村三组签订了集体林地承包经营合同，取得了资源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庙里冲、电凹上二块林地的林权证。 2014年3月，资源县修建资兴高速公路，征用了被告苏国炳水田1.6962亩、旱地0.4329亩、松杉地9.5209亩（含电凹上竹林地8.9109亩），每亩征地补偿款30005元，青苗费450元/亩，苏国炳将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费全部领走。苏美英发现后，于2014年6月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苏国炳、秦秀明夫妇返还该征地补偿款。随后，苏美英还与其子女戴前发、戴前斌、戴前稳、戴高平、戴春艳、戴小艳一起作为原告向法院起诉上洞村第三组和苏国炳，要求法院判决确认苏国炳与上洞村三组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并返回原告电凹上、庙里冲两片林地。因后一案法院一时无法结案，而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需要以此为依据，于是苏美英就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一案于2014年6月24日向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11日裁定准予撤诉。2014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院作出（2014）资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洞三组与苏国炳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关于电凹上、庙里冲二块林地部分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苏国炳对此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1月16日，资源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撤销中峰镇上洞村新屋里98、102号宗地林权证，原林权权利人苏国炳，林权证编号B450903532326,证号资林证字（2010）第21101019号。苏国炳对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桂市民一终字287号判决不服，向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裁定，驳回了苏国炳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洞村第三组经民主议定，高速公路征地的补偿款全部归承包人，村民小组不留一分钱。苏美英的六个子女戴前发、戴前斌、戴前稳、戴高平、戴春艳、戴小艳明示放弃对该两片林地的征地补偿款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苏美英的母亲赵友珍在1982年农村落实农业生产责任制时，取得了庙里冲、电凹上二块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苏美英的丈夫戴荣兴于1991年7月20日与上洞村三组签订的关于赵友珍的供养协议书，约定了在政策未变的前提下，赵友珍个人所有财产归戴荣兴继承，责任田、责任山归继承人管理、使用，应当认定在赵友珍去世后，赵友珍的责任田、责任山的继承人是戴荣兴，并且戴荣兴的承包期限随着国家政策规定土地承包期限的延长而延长。1995年11月，戴荣兴与苏国炳签订《转包竹林合同书》，转包的性质非常明确，也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转包后，戴荣兴仍然是庙里冲、电凹上二块林地的承包经营权继承人，在戴荣兴去世后，戴荣兴的妻子苏美英和子女依法成为庙里冲、电凹上两块林地承包经营权的继承人，在承包期内，上洞村三组未征得承包人同意或法定情形下，将庙里冲、电凹上二块林地收回重新发包，违反了法律规定，被告苏国炳因此取得的电凹上、庙里冲二块林地部分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资源县人民政府已经批复同意撤销中峰镇上洞村新屋里98、102号宗地林权证。这一事实已经得到（2014）资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2015）桂市民一终字287号民事判决、（2015）桂民申字第1342号民事裁定的确认。戴荣兴的继承人戴前发、戴前斌、戴前稳、戴高平、戴春艳、戴小艳明示放弃对该两片林地的征地补偿款的继承权，依法应予准许。在上洞村第三组经民主议定高速公路征地的补偿款全部归承包人、村民小组不留一分钱的情况下，戴荣兴的另一继承人苏美英应当是电凹上承包地征收补偿款的权利人。苏国炳、秦秀明辩称苏美英不属于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不属于土地补偿费的受益主体无权请求支付或分配土地补偿费的意见不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苏国炳、秦秀明夫妇返还原告苏美英征地补偿款267371元。案件受理费2655元，由被告苏国炳、秦秀明负担。 苏国炳、秦秀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美英要求其返还267371元征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苏美英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苏美英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资兴高速公路工程拆迁指挥部的书面证明，证实因资兴高速公路建设征用了当时尚记在上诉人苏国炳名下的D47地块林地8.9109亩，征地款林地30005元/亩计267371元，青苗费450元/亩计4010元，已由苏国炳领取。苏国炳、秦秀明对该书面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为该书面证明是资兴高速公路工程拆迁指挥部应苏美英的要求专门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可以推定其中载明的8.9109亩林地即是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土地。结合苏国炳、秦秀明在一审中提交的《资兴高速公路土地征用协议书》、资兴高速公路工程拆迁指挥部《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支付表》，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资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资政办发[2013]104号文件《关于印发资兴高速公路工程征地拆迁实施办法的通知》，可知苏美英主张权利的8.9109亩林地并不是苏国炳领取了征地补偿费用的9.5209亩林地全部，苏美英主张权利的267371元征地补偿款实际包括8.9109亩林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两个项目的费用在内，没有包括8.9109亩林地的青苗补偿费。苏国炳、秦秀明主张资兴高速公路工程拆迁指挥部出具的书面证明针对的8.9109亩林地并非是由苏美英的丈夫戴荣兴生前流转给苏国炳的，但是对此未能提交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民事诉讼的优势证据规则，一审法院依据资兴高速公路工程拆迁指挥部为苏美英专门出具的上述书面证明，对苏美英在苏国炳领取了征地补偿费用的9.5209亩林地中主张其中8.9109亩林地的权利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且一审对支持苏美英主张的征地补偿费267371元所涉及到的征地面积、费用项目构成、征地补偿标准等都有上述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苏国炳、秦秀明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讼争征地补偿款267371元的详情没有查清，一审认定此节事实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讼争的267371元征地补偿款已经由苏国炳领取，而苏美英认为苏国炳、秦秀明夫妇占有该款是没有合法依据的不当得利，要求二人予以返还，因此双方当事人是利害关系直接对立、利益直接冲突的诉讼主体，具有适格的一审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对苏国炳、秦秀明就此提出的上诉异议不予采纳。戴荣兴经与上洞村第三村民小组签订关于赵友珍的供养协议，在赵友珍去世后取得了对赵友珍的责任田、责任山的承包继承权，戴荣兴对继承承包的赵友珍的责任田、责任山所享有的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义务与上洞村第三村民小组村民并无差别。戴荣兴通过与苏国炳签订《转包竹林合同书》，将继承承包赵友珍的责任山林地流转给苏国炳管理使用，其流转性质为转包而非转让，戴荣兴对转包给苏国炳管理使用的赵友珍的责任山林地仍然拥有承包经营权。在戴荣兴去世后，苏美英及其夫妻共同生育的子女作为戴荣兴的继承人，依法有权继承享有对转包给苏国炳的责任山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在转包的争议林地遇到国家建设需要被征收时，苏美英及其子女作为争议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与上洞村第三村民小组其他被征收土地的承包人一样，享有对被征收承包地的征地补偿。上诉人苏国炳、秦秀明囿于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狭义的文义理解，无视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等规定所内含的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他人的承包方有权取得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的精神，主张苏美英并不具有获得讼争征地补偿款的资格，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苏国炳、秦秀明在本案中已自认上洞村第三村民小组对本村民小组被征收土地的征地补偿费不主张权利，同意全部由被征地承包人自行享有。讼争征地补偿款实际上也是由苏国炳向征地单位直接领取，并未经由上洞村第三村民小组进行分配。苏美英在本案中以苏国炳、秦秀明占有讼争征地补偿款系不当得利而诉请二上诉人予以返还。因此，上洞村第三村民小组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一审不予追加上洞村第三村民小组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苏国炳、秦秀明对此提出的上诉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不当，本院依据被苏美英作为一审原告诉请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予以更正为不当得利纠纷。虽然诚如苏国炳、秦秀明所称，讼争征地补偿款是在戴荣兴死亡后才产生，不属于戴荣兴的遗产，但是戴荣兴与苏美英的子女均已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放弃对讼争征地补偿款的继承权利，其意思表示表达虽有瑕疵，但其对讼争征地补偿款放弃主张权利而由被上诉人苏美英一人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的实质内容仍然是明确和清晰的。因戴荣兴与苏美英的子女均已在本案中不再对讼争征地补偿款主张权利，一审不予追加他们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亦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异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1元，由上诉人苏国炳、秦秀明负担。 经再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1、资源县中峰镇于1999年统一开始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工作；2、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7）桂民再35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287号民事判决及资源县人民法院（2014）资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原审时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本案中，戴荣兴与被上诉人资源县中峰镇上洞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签订的《关于第三村民小组五保户赵友珍供养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当时相关政策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可以据此认定，戴荣兴作为赵友珍的供养人，在赵友珍死后，依据供养协议取得其户承包的电凹上、庙里冲两块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但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戴荣兴的承包经营权期限，仅以赵友珍户承包经营权的剩余期限为限。经查，资源县中峰镇于1999年1月统一开始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工作。赵友珍户作为被上诉人资源县中峰镇上洞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村民参与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其户承包期至迟亦应于1998年到期届满。因赵友珍户在资源县中峰镇上洞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已无家庭成员，实际已经消亡。戴荣兴并非赵友珍户家庭成员，亦非资源县中峰镇上洞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村民，其依据供养协议取得的承包经营权亦应至此终止。资源县中峰镇上洞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作为土地所有人，有权在原承包户已消亡的情况下，对原承包户承包的土地进行重新发包。苏国炳作为资源县中峰镇上洞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村民，于1995年通过与戴荣兴签订《转包竹林合同书》对电凹上、庙里冲两块林地进行经营管理，其应享有优先承包权与资源县中峰镇上洞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签订《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戴荣兴与苏国炳签订《转包竹林合同书》时，赵友珍户的承包经营权尚未届满。戴荣兴因继承取得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在承包期内有权进行转包。资源县中峰镇上洞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在《转包竹林合同书》上签字，仅代表其认可戴荣兴的转包行为。承包经营权的继承取得，必须以原承包经营权的期限为限。即使作为土地所有人，亦不得突破法律规定，延长继承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时间。赵友珍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到期届满之日，其继承人通过继承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亦到期届满。苏美英主张，戴荣兴与苏国炳签订《转包竹林合同书》时，资源县中峰镇上洞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在合同书上签字同意转包，即表明其作为发包方同意戴荣兴基于继承而取得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仍有30年的承包期。戴荣兴去世后，苏美英作为其继承人，当然地在上述《转包竹林合同书》中约定的时间范围内获得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属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苏美英作为戴荣兴的继承人依据戴荣兴与资源县中峰镇上洞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签订的签订的《关于第三村民小组五保户赵友珍供养协议书》取得赵友珍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依照戴荣兴与苏国炳签订《转包竹林合同书》中约定的承包经营权期限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院予以纠正。 苏美英既非赵友珍户的家庭成员，亦非资源县中峰镇上洞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村民，在其夫戴荣兴依照《关于第三村民小组五保户赵友珍供养协议书》取得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到期后，其与资源县中峰镇上洞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和苏国炳签订《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无利害关系。确认资源县中峰镇上洞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和苏国炳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的本院（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287号民事判决已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民再350号民事裁定撤销。因此可以确认，资源县中峰镇上洞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和苏国炳签订《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为有效合同。苏国炳户作为资源县中峰镇上洞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村民，在其承包的集体林地被依法征收的情况下，具备参与土地补偿费和青苗补助费等相关征地补偿费用分配的主体资格，由其领取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苏美英提出苏国炳、秦秀明返还原由其领取的征收涉案林地的相关征地补偿费用共计人民币267371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苏国炳、秦秀明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1、撤销本院(2016)桂03民终2606号民事判决及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9民初255号民事判决； 2、驳回被申请人苏美英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655元，由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退还苏国炳、秦秀明；二审案件受理费5311元，由本院退还苏国炳、秦秀明。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小嫦 审判员  文曙光 审判员  肖四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