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航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路（南）39-2号。法定代表人：邹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徐，男，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三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虹城路680号2005号。法定代表人：万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如柏，辽宁拓华律师事务律师，委托代理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昆，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期限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柘塘镇滨淮大道369号。法定代表人：林劲，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民，男，该公司法务部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晓青，女，该公司法务，委托代理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静敏，女，该公司法务部职员，委托代理期限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今。上诉人大连航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航宝公司）、大连三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三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金龙客车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7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航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徐、上诉人大连三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如柏、被上诉人南京金龙客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晓青到庭参加第一次开庭审理，上诉人大连三鼎公司的委托诉代代理人梁成昆、被上诉人南京金龙客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静敏到庭参加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航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大连航宝公司向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归还代偿款5415634.73元，即从一审判决确定的债务数额中扣减手续费2.4万元、公证费1000元，并由南京金龙客车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大连航宝公司与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在《汽车产品销售合同》中约定，在大连航宝公司以贷款方式购买金龙客车时，南京金龙客车公司代为收取的手续费2.4万元、公证费1000元，但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并未提交贷款银行、公证机关收取前述费用的收款凭证，故该2.5万元未实际发生，此款应在南京金龙客车公司主张的代偿款中扣除。针对大连航宝公司上诉，南京金龙客车公司答辩称：该2.5万元是按合同约定收取且实际对外支付，因公司内部管理原因，不能提供支付凭证。针对大连航宝公司上诉，大连三鼎公司认为该上诉意见与其无关，请法院依法审查。上诉人大连三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大连三鼎公司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由南京金龙客车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反担保协议书》《担保函》无效，该文件中加盖的大连三鼎公司公章系他人伪造，冒用大连三鼎公司名义向南京金龙客车公司提供反担保。大连三鼎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未参与案涉反担保业务，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大连三鼎公司此前并不知晓此案诉讼，其2018年4月通过人民法院网公告信息才知晓本案一审诉讼。2.在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大连三鼎公司上诉理由发生变化，其认可案涉《反担保协议书》《担保函》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反担保协议书》《担保函》已经解除，以及贷款银行江苏溧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珍珠南路支行（以下简称溧水农商行珍珠南路支行）违规发放贷款，南京金龙客车公司提前代偿归还贷款本息未通知大连三鼎公司，故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针对大连三鼎公司的上诉，南京金龙客车公司答辩称：1.大连三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反担保协议》及《担保函》中大连三鼎公司公章印文系大连三鼎公司加盖。2016年大连三鼎公司曾委托辽宁裕景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函，要求解除《反担保协议》，如果前述协议和《担保函》是伪造的，南京金龙客车公司不可能在2016年3月收到该要求解除反担保的律师函。2.大连三鼎公司在本案二审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其上诉理由与前述上诉理由矛盾，现其认可《反担保协议》《担保函》的真实性，由此产生司法鉴定费用应由大连三鼎公司承担。3.大连三鼎公司向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出具《担保函》提供反担保，现南京金龙客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向贷款银行溧水农商行珍珠南路支行为大连航宝公司的借款履行了担保责任，故大连三鼎公司理应承担担保责任。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连航宝公司归还垫付款5722834.73元，并以该数额为基数自2017年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止；2.判令大连三鼎公司对大连航宝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南京金龙客车公司一审中提供以下证据：2015年6月5日《汽车产品购销合同》、车辆移交凭证、合同编号为（溧珍）农商借字[2015]第1021230513《汽车按揭借款合同》、《反担保协议》《担保函》以及、贷款催收通知书、收贷收息凭证，拟证明：1.南京金龙客车公司与大连航宝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履行了12辆客车的交付义务；2.南京金龙客车公司为大连航宝公司在银行的贷款进行担保；3.大连三鼎公司对南京金龙客车公司负有连带保证责任；4.南京金龙客车公司依据《汽车按揭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担保责任，享有追偿权。对交付凭证，大连航宝公司对接车人签字不予认可，但确认已收到12辆车；对其余证据，大连航宝公司均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系银行违规发放贷款，责任不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对交付凭证，因金龙客车公司提交的交付凭证中的接车人即为本案大连航宝公司的代理人，其否认在交付凭证上签字，南京金龙客车公司需进一步证明其签字的真实性，但未予以证明，故对交付凭证的形式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但大连航宝公司确认收到12辆车，故对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关于已履行交付义务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大连航宝公司一审中提供以下证据：2015年6月8日《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溧珍）农商借字[2015]第1021230514《借款合同》、通话录音、对账函、律师函，拟证明：1.南京金龙客车公司与大连航宝公司还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南京金龙客车公司还欠大连航宝公司款项；2.银行违规发放贷款，故该款不应由其归还；3.南京金龙客车公司起诉大连三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是错误的。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对2015年6月8日《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溧珍）农商借字[2015]第1021230514《借款合同》、对账函、律师函真实性予以认可，对2015年6月8日《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函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律师函，南京金龙客车公司认为大连三鼎公司系出具的无条件不可撤销的保函，故在保函有效期内，大连三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反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对2015年6月8日《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溧珍）农商借字[2015]第1021230514《借款合同》、对账函、律师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故对2015年6月8日《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函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通话录音，结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5日，南京金龙客车公司（甲方、卖方）与大连航宝公司（乙方、买方）签订《汽车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12台车辆，总价款1548万元，乙方于提车前向甲方支付357.6万元首付款，余款566.4万元分三年做银行按揭，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0%，手续费每台2000元小计2.4万元、公证费1000元，保证金28.32万元提车前付清。合同签订后，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向大连航宝公司交付12辆车。2015年10月21日，南京金龙客车公司（保证人）、大连航宝公司（借款人、抵押人）与溧水农商行珍珠南路支行（贷款人、抵押权人）签订（溧珍）农商借字[2015]第1021230513号《汽车按揭借款合同》，约定：1.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经审查同意向借款人发放汽车借款，金额为566.4万元；2.利率为浮动利率，以贷款提款日当天人民银行公布的法定三年期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20%确定，按月结息；3.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20日，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4.借款交付方式采用受托支付方式，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偿还法；5.借款人应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如未按约定时间归还，贷款人将按罚息利率对逾期贷款本息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6.本合同签订后且在贷款发放前，若借款人与汽车经销商或其他就该汽车有关质量、价格等事宜发生纠纷，本合同即告中止。由贷款人视上述纠纷解决情况，决定是否解除或继续履行本合同；7.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贷款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8.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中与借款人有关的任何条款，贷款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9.贷款人依据本合同借贷条款、抵押条款中的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部分或全部债务时，保证人承诺一旦接到贷款人任何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通知将无条件立即履行保证责任。若保证人不按合同履行保证责任，贷款人有权按照与保证人签订的协议从其在溧水农商行开立的账户上直接扣收相关款项。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同日，大连航宝公司（借款人）与溧水农商行珍珠南路支行（贷款人）签订（溧珍）农商借字[2015]第1021230514号《借款合同》，约定：1.大连航宝公司向溧水农商行借款566.4万元用于购买客车，借款期限36个月，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20日，借款人应严格按照约定提款时间提款，实际提款日晚于约定提款时间的，借款人仍应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2.利率为浮动利率，以贷款提款日当天人民银行公布的法定三年期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20%确定，每月20日结息，等额本息偿还；3.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4.借款人提款须满足相应条件，条件未满足，贷款人有权拒绝借款人的提款申请，但贷款人同意放款的除外；5.借款人应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120日内提请借款；超过上述时间未提用的部分，贷款人有权拒绝借款人的提款申请；贷款人同意放款的，有权就迟延提取部分按1‰的标准收取承担费；6.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构成或视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尚未偿还的贷款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等。2016年12月16日，溧水农商行向大连航宝公司发放了贷款566.4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10月20日。至2017年1月21日，借款人大连航宝公司应归还借款本息549036.11元，但其未归还，溧水农商行遂于2017年2月8日要求南京金龙客车公司接到通知后前往履行担保责任归还所欠贷款本息，否则，其将依据《征信业管理条例》的规定和借款合同的约定，将不良信用信息提供给相关征信机构并将依法清收。接到通知后，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前往偿还贷款本息，共计代偿金额为5722834.73元。一审又查明，2015年12月16日，南京金龙客车公司（甲方）、大连三鼎公司（乙方）、大连航宝公司（丙方）签订《反担保协议书》（合同编号：2015001），约定：1.乙方受丙方委托，就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向溧水农商行提供的担保进行反担保，并签订本反担保协议，且于2015年12月16日开立以甲方为受益人，金额为1881万元的第201512001号保函；2.若丙方未按时足额还款等原因使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条件成立时，甲方在履行担保义务后，应以书面方式向乙方发出《承担反担保责任通知书》及已承担回购担保责任的相关证明文件。乙方收到文件后15日内选择以保函金额代偿并取得汽车产品的所有权或选择代理诉讼。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同日，大连三鼎公司向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出具《担保函》（编号为201512001），内容为：依据其与大连航宝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协议》（合同号2015001），其向南京金龙客车公司提供金额为1881万元的保函，在南京金龙客车公司代大连航宝公司向溧水农商行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由大连三鼎公司向南京金龙客车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若大连三鼎公司因故未能及时办理，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可按一年期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收自代偿本息日起至大连三鼎公司支付该款之日止的利息及有关费用，如超过半年，愿按逾期加收罚息50%。本反担保函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保函。一审庭后，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表示收到大连航宝公司支付的28.32万元保证金，同意在诉讼金额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大连航宝公司与溧水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大连航宝公司与溧水农商行签订的汽车银行按揭贷款合同，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大连航宝公司、大连三鼎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协议，大连三鼎公司向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大连航宝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归还溧水农商行借款本息，导致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向溧水农商行承担了担保责任，代偿借款本息计5722834.73元，对该笔款项，应由大连航宝公司进行偿还，故南京金龙客车公司要求大连航宝公司归还代偿款，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同意将大连航宝公司交纳的保证金28.32万元冲抵代偿款，故大连航宝公司还应支付5439634.73元（5722834.73元-28.32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代偿次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对大连航宝公司表示应将手续费、公证费25000元一并扣除的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大连航宝公司辩称的溧水农商行违规放贷的情形，系其与溧水农商行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其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处理。对南京金龙客车公司要求大连三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大连三鼎公司与南京金龙客车公司签订了反担保协议，且大连三鼎公司向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出具了担保函，该担保函明确系无条件不可撤销，故大连三鼎公司应按约定就大连航宝公司的债务向南京金龙客车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大连三鼎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大连航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归还代偿款5439634.73元及利息（利息以5439634.73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大连三鼎公司就大连航宝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南京金龙客车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860元，由大连航宝公司、大连三鼎公司负担49294元，由南京金龙客车公司负担2566元；公告费600元，由大连航宝公司、大连三鼎公司负担。二审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对《担保协议书》《担保函》中加盖的大连三鼎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于英韬印章印文作为检材，与大连三鼎公司提供的中信银行印鉴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印鉴卡上“大连三鼎公司”印文、于英韬印文作为样本进行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与样本上大连三鼎公司、于英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为查明事实，扩大样本取材范围，经南京金龙客车公司申请，本院对《担保协议书》《担保函》、一审卷宗中的《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大连三鼎公司印文作为检材，与同时期留存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大连三鼎公司印文作为样本进行司法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上“大连三鼎公司”印文与样本上大连三鼎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加盖。在本院组织司法鉴定前，曾询问大连三鼎公司如果鉴定检材的印文与样本上的印文一致，大连三鼎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大连三鼎公司答复，其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反担保协议》《案涉反担保协议》在落款处仅有单位公章、法定代表人印文，但无经办人签名，也无具体落款时间。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对此解释，这是公司内部管理导致，其公司还存在很多与本案类似没有经办人信息和落款时间的合同。就案涉《反担保协议》《担保函》的签订细节，南京金龙客车公司称，其公司经办人是法务部经理王熹，现已离职。2.大连三鼎公司在本院第二次开庭时认可案涉《反担保协议》《担保函》的真实性，但主张其于2016年3月9日向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发出解除反担保函，其与南京金龙客车公司的反担保关系已经解除，故其不应再承担责任。3.《汽车按揭借款合同》第二十九条约定“……贷款人依据本合同借贷条款、抵押条款中的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部分或者全部债务时，保证人承诺一旦接到贷款人任何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通知无条件立即履行保证责任。”本院依职权查明，2015年10月21日，大连航宝公司向溧水农商行珍珠南路支行出具的《承诺书》记载：1.抵押人、抵押权人、保证人因在南京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办理面签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仅是办理抵押登记之用。2.抵押人、抵押权人、保证人各方的权利、义务还是以2015年10月21日所签订的《汽车按揭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溧珍）农商借字[2015]第1021230513号约定为准。3.因在南京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办理登记而产生的费用均由抵押人、保证人承担。上述事实，有中信银行印鉴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印鉴卡副本、关于解除《反担保协议书》、金陵司法鉴定所[2018]文鉴字第342号鉴定意见书、[2019]文鉴字第156号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大连航宝公司向南京金龙客车公司交付的手续费、公证费合计2.5万元应否从南京金龙客车公司主张的追偿债权中扣减；2.大连三鼎公司与南京金龙客车公司的案涉反担保法律关系是否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大连航宝公司就案涉贷款未能向溧水农商行珍珠南路支行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构成违约，致使保证人南京金龙客车公司代其偿还本息合计5722834.73元。南京金龙客车公司依据法律规定，有权就前述债权向债务人大连航宝公司时进行追偿。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同意在其追偿债权中扣除保证金28.32万元、公证费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南京金龙客车公司主张其向大连航宝公司收取的手续费2.4万元已经实际支出，但无证据证明，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大连航宝公司要求从案涉债权中扣减2.4万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大连航宝公司应向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偿还的债务数额为5414634.73（5722834.73－283200－25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大连三鼎公司二审中业已确认其向金龙客车公司出具《反担保协议书》《担保函》的真实性，故应认定大连三鼎公司向南京金龙客车公司提供的反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担保函》中记载“一、本反担保函为无条件下不可撤销的保函……三、本保函有效期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至贵我双方解除担保《反担保协议》时失效”内容可知，大连三鼎公司提供的反担保明确承诺其单方不可撤销，自保函签发之日发生法律效力直至双方解除担保时失效，现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大连三鼎公司与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协议解除反担保或者南京金龙客车公司同意解除反担保，大连三鼎公司仅依据其单方要求解除反担保的函件不能达到反担保法律关系解除的法律后果。故大连三鼎公司关于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大连三鼎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导致本案发生司法鉴定，由此发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其承担。综上，大连航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大连三鼎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基于二审出现新事实，一审判决依据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7）苏01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二、大连航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归还代偿款5414634.73元及利息（利息以5414634.73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大连三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大连航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860元，由大连航宝公司、大连三鼎公司负担49702元，由南京金龙客车公司负担2158元。公告费600元，由大连航宝公司、大连三鼎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702元，由大连三鼎公司负担49277元，南京金龙客车公司负担425元（此款限南京金龙客车公司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向本院交纳）。第一次鉴定费用38080元，由大连三鼎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大连三鼎公司预交），第二次鉴定费用（含技术采集费）41070元，由大连三鼎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南京金龙客车公司预交，大连三鼎公司在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奇海审判员  罗正华审判员  朱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