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20刑终56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木林，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坦洲镇泉景休闲会所、中山市********（原中山市坦洲镇阳光鸿丰桑拿足浴馆）、中山市坦洲镇大地足浴馆、中山大鹏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合伙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沈江，广东秉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火兴（又名李带、李兴），男，1974年3月12日，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坦洲镇泉景休闲会所、中山市********（原中山市坦洲镇阳光鸿丰桑拿足浴馆）、中山大鹏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合伙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海燕，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传菊（又名胡凤琴、胡孔琴、李娜），女，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坦洲镇泉景休闲会所、中山市********（原中山市坦洲镇阳光鸿丰桑拿足浴馆）、中山大鹏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合伙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丽港城5区8幢902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列樟，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中山市********（原中山市坦洲镇阳光鸿丰桑拿足浴馆），住所地中山市***********－6卡、17－19卡，投资人刘广琴。原审被告单位中山市坦洲镇大地足浴馆，住所地中山市*******************，投资人刘广琴。上述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刘广琴，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中山市********（原中山市坦洲镇阳光鸿丰桑拿足浴馆）、中山市坦洲镇大地足浴馆投资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原审被告单位中山大鹏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尹勇。诉讼代表人尹勇，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中山大鹏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原审被告人张锦兴，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瑶族，大专文化，中山市坦洲镇泉景休闲会所、中山市********（原中山市坦洲镇阳光鸿丰桑拿足浴馆）、中山市坦洲镇大地足浴馆、中山大鹏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合伙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7年9月8日被羁押，同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木林、李火兴、胡传菊、张锦兴、原审被告单位中山市********（原中山市坦洲镇阳光鸿丰桑拿足浴馆）、中山市坦洲镇大地足浴馆、中山大鹏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犯行贿罪、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8）粤207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木林、李火兴、胡传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中秋节至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单位中山市********（原中山市坦洲镇阳光鸿丰桑拿足浴馆）为了在经营的过程中得到公安人员的关照，由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刘木林、李火兴、张锦兴、胡传菊共同商议，每年的中秋节及春节前，向时任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局长叶蓓（另案处理）、时任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副局长廖伟雄、方宇雄（均另案处理）等与上述休闲中心经营活动有管理责任的相关公安人员行贿。截至2017年春节，被告单位中山市********（原中山市坦洲镇阳光鸿丰桑拿足浴馆）行贿共计人民币157457元。2014年中秋节至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单位中山市坦洲镇大地足浴馆为了在经营的过程中得到公安人员的关照，由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刘木林、李火兴、张锦兴及被告人胡传菊共同商议，每年的中秋节及春节前，向时任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局长叶蓓、时任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副局长廖伟雄、方宇雄等与上述足浴馆经营活动有管理责任的相关公安人员行贿。截至2017年春节，被告单位中山市坦洲镇大地足浴馆行贿共计人民币353212元。2014年春节至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单位中山大鹏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为了在经营的过程中得到公安人员的关照，由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刘木林、李火兴、张锦兴、胡传菊共同商议，每年的春节及中秋节前，向时任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局长叶蓓、时任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副局长廖伟雄、方宇雄等与上述公司经营活动有管理责任的相关公安人员行贿。截至2017年春节，被告单位中山大鹏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行贿共计人民币294977元。2014年春节至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刘木林、李火兴、张锦兴、胡传菊在合伙经营中山市坦洲镇泉景休闲会所的过程中，为了在经营的过程中得到公安人员的关照，共同商议并于每年的春节及中秋节前，向时任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局长叶蓓、时任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副局长廖伟雄、方宇雄等与上述会所经营活动有管理责任的相关公安人员行贿。被告人刘木林、张锦兴、胡传菊的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473290元，被告人李火兴的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373290元。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刘木林被传唤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同年8月29日，被告人李火兴在茂名市威尼斯酒店门口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8日，被告人张锦兴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浔州路三千城小区附近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23日，被告人胡传菊向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梅、樊某芬、叶蓓、冯某文、廖伟雄、方宇雄、冯某根、胡某攻、梁某权、周某常、翁某良、夏某军、谢某平、冯某杰、吴某丰、刘某昂、郭某辉、梁某照、冯某平、蓝某生、吴某焕、唐某华、张某平、杨某文、刘某日、周某兵、吴某胜、冯某长、许某、卢某林、梁某烽、林某洪、吴某雄、薛某华、卢某强、梁某棠、黎某传、梁某、梁某添、黄某雄、林某全、黄某桂、陈某行、吴某仲的证言，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原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叶蓓等公安人员的情况简介表和劳动合同、职务任免通知等任职资料，泉景会所、大鹏商务酒店、千益足浴中心、大地足浴馆的出纳日记账及送礼名单、汇总表、会计报表（营业费用明细表、股东分红、营业收入与工资提成等）和会计记账凭证，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提供的2012年至2017年涉及泉景会所、大鹏商务酒店、千益足浴中心、大地足浴馆案件情况统计表及因涉黄被行政处罚资料、治安管理工作会议记录、泉景会所与大鹏商务酒店因涉黄经营被举报材料，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档案登记资料，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珠香法刑初字第190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木林、李火兴、张锦兴、胡传菊的供述等。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中山市********（原中山市坦洲镇阳光鸿丰桑拿足浴馆）、中山市坦洲镇大地足浴馆、中山大鹏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及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刘木林、李火兴、张锦兴、胡传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木林、李火兴、张锦兴、胡传菊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木林、李火兴、张锦兴、胡传菊在判决宣告前犯行贿罪、单位行贿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火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行贿罪、单位行贿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木林、李火兴在单位行贿、行贿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锦兴、胡传菊在单位行贿、行贿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传菊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中山市********（原中山市坦洲镇阳光鸿丰桑拿足浴馆）、中山市坦洲镇大地足浴馆、中山大鹏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木林、李火兴、张锦兴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珠香法刑初字第190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李火兴判处的缓刑；二、被告单位中山市********（原中山市坦洲镇阳光鸿丰桑拿足浴馆）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十二万元；三、被告单位中山市坦洲镇大地足浴馆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四、被告单位中山大鹏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五、被告人刘木林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八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总和刑期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三万元；六、被告人李火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前罪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总和刑期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九万元；七、被告人张锦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总和刑期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八、被告人胡传菊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总和刑期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上诉人刘木林及其辩护人提出：1.泉景会所行贿的473290元应定性为单位行贿罪，对刘木林按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2.其只向叶蓓行贿140000元，一审认定向叶蓓行贿400000元的证据不足，一审对刘木林量刑过重。上诉人李火兴上诉提出：1.泉景会所系单位行贿，其不构成个人行贿，应按照单位行贿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追责；2.其只是受雇佣的管理人员，不是行贿行为的决策人，只在主要投资人授意下行贿、且数额较小，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李火兴与刘木林、张锦兴、胡传菊共谋为四个场所实施的是一个整体的行贿行为，他们通过四个主体实施行贿行为所得利益全部归他们个人所有，并非为四个单位谋利，依法应认定为行贿罪；2.李火兴以劳务入股，其分红比例与其管理权限的从属地位相符，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胡传菊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胡传菊有自首情节，主动配合侦破案件有立功表现，在本案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原判对胡传菊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木林、李火兴、胡传菊、原审被告单位中山市********、中山市坦洲镇大地足浴馆、中山大鹏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锦兴犯单位行贿、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木林、李火兴、胡传菊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对刘木林、李火兴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二人仅构成单位行贿罪的意见，经查，泉景会所的工商登记属个体户，不符合单位犯罪的主体要件，刘木林、李火兴等人在经营泉景会所的过程中为得到关照而贿赂相关公职人员，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依法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对刘木林提出一审认定行贿数额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一审所认定的行贿数额均有涉案单位的送礼名单、会计报表和记账凭证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并有出纳王某梅的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认定；3.对李火兴辩护人所提李火兴仅构成行贿罪的意见,经查，涉案单位的股东及管理决策人员刘木林、李火兴、张锦兴、胡传菊经共同商议、集体决策，于每年中秋节及春节前向相关人员行贿，为单位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显然构成单位行贿罪，故对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予采纳。4.对李火兴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火兴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李火兴虽不是涉案单位的股东，但其受雇佣直接负责涉案单位及泉景会所的经营管理，且直接实施了贿赂相关人员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处于从属地位，不属从犯，故对上诉人李火兴及其辩护人所提李火兴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5.对于胡传菊及其辩护人所提胡传菊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且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原审已根据胡传菊的自首、从犯等情节对其予以从轻情节，二审不能再以此为由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胡传菊亦未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或协助抓捕同案犯的行为，没有立功表现，故对胡传菊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木林、李火兴、胡传菊、原审被告单位中山市********（原中山市坦洲镇阳光鸿丰桑拿足浴馆）、中山市坦洲镇大地足浴馆、中山大鹏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锦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刘木林、李火兴、张锦兴、胡传菊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刘木林、李火兴、张锦兴、胡传菊在判决宣告前犯行贿罪、单位行贿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李火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行贿罪、单位行贿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刘木林、李火兴在单位行贿、行贿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锦兴、胡传菊在单位行贿、行贿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胡传菊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中山市********（原中山市坦洲镇阳光鸿丰桑拿足浴馆）、中山市坦洲镇大地足浴馆、中山大鹏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及刘木林、李火兴、张锦兴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萧志锋审判员  徐昶洁审判员  裴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金凤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