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8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国珍，男，196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宗先，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雄，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贤，福建莆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游国珍、游宗先因与被上诉人陈国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上诉人游宗先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另行裁定按上诉人游宗先撤回上诉处理。 游国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游国珍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有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一、本案《转让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3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该规定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本案《转让协议书》中的转让包含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转让，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二、陈国雄实际也没有履行《转让协议书》约定，而是未经游国珍、游宗先同意，擅自将法人代表变更案外人谢剑琼。三、陈国雄不但没有履行协议约定，反而以违法手段，提供伪造的虚假材料去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直接导致卫生行政部门，撤销该门诊部法定代表人由陈国雄变更为谢剑琼的登记通知，最后导致游国珍、游宗先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四、陈国雄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转让合同协议书》第九条“甲方（陈国雄）无法办理该门诊部的经营手续，甲方全部退还乙方费用，并承担误工费用”，而2017年7月10日，海口市秀英区卫生局已作出生效的《关于撤销海南华山门诊部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通知》。该撤销结果是门诊部法定代表人由谢剑琼变更回到陈国雄名下，显然陈国雄没有履行《转让协议书》第九条规定义务，构成违约。五、陈国雄在变更时一直在隐瞒，欺骗的事实。游国珍没有指示指定陈国雄，谢剑琼为本案指定的受让人，一审法院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中变更至游宗先名下的程序，均是由陈国雄采取隐瞒，欺骗手段取得。游宗先自始至终没有参与任何变更手续，且对于变更也是不知情的。六、陈国雄变更程序被行政部门确认为非法的，而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合法的，明显相互矛盾。该认定是错误的。七、海南华山门诊部至始至终，都由陈国雄控制掌握着，其实际一直由陈国雄在操纵，在陈国雄违法变更法定代表人期间，游国珍多次协商未果。2017年1月1日整个华山门诊部所有文件，器械，人员由陈国雄把控，正因为此事，游国珍曾于2017年1月24日到了陈国雄家，要求协商此事，遭到陈国雄指使其弟弟的殴打，从而未果，整个华山门诊部仍由陈国雄据为己有。八、2016年11月25日游国珍在筹备整改期间，并不在场，陈国雄私自带领不明身份人员，先后3次非法进入游国珍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了解房东得知）导致游国珍现金及贵重物品丢失。因此，误工时间应从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7月10日（关于撤销海南华山门诊部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通知）法律生效之日期限是15天。陈国雄应赔偿游国珍的往返海南各个部门旅差费及误工费。 陈国雄辩称，一、游国珍主张本案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1.游国珍、游宗先在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时是要解除双方的转让协议，一审中提出的诉求时就认定为协议是有效的，如果是无效的话就无需解除，而是要求一审法院认定无效。现二审主张无效，是自相矛盾。2.本案转让协议是涉及门诊部的经营权问题，包括门诊部的设备及经营场所等，相应的其他变更行为，本案陈国雄也已经配合游国珍、游宗先的要求进行相应的变更。特别是本案游宗先也是该门诊转让后的在现场的实际负责人，至于代表人谢剑琼也是由游国珍、游宗先的指定进行变更，由于游国珍、游宗先自己的原因门诊部不能继续经营，游国珍、游宗先为了达到目的自导自演向有关部门说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游国珍、游宗先及谢剑琼陈不知情是违法的等等，但客观事实是门诊的变更谢剑琼提供的自己身份信息且要谢剑琼本人的签名，游国珍、游宗先与谢剑琼主张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特别是游宗先变更为门诊部的监事，根据游国珍主张其与游宗先是亲属，若谢剑琼与本案没有关系，游国珍主张不知情，那么谢剑琼是否涉及刑事犯罪。故该转让协议是有效的。二、游国珍主张本案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也与事实不符。通过游国珍在一审、二审期间的自认及陈国雄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协议签订后游国珍有在转让后的门诊部进行经营，而且游国珍将原先的医生辞退自己看诊，被当地的卫生部门所查询，到时间也不年检，最后导致该门诊部被吊销。所有的设备与场所都是由游国珍在经营，最后被吊销是因为游国珍自己在经营。转让之后的房租也是由游国珍交的，如果协议没有履行，门诊部没有经营，就不会交纳房租。三、游国珍主张被殴打，不属实，且游国珍的陈述自相矛盾，一方面主张协议没有履行，又主张东西被陈国雄扣留，如果被殴打游国珍有无报警，东西被扣留有无报警，如果是事实的话，游国珍在一审中就应当主张而不是二审才提出。 游国珍、游宗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游国珍、游宗先与陈国雄签订的《转让协议书》；2、判令陈国雄返还游国珍、游宗先转让款13.8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3、判令陈国雄赔偿游国珍、游宗先因处理本案纠纷产生的误工费5万元；4、判令陈国雄偿还游国珍、游宗先垫付的房屋租金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山公司原系陈国雄投资设立的一人公司，该公司主要经营实体为位于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华山门诊部。2016年7月8日，陈国雄作为甲方与乙方游国珍、游宗先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陈国雄将门诊部“100%的股权及法人代表通过合法的程序由陈国雄变更为游国珍、游宗先。”；陈国雄负责办理医疗执照全部手续，游国珍、游宗先支付给陈国雄13.8万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0万元，一个月后付清3.8万元，该费用包括了办理手续的费用及医疗设备、办公用品等；若陈国雄无法办理该门诊部的经营过户手续应退还全部费用，并承担误工费用。该协议还确认门诊部“目前没有注册执业医师上班，若卫生部门检查执业医师证及人员，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工作，费用由乙方承担。”在双签转让协议前的2016年7月4日，游宗先支付给陈国雄5万元；同年7月11日，游宗先又支付给陈国雄5万元。同年8月3日，华山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剑琼；该公司另一高管亦由案外人陈国太变更为游宗先。同年9月14日经海口市秀英区卫生局核准，门诊部法定代表人由陈国雄变更为谢剑琼（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登记号460000460105140076）。同年10月8日，游宗先向陈国雄支付了转让尾款3.8万元。为经营门诊部，游宗先还于同年10月14日向门诊部所在地房东案外人许声桃支付了门诊部房屋租金4万元。2016年12月16日，海口市秀英区卫生局向门诊部发出《关于责令补办校验手续的通知》，责令门诊部在2017年1月5日前补办校验手续。后因门诊部未能办理校验手续被依法注销。游国珍认为陈国雄与其签订转让协议为骗取转让款，先后向海口市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报案、向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未果，致讼。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以下两项：1、案涉主要转让标的系华山公司股权抑或门诊部的问题；2、案涉转让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一、案涉主要转让标的系华山公司股权抑或门诊部的问题。第一，案涉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100%股权”，股权系指投资人由于向企业投资而享有的权利，案涉股权应指华山公司股权。门诊部作为华山公司的主要经营实体，其不存在股权问题。第二，若案涉主要转让标的系门诊部，双方殊无变更华山公司股东及高管的必要，陈国雄主动变更华山公司股东、高管亦不合常理。故应认为案涉主要转让标的应为华山公司股权，至于转让门诊部经营权、变更医疗机构法定代表人，应为股权变更之附随义务。二、案涉转让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案涉《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除“由于华山门诊部目前没有注册执业医师上班，若卫生部门检查执业医师证及人员，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工作，费用由乙方承担”之约定外，合法有效，双方应诚信履行合同义务。陈国雄主张谢剑琼系游国珍、游宗先指定的受让人，游国珍、游宗先主张陈国雄将股权转让给谢剑琼时其即已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对于谢剑琼是否游国珍、游宗先指定的受让人本院仅能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结合经验逻辑进行高度可能的推定。第一，转让协议约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游国珍或游宗先。在游宗先担任华山公司高管的同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为谢剑琼，若非事先征得游国珍、游宗先同意或谢剑琼即为游国珍、游宗先指定的受让人，华山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为谢剑琼不符常理。第二，游国珍、游宗先主张华山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为谢剑琼后其向陈国雄提出异议但被陈国雄说服，应认为游国珍、游宗先亦同意华山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为谢剑琼。第三，在华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剑琼后，门诊部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谢剑琼亦可印证经过游国珍、游宗先同意。第四，游国珍、游宗先确认陈国雄转让股权以及门诊部经营权后谢剑琼仍在门诊部工作，可以认定谢剑琼与游国珍、游宗先具有利害关系。故本院认定陈国雄与游国珍、游宗先变更转让协议，约定将华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权变更之谢剑琼名下。由于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双方均已经履行完毕，游国珍、游宗先要求解除转让协议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游国珍、游宗先主张其支付了4万元房租。游国珍、游宗先庭审时确认其2016年7月开始经营门诊部，庭审后游国珍、游宗先又主张其2016年9月开始经营门诊部。无论游国珍、游宗先何时开始经营门诊部，其在经营门诊部后支付门诊部用房租金应系经营成本，其要求陈国雄承担该部分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游国珍、游宗先要求陈国雄赔偿其误工费5万元，但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误工损失金额，且门诊部被吊销系其未依法办理校验手续所致，并非陈国雄的过错。游国珍、游宗先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游国珍、游宗先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720元，减半收取2360元，由游国珍、游宗先负担。 二审期间，游国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一审起诉书1份2页、一审立案通知书1份2页、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传票1份，欲证明：本案是以合同纠纷案起诉及上诉的，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不能把本案原转让合同纠纷案更改为股权转让纠纷，应严格按照合同转让纠纷立案。2、车票费用清单一共10页、误工损失证明1页，欲证明：门诊筹备时误工，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9月24日，共56天，共22400元；陈国雄私窜该门诊部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7月25日该门诊部法人代表谢剑琼被卫生局撤销变更的生效日期，该门诊法人又退回到陈国雄名下，共8个月，误工费92000元；有些票据丢失了，现有5次来返海南车票费及误工费，一次误工4天，共20天，费用8000元，车费4667.5元，共计12667.5元；总误工及车费共计127067.5元。3、一审游国珍、游宗先答辩资料被其律师扣留下来的资料共4页，欲证明：该材料在2019年7月9日才提交给法院，判决书中没有体现。4、房东许声桃的证明1页、快递面单1份，欲证明：陈国雄指使房东扣留陈国雄转让给游国珍应得的医疗器械及办公设备，2017年1月1日游国珍将华山门诊部所有文件、医疗设备及办公用品都在门诊部内用锁锁好后，钥匙四把移交给陈国雄，陈国雄也确认在快递单上签名。5、照片1页，欲证明：2016年12月25日，陈国雄未经游国珍同意，自窜海南华山门诊部搜查。6、2016年1月17日海口市秀英区卫生局吊销海南华山门诊部执照证明1页，欲证明：海南华山门诊部被吊销是在陈国雄手上经营的时候，被吊销是因为变更不合法，是被卫生部门撤销变更，吊销系陈国雄操纵所致，也是陈国雄接管该门诊部之后被吊销的。7、陈国雄指使弟弟殴打游国珍致伤医院看病证明及票据共11页，欲证明：2017年1月24日，游国珍到陈国雄家里协商，被殴打。 陈国雄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本案的案由是由法院审理后根据实际情况作出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是正确的。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发票及误工费证明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3不属于证据，从其所述的来源来看也不是本案其一审的代理律师郭律师所说的，是游国珍、游宗先自述的内容，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证明游国珍的主张。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这回事。证据6不属于新的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一审期间陈国雄提供2016年8月3日工商部门出具的准予有关人员变更事项以及2016年12月16日秀英区卫生局补办校验手续的通知书的落款时间2016年12月16日，里面内容是“责令你单位于2017年1月5日前（20日内）到我局补办校验手续”，双方转让协议变更时已经依法变更，不存在要年检的事实，转让之后要在2017年1月5日进行年检，该公告若真实的那么落款时间也是笔误的，若2016年都被吊销的，不可能存在该通知。对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陈国雄方没有殴打游国珍。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游国珍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车票因游国珍未主张交通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误工损失证明系由案外人出具，陈国雄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系游国珍、游宗先对一审庭审核实问题的答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的证明系由案外人出具，陈国雄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快递面单，游国珍有提供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能证明游国珍将有关文件及钥匙4把移交给陈国雄，无法证明游国珍已将医疗设备、办公用品进行移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7的证明对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的门诊部名称存在差异，且落款日期与双方无争议的在案证据相矛盾，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陈国雄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游国珍对“陈国雄作为甲方与乙方游国珍、游宗先签订《转让协议书》”有异议，认为游宗先没有签字，游宗先是游国珍代签的；对“2018年8月3日，华山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剑琼”有异议，认为没有经过游国珍的同意就变更为谢剑琼；对“2016年12月16日，海口市秀英区卫生局向门诊部发出《关于责令补办校验手续的通知》，责令门诊部在2017年1月5日前补办校验手续”有异议，认为游国珍在2017年1月1日将门诊部所有材料及钥匙邮寄给陈国雄，陈国雄于2017年1月4日签收。陈国雄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游国珍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转让协议书》约定，陈国雄将海南华山门诊部的100%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由陈国雄变更为游国珍、游宗先，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推定陈国雄与游国珍、游宗先变更转让协议，约定将华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剑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在本案协议履行过程中，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谢剑琼因身份证明材料虚假而被撤销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双方均主张该份由海南曙光医院出具的关于谢剑琼是该医院职工的虚假证明材料系对方提供，但根据海南省卫计委《关于投诉海南曙光医院出具虚假信息非法转让医疗机构许可证信访事项回复意见书》，海南华山门诊部系由海南曙光医院有限公司提出设置申请并经批准设立，陈国雄作为海南华山门诊部的原法定代表人，游国珍作为股权受让方及变更后法定代表人的利害关系方，对于该份证明内容均应知情，且《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的主要负责人并未发生变更，结合《转让协议书》关于“目前没有注册执业医师上班，若卫生部门检查执业医师证及人员，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工作”的约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实为陈国雄为游国珍、游宗先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资质、证件及场所、设备,并通过收取转让费的方式来获取相应对价,系变相出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本案《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缔约过失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即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于2016年7月8日签订协议后，游国珍在经营期间因非法行医被行政处罚，海南华山门诊部被责令停业整顿，后因未能按时办理校验手续被依法注销。因海南华山门诊部实际已无法返还，游国珍亦无证据证明医疗设备及办公用品已归还陈国雄，故其相应的对价即转让费13.8万元，陈国雄亦无需返还。又因本案双方均存在过错，且双方的损失也基本相当，故对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应自行承担。综上，游国珍关于返还转让款、赔偿误工费及房屋租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游国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22元，由游国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林天明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余凰丹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