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特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孟津县城关镇桂花大道与龙马路交叉口南凯澳福邸南侧门面房。法定代表人：霍明军，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恒，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延飞，男，汉族，1989年1月8日出生，住孟津县矿家属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维、朱一波（实习），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特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驰公司）与被上诉人崔延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无权占有比亚迪车两辆（BYD7150WT5HEV4智联尊贵型一辆,白色,车架号LGXC76C32J0034074;EYD6420S5D酷炫互联网型一辆,白色,车架号LCOCG4DF2J0051926）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198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超出上述人诉讼请求。1、两辆车辆均系被上诉人未经许可，擅自开走。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证人张某在向被上诉人崔延飞追索车辆时的谈话录音，崔延飞在录音中亲口承认擅自开走涉案车辆。同时，被上诉人崔延飞在孟津县公安局的笔录中亦承认其开走涉案车辆的事实。上诉人因无权调取，遂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并提交书面申请，原审法院亦未予调取；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涉案车辆比亚迪“元”的诉讼请求超出民事诉讼的处理范围，不予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曾就涉案车辆比亚迪“元”丢失向孟津县公安局报案，但经公安局查明，该车辆系被上诉人崔延飞开走，并以该案属于民事纠纷为由不予立案。而后上诉人才起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提起的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应予以处理；3、原审法院判决归还车辆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两辆涉案车辆均为依据国五标准生产，依据现行规定，两车至2019年7月1日以不符合公告要求，不能再办理注册登记业务，即已不具返还的意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219800元，而不再要求返还车辆，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判决返还车辆超出诉请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崔延飞辩称：一、从本案事实来看，答辩人崔延飞占有的车辆比亚迪“秦”系有权占有、他主占有、善意占有，崔延飞愿意向特驰公司归还比亚迪“秦”，但存在归还不能的客观事实。上诉人特驰公司自2016年12月27日成立以来，答辩人崔延飞一直任特驰公司监事，特驰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侯乐乐，法定代表人为霍明军。因崔延飞为特驰公司监事，特驰公司为答辩人崔延飞配置专门车辆比亚迪“秦”。2018年8月份左右，特驰公司被盗，实际控制人侯乐乐自身的债务问题凸显，特驰公司办公场所停滞，至今处于无人管理状态。2018年12月份下旬，因霍明军是特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受实际控制人侯乐乐牵连，被孟津县公安局羁押至看守所，2019年2月份孟津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8日因交通事故纠纷已经解决，老城区人民法院出具解封民事裁定书，交警队因无法联系霍明军，就通知特驰公司监事即答辩人崔延飞到停车场取车。因答辩人崔延飞认为自己是特驰公司监事，特驰公司处于无人管理状态，霍明军被羁押在看守所，就到停车场将受损车辆比亚迪“秦”开至修理厂修理，2019年5月份左右比亚迪“秦”修好后，特驰公司无人向答辩人崔延飞要车，特驰公司营业场所也无人管理，霍明军又联系不上，崔延飞只好将比亚迪“秦”开至家中保存。而一审中上诉人举证其授权张某问答辩人要车，因张某并非特驰公司高层，也非员工，特驰公司无人通知崔延飞向张某交付车辆，且特驰公司法定代表人霍明军被羁押在看守所，故答辩人出于保护上诉人特驰公司利益，同时特驰公司给张某出具的授权书真实性也无法核实，就未向张某交付车辆。从本案事实来看，答辩人崔延飞对于车辆比亚迪“秦”的占有系有权占有、他主占有、善意占有，答辩人崔延飞始终同意归还比亚迪“秦”，因特驰公司无人管理，特驰公司法定代表人霍明军也长期联系不上，故存在归还不能的客观事实。比亚迪“秦”是否能够挂牌上路，责任不在答辩人崔延飞，上诉人特驰公司向答辩人主张损害赔偿无任何法律依据。二、从《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第二百四十四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灭失，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请求赔偿的，占有人应当将因毁损、灭失取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返还给权利人；权利人的损害未得到足够弥补的，恶意占有人还应当赔偿损失。”来看，比亚迪“秦”被崔延飞善意占有后，特驰公司可以要求返还原物即比亚迪“秦”，只有比亚迪“秦”毁损灭失，且特驰公司能够证明崔延飞恶意占有人的情况下，特驰公司才有权要求答辩人崔延飞赔偿损失。答辩人崔延飞一直同意归还车辆，车辆因事故修理后，也一直存在，一审卷宗也显示出特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崔延飞为恶意占有人，故特驰公司上诉要求答辩人崔延飞承担损害赔偿无法律依据。三、一审卷宗显示比亚迪“秦”不能挂牌上路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比亚迪“秦”不能挂牌。答辩人崔延飞到车辆管理所咨询过，只要拿到合法手续，是可以上绿牌的（即新能源汽车牌照）。且根据4S店销售规则，车辆如果因自身设计不达标等原因不能在挂牌上路，是可以要求返厂更换的。故答辩人崔延飞对比亚迪“秦”并未造成损害，特驰公司也无权直接要求答辩人承担损害赔偿。四、比亚迪“元”始终未被答辩人崔延飞占有，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崔延飞承担损害赔偿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019年2月份，上诉人特驰公司因车辆（其中包含比亚迪“元”）被盗向孟津县公安局报案，此案现在仍在侦查过程中，故比亚迪“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2019年1月30日上诉人特驰公司法定代表人霍明军和答辩人崔延飞协商过比亚迪“元”车辆丢失此事，霍明军明确表示车辆比亚迪“元”不归答辩人崔延飞占有。一审卷宗显示：特驰公司以2019年12月29日录音证明崔延飞占有比亚迪“元”，首先此录音不完整，不认可其真实性，其并不足以反映崔延飞实际占有比亚迪“元”；其次2019年1月2日录音张某仅向崔延飞索要比亚迪“秦”，时隔三天两份录音内容完全不同，足以说明2019年12月29日录音被剪切部分存在比亚迪“元”不归答辩人占有的事实。故上诉人特驰公司主张答辩人崔延飞承担比亚迪“元”损害赔偿，属于无理诉讼，证据明显不足，且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崔延飞同意归还比亚迪“秦”，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崔延飞承担两车损害赔偿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特驰汽车销售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比亚迪牌汽车两辆（BYD7150WT5HEV4智联尊贵型一辆，白色，车架号LGXC76C32J0034074；BYD6420S5D酷炫互联网型一辆，白色，车架号LC0CG4DF2J0051926），若无法返还原告则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2198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无权占有比亚迪汽车两辆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19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关于合作专营经销商入渠保证函》及2018年3月23日与洛阳茂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是经批准设立的比亚迪汽车销售专营店；提供2018年6月22日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616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2月28日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61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及洛阳茂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现金交款单、车辆出库单，证明涉案车辆车架号为LGXC76C32J0034074的比亚迪“秦”系列车辆和车架号为LC0CG4DF2J0051926的比亚迪“元”系列车辆所有人及合法占有人系原告特驰汽车销售公司；提供张某、祁晓涛的证人证言各一份及张某与被告崔延飞的通话录音、洛阳市公安交警支队放车证，证明被告崔延飞擅自开走两辆涉案车辆，经催告后仍不予归还。原告提供两辆涉案车辆《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各一份、《河南省实施国家第六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公告》，证明涉案车辆排放标准是GB18352-2013国V，该标准车辆自2019年7月1日起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不予办理注册登记业务。原告提供洛阳茂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价格证明函及汽车销售网站上经销商报价截图，证明涉案车辆比亚迪“秦”系列，BYD7150WT5HEV4智联尊贵型价格为139900元；比亚迪“元”系列，BYD6420S5D酷炫互联网型价格为79900元。庭审中，被告崔延飞承认开走了比亚迪“秦”该车辆，涉案车辆比亚迪“元”不是自己开走的。另查明，原告曾就涉案车辆比亚迪“元”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现该案件未有处理结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质证情况，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车辆比亚迪“秦”车架号为LGXC76C32J0034074、比亚迪“元”车架号为LC0CG4DF2J0051926的所有人及合法占有人。关于比亚迪“秦”该车辆，被告崔延飞因发生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应与原告协商解决或另案起诉，现该车由被告崔延飞占有，其应予返还。关于比亚迪“元”该车辆，被告当庭陈述不控制该车，原告曾就该车辆向公安机关报案，现未有处理结果，应继续通过公安机关追回该车辆，原告关于该车辆的诉讼请求超出民事诉讼的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崔延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原告的比亚迪“秦”系列，车架号为LGXC76C32J0034074车辆；二、驳回原告洛阳特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计2300元，由原告洛阳特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崔延飞负担1300元；保全费1620元，由被告崔延飞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职权向孟津县公安局调取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孟津县公安局所做的询问笔录显示比亚迪“元”车辆被案外人畅绍辉实际占有。本院认为，根据特驰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特驰公司所有的比亚迪“元”车辆系案外人畅绍辉实际占有，根据现有证据特驰公司上诉要求崔延飞赔偿该车辆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该涉案车辆涉及他人纠纷，特驰公司可另行解决。关于涉案车辆比亚迪“秦”，该车辆所有权人及合法占有人系特驰公司，崔延飞无权占有该涉案车辆，其应当将占有的车辆返还给特驰公司。特驰公司上诉称不要求崔延飞返还涉案车辆，崔延飞需赔偿相应车辆对价的理由，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崔延飞系恶意占有该车辆，考虑到崔延飞占有涉案车辆时特驰公司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判决崔延飞返还该车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洛阳特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597元，由上诉人洛阳特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