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二）：雷星荣，男，汉族，1968年7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岑溪市************，身份证号码：452************87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达明，男，汉族，1984年11月24日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岑溪市*************，身份证号码：450************838。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灿松，广东国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李龙辉，男，汉族，1989年2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龙湾阁，身份证号码：441************218。上诉人雷星荣因与被上诉人张达明、原审被告李龙辉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雷星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条上诉人应返还转让费44220元及给被上诉人的判决；二、涉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诉上诉人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业经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44220元不是土地转让费，是被上诉人自愿支付给上诉人的居间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同村村民，相识多年，平日有往来交流，2017年6月份，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闲聊时说到惠州有村民买卖地皮的事情，被上诉人表示自己也有兴趣在惠州买地皮，恰逢上诉人不久前在朋友处得知博罗县**********40米滘源路边就有一块地皮想要出售，故将此信息告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表现得十分感兴趣。随后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居间人角色，传达地皮相关信息给被上诉人、多次带被上诉人去现场看地皮、介绍被上诉人给地皮卖方李龙辉，直至被上诉人与李龙辉最终达成约定，并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合同价款共计299020元，合同双方与上诉人口头约定，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居间人，给予上诉人一定的居间费用，被上诉人于土地合同签订当天通过支付宝转账19000元给上诉人，于次日通过银行转账25220元给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上诉人虽然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正式的居间合同，但上诉人的居间服务和得到报酬的权利已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在合同签订完成的时候便口头约定支付报酬，并在2018年9月份的聊天中，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聊天再次承认上诉人的居间报酬。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口头约定应当具有合同的约定效应，应当遵循《合同法》的要求和保障，作为被上诉人的居间人，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提供信息和媒介，联络有签订合同意向的李龙辉，促成被上诉人和李龙辉的合同签订，完成了居间服务，履行了居间的义务，应该有获得报酬的权利，被上诉人有应当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44220元作为居间服务费，不应判令返还。2019年5月10日，上诉人致电博罗县人民法院，口头说明因个人工作原因，时间有冲突，且案件所提到的主要证据《土地转让合同》中并无任何涉及上诉人的信息和签字等内容，无法于2019年5月29日到达博罗县人民法院参加相关庭审活动。故此，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一审开庭期间，上诉人没有参与，直至2019年6月29日收到博罗县人民法院的（2019）粤1322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书，才发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特上诉阐明真实情况，并提请撤销不公正判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上诉人收取的44220元不应该是《土地转让合同书》的转让费，应该是得到被上诉人承认的居间费用，根据相关法律，不应判令返还。为此，上诉人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希冀得到公正之裁判。被上诉人张达明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雷星荣之间从不曾有向其支付居间费用的协议或约定。答辩人在购买土地前，无论是被答辩人雷星荣，还是李龙辉，都不曾向其提出过要支付居间费用的问题。二、答辩人于2017年6月27日与李龙辉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所约定的价款共计为299020元。而答辩人于2017年6月27日将款254800元转至李龙辉的个人账户，于2017年6月27日将19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至雷星荣的个人账户，于2017年6月28日将25220元转至雷星荣的个人账户，所转给两人的款项总额正是合同所约定的土地转让价；而转给雷星荣的44220元也明确注明系购地皮款，都证明了答辩人支付给雷星荣的为土地转让款。三、被答辩人上诉期间所提交与答辩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系2018年9月份，这个时间段系购买土地后，答辩人由于李龙辉、雷星荣等人一直未能协助办理好房屋报建手续，要求退款，但李龙辉、雷星荣等人一直拖延不肯退款，在这种情况下，答辩人为了能尽快得到退款，承诺在全额退款的情况下，可以给回部分钱作为“辛苦费”。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算回辛苦费”的前提是“全额退款”，也就是说，“辛苦费”是在全额退款后支付的，之前根本就没有什么提出过支付“辛苦费”的问题，因此说微信聊天记录非但不能证明答辩人所支付的44220元系居间费用，恰恰相反，反而证明所支付的并非居间费用。综上所述，答辩人所支付的299020元包括所支付给雷星荣的44220元均系土地转让款，根本不存在什么居间费用，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李龙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张达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2017年6月27日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地款29902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被告二的介绍下于2017年6月27日与被告一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转让位于博罗县***********40米滘源路边（土名路以东）的127.4平方米的土地，转让价格299020元。2019年2月2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254800元给被告一、转账25220元给被告二，通过支付宝转账19000元给被告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约定被告一将位于博罗县***********40米滘源路边（土名路以东）的127.4平方米的土地给原告建设使用，该土地属集体土地，并非国有土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占用土地，设计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及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涉案土地所有权性质仍未变更，亦没有合法的建设用地报批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地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一收取原告的254800元转让款、被告二收取的44220元转让款应予以返还。被告二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其放弃有关抗辩权利，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达明与被告一李龙辉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无效。二、被告一李龙辉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转让费254800元及原告张达明。三、被告雷兴荣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转让费44220元及给原告张达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93元，由被告一承担2465元，被告二承担428元。二审中，上诉人雷星荣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44220元是居间费，不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张达明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是发生在2018年9月份，购买土地是发生在2017年6月份，聊天记录中所反映的是张达明在要求退款的过程中，为了尽快要回退款，承诺对方退款后可以算“辛苦费”，不能证明双方在购买土地时就支付居间费用达成过任何约定。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张达明与雷星荣于2018年9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达明：晚上好，星荣，昨天我打电话给茹生了，他讲地是建不了的，政策是改不了的，他同意退款。辉哥根周老板我也联系他们了，也是这个意思。我跟周老板讲了，全额退款，那时拟和周老板我可以算回辛苦费，我也不想损失那么多，事情也可以尽快解决。雷星荣：他说係可以退就退吧。”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已经收取的44220元是购地款还是居间费，上诉人应否返还？具体评述如下：关于上诉人已经收取的44220元是购地款还是居间费，上诉人应否返还的问题。上诉人对收取4422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该款项是居间费，不应予以返还。被上诉人则主张该款项是购地款，因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应予以返还。双方对上诉人已经收取的44220元是购地款还是居间费各执一词。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张达明要求全额退款，承诺给一点辛苦费，但张达明否认辛苦费就是居间费。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未对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由于涉案双方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无效，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为299020元，而被上诉人分别转账了254800元给李龙辉、转账了44220元给上诉人，一审据此判决李龙辉、雷星荣应分别返还转让费254800元、44220元给张达明，有事实依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906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雷彩霞书 记 员  叶碧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