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初637号原告：重庆凡策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镇泰山大道西段2号5幢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99205116T。法定代表人：唐初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农，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辉成，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昌茵梦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迎宾南大道999号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578767232K。法定代表人：吕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洪，系该公司员工。原告重庆凡策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凡策公司）诉被告南昌茵梦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茵梦湖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重庆凡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农、钟辉成，被告南昌茵梦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凡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总服务费用1917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79814.6元（违约金计算方式:以被告未支付的总服务费用1917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4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为179814.6元）;以上金额合计19349814.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重庆凡策公司与被告南昌茵梦湖公司于2014年2月签订了项目编号为：CQ201401号《南昌县茵梦湖项目（暂定名）规划建筑方案设计与咨询合同》（以下简称为“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承担南昌县茵梦湖项目的设计与咨询工作，工作内容包括提供投资顾问服务及设计服务。其中第五条服务费用中约定该项目总用地面积52.58万平方米（788.74亩），服务费以平米单价与面积的乘积计算，暂定服务费总金额为2800万元。项目最终结算金额根据方案批复面积、体验区施工预算投资额和单价确定。若被告需要原告提供额外服务（指原告在本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以外提供的服务），所有额外服务应根据双方书面同意的金额付费，并且由被告承担。合同还对工作内容、工作计划、双方义务、过程控制与协调、知识产权、保密义务、违约责任、合同解除、争议解决等事项作出了详实的约定。原告从2014年1月至今经历六大阶段汇报，已完成“投资战略顾问”、“商业策划报告”、“总图及产品选择”、“第一版方案文本”、“报建版方案文本”、“体验区规划策划报告”等服务内容，被告领导及集团相关领导在各次阶段汇报中对相关内容予以认可。后因被告项目拓展需求，被告又继续委托原告对茵梦湖土地提供投资战略分析服务，在项目执行前期，扩大了项目投资战略及概念方案的设计范围，实际咨询面积为134.43万方，比工作合同约定的面积增加了90.97万方，并且被告于2017年9月22日向原告出具了《关于茵梦湖项目设计服务工作量确认的函》，函中被告明确了对原告设计服务成果的认可，并表示因被告单方原因，未就合同外工作内容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同时被告将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责任义务。2018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询证函》一份，内容为：截止发函日期，被告尚欠原告1917万元服务费用未予支付。后原告多次针对该笔被告未支付的服务费用与其进行协商，但被告一直以项目开发缓慢，公司涉诉影响为由一再拖延付款。被告拒绝支付服务费费用的行为已然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南昌茵梦湖公司答辩称：1、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欠款金额1917万元。2、该项目实际上并没有采用原告设计方案。《规划建筑方案设计与咨询合同》第6.2.4／6.2.5约定工作成果必须满足被告需求、获得政府审查批复等条件。由于原告提交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被告要求，最终并未采用。根据合同第5.1.3约定，项目最终结算金额需要以方案批复面积计算，本案项目未采用原告设计方案，因此不存在批复面积，双方最终尚未结算。3、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基本在原告提交相关成果5天内，但是根据原告证据载明的提交时间，均在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间，目前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重庆凡策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2014年2月南昌茵梦湖公司与重庆凡策公司签订的《南昌茵梦湖项目（暂定名）规划建筑方案与咨询合同》一份；证据二：《（重庆凡策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设计成果接收单》一份；证据三：2017年10月13日《重庆凡策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成果提交确认单》一份；证据四：完成的相应工作成果若干。证明目的：被告委托原告承担南昌县茵梦湖项目的设计与咨询工作，由原告针对该项目的每个阶段提供顾问咨询服务并提供相应的工作成果，合同总金额2800万元，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方提供了全部的咨询服务并提交了相应的工作成果，履约完毕且得到了被告方盖章确认。第二组证据：证据五：2014年3月14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一份；证据六：2014年5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一份；证据七：2014年6月26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一份；证据八：编号为5200-135-13财务《询证函》一份。证明目的：截止今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设计费883万元整，被告仍欠原告设计服务费19170000元人民币。被告南昌茵梦湖公司针对原告重庆凡策公司的举证，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规划建筑方案设计与咨询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合同第5.1.3约定，费用总额2800万元仅仅是暂计金额，最终还需要根据批复面积等条件双方进行结算；对证据二接收单，真实性无法确认，签收人身份无法核实，并非我方公司员工，且《规划建筑方案设计与咨询合同》中并未指定签收人，根据该证据相关成果是2014年9月25日、2015年4月20日签收的，按照合同付款期限的约定，提交相关文件5日内即应付款，到本案起诉之日，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10月重新确认过，只是被告公司股权变更后前手股东与原告补充的文件，没有经过被告公司同意，并未明确最终的结算工作量，未明确结算金额；关于工作量确认函，确认函明确合同外的工作量需双方协商后进行结算，但目前双方没有确认；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询证函》是在股东变更后，公司委托审计对公司账务进行核查，并没有结算欠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收到原告方的盖章回函，所以并不确定1917万元的欠款金额。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在以下本院认为部分详细阐述。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告南昌茵梦湖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原告重庆凡策公司与被告南昌茵梦湖公司签订了项目编号为：CQ201401号《南昌县茵梦湖项目（暂定名）规划建筑方案设计与咨询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甲方）委托原告（乙方）承担南昌县茵梦湖项目的设计与咨询工作，工作依据是甲方提供的基础资料和任务书，工作内容包括提供投资顾问服务及设计服务。关于工作计划第4.1条为“乙方根据甲方项目开发进度，提供每阶段的顾问咨询服务，并提供相应的工作成果。每阶段顾问咨询服务和成果提交时间，依据相对应的项目开发进度，由双方书面沟通确定”。第4.2条为“因非乙方原因造成工作修改的，则乙方工作时间相应顺延。若乙方原因造成工作延误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讨违约责任。”第4.3条工作成果提报计划列表注明，具体时间根据各阶段任务书或另行协商加以确认。第5.1.3条为“服务费用的计算方式，服务费以平米单价与面积的乘积计算，服务费取费单价列表进行了约定，合同暂定总金额为2800万元，项目最终结算金额（暂定部分）根据方案批复面积、体验区施工图预算投资额和上述单价确定”。第5.3.1条支付前提条件，合同付款分阶段进行，每阶段支付，应同时满足下列条件，乙方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方式提交设计成果和相应阶段的服务，并经甲方认可。第5.3.2条付款方式，由甲方以电汇或者支票的方式将服务费转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第5.3.3条约定乙方按工作进度向甲方提供正式发票，若乙方资料不全或错误造成甲方不能及时付款到账或者周转反复，由此产生的滞纳金、手续费等费用，以及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第5.4条约定了付款进度表。第6.1条甲方的义务，第6.1.1条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乙方工作所需的项目、规划、设计等相关信息资料，并保证所提供的信息资料的真实性和及时性，以便乙方完成咨询顾问工作。第6.1.2条在乙方提交工作成果后，甲方应于五个工作日内提出反馈意见，各项工作成果最终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由甲方签字或盖章。第6.1.3条协调后甲方签字或盖章定稿后，如再次提出原则性的重大修改，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第6.1.5条除非本合同终止或不可履行，在乙方完全履约的前提下，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时间及金额向乙方支付顾问咨询服务费。第6.2.4条，乙方义务，乙方每阶段的工作成果必须满足甲方需求，根据甲方需求，以打印文本一式三份及电子文本一份的形式提交甲方，针对本合同附件一的工作内容，乙方亦可采用实地调研、考察、点评会等方式提供服务。第6.2.5条乙方提交方案和工作成果，如果不能获得政府项目方案审查批复，应及时调整以及修改，至方案报批完成。第10条违约责任中第10.1条，甲方不得以任何与乙方服务无关的理由，延迟或者拒绝支付已完成工作阶段的顾问咨询服务费，包括但不限于片区规划方案的调整、土地出让、项目整体转让等重大客观条件变更。如甲方延迟支付顾问费超过15个工作日，则乙方可以单方终止服务，并要求甲方支付已完成工作阶段的顾问费及相应违约金。如甲方迟延支付顾问费超过30个工作日，则乙方可视情况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已完成工作阶段的顾问费及相应违约金。本条款所列明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延迟部分顾问咨询服务费金额为基础，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在此条件下，乙方不能免除提交相应工作成果的义务。第10.2条，乙方应按双方约定的时间及时提交工作成果，若乙方迟延提交工作成果超过15个工作日，需向甲方支付相应违约金，若乙方迟延30个工作日仍未向甲方提交工作成果，则甲方可视情况单方解除本合同，或要求乙方继续履行合同，并向甲方支付相应违约金，本条款所列明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顾问咨询服务费总额为基数，按延迟时间每日以万分之五计收。第10.3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其他条款之约定，应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第12.3条，甲方如与乙方就乙方提供的工作成果达不成共识，经乙方修改后仍达不成共识，甲方可以解除合同；如甲方在收到报告初稿五个工作日或报告终稿十个工作日内未提出书面意见并送达乙方，则视为甲方接受该报告成果，甲方应支付相应服务阶段的顾问咨询服务费用。合同还对工作内容、工作计划、双方义务、过程控制与协调、知识产权、保密义务、违约责任、合同解除、争议解决等事项作出了详实的约定。原告在签订合同后，经历六大阶段汇报，已完成“投资战略顾问”、“商业策划报告”、“总图及产品选择”、“第一版方案文本”、“报建版方案文本”、“体验区规划策划报告”等服务内容。2014年4月15日、2015年4月20日、2016年9月25日原告分三次将设计成果接收单移交给了被告，被告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签字确认。2017年10月13日，原告提交成果确认单给被告，将相关的设计材料及技术文件以列表的方式，按成果提交日期及设计成果的名称分项进行了详细列明，被告在甲方确认设计成果处盖章确认。2017年9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关于茵梦湖项目设计服务工作量确认的函》，函的内容为：我司于2014年2月与贵公司签订了《南昌县茵梦湖项目规划建筑方案设计与咨询合同》，贵公司已针对南昌县茵梦湖项目788.74亩土地完成投资战略分析、商业策划、体验区规划、总图规划、产品选型、报建版方案，并提交了相应成果，且已具备报批条件，针对上述设计服务成果，我司将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责任及义务。因项目拓展需要，我司委托贵公司对茵梦湖项目土地约2000亩提供战略分析服务，贵公司已提交了相应成果，但因我司诉讼影响项目开发缓慢，我司未就合同外工作内容与贵公司签订补充协议，针对合同外工作内容，贵公司可以与我司协商后进行结算。2018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询证函》，《询证函》的内容为：本公司聘请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珠海分所正在对本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款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本记录，与贵公司记录相符或不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结论处盖章并列明。《询证函》上记载，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1917万元，备注：我公司记录为应付账款，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原告在2014年3月15日、2014年5月6日、2014年6月26日分三次收到被告转账的设计服务费共计883万元，被告对此予以确认。后原告多次针对被告未支付的服务费用与其进行协商，但被告一再拖延付款，故原告诉至本院。本院另查明，在《南昌县茵梦湖项目（暂定名）规划建筑方案设计与咨询合同》履行过程中，2017年10月份福州泰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购了前股东江西康庄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公司的股权。本院认为，原、被告2014年2月签订的《南昌县茵梦湖项目（暂定名）规划建筑方案设计与咨询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的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在签订合同后，通过原告提交的设计成果接收单和成果提交确认单，被告的工作人员和被告盖章确认，表明原告已完成了设计与咨询合同约定的“投资战略顾问”、“商业策划报告”、“方案设计”、“产品管理”、“体验期管理顾问”等服务内容，并向被告提交了工作成果。被告在2017年9月22日给原告出具了《关于茵梦湖项目设计服务工作量确认的函》，函的内容明确确认了原告已针对南昌县茵梦湖项目788.74亩土地完成投资战略分析、商业策划、体验区规划，总图规划、产品选型、报建版方案，并提交了相应成果，且已具备报批条件，针对上述设计服务成果，被告承诺将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责任及义务。结合在合同履行中原、被告确认已支付的服务费为883万元，2018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询证函》中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原告1917万元，说明原、被告确认服务费总金额是2800万元，欠付金额是1917万元。因被告没有按照设计与咨询合同付款进度表约定的时间支付服务费，被告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所列明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延迟部分顾问咨询服务费金额为基础，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原告主张从2014年6月27日计算，因原告在此后还一直在向被告提交设计成果，加之服务费，双方并未明确确认，直到2017年9月22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关于茵梦湖项目设计服务工作量确认的函》才可最终确认服务费总额为2800万元，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违约金的起算点应从2017年9月23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迟延支付的1917万元（扣除已付的883万元）服务费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欠付服务费付清之日止。被告答辩称原告提供的工作成果没有满足被告的需求，被告也没有采用其提供的设计方案，同时提交的工作成果没有获得政府审查批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原、被告最终尚未结算，不能按照2800万元支付服务费，也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这明显与被告和原告的来往函件不符，对被告的以上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另被告抗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也与2018年12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询证函》的内容相左，本院对此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服务费1917万元和违约金，符合案件的事实和合同的约定，除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本院调整外，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昌茵梦湖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凡策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欠付的服务费用19170000元；二、被告南昌茵梦湖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凡策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未支付的中服务费用1917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7年9月23日起计算至欠付服务费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重庆凡策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899元，由被告南昌茵梦湖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35000元，原告重庆凡策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承担28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账号：14×××42-3，收款单位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在缴费时务必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吴红龙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周朝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胡磊书记员李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