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02民再10号 监督机关：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景玉，男，汉族，1970年6月6日生，住白城市洮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丽，系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红，女，汉族，1971年12月21日生，现住白城市洮北区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周井宝，男，汉族，1964年5月7日生，农民，现住洮南市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李东，男，汉族，1971年2月5日生，住白城市洮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山，男，1968年4月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白城市 再审申请人周景玉、与被申请人周井宝、李东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6日作出的（2012）白洮林民初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原告周井宝不服，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2012）白民一终字第41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洮北区人民法院（2012）白洮林民初字第95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洮北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2）白洮重审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建议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吉0802民监7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案再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周景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丽、罗艳红，被申请人周井宝，李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周景玉和李东换地耕种发生在1996年，而且只换种了一年，1996年年底1997年年初，因二轮土地承包，德顺村全村的口粮田进行了打乱重分，德顺村将周景玉与李东互换耕种的原李东的口粮田（瓜茬地）发包给了周景玉，成为周景玉口粮田的一部分，此时周景玉已不再耕种李东的土地，李东也已在他处分得土地，而李东却一直耕种着周井宝的树地，因此周景玉不须再返还李东土地。所以，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白洮重审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被告于2013年农作物收获后退还给第三人互换的土地0.6公顷（在被告耕种土地的东侧）。”足以被推翻。 周井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997年，原、被告口头协议，原告将1.6垧林地中的12亩承包给被告周景玉经营，承包费总计人民币2，000.00元，被告至今没有给付原告承包费。原告在向被告索要承包费过程中，得知被告周景玉将该12亩林地置换给被告李东；被告李东在经营与被告周景玉置换的12亩林地的同时将原告所有的剩余4亩占为己有，并全部改为水田耕种。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林地置换给李东，被告李东将林地改为水田耕种，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权益。故原告为维护合法利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土地。 周景玉辩称：1、原告主张转包给周景玉12亩地与事实不符，当时转包是没有说具体面积，周景玉与李东互换地的时间是1996年，不是1997年，当时李东将其家庭承包地瓜茬地与周景玉互换，互换后，周景玉仅耕种一年，就开始了二轮土地承包，在1997年二轮土地发包时，村委会重新测量后，将周景玉从李东处互换的地发包给周景玉，成为周景玉家的口粮田，同时村委会在其他地块，给李东分了口粮田，李东家是4口人，分得家庭承包地1.44公顷，平均每人0.36公顷，周景玉家3口人，分得家庭承包地1.08公顷，平均每人分得0.36公顷，从李东家与周景玉家分得的承包地数量看，李东家分得的口粮田与周景玉家每人分得的口粮田一样多，李东家口粮田的数量没有减少，故此，原告主张返还土地，应由李东返还，与周景玉无关。2、周景玉实际经营耕种的土地面积是1.68公顷，其中的1.08公顷是周景玉家的承包地，其中的0.6公顷是周景玉1996年的开荒地，村委会从1996年起将开荒地0.6公顷发包给周景玉并收取承包费至今，故此，周景玉实际耕种的1.68公顷系合法经营，周景玉不应向原告及第三人返还土地。 李东陈述：3.6亩是1995年秋季，周景玉和李东口粮田（旱田）的互换，1996年根据当时的政策，谁开发谁受益，包括6亩地，是第三人李东开荒的。当时李东土地的东侧都是旱田。到1997年初，周景玉承包周井宝土地，当时定的是6亩，原被告因土地不挨着，找李东协调，李东同意与他们串地。12亩已经返还了周井宝了。周景玉耕种的6亩2014年判决给李东了，李东返还给周井宝，已经返还完毕了。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1997年，原、被告口头协议，原告将1.6公顷林地中的当时没有树的约1.2公顷承包给被告周景玉经营，承包费总计人民币2,000.00元，被告至今没有交纳承包费。后原告在向被告索要承包费过程中，得知被告将该约1.2公顷土地互换给第三人李东耕种，第三人李东在经营与被告互换的土地时，将原告所有经营权的其余的0.4公顷林地（1.6公顷林地是一片地），也全部改为水田耕种至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土地1.6公顷。 本院原审认为：原告持有政府颁发的林权执照，虽该林地现已变为耕地，但并未另行发包，使用权清楚。而且被告、第三人均承认该事实。1997年虽然原告转包给被告，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与第三人互换耕种至今。被告及第三人系德顺乡德顺村的村民，争议的土地属于德顺乡十家子村所有。虽然互换耕种，但至今没有权利部门在改变该土地的使用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据此，该土地使用经营权清楚，经营权仍然属于原告。 关于被告与第三人互换土地耕种，被告仅是承包原告的土地，没有实际取得经营权，并没有处分的权利。被告称，德顺村已经将第三人的口粮田变成自己的口粮田，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周景玉的口粮田是1.08公顷，现在实际经营的面积超出1.68公顷。对此，第三人应当返还原告的土地。被告返给第三人的土地，第三人同意返还土地0.6公顷（在被告耕种土地的东侧）。 关于原告称，自己与被告2001年已经终止了承包关系。考虑到，原告将自己经营的土地转包给被告，当时并未确定转包期限，应当视为转包期限约定不明。2012年4月17日，原告向第三人已经主张了权利，原告与第三人经洮北区德顺蒙古族乡德顺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当时第三人同意将原告的土地退还给原告。但第三人因被告未能退还自己的土地，而没有实际履行调解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然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据此，第三人应当在2013年农作物收获后，返还原告的土地1.6公顷（在第三人耕种土地的西侧）。 本院原审判决：一、第三人于2013年农作物收获后，退还原告的土地1.6公顷（在第三人耕种的土地的西侧）；二、被告于2013年农作物收获后退还给第三人互换的土地0.6公顷（在被告耕种土地的东侧）。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当事人答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情况，再审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周井宝系德顺乡十家子村村民、被告周景玉与第三人李东系德顺乡德顺村村民。1997年，原、被告口头协议，原告将自己的1.2公顷土地承包给被告周景玉经营，但没有丈量面积，周景玉承包后，与李东互换耕种0.6公顷。换地后，李东将旱地改为水田耕种，同时将周井宝所有的剩余的土地也全部改为水田耕种。故，周井宝以洮安县人民政府1987年10月13日颁发的洮字第187790号林权执照和十家子村证明向本院主张权利，要求周景玉和李东返还土地。周景玉和李东换地后，仅耕种了一年，就开始了第二轮土地承包。周景玉与李东所在的德顺村将口粮田进行打乱重分，经村委会重新测量后，将原李东所有的土地，认定为口粮田（瓜茬地）分给了周景玉，成为周景玉家的口粮田，周景玉家三口人，分得家庭承包地1.08公顷，平均每人分得0.36公顷。同时，村委会在其他地块给李东分了口粮田，李东四口人，分得4块口粮田，分得家庭承包地共1.44公顷，平均每人0.36公顷。 本院再审认为，原告持有政府颁发的林权执照，且十家子村证明周井宝承包了1.6公顷树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承包方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其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之规定，虽然周景玉承包了周井宝土地后，将该土地与李东互换耕种，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属于周井宝，故，周井宝主张返还土地，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周景玉与李东换地耕种后，如何返还周井宝土地。第二轮土地承包后，村委会将原李东所有的土地，认定为口粮田（瓜茬地）分给了周景玉，周景玉家足额分得三口人的家庭承包地1.08公顷，同时，村委会在其他地块给李东家足额分得四口人的家庭承包地共1.44公顷。此时周景玉已不再耕种李东的土地，且李东也已在他处分得土地，李东的土地并未减少，而李东却一直耕种着周井宝的树地，因此，李东应返还周井宝的土地。 综上，本院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2）白洮重审初字第95号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本院（2012）白洮重审初字第95号判决第二项。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付 强 人民陪审员 张 媛 人民陪审员 张立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