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06民初1531号原告：陈绪宽，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代理人：朱国辉、刘迪艳，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革新大道38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5303375694J。法定代表人：余汉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瑞，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余丽霞，女，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代理人：李瑞，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望耀文，男，199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第三人：陈静国（系原告陈绪宽之子），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原告陈绪宽与被告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余丽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5月22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新平独任审判。经被告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书面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望耀文作为共同被告、陈静国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6月20日，被告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完工单》上加盖的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待鉴定单位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之后，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绪宽的委托代理人朱国辉、刘迪艳、被告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瑞、被告余丽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瑞、被告望耀文以及第三人陈静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绪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余丽霞支付原告工程劳务款154520元，并自2018年1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6日，原告与蒋伦武和被告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挡土墙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和蒋伦武承包位于夷陵××村“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挡土墙、护坡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和其他工人一起完成了挡土墙施工，在2018年3月10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7月5日由公司出具了完工单，核准总工程劳务款为278990元，项目负责人望耀文在完工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12月4日，八标前期项目负责人望耀文和八标后期项目负责人余丽霞签订协议书，明确欠付原告挡土墙工资278990元，被告余丽霞自愿对欠付原告的劳务工资承担兑付义务，并承诺在2018年12月15日前兑付。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余丽霞仅支付了欠付原告工程款中李宜新、陈兴富、傅德林的工资50150元，剩余劳务工人的工资均由原告垫付，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劳务款154520元。经原告多次催告未果，现依法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2017年12月12日本公司以5659044.12元中标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鸦鹊岭镇）（八标段），工期12个月，项目负责人张扬，包括土地平整工程、土壤改良工程、灌溉与排水工程、田间道路工程、农田输配电工程、农田监测工程等。2018年1月1日公司与望耀文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协议》，此工程实际施工人成为望耀文，2018年7月4日望耀文明确表示放弃施工，该工程停工并产生大量纠纷。原告讼争属于此阶段。后期均由公司自己施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求，理由如下：1、答辩人并未同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出具任何完工单，公章为伪造，对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完工单开票人为陈静国，并非公司人员，也非公司授权，项目章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的，根据九民纪要的规定，若开单人未获公司授权，亦非公司人员，不能产生对抗公司的法律效力。陈静国作为出票人，望耀文最终审核，只能证明其与望耀文同为实际施工人，应当由二人承担分包人的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只能起诉合同相对人，即望耀文和陈静国。2、此工程实际施工人已确定为望耀文，因分包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望耀文承担，与答辩人无关。3、此部分产生的工程款答辩人已按内部承包协议的价格全部支付望耀文，且已超付，答辩人无义务向原告支付款项。4、原告伪造公章，伪造工资发放表，伪造完工单，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和诈骗罪，我司已向武汉公安机关报案，将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余丽霞辩称，本人为公司员工，原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让我个人承担付款责任，应当驳回原告对我的相应的诉求。理由如下：1、签订《关于八标前期（望耀文负责）施工项目农民工工资、部分机械费、运费及其他费用尚欠金额及付款计划协议》非自愿，如我不代表公司签字，业主告知后期工程款不予支付，此协议系不得已而签。此协议为计划性质，属于意向协议，不能约束双方。因此答辩人要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该协议。2、本人仅是公司员工，系以公司名义签订协议，但签订此协议无公司相应的授权，本人行为亦未全部得到公司全部认可，公司仅追认意向代为兑付5万元而非204607元的意思表示，因而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本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并不适格。被告望耀文辩称，我在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空白《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上签名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将合同拿走了，至于合同空白处填写的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合同签订后，我在陈静国的协助下组织农民工进行了施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值120余万元，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只汇给我90万元，工程款并未结清。《关于八标前期（望耀文负责）施工项目农民工工资、部分机械费、运费及其他费用尚欠金额及付款计划协议》是我跟余丽霞商量好的，由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我支付机械费、运费和其他费用等。完工单上的公章和项目专用章是由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的负责人王耀保管的，至于是谁加盖的我记不清楚了，我们不可能伪造公章。另外，陈静国只是给我帮忙，我们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第三人陈静国述称，我是当地人，负责帮望耀文在当地找农民工为其做事，并帮助其协调与地方的各种关系，我们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蒋伦武和我父亲组织农民工将挡土墙工程做完之后，经望耀文安排的现场负责人审核，我开具了完工单，上面的公章是王耀安排的人加盖的。因挡土墙工程望耀文和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只给了一部分钱，我父亲将欠付蒋伦武和其他农民工的工资已全部付清，剩下的欠款都是我父亲垫付的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依据《中标通知书》，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与夷陵区鸦鹊岭镇高标准农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一份《宜昌市夷陵区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夷陵区鸦鹊岭镇高标准农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将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鸦鹊岭镇）（八标段）发包给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2个月，其中土地平整6个月，合同价款为5659044.12元，该项目不允许分包（劳务分包除外）。该合同签订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其驻宜昌办事处的唯一工作人员王耀雕刻了“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鸦鹊岭镇）八标段项目部”印章并由其保管。2018年1月1日，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望耀文签订一份《内部经营（承包）协议》，将上述《宜昌市夷陵区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内容按照原工程造价5659044.12元全部承包给望耀文，并任命望耀文为该项目的负责人，承包形式为本工程实行风险责任承包，及望耀文对工程主体结构的质量安全终身负责，对《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施工合同中规定的保修事项负责，是本工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的第一责任人，对本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期负责，对公司上交税费负责，对公司经营亏损负责，承担与本工程相关的一切民事、刑事责任。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进度和方法向望耀文支付工程款。望耀文以包干的形式向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缴管理费170000元。施工总工期为365天，自2018年元月1日开工至2019年元月1日竣工。此外，合同还对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作了详细规定。该内部经营（承包）协议签订后，望耀文组织人员对该工程项目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望耀文将“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中位于夷陵××村农田××标段××挡土墙、护坡工程转包给陈绪宽和蒋伦武施工，并于2018年4月16日以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陈绪宽和蒋伦武签订一份《挡土墙施工合同》（系复印件，原、被告均不能提供原件），但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否认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单位公章和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陈绪宽组织人员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挡土墙和护坡工程的施工。2018年3月10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7月5日陈静国给陈绪宽出具了编号分别为0039284、0039285、0039297的三份《完工单》，合计工程总劳务款为278990元，项目负责人望耀文在完工单上签署“已核、属实”予以确认，该《完工单》上同时加盖了“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鸦鹊岭镇）八标段项目部”两枚印章。2018年12月4日，八标前期工程项目负责人望耀文和八标后期工程项目负责人余丽霞签订一份《关于八标前期（望耀文负责）施工项目农民工工资、部分机械费、运费及其他费用尚欠金额及付款计划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尚欠农民工工资共计350120元，其中，陈绪宽承包挡土墙工资278990元，鄢建军承包做灌排渠工资45600元，陈发贵承包排灌渠工资25530元；已付农民工工资145450元，其中，公司支付99850元（陈绪宽74320元，陈发贵25530元），望耀文支付45600元（鄢建军45600元）；签订本协议时尚欠农民工工资204670元（详见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尚欠明细表）。尚欠农民工工资204670元由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余丽霞负责兑付，兑付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尚欠机械作业费、运费和其他费用222266元由望耀文负责兑付，兑付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协议签订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照余丽霞提交的资料，向《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尚欠明细表》中的李宜新、陈兴富、傅德林三人支付了下欠的劳务工资共计50150元，剩余其他农民工的工资154520元未支付。2019年4月29日，陈绪宽将欠付其他农民工的工资包括蒋伦武进行了全额支付，九位农民工为其出具了证明。嗣后，经陈绪宽多次向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索要未获，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称与陈绪宽签订的《挡土墙施工合同》和《完工单》上的公章系他人伪造，遂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并提供了银行留存的印鉴卡及当庭盖印的公章样本印文四份作为鉴材。经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出具鄂中南财经政法鉴〔2019〕文鉴字第2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8年3月10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7月5日编号分别为0039284、0039285、0039297的完工单上所盖“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同时查明，望耀文实际施工至2018年7月底，2018年8月3日至10月11日，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望耀文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复核，宜昌市科信水电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复核小结》载明已完工程计工程款总额为1279064.90元，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向望耀文支付工程款1050000元（包括代望耀文向陈绪宽支付的劳务工资124470元、向陈发贵支付的劳务工资2553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现逐一评述如下：一、《内部经营（承包）协议》的效力及承担责任的主体。1、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夷陵区鸦鹊岭镇高标准农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宜昌市夷陵区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该合同所涉“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鸦鹊岭镇）（八标段）”工程项目通过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协议》的方式全部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望耀文个人，并收取管理费，该行为的实质就是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施工企业资质出借给望耀文（挂靠人）个人使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之规定，望耀文借用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接案涉工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企业资质出借单位，应与借用人即实际施工人望耀文对本案所涉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总承包人，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且实际只向望耀文支付和代为垫付工程（劳务）款1050000元，其“已向实际施工人结清工程款和仅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辩解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辩解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余丽霞是否构成债的加入的问题？余丽霞于2018年12月4日与望耀文签订《关于八标前期（望耀文负责）施工项目农民工工资、部分机械费、运费及其他费用尚欠金额及付款计划协议》时，其身份是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任的项目负责人，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核实望耀文欠付农民工工资的数额以及何时支付的问题，其代表的是公司及公司项目部，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陈绪宽依据该协议中“尚欠农民工工资204670元由…负责兑付”之内容构成债的加入而将余丽霞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余丽霞承担清偿本案劳务工资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使用的公司印章是否具有唯一性？望耀文有无伪造该单位印章的可能？1、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称自启用带有数字的印章之后，原备案的印章已作废未再使用，但其申请鉴定时在本案承办人及本院鉴定科人员面前又用此枚印章加盖了印文以作为鉴材样本，表明此枚印章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随时可以使用；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庭后提交的《备案印章证明》上记载的备案时间为2019-04-24，刻章原因为“新增印章”来看，后来刻制的带有数字的印章只是在原使用的印章的基础上又新增了一枚印章，而不是其庭审中所称的“废旧用新”，由此表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时使用的公司印章至少有2枚，其辩称的“公章具有唯一性”的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夷陵区鸦鹊岭镇高标准农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宜昌市夷陵区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其与望耀文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依照合同约定均应持有原件，而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称其无原件向法庭提供，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不合常理，因无原件比对，当事人也未对《完工单》上的公章印文与这两份合同上加盖的公章印文和这两份合同上加盖的公章印文与该公司原备案的印章印文是否具有同一性提出鉴定申请，故《完工单》上的公章印文与这两份合同上加盖的公章印文和这两份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印文与该公司原备案的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不得而知。2、“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鸦鹊岭镇）八标段项目部”这枚公章由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其宜昌办事处的唯一工作人员王耀刻制并保管，若需对外加盖必经其手，从原、被告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所有由陈静国开具的《完工单》上均加盖了该枚项目部印章，表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排在该项目的相关人员对陈绪宽等人完成的工程进行了复核验收，望耀文作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任命的该项目负责人以及望耀文聘请的人员陈静国，没有任何必要私刻或伪造一枚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再加盖在《完工单》上。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时使用多枚印章的客观事实来分析，其宜昌办事处的唯一工作人员王耀手中持有另外一枚公司印章的可能性更接近客观事实。三、余丽霞于2018年12月4日与望耀文签订的《关于八标前期（望耀文负责）施工项目农民工工资、部分机械费、运费及其他费用尚欠金额及付款计划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是八标前期工程项目负责人望耀文和八标后期工程项目负责人余丽霞就“八标前期施工项目农民工工资、部分机械费、运费及其他费用尚欠金额及付款计划”而达成的，是在发包方夷陵区鸦鹊岭镇高标准农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相关人员的协调下签订的，目的是为了解决欠付的农民工工资问题。欠付农民工工资数额有加盖了公司印章和项目部公章的《完工单》佐证，事实清楚，且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至10月委托第三方对望耀文实际施工期间外包给他人施工的劳务工程量及其价款进行了复核，余丽霞作为该工程的后期项目负责人对欠付的工程款的实情应是知晓的，其辩称签订该协议时未对劳务工资数额进行核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及时支付下欠的农民工工资是每个欠付主体应尽的法律义务，案涉欠付的农民工工资数额来源真实，人员具体，支付时间也是义务人自己根据本单位和个人的实际资金状况确定的，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八标后期工程项目负责人余丽霞称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签订应予撤销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工程款的支付流程是发包方根据工程进度向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再向望耀文支付，余丽霞与望耀文签订该协议时，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仅向望耀文支付工程款90余万元，而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第三方复核认可望耀文完成的工程量为127万余元，余丽霞代表公司支付下欠的农民工工资之后，可以在应付给望耀文的工程款中扣减，并不损害公司利益。协议签订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协议及余丽霞提供的资料支付了50150元农民工工资，应视为公司对其行为的追认。综上，该协议合法有效。四、陈绪宽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望耀文在借用资质施工过程中，将挡土墙及护坡工程的劳务部分以公司及项目部的名义分包给陈绪宽和蒋伦武，陈绪宽和蒋伦武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后，由陈静国给其出具了三份《完工单》，望耀文作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任命的项目负责人，在《完工单》签署了“已核，属实”，之后加盖了“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鸦鹊岭镇）八标段项目部”两枚印章，表明望耀文、公司及其项目部对陈绪宽和蒋伦武施工的挡土墙及护坡工程进行了验收，三份《完工单》交由发包方夷陵区鸦鹊岭镇高标准农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留存作为结算农工工资的依据后，应视为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办理了决算。虽然三份《完工单》加盖的公司印章经鉴定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印模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不能以此鉴定意见否定三份《完工单》上记载的陈绪宽已完成的工程量及核算的工程劳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陈绪宽将他人应得的劳务工资全额垫付之后，享有向要求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追索的权利。故陈绪宽要求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54520元工程劳务款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绪宽要求自2018年12月15日起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成立，但利率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不能达成一致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望耀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陈绪宽偿付工程劳务款154520元；并以15452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12月16日起算利息损失至工程劳务款偿清之日止。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望耀文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陈绪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元（减半收取），由被告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岳新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