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1869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玲娜，女，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KTV营销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田肖，广东大尔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17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玲娜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宜武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开始，被告人余玲娜在中山市神湾镇好世界KTV、柏某KTV工作期间，先后招募杨某1、周某、王某、付某、余某1等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规定卖淫服务项目、价格及提成比例，并组建微信群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对不按规定“出台”的卖淫女每次罚款人民币2000元，并先后将上述卖淫女带至上述KTV由嫖客挑选，并在中山市神湾镇柏某酒店、好世界酒店、万豪酒店开房供卖淫女用于卖淫。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余玲娜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余玲娜辩称卖淫女是公司管理的，其不负责管理，其没有参与组织卖淫活动，其仅有介绍过2人卖淫。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缺少嫖娼人员的证言，不能证明卖淫行为真实存在；2.虽有卖淫女称受余玲娜管理，但不排除是对正常“坐台”服务的管理，不能证明就是管理卖淫活动；3.指控卖淫人数达3人的证据不足；4.若认定余玲娜有罪，也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5.余玲娜举报刘晓丽，有立功表现；6.余玲娜无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开始，被告人余玲娜在中山市神湾镇“好世界”“柏某”KTV工作期间，参与组织杨某1、周某、王某、付某、余某1等多名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其中包括规定卖淫价格及提成比例，组建微信群管理卖淫女，对不按规定“出台”的卖淫女进行罚款等，还帮助开房以提供卖淫场所等服务。在上述KTV停业后，被告人余玲娜仍继续通过微信群管理卖淫女，进行组织卖淫活动。2019年3月29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神湾镇凝星名都合生元将被告人余玲娜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到案经过：2019年3月29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神湾镇凝星名都合生元将被告人余玲娜抓获。2.现场照片：现场中山市神湾镇柏某酒店、好世界酒店的概况。3.扣押清单及照片：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余玲娜处扣押了深蓝色OPPOR17手机一台。4.国内旅客报表：有被告人余玲娜及周某、余某1、王某在中山市神湾镇好世界酒店、柏某酒店的多次登记入住信息。5.微信对话记录截图：被告人余玲娜与卖淫女在微信里的聊天情况，其中有“柏某KTV订房群”“玲姐订房群”及转账红包等信息。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杨某1因卖淫于2019年3月18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7.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从2017年4月份开始在中山市神湾镇好世界KTV上班，至2018年开始由“妈咪”带着和客人开房卖淫。我跟过的“妈咪”有好世界KTV的“咪咪”和余玲娜。开房的话，快餐（即卖淫一次）是800元，要交给“妈咪”100元，过夜是1200元或1300元，要交给“妈咪”200元。之前我在好世界KTV由“咪咪”带着的，有十几个女生跟我一起，后来“咪咪”不在神湾了，就由余玲娜带着我们这些女孩子，后来好世界关门了，余玲娜就带着我们到柏某KTV上班。其对被告人余玲娜作了辨认，并指认了与余玲娜的微信聊天截图及转账记录。9.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月开始我在内从事陪侍工作。当时是“玲姐”带着我们，想上班就和“玲姐”联系，到了KTV“玲姐”安排房间给客人，选中了就陪客人玩，如果客人要去做爱就陪客人去，结束收钱后就把该交的钱交到“玲姐”手上。300元坐台费要交40元，跟客人开房800元就要交100元给“玲姐”。“玲姐”还建了一个群聊，平时有客人的时候，“玲姐”就会在微信群里发公告，问我们谁有空去接客，有时候还会直接发哪间酒店的房号过来，让我们女孩子自己去指定房间内卖淫，收到卖淫款后我们就按照约定给“玲姐”100元回扣。其辨认出“玲姐”就是被告人余玲娜，并指认了与余玲娜的微信聊天截图及转账记录。10.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开始，我就认识了余玲娜，接着我就跟她开始从事“坐台”（从事营利性陪侍）工作。一般我们女孩子“坐台”会收取客人300元至400元不等费用，其中40元或60元我们女孩子要交给余玲娜。同时余玲娜也会问我们“方不方便”（跟客人发生性交易），一种是“快餐”（与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收取800元费用，其中交给余玲娜100元），一种是“过夜”（收取客人费用1100元至1300元，其中交给余玲娜200元）。当有客人需要女孩子的时候，余玲娜就会在我们女孩子的微信群里跟我们说“XXX房需要X个女孩子”和“方不方便”等语句来管理和安排我们上班。女孩子接到余玲娜的微信后就会到指定的房间发生性交易。我每个月约1、2次“出台”（与客人发生性交易）。跟着余玲娜工作的女孩子约有十几个，还有4、5个女孩存在卖淫活动。我们基本都在一起工作，有谁不在或聊天的时候就知道了。其对被告人余玲娜作了辨认，并指认了与余玲娜的转账记录。11.证人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8月好世界KTV关门后，余玲娜就开始组织我们原来的公主和一些女子组建一个微信群。跟我们说可以带我们到柏某工作，做公主的300元坐台、800元快餐、1200元过夜，余玲娜从中收取40元、100元、150元。接着我就到柏某工作了，哪个房间要方便的女孩子（指可以出去卖淫的）她就私下发微信叫我们到那个房间，之后陪客人去开房，收到钱后就通过微信或现金的方式将余玲娜该收的钱转给她就可以。有时客人开好客房，我们直接去客房里卖淫或余玲娜把房卡交给我让我在客房等客人来就可以了。余玲娜组织的微信群中有小娟、阿某、飞飞等20多名女子。柏某于2月19日停业后，余玲娜就没有固定的地方，她把KTV房间定在哪里就通过微信通知我们到哪里工作，剩下就看客人是否带我们去开房了，结束后就交费用给余玲娜。其对被告人余玲娜作了辨认，并指认了与余玲娜的转账记录。12.证人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2018年下半年开始跟着“玲姐”在方陪酒，偶尔会和客人出去开房（即卖淫）。“玲姐”会叫我们女孩子到KTV陪客人喝酒，如果客人想要出去开房的话，“玲姐”就会问我们是否方便出去。“玲姐”建了微信群，群里面最多的时候有二十几个女孩子，在微信群聊里会问我们女孩子方不方便出去，我们都知道出去就是和客人“开房”。“玲姐”手下有十几人跟我一样卖淫的，我认识的人有“飞飞”“小月”“小瑞”。其辨认出被告人余玲娜就是“玲姐”，并指认了与余玲娜的转账记录。13.证人彭某1的证言：余玲娜是2018年10月底左右到柏某KTV上班。她是在好世界KTV过来，原来就有一些客源。她负责订房和招待客人收取提成，期间还有带女子进行陪侍工作。14.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于2019年1月开始接管好世界KTV，至2月27日正式开业，但至3月中旬开始我发现有些卖淫女在KTV里，后来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15.证人张九妹的证言：我是好世界酒店客房部的部长，按照要求，要一人一证办理入住手续，还有就是人像比对确认后才能入住，房费都是入住人员自己支付的。16.被告人余玲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于2016年7月入职好世界KTV，职务是营销经理，负责KTV房间的订房、卖酒。微信昵称是“甜甜心”。工作群的名称是“玲姐订房群”是“咪咪”她们建立的，平时用来发KTV订房喝酒信息，有时女孩子也会在群上发她们与客人外出开房（卖淫）信息。女孩外出开房收800元钱，我没有从中获利。我介绍“婷婷”和客人卖淫，“婷婷”是“咪咪”的人，2018年7、8月份“咪咪”离开好世界KTV后，我就帮“咪咪”看着“婷婷”，帮“咪咪”收钱。我协助管理了7、8名女孩子，分别叫“小月”“婷婷”“王飞”等。“玲姐订房群”是之前公司刘小丽建立的，后来她走了我就变成群主，刘小丽从2018年9月离开好世界KTV后，我才协助管理剩下在神湾的卖淫女。其指认了与“婷婷”、“玲姐订房群”里的聊天记录截图。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余玲娜所犯罪名，经查，卖淫人员杨某1、周某、王某等5人均证明在“好世界”“柏某”KTV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余玲娜是KTV的“妈咪”之一，对其等人进行管理。余玲娜通过建立微信群，让卖淫女加入，在客人有嫖娼需求时，通知卖淫女到指定的房间内提供卖淫服务，并按规定的价格收取嫖资，后按规定比例收取“提成”。在KTV关门后，余玲娜仍继续通过微信群管理卖淫女，在有嫖娼需求时安排群内的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综上，被告人余玲娜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及行为特征，应予定罪处罚。被告人余玲娜辩解称系公司在管理卖淫女，但在案的卖淫人员均指证仅受余玲娜的管理，且前述已证明被告人余玲娜参与实施了组织、管理卖淫女及卖淫活动，即便其辩解属实，仍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所提因本案缺少嫖娼人员的证言，因此指控存在卖淫行为证据不足，经查，该事实既有多名卖淫人员的供认，亦有微信对话记录、嫖资的转账记录、开房记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该点意见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经查，被告人余玲娜所提其揭发“好世界”KTV的另一名“妈咪”即“咪咪”有管理卖淫女的行为，但该线索尚未核实，即便属实，也属于共同犯罪中如实供述的范围，依法不构成立功。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玲娜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玲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玲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4年3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中山市公安局神湾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斌斌人民陪审员  李达恩人民陪审员  萧庆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保法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