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华，女，196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伟，莱州文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威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沙河镇胜建街。法定代表人：张立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亭，莱州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曲金坚，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伟，莱州文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潘国华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威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曲金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立虎多年来一直保持联系，在本案诉讼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至今已经过去八年多。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货物是发给库尔勒司品刚的，在收条原件上端明确标注库尔勒司品刚137××××8885，原审被告曲金坚是被上诉人的区域代理，在收条上签字系为了在年底结算销售提成。3、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司品刚出具书面证言，证明涉案货物系发给他的，且货款已经结算完毕，一审法院未采纳该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潘国华一审中并未出庭，也未答辩，一审判决书驳回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潘国华的诉讼。因此，本案中潘国华作为上诉人已经没有什么具体意义了，上诉状中的内容也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诉人、原审被告给付被上诉人欠款370880元；2.诉讼费由上诉人、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原审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诉人潘国华没有参与装载机及配件的买卖过程。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如下：1.被上诉人与曲金坚、潘国华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交了发货回执单原件一份、复印件一份，以证实被上诉人与曲金坚之间是买卖关系、曲金坚欠装载机及配件款的事实。发货回执单主要内容摘录如下：2012年8月5日被上诉人发出不同型号的装载机9台、不同型号的斗子9个，价款370880元，收货人签字处有“曲金坚”名字，和188××××0898的手机号。从证据的完整程度上看，原件顶部有撕毁痕迹，复印件顶部的内容是“库尔勒司品刚137××××8885”，复印件其它部分的内容与原件一致。曲金坚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认可，该发货回执单顶部写有的字迹均被被上诉人故意撕毁，曲金坚确实在发货回执单上签过字，因为他是新疆区域总代理，年底结算销售提成需要手续，多年来被上诉人对其所有的经销商、代理商的交易习惯是：货款没有结清，当场必须出具欠货款的欠条。潘国华虽然是曲金坚的妻子，但曲金坚在新疆的销售行为与潘国华无关，潘国华一直在家务农。被上诉人解释，原件是被上诉人代理人在立案粘贴证据时无意损毁的，但复印件是经过立案庭工作人员核对与原件一致后盖章的，复印件上有撕毁部分的全部内容。该部分内容是被上诉人单位会计写的，2012年8月5日曲金坚向被上诉人要了一批货，当时曲金坚并不在被上诉人处，货发走以后，会计以为是发给司品刚的，因为司品刚也与被上诉人有业务往来，所以做了标注。大约过了一个月曲金坚由新疆回到被上诉人处，在发货回执单上收货人一栏签字确认，曲金坚签字后会计把司品刚几个字划掉了。曲金坚当时在新疆有很多代销点，曲金坚说往哪里发货就往哪里发货，销售商付运费。被上诉人的经营习惯是年底与销售商对账，如果销售商没有付清货款则出具欠条。被上诉人与曲金坚就这一笔业务，这批货曲金坚收到后，年底他未去被上诉人处，所以未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应以发货回执单为准。曲金坚称，不能确认复印件是否与原件一致，起诉前没有见过被上诉人手中的原件，但记得发货回执单顶部标有发给库尔勒司品刚的字样，该标注是张立虎或者其司机在2012年在司品刚店铺标注的，复印件上只有库尔勒司品刚及司品刚的电话号码，该证据上已经标明发往库尔勒司品刚，能够证实是发给库尔勒司品刚的货，被上诉人与曲金坚之间不是买卖关系，曲金坚只是区域代理。被上诉人先是在诉状中陈述曲金坚在被上诉人的发货回执单上签收，庭审中又说货发出一个多月后曲金坚回来签的字，前后陈述不一致，或者是被上诉人代理人不了解案情，或者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捏造事实。被上诉人称，诉状是根据发货回执单上曲金坚的签字写的他签收，真实情况是庭审中陈述的，签字是曲金坚本人所签，不存在捏造事实。曲金坚对自己的身份是被上诉人的区域总代理没有证据证实，对自己在发货回执单上签字是为了结算销售提成也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曲金坚买卖装载机及配件的收入用于其家庭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1.曲金坚虽对发货回执单的原件提出异议，但如被上诉人为隐瞒事实故意损毁，立案时被上诉人完全可以提交与损毁后的原件一致的复印件，而被上诉人提交的确是顶部有记录内容的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不存在故意损毁证据的行为，曲金坚陈述的发货回执单顶部的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回执单复印件顶部的内容基本一致，曲金坚也承认曾在发货回执单上签过字，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回执单及复印件的真实性，曲金坚知道发货回执单顶部标注的内容还在收货人一栏签字，证明曲金坚对被上诉人当时的标注和签字是认可的，该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与曲金坚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顶部标注内容是曲金坚指定的收货人。曲金坚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被上诉人的新疆区域总代理，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在发货回执单上签字是为了结算销售提成，对曲金坚的相关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曲金坚在被上诉人的发货回执单上签收，并没有特别强调签收时间，这与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的货发出一个多月后曲金坚回来签的字并不矛盾，无论何时签收都不影响本案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认定。上诉人潘国华与原审被告曲金坚虽系夫妻关系，但潘国华没有参与买卖行为，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潘国华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2.货款是否已经结清曲金坚提交了证明一份，证实货款已经付清。该证明载明：“曲金坚从莱州2012年张立虎处发到库尔勒的第一批装载机发到我的店里，卸车后，曲金坚、张立虎到店里当场点清台数和型号后，曲金坚在单子上签字后，当场全部付的现金，车款全部付清，都是事实。司品刚2019年3月24”。曲金坚称，实际情况是2012年8月份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张立虎押车带了一批货到新疆库尔勒，途中经曲金坚联系直接到了司品刚的店铺，在司品刚的店铺清点完台数、型号后把货卸下来，司品刚当场就将现金给付了张立虎，因为司品刚是当地少数民族，当地的交易习惯是现金来往，司品刚本次庭审同意到庭作证，但是家中有事、路途遥远，没有赶过来，才出具了书面证明一份。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曲金坚、潘国华没有提交司品刚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内容完全违背事实，对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司品刚应当到庭作证。曲金坚、潘国华没有补充证据，并称，从2012年到现在历时已经8年，即使有证据也很难保存到现在。一审法院认定，曲金坚、潘国华提交的证明被上诉人不认可，证人也未到庭确认证明的真实性，曲金坚、潘国华又无补充证据，对其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曲金坚、潘国华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曲金坚、潘国华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如果双方的买卖关系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应当按照交易习惯认定为即时付清，2012年至今已经将近8年，期间张立虎与曲金坚经常联系，从未向曲金坚主张过货款，如果没有付清货款的话按照被上诉人的通常做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早就应该起诉到法院，不可能等到现在才起诉，到起诉被上诉人没有向曲金坚、潘国华主张过权利，所以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辩解，被上诉人与曲金坚很难联系上，有时电话联系上要求他回来对账，他就说货还没卖出去，现在没法提供通话记录，曲金坚频繁地换手机号，被上诉人也没有办法联系，发货回执单上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曲金坚也没有明确表示拒付货款，所以不存在超诉讼时效问题。2018年11月本案经过诉前调解，当时曲金坚亲自到场，也没有明确表示拒付货款，他是想把这笔业务推到司品刚身上。一审法院认定，在双方的陈述中，在买受人不能全部付清货款而应出具欠条的时间上说法不一，所以不能根据双方陈述的交易习惯确定付款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发货回执单上没有约定付款时间，被上诉人可随时向上诉人、原审被告主张权利，曲金坚也表示被上诉人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其自然也不会向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故本案并不存在超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对上诉人、原审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曲金坚之间存在买卖装载机及配件的合同关系，曲金坚收货已多年，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对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曲金坚买卖装载机及配件的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对被上诉人要求潘国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曲金坚偿还莱州市威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37088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莱州市威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潘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63.20元，减半收取计3431.60元，由曲金坚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曲金坚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责任，并未判决上诉人潘国华承担责任，曲金坚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说明曲金坚认可一审判决。潘国华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其无权就本案提起上诉，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3.20元，由上诉人潘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