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波，女，198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172号祥隆国际大厦。负责人：徐忠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刚，男，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虎，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波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4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段晓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及上诉费均由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的判决本院认为没有对本案的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所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中提出的增加的诉讼请求并未经过劳动仲裁程序，其直接要求一审法院给予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完全正确。孙波在书写离职报告办理离职手续均系本人书写，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并未欺诈和胁迫等情形，其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孙波的工资报酬均是按照规定给予发放，孙波在一审当中对于工资计算方式并无异议，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按照孙波的业绩发放工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孙波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212.7元（12085.08元×2.5年）；2.依法判决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返还2013年度-2018年度非法克扣的工资共计196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波在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从事续收岗位工作。2015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续收业务人员委托合同书》。2017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为孙波缴纳了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8年3月7日，孙波向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提交其本人书写的《离职报告》，载明：“尊敬的各位领导：您好！本人因个人原因，不能胜任此工作，特申请离职。签字：孙波日期：2018.3.7”。同日，孙波在《员工面谈记录》、《离职保证书》、《员工离职提示》、《个人承诺书》等文件上签字。当日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为孙波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孙波签收。孙波与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因克扣工资、经济补偿、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发生争议，诉至烟台市莱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孙波：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212.7元；2、2016年度至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33338.15元；3、2015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克扣的工资1968.8元；4、2015年度至2017年度防暑降温费1680元。2018年11月12日，该委作出烟莱劳人仲案字（2018）第563号裁决书，裁决：一、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孙波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800元；二、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孙波2017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三、驳回孙波其他申诉请求。孙波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孙波是否被迫解除与新华人寿保险公司的劳动关系孙波主张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在劳动合同未到期情况下强制终止劳动合同转为代理制，否则不提供劳动机会、工作环境，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其主张，孙波提供新华人寿保险公司邢昭飞和副经理刘磊宣导录音及文字材料、刘磊与原雪梅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材料、人事李莉宣导录音及文字材料、张营宣导录音及文字材料、人事王雪梅和徐茂升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材料、刘磊宣导录音及文字材料、李藐和李莉宣导录音及文字材料、保费部督训郭庆龙与原雪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王福刚与刚离职员工的录音及文字材料予以证明。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认为王福刚与刚离职员工的录音与本案无关，对其他录音视频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就相关政策内容进行宣导，并不能证明孙波在签署离职报告时存在欺诈胁迫情形，恰恰能证明孙波签署离职报告时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公司不存在违法情形，孙波是因个人原因离职。对其主张，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提交孙波本人书写的《员工离职报告》及签字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员工面谈记录》、《离职保证书》、《员工离职提示》、《个人承诺书》予以证明。孙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员工离职报告》是其本人书写，但是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要求这么写的，不写就不给办离职；《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签收人是本人书写的，其他的是公司填写的；其他文件签字亦是本人所签，但是公司强制要求按照模板填写的，都不是本人真实意思。孙波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2、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存在无故克扣工资的情形孙波主张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存在无故克扣工资的情形，孙波提交其工资卡交易明细、工资条、工资汇总及扣款明细、服务专员手册予以证明。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对该组证据中工资卡交易明细、工资条和服务专员手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孙波自行整理的个人工资汇总不予认可，称孙波的薪资构成要按照孙波的工资管理制度执行，奖惩依据除服务专员手册，孙波还依据《业务推动方案》、《亲访考核办法》以及《考核明细》进行扣款及发放奖励。孙波的工资是根据其业绩奖惩相结合支付，从工资条可以看出孙波的工资中既存在奖励也存在扣款，且孙波一直知悉其扣款情况，从未提出异议。对其主张，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提交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保费部门《业务推动方案》、《亲访考核办法》、《考核明细》以及《物料用品台账》、《通用报销单》予以证明。孙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孙波认可奖励与扣款是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依据《业务推动方案》、《亲访考核办法》以及《考核明细》累计出来的，但扣款没有出现在服务手册上，因此不应该扣。一审法院认为，孙波于2018年3月7日向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提交本人书写的离职原因是“不能胜任工作”的《员工离职报告》，并在《员工面谈记录》、《离职保证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等文件上确认其系个人原因离职，之后孙波未再继续工作。结合上述证据及孙波行为能够认定孙波因个人原因与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现孙波又以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存在无故克扣工资、未依法足额缴纳社保、不提供劳动机会、改制的制度损害孙波利益、解除劳动合同是受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胁迫为由，要求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无事实依据，且其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在书写离职报告、办理离职手续时存在受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胁迫、不能表达真实意思的情形，故对孙波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孙波要求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返还2013年至2017年度克扣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业务推动方案》、《亲访考核办法》、《考核明细》以及《物料用品台账》、《通用报销单》及孙波提交的工资条等证据，结合孙波的岗位特点、工资构成及一审庭审中孙波认可扣款是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依据《业务推动方案》计算出来的，孙波也依据该《业务推动方案》和《亲访考核办法》领取了相应奖励的事实，可以认定孙波工资中的扣款及奖励均为公司的绩效奖惩措施，是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手段，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劳动法中规定的无故克扣工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故孙波要求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返还2013年度至2017年度克扣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均未对仲裁裁决书第一至三项裁决内容提起诉讼，视为对该裁决项的认可，对上述裁决项依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支付孙波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支付孙波2017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孙波的其他申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新华人寿烟台公司同意支付孙波主张的扣发工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审理范围是以上诉人提出的仲裁请求为基础，超出仲裁请求范围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审查，并且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合并审理是可以合并审理而不是必须合并审理，上诉人主张一审不予合并审理其诉讼请求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离职报告写明因本人不能胜任这个工作，特提出离职，该报告是其本人书写并签名。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不符合用人单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情形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同意支付扣发上诉人的工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4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4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波扣发工资1968.8元。五、驳回孙波其他申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元，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