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7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安洲，男，汉族，1966年12月22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启荣，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贵亮，男，汉族，1981年7月5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刚，桐梓县民工事务协调服务中心主任。上诉人梁安洲因与被上诉人穆贵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桐梓县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黔0322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穆贵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3日作出（2018）黔03民终5054号民事裁定，发回桐梓县人民法院重审。桐梓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黔032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梁安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安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无书面合伙协议，也无口头合伙协议。因此，不具有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曹廷瑞签订《建房协议》，上诉人将位于桐梓县的工程承包给曹廷瑞修建之事，他们是否承包、单价如何确定，并没有告知上诉人梁安洲知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穆贵亮与案外人曹廷瑞之间由于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依法不能强加给上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穆桂亮与案外人曹廷瑞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三方之间产生的权利义务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错误。二、上诉人分得的6套房屋是与案外人冯洪亮所分，是由上诉人出资，案外人冯洪亮出地建成的房屋，是上诉人与案外人冯洪亮之间的分配，而非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分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49387.2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合伙关系，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为法律依据进行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穆贵亮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否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法律关系是不讲诚信的行为。一方面，在桐梓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黔0322民初2248号、（2018）黔0322民初2412号和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黔03民终5231号等案都涉及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另一方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在冯洪亮提供的宅基地上建房，房屋建成后，冯洪亮占2套，上诉人占6套，被上诉人占2套，这是双方一致承认的事实，也是法院查明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虽有瑕疵，但上诉人是得利一方，无理由提起上诉。由于上诉人拒不与答辩人结算合伙债务，被上诉人依据建材市场价格与建房经验公式计算出建材用量，进而算出房屋总造价，按照6:2计算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出资额，再根据被上诉人已经实际的出资额，请求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答辩人人民币179136元，完全符合当时当地建房成本的客观情况，具有充分的合理性。法院以合伙债务由合伙人承担，合伙人多承担的部分有权向应当承担的合伙人追偿的法律规定，再按内部分配比例计算出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款额，这一判决的瑕疵在与没有注意到小前提中各个合伙人出资额的多少。但是，就本案而言，答辩人的出资远远超过了按内部比例应承担的出资额，法院的判决对上诉人是有利的，上诉人约占便利3万元以上，上诉人没有理由提出上诉。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穆贵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梁安洲支付穆贵亮人民币17913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梁安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冯洪亮与梁安洲于2011年9月3日签订《合资建房协议》，约定冯洪亮自愿将桐梓县合树的老宅基地一宗给梁安洲建房，并就双方权利义务及建成房屋后的分配作了约定。后梁安洲与穆贵亮经口头协商，约定由二人合伙承建冯洪亮位于桐梓县合树的房屋，建成后的房屋由冯洪亮占有2套，梁安洲占有6套，穆贵亮占有2套。2011年9月14日，穆贵亮与案外人曹廷瑞签订《建房协议》，穆贵亮将位于桐梓县的工程按单包工155元／㎡承包给曹廷瑞修建，2012年6月，曹廷瑞将住房建设完毕并交付给了穆贵亮。2016年6月27日，曹廷瑞以穆贵亮欠其工程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2016）黔0322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穆贵亮支付曹廷瑞工程款199175元。穆贵亮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黔03民终5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穆贵亮承建案外人冯洪亮位于桐梓县合树老宅基地的房屋这一事实已经原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庭审中梁安洲自认其与冯洪亮达成《合资建房协议》，并实际承建了冯洪亮位于桐梓县合树老宅基地的房屋这一事实，可以认定穆贵亮与梁安洲共同承建了涉案房屋，即穆贵亮与梁安洲系合伙关系。现穆贵亮诉称穆贵亮与梁安洲合作建房总造价为473816.42元，穆贵亮共出资337075元，但其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房屋的总造价及穆贵亮的出资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关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故对穆贵亮要求按穆贵亮与梁安洲占修建房屋2套与6套的比例计算出资，从而诉请梁安洲支付穆贵亮合作建房款179136.19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已生效（2016）黔0322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199175元确属涉案房屋修建的投资款，且双方均未在庭审中举证证明其有口头或者书面协议约定双方的出资比例等，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房屋修建完毕后，穆贵亮占2套，梁安洲占6套，案外人冯洪亮占2套，由于冯洪亮是提供位于桐梓县合树老宅基地后分得2套房屋，并不参与修建房屋以外的其他事项，故穆贵亮与梁安洲之间合伙关系不涉及案外人冯洪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现梁安洲已分得6套房屋，穆贵亮分得2套房屋，修建涉案房屋尚欠案外人曹廷瑞199175元工程款系事实，生效文书已确定由穆贵亮承担清偿义务，该笔款项实质上系双方的合伙债务。现穆贵亮与梁安洲之间的合伙事务已结束，双方在修建该房屋这一合伙事务中均有获利，故综合认定双方在获利范围内按照获利比例支付该笔工程款，即梁安洲应向穆贵亮支付149387.25元（199175÷8×6＝149387.2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安洲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穆贵亮支付出资款149387.25元。二、驳回原告穆贵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4元，由被告梁安洲承担3239元，原告穆贵亮承担645元。本判决生效后，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合伙建房及房屋修建完毕后被上诉人占2套、上诉人占6套的合伙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在上诉中对双方具有合伙关系予以否认，但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穆贵亮将涉案房屋交由曹廷瑞承建，并由穆贵亮支付曹廷瑞工程款，而梁安洲认可其与冯洪亮达成《合资建房协议》并承建涉案工程，故一审由此认定双方当事人形成合伙关系正确，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被上诉人未按约出资，承建涉案房屋的施工人曹廷瑞已通过诉讼方式经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支付曹廷瑞修建房屋的工程款199175元，该债务实际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关于“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在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其房屋总造价和其出资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中认定的前述债务金额结合双方对房屋分配的约定和实际占有情况，认定双方应当按照分得的房屋套数按比例分担债务合法合理，应予确认。由此，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149387.25元。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其应当支付前述金额给被上诉人错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安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8元，由梁安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滔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