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6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花园路。负责人：王新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蛟，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震，河南帮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201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法定代理人：杨晨晖（系李某某母亲），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正昆，河南本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2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2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某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公司免责条款标识不明显，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李某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李某的身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要求撤销原判决。李某某辩称，李某生前为其儿子李某某在保险公司购买了国寿福星少儿两全保险，在签订电子保单约一周后，正式合同才由保险公司人员交到李某手里，并未告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内容，李某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保险费，保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承保义务，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继续履行国寿福星少儿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即李某某继续享有该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生存保险金、满期保险金、成长保险金及豁免保险费；2、诉讼费由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某之父李某于2016年11月30日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申请投保国寿福星少儿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于2016年12月1日成立，于2016年12月2日生效，保险单号为：2016-410500-430-01559649-3。该保险保险金额为1万元，保险期间为27年，标准保费为1,780元，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的12月2日，交费期满日为2031年12月1日。该保险的被保险人为李某某。国寿福星少儿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第四条“保险责任”约定：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生存保险金与满期保险金。被保险人生存至年满18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80%给付生存保险金。被保险人生存至年满22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80%给付生存保险金。被保险人生存至年满25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80%给付生存保险金。被保险人生存至年满30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60%给付满期保险金，本合同终止。……三、成长保险金。投保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18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前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本公司于投保人身故之日或身体高度残疾之日以后的每个年生效对应日按基本保险金额的50%给付成长保险金，直至被保险人年满18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四、豁免保险费。投保人在本合同交费期间内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的，免交投保人身故之日或身体高度残疾之日以后各期保险费，本合同继续有效。国寿福星少儿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第五条“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任何情形之一，导致投保人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本公司不承担本合同利益条款第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约定的保险责任：……四、投保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2019年1月12日15时40分许，李东生驾驶豫Ｅ×××××号小型面包车沿铜水线由南向北行驶到铜冶镇东环路蔡村路口北侧约20米处超车时跨越双黄线驶入对向车道与由北向南李某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某当场死亡。安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3月4日作出第41052212019000004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该认定载明：李东生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违反规定跨越双黄线、未实行右侧通行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李某驾驶无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最右侧车道行驶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李东生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李某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某与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辩称，投保人李某系因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身故，保险条款约定，投保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导致投保人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的，该公司不承担“成长保险金”及“豁免保险费”的保险责任，李某身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范围，该公司依法不承担保险责任。关于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国寿福星少儿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部分，形式上有加黑的体现，但标识不明显，尚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不符合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履行了提示义务的认定要求。就责任免除条款内容而言，约定“投保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导致投保人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本公司不承担本合同利益条款第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约定的保险责任。”该约定要求行为和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性或必然性，才能免除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的保险责任。本案中李某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和死亡的后果。李某的死亡后果系交通事故的对方的行为所直接导致，李某的违法行为仅对公安机关划分双方之间的事故责任有影响。综上，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继续履行保险单号为2016-410500-430-01559649-3的国寿福星少儿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即李某某享有该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生存保险金与满期保险金、成长保险金并豁免保险费（李某在2019年1月12日以后各期保险费。）。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国寿福星少儿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部分，虽然形式上进行了加黑，但标识不明显，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并且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确认单并未显示出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作出了明确说明，因此，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主张应免除保险责任、不应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继续履行保险合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继科审判员  闫海英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姬世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