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民终1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住所地江西省万年县汪家乡坑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1100787282290L。法定代表人：赵维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霖，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朱建华，男，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年县人，住江西省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雄，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红柳，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万年县博仁中学与上诉人朱建华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9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年县博仁中学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朱建华支付上诉人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资产使用费135万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改判。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显示，万年县赣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后，原本就可以开始交接，但被上诉人为达到继续占用学校的目的而提起上诉，使得交接无法进行。因此，自2018年7月15曰开始，被上诉人在继续占有使用上诉人的资产的基础上，不仅收取了2018年9月在校学生的本学期秋季学费，而且还收取了下一学期也就是2019年上半年的春季学生预收费并拒不交出，就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学校的目的不是为了平稳过渡，而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另外，自2018年7月15日直到2019年1月16日，被上诉人占用学校资产长达6个月，且至今学校账目都没有交出，能说是为了学校的稳定吗？至于维护学校的稳定，是朱建华作为校长的必然职责。故一审法院酌情予以减少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改判。朱建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博仁中学的上诉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在我方的补充上诉状中亦有陈述。原审法院将无效合同按有效处理，法律适用错误，侵犯了朱建华的合法权益。涉案合同应当为双务合同，原审法院将合同认定为不能返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不是房屋租赁合同，不能套用《房屋租赁解释》，属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即使要返还使用费，应当是返还对方占用资金的利息使用费，相对来说本案也就是27,000元。上诉人朱建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全部请求。2、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学校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业经人民法院作出终局判决，且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上诉人再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学校资产使用费90万元错误。1、本案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再次起诉主张的实际还是主张承包费用，这又回到了原点，既然合同无效，被答辩人起诉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要求办理移交，但被上诉人不配合。3、上诉人为了学生利益，在被上诉人没有接受学校期间而管理学校属于无因管理，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主张无因管理报酬也罢了，现被上诉人反过来向上诉人主张资产使用费，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通。4、2018年下半年博仁中学所有的各项收入归于学校，上诉人并没有受益，没有收益凭什么要上诉人交所谓的资产使用费90万元？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746900元预收费错误。1、预收费是学校每个学期的的正常收费。预收费是民办学校的惯例，也是博仁中学的惯例。2、预收费本身就属于承包期间的收入，一审法院既判资产使用费〈承包费〉，又判返还预收费，这本身是矛盾与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2018年9月-12月教师工资预留金99540元错误。五、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9年上学期学生课本费59750元错误。另外，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认为，一、原审法院将无效合同按有效来处理，法律适用错误，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本案合同无效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本案合同无效的后果就是双方恢复到合同签署之前的状态即被上诉人因该承包合同而取得的承包费和使用费返还给上诉人以及上诉人因使用被上诉人的学校资产而收取的费用除去学校日常经营管理开支之后如有利润，将利润返还给被上诉人。而本案合同虽然被法院认定无效，但原审法院却没有按法律规定使双方权利义恢复到未签订合同之前的状态。2、原审法院的判决虽然在表面上确认了合同无效，但却完全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责任义务进行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7条的规定。3、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资产负债表，足以证明上诉人在经营管理期间将全部收入用于学校的日常支出，且收支平衡，这说明上诉人已经根据法律规定承担了合同无效的归还责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期间的资产使用费（承包费）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二、涉案合同为双务合同，原审法院将涉案合同认定为不能返还，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应当以返还财财产进行适用。在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将学校收取的相关费用全部用于学校日常经营管理，也相当于是将合同存续期间的所有资产均还给被上诉人，那么被上诉人无权也无理由要求上诉人支付使用费。三、原审判决未考虑双方的过错责任，显示公平。作为该无效合同的主要过错者，不仅无需对学校的日常管理，上诉人帮其一切打理的妥妥当当，而且又可以坐收承包费，被上诉人依据无效合同竟能获得有效合同的履行利益，原审法院的判决明显对上诉人极其的不公平。综上，要求支持其上诉请求。万年县博仁中学答辩称，1、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2、一审判决朱建华支付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6日学校资产占用费是正确，但是数额90万元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应当为135万元。3、一审判决朱建华返还746900元预收款是正确的，与2018年的案件判决书中认定的朱建华要求博仁中学返还预收款是相互对应的，这是两个案件的延续性和一致性所决定的。4、一审判决朱建华返还2018年9月至12月份教职工预留款99540元是正确的，在2018年判决书中已经予以认定，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针对补充意见：关于无效合同财产返还问题，被上诉人代理人认为只要恢复到合同签订前的状态就可以，但本案能否恢复到合同签订之前，本代理人认为不是可能的。学校资产占用和使用有4年之久，在这个过程中如双方相互返还了折旧，财产如何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返还是无法返还的，也是不可能恢复的。被上诉人提出朱建华收取的各项费用是在管理学校期间已经使用了，但被上诉人在移交时未交出财务清单，且双方在执行和解过程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都仍约定了被上诉人承包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朱建华承担，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得到法院认可。原审判决已经考虑到了双方均有过错，前面一个案件中已经支持了朱建华的资金占用费6%,否则如未考虑博仁中学的过错，原审法院是不可能支持6%占用费。万年县博仁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朱建华支付原告万年县博仁中学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学校资产使用费135万元；2、判令被告偿还预留教师工资99,560元；3、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2019年1月教职员工工资291,144.3元；4、判令被告朱建华返还预收款746,900元；5、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垫付接送学生等车费51,520元及水电费47,706.58元；6、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出的食堂承包押金10万元；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中增加下列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已垫付的2018-2019年博仁中学高考报名费89,01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已垫付的汽车修理费、油费6,860元；3.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已垫付的试卷费3,468.2元；4.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已垫付的客餐、烟酒、油卡充值15,475元；5.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已垫付的法律服务费12,000元；6.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已垫付的广告打印费11,699元；7.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已垫付的2018年秋季学期党建干事、政教干事补助1,800元、清洁工工资用品3,580元、2019年1月巡查工资补贴1,800元；变更以下两项诉讼请求：1.将原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垫付的预留教师工资99,650元变更为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工资124,545元；2、将原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2019年1月教职员工工资291,144.3元变更为283,464元。朱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代为支付的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学平险、消防责任险、教职工意外伤害险等保险费用26,930元；2、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固定资产投资、图书及教学设备添置款318,056元；3、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2015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固定资产投资图书及教育设备添置款190,268元；4、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2018年下学期初中生生均公有经费等68,275元；5、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2016年秋季至2018年秋季招生费762,399元；6、请求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补偿2016年秋季至2018年春季招生费383,601元；7、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2015年秋至2018年秋招生宣传费102,910元。8、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2019年上学期学生课本费59,750元；9、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未移交洪俊欠学生预收费14,700元；10、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未移交刘泽生欠学生房租款10,800元；1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未移交剩余4K8K纸试卷纸及库存物质10,000元；12、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2018年秋季代偿还朱学西旧欠20,000元。（以上合计1,967,6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于2007年11月15日，业务范围为高中学历教育，登记管理机关为上饶市民政局，业务主管单位为上饶市教育局。2015年7月4日，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的法定代表人赵维炳作为发包人与被告（反诉原告）即承包人朱建华签订了《江西万年博仁中学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第七条约定“承包人承包费缴纳标准。承包人联合学校骨干向发包人承包博仁中学经营6年，期限自2015年7月15日至2021年7月14日。承包人承包经营博仁中学向发包人缴纳承包费标准为：承包起始承包费每学年180万元，自2016年7月15日起每学年递增30万元，至2019年下半年起承包费每学年300万不变。”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学校主要管理人员。由承包方决定报发包人审核备案。目前聘请朱建华为校长，财务及后勤管理人员全部由承包人重新聘用。”协议书第十六条约定“本协议书双方签章且承包人付清670万元押金费用后开始生效，承包期满或承包人自动放弃承包双方结清费用后自动失效。”《江西万年博仁中学承包经营协议书》签订前后，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认可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2017年5月14日前的全部给付义务。2018年3月28日，朱建华向万年县博仁中学的法定代表人赵维炳提交《要求退出承包博仁中学的申请》，提出终止与赵维炳签订的《江西万年博仁中学承包经营协议书》。因退出承包万年县博仁中学事宜，双方协商未果，万年县博仁中学具状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朱建华返还原告万年县博仁中学总价值3500万元的学校资产（含房产、教学设施、办公设施等）或者折价补偿；2.判令被告朱建华支付尚欠原告万年县博仁中学非法占用学校资产期间使用费（承包费）240万元（暂按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止，如逾期交付继续计算下半学年承包费240万元）以及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直至款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朱建华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朱建华亦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反诉人朱建华与被反诉人万年县博仁中学于2015年7月4日所签订的《江西万年博仁中学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反诉人万年县博仁中学退还反诉人朱建华押金300万元及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判令被反诉人万年县博仁中学返还反诉人朱建华代其支付的2015年7月30日前旧欠债务及其他费用计2426884.92元及支付2015年5月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万年县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对该案作出了（2018）赣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与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于2015年7月4日签订的《江西万年博仁中学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学校资产；三、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期间学校资产使用费240万元；四、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五、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代为支付的2015年7月30日前旧欠债务及其他费用2426884.92元；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宣判后，朱建华不服，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了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原、被告分别于2018年10月27日、11月1日收到二审判决书。此后，万年县博仁中学、朱建华于2018年12月均向万年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万年县法院于2019年1月3日决定并案执行。2019年1月16日，双方签订《交接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朱建华向接受方（接受方为万年县博仁中学）交付博仁中学公章、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学校超市、食堂经营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民政局颁发的三证合一机构代码证等合法证件。”第三条约定：“万年县博仁中学2018年的生均公用经费归朱建华所有。”第五条约定：“朱建华确保教师队伍的稳定，在2019年元月19日支付博仁中学教职工2018年12月份的工资，2019年元月份工资由接受方垫发。”第九条约定“接收方尽力协助朱建华收取教职工旧欠款。”目前，万年县法院（2018）赣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万年县博仁中学、朱建华互负给付内容的法定义务已全部执行完毕。但自2018年7月15日至朱建华向万年县博仁中学交付学校资产时止，朱建华一直实际占有使用万年县博仁中学资产，在此期间，学校需要支出或发放的费用如下：1.2018年9月至12月的教师工资预留金为99560元；2.接送学生车费（2018年秋季）51520元及水电费19680元；3.被告应返还的食堂押金10万元；4.广告打印费11699元；5.2018年秋季学期党建干事补贴1800元及清洁工资用品3580元。万年县博仁中学在朱建华移交学校资产后已垫付了上述全部费用，并支付了学校2019年春季学生平安险费用30368元。同时，朱建华还收取了万年县博仁中学2019年上半年学生预交的学费746900元;另外，朱建华在此期间支付了学校2018年秋季学生学平险、消防责任险、教职工意外伤害险53860元；综上，自本院（2018）赣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朱建华占有使用万年县博仁中学学校资产期间的截止日以后至其将学校资产向原告交付日，因朱建华与万年县博仁中学就此期间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协商未果，原告万年县博仁中学向一审法院具状起诉；在诉讼中，被告朱建华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决定一并审理。庭审中，朱建华对万年县博仁中学提出需要其支出或向原告返还的以下费用予以认可：1.接送学生车费（2018年秋季）51520元；2.应返还的食堂押金10万元；3.广告打印费11699元；4.2018年秋季学期党建干事补贴1800元及清洁工资、用品3580元；原告万年县博仁中学对朱建华反诉请求提出的要求其支付2018年下学期初中生生均公有经费68275元、交付学校资产时移交的试卷纸等库存物资折价10000元予以确认。双方相互确认的上述款项均表示同意向对方支付。另查明，万年县法院（2018）赣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还认定如下事实：万年县博仁中学由朱建华承包经营后，因万年县博仁中学在此前尚有部分教师工资、车费、货款等债务未支付，且之前收取了教师合同保证金、学生学杂费等，朱建华从2015年8月至2018年3月陆续支付了旧欠教师工资、车费、水电费、优生补助、法律服务费、商店货款、练习册作业本款、红砖及维修款等共计1631202.92元，朱建华退还教师合同保证金、学生预交学杂费、教师上半年预留共计783675元，朱建华从2015年8月2日到2017年12月9日看望赵维炳母亲花费12007元，上述旧欠及退还款项等合计2426884.92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承包经营万年县博仁中学而引发的合同纠纷，一审法院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赣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经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并生效后，该份判决书确定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相互给付义务已全部执行，双方并因此签订了《交接协议书》，该份协议书围绕双方交接学校资产所形成的部分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自该判决书确定的朱建华占有使用学校资产期间的截止日以后至其将资产向原告交付日（即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6日），朱建华在此期间继续占有使用万年县博仁中学的学校资产而产生权利义务关系，该份判决书并没有涵盖，本案诉争的对象系朱建华在此期间继续占有使用学校资产与万年县博仁中学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本诉与一审法院审结的（2018）赣1129民初618号合同纠纷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自（2018）赣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朱建华使用万年县博仁中学资产期间的截止日以后至其将学校资产向原告交付日（即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6日），朱建华在此期间占有使用万年县博仁中学学校资产，应否向原告交纳资产使用费；三、朱建华在此期间收取的该校2019年上半年学生预交的学费746900元应否向万年县博仁中学返还；四、朱建华应否返还万年县博仁中学代为垫付学校在该期间的教师工资预留金99560元；五、万年博仁中学2019年1月份的教职员工工资由哪方支付；六、朱建华在承包万年县博仁中学以来，对学校进行固定资产投资、图书、添置教育设备费用及学校招生宣传的费用，应否由万年县博中学承担；七、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提出要求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返还其支付的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的学平险、消防责任险、教职工意外伤害险的费用26930元、2019年上学期学生课本费59750元、代赵维炳偿还朱学西旧欠20000元及案外人洪俊、刘泽生尚欠学校相关费用的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本案的本诉与一审法院审结的（2018）赣1129民初618号其他合同纠纷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与一审法院审结的（2018）赣1129民初618号其他合同纠纷一案，虽然当事人相同，但原告万年县博仁中学在（2018）赣1129民初618号其他合同纠纷案提出的诉求为：判令被告朱建华返还原告万年县博仁中学总价值3500万元的学校资产（含房产、教学设施、办公设施等）或者折价补偿、被告朱建华支付尚欠原告万年县博仁中学非法占用学校资产期间使用费（承包费）240万元（暂按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止，如逾期交付继续计算下半学年承包费240万元）以及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直至款清之日止。而本案的本诉请求为：要求判令被告朱建华支付原告万年县博仁中心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学校资产使用费135万元、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已垫付的教师工资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工资124545元、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2019年1月教职员工工资283464元、判令被告朱建华返还预收款746900元及要求朱建华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2018年7月15日以后至交付学校资产时的学校其他开支；所以万年县博仁中学在两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且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并没有否定（2018）赣1129民初618号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本案的本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故被告朱建华提出本案本诉构成了重复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采纳。二、关于自一审法院（2018）赣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朱建华使用万年县博仁中学资产期间的截止日以后至其将学校资产向原告交付日（即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6日），朱建华在此期间占有使用万年县博仁中学学校资产，应否向原告交纳资产使用费问题。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6日，朱建华实际占用使用了万年县博仁中学学校资产，因承包经营协议无效，该占用使用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因该期间占用使用学校资产的行为不能返还，故应当折价补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双方签订的《江西万年博仁中学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6日，朱建华应向原告交纳学校资产占有使用费135万元，但考虑到一审法院（2018）赣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朱建华于2018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且该份判决书所确定的当事人给付义务是双向互负给付等因素，再加上万年县博仁中学作为一所私立学校承担着教书育人这一特殊社会职能，学校管理、资产交付具有一定的延续性，在此过程中双方应保证学校教学秩序稳定、保障学生学习不受影响，朱建华在确保学校教学秩序稳定方面履行了相应的职责，因此一审法院酌情把朱建华在此期间学校资产占有使用费定为90万元。三、关于朱建华在此期间收取的该校2019年上半年学生预交的学费746900元应否向万年县博仁中学返还的问题。万年县博仁中学2019年上半年学生预交的学费746900元，是该校2019年上半年新学期学费收入，应用于学校建设及开展教学、教育活动日常开支。朱建华于2019年1月16日向原告交付学校资产后，其与万年县博仁中学相关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故朱建华在此期间收取的该校2019年上半年学生预交的学费746900元应向万年县博仁中学返还。朱建华辩称其于2015年7月4日接手万年县博仁中学时，原告也带走了学校2015年上半年预收款，且该预收款用于学校行政开支，此款不用返还。在一审法院作出并已生效执行的（2018）赣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朱建华在承包万年县博仁中学期间也为原告支付了2015教师上半年预留金，但该份判决书已判令万年县博仁中学返还朱建华支付的上述全部款项，故2015年上半年学生预收款最终还是由万年县博仁中学负担。因此，朱建华这一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万年县博仁中学主张朱建华返还其收取该校2019年上半年学生预交的学费7469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朱建华应否返还万年县博仁中学代为垫付学校在该期间的教师工资预留金99560元的问题。现因朱建华在该期间未支付的教师工资预留，原告万年县博仁中学在朱建华向其交付学校资产后，为朱建华代为垫付了教师工资预留金99560元，此款属朱建华在承包学校期间进行教学活动的正常开支，理应由朱建华支付。朱建华辩称2018年上半年教师预留工资在下半年已将预留工资发放，下半年发上半年的预留工资，这是经学校对教师绩效考评后才发放的。且本人于2015年7月4日才接手博仁中学，原告也没有发放上半年教师预留工资，是本人接手后在2015年下半年发放的，故本人不应支付这笔款项。经查，朱建华自2015年7月承包经营万年县博仁中学以来，也为原告支付了该校教师工资预留，但在一审法院作出并已生效执行的（2018）赣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令原告万年县博仁中学返还朱建华支付的上述款项。故朱建华应向原告返还在该期间的教师工资预留金99560元。五、关于万年博仁中学2019年1月份的教职员工工资由哪方支付问题。一审法院（2018）赣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经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并生效后，原告与被告双方均于2018年12月份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日决定并案执行，同年1月16日，朱建华将万年县博仁中学的资产向原告交付完毕,针对该判决书在执行期间的教师工资支付问题，双方在交接协议书中约定由朱建华支付2018年12月份的教师工资，接受方（万年县博仁中学）垫发2019年1月份教师工资。此外，万年县博仁中学提供的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教职工工资表，可以表明学校教职工工资并不是当月发放的，因此朱建华向万年县博仁中学交付学校资产时，还没有到发放2019年1月份工资的时间，综合上述因素，2019年1月份教职工工资由万年县博仁中学发放为宜，万年县博仁中学要求被告朱建华返还其垫付的2019年1月份教职员工工资283464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万年县博仁中学主张要求由朱建华向其返还其已经支付的交纳2018至2019年的高考报名费、法律服务费、客餐烟酒费、试卷费、汽车修理费、油费等费用诉讼请求，上述费用并不是朱建华在承包期间必须由其支出的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对万年县博仁中学要求朱建华返还水电费的诉讼请求，对朱建华签名确认的部分水电费196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关于朱建华在承包万年县博仁中学以来，对学校进行固定资产投资、图书、添置教育设备费用及学校招生宣传的费用，应否由万年县博仁中学承担的问题。一是朱建华反诉要求万年县博仁中学向其支付其在承包该校期间支出的固定资产投资、图书及其添置教育设备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朱建华为此提供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的表单，也没有得到万年县博仁中学的确认，并不能证实其在这方面的费用支出，且对学校进行必要的添置并购买相关的教学设备是非营利性、公益性学校经营管理人应尽的义务，故对该部分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是其提出要求万年县博仁中学承担学校招生宣传费用问题，朱建华承包万年县博仁中学以后，对学校的招生进行适度宣传，这是经营者管理人对学校经营管理所采取相应的措施，也是其应有的权利和应尽的义务，由此产生的费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于该部分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朱建华提出要求万年县博仁中学返还其支付的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的学平险、消防责任险、教职工意外伤害险的费用26930元、2019年上学期学生课本费59750元、代赵维炳偿还朱学西旧欠20000元及案外人洪俊、刘泽生尚欠学校相关费用的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第一，朱建华在承包学校期间，于2018年9月已交纳学平险、消防责任险、教职工意外伤害险53860元，但万年县博仁中学在接交学校资产后，亦已交纳学平险30368元，故朱建华交纳的保险费用中应不包括2019年上学期的学平险，因此，朱建华反诉要求博仁中学返还其支付的保险费用应扣除万年县博仁中学已支付的2019年上半年学平险的费用，再对其中消防责任险、教职工意外伤害险的费用平均分担，即（53860元－30368元）÷2=11746元，对被告提出的这一反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第二，关于2019年上学期学生课本费59750元，因朱建华没有提供支出该项费用的有效票据，不能证明其在承包学校期间支出了该笔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要求支付代偿还朱学西的旧欠20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为代赵维炳偿还的费用，不应由万年县博仁中学负担，且该份证据的不具备合法有效的证据形式，故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洪俊、刘泽生尚欠学校相关费用，双方在执行一审法院（2018）赣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时签订的《交接协议书》中已经约定,学校尽力协助朱建华收取教职工旧欠款，且原告围绕该反诉请求提供的证据也不具备合法有效的证据形式，故一审法院对此也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自一审法院（2018）赣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朱建华使用万年县博仁中学学校资产期间的截止日至其将学校资产向原告交付日（即自2018年7月14日至2019年1月16日），朱建华在此期间承包学校所产生的且双方相互认可的收支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主张要求由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向其返还其已经支付的交纳2018年至2019年的高考报名费、法律服务费、客餐烟酒费、试卷费、汽车修理费、油费等费用诉讼请求，上述费用并不是由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在承包期间必须由其支出的费用，故关于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学校资产使用费90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2019年上半年预收学生学费7469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2018年9月至12月教师工资预留金99540元；四、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接送学生车费51520元及水电费19680元；五、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学校食堂押金10万元；六、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2018年6月至12月广告打印费11699元；七、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2018年秋季党建干事工资补贴1800元及清洁工补贴3580元；八、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2018年下学期初中生生均公有经费68275元；九、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支付剩余试卷纸及库存物质折价10000元；十、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代为支付的2019年上半年消防责任险、教职工意外伤害险的费用11746元；十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27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255元，合计4397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负担1186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朱建华负担3211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建华提交一组证据：2018年购买秋季课本票据一组三张复印件（两张是新华书店，一张是个体书店）（对应第8项2019年上学期课本费的反诉请求），费用清单一直保留在博仁中学，故一审未提供，但主张的是2019年的课本费，可以证明为购买课本所花费用315,485.85元。万年县博仁中学质证意见：这份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诉讼请求主张是59000多元，但该组证据未体现出来。本院经审查认为，费用报销清单及银行回单，上诉人朱建华提供了原件进行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两张领条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从该组证据看，只能证明上诉人朱建华支出了2018年秋季的课本费用，无其他证据佐证，可直接证实该费用中含有2019年上学期价值59750元的课本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现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具体评析如下：首先，本案的本诉请求与（2018）赣1129民初618号案件的本诉请求不同，两案诉争的权利义务范围、对象亦不相同，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法定条件，上诉人朱建华主张本案属重复起诉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案涉《江西万年博仁中学承包经营协议书》虽已被（2018）赣1129民初618号生效判决书确认无效，但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6日，上诉人朱建华仍负责万年县博仁中学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实际占有使用了万年县博仁中学的学校资产，故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并不实质影响上诉人朱建华基于实际经营管理人身份，仍应向万年县博仁中学支付相关资产使用费及返还垫付费用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涉合同的效力及学校运营的实际情况，参照案涉合同的约定就占用使用进行折价补偿，酌情判定上诉人朱建华应支付资产使用费90万元，均衡了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万年县博仁中学主张垫付的教师工资预留金、接送学生车费、食堂押金、广告打印费、党建干部补贴及清洁工补贴，朱建华在一审庭审中予以了认可，故作为朱建华占用期间所应支付的必要费用，万年县博仁中学垫付后要求返还的请求应予以支持。第四，上诉人朱建华预收的2019年上半年学生学费，因双方已于2019年1月16日完成了资产交接，终止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故该笔费用应当返还万年县博仁中学。第五，上诉人朱建华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对合理部分予以了采纳，未采纳的诉请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作了充分的论证说理，本院予以支持，不再赘述。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建华就2019年上学期学生课本费的主张补充提交了证据，但证据尚不充分，不能直接证明待证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年县博仁中学、朱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9,105元,由上诉人万年县博仁中学负担8,050元，上诉人朱建华负担21,0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程 锐审判员  徐迎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余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