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21民初2966号原告：青海恒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579909618M（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生物科技产业园装备园。法定代表人：白小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青海晨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凯，青海晨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华鼎重型机床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411891W（7-7），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体育路1号。法定代表人：罗春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牵牛。第三人：西宁市生态环境局大通县生态环境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210150204852，住所地：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桥头镇园林路付9号。负责人：史学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原告青海恒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华鼎重型机床有限责任公司及第三人西宁市生态环境局大通县生态环境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青海恒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罗凯、被告青海华鼎重型机床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李牵牛及第三人西宁市生态环境局大通县生态环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恒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恒业）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8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55000元；以上合计195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燃气热水锅炉采购、安装、土建工程合同书》（合同号：HY2014RG-009），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在青海省××县安装二台高原型整体式高效环保冷凝式燃气热水锅炉。并约定合同价款为3100000元，付款方式为工程先期所有费用由原告垫付，待燃气热水锅炉采购、安装、土建工程验收合格，交付被告正常使用，并且被告“煤改气工程”政府配套补助资金全部拨付后，支付工程总价的90%即工程款2790000元，剩余10%工程款31000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个采暖期，原告为被告争取“煤改气工程”政府各类补助资金不低于3000000元，低于3000000元不足部分将于工程总价中减去相应的金额数目。原告于2014年11月安装完成竣工，被告于2015年将上述热水锅炉投入使用，经过原告努力，为被告争取到大通县政府、县环保局及西宁市政府、市环保局补助资金2700000元，未达到3000000元，对于300000元的差价原告已在工程款中扣除。原告为被告争取的2700000元补助金其中被告已拿到补助金1920000元，但第三人未按大环发【2013】129号文件规定、大政办【2013】号文件向被告支付剩余补助，致使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款。至今被告只给付了原告1000000元工程款，但被告及第三人以政府将上述资金挪用为由，拒绝给付剩余工程款。因此，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特诉至人民法院，望法院作出公正的裁决。原告青海恒业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青海华鼎重型机床有限责任公司燃气热水锅炉采购、安装、土建工程合同书1份，拟证明合同总价为3100000元并约定付款方式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包括4份证据：1、工业锅炉安装监督检验单2份；2、锅炉压力容器安装质量说明书；3、青海增值税专用发票；4、资料接收单。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11月已将锅炉安装完毕，于2015年1月交付被告使用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包括4份证据：1、大环【2013】129号大通环境保护局文件；2、宁政【2014】63号西宁市人民政府文件；3、大环发【2015】大通县环境保护局财政局文件；4、（2015）华重司字31号及青重司字（2017）19号青海重型机床有限公司文件。拟证明原告已为被告争取到政府45蒸吨燃煤锅炉“煤改气”改造资金3600000元的事实。被告青海华鼎重型机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华鼎）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燃气热水锅炉采购、安装、土建工程合同》（以下简称《燃气锅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诚信履约；二、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有误。被答辩人为答辩人从大通县政府、县环保局及西宁市政府、市环保局争取到的补助资金总共到位1920000元，而并非被答辩人所说的2700000元。根据《燃气锅炉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乙方为甲方争取“煤改气工程”政府各类补助资金不低于3000000元，如果低于3000000元，不足的部分将于工程总价中减去相应的金额数目。目前补助资金到位1920000元，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不低于3000000元，所以，应当扣除的并非是答辩人所说的300000元；三、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燃气锅炉合同》第四条工程总价款为3100000元；第六条第1款工程先期所有费用由乙方垫付，待燃气热水锅炉采购、安装、土建工程验收合格，交付甲方正常使用，并且甲方“煤改气工程”政府配套补助资金全部拨付后，支付工程总价的90%（2790000元）；第六条第4款乙方为甲方争取“煤改气工程”政府各类补助资金不低于3000000元，如果低于3000000元，不足的部分将于工程总价中减去相应的金额数目。”的约定可知，若被答辩人为答辩人争取“煤改气工程”政府各类补助资金不低于3000000元时，被答辩人可按工程总价3100000元主张工程款；若被答辩人为答辩人争取“煤改气工程”政府各类补助资金低于3000000元时，不足的部分将于工程总价中减去相应的金额数目，被答辩人仅能取得工程总价3100000元减去补助金差额1080000元后的工程款，即2020000元，答辩人已支付1000000元尚剩余1020000元。被答辩人在争取到“煤改气工程”政府各类补助资金低于3000000元且仅实际拨付1920000元的情况下，仍按工程总价3100000元要求答辩人付清剩余全部工程款1800000元（工程款总价3100000元-已付1000000元-300000元差额），且答辩人无违约事实存在，而被答辩人却请求支付150000元违约金，这不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因此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燃气锅炉合同》的约定，应不能得到支持；四、在被答辩人未实现合同约定条款的情况下，答辩人享受先履行抗辩权。根据《燃气锅炉合同》第六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可知，被答辩人在争取到政府配套补助资金全部拨付后，答辩人支付工程价款的90%即2790000元。现政府配套补助资金未全额拨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被答辩人在没有先履行完成《燃气锅炉合同》所约定的条款的情况下，要求答辩人先支付工程款，答辩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可拒绝履行合同条款。综上所述，《燃气锅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没有违反法律及未出现不可抗力情形的情况下必须严格执行。被答辩人在没有完全履行合同条款的情况下，却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价款，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因此，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西宁市生态环境局大通县生态环境局辩称：一、项目基本情况。燃煤锅炉“煤改气”项目是西宁市政府为了全面推进大气污染综合治理，进一步减少煤烟型污染、改善大气环境质量，在全市范围内开展的一项燃煤锅炉治理工作，并通过以奖代补的形式给予治理对象资金补助。该工作从2011年起逐步实施，大通县人民政府根据西宁市政府“煤改气”方案要求，结合当年实际情况制定本年度县级治理方案，并严格依照方案实施。青海重型机床有限责任公司“煤改气”项目属于2014年治理任务，《西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西宁市2014年“煤改气”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宁政〔2014〕63号）要求于2014年完成锅炉改造并投入运行，下达市级补助资金180万元。按照大通县政府要求，原大通县环保局、大通县财政局联合发文，下达青海重型机床有限责任公司配套县级补助资金12万元（大环发〔2015〕94号、大环发〔2015〕115号）。二、项目完成及资金拨付情况。青海重型机床有限责任公司“煤改气”项目分2年实施完成并投运。其中，2014年12月完成1台15蒸吨、1台20蒸吨共计35蒸吨天然气锅炉安装，原大通县环保局依据《西宁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拨付大通县第一批“煤改气”污染治理补助资金的通知》（宁环发〔2014〕343号）要求，拨付市级补助资金180万元；2015年10月完成天然气管网配套工程并投入运行后，根据原大通县环保局《关于2015年县级“煤改气”污染治理补助资金分配的通知》（大环发〔2015〕115号），拨付县级补助资金12万元。先后共计拨付补助资金192万元。三、诉讼内容答复。（一）关于起诉书中涉及被告实施2013年度“煤改气”事实的回复。原大通县环保局依据市级“煤改气”整改要求，对辖区内具备整改的单位下达了治理通知（大环发〔2013〕129号），明确了完成时限，治理补助资金按照省、市有关文件遵照执行；大政办〔2013〕38号文件为《大通县2013年燃煤锅炉“煤改气”工作实施方案》，此方案中未涉及青海重型机床有限责任公司。该单位“煤改气”项目列入《西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西宁市2014年“煤改气”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宁政【2014】63号），有具体方案为证。（二）关于起诉书中涉及被告的“煤改气”补助资金存在挪用现象的回复。青海重型机床有限责任公司“煤改气”项目市、县级补助资金文件下达共计192万元已足额拨付到位，原大通县环境保护局工作程序合法合规、拨付依据充足、档案资料齐全，专款专用，不存在专项资金挪用行为。（三）关于起诉书中涉及原告为被告“争取专项资金”行为的回复。起诉书中原告反映“经过原告努力，为被告争取到大通县政府、县环保局及西宁市政府、市环保局补助资金270万元，未达到300万元，对于30万元的价差原告已在工程总价中扣除。原告为被告争取的270万元补助金其中被告已拿到补助资金192万元，但第三人未按大环发〔2013〕129号文件规定、大政办〔2013〕38号文件向被告支付剩余补助，致使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款。至今被告只给付了原告100万元工程款，对于剩余180万元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及第三人催要，但被告及第三人以政府将上述资金挪用为由，拒绝给付剩余工程款”的内容均不属实。“煤改气”补助资金是由西宁市政府依据当年治理内容制定方案统一安排，各区县环保部门严格按照方案执行，属于政府行为，并不存在企业或个人申请（争取）之说；原告称“争取的270万元”更无任何依据，属无稽之谈。综上所述，我局将被告青海重型机床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煤改气”列入2014年治理计划，于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2月15日分三次拨付治理补助资金分别为80万元、100万元、12万元，共计192万元，市、县补助资金全部足额拨付到位，不存在挪用行为，特此答复。第三人大通县生态环境局针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6份西宁市政府、市环保局及大通县政府、县环保局关于“煤改气”工作的方案、补助资金分配通知等文件及付款凭证。证明给被告青海华鼎已拨付“煤改气”补助资金1920000元的事实。在庭审中经当庭质证，被告青海华鼎及第三人大通县生态环境局对原告青海恒业向法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应确定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被告青海华鼎及第三人大通县生态环境局对原告青海恒业向法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均有异议。被告青海华鼎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明文件，被告没有完全得到原告所说的全部补助资金，被告总共得到市级和县级补助资金共计1920000元，并非是原告所说的3600000元。第三人大通县生态环境局认为，青海华鼎“煤改气”项目分2年实施完成并投运。其中2014年12月完成1台15蒸吨、1台20蒸吨共计35蒸吨天然气锅炉安装，原大通县环保局依据《西宁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拨付大通县第一批“煤改气”污染治理补助资金的通知》（宁环发〔2014〕343号）要求，拨付市级补助资金1800000元；2015年10月完成天然气管网配套工程并投入运行后，根据原大通县环保局《关于2015年县级“煤改气”污染治理补助资金分配的通知》（大环发〔2015〕115号），拨付县级补助资金120000元。先后共计拨付补助资金192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青海恒业向法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前3份是县、市政府对“煤改气”治理工作的方案、补助计划，第4份是被告青海华鼎向本案第三人原大通县环保局申请关于落实“煤改气”治理补助资金的报告。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青海恒业已为被告青海华鼎争取到政府45蒸吨改造资金3600000元的事实。故，对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原告青海恒业及被告青海华鼎对第三人大通县生态环境局向法庭提交的6份西宁市政府、市环保局及大通县政府、县环保局关于“煤改气”工作的方案、补助资金分配通知等文件及付款凭证无异议，确定为有效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9日，原告青海恒业与被告青海华鼎签订《青海华鼎重型机床有限责任公司燃气热水锅炉采购、安装、土建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在青海省××县安装二台高原型整体式高效环保冷凝式燃气热水锅炉。并约定合同价款为3100000元，付款方式为工程先期所有费用由原告垫付，待燃气热水锅炉采购、安装、土建工程验收合格，交付被告正常使用，并且被告“煤改气工程”政府配套补助资金全部拨付后，支付工程总价的90%即工程款2790000元，剩余10%工程款31000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个采暖期，原告为被告争取“煤改气工程”政府各类补助资金不低于3000000元，低于3000000元不足部分将于工程总价中减去相应的金额数目。原告于2014年11月安装完成竣工，被告于2015年将上述热水锅炉投入使用，2015年10月被告青海华鼎给原告青海恒业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另查明，该“煤改气”工程是西宁市市委、市政府为改善大气环境质量，而实施的一项以“坚持补助引导与强力推动相结合为原则”的大气污染综合治理工程。青海华鼎“煤改气”项目分2年实施完成并投运。其中2014年12月完成1台15蒸吨、1台20蒸吨共计35蒸吨天然气锅炉安装，原大通县环保局依据《西宁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拨付大通县第一批“煤改气”污染治理补助资金的通知》（宁环发〔2014〕343号）要求，于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2月22日分二次拨付市级补助资金1800000元；2015年10月完成天然气管网配套工程并投入运行后，根据原大通县环保局《关于2015年县级“煤改气”污染治理补助资金分配的通知》（大环发〔2015〕115号），于2015年12月15日拨付县级补助资金120000元。先后共计拨付补助资金19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之间剩余工程款是1800000元还是1020000元及被告青海华鼎是否违约。关于剩余工程款问题，原、被告均以《青海华鼎重型机床有限责任公司燃气热水锅炉采购、安装、土建工程合同》第六条第4项为依据各说其词。而合同第六条第4项内容为：乙方为甲方争取“煤改气工程”政府各类补助资金不低于3000000元，如果低于3000000元，不足的部分将于工程总价中减去相应的金额数目。本院认为，庭审中已查明市、县两级政府给被告青海华鼎“煤改气工程”补助资金共计1920000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青海华鼎重型机床有限责任公司燃气热水锅炉采购、安装、土建工程合同》第六条第4项约定，在合同总价3100000元中减去差额1080000元，再减去已付1000000元，剩余102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青海华鼎欠原告青海恒业工程款应为1020000元；关于被告青海华鼎是否违约的问题，根据原、被告签订的《青海华鼎重型机床有限责任公司燃气热水锅炉采购、安装、土建工程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工程先期所有费用由乙方垫付，待燃气热水锅炉采购、安装、土建工程验收合格，交付甲方正常使用，并且甲方“煤改气工程”政府配套补助资金全部拨付后，支付工程总价的90%即2790000元。但事实上被告青海华鼎至2015年12月15日只收到两级政府拨付“煤改气”补助资金共计1920000元，而并非是原告青海恒业所说的2700000元。所以，被告青海华鼎构不成根本违约，原告青海恒业向其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华鼎重型机床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青海恒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10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青海恒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95元由原告青海恒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被告青海华鼎重型机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3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占杰审 判 员 车献奎人民陪审员 李兴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静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