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702单元。负责人：吴东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雁，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坚慧，男，197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东，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少彬，男，199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原审被告：陈全，男，196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坚慧及原审被告蔡少彬、陈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522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方坚慧11000O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方坚慧203808.46元(相较于一审判决，争议金额是78725.7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方坚慧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且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等机关联合发布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器”计算可以得出方坚慧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79773.05元，本案方坚慧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出上述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在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没有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远远超出规定，于法不符。二、关于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鉴定的后续治疗费包括门诊费2000元及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0000元，门诊费用乃是根据方坚慧伤情而需要到医院就诊而定，而内固定物取出费用根据2014年12月25日粤鉴协[2014]12号之规定，费用在8000至10000元之间，因此，该2项费用均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且系按照最高额认定，对保险公司不公平，应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或按8000元计算。三、关于康复费。根据出院记录，方坚慧伤情并不严重，也无医嘱建议要求加强营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的要求认定2000元过高，应按照1000元计。四、关于营养费。方坚慧九级伤残，应按照粤高法2018[39]号文中关于营养费的规定按照5000元×伤残赔偿系数=1000元计算。上述意见，望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依法改判。方坚慧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关于方坚慧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的认定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蔡少彬、陈全未作陈述。方坚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蔡少彬、陈全、保险公司共同赔偿方坚慧人身损害赔偿金419451.01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偿付）；2.本案诉讼费由保险公司、蔡少彬、陈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9时20分许，蔡少彬驾驶粤V*****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惠城镇沿广东省揭阳市******线（**线）往隆江镇******行驶，途经****路段（****线97KM+300M）处，右转弯驶出路面时碰撞到同向同排在右由方坚慧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造成方坚慧受伤住院，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惠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惠来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于2018年6月4日作出第445************09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少彬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方坚慧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方坚慧立即被送往惠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伤情过重，住院1天后，在惠来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建议下，方坚慧于同年5月26日转往*******医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6日出院，住院11天，出院诊断：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治疗效果判断：好转。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无。2.给病人建议：1.继续卧床休息3个月；2.加强康复锻炼；3.予以神经营养、促进骨愈合等药物治疗；4.定期复查，门诊随访。3.随访：3个月。方坚慧在上述医院治疗及检查期间，共支付医疗费等50075.41元（其中惠来县人民医院为4723.61元，*******医院为45351.80元）；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2018年1月18日，经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韩江司鉴所）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方坚慧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评定后续治疗费12000元，康复费2000元；评定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建议住院期间12天配护理人数2人，余78天护理人数1人）；营养期90天（建议营养费1800元）”。另查明：粤V*****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陈全，蔡少彬系驾驶人。陈全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1日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交强险。交强险保险凭证号为：630********180000225，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日0时起至2019年1月1日24时止。商业保险凭证号为：PDAA201************023，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车辆损失险责任限额为43100元，并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9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28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方某1（2010年11月14日出生）、方某2（2013年2月17日出生）均系方坚慧与其配偶黄某1的未成年子女；方某3（1948年10月13日出生）与黄某2（1952年2月10日出生）系方坚慧的父母，方某3与黄某2生育有方坚慧及方某4二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此次事故，惠来交警大队作出的第445************09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认定书的责任认定，蔡少彬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参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韩江司鉴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以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广东省计算标准）等对方坚慧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应获得赔偿数额进行核定。1.关于医疗费。从方坚慧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医疗收据、发票及用药清单及病历可知，方坚慧因本次交通事故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为4723.61元，*******医院为45351.80元，合计50075.4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后续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方坚慧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其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康复费为2000元；营养期90天（建议营养费1800元）。一审法院对上述后续医疗费12000元、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1800元，三项合计15800元予以确认。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方坚慧二次住院共12天，参照广东省计算标准每人每天100元标准，方坚慧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天×100元/天=1200元。4.关于护理费。方坚慧的护理期经鉴定为90天，其中住院期间12天配护理人数2人，余78天护理人数1人。方坚慧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费可按住院期间按照150元/天，出院后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方坚慧的护理费为：12天×150元/天×2人+78天×120元/天×1人=12960元。方坚慧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交通费用。方坚慧因本次交通事故分别在***人民医院及*******医院住院共12天，虽没有提供相关交通费的证据，但方坚慧居住在广东省惠来县惠城镇，其亲人因关心、照顾方坚慧，往返两地及方坚慧需要定期复查，需支付相关的交通费用，属必要、合理性支出，一审法院酌定400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1）方坚慧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参照广东省计算标准，方坚慧在定残之日为29周岁，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其残疾赔偿金为：40975元/年×20年×20%=163900元；（2）被抚养人方某1（2010年11月14日出生）、方某2（2013年2月17日出生）系方坚慧的二个子女，属未成年人，由方坚慧夫妻抚养；方某3（1948年10月13日出生）与黄某2（1952年2月10日出生）系方坚慧的父母，至方坚慧定残之日分别年满70周岁、66周岁，生育方坚慧及其胞兄方某4。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参照广东省计算标准的规定，方某1的生活费为：130个月×30198元/年（城镇居民个均消费性支出）÷12个月×20%÷2=32714.5元；方某2的生活费为：157个月×30198元/年（城镇居民个均消费性支出）÷12个月×20%÷2=39509.05元；方某3与黄某2的生活费为：10年×30198元/年×20%÷2+14年×30198元/年×20%÷2=72475.2元，被扶养的生活费合计144698.75元。故方坚慧获得的残疾赔偿金合计为308598.75元（163900元+144698.7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关于鉴定费。方坚慧提供了韩江司鉴所出具的发票为凭，鉴定费为方坚慧主张权利必须发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对鉴定费3500元予以确认。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方坚慧在发生事故后，经评定为九级伤残。在身体上、精神上受到了一定的痛苦和折磨，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以上8项赔偿金额共计402534.1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惠来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少彬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方坚慧无责任。粤V*****号小型普通客车分别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方坚慧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方坚慧各项损失419451.01元，一审法院确认为402534.16元，扣除保险公司先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为392534.16元，方坚慧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方坚慧所应获得的各项损失已全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故方坚慧请求蔡少彬、陈全承担超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部分的诉求，已不存在，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方坚慧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110000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方坚慧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282534.16元。三、驳回方坚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91.76元。由方坚慧负担403.76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承担71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韩江司鉴所作出涉案鉴定意见的时间是2018年10月8日，一审判决认定作出该鉴定意见的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方坚慧的定残之日为2018年10月8日，其父亲、母亲、子女的被扶养时间应分别为10年、13年4个月、10年1个月、12年4个月，据此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38155.85元（30198元/年×45.75年×20%÷2）。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的被扶养时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在本案四被扶养人全部需要扶养的时候（即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数额最高的时候），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为12079.2元（30198元×4×20%÷2），并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0198元/年。保险公司以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由主张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9773.05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后续治疗费、康复费问题。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根据涉案鉴定意见确定赔偿义务人一并赔偿方坚慧后续治疗费12000元及康复费2000元，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没有足以反驳涉案鉴定意见的证据，故保险公司主张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或内固定物取出费用应按8000元计算、康复费应按1000元计算，不符合上述规定且缺乏证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营养费问题。保险公司主张营养费为1000元，符合《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方坚慧的损失合计395191.26元，扣除保险公司先垫付方坚慧医疗费10000元为385191.26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惠来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变更惠来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方坚慧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275191.26元。四、驳回方坚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91.76元，由方坚慧负担62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697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14元，由方坚慧负担165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1603.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曾舒扬书 记 员 黄蓉珂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