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4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蓉，女，200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男，生于1975年7月10日，汉族，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陈德蓉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敏，四川乾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婧源，女，200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法定代理人：徐某，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系徐婧源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君（系徐婧源之母），女，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君（系徐某之妻），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建平，女，200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法定代理人：欧某，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系欧建平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某，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枝颖，女，200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法定代理人：程某，女，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系邹枝颖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女，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某1（曾用名全某2），女，200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法定代理人：唐某，女，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女，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刚（系唐某之夫），男，住四川省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丹，女，199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系赵丹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原审被告：德阳安装技师学院，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金山街157号。 法定代表人：梁义斌，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燕，四川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伦，四川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德蓉因与被上诉人徐婧源、徐某、欧建平、欧某、邹枝颖、程某、全某1、唐某、赵丹、王某、原审被告德阳安装技师学院人格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德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8013.2元（二审过程中变更主张金额为6513.2元），2017年5月8日至2018年10月9日的护理费52772.5元，从2017年5月8日至2018年10月9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450元，赔偿两年的学费5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陈德蓉系2017年5月10日被赵丹、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以下简称徐婧源等五人）进行校园霸凌后，仅在医院进行脸部外表检查，回家后表现异常，于同年5月22日到医院进行心理检查，结果为心理状态中度异常，非一审认定的事故发生后近5个月才出现，而是2017年9月22日才确认为抑郁。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在事发前不存在任何精神方面的疾病，因徐婧源等五人的侵权行为后才慢慢产生情绪低落，最终被确认为抑郁病情，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鉴定申请和相关材料，一审法院以不具备委托条件为由不予对外委托，不等同于上诉人不能完成举证责任。综合本案案情，能够证明徐婧源等五人的侵权行为与上诉人患抑郁症之间具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均应得到支持。 徐婧源、徐某辩称，医疗费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护理费不认可，不应承担上诉人住院结束出院后产生的费用，而且相关费用也没有其主张的高；没有看到学费的票据，学校已经退了学费了。不需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德阳安装技师学院应负主要责任。请求驳回上诉。 欧建平、欧某辩称，医疗费愿意赔偿，护理费、生活费只能算住院期间的，学费问题请法院依法判决。 邹枝颖、程某辩称，同意徐婧源、徐某的意见。 全某1、唐某辩称，医药费涉及侵权行为的部分不认可，护理费、生活费只认可住院期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有证据证明，学费是没有产生的，不应赔偿。请求驳回上诉。 赵丹、王某辩称，同意徐婧源、徐某的意见。 德阳安装技师学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德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立即向陈德蓉进行书面道歉，在当地媒体登报道歉连续5日，并书面保证不再进行通过电话、网络等途径威胁、骚扰陈德蓉（庭审中变更为：判决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向陈德蓉进行书面道歉）；二、判令徐婧源、徐某、欧建平、欧某、邹枝颖、程某、全某1、唐某、赵丹、王某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陈德蓉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11803.41元［庭审中变更为：判令徐婧源、徐某、欧建平、欧某、邹枝颖、程某、全某1、唐某、赵丹、王某共同向陈德蓉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04298.96元，含医疗费11076.91元、护理费52772.05元（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102.47元／天×515天）、治疗期间生活费15450元（30元／天×51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两年的学费5000元］；三、判令德阳安装技师学院对上述费用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四、诉讼费由徐婧源、徐某、欧建平、欧某、邹枝颖、程某、全某1、唐某、赵丹、王某、德阳安装技师学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5月8日，徐婧源等五人看到一个用户名为“王丽儿”在“快手”ＡＰＰ网站上发布徐婧源、欧建平等人的照片，并发贴称，如果看上谁就私信他，对方将其ＱＱ号告知。徐婧源等五人向网上发帖的人询问后，“王丽儿”回复，让其去德阳安装技师学院处找陈德蓉。2017年5月10日，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通过德阳安装技师学院的学生林万川的带领来到该校，填写《外来人员进校登记表》后，在课间时间来到陈德蓉的教室里问陈德蓉是否认识“王丽儿”，陈德蓉称其不认识王丽儿。后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等五人又将陈德蓉叫到教学楼的楼梯口，再次问陈德蓉到底认不认识王丽儿，陈德蓉称她只认识一个叫何丽的，并不认识叫王丽儿的，并说何丽的ＱＱ号早已停用了。但徐婧源认为陈德蓉故意欺骗自己，首先用手机打了陈德蓉的左脸，又用手打了陈德蓉的左脸一下，用脚踢了陈德蓉的右腿一下，接着邹枝颖、全某1、赵丹三人都扇了陈德蓉几耳光、踢了陈德蓉几脚。16时30分许，德阳安装技师学院的老师丁甫华报警，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工农村派出所出警后，将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带回派出所接受询问，同时德阳安装技师学院的老师将陈德蓉带回办公室，并送往医院接受检查。 2017年9月22日，陈德蓉因“反复睡眠欠佳、情绪低落、活动减少4月”在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0月1日出院，共住院9天，出院诊断为：抑郁状态。出院医嘱为：建议神经内科及心理咨询门诊就诊。2017年10月10日，德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书》，医嘱建议：留陪伴一人，陪护1年。陈德蓉自事故发生时至今，因治疗抑郁共产生医疗费用13068.11元，其中陈德蓉认可德阳安装技师学院垫付6008.7元，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共同垫付343.5元。此外，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还向陈德蓉支付现金1500元。 庭审中，德阳安装技师学院明确表示：垫付的医疗费用仅作为证据提交，暂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018年8月28日一审法院根据陈德蓉的申请，委托鉴定部门对陈德蓉的抑郁状态是否与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大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鉴定部门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不予委托意见书》，认为本案不具备委托条件，不予对外委托。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徐婧源已年满17周岁未满18周岁、欧建平已年满15周岁未满16周岁、邹枝颖已年满17周岁未满18周岁、全某1已年满15周岁未满16周岁、赵丹已年满17周岁未满18周岁。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病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工农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陈德蓉诉求，对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责任承担问题 公民的人格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格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起因为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无正当理由擅自进入校园对陈德蓉进行殴打，但陈德蓉的损害结果体现为在事故发生后近5个月时间后精神呈抑郁状态，因鉴定部门无法对陈德蓉的抑郁状态是否与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大小作出鉴定结论，陈德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陈德蓉主张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承担本次事件全部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医学常识，抑郁状态的产生主要取决于四个方面的因素：一是遗传因素，二是环境因素，三是性格因素，四是身体因素。陈德蓉于2017年5月10日被徐婧源等人殴打，而于2017年9月22日才确诊为抑郁状态，两者之间并不一定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但结合本案的事实，欧建平虽未实施殴打行为，但欧建平同徐婧源、邹枝颖、全某1、赵丹4人一起到学校找到陈德蓉，其后五人所进行一系列行为，也是可能造成陈德蓉产生抑郁的诱因，故一审法院认为，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的行为系陈德蓉产生抑郁状态的部分诱因，酌定由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共同承担20%的损害赔偿责任。 因事故发生时欧建平、全某12人未年满16周岁，而徐婧源、邹枝颖、赵丹3人已年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庭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徐婧源、邹枝颖、赵丹三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的生活来源，故该五人均为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陈德蓉的损害责任应由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的监护人承担，即首先由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从自己的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的监护人即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的父母赔偿。 同时因此次事件发生于课间时间，德阳安装技师学院在事件发生后，积极报警、劝解双方当事人，协调事件处理事宜，已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职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德阳安装技师学院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二、书面道歉问题 庭审中，陈德蓉主张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需向陈德蓉进行书面道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赔礼道歉仅适用于民事主体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等受到损害的场合。而陈德蓉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陈德蓉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等受到实质性的损害，且也无证据证明陈德蓉在社会公众中的名誉得到了降低，故一审法院对陈德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损失认定问题 关于医疗费。陈德蓉治疗抑郁产生医疗费用13068.11元，其中陈德蓉认可德阳安装技师学院垫付6008.7元，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共同垫付343.5元；而庭审中德阳安装技师学院明确表示垫付的医疗费用仅作为证据提交，暂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确认陈德蓉的医疗费纳入本案予以处理的金额为7059.41元，其中陈德蓉支付6715.91元、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共同垫付343.5元。 关于陈德蓉主张的生活费，即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270元（30元/天×9天）。 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因陈德蓉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一审法院认定，陈德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922.23元（102.47元/天×9天）；同时结合2017年10月10日德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1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参照四川省居民服务业的行业标准予以支持，即37401元/年，故一审法院支持的护理费共计38323.23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受害人损害的严重程度、侵害人的过错、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及一审法院处理同类型案件的情况，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的行为确实给陈德蓉的精神造成极大的损害，故对陈德蓉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由徐婧源、徐某、欧建平、欧某、邹枝颖、程某、全某1、唐某、赵丹、王某共同承担。 关于陈德蓉主张赔偿学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德蓉因本次纠纷受到的损失共计45652.64元［医疗费7059.41元（陈德蓉支付6715.91元、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共同垫付34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护理费38323.23元］，由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共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9130.53元（45652.64元×20%），加上徐婧源、徐某、欧建平、欧某、邹枝颖、程某、全某1、唐某、赵丹、王某共同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再减去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共同垫付的医疗费343.5元、现金1500元后，徐婧源、徐某、欧建平、欧某、邹枝颖、程某、全某1、唐某、赵丹、王某应共同向陈德蓉支付赔偿款27287.03元，该款首先由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从自己的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的监护人即徐某、欧某、程某、唐某、王某赔偿。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婧源、徐某、欧建平、欧某、邹枝颖、程某、全某1、唐某、赵丹、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德蓉支付赔偿款27287.03元；二、驳回陈德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元，由陈德蓉负担719元，徐婧源、徐某、欧建平、欧某、邹枝颖、程某、全某1、唐某、赵丹、王某共同负担240元。 二审过程中，陈德蓉申请对案外人陈敏、黄敏、朱磊进行调查询问，以证明其在德阳市第八中学就读时的身体、精神状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对案外人陈敏、黄敏、朱磊进行调查询问，形成询问笔录三份。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三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中，经陈德蓉申请，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依法按当事人确定的鉴定机构先后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就陈德蓉患抑郁的情形与徐婧源等五人的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大小进行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以鉴定材料不完整，鉴定要求超出其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致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终止鉴定工作，并将相关材料退回本院；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事项超出鉴定人员技术范畴为由，不予受理，并将委托材料退回本院；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以委托鉴定事项超出其技术水平或者鉴定能力为由对鉴定工作予以终止，并将相关材料退回本院。2019年12月28日，本院依法终结鉴定。 二审查明，本案中，各方提供的票据载明陈德蓉的医疗费情况如下：徐婧源、欧建平、邹枝颖、全某1、赵丹五人共同垫付的医疗费票据报销联载明金额为343.5元，德阳安装技师学院提交的票据报销联载明缴费6008.7元，但其中的住院结算票据载明缴费为3700元，实际产生3063.71元，退费636元，即该笔住院费用医院实际收取了3064元。故德阳安装技师学院提交的票据中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5372.7元（6008.7元－636元）；陈德蓉提交的票据载明的医药费支付为11077.2元，但其提交的住院结算票据与德阳安装技师学院提供的住院结算票据系同一笔医疗费用，即除去德阳安装技师学院提供的票据报销联载明的支出费用外，实际支出医疗费为8013.2元（11077.2元－3064元）。因此，结合住院票据所载明费用的实际收取情况，陈德蓉共产生医疗费13729.4元（343.5元＋5372.7元＋8013.2元）。在该13729.4元费用中，除由徐婧源等五人支付343.5元，另外当事人均认可徐婧源等五人向陈德蓉支付了1500元现金作为医疗费用。 以上事实，有医疗费票据、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明并在卷予以佐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案件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是否正确；二、被上诉人应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 争议焦点一：关于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就陈德蓉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医疗费，陈德蓉共产生医疗费13729.4元，但本案中德阳安装技师学院明确表示其垫付的医疗费用仅作为证据提交，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一审法院未将德阳安装技师学院垫付的医疗费用纳入陈德蓉主张的损失处理，各方当事人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处理方式不作调整。故本案二审纳入处理的陈德蓉的医疗费为8356.7元（13729.4元－5372.7元）；第二、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陈德蓉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结合出院诊断载明的内容及2017年10月10日德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支持护理费共计38323.23元，并无不当，陈德蓉请求支付护理费52772.5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系针对陈德蓉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按住院治疗天数支持270元，并无不当，陈德蓉请求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545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四、陈德蓉请求赔偿两年的学费5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合全案情况，一审认定该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该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此，除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外，本案处理的陈德蓉的各项损失共为46949.93元（8356.7元＋38323.23元＋270元）。 争议焦点二：关于被上诉人应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陈德蓉主张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应就被上诉人的行为与其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就陈德蓉患抑郁的情形与徐婧源等五人的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大小，经本院依法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均无法作出鉴定。本案二审终结鉴定后，陈德蓉仍再次请求鉴定，而如前所述，鉴定事项已经本院依法委托多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未果，而在准予陈德蓉的鉴定申请前，本院已向各方当事人明确释明在本案二审中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后，如果相关鉴定机构无法满足委托鉴定的要求、或者鉴定机构拒收鉴定材料，或者鉴定机构不能作出鉴定的，则本案将不再委托鉴定，将终结鉴定程序，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进行裁判，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故对陈德蓉再次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医学常识，抑郁状态的产生主要受遗传因素、环境因素、性格因素、身体因素等多方面的影响，而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德蓉患抑郁的情形完全系徐婧源等五人的侵权行为所导致，陈德蓉应就此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故陈德蓉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之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是，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认定徐婧源等五人的行为系陈德蓉产生抑郁状态的部分诱因，亦并无不当。 如果从被上诉人徐婧源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的角度看，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9389.99元（46949.93元×20%），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扣除被上诉人徐婧源等人已经实际垫付的1843.5元（343.5元＋1500元），被上诉人应赔偿总额为27546.49元（9389.99元＋20000元－1843.5元），此金额与一审确定的赔偿金额27287.03元虽有不同，但差距较小。同时亦应注意到，限于本案现有证据，陈德蓉本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虽然一审认定徐婧源等五人的行为系陈德蓉产生抑郁状态的部分诱因并无不当，但被上诉人并非必然承担20%的赔偿责任或必然承担高于20%的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并未提出上诉，系对其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综合全案情况，本院认为由被上诉人徐婧源等人承担不超过20%的赔偿责任是适当的，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额为27287.03元虽略低于本案二审纳入处理的相关损失的20%，但差距较小，并无不当，亦无调整的必要。 综上所述，陈德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元，由陈德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罗德东 审判员 杨 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