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宏勇，男，1967年9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贞琼，女，1982年1月17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涛，贵州丰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才方，男，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波，女，195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武、陈培，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郭应洪，男，1976年4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县。上诉人蒋宏勇、罗贞琼、胡才方因与被上诉人被田波、原审被告郭应洪、龙德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宏勇、罗贞琼、胡才方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被告郭应洪欠被上诉人70万元借款尚未归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3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即被上诉人转款给郭应洪期间），郭应洪经营煤炭生意，其部分煤炭的销售是由被上诉人代理完成，然后由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客户结算的煤炭款转给郭应洪，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转给郭应洪的1000余万元究竟属于借款还是支付给郭应洪的货款避而不谈。郭应洪向田波转款3885115元，其中包括偿还70万元借款。上诉人于2019年9月6日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还清借款时，田波要将用于抵押的房产证书退还给上诉人”，实际用于“抵押”的是胡才方、蒋宏勇二人的房产证原件，被上诉人也当庭认可已经退还房产证的事实。上诉人均不是共同借款人，仅是事后为本案争议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另外，郭应洪、龙德英于2010年8月17日出具的《借条》，其中就“胡才方、罗贞琼”签名前面的“借款人”三个字并非上诉人胡才方或罗贞琼书写，而是之后被人恶意添加上去的，该份借条最后一行“2012年6月1日”是事后编造上去的。本案完全是由被上诉人与郭应洪恶意串通，假借民间借贷为由，一手炮制的虚假诉讼。田波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上诉人的主张无法律依据。2010年2014年之间，田波共计出借10919568元，郭应洪归还的部分未归还。若偿还完毕该借款，债务人不收回借条与民间借贷常规不符。三上诉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名，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郭应洪述称：没有意见原告田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方共同偿还原告田波借款70万元；2.判令被告方按年利率6%支付2019年3月14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时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7日，被告郭应洪、蒋宏勇及案外人龙德英向原告田波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田波人民币柒拾万元正，小写700000元，借款人郭应洪、龙德英、蒋宏勇”。同时，被告郭应洪出具“收条”，内容为，“本人收到田波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元整）”。被告胡才方于2012年6月1日在以上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2010年9月6日，被告郭应洪、案外人龙德英向原告田波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田波人民币一笔，以住房抵押借款合同、商品住宅使用说明书、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三证做抵押。如本人无力偿还借款，本人协助田波完善该房产各项手续后，由田波全权处理还清借款后，田波返还以上三证书”。同日，被告胡才方向原告田波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田波人民币一笔，以《建设用地批准书》做抵押，如本人无力偿还借款时，田波作为该证书受益人全权处理，还清借款时，田波退还该证书”。此外，被告罗贞琼向原告田波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田波人民币一笔，以白云区都拉乡黑石头村山塘承包合同、转包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书做抵押。如本人无力偿还借款时，须协助田波完善该三证各种受益行为，以抵偿借款，还清借款后，田波返还三证书”。被告罗贞琼在借款人处签名。该借条没写明落款时间。另认定事实，2010年3月至2013年10月，原告田波通过银行共向被告郭应洪转款1000余万元；2010年8月至2012年8月，被告郭应洪通过银行向原告田波转款200余万元。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田波的申请，对被告方的财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产生保全费402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郭应洪是否已归还本案借款70万元；二、被告胡才方、罗贞琼、蒋宏勇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还是担保人；三、原告田波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被告郭应洪是否已归还本案借款70万元的问题。首先，被告郭应洪对借到原告田波的70万元借款无异议，但认为在借到该款后，已于2011年6月1日前归还，其已不欠原告田波的借款。被告郭应洪对该事实主张，提供了其于2010年8月至2012年8月通过银行向原告田波转款2980515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其已归还本案借款70万元。但根据原告田波提供的其于2010年3月至2013年10月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告田波向被告郭应洪的转款金额达10919568元，该金额远高于被告郭应洪向原告田波的转款金额。故对被告郭应洪以其通过银行向原告田波转款290余万元来证明其已归还本案借款7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借款还款的一般交易习惯，借款人在归还借款时应向出借人收回借款凭证，或要求出借人出具有关款项已归还的书面材料，以证明双方已结清有关借款。但本案中，被告郭应洪称其已归还本案借款70万元，但其既未收回出具给原告田波的借条、收条，亦未提供其已归还借款的其他书面材料。故对被告郭应洪主张的本案借款已归还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胡才方、罗贞琼、蒋宏勇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还是担保人的问题。被告胡才方在70万元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此后，其又于同年9月6日向原告田波出具借条，注明借到原告田波人民币一笔，并以《建设用地批准书》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因此，被告胡才方两次在两张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该行为系其作为本案共同借款人的确认，故被告胡才方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被告罗贞琼在没有落款时间的借条上确认其借到原告田波人民币一笔。同时，被告罗贞琼以山塘承包合同、转包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书担保本案借款的履行。因此，从被告罗贞琼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可以认定其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被告蒋宏勇同样在70万元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确认其是借款人。因此，被告胡才方、罗贞琼、蒋宏勇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而不是仅以相应财产提供担保的担保人。关于原告田波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在被告方向原告田波出具的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故本案不能认定原告田波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被告郭应洪、胡才方、罗贞琼、蒋宏勇系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借款后，四被告至今未予归还，故应承担归还本案借款及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郭应洪、胡才方、罗贞琼、蒋宏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田波本金7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3月14日计算至还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郭应洪、胡才方、罗贞琼、蒋宏勇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罗贞琼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关于贵州凯图商贸有限公司通过田波银行账户向郭应洪支付煤炭货款的情况说明》，2.凯图公司《营业执照》，3.王家富及陈礼江身份证。证明目的：1.贵州凯图商贸有限公司经被告郭应洪授权，2010年1月27日至2011年8月4日期间，该公司将应转付给郭应洪的10442295.80元煤炭销售货款汇入原告田波银行账户；2.原告田波向被告郭应洪转款的10971168元，其中的10442295.80元属于郭应洪应收取的煤炭销售货款，而并非田波向郭应洪提供的借款。经质证，田波对该组证据三性不认可，因为不属于依法不能提供的证据。郭应洪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是郭应洪委托打的款，具体金额与银行流水为准。第二组证据：4.贵州凯图商贸有限公司与郭应洪签订的二份《合作协议》，5.《委托支付函》，6.《银行转款凭证》及《记账凭证》。证明目的：4.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郭应洪以贵州凯图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贵州铝厂销售煤炭，并约定该公司将结算的煤炭销售款应转付给郭应洪的事实。5.被告郭应洪授权贵州凯图商贸有限公司将其应收煤炭销售货款支付至原告田波银行账户的事实。6.印证了贵州凯图商贸有限公司通过王家富、陈礼江汇入田波银行账户的款项性质属于应付郭应洪煤炭销售款。经质证，田波对证据4三性不认可，认为不是一审之后才能够提供的证据，田波不是合同当事人，不知道其真实性，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委托支付函三性不认可，无法核实委托情况；对证据6银行凭证的三性不认可，因为系复印件，不能证明郭应洪与田波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7.《田波向郭应洪转款银行流水记录》统计表，8.《郭应洪向田波转款银行流水记录》统计表，9.《贵州凯图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郭应洪煤炭款明细清单》。证明目的：2010年3月29日-2013年7月26日，田波向郭应洪转款为10971168元；2010年3月29日-2013年7月26日，郭应洪直接或通过凯图公司向田波转款共计14398510.80元；一审判决书认定“田波向郭应洪的转款金额远远高于郭应洪向田波的转款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经质证，田波称不认可，系单方制作。郭应洪对上述三组证据均无异议。胡才方举证其建设用地批准书原件，蒋宏勇举证其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当时该证书交田波保管，还清后，田波才归还权证。经质证，田波对三性予以认可，但称返还是因为胡才方儿子需要建房、蒋宏勇的家庭矛盾。罗贞琼质证称，因为根据借条上最后一句说明还清才退还，只有还清了才退还，蒋宏勇抵押的房产证也已经退还了。上诉人罗贞琼申请证人凯图公司财务帅风杨出庭作证，拟证明郭应洪指定的收款人是田波，与前述举证的财务凭证。财务凭证请款单，凯图公司记账凭证相印证。帅风杨主要称述：凯图公司与田波没有合作关系或其他经济往来，资金的性质是货款，是转给郭应洪，王家富是凯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礼江是股东。经质证，田波对证人证言的不认可，凯图公司与田波存在经济往来。郭应洪、胡才方、蒋宏勇均认可证人证言。王家富到庭称述，王家富与郭应洪是朋友关系，田波是郭应洪带起来一起经营煤炭生意的，上诉人罗贞琼举证的委托支付函是郭应洪出具给王家富的，和田波有无合作关系不记得了，和田波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都是受郭应洪委托支付给田波。经质证，田波对王家富的陈述不予认可，王家富自2010年3月27日开始向田波支付款项，凯图公司2010年7月13日成立，委托支付函系2010年7月20日出具，王家富在委托支付函出具之前就与田波有经济往来。田波出具田波、李贵菊与王家富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供煤协议》（主要内容为王家富负责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扣出管理费后款返还给田波、李贵菊，王家富委托田波、李贵菊与中铝贵州分公司结账的同时不能再委派其他人结账），拟证明王家富关于其与田波没有合作协议的陈述虚假，王家富、陈礼江玉2010年1月27日开始支付款项给田波，与《供煤协议》的时间相吻合，上诉人称郭应洪直接或间接通过凯图公司支付给田波的款项并非还款。经质证，上诉人罗贞琼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落款王家富签字处的盖章系贵阳市乡镇企业物资总公司而非凯图公司，王家富当时是贵阳市乡镇企业物资总公司的职工，与本案无关，该协议是否真实是否履行不清楚。胡才方称不认可《供煤协议》，王家富当时是贵阳市乡镇企业物资总公司的职工。蒋宏勇、郭应洪称不清楚。经本院当庭电话询问王家富，王家富未否认该《供煤协议》的真实性。二审中，经本院组织对账，2011年至2013年期间，郭应洪向田波转款3956215元；田波收到凯图公司、王家富、陈礼江共计10442295.8元，但田波认为，因凯图公司2010年7月13日成立、委托支付函系2010年7月20日出具，故在2010年1月27日至2010年6月1日期间田波收到的6437923.8元系田波与王家富、陈礼江之间的合作款，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四日期间，王家富、陈礼江支付给田波的4004372元并非郭应洪委托的凯图公司支付。2010年至2014年期间，田波向郭应洪转款10919568元。另外，2011年6月1日，田波向凯图公司转款100万元。本院认为，虽然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若干证据拟证明王家富、陈礼江向田波的转款10442295.8元且该款系代债务人郭应洪向田波的还款，但根据田波提交的证据，田波与王家富及凯图公司之间亦存在合作关系及经济往来，故上诉人上述举证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抵押权证已归还的上诉理由，因案涉借条依然在债权人处，若已偿还借款，案涉借条亦应归还债务人，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对抗案涉借条在债权人处这一客观事实的证明力。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举证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宏勇、罗贞琼、胡才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委会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蒋宏勇、罗贞琼、胡才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汪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李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