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守成，男，汉族，1971年4月26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二珠，男，汉族，1958年4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冬梅，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娟，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敬小丽，女，汉族，1974年4月10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成（敬小丽丈夫），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世文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王守成。上诉人王守成因与被上诉人邝二珠及原审被告敬小丽、佛山市南海世文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世文五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守成上诉请求判令: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借款本金实际金额应减少102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邝二珠承担。事实与理由：王守成于2017年6月24日转账给邝二珠的102000元，双方协议用于归还本金，并非支付利息。一审判决作为支付利息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邝二珠辩称,一、王守成的上诉已超过法定上诉期，依法应驳回上诉。一审庭审时，法院已释明定期宣判不到庭的法律后果，王守成亦在庭审笔录中签名确认。后法院变更宣判时间并短信通知王守成，法院在短信中虽未告知相关法律后果，但在庭审中已释明过，不能以此为由认为2019年5月28日定期宣判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19年6月13日为一审判决上诉最后期限，王守成在6月20日寄出上诉状已超过上诉期。二、王守成的上诉事由没有事实依据。王守成一审、二审均未提交证据证明102000元用于归还本金。一审时王守成提交两份《支付利息清单》，确认向邝二珠支付的利息，证明双方默认先还利息，后还本金。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王守成已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已还款项应先抵扣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守成的上诉。敬小丽、南海世文五金公司对王守成的上诉意见无异议。邝二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守成立即返还借款本金344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5%从2016年10月31日起，以邝二珠每笔出借的款项为本金，扣减了王守成已还利息后，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为781227.78元;该利息计至实际清偿日止）；2.敬小丽、南海世文五金公司对王守成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王守成、敬小丽、南海世文五金公司承担邝二珠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52100元、担保费4631元；4.由王守成、敬小丽、南海世文五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7月3日，王守成向邝二珠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邝二珠本金3440000元，月利息2.5%，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计3个月利息共258000元；此前所欠利息501250元，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以该50125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三个月利息为37593元，以上两项利息共计295593元。王守成在上述《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捺印确认，并注明身份证号码。2018年9月18日，邝二珠与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因邝二珠与王守成、敬小丽、南海世文五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聘请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约定前期律师费为30000元，后期律师费应按收回款项的10%支付。2018年10月23日，邝二珠为此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30000元律师费。本案诉讼中，邝二珠向法院申请对王守成、敬小丽、南海世文五金公司与涉案标的金额相等的财物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由深圳市富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信用担保，为此，邝二珠向该融资担保公司支付了4631元的金融服务担保费。另查明，1.王守成、敬小丽于1996年3月22日登记结婚。2.南海世文五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守成，公司股东为敬小丽、王守成。3.邝二珠另持有王守成出具的八张《借据》及八张出票人为南海世文五金公司及王守成的南海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原件、一张出票人为南海世文五金公司及王守成的佛山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原件，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7月3日《借据》，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邝二珠200000元，月利率2.5%，开给邝二珠支票尾号为“0656”，金额200000元；邝二珠留原件，王守成留复印件。该“0656”尾号支票显示票面金额为200000元，出票日期为“贰零壹捌年壹拾贰月叁拾壹日”。该支票附有对应银行退票理由书。（2）2017年7月3日《借据》，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邝二珠900000元，月利率2.5%，开给邝二珠支票（两张）尾号为“0664”，金额500000元，尾号为“0662”，金额400000元；邝二珠留原件，王守成留复印件。该“0664”尾号支票显示票面金额为500000元，该“0662”尾号支票显示票面金额为400000元，上述两张支票出票日期为“贰零壹捌年零叁月叁拾壹日”。该两张支票附有对应银行的退票通知书、退票理由书。（3）2017年7月3日《借据》，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邝二珠880000元，月利率2.5%，开给邝二珠支票尾号为“0654”，金额880000元；邝二珠留原件，王守成留复印件。该“0654”尾号支票显示票面金额为880000元，该支票出票日期为“贰零壹捌年壹拾贰月叁拾壹日”。该支票附有对应银行退票理由书。（4）2017年7月3日《借据》，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邝二珠830000元，月利率2.5%，开给邝二珠支票尾号为“0655”，金额830000元；邝二珠留原件，王守成留复印件。该“0655”尾号支票显示票面金额为830000元，该支票出票日期为“贰零壹捌年壹拾贰月叁拾壹日”。该支票附有对应银行退票理由书。（5）2017年7月5日《借据》，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邝二珠130000元，月利率2.5%，到17年12月31日，余下110825元，转入王守成尾号8215账上；已开给邝二珠支票尾号为“0657”，金额130000元；邝二珠留原件，王守成留复印件。该“0657”尾号支票显示票面金额为130000元，该支票出票日期为“贰零壹柒年壹拾贰月叁拾壹日”。（6）2017年7月30日《借据》，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邝二珠230000元，分别在17年7月8日转入70000元，2017年7月17日转入80000元，2017年7月22日转入80000元，转到王守成名下账上，合计230000元；已开给邝二珠支票尾号为“0665”，金额230000元；邝二珠保留借据原件，王守成留借据复印件。该“0665”尾号支票显示票面金额为230000元，该支票出票日期为“贰零壹捌年零壹月叁拾壹日”。该支票附有对应银行退票理由书。（7）2017年8月18日《借据》，主要内容为：今有王守成借到邝二珠70000元，2017年8月15日打入王守成账户；王守成开给邝二珠支票尾号为“0666”，金额70000元；王守成2017年8月18日转给邝二珠利息7709元整，付清利息至2017年9月30日。该“0666”尾号支票显示票面金额为70000元，该支票出票日期为“贰零壹柒年壹拾贰月叁拾壹日”。（8）2017年10月13日《借据》，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邝二珠200000元，利息付到2017年10月30日，并开给邝二珠支票尾号为“0673”，金额200000元。该“0673”尾号支票显示票面金额为200000元，该支票出票日期为“贰零壹捌年零壹月叁拾壹日”。该支票附有对应银行退票理由书。4.2016年10月31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邝二珠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多次向王守成汇款，共3162897元；上述期间，王守成多次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邝二珠名下银行账户或邝二珠指定人员账户汇款，共434867元。诉讼中，邝二珠庭后提交书面说明，确认其出借款项时，预扣借款利息后，实际交付给王守成的款项共3162897元，王守成实际已归还款项为434867元，认为王守成已还款应当先扣减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尚未能扣减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邝二珠、王守成均确认，涉案借款是由邝二珠从2016年10月31日起分多笔向王守成出借，双方之间签订了多份借款协议，有部分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本金是双方对账后汇总了此前借款总金额；经核查，王守成向邝二珠出具了九份债权凭证，双方之间借贷合意明确，邝二珠多次向王守成交付借款本金，且双方确认，款项交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故法院以邝二珠银行转账交付的3162897元认定邝二珠实际出借的本金。而邝二珠、王守成对双方款项往来的金额均无异议，其二人争议焦点在王守成已归还款项性质问题。从王守成在其出具的涉案8份《借据》及1份《欠条》看来，王守成作为借款人多次双方之间借款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王守成虽多次向邝二珠还款，但其已还款项不足以清偿所有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款项时，其已还款项应先抵扣利息。王守成抗辩称双方约定的利息已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应按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年利率24%扣减利息，超过部分扣减本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王守成已还款款项未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部分，应当扣减利息，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部分才扣减本金；邝二珠现同意王守成已还款项未超过年利率30%（即月利率2.5%）部分扣减利息，超过部分扣减本金，该利率计算低于邝二珠法定最高可收取利息的计算利率，是邝二珠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法院予以支持，故王守成已还款项，应以邝二珠实际交付款项为本金，超过按年利率30%计算部分，扣减本金，未超过年利率30%部分，扣减利息，但超过年利率24%部分不累计入尚欠利息金额，根据上述计算方式，至2018年5月27日止（王守成最后一笔还款），王守成尚欠本金3162897元，尚欠借款利息为501235.48元。以王守成尚欠的316289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8年5月27日计至2018年9月30日（共126天）计算的上述期间利息为265683.35元（3162897元×月利率2%÷30天×126天≈265683.35元），王守成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5月27日后的还款情况，将上述两段期间，王守成尚欠借款利息金额相加得出，至2018年9月30日止，王守成尚欠借款本金为3162897元，尚欠利息766918.83元（501235.48元+265683.35元=766918.83元）。2018年7月3日，邝二珠、王守成在涉案《欠条》中确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超过上述王守成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计算上限，应以王守成实际尚欠的3162897元及尚欠的利息766918.83元认定王守成此前应还的本金及利息金额；且借贷双方在《欠条》中确认还款期限为2018年6月30日，现借款已逾期，邝二珠诉请王守成依约归还借款本金，符合双方约定，王守成应返还本金3162897元。虽借贷双方未在《欠条》中约定逾期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出借人主张借款人按借期内利率从款项逾期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邝二珠在本案中诉请王守成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为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其诉请的利息计算方式已超过法律规定上限，应调整为按月利率2%（年利率24%）计算，故王守成应支付其尚欠的利息766918.83元，并支付以316289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8年10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予邝二珠。关于律师费、诉讼保全费的问题。邝二珠与王守成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王守成可预见的支出应当为使用借款的费用，即借期利息、逾期利息或者是违约金，但律师费并不属于王守成逾期还款可预见的支出，且借贷双方未对该部分款项的承担进行约定，邝二珠诉请王守成支付律师费、诉讼保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南海世文五金公司是否应对王守成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邝二珠称王守成借款是用于该公司经营，从涉案《借据》及邝二珠持有的支票原件可见，王守成在出具债权凭证的同时，南海世文五金公司与王守成还向邝二珠出具对应金额的支票，王守成、南海世文五金公司抗辩称涉案借款仅为王守成私人借款，但对南海世文五金公司多次向邝二珠出具支票的情况作合理说明，邝二珠所述的借款交易经过具有高度可能性，法院予以采纳，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是用于南海世文五金公司经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涉案借款是用于南海世文五金公司经营，故南海世文五金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敬小丽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邝二珠主张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敬小丽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王守成、敬小丽确认其二人是夫妻关系，且涉案债务发生在二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借据》中仅有王守成的签名，没有敬小丽的签名。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所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现邝二珠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南海世文五金公司经营，而该公司股东即为王守成、敬小丽二人，涉案款项虽以王守成个人名义所负，但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邝二珠该诉请，法院予以支持。敬小丽应对王守成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守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3162897元及支付利息766918.83元予邝二珠；二、王守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316289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8年10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予邝二珠；三、佛山市南海世文五金有限公司对王守成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敬小丽对王守成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邝二珠其他诉讼请求。王守成、敬小丽、南海世文五金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23.68元，减半收取计22111.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27111.84元，由邝二珠负担2992.58元，王守成、敬小丽、南海世文五金公司共同负担24119.26元。由王守成、敬小丽、南海世文五金公司共同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对于邝二珠多预交的受理费24119.26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后经邝二珠申请，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王守成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系王守成已归还的102000元应先抵充本金还是利息。本案中，为了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邝二珠提交王守成签名确认的九份债权凭证，该凭证对借款金额及利息有明确记载。邝二珠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借款已实际交付，故邝二珠与王守成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王守成应承担还款责任。现王守成上诉主张其于2017年6月24日转账给邝二珠的102000元系用于归还本金，应在需归还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守成并没有提交可证实其转账给邝二珠的102000元系用于归还本金的相关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中，王守成多次向邝二珠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所有债务，故其归还的款项应先抵充利息。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约定及王守成的还款情况，认定王守成尚应归还借款本金3162897元及利息766918.83元，并支付以3162897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敬小丽、南海世文五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邝二珠答辩称王守成的上诉已超过上诉期，应驳回上诉。经审查，根据一审法院庭后变更宣判时间的通知情况，本院认为王守成在2019年6月20日（6月13日邮寄送达）提交上诉状符合上诉的有关规定，并对本案依法进行审理。综上所述，王守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诉人王守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