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669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艳，女，1986年9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文登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文登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鸿鸿，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黎力铭，曾用名黎琳婉，女，1991年10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绵竹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绵竹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成林，男，1982年12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柘城县。2008年1月14日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姜鹏，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文登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文登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研超，男，1989年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文登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文登市。2007年11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吸食毒品先后于2014年11月19日、2015年7月22日各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新越，曾用名吴越，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柘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志刚，曾用名周永刚，男，1987年6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文登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文登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磊，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柘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统华，男，1984年9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松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书恒，曾用名韩建磊，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柘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长鸿，女，1990年6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柘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伟，曾用名刘运龙，男，1987年3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文登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文登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力铭、韩成林、姜鹏、王研超、吴新越、周志刚、王磊、钟统华、韩书恒、李长鸿、刘伟、刘艳艳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浙0327刑初14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艳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7年3月至5月间，“阿鸿”、“齐齐”、“黑皮”、“阿辉”（均为我国台湾省人，身份待查）等人组织被告人黎力铭、韩成林、姜鹏、王研超、钟统华、吴新越、王磊、韩书恒、李长鸿和“阿坤”、“阿杰”（后二人身份待查）等二十多人在马来西亚××郊区一处山上别墅内设立窝点从事电信诈骗活动。该犯罪团伙成员统一管理、集中吃住、分工明确，由“阿鸿”、“齐齐”、“黑皮”负责管理，被告人韩成林、“阿辉”负责窝点业务培训、网络布线、处理电脑等技术问题，韩成林同时也参与招揽、管理新成员的工作；团伙内实施电信诈骗的话务员分为一线、二线、三线三个层级。一线话务员有被告人王磊、吴新越、钟统华、韩书恒、李长鸿等人，负责冒充中国邮政、工商银行、联通公司的工作人员拨打或接听被害人电话，诱骗被害人相信其身份被冒用，有信用卡或电话欠费，利用被害人为自证清白的心理转接冒充武汉市公安局民警的二线话务员。一线话务员每月工资固定为8000元，每单诈骗成功可提成诈骗金额的4%-6%。二线话务员有被告人姜鹏、王研超和“阿杰”、“阿坤”等人，负责冒充武汉市公安局名为“顾铭”、“李承杰”、“刘国强”等民警，并以被害人涉嫌“庄怀德金融洗钱案”及被害人银行卡在该案件中被使用等理由，将被害人转接冒充检察官的三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无保底工资，每单诈骗成功可提成诈骗金额8%。三线话务员有被告人黎力铭和“阿鸿”、“齐齐”、“黑皮”等人，负责冒充名为“吕华”的检察官，欺骗被害人将资金转账到所谓的“安全账户”后将钱取走。三线话务员无保底工资，每单诈骗成功可提成诈骗金额8%。作案期间，黎力铭获利80700元，韩成林获利113000元，姜鹏获利119040元，王研超获利12200元，钟统华获利34130余元，吴新越获利109300元，王磊获利2万余元，韩书恒获利34210元，李长鸿获利16000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4月23日至26日，被害人张某（1945年生）被冒充“吕华”检察官的诈骗团伙以涉嫌“金融诈骗案”的诈骗话术诈骗走600000元；2.2017年5月9日，被害人赵某被冒充“李承杰”警官的诈骗团伙以涉嫌“金融诈骗案”的诈骗话术诈骗走13000元；3.2017年5月12日，被害人高某被冒充“顾明”警官和“吕华”检察官的诈骗团伙以涉嫌“金融诈骗案”的诈骗话术诈骗走30000元；4.2017年5月13日，被害人刘某被冒充“吕华”检察官的诈骗团伙以涉嫌“庄怀德金融诈骗案”的诈骗话术诈骗走299085元；5.2017年5月14日，被害人辛某被冒充“李国强”警官的诈骗团伙以涉嫌“金融诈骗案”的诈骗话术诈骗走40800元。6.2017年5月17日，被害人王某（1934年生）被冒充“刘国强”警官的诈骗团伙以涉嫌“金融诈骗案”的诈骗话术诈骗走10000元；以上6节诈骗金额共计992885元。二、2017年11月至12月间，“阿鸿”、“阿杰”、“阿坤”等人组织被告人姜鹏、王研超、周志刚、刘伟、刘艳艳等十多人在马来西亚吉隆坡百威廉商场内设立窝点从事电信诈骗活动。该犯罪团伙成员统一管理、集中吃住、分工明确，由“阿鸿”、“阿杰”、“阿坤”负责日常管理和培训工作，同时“阿鸿”、“阿杰”还提供电脑、网络等技术支持。犯罪团伙内实施电信诈骗的话务员分为一线、二线、三线三个层级。一线话务员有被告人姜鹏、王研超、刘伟、刘艳艳、周志刚等人，负责冒充被害人所在地的公安民警或者银行客服人员拨打或接听被害人电话，诱骗被害人相信其身份被冒用，在武汉市涉嫌融洗钱案，利用被害人为自证清白的心理转接冒充武汉市公安局民警的二线话务员。一线话务员每月工资固定为8000元，每单诈骗成功可提成诈骗金额的4%-6%。二线话务员有被告人姜鹏、王研超和“阿杰”、“阿坤”等人，负责冒充武汉市公安局名为“董盼”、“***”、“开培”等民警，并以被害人涉嫌“庄怀德金融洗钱案”或者“林进金融洗钱案”及被害人银行卡在该案件中被使用等理由，将被害人转接冒充检察官的三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无保底工资，每单诈骗成功可提成诈骗金额8%。三线话务员有“阿鸿”、“阿杰”、“阿坤”等人，负责冒充名为“吕华”或者“邱学强”的检察官，欺骗被害人将资金转账到所谓的“安全账户”后将钱取走。三线话务员无保底工资，每单诈骗成功可提成诈骗金额8%。作案期间，被告人姜鹏获利58928元，王研超获利2394元，周志刚获利98631元，刘艳艳获利21800元，刘伟获利8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25日，被害人杨某被冒充武汉市公安局“董盼”警官及邱学强检察官的诈骗团伙以涉嫌“林静金融诈骗案”的诈骗话术诈骗走964900元；2.2017年11月29日，被害人贾某被冒充武汉市公安局“董盼”警官及“邱学强”检察官的诈骗团伙以涉嫌“金融诈骗案”的诈骗话术诈骗走96971元；3.2017年12月9日，被害人徐某被冒充武汉市公安局“董盼”警官的诈骗团伙以涉嫌“林静金融诈骗案”的诈骗话术诈骗走120998元人民币。以上3节诈骗金额共计1182869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姜鹏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95328元，被告人王研超家属代其退违法所得14594元；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刘伟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李长鸿退出违法所得16000元。原判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韩成林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姜鹏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王研超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吴新越、黎力铭、周志刚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韩书恒、钟统华、王磊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李长鸿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刘艳艳、刘伟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责令各被告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按比例返还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刘艳艳上诉提出，其仅在诈骗窝点工作一个月，没有实际诈骗成功，无业绩提成，并非起意者或组织者，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当时因为护照被扣留、人身自由受限才被迫从事电信诈骗，拿回护照后就马上回国，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其回到国内后才收到21800元，其中包括自己的底薪工资8000元以及同案犯即其男友宫迎晗的工资和提成13800元，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21800元不当，导致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改判。刘艳艳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艳艳违法所得21800元有误，根据刘艳艳以及同案犯姜鹏、刘伟、王妍超的供述、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印证刘艳艳和男友宫迎晗都在该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的事实，结合打款人员郝习文的银行账户往来记录，缺少给宫迎晗打工资的记录，在合理怀疑无法排除的情况下，应认定刘艳艳的违法所得为8000元；刘艳艳于2017年12月初就拒绝继续从事电信诈骗活动，与组织者交涉回国，并于12月11日回到国内，不应对该窝点在12月9日对被害人徐某进行诈骗的金额承担责任；刘艳艳主观恶性较小，犯罪作用小，又系初犯，且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以上犯罪事实，有被告人黎力铭、李长鸿、韩书恒、刘艳艳、刘伟、周志刚、王研超、姜鹏、钟统华、王磊、吴新越、韩成林的供述，被害人张某、赵某、刘某、高某、辛某、王某、杨某、贾某、徐某的陈述以及银行查询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入境信息、银行交易记录、暂扣款票据、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人口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艳艳及其辩护人提出违法所得认定有误的问题。经查，根据刘艳艳以及已归案的同案犯供述、相关人员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印证各被告人的工资和提成情况，以及涉案款项均来源于同案人员郝习文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事实，现刘艳艳提出郝习文转至其名下银行账户的21800元包括给其男友宫迎晗的工资和提成13800元，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并无不当，刘艳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艳艳提出其受胁迫参与犯罪，拿到护照后马上回国，事后收到工资，应认定为犯罪中止以及辩护人提出刘艳艳于12月11日已经回国，不应对12月9日的诈骗所得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刘艳艳以及其他同案犯的供述，各被告人在到达涉案诈骗窝点后，确实存在护照被扣留、与组织者交涉要求回国等情况，但最终还是自行决定继续拨打电话，积极主动实施诈骗行为，依法不应当认定为胁从犯，也不构成犯罪中止，并对该窝点在此期间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刘艳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艳艳、原审被告人黎力铭、韩成林、姜鹏、王研超、吴新越、周志刚、王磊、钟统华、韩书恒、李长鸿、刘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等技术手段，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属于三人以上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法应认定为诈骗犯罪集团，在集团犯罪中，各被告人并非犯意提起者或组织者，均系受指使参与电信诈骗，负责不同环节事务，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从犯，但其中韩成林负责培训、管理新成员等多项事务，姜鹏、王研超均两次出境参与实施电信诈骗，并结合各被告人的提成情况、诈骗次数等情节，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各被告人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中黎力铭、韩成林、姜鹏、王研超、吴新越、王磊、钟统华、韩书恒、李长鸿还参与诈骗老年人的财物；韩成林有犯罪前科；王研超有前科劣迹，均酌情从重处罚。原判鉴于姜鹏、王研超、吴新越、周志刚、王磊、钟统华、韩书恒、刘伟、刘艳艳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韩成林、李长鸿、黎力铭一审当庭认罪，姜鹏、王研超、刘伟、李长鸿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已予以不同幅度地减轻处罚，其中考虑李长鸿正抚养未满周岁的子女，对其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刘艳艳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国智审判员  胡海疆审判员  涂凌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夏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