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425民初2276号原告：宋某，个体户，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海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某，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阳碧水源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哈某，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某与被告宁夏海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坤公司）、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宋某申请追加彭阳碧水源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水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海坤公司支付工程款2898902.44元、税款55167.25元、材料款55200元，合计3009269.69元；2.要求海坤公司支付利息115994.81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及至实际付清止的利息；3.要求久安公司、碧水源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彭阳县茹河流域水污染防治工程（第三期）项目为PPP项目。2017年由碧水源公司负责承建，久安公司为施工企业，久安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海坤公司。2018年初，海坤公司又将该工程承包给宋某，并签订了《彭阳县茹河流域水污染防治工程（第三期）项目施工协作合同》，宋某于2018年3月份开始施工，2018年5月24日，彭阳县水务局就涉案工程向碧水源公司及相关施工单位发出《执行通知单》，根据已发的终止通知组织好清场并做好工程量清算工作。同日，久安公司向海坤公司发出《停工通知书》，通知海坤公司停工并就已完工部分现场实地核算并配合政府审计。2018年11月22日，经结算，宋某已完工程量为5496902.44元，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项目公司及项目实施机构在《管道汇总表》签字确认，并承诺各方签字后均不再提出异议。宋某在施工中按照全部工程量准备管道，因施工终止，前期开具的5705815.35元税票，需要减少324513.27元税票金额，应退回税票款55167.25元给宋某；宋某支付的280万元管道款，实际货款为2744800元，应退回货款55200元给宋某。久安公司向海坤公司已支付424万元，尚欠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完毕，碧水源公司、久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宋某承担责任。海坤公司辩称：1.久安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宁夏荣拓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拓公司）的324万元材料款应从支付给宋某的工程款中抵扣，再加上已经支付给宋某的110万元[宁夏鑫富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富源公司）100万元、预支10万元]，实际向宋某支付434万余元；2.宋某使用涉案管道价格应按照《管道汇总表》中确定的每米922.88元计算，涉案管道总价款为3470121.09元；3.久安公司以及政府收取的管理费过高，久安公司、碧水源公司应当按照《管道汇总表》载明的工程总价款向海坤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4.宋某主张的多余税金与材料款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无关，本案不应予以处理；5.在不考虑管理费及质保金的情况下，欠付宋某的工程款为1148999.88元，久安公司、碧水源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4247902.56元，欠付海坤公司及宋某工程款1248999.88元，实际欠付宋某的工程款在碧水源公司欠付久安公司、海坤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故所有欠付宋某的工程款均应由碧水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久安公司支付的324万元应当从宋某的工程款内予以扣除，久安公司与荣拓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予以掺杂，涉案管道价格应以2744800元认定，久安公司以及政府收取的管理费过高，宋某诉请的多余税金、材料款与本案无关，欠付宋某的工程款应由碧水源公司承担。碧水源公司、久安公司辩称，1.宋某主张的税金、材料款并非向碧水源公司、久安公司主张，而且碧水源公司、久安公司未收到该笔款项，不应由碧水源公司、久安公司承担；2.《管道汇总表》已签字确认的工程量为5496902元，久安公司已陆续向海坤公司及其指定的施工方支付工程款5828627元，久安公司不再支付涉案工程款；3.久安公司与海坤公司约定的18.8%的管理费及政府的6.2%管理费，应在《管道汇总表》确定的549万元中予以扣减；4.拖欠宋某工程款的情形并非久安公司、碧水源公司造成的，所产生的利息不应由久安公司、碧水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宋某对久安公司、碧水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宋某提交的证据认定：海坤公司、久安公司、碧水源公司对证据一、二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宋某与海坤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于2018年5月24日解除合同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海坤公司、久安公司、碧水源公司对证据三的“三性”提出异议，因该证据来源不合法，本院不予认定。海坤公司、久安公司、碧水源公司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合同解除后，经结算，宋某已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5496902.44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海坤公司、久安公司、碧水源公司对证据五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因该组证据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海坤公司对证据六中刘天伟所支付的49.2万元系履行其他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宋某收到刘海坤、刘天伟现金2598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海坤公司对证据七、八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因该组证据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海坤公司、久安公司、碧水源公司对证据七未提出异议。因该证据待证实是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海坤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宋某对该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久安公司、碧水源公司未提出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久安公司与海坤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久安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海坤公司对久安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的证明目及委托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实久安公司向鑫富源公司转账100万元，受海坤公司的委托向荣拓公司转账4247902.56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久安公司中标承建碧水源公司发包的彭阳县茹河流域水污染防治工程（三期）工程。2017年10月31日，久安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海坤公司。同日，海坤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宋某。海坤公司与宋某签订《彭阳县茹河流域水环境治理（三期）项目施工协作合同》，协作内容、范围：彭阳县茹河流域环境治理（三期）工程：排污管道工程、水源地岸防护工程、供电工程、房屋建筑工程、其他建筑工程等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所有施工内容；协作方式及工程价款：包工、包料、保质量、包工期、包造价、保安全、包资料、包协调、包交验竣工、包文明施工、包环境保护等；合同价暂定2251.5万元，实际结算额以乙方（宋某）实际完成并经最终财审确认价为计取基础；工期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本合同管理费按100万元收取，签证项目按久安公司实际拨付款的5%收取。管理费按付款进度同步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支付以实际（计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控制。甲方（海坤公司）付款时，如乙方提供增值税普票的，则甲方仅支付当期应付款（即发票金额）的75%，待乙方提供完税资料后支付剩余部分；如乙方提供增值税专票的，待甲方认证无误后可全额支付当期应付款。材料金额在5000元以上（含）需提供《采购合同》并加盖合同专用章；合同明确规定提供材料明细，需提供《送货单》明细并加盖合同印章。本合同补充约定：每月按乙方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相对应的乙方应得款80%支付工程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移交工程并财审结算完毕后，支付至乙方应得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合同签订后，宋某组织人力进行施工。2018年5月24日，碧水源公司与久安公司终止合作，久安公司与海坤公司终止合作，海坤公司与宋某终止合同。2018年11月22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项目公司、项目实施机构对已完成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宋某已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5496902.44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久安公司将其总承包的建设工程转包给海坤公司承建，海坤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宋某承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海坤公司与宋某签订的《彭阳县茹河流域水环境治理（三期）项目施工协作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关于涉案工程款确定问题因涉案工程尚未竣工，各方协商终止合同的履行，经结算，宋某已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5496902.44元。宋某自认海坤公司已支付259.8万元，海坤公司认可已支付210万元，剩余款项系履行其他债权债务，本院应认定已支付259.8万元。对于久安公司、海坤公司主张的3247902.56元是否抵扣工程款问题，久安公司受海坤公司委托将上述款项作为材料款支付给荣拓公司，因荣拓公司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故海坤公司、久安公司主张该款抵扣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海坤公司与宋某在合同中关于管理费的约定因合同无效而不具有约束力，但根据海坤公司对该工程进行施工管理和组织工作的实际情况，本院依照公平原则，确定按照总工程款5496902.44元的5%计算管理费计274845.12元，从海坤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扣减。《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发包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方式预留保证金，保证金总预留比例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本案中，宋某与海坤公司约定的质量保证金为总工程款的5%过高，应按总工程款3%扣减质量保证金计164907.07元，在质保期满后无息返还。海坤公司应付宋某工程总价款5057150.25元，减去已付工程款259.8万元外，海坤公司尚欠宋某工程款2459150.2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未约定的，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由海坤公司向宋某支付。（二）关于海坤公司是否承担税款的问题宋某与海坤公司约定，甲方（海坤公司）付款时，如乙方（宋某）提供增值税普票的，则甲方仅支付当期应付款（即发票金额）的75%，待乙方提供完税资料后支付剩余部分；如乙方提供增值税专票的，待甲方认证无误后可全额支付当期应付款。材料金额在5000元以上（含）需提供《采购合同》并加盖合同专用章；合同明确规定提供材料明细，需提供《送货单》明细并加盖合同印章。宋某未按合同约定向海坤公司提供税票，其要求海坤公司退还税票款的请求不能成立。（三）关于海坤公司是否退还货款55200元的问题宋某与海坤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协作方式为包工、包料，且《管道汇总表》中对已制作好材料、原材料进行结算，其要求海坤公司退还货款55200元的请求，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四）关于碧水源公司、久安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久安公司已经依照与海坤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价款支付方式向海坤公司付清工程款，其无需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同理，碧水源公司无论是否欠付久安公司工程款，其均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所述，宋某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海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宋某剩余工程价款2459150.2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02元，减半收取计15901元，由原告宋某负担1375元，由被告宁夏海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5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具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蓓苑书 记 员 韩红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