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十六号街27号。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0年4月25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男，1994年1月9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内蒙古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华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新丰路西侧东兴公寓。法定代表人：任志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玲，河北冀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华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原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提出电梯出现质量问题没有依据。按照《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电梯属于特种设备，电梯质量是否合格、安全均由国家专业的特种设备检测机构检测，经检测合格后方可使用。电梯验收报告、年检报告是电梯是否合格的唯一标准。被上诉人不具备电梯的质量检测资格，原审判决在存在《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的前提下，认定电梯有质量问题并扣除质保金错误。2.上诉人交付的电梯通过国家电梯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验收“合格”，并颁发试验合格证书。证明该电梯满足国家标准要求，质量合格。电梯使用标志，证明电梯质量合格，合法使用。如果电梯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按照《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应该立即停止使用，以免造成人身、财产安全的损害。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涉案电梯现仍在使用中，足以说明电梯是合格产品。被上诉人主张的电梯质量问题只是为拖延付款或达到不付款的目的的托词和借口。3.涉案电梯的两份合同签订于2010年6月13日（合同号DHN-100645T）和2012年1月31日（合同号DHN-111658T）。DHN-111658T合同只签订了产品定货合同，并未签订产品安装合同，说明该合同的电梯是由第三方公司进行安装、维护和保养。被上诉人在未提交安装合同、维修保养合同的前提下，主张与上诉人已签订安装合同，将维修、保养的义务强加于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为DHN-111658T号合同中电梯的整改问题，而非质量问题。该整改问题都是安装不当或维保不到位导致。被上诉人未提交安装合同，也未提供验收报告和年检报告，只提交了《电（扶）梯安装调试协议》。因安装合同、验收报告能证明具体的安装单位和具体验收时间，是本案的关键证据。安装合同、验收报告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提交的行为应认定为其对不利于己方的证据的隐匿行为。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电梯是上诉人安装的，原审法院认定电梯系上诉人安装或委托安装，将安装、维保问题归结于上诉人，系将两份合同混淆。DHN-111658T号合同无安装合同，被上诉人所提出的问题都在该合同中。在安装过程中，上诉人仅与唐山瑞成电梯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公司）签订《电（扶）梯安装调试协议》，是为了帮助瑞成公司完善电梯性能、调整电梯参数，使电梯达到正常运行状态，能够正常通过验收。依据该调试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四条第1款之约定，上诉人对涉案电梯进行调试是收取费用的，如果上诉人委托瑞成公司进行安装，则应该是上诉人向瑞成公司支付安装费。被上诉人提交的“问题整改通知”上明确写着“安装/维保单位：瑞成公司”，电梯监督检验报告上的维保单位是天津市奉佳楼宇设备有限公司，均非上诉人。4.原审判决认定“虽远大公司对华北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维保现场联系单复印件不予质证，但该证据原件明确由远大公司持有......”。因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安装、维保合同，上诉人无权进场对电梯进行施工、整改，只能向安装、维保单位提出整改意见，要求其对电梯进行整改。发联系函给被上诉人和物业公司，要求其在整改后通知上诉人进行复检。该联系函原件已经送达给被上诉人和物业公司，并由其签收，该证据原件如何让上诉人提供？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整改通知单中载明“内选板检修门损坏，轿内装修顶损坏，卫生差，应急灯损坏，扒门停梯”等，明显是受外力人为损坏及人为因素造成，并非质量问题。2013年11月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863264元，被上诉人未明确其是付的哪个项目的哪部分款。被上诉人主张该款全部为2012年合同款项没有证据证实。同时，涉案电梯已经过国家相关部门验收，取得“电梯监督检验报告”，被上诉人自认电梯现在使用中，没有明确证据证明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依据合同法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先冲抵到期债务的行为并无不当。原审法院通过没有鉴定资质的媒体视频资料否定质量检查部门下达检查指令书的时间和内容，推定涉案电梯质量问题发生在质保期内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电梯现在正在使用，足以说明电梯在当年安装后已经通过国家相关部门验收，说明电梯已经通过历年年检，说明电梯是合格产品。2015年9月17日的帐款催收核对函已经由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7日盖章确认，足以证明欠款事实的存在。涉案电梯于2012年11月12日经唐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验收合格，合同约定质保期为12个月，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电梯存在质量问题，已经超出质保期。应认定电梯为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应该向上诉人支付剩余电梯款。被上诉人华北房地产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北房地产公司给付电梯款223336元；2.判决华北房地产公司按尚欠货款金额的3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7000元；3.由华北房地产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沈阳博林特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林特公司）（供方）与华北房地产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订货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订购“BLT博林特”商标的电梯共15台，合计价款2466720元，（仅为产品设备价，已包括百分之十七的增值税，不含安装调试费及运输保险费）；需方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将产品定金120000元汇入供方账户；需方在生产前十日内将预付款373420元汇入供方账户，供方在收到款后安排生产；需方在约定的产品交货期前十天将发货前款986700元汇入供方账户，供方在收到款后组织发货进场，电梯通过当地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设备款986600元，同时供方为需方开具设备款5%的银行保函，待一年质保期满后双方无异议保函自动失效，本工程质保期为电梯安装完工并通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止；供方收到预付款及经双方盖章确认的土建布置图后开始生产，生产周期67个工作日，供方于生产周期结束后10日内交货；电梯由供方或者供方委托安装的，在需方合理正常的保管和使用下，产品质量保证期为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的12个月；如因需方原因导致电梯不能按时安装并验收的，则产品质量保证期不超过合同约定交货日期起的18个月；除不可抗力原因外，需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货款的，则每迟延一日按未付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供方支付违约金；除不可抗力原因外，供方不能供货，需方中途退货或在产品交货期后100天仍未付款提货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货款总额30%的违约金；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需方处日期为2011年12月26日，供方处日期为2012年1月3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博林特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19日、2012年6月17日交付电梯，2012年10月24日由与博林特公司签订《电（扶梯）安装调试协议》的瑞成公司安装调试完成并于2012年11月12日经唐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验收合格。华北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向博林特公司付款493420元，于2012年5月8日向博林特公司付款986700元，于2013年11月4日向博林特公司公司付款863264元。博林特公司向华北房地产公司发送《账款核对催收函》，载明：截止2015年9月17日，华北房地产公司因唐山仁宝新居二期项目欠款223336元。2016年1月7日，华北房地产公司仁宝新居项目部在上述催收函中备注“仁宝新居一期壹拾万元整，仁宝新居二期壹拾贰万叁仟叁佰叁拾陆元整”并盖章确认。另查明，2010年6月13日，博林特公司（供方）与华北房地产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及《产品安装合同》，主要约定：华北房地产公司因仁宝新居西院住宅楼向博林特公司订购电梯11台，总价款2000000元，质保期为电梯安装完工并通过验收合格之日起18个月止，质保金100000元于质保期满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仁宝新居西院电梯于2011年7月19日经唐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验收合格。2015年12月9日，沈阳博林特电梯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远大公司。还查明，华北房地产公司与唐山市春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由该物业公司提供仁宝新居小区物业服务。仁宝新居小区2011年交房后，因频发坠梯等严重电梯事故，造成大部分业主不满、多次与物业公司发生矛盾，并反映至河北电视台经济频道曝光监督。2013年3月12日，唐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丰润分局因在执法检查中未发现涉案小区电梯维护保养记录，向沈阳博林特电梯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下达《质量技术监督通知书》，要求其配合调查。2013年6月至9月期间，博林特公司河北分公司相关人员对案涉小区电梯问题与物业公司进行过维保现场联系。2013年11月29日，唐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丰润分局向唐山春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下达《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载明“在用的仁宝新居（2期）11台电梯，经唐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存在严重事故隐患，责令立即停止使用，整改完毕经唐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合格后，方可继续使用”。2013年10月31日，唐山市春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众昊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电梯日常维修保养合同》，由该公司对案涉住宅小区电梯进行维修保养。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交付标的物。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产品安装合同等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博林特公司变更名称为远大公司，应由远大公司承继其合同权利义务。案涉住宅小区所使用的电梯，由远大公司交付并自行或第三方安装调试（远大公司收取调试费用），虽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但仍需依据合同约定在质量保证期内对电梯质量承担保证责任。案涉住宅小区自2011年交房入住后频发坠梯等严重安全事故在本辖区众所周知，影响恶劣，小区业主通过各种方式要求解决出行问题，最后通过电视媒体曝光监督，虽质量监督部门是在2013年11月下达监察指令书，但结合其他证据可以推定案涉小区电梯的质量问题发生于质保期间，物业公司也将质量问题及时通知了远大公司，双方对上述问题有过协商处理，虽远大公司对华北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维保现场联系单复印件不予质证，但该证据原件明显由远大公司持有，远大公司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双方两合同中的电梯在质量保证期间内存在质量问题且远大公司未及时予以维修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欠款金额问题。双方因案涉小区共签订两份产品订货合同，均对质量保证期间及质量保证金额进行了约定。关于2013年11月4日华北房地产公司向博林特公司公司付款863264元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双方未明确约定该款项性质，虽然付款时间发生于双方第一份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付款时间之后，但也在双方第二份合同付款期间内，而质量保证金的付款条件为货物在质量保证期内无安全质量问题，在无买受人确认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远大公司单方认为该863264元中有100000元为支付第一份合同中的质量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合同约定，欠款金额223336元应认定为2010年6月13日合同质量保证金100000元，2012年1月31日合同质量保证金123336元。因远大公司出卖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又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对标的物进行维修处理，其要求华北房地产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223336元及违约金67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5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合计7675元，由原告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针对仁宝新居一期（仁宝新居西院）11台电梯，上诉人远大公司与被上诉人华北房地产公司分别签订了《产品定货合同》和《产品安装合同》。《产品安装合同》约定：“1－5#电梯每台安装费37000元，6#电梯安装费38004元，7－11#电梯每台安装费38080元，安装费总计413404元”。被上诉人亦实际给付上诉人安装费413404元。针对仁宝新居二期15台电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签订了一份《产品定货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本价格仅为产品设备价，已包含17%的增值税，不含安装调试费及运输保险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甲方）与瑞成公司（乙方）签订的《电（扶）梯安装调试协议》中有如下约定：“二.4.甲方有权对乙方完成的安装工序进行检查，提出合理的整改意见，乙方认真执行，确保质量”，“二.5.负责调试前安装质量的检查确认”，“三.5.调试前，由甲方调试人员按BLT《电梯安装质量等级验收标准》对乙方安装的电梯进行检验，检验合同后方予调试，否则，甲方有权不进行调试”，“四.1.甲方向乙方计取单台调试费3500元，共计15台，合计52500元。四.2.甲乙双方签订此协议，在发货日期前一周内，乙方将协议款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3月12日唐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丰润区分局做出的通知书，被通知单位处载明为上诉人，内容为“你公司在唐山市丰润区仁宝新居西院小区进行维护保养活动，经我局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未发现电梯维护保养记录，为进一步调查核实有关情况，请你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来我局配合调查。”2013年10月31日，唐山市春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众升昊泰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维保电梯为仁宝新居西院26台电梯、东兴公寓3台电梯，维护保养费每台5000元，总计14500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远大公司提交的《账款核对催收函》上载明：截止2015年9月17日，华北房地产公司因唐山仁宝新居二期项目欠款223336元。2016年1月7日，华北房地产公司仁宝新居项目部在上述催收函中备注“仁宝新居一期壹拾万元整，仁宝新居二期壹拾贰万叁仟叁佰叁拾陆元整”并盖章确认。一审庭审中，针对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4日所付863264元中有100000元系给付的仁宝新居一期的电梯款，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主张该863264元系支付的仁宝新居二期的电梯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223336元应认定为2010年6月13日合同质量保证金100000元、2012年1月31日合同质量保证123336元并无不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仁宝新居一期《电梯定货合同》里的11台电梯均系由上诉人安装，质量保证期到2013年1月19日。在此时间之后，若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维保合同，则该11部电梯的维保将不再由上诉人负责。故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3月12日唐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丰润区分局做出的通知书上虽载明被通知人为上诉人，但上诉人此时已并非该11部电梯的维保单位。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11月29日唐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丰润区分局做出的（丰润）质监特令[2013]第（DT012）号特种设备安装监察指令书中认定存在严重事故隐患的电梯系仁宝新居二期15台电梯中的12台，并不包括仁宝新居一期的11台电梯。因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关主管部门出具的仁宝新居一期11部电梯在2013年1月19日前存在严重事故隐患的证据，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该11台电梯的100000元质量保证金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产品订货合同》第十.1.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原因外，需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货款的，则每迟延一日按未付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供方支付违约金”，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按尚欠金额的3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0000元，远低于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故本院亦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在二审法庭调查中主张仁宝新居二期的15部电梯系由上诉人或上诉人委托瑞成公司安装，安装费已包括在《产品订货合同》约定的金额2466720元中，其没有另外给付任何单位安装费。上诉人则主张该15部电梯并非由其安装，系被上诉人另行找其他单位进行的安装，其只是受瑞成公司的委托进行了调试。二审法庭调查后，被上诉人又向本院提交一份书面答复，内容有“由上诉人委托瑞成公司安装电梯，为简化程序，上诉人指定由我方直接付给瑞成公司安装费元”。首先，从双方签订的《产品定货合同》内容看，双方约定的电梯价格2466720元中不含安装调试费及运输保险费。其次，从上诉人与瑞成公司签订的《电（扶）梯安装调试协议》内容看，系上诉人受瑞成公司委托对瑞成公司安装的电梯进行检验并调试，由瑞成公司按照每台电梯3500元的标准给付上诉人安装调试费，该价格远远低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仁宝新居一期11部电梯签订的《产品安装合同》中约定的安装费。被上诉人提交的书面答复称瑞成公司受上诉人委托安装电梯，其按上诉人指定将安装费给付了瑞成公司，被上诉人对该主张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主张本院不予认定。故上诉人主张涉案15部电梯并非由其安装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由上诉人于2013年6月、8月、9月出具的一系列问题整改通知单上载明维保单位为瑞成公司，可以认定该15部电梯在质量保证期内的维保亦不由上诉人负责。上诉人针对其出具的问题整改通知单主张其基于是电梯的生产厂家并且与瑞成公司签有《电（扶）梯安装调试协议》，故其应瑞成公司的申请和委托帮助瑞成公司到现场勘查电梯实际情况，问题整改通知单上列明的问题均为整改问题，而非质量问题，应由维保单位进行整改。上诉人对该主张仅提交了《电梯制造与安装安全规范》和《电梯安装验收规范》，本院据此不能认定整改通知单上列明的问题为维保问题而非电梯质量问题。因该15台电梯在质量保证期内发生故障并被相关主管部门认定为存在重大事故隐患，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仁宝新居二期《产品定货合同》的质量保证金123336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唐山华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6月13日《产品定货合同》的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55元，由上诉人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23元，被上诉人唐山华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32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上诉人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16元，被上诉人唐山华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55元，由上诉人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23元，被上诉人唐山华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丽审判员 沈 军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