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9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春登，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传勇，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晓莉，女，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鹏飞，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春登因与被上诉人潘晓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春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系与被上诉人及陈棋官夫妻之间存在大量经济纠纷，被上诉人为提起本案诉讼办理假离婚，试图通过诉讼方式非法获取不当利益。一、涉案款项均系陈棋官以上诉人名义向陈棋官妻子即本案被上诉人借取，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与事实不符。１、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与陈棋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棋官也出庭作证，可以证实2014年12月，因工人向讨薪纠纷，需要资金80万元，被上诉人的丈夫陈棋官要求上诉人以借款方式向其妻子借款。２、陈棋官出庭证实，当时上诉人的所有建筑工程全都委托由陈棋官负责处理，所有款项均由陈棋官收取支配，因此工程中出现工人讨薪所需费用理应由陈棋官进行处理，然而陈棋官以款项均在妻子处保管，要求上诉人配合陈棋官向其妻子借款，在微信中称“我们算利息给她”，由此可见陈棋官是借款人，利息由其负责，所以之后上诉人将应付给陈棋官的工资全都转化为所谓的借款利息支付给其妻子。因此涉案款项应当认定为陈棋官向其妻子借取。二、被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与陈棋官于2019年4月17日在民政府办理了离婚协议，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陈棋官和潘晓莉双方名下的债权债务全部由陈棋官承担。”因此被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虽陈棋官出庭作证，明确表示案涉借款系被上诉人个人债务，不包含在离婚协议书中，但陈棋官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离婚，本身就是为了提起本案诉讼，以及为了规避上诉人与陈棋官之间的建筑工程决算纠纷而办理的假离婚，陈棋官的证词不具有公正性和客观性。三、本案一审诉讼程序不合法。１、上诉人于2019年7月12日向法院申请调取：（１）潘晓莉名下银行卡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及对手账信息：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海润滨江支行，卡号62×××76；（２）陈棋官名下银行卡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及对手账信息：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南支行，卡号：62×××88，庭审中主审法官也限期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借款来源的证据材料。然而法院在被上诉人拒不提供的情况下，也未依上诉人的申请或依职权调取银行流水。因此上述银行流水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所有资金均来源于上诉人委托陈棋官负责的建设工程的工程款收入。２、一审法院将陈棋官和被上诉人进行不当分割。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诉人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到上诉人共计汇给被上诉人夫妻人民币13724681.22元，而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要求追加陈棋官做为诉讼参与人的请求，仅将其列为证人，陈棋官做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居然将其列为证人，直接采信其证言，程序违法。 潘晓莉辩称，一、本案借款事实真实存在，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共计12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辩称其中80万元系陈棋官要求上诉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借取用于工人讨薪，根本不能成立。1、上诉人因房子解押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80万元，2014年12月23日被上诉人向朋友调款，通过自己账号转账80万元到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并在转账用途明确备注借款。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后，于2014年12月23日转账50万元到上诉人的女友庄冰娜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12月24日转账20万元到上诉人的女友庄冰娜的银行账户。这一事实，除了上述转账凭证外，还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多次短信记录和微信记录及上诉人借款之后21个月期间每月在下旬按照月息2%支付固定利息16000元（2015.1.21-2016.9.27）的转账凭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如：2015年5月22日，被上诉人发微信给上诉人“潘总，2014年12月23日借款80万元（2015.4.23-5.22）息16000元，今天到期，您方便时转一下哦！”上诉人回答“利息晚上转”；2015年6月24日，被上诉人发微信给上诉人“潘总，2014年12月23日借款80万元（2015.5.23-6.22）息16000元，您方便时转一下哦！”，后上诉人支付利息后，被上诉人发微信“收到息，谢谢”；2015年7月25日，被上诉人发微信给上诉人“潘总，你好，2014年12月23日借款80万元（2015.6.23-7.22）息16000元，您方便时转一下哦！谢谢”，上诉人回复“已转，谢谢！这段确实白，会进尽快还本金，给你添麻烦了”。2015年8月26日，2015年9月23日，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1月23日，......等等，被上诉人均向上诉人发送同样催利息款的微信，上诉人均正常支付利息。2016年11月22日，被上诉人发微信说：“潘总，2014年12月23日借款80万（2016.10.23-11.22）息16000元。今天朋友又打来电话催我还80万了，下个月，一定要还啊。上个月10月份利息，我已帮你垫了，这个月还差22000元息，我这边不够了”。上诉人回答：“我都记住、现在只剩房子和车了、我已便宜挂出去了、卖了尽快还你”。由此可见，对于该笔80万元的借款，事实非常清楚，前期21个月内上诉人虽然时有拖延，但对该笔借款利息还算能正常归还，其对借款事实从未否认，其从未提出任何关于该款项是陈棋官所借用于支付工人讨薪的只言片语，更未提出该利息系支付给陈棋官的所谓工资，足以证明其所称该款系陈棋官所借显然是编造的谎言。上诉人提供的所谓其与陈棋官的微信记录“给他们转80万”是发生在2014年12月11日以前，与该笔80万元的出借时间2014年12月23日相差整整12天，可以证明完全是不同的两件事情。2014年12月21日，上诉人说“你老婆什么时候能挪到？利息我们照付”，陈棋官说“她说25号前回话”，2014年12月23日陈棋官说“今天可能会有80万”，上诉人说“我不要和她说谢？”陈棋官说“解押借款用”、“这谢啥”，这也说明了本案80万元借款是上诉人在2014年12月21日让陈棋官找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14年12月23日才从他人处调来的，与之前上诉人说转80万元根本不是一回事，上诉人自己提供的以上证据也足以证明事实情况是当时上诉人需要借款解押，叫陈棋官向被上诉人要求调款。上诉人故意将非常清楚的借款事实歪曲为所谓陈棋官借款8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讨薪，显然属于恶意，试图逃避债务，极其不诚信。2、因上诉人的万恒公司需要年度保证金，其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6日转款10万元到陈棋官账号（备注：借款），上诉人转款20万元到陈棋官账号，陈棋官将该30万元转账到万恒公司的账户。2015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转款20万元到上诉人账号（备注：借款万恒公司年度保）。2015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微信说“潘总，2015.10.16借10万用于万恒年度保，息2000元（2015.10.16-11.15），方便时转一下”，上诉人回答“明天”。2015年11月17日，上诉人说：“万恒共30万年度、还有20万是上个月别人挪的、要不全部给你？方便吗？给我20万还别人？”被上诉人说：“我去问下。不知道有没有，稍等”。上诉人说：“全部算你的，我好记”。被上诉人说：“20万有了，不过要下午才能打过来。一会转哪里？”上诉人回答：“转我卡上，因为年度20万是我挪的转机关枪卡上、机关枪又转万恒。”被上诉人回答：“好，那你一会先转10万息给我，正好借款时间差不多（10万是10月16日，20万是11月17日），下个月12月份开始就付30万息，每月以16号时间付哈。”上诉人回答：“是的，下个月就30万一起算。”从以上微信记录可以明确看出，上诉人对该30万元的借款事实是确认无误的，其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从上诉人的支付利息情况来看，2015年11月17日支付利息2000元即10万元的2%，2015年12月15日开始起至2016年10月17日，上诉人均每月约在中下旬左右时间支付该笔借款30万元2%的利息6000元，与上述情况也可吻合，足以证明该30万元借款事实的真实存在。3、2015年12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账号转账10万元（备注：借款）。微信记录：2015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说：“潘总，我朋友刚电话来问12.3借的10万，是续借还是还回来？1月2日到期。”上诉人回答：“要续到月底”，足以证明该10万元借款真实存在，从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11月8日，每月约在5、6日左右相对固定时间支付该笔借款利息2000元（个别月份延期支付），也足以证明。因此，以上被上诉人共出借款项合计120万元，2016年8月3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微信中，上诉人问：“共转3笔利息没错吧”。被上诉人回答：“80万2个月，30万2个月，10万一个月，共计46000”。上诉人回答：“已转，收到？”。由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出借款项80万元、30万元、10万元，合计120万元的事实非常清楚，证据充分，在2016年10月-11月前，上诉人基本上还能正常归还各笔借款的利息。上诉人长期、持续、固定支付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的这一事实也足以证明该三笔借款真实存在。4、上诉人因资金断裂未能及时归还利息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短信记录及2018年4月25日的录音更进一步证实了本案借款合计12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在短信、微信或录音中对该120万元借款不仅从未否认，而且多次恳请被上诉人予以宽限并承诺积极筹款进行偿还。短信记录中：2017年5月28日，被上诉人问“潘总，朋友又来催款了，你那边什么情况嘛？回个信息啊”，上诉人回答“房款到了，就会还给他”、“告诉你朋友不要一直催、钱到了自然会给他、毕竟是二分利息而不是一分”、“答应了钱到了就会给、现在钱没到催也没有用是吗？我已记住了！不会不给放着生二分利息”。2017年9月1日，被上诉人问“那你10万利息又到期了，2000元先转来。我也没活的很潇洒，被朋友催债”，上诉人回答“稍后”。2017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问“潘总，您借款的120万元利息（12月）今天要安排过来了，朋友又电话来催讨了”。上诉人回答“明白，在想办法”。在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说“不是说什么，这120万元太多了，真的没办法，......”，“本金有多少先还多少”，上诉人回答“如果有就好解决了”；被上诉人说“当初你说30万给你做年度保，80万给你解押，10万是你单独这边借的，本金能否先还10万给我”，上诉人说“再撑一个多月，有件事情在做”，被上诉人说“你120万要不4月份利息先付，能付多少先付多少”，上诉人说“这都没事，...都会跟你做清楚”、“放心吧，个把月都会解决”等等通话内容中，上诉人对120万元借款的事实从未否认，并答应会积极筹款解决。二、关于被上诉人与陈棋官离婚一事，对本案的债权债务没有任何影响。民间借贷，本质上是借款合同，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当然由出借人行使权利，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具有相应的主体资格。且该120万元借款系被上诉人从他人处调款出借给上诉人的，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不在离婚协议约定的范围内。被上诉人与陈棋官无论如何约定，均属于二人之间的约定，不对外产生效力。故该离婚协议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无权提起诉讼，显然是不能成立的。综上所述，本案120万元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案诉争借款的款项发放、利息支付、本金利息催讨均发生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陈棋官并未参与本案诉争借款的本金、利息往来。而上诉人与陈棋官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其与陈棋官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与本案诉争借款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以所谓其向陈棋官、被上诉人还有其他款项往来为由，试图否认上述借款事实，其上述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潘晓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春登立即偿还潘晓莉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704667元（该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请求自2019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请求判令潘春登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潘春登提交的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所载: 1、潘晓莉于2014年12月23日向潘春登银行账户（43×××76）汇款人民币800000元，并备注有“借款”； 2、潘晓莉于2015年11月7日向潘春登银行账户（43×××76）汇款人民币200000元，并备注有“借款万恒公司年度保”； 3、潘晓莉于2015年12月3日向潘春登银行账户（43×××76）汇款人民币100000元，并备注有“借款”； 4、除上述3笔款项外，2013年6月7日至2017年11月28日期间，潘晓莉与潘春登银行账户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其中2015年1月21日至2017年11月28日期间，潘春登向潘晓莉银行账户汇款64笔，共计人民币635785元。 根据潘晓莉提交的陈棋官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88）《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所载，2015年10月16日，潘春登、潘晓莉分别向陈棋官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0000元和100000元，后陈棋官将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300000元汇入福建省万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10×××01）。 根据潘晓莉提交的其名下中信银行账户（62×××29）《账户明细历史数据查询回单》所载，福建省万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22日、2017年10月17日向潘晓莉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20000元、4000元、24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8000元。 现潘晓莉主张其与潘春登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潘春登至今未偿还1200000元借款及利息，遂成本案诉讼。 据查，潘晓莉与陈棋官于2005年9月19日登记结婚，后于2019年4月17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有“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名下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 另查，福建省万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珠宝城1＃楼四层Ａ区-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0953002597，营业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等，现任法定代表人为庄冰娜。潘春登自2015年6月2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为该公司投资人，自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任该公司监事。陈棋官自2015年7月13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任该公司监事。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举证责任分配所作之规定，本案中潘晓莉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其与潘春登之间的聊天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已初步完成借款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潘春登辩称案涉款项系陈棋官向潘晓莉借款，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以及陈棋官的证词均不足以推导出潘春登所主张之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潘春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潘晓莉关于其与潘春登之间系借贷关系的主张。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潘晓莉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1月7日、2015年12月3日向潘春登履行了8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3笔共计1100000元借款给付义务，潘春登应归还上述借款。鉴于没有证据显示潘晓莉与潘春登就还款期限曾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潘晓莉可随时请求潘春登归还上述借款，故潘晓莉诉请潘春登归还借款110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潘晓莉主张的2015年10月16日100000元借款，由于该款项转入陈棋官银行账户，又从陈棋官处转入福建万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没有证据显示与潘春登有直接关系，且潘春登在诉讼中对该笔借款亦不予承认，故一审法院认为潘晓莉关于100000元借款的主张缺乏相关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春登另主张潘晓莉与陈棋官在离婚时已经通过协议方式转移了案涉借款的债权，潘晓莉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陈棋官到庭作证，明确表示案涉借款系潘晓莉个人债务，并不包含在《离婚协议书》约定中，故一审法院对潘春登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潘晓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首先从潘晓莉与潘春登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对借款利息确有约定，其次根据潘春登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情况来看，潘晓莉向潘春登借款800000元后，潘春登基本按照每月16000元的标准向潘晓莉转账直至2016年9月22日；在潘晓莉借款300000元后，潘春登亦基本按照每月6000元标准向潘晓莉转账直至2016年10月15日。综合审查上述证据所能反映的事实，可以认定潘春登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潘晓莉实际履行了借款利息。故潘晓莉的要求潘春登按照2%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80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9月23日起算，30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10月16日起算。判决：一、潘春登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潘晓莉借款人民币110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其中80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9月23日起算，30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10月16日起算）；二、驳回潘晓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据涉案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其与上诉人之间的聊天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上诉人辩称涉案款项系案外人陈棋官向被上诉人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故上诉人的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1100000元及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潘春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状中自认上诉人2017年共计还款72000元，而目前并无证据表明当事人就该还款的抵充顺序存在约定，故该还款依法应当优先偿还利息，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应归还被上诉人借款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其中80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9月23日起算，30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10月16日起算，已还款项72000元应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潘春登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潘晓莉借款人民币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其中80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9月23日起算，30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10月16日起算，已还款项72000元应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 三、驳回上诉人潘春登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942元，由上诉人潘春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