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甘行终5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俞世勇。委托代理人俞钟杰。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498号。法定代表人赵同庆，该区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文科，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海涛，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世勇因诉被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七里河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甘71行初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对当事人进行询问调查，俞世勇及其委托代理人俞钟杰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俞世勇因其马滩综合养殖场于2010年10月14日被兰州市七里河区秀川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秀川街道办）拆除，于2019年4月7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向被告七里河区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该申请于2019年4月12日15时20分被投递至七里河区司法局信箱。被告七里河区政府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七政复不字〔2019〕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原告俞世勇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本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以外的其他行政机关、组织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按照下列规定申请行政复议：（一）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关的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原告俞世勇认为秀川街道办组织强制拆除其马滩综合养殖场，向设立秀川街道办的七里河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七里河区政府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该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本案中，原告俞世勇向被告七里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秀川街道办2010年10月14日组织及参与的强行拆除马滩综合养殖场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从其申请上看，已经超过了六十日的法定期限。本案在庭审中，原告俞世勇当庭陈述在2010年10月14日马滩综合养殖场被拆除后，其一直在信访。由于行政复议与信访属于不同的救济途径，原告俞世勇因为信访而未能在法定的期限内向七里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不属于耽误申请复议期限的正当理由。被告七里河区政府以原告俞世勇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期限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俞世勇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俞世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俞世勇负担。上诉人俞世勇上诉称：1.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派出机构在强拆之前对上诉人既无安置又未达成协议，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没有公开，应进行的听证没有进行。即便是城市建设需征占原告经营的马滩综合养殖场，被上诉人的派出机构也应依据国家法律法规就征占拆迁明确具体的安置办法并同上诉人达成协议，而不是强制拆除。强制拆除上诉人综合养殖场时没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或者文件，也没有事后补充告知强制拆除的信息和执行法律文书。直到2019年5月10日《兰州市国土资源局七里河分局关于俞世勇信访情况的说明》中，上诉人才知道被上诉人的派出机构是强拆马滩综合养殖场的组织者、实施者，从此时才知道强拆具体行为的内容。虽然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的时间是8年以后，但应该认定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上诉人均不知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六）项规定，被上诉人提出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强拆的行政行为内容，一审认定于法无据。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清单之日提供证据”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指定交换证据清单之日却未指定，上诉人在开庭审理前提供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4月30日、5月30日、7月30日、9月4日分别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在开庭前又补充了证据，而一审法院以未申请延期举证据为由，认定开庭审理前提交证据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不予采纳，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期限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强拆的行政行为内容，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甘71行初74号行政判决；2.确认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未超过法定期限；3.责令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公开2010年10月14日暴力强拆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七里河区政府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其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决定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12月20日，马滩社区（甲方）与俞世勇（乙方）分别签订了《协议》和《补充协议》，就俞世勇被征收土地8.143亩土地补偿费用，猪场附着物设施补偿费用，新建设猪场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上述事实有：《协议》《补充协议》、询问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俞世勇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法定复议期限。关于俞世勇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了法定申请行政复议期限的问题。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都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行政行为寻求法律救济途径之一，除复议前置外，既可以选择行政复议也可以选择行政诉讼，二者一般适用相同的适法条件，其立法目的都是为了化解行政争议。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对提起行政诉讼规定了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和最长起诉期限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据此，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应当从“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俞世勇于2010年10月14日已经知道拆除其马滩综合养殖场的行为，虽不知道谁实施拆除的，但在2010年12月20日俞世勇与马滩社区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时，已经知道了秀川街道办实施拆除马滩综合养殖场的事实。本案俞世勇也未提供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行政复议期限的证据。上诉人俞世勇针对被申请人秀川街道办2010年10月14日实施的拆除马滩综合养殖场行为申请行政复议，应当在实施拆除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申请，其于2019年4月7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明显超过了申请行政复议的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七里河区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关于俞世勇提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本案上诉人俞世勇在一审开庭前未申请延期举证，其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符合上述规定，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俞世勇二审中提出的责令七里河区政府公开2010年10月14日暴力强拆的政府信息的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因上诉人俞世勇提出该请求属于二审程序中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不予审查。综上，被上诉人七里河区政府作出的七政复不字〔2019〕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俞世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俞世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振勇审 判 员 朵利民审 判 员 赵静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云霞书 记 员 戴蕴鹏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