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石金，男，汉族，住英德市大湾镇。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房土，男，汉族，住英德市大湾镇。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彦杰，广东邦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住所地：英德市黄花镇文婆山。经营者：杨忠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平，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石金、何房土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石金、何房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1622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被上诉人对其各项诉讼请求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核算损失数额错误，应予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只起诉二上诉人，而实际侵权人为20-50人，被上诉人实际上是自动放弃了对其他实际侵权主体的索赔权利，即使是按20人参与侵权计算，二上诉人合计应承担的损失也不应超过十分之一。关于被上诉人直接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为27480元是错误的，事实上，被上诉人的设备经修复后是完全可以正常使有的。一审法院在（2017）粤1881刑初413号判决中并未判令二上诉人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害人的财产损失，而被害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对于上述损失依法不应支持。即使认定实际侵权人须赔偿损失，被上诉人被损坏的财产价值也应参照英德市价格鉴定中收的鉴定报告认定，即其直接间接损失为其受损财物的修复价格14660+1560＝16220元；关于被上诉人间接损失的数额。首先被上诉人对自己的权益应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在双方发生矛盾后，首次修复被破坏设备仅用一天的时间，再次修复时，被上诉人采取消极行为，导致其损失扩大，现却要求上诉人赔偿长达46天的经营损失，倘若上诉人的破坏行为牵涉群众的饮水问题，被上诉人就更应竭尽全力修复，岂能拖延46天，这明显不符合生活逻辑。被上诉人明知其间接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进而在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再单独提起民事诉讼，明显存在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二上诉人已分别被判处七个月的有期徒刑，已实现罪行均衡，若此时再要求二上诉人承担不合理的间接损失，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也有违公平责任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辩称：一、本案两名上诉人作为村小组长，不依正常法律程序解决纠纷，带头和其他村民为一村私利，破坏一个电站的正常运作，不是正确履行职务行为，而是侵权行为，且该侵权行为已被英德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1刑初413号刑事判决及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8民终2395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二、英德市黄花忠平水电站被毁坏的闸阀水库阀门及两次被破坏的钢封板换装总费用27480元，原审法院以此认定直接损失合法合理。三、两名上诉人故意破坏他人的财产，不仅给当地群众的生产和生活用水造成中断，还导致电站停止发电46天，作为电站发电间接损失真实存在，原审法院计算合理。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石金、何房土连带赔偿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的水库阀门换装总费用、46天停止发电损失等共计费用19016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何石金，英德市大湾镇**村梅子组人，为该村民小组小组长；被告何房土，英德市大湾镇**村柳塘组人，为该村民小组小组长。2017年5月份，被告何石金、何房土以各自村民小组小组长身份组织英德市大湾镇**村委会梅仔组村民和柳塘组村民在英德市大湾镇新市场梁*养家召开家长会，会议决定要求原告英德市黄花镇忠平电站（在1986年英德县食水工程基础上建立）就其铺设的引水管途径**村委会梅子组、柳塘组山林土地一事前来大湾镇与**村委会梅仔组、柳塘组协商赔偿及签订租赁协议一事，否则停水（包括使用破坏行为），若原告修复被毁坏的设备将继续进行毁坏行为，直至原告肯与其二村“协商好”为止。2017年6月14日，被告何石金带领村民梁*郁、何*清前往原告英德市黄花镇忠平电站处传达由梁*养起草的协商通知，但原告英德市黄花镇忠平电站未予答复。2017年6月29日上午10时，被告何石金、何房土以村民小组长身份组织英德市大湾镇**村委会梅仔组村民和柳塘组村民二十至五十人许，前往英德市大湾镇**村委会文婆山将原告英德市黄花镇忠平电站输送水利的高压水管的闸阀（型号：Z45T-10DN500）和高压水管沉砂池清淤口的钢封板（直径64cm，厚1cm，有16个螺孔）毁坏，导致忠平电站高压水管水资源从清淤口处流失，致使原告无法发电以及黄花镇德岗、塘边、民主和岩背四个村委会的村民饮水及生活用水中断。经英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忠平电站遭毁坏的闸阀和钢封板的修复价格合计为14660元。2017年7月初，原告修复了被村民拆走的钢封板。2017年7月14日，两被告再次组织**村委会梅子组和柳塘组部分村民前往拆走原告高压水管沉砂池清淤口的钢封板。经英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钢封板于2017年7月14日的修复价格为1560元。两被告因故意毁坏他人财物，2017年12月30日，被一审法院以（2017）粤1881刑初413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被判处7个月有期徒刑。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何石金、何房土是履行村民小组长职务，以维护本村民小组的利益为目的，与其他村民进行上述侵权行为，为此产生的民事赔偿法律后果应由各自村民小组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何石金、何房土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认定两被告主体不适格，于2018年2月24日以（2018）粤1881民初348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清远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以（2018）粤18民终239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2018）粤1881民初348号民事裁定书，指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另查明，原告的直接损失为水阀换装总费用27480元；庭审中，原告认为间接损失为因停止发电从2017年7月全月及8月半个月共46天发电损失162685.8元[2017年7月停止发电30天损失=（2014年7月发电收入111500元+2015年7月发电收入92882.53元+2016年7月发电收入120989.05元/3年=参照前三年平均7月发电收入108457.2元）；2017年8月停止发电半个月损失参照7月费用=108457.2元/2=54228.6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间接损失提出异议，因间接损失无合法的依据，故被告只需赔偿原告直接损失。且被告认为，2017年7月3日首次修复被破坏设备，仅需要一天时间，而第二次修复则用了一个多月时间，这明显是消极采取抢修措施。因此，原告消极怠慢行为导致己方损失扩大，其请求46天的经营损失不合理，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一般的过错原则确定双方的责任。关于赔偿主体的问题。综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可知毁坏原告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的闸阀和高压水管沉砂池清淤口的钢封板的行为，系被告何石金、何房土二人组织20人至50人的村民进行破坏，根据一审法院（2017）粤1881刑初41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该行为已构成故意损坏财物罪，但不构成单位犯罪，两被告不是正确履行职务的行为而是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两被告带领几十个村民实施了侵权的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但原告只选择要求两被告赔偿，两被告实际也实施了侵权的行为，因此两被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认为原告存在消极怠慢行为而导致损失的扩大，但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间接损失，按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三年7月份发电收入的平均数计算，该计算方式公平合理，予以认可，但要扣除税收部分费用，根据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英德供电局提供的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的明细表（2014年7月不含税电费108155元、2015年7月不含税电费90177.21元、2016年7月不含税电费117465.1元），故停止发电期间的电费收入应为161407.5元[（108155元+90177.21元+117465.1元）÷3月÷30天×46天=161407.5元]。因此原告的总损失为188887.1元（直接损失27480元+间接损失161407.5元=总损失188887.1元）。据此，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何石金、何房土赔偿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各项损失188887.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案诉讼费2051.66元由何石金、何房土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何石金、何房土以村民小组长的身份组织英德市大湾镇**村委会梅仔组和柳塘组的村民二十至五十人许，将被上诉人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输送水利的高压水管的闸阀和高压水管沉砂池清淤口的钢封板毁坏，导致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高压水管水资源从清淤口处流失，无法发电以及黄花镇德岗、塘边、民主和岩背四个村委会的村民饮水及生活用水中断。上诉人何石金、何房土因此被英德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1刑初字41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构成故意损坏财物罪，各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上诉人何石金、何房土的行为已构成对被上诉人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财产权益的侵害，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有权要求何石金、何房土对其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包括换装闸阀的直接损失及不能发电造成的间接损失，何石金、何房土以其已受刑事处罚为由，主张不应对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不能发电的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何石金、何房土提出本案侵权行为系多人所为，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只起诉其二人，实际上是自动放弃了对其他实际侵权主体的索赔权利，其二人只应承担不超过1/10损失责任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何石金、何房土应与其他侵权人一道对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何石金、何房土及其他侵权人一道，均负有赔偿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全部损失的义务，何石金、何房土是本案侵权行为的组织者及参与者，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选择要求其二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何石金、何房土的上述理由不足以构成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的损失数额，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水库阀门换装总结算表》及发票显示，其为换装水库阀门共花费27480元，应予确认，另外，一审法院按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三年7月份的发电收入的平均数，在扣除税收部分后，计算出该站46天不能发电的间接损失为161407.5元，较为客观公平，本院予以采纳。即英德市黄花镇忠平水电站因本案侵权所造成的损失为188887.10元，何石金、何房土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何石金、何房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53.34元，由上诉人何石金、何房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李奕东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