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全，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法定代理人：郑桂春，女，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系高建全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岚，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交通运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家坪汽车站，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692585。负责人：邓颖，站长。上诉人高建全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交通运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家坪汽车站（以下简称陈家坪汽车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5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建全的法定代理人郑桂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家坪汽车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建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家坪汽车站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陈家坪汽车站对高建全与赵国华发生的伤害事故管理行为以及后续事件处理行为不当，对高建全造成双重打击，导致其严重后果。2.侵权责任法没有规定以非法性作为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3.高建全在受到赵国华侵害两小时后，陈家坪汽车站才将其送往高新区医院就医，而正常情况只需要十分钟左右，故陈家坪汽车站存在过错。陈家坪汽车站辩称，高建全在起诉本案前，已就工伤赔偿、劳动关系两案起诉陈家坪汽车站，现工伤赔偿、劳动关系两案已审理终结，判决皆已生效。陈家坪汽车站通知高建全领取上述款项，但高建全拒不领取，所以陈家坪汽车站就上述款项进行了公正提存，支付了相关的工伤待遇赔偿款。现高建全就健康权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高建全的二审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高建全的全部上诉请求。高建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家坪汽车站向高建全支付九法刑初字00484号案件造成的二级伤残各项损失：医疗费113,590.3元、护理费6,120,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6元、误工费47,100.8元、交通费24,75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后续医疗费288,000元、伤残赔偿金315,5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6,034.5元、鉴定费8,400元、营养费20,000元，合计7,314,993.46元，并要求陈家坪汽车站支付利息2,658,1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7月1日，高建全与陈家坪汽车站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高建全在陈家坪汽车站处从事保安工作。合同期限从2008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2010年4月23日，高建全在陈家桥汽车站处工作时，与同事赵国华因口角发生纠纷，赵国华手持油漆桶将高建全头部砸伤，导致高建全额顶部皮肤裂伤，深达骨板，骨膜损伤。2010年5月18日，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认为高建全的损伤程度属轻伤。赵国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6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以（2011）九法刑初字第00484号案件立案，并于2011年5月10日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高建全是否患有精神病，伤残等级以及与伤害行为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院于2011年8月10日作出《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应激相关障碍，其产生与伤害纠纷事件有关；根据案件性质、病情和检查发现均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符合“中国残疾人实用评定标准”精神残疾，反应性精神障碍，中度（二级）。2011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九法刑初字第0048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赵国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现已刑满释放。2011年11月23日，高建全请求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对赵国华故意伤害一案判决提出抗诉，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2月2日作出抗诉请求答复书，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决定不抗诉。后高建全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1）九法刑初字第00484号刑事判决不服，以原案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为由，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2015年7月8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渝九检刑申审通［2015］1号刑事申诉审查结果通知书，认为（2011）九法刑初字第00484号刑事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适当。申诉人高建全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驳回申诉。高建全因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1）九法刑初字第00484号刑事判决以及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渝九检刑申审通［2015］1号刑事申诉审查结果通知书不服，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提出申诉。2015年10月14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作出渝检五分院刑申复通［2015］17号刑事申诉复查通知书，认为该案不符合抗诉条件，决定不予抗诉。高建全为此继续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2016年5月23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渝检刑申审通［2016］5号刑事申诉审查结果通知书，认为高建全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立案复查条件，现予以审查结案。高建全不服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审查结论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2017年4月5日，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来访接待室经审查认为，申诉理由不成立，不符合立案复查条件，不予立案，审查结案。2017年8月9日，高建全因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1）九法刑初字第00484号刑事判决不服，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要求对造成的反应性精神障碍的侵权行为人进行处理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诉。2018年4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07刑申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认为申诉理由不成立，不符合再审条件。高建全对此不服，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5刑申1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认为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重新审判条件，予以驳回。一审另查明，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1年9月9日认定高建全该次头部受伤性质属于工伤。陈家坪汽车站于2011年9月29日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2年2月29日作出（2011）渝北法行初字第0041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高建全的工伤认定。陈家坪汽车站不服（2011）渝北法行初字第00416号《行政判决书》，于2012年4月26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2年6月6日作出（2012）渝一中法行终字第0010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建全于2011年10月10日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鉴定委员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该委于2011年10月21日组织医疗卫生专家对高建全工伤认定部位进行鉴定，伤情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所致人格改变。该委于2011年11月1日作出渝中劳鉴字（2011）660号《鉴定结论通知书》，结论为：伤残捌级，无护理依赖。高建全于2011年11月4日向重庆市劳动鉴定委员会申请再次鉴定。该委于2011年11月25日组织医疗卫生专家对其工伤部位进行鉴定，伤情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致人格改变表现。该委于2012年1月16日作出渝劳再鉴字（2011）09424号《再次鉴定结论通知书》，结论为：伤残捌级，无护理依赖。2012年6月20日，高建全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支付高建全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该委于2012年6月28日作出《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2012年7月5日，高建全在一审法院起诉陈家坪汽车站，案号为（2012）九法民初字第07773号（以下简称07773号）。高建全要求：一、解除高建全、陈家坪汽车站双方的劳动关系；二、判令陈家坪汽车站支付高建全医疗费41,153.4元，护理费86,757.67元，交通费105,853.5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3,420.75元，一次性伤残津贴800,839.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0,062.94元，停工留薪期工资80,084元，生活护理费3,203,356.8元，供养亲属抚恤金480,5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0元，后续医疗费200万元，护理风险费200万元，伤残损失费200万元，今后生活租赁房屋所需租金50万元，律师费502,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08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00,840元。高建全还于同一天另案起诉陈家坪汽车站，案号为（2012）九法民初字第07772号（以下简称07772号）。高建全要求法院判令：一、陈家坪汽车站支付高建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0万元；二、判令陈家坪汽车站为高建全及其法定代理人缴纳20年的社会保险；三、判令陈家坪汽车站支付高建全精神损害赔偿金2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07773号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原告高建全与被告重庆交通运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家坪汽车站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7月19日解除；二、被告重庆交通运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家坪汽车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高建全医疗费30,115.02元、交通费3,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7,829.57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021元、停工留薪期工资9,725.2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0,0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020元，以上共计122,296.81元；三、驳回原告高建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日，一审法院作出07772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目前以上两份判决书均已生效。2013年8月13日，陈家坪汽车站将一审法院07773号判决书确定的应当支付给高建全的款项共计122,296.81元提存于重庆市大渡口区公证处。2014年，高建全以赵国华和陈家坪汽车站侵害其健康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赵国华和陈家坪汽车站连带赔偿其医疗费5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4元、续医费3,600元、住院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194,808元、交通费10,465元、住宿费20,160元、残疾赔偿金413,424元、生活护理费3,268,5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万元、护理风险费200万元及鉴定费8,400元。该案案号为（2014）九法民初字第02356号（以下简称02356号）。在该案审理中，经高建全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高建全的续医费及护理费进行了鉴定，其结论为：1、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2、按每月600元计算半年的续医费为3,600元。2014年6月12日，一审法院向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书面咨询函，询问高建全受伤害事件与应激相关障碍关联度有多大，以及应激相关障碍在伤害事件占主要因素还是自身占主要因素，该院于2014年8月12日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认为高建全所患应激相关障碍主要与伤害事件有关。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02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原告高建全因为在被告陈家坪汽车站工作时被打伤，且已经被认定为系工伤，故对于被告陈家坪汽车站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告可以通过工伤程序争取获得赔偿，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陈家坪汽车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内容为：“一、被告赵国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建全31,419.04元；二、驳回原告高建全的其他诉讼请求。”高建全对02356号民事判决书不服，遂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号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679号（以下简称04679号），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追加陈家坪汽车站负责人古伟、马俊、陈伟、刘夏作为被告，与赵国华、陈家坪汽车站连带赔偿高建全医疗费55,000元、误工费194,808元、住院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10,465元、住宿费20,160元、残疾赔偿金413,424元、鉴定费8,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2,0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4元、生活护理费3,268,512元、续医费3,600元、护理风险费200万元。2014年12月10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046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赵国华在本案纠纷中致高建全受伤，但其不是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高建全损害，高建全要求陈家坪汽车站在本案中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判决内容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建全对04679号民事判决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渝高法民申字第00085号进行再审审查。2015年3月16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高法民申字第0008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关于陈家坪车站的责任问题。依据侵权理论，有侵害行为和损害结果、行为具有非法性、行为与损害结果间具有因果关系构成侵权。本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高建全的住院病历表明，高建全在受到赵国华侵害后半小时内即已就诊，不能认定高建全未得到及时救治，即不能认定陈家坪车站对高建全侵害行为；陈家坪车站对高建全和赵国华上班期间发生伤害事故进行处理，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管理行为，即使该管理行为不当也不具有非法性；高建全仅提供了本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其头部被伤害与其精神障碍间存在关联性的证据，但没有证据证明陈家坪车站的管理用工行为导致其精神障碍，不能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高建全认为陈家坪车站与赵国华构成共同侵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二审判决均不予认定并无不当……”。遂裁定：“驳回高建全的再审申请。”一审审理中，高建全陈述，自2014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高建全产生的医疗费金额为62,748.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高建全曾于2014年以赵国华和陈家坪汽车站侵害其健康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赵国华和陈家坪汽车站连带赔高建全医疗费5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4元、续医费3,600元、住院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194,808元、交通费10,465元、住宿费20,160元、残疾赔偿金413,424元、生活护理费3,268,5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万元、护理风险费200万元及鉴定费8,400元。2014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九法民初字第0235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原告高建全因为在被告陈家坪汽车站工作时被打伤，且已经被认定为系工伤，故对于被告陈家坪汽车站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告可以通过工伤程序争取获得赔偿，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陈家坪汽车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高建全对（2014）九法民初字第02356号民事判决不服，遂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追加陈家坪汽车站负责人古伟、马俊、陈伟、刘夏作为被告，与赵国华、陈家坪汽车站连带赔偿高建全医疗费55,000元、误工费194,808元、住院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10,465元、住宿费20,160元、残疾赔偿金413,424元、鉴定费8,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2,0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4元、生活护理费3,268,512元、续医费3,600元、护理风险费200万元。2014年12月10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046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赵国华在本案纠纷中致高建全受伤，但其不是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高建全损害，高建全要求陈家坪汽车站在本案中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高建全对04679号民事判决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3月16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高法民申字第0008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关于陈家坪车站的责任问题。依据侵权理论，有侵害行为和损害结果、行为具有非法性、行为与损害结果间具有因果关系构成侵权。本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高建全的住院病历表明，高建全在受到赵国华侵害后半小时内即已就诊，不能认定高建全未得到及时救治，即不能认定陈家坪车站对高建全侵害行为；陈家坪车站对高建全和赵国华上班期间发生伤害事故进行处理，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管理行为，即使该管理行为不当也不具有非法性；高建全仅提供了本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其头部被伤害与其精神障碍间存在关联性的证据，但没有证据证明陈家坪车站的管理用工行为导致其精神障碍，不能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高建全认为陈家坪车站与赵国华构成共同侵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二审判决均不予认定并无不当……”。遂裁定：“驳回高建全的再审申请。”本案中，高建全虽陈述2014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高建全又产生了医疗费金额为62,748.1元，但高建全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家坪汽车站对高建全实施了侵害行为，也不足以证明陈家坪汽车站与其损害存在侵权责任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对高建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建全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629元，由原告高建全承担（该款由原告高建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付）。”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建全在陈家坪汽车站工作时，与同事赵国华因口角发生纠纷受伤，高建全举示的石桥铺派出所对赵国华的讯问笔录中赵国华陈述“自己有病，有心肌梗塞、过去有脑血栓病，家中经济比较困难等”和“2005年因房屋开发与开发公司发生纠纷将开发公司的办公室的办公桌砸坏，被九龙坡区谢家湾派出所行政拘留5天”，仅能证明赵国华的身体状态和曾经受到过行政处罚，并不能证明陈家坪汽车站在录用赵国华时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能证明赵国华与高建全发生纠纷时，陈家坪汽车站存在过错，高建全要求陈家坪汽车站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建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29元，由上诉人高建全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倪洪杰审 判 员 秦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园媛书 记 员 梁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