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0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薪侨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大街中环16区6号201室。法定代表人：杨金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标冠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哈尔滨大街50-1号金域蓝城A1栋4层2号、3号、4号。法定代表人：马玉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旋，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薪侨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薪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标冠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薪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被上诉人标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薪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2158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标冠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薪侨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贾雪虎与薪侨公司不存在表见代理行为，原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标冠公司与贾雪虎个人有长期的业务往来，薪侨公司与标冠公司并不相识，薪侨公司没有给贾雪虎出具过任何授权委托书、空白合同、公章及其他足已使标冠公司相信贾雪虎有权代理的材料与行为。至于用薪侨公司账户进行结算，仅是财务结算，并不是资质上的挂靠关系。贾雪虎私刻公章系其自身行为，薪侨公司无法控制；2.两张对账协议公章系虚假，原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违反程序。对账协议上没有贾雪虎个人签字，贾雪虎并未对欠款的数额予以确认，对账协议上的虚假公章不能证明薪侨公司对欠款数额认可。剩余货款应为183,994元，并非一审认定的569,617.12元；3.贾雪虎涉嫌刑事诈骗，标冠公司为被害人，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审理下判，属于程序违法。贾雪虎诈骗了多家药业公司，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以贾雪虎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案件正在办理侦办过程中，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诉请或中止审理。标冠公司辩称，薪侨公司与标冠公司合作初期提供了加盖薪侨公司公章的资质及证明材料，薪侨公司通过其对公账户向标冠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贾雪虎在薪侨公司住所地工作，薪侨公司明知贾雪虎以其名义采购药品。标冠公司系善意第三人对贾雪虎与薪侨公司的实际关系并不知情。薪侨公司虽提出对账协议中的公章虚假，但该公章在薪侨公司住所地使用且与薪侨公司提供证明材料中的公章一致，同时结合标冠公司提供的《随货同行单》、《货物运输单》等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标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薪侨公司支付标冠公司货款569,617.12元；2.薪侨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569,617.12元货款自2019年5月6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3.诉讼费用由薪侨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贾雪虎以薪侨公司医药代表的身份向标冠公司采购药品，标冠公司供货后给薪侨公司开具销售发票，2019年4月26日，通过薪侨公司的银行账户给标冠公司汇款162,000元。2019年6月7日，标冠公司与薪侨公司签署二份，《黑龙江标冠医药有限公司对账协议》，确认：2019年4月23日至4月30日期间，薪侨公司欠付货款521,532元，薪侨公司冲抵货款差额45,560元；2019年5月6日至5月31日期间，薪侨公司欠付货款189,970.12元，薪侨公司返还价值96,325元的药品。2019年8月24日，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民康路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是：“吉林省薪侨药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1日来到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民康路派出所报警称贾雪虎在和薪侨药业合作期间，以吉林省薪侨药业有限公司名义进行诈骗，在和其它单位联系业务时诈骗薪侨药业公司和其它公司钱财，贾雪虎有诈骗嫌疑，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对此案件已立案，正在调查中，吉林省薪侨药业提供贾雪虎联系单位名单包括：黑龙江标冠医药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据此，薪侨公司在答辩期内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且到庭应诉答辩，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薪侨公司当庭提出管辖权异议，本案不予审查。关于买受人身份的问题。薪侨公司自认其与贾雪虎系合作关系，同意贾雪虎借用资质及银行账户，以该公司的名义采购药品，故贾雪虎属有权代理行为标冠公司举示的《随货同行单》《货物运输单》《物流信息查询单》《购进退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协议》等证据，足以证实其与薪侨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成立，应认定薪侨公司为买受人，属于本案适格被告。标冠公司向薪侨公司主张权利，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考虑贾雪虎系具体经办人，对双方供货、付款等交易情况充分了解，且案涉162,000元汇款在前，对账时间在后，贾雪虎在对账时对账目往来认可，并盖章确认欠款569,617.12元，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鉴于《对账协议》内容与双方举示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而公章真伪与否并不影响《对账协议》的效力，实无启动鉴定程序的必要。薪侨公司要求扣减162,000元汇款等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本案并不存在刑民交叉的问题，无须等待刑事案件结论，不应中止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据此，本院酌情裁断，薪侨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标准计算，支付569,617.12元货款自2019年6月7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判决：一、吉林省薪侨医药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黑龙江标冠医药有限公司货款569,617.12元；二、吉林省薪侨医药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起七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标准计算，偿付黑龙江标冠医药有限公司569,617.12元货款自2019年6月7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驳回黑龙江标冠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96元，由吉林省薪侨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薪侨公司提交如下证据：长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一份（影印件）。拟证明：贾雪虎私刻薪侨公司公章，用于诈骗行为，该公章与本案对账单中公章系同一公章。标冠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因该证据为复印件，薪侨公司未提供原件，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鉴定书中的检材样本并不包括本案中对账协议上的检材样本，无法证实对账协议上的印章系贾雪虎伪造。鉴定文书中检材印模并非在工商局备案的印章，没有防伪印证码，无法证实公章印样的印章是否为薪侨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本院认证意见：《鉴定文书》中的鉴定检材并不包含本案《对账协议》，故其鉴定结论无法确定《对账协议》中印章的真伪，本院不予采信。标冠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2017年度企业报告、药品经营许可证、变更记录、监督检查记录、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双方在合作初期，薪侨公司向标冠公司提供加盖印章的证照及资质复印件，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加盖的印章与对账协议上系同一印章，该印章已在其他业务中使用。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均为复印件，且薪侨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薪侨公司认可其与贾雪虎为合作关系，并提供薪侨公司账户、库房为贾雪虎使用，同时以薪侨公司的名义与标冠公司进行款项转账、发票抵扣、存货返货等业务往来，能够证明薪侨公司对贾雪虎以其名义与标冠公司进行药品买卖交易的事实明知。薪侨公司虽提出贾雪虎并非其公司员工，薪侨公司也未向贾雪虎出具授权手续，但薪侨公司并未对贾雪虎的无权代理行为予以否认，反而为贾雪虎与标冠公司的买卖行为提供业务帮助，应视为薪侨公司对贾雪虎代理行为的认可。故认定薪侨公司与标冠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薪侨公司关于与标冠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标冠公司陈述两份《对账协议》系与贾雪虎在薪侨公司住所地结算形成，薪侨公司亦认可系贾雪虎与标冠公司结算形成《对账协议》的事实。薪侨公司虽提出《对账协议》中薪侨公司的公章虚假，但因薪侨公司已认可贾雪虎与标冠公司买卖合同中的代理身份，贾雪虎在形成《对账协议》过程中以加盖薪侨公司公章的行为表示对《对账协议》内容及效力的认可。即使《对账协议》中薪侨公司公章真伪存疑，也不能否定贾雪虎作为薪侨公司代理人对《对帐协议》效力的认可。故对薪侨公司此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薪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6.0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薪侨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大为审判员  陈 明审判员  王振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薛甜书记员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