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27刑初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大兴安岭分院。 被告人杜义（化名杜建国、乳名大兴、大星），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案发时无业，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因本案被松岭区公安局抓获后于2017年10月23日在青海省西宁市羁押，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涛，黑龙江林大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大兴安岭分院以黑检大分公诉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黑27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杜义不服，上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黑刑终267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启动了认罪认罚从宽程序。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大兴安岭分院指派检察员王宁、检察官助理高兴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于某1以及诉讼代理人吴红、被告人杜义及其辩护人王洪涛到庭参加诉讼。经法庭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李某1与被告人杜义及家属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9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杜义的母亲窦某1因琐事与被害人于某2在于某2经营的商店门前发生厮打。杜义听闻后，携带尖刀前往现场并与于某2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于某2持桦木棒击打杜义头部，杜义以左臂格挡，同时用右手持刀捅刺于某2身体一刀，于某2转身逃离过程中跌入路旁沟内，杜义持刀追至沟底并连续捅刺于某2胸部、腹部数刀致其无法反抗，后杜义丢弃尖刀，逃离案发现场。经鉴定，于某2系因单刃刺器刺中胸、腹部致肺和肝脏破裂，急性大失血致死。 案发后杜义先后逃往山东省诸城市、甘肃省平凉市。为逃避法律追究，杜义在甘肃省平凉市以杜建国身份办理虚假户籍，并使用该虚假身份证明于2009年考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科技大学，于2017年办理婚姻登记及驾驶证件，同时多次使用该虚假身份证明办理银行开户、住宿登记及乘坐交通工具。 经侦查，被告人杜义于2017年10月17日被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广州市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案发后为逃避法律追究，伪造身份证件，并在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多次使用虚假身份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义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其出生时间应该是1983年，案发时未成年。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义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认为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不持异议。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义的行为，应当以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鉴于被告人杜义具有诸多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应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希望法庭对其在有期徒刑范围内处以刑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9月19日14时许，在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松岭区古利库金矿，被告人杜义的母亲窦某1因琐事与被害人于某2在于某2经营的商店门前发生厮打。杜义听闻后，携带尖刀前往现场并与于某2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于某2持桦木棒击打杜义头部，杜义以左臂格挡，同时用右手持刀捅刺于某2身体，于某2转身逃离过程中跌入路旁沟内，杜义持刀追至沟底并连续捅刺于某2胸部、腹部，后杜义丢弃尖刀，逃离案发现场。经鉴定，于某2系因单刃刺器刺中胸、腹部，致肺和肝脏破裂，急性大失血致死。 案发后杜义先后逃往山东省诸城市、甘肃省平凉市。杜义的姑姑杜某1，帮助杜义在甘肃省平凉市办理了杜建国名字的户籍。2009年杜义以“杜建国”名字，考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科技大学，2017年办理婚姻登记及驾驶证件，多次使用该杜建国身份证明办理银行开户、住宿登记及乘坐交通工具。 经侦查，被告人杜义于2017年10月17日被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广州市抓获。 上述事实，有法庭审理笔录及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关于本案来源的证据 1.接警记录，出警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及撤销表，证实：2001年9月19日15时03分松岭区公安局立案侦查。案发后杜义逃跑，侦查人员先后前往山东省诸城市、辽宁省大连市、甘肃省平凉市等地开展追逃工作，并与中国人民解放军62201部队政治部工作人员组成追逃小组，于2017年10月17日在广州市将被告人杜义抓获，经部队政治部保卫科审查后，于2017年10月23日将杜义移交松岭区公安局。 2.杜建国身份证复印件、军官证复印件、人员基础信息表、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出具的关于杜建国户口办理情况的说明、甘肃省平凉市第一中学考点报名表、中国人民解放军院校学员学籍档案、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62201部队政治部保卫科出具的关于杜建国工作情况的说明及关于给予杜建国开除军籍处分的通令证实：杜建国户籍系2002年7月14日因征用土地录入系统，无入户户籍资料，被告人杜义使用杜建国身份在2005年9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期间就读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科技大学，毕业后分配至中国人民解放军62271部队，并于2014年1月调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62201部队任副营职参谋，因其伪造身份参军入伍，62201部队于2017年11月29日将杜义开除军籍。 （二）关于被告人杜义身份、年龄的证据 1.加格达奇区卫东街派出所出具的杜义户籍证明及关于杜义年龄的相关证明，证实：被告人杜义于1982年9月28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加格达奇区卫东街派出所于2006年8月3日、2018年3月8日出具的杜义户籍证明、松岭区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8年5月2日出具的窦某2身份信息表及2001年9月20日出具的关于杜义年龄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杜义于1982年9月28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窦某2出生日期为1979年1月28日。 3.大杨树镇欧肯河派出所于2018年3月9日出具的关于无法提供杜义户籍迁移手续的证明、加格达奇区卫东街派出所于2018年6月27日出具的关于无法提供杜义户籍迁移手续的证明，证实:大杨树镇欧肯河派出所和加格达奇区卫东街派出所均未找到杜义的户籍迁出、迁入手续及相关证明材料。 4.松岭区公安局于2017年7月2日出具的关于调取杜义学籍的证明、大杨树镇欧肯河农场于2018年6月15日出具的关于查找超生罚款文件等相关信息的说明，证实：松岭区公安局工作人员未能查找到杜义学籍档案信息。大杨树镇欧肯河农场未能查找到超生罚款文件、杜义卫生防疫档案和疫苗接种记录等相关信息。 5.松岭区公安局办案人员郭某2于2018年5月2日出具的关于杜义未告知办案人员出生日期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杜义在与办案人员郭某2接触的过程中，未向郭某2提出其为1983年出生的事实。 6.鄂伦春自治旗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档案管理办公室于2019年7月2日出具的窦某1档案资料一份，该档案第三页是窦某1转为农场正式职工的审批材料，内容：霍某1在1982年9月时任欧肯河一队队长，霍某1作为生产队队长于1982年9月22日签名盖章同意其转正。档案第四页是黑龙江省欧肯河农场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一队职工杜某2，因配偶进行绝育手术，不能前来进行体格检查，特此证明，落款时间1982年12月10日。证实：窦某1已于1982年12月进行绝育手术。杜义辩解其为公历1983年12月2日出生的主张不能成立。 7.内蒙古大兴安岭农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人事处出具的杜某2劳动档案一份，证实：杜某2劳动档案中没有与案件相关信息。 8.内蒙古自治区国营欧肯河农场劳动工资出具的证明及文件各一份，证实：杜某2、窦某1于1994年被欧肯河农场除名。 9.中国人民解放军62201部队政治部保卫科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李某5、宁某于2017年10月19日对杜建国进行讯问，据杜建国交代，其原名杜义，实际出生时1982年9月2日，讯问杜建国期间无刑讯逼供、威逼利诱等违法司法程序行为。证实：杜义在62201部队讯问中供述其为1982年出生。 10.证人证言 （1）证人霍某1证言（时任欧肯河一队队长、证明出具人之一），内容：我的妻子叫付某，公历1953年4月20日出生，比我小一岁，今年65岁，大女儿叫霍某2，小女儿叫霍某3她俩是双胞胎，都是公历1980年12月2日在欧肯河农场一队出生。窦某1的丈夫叫杜某2，我听屯里人说的，非典那年死在大连了，具体谁说的我不记得了。女儿叫杜某3，她跟我两个姑娘是一天出生的，都是公历1980年12月2日出生的，儿子杜义，公历1983年10月出生的，那一年一起出生同屯的还有徐某1，李某2家的姑娘，不记得叫什么名了，那一年屯里生了3个小孩。1983年我记得是狗年，杜义出生的那年，杜义他爸跟我唠嗑，说狗年种地不好。2018年2月2、3日，杜义姐姐杜某3来到我家，问我记不记得杜义是哪天出生，我说是公历是1983年10月出生的，杜某3说你就出个证明吧，以后可能会用到，我写完证明后，我为了好记，就把证明的日期写成2018年2月1日了。 （2）证人霍某1证言，（于2019年6月3日15时50分至16时10分在霍某1家中），内容：1982年春天任的欧肯河一队队长，秋收时候没用我决算就把我免了，具体月份记不住了。担任一队队长期间，一队超生罚款文件、计划生育文件都在欧肯河农场保管，我们连队不负责保管这些文件。一队职工档案、个人档案、社保资料都是欧肯河农场保管，我们一队不负责保管档案。杜义是哪年出生，这么多年了，上哪记得去，记不住。我就知道我家俩孩子和杜某3是同一年出生的，他弟弟是哪年出生的我想不起来了。我不记得写过关于杜义出生日期的证明。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我时，向我出示过这份证明，内容为杜义是1983年10月出生的，我要是写也得写是1982年出生，因为杜义是我当队长那年出生的。我是1982年当的队长，那年计划生育老严了，谁家出生孩子我还不知道吗，证明要是写的1983年出生，也是你们写的，不可能是我写的。 （3）证人杨某1证言（杜义出生时接生人员，于2018年4月24日8时27分至9时20分在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区分局光明派出所办案区）内容：我丈夫叫张某1，比我小两岁，1955年出生，不记得出生月日，长子张某2，40岁，1979年农历十月初九出生，属羊的。次子张某3，38岁，1981年农历十二月十七出生，属鸡的。窦某1丈夫姓杜，不知道叫什么名，比我小五、六岁，我听说他好像跳河死了。女儿杜某3，和我二儿子差不多，具体多大不记得了，出生年月日不记得了。儿子杜义，比我二儿子小两岁，是1983年出生的，出生时天气有点冷了，大约农历九、十月份出生的，窦某1的两个孩子都是我接生的。2018年春节过后，具体日期记不清了，窦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儿子杜义出点事儿，让我给打个出生日期的证明，我说哪年出生的我知道，具体日期我不记得了。她说我告诉你出生日期，你照着写就行了。于是我就按照她说的写了个证明，内容和你们给和看的复印件上的一样。和杜义同年出生的还有徐某1，李某3，我不记得他俩的出生日期了，只记得他俩都比杜义大，具体大多长时间不记得了。我出具这份证明是因为杜义杀人被抓起来了，让我出个证明，证明他的年龄。 （4）证人杨某1证言（于2019年5月7日10时30分至12时20分在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光明派出所办案区）内容：我在大杨树镇欧肯河居住了将近二十年。在欧肯河时的职业是接生，还给别人打针什么的。我次子张某3是农历1981年12月17日出生，我记得是腊月十七。杜义哪年出生的我不记得。我出具的关于“杜义的出生证明”是什么时间写的，我记不住了。内容是我告诉我儿媳妇的，字是她替我写的，签名是我签的。如果有手印，就是我按的。红色手印记不清了，只能是口红，我家没有别的能按手印的东西。有一天窦某1给我打电话，具体记不清哪天了，窦某1说她要给杜义落户口，让我写个杜义的出生证明，我说我不记得杜义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了，就记得天气有点凉了，窦某1说1983年出生的，还告诉我一个具体出生日期，我现在不记得她说的是几月份了，我当时觉得杜义也就是那几年出生的，就按着窦某1说的出生日期给她出了个杜义的出生证明，上次警察来找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杜义杀人了。杜义实际是哪年的出生的我真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比我二儿子小，小几岁我也记不清了，当时写这个出生证明是按着窦某1说的出生年月日写的。窦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写杜义的出生证明，她告诉我杜义是1983年出生的，我一算比我二儿子张某3小两岁。所以，警察在第一次问我时，我就说杜义比我二儿子小两岁，实际上我不记得杜义是哪年出生的，是窦某1先告诉我杜义是1983年出生的，我才算出来杜义比张某3小两岁。第一次警察找我之前，窦某1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杜义和徐某1、李某3是同一年出生的，让我记住了，以后别人找我做证言时，就这么说。窦某1一共和我大概通话三四次，内容就是让我给写杜义出生证明，让我记住杜义是1983年出生的，和徐某1、李某3同一年出生的，这几次通话都是这些内容。但是分别都是哪次说的，我不记得了。 （5）证人郭某1证言（于2018年4月17日12时06分至12时54分在鄂伦春自治旗欧肯河一队郭某1家）内容：我女儿叫徐某2，41岁，属马的，不知哪一年出生的，生日是正月十五，儿子叫徐某1，36岁，1983年出生，生日五月初九。窦某1的丈夫叫杜某2，我不知道他的岁数；女儿杜某3，不是39就是40岁，哪一年出生不知道，生日也不知道；儿子叫杜义，1983年出生，他跟我儿子徐某1一年出生的，生日具体是哪一天我不知道，只记得是农历十月或者十一月。因为我们是同一个屯的，我儿子也是1983年出生的，听人说同年老杜家也生了一个男孩。2018年2月3日，杜义姐姐杜某3来到我家，跟我说她弟弟杀人被抓起来了，问我记不记得杜义的生日，我说应该是1983年的出生的，和我儿子一年出生的，生日不是农历十月就是农历十一月，她就让我写一个证明，我就写了。 （6）证人郭某1（于2019年6月3日13时16分至14时40分在鄂伦春自治旗大杨树公安分局证言）内容：我记得是2018年夏天时候，我自己在家写的关于杜义出生日期的证明。我不记得按没按过手印了。当时杜大兴的姐姐杜某3到我家找我，说她弟杀人了被抓起来了，让我写个杜大兴的年龄证明，我觉得大兴这孩子挺好的，我就按杜某3说的日期给写了。杜义出生日期是杜某3告诉我杜大兴是1983年出生的，是冬月还是腊月我记不清了，我寻思这孩子都是在我们眼皮底下长大的，孩子挺好的，我就按着她说的写了。我说“徐某1出生的同一年，我听别人说老杜家也生了男孩”，这事是假的，是我编的，我就是为了增加真实性，这样说就更能证明大兴是1983年出生的了。因为杀人得偿命，窦某1告诉我，大兴要是1982年出生的就够18岁了，要是1983年出生的就不够18岁，不够18岁就不能判死刑，我就为了给这孩子减点刑，就写了杜大兴是1983年出生的，然后为了增加真实性，我就和警察编了我听说老杜家在徐某1出生当年也生了男孩的事。大概是我写证明前两个月，窦某1从万某家出来，到我家和我说她家大兴犯事了，被抓起来，在加格达奇关着呢，我说这下不得判死刑啊，她说要是17岁就不够判死刑，要是18岁就够判了。和窦某1、杜某3都只见过一次面，就是窦某1上次来我家说17、18够不够判的。警察第一次找我，我就是同情这个孩子，想让他少判几年，别判死罪。现在我知道再说假话可能就犯罪了，以后说啥我也不能干这事了。 （7）证人王某1证言（系大杨树镇欧肯河农场计划生育办公室主任，于2018年4月16日17时16分至18时50分在大杨树镇欧肯河农场计划生育办公室）内容：我是1999年来到欧肯河农场计划生育办公室工作的，是计划生育办公室主任。2018年2月3日前7天左右，欧肯河农场一队的老队长霍某1给我打电话，跟我说杜义的出生日期弄错了，因为杜义他爸杜某2落户时把杜义的出生日期提前了一年，要把杜义的岁数改过来。我跟霍某1说，只听他说不行，需要有当时接生的、邻居、当时的队长、现任的队长出书面说明，霍某1说知道了。过了两天左右，有一个女的来我这里，说给她弟弟杜义开出生证，我把跟霍某1说的要求又跟杜义的姐说了一遍，然后她就走了。2018年2月3日上午，杜义的姐姐找到我，拿来了一些欧肯河农场一队的人写的证明，有杨某1、霍某1、梁某、郭某1、万某、安某、吴某1、徐某3，窦某1写的关于杜义是1983年出生的证明，其中有几个人说是1983年10月28日出生，也有人说是1983年10月出生的。我看有接生的、有邻居、有当时的领导、还有现任的领导证明我就给杜义的姐开了一张出生证，内容就是和你们给我出示的复印件记载的一样，开具出生证上的日期就是根据他们写的证明材料。我接计划生育办公室主任时，就没有1983年出生证存根。我不认识杜义和他姐姐，杜义的姐姐说是因为工作上的事需要改一下户籍，然后杜义的姐姐拿着杜义的出生证就走了，经过就是这样。 （8）证人万某证言（于2018年4月17日9时45分至11时05分，在鄂伦春自治旗大杨树公安分局办案区）内容：我记得杜义是属猪的，是1983年出生的，具体日期我不知道，杜义出生时我多大年龄我也不记得了。我写这份证明是窦某1说杜义的出生日期是1983年10月28日，我就照她说的写的，不知道是公历还是农历，其他内容都是真实的。 （9）证人吴某1证言（于2018年4月18日10时03分至11时08分，在鄂伦春自治旗欧肯河一队吴某1家）内容：我儿子吴某2，1980年出生，生日不是阴历五月十四日就是阴历二月十四日出生，他身份证号我不记得。窦某1丈夫叫杜某2，有一年，杜某2的孩子把他骨灰盒拿回来埋在我们一队的东边，具体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女儿叫杜某3，37、38岁和我儿子差不多。儿子杜义，1983年出生，具体日期我不记得，我记得他出生时天冷了。我第一次看见杜义是他过了百天以后，从家里抱出来。我和杜某2那时是一个车上的，我是司机，他是助手，我俩在一起工作二年时间，还有杜义出生那年，我们一队的徐某1也是和他一年出生的，我只知道他俩，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和他俩同一年出生。杜义1983年出生都是我的记忆，没有其他依据。2018年元旦左右，杜义姐姐杜某3来到我家，让我证实一下杜义的出生日期，我说我记得杜义和老徐家徐某1是一年出生，杜某3让我出个证明，我就当她面写了一个证明，写完后她就拿走了。 （10）证人安某证言（于2018年4月19日8时41分至10时19分，在鄂伦春自治旗欧肯河一队安某家）内容：窦某1丈夫是杜某2，我不知道他多大，他在非典那年跳水自杀了。女儿叫杜某3，她多大我不记得，跟我家长女差不多。儿子叫杜义，他多大我不知道，我记得杜义比我儿子小一岁，出生的具体日期我不记得了。我写的是杜义1983年出生属实，但是不是10月出生的我记不清了。当时写证明时，只记得是1983年不记得具体月份，我问我老伴，老伴说那时候天气变冷了，我认为可能是10月，我就写10月了。2018年1月28日前几天，杜义姐姐杜某3来到我家，让我证实一下杜义的出生日期。说他弟弟杀人了，能证实杜义年龄小可以少判几年，我记得杜义比我儿子小一岁，事实也是这样我就写这个证明了，她说完就走了，过了几天我把证明写好，杜某3就来取走了。 （11）证人徐某3证言（于2018年4月20日8时46分至10时08分在鄂伦春自治旗大杨树家中）内容：我丈夫叫窦某3，比我小一岁，公历1965年出生的；长女叫窦某426岁，出生日期是农历1992年四月十四日出生；次女叫窦某5，出生日期农历1996年十月初七出生，她俩的身份证的日期也是按农历日期，不是实际的公历日期。我从1984年在欧肯河一连居住，到2008年搬走了，我是大杨树北郊村民办教师。我刚搬到欧肯河一连时，杜义一家就在那儿居住。她爸爸杜某2，非典那年杜某2在大连死了；杜义母亲叫窦某1，属鸡，62岁；姐姐杜某3，1980年出生，具体生日我不知道。杜义是1983年出生，生日具体是哪一天我不知道。他出生那年我还没到欧肯河一连，我在证明里说是杜义的爸爸杜某2送杜义上学时跟我说是1983年10月28日出生。其实我只记得杜义出生年份是1983年。10月28日是那天杜某3找我时她说的，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公历还是农历。杜义到我这上学是1989年，杜义的爸爸说他7岁，因为我们平时说年龄只说虚岁，我就按照我们的习惯算给他减一岁按照6周岁写的年龄，所以我推算的杜义时是1983年出生。 11.加格达奇区卫东街派出所出具的杜义户籍证明及关于杜义年龄的相关证明证实：被告人杜义于1982年9月28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松岭区公安局办案人员郭某2关于杜义出生日期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杜义在与办案人员郭某2接触的过程中，未向郭某2提出其为1983年出生的事实。 13.大杨树欧肯河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杜某2死亡情况的证明、松岭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窦某2身份信息表证实：杜某2于1955年1月5日出生，于2003年4月死亡。窦某2出生日期为1979年1月28日。 14.证人杜某1证言证实：杜义当年来投奔我，当时杜义因为上高中需要户口，我就找的社区陈某给杜义办的叫杜建国的户口，这个名字是我给他取的。 （三）被告人杜义犯故意杀人罪的相关证据 1.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我和于某2是邻居，2001年9月19日下午大约2点多钟，我在家干活，听见于某2家小卖店里干仗了，出去后我看见老杜太太在院外地上坐着骂于某2，鼻子流着血，我一看这情况就拽于某2走，想把他们拉开，老杜太太站起来又拽于某2，我把老杜太太推开。拉于某2走到李某4家门口时，看见老杜太太儿子（杜义）右手拿一把木头把单面刃的刀跑了过来，边跑边喊“谁也不行拦我，谁拦我我捅谁。”这时于某2从地上捡起一个桦木棒子，于某2先打了杜义肩上一棒子，棒子震飞了，于某2转身就跑，这时杜义就往于某2屁股部位捅了一刀，没捅上。于某2就顺着南坡往坡下跑，杜义在后面追，当时坡很陡，这个过程杜义捅没捅于某2我没看见。后来我往西绕到沟口往里去，看见杜义往于某2右前方肚子部位捅了一刀。这时这俩人都躺在泥里了，于某2在下，杜义在上，这时杜义边拔刀边站起来，于某2还在那躺着，杜义又拿刀往于某2的胸部捅了一刀。 2.证人杜某2（杜义的父亲）证言证实：2001年下午1点左右，我给广西人拉完东西回来途中，路过于某2的店门口时，看见我媳妇窦某1在门口哭骂“于某2你出来，你打死我”，我看见我媳妇脸上出血了，我气的就骂于某2，你等着，我赶马车往我家走，走到张某4家房子下面时，我看见我儿子杜义（小名叫大兴），我说：“你别打仗”，他说：“不能打，我等派出所人”。我赶马车往家走，刚走不远，就听见有吵骂声，我听有人喊于某2你站住，是谁喊的我没听出来，我把马车扔下往于某2商店处跑，跑到距于某2商店七八十米时，看见于某2往他家商店北面跑，我儿子大兴在后面追，他俩跑到商店北面一个沟里，这时我们相距大约一百多米，我没看清杜义手里拿东西，我往他俩那边跑了几步，看见我儿子大兴从沟那边往回跑。他到我跟前时说：“爸我给于某2捅了”，我说：“你去投案自首”，我儿子就往我家方向跑了。 3.证人史某证言证实：我和于某2住邻居，2001年9月19日下午2点多，我在家听见于某2家有吵架声，出去我看见老杜太太在于某2家门口连哭带骂，两个鼻子有血，看样子是被于某2打了，后来杜某2赶马车过来劝也不行，就说去派出所报案，黄某1也在场。这时我看见杜义手里拿着一把木头把刀追了过来，嘴里说于某2我操你妈你别走，我一看要打起来了就抱着孩子往东走，这时我看见于某2从李某4家门口捡了个棒子，俩人就打一块了，打没打着我没看见。后来我看见于某2在前往北边坡下跑，杜义在后边拿刀追，在坡下怎么打的我没看见，后来看杜义从沟底下往外走，手里什么也没拿，我一看于某2没上来就知道于某2受伤了。于某2和杜义打仗时有黄某1、李某4于某2饭店的厨师老马、老杜太太在场。 4.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我和于某2住邻居，9月19日中午我在帐篷里吃饭，听见杜某3她妈（窦某1）和于某2在外面不知道因为啥事对骂起来，我从屋里出来看见杜某3她妈拿着一个桦木棒打于某2左肩一下于某2打杜某3她妈脸上一拳，杜某3妈就倒在地上鼻子就出血了。过了两分钟左右杜某3她妈醒了，站起来了，于某2又把她推倒，往她身上踹了一脚，踹在左腰处。然后王某2就出去拉仗，把于某2拉开，于某2回到他家商店了，杜某3就到派出所报案去了。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我听到杜某3的弟弟杜义在外面骂于某2我操你妈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坐在屋里看见于某2从我家门口跑过去，杜义在后面追，手里拿着一把尖刀，长约二十公分。当时我家屋门没关，我从屋出来，看见他俩在房后的沟。我站门口没敢过去看热闹。过了二三分钟，我听有人说：“人不行了。”我就害怕就回屋了。 5.证人马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杜义赶马车离开案发现场时，杜某2劝杜义自首。 6.证人杜某3（杜义姐姐）证言证实：在古利库金矿的时候认识我的人都管我叫杜某3，户口本名字叫杜某3。我弟弟杜义小名叫大星。2001年9月19日下午，我和我妈在于某2家饭店门口朝马某要欠账，这时于某2从他自己家饭店出来，张嘴就骂我妈，我妈就和于某2互相骂起来了，于某2用拳头打了我妈的脸和头部大约三、四下，给我妈打倒在地上了。我就跑着去报案，在经过我家小卖店的时候，我进店哭着对弟弟杜义说:“咱妈在上面被于某2打了，我去报案”。杜义当时说啥我现在也记不清了。我说完就边哭边跑，跑到离我家50多米的黄某2家矿上，我求黄某2开车拉我到松岭公安局的黄金派出所报案。他开着三菱车拉着我去报案，我到派出所后对干警说：“我妈被于某2打了。”派出所有两个干警上的黄某2的三菱车和我一起去出警。在半路上看见我弟弟杜义赶着马车和我们的车对头碰，三菱车停了下来，我弟弟杜义对黄某2说：“黄叔，上面出人命了，你们去看看吧”。然后我们开车往北走，我弟弟赶马车往南走，走了能有百八十米，有个警察对我说：“那不是你弟弟吗？把你弟弟也叫着”，然后我们坐的三菱车就调头，调头后发现马车在道边停着，我弟弟不在马车上了，车开到马车跟前两个警察和我下车，看见我弟弟往道下西面的树林跑了。我们追了一会没追上，就回到车上往于某2家方向走。到于某2家附近的时候，当时没看见我妈，有很多人都在议论说于某2是我弟弟杜义捅死的。 7.证人窦某1（杜义母亲）证言证实：2001年8月底、9月初，我和于某2就吵起来了，他骂我，我也骂他，后来于某2把我打倒在地上，我的鼻子出血了，我儿子杜义听说后就来了，他冲向于某2说拿命来，我看于某2打了杜义一棒子，杜义用胳膊挡了一下那棒子就挡飞了，之后于某2就跑了，杜义在后面追，他们跑到一个沟里杜义怎么捅的于某2我也没看见，后来我起来怕我儿子吃亏也跟了过去，看见于某2躺在那里，杜义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我因为气愤当时还打了杜义两棒子，之后我也往山里跑了。我从山里跑出来后一路打工去了四川我丈夫的老家。 8.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我到案发现场时于某2已经仰面倒在沟底，老杜还骂自己媳妇说：“儿子杀人，她跑什么？”。 9.鉴定意见 （1）大兴安岭地区松岭区公安局鉴定书及情况说明，内容：尸表检验：右胸部乳头外侧有皮肤创，创口长3.0cm，创缘整齐，创底达腹腔，创角一钝一锐。右腹部从腋前线到腋后线有四处皮肤创，创缘整齐，创底达腹腔，创角均一钝一锐，长分别为3.1cm、3.0cm、3cm、2.8cm，背部脊柱右侧有一长2.0cm皮肤创。分析说明：根据皮肤创的形态特点，认定为单刃刺器所形成；于某2肺和肝脏破裂，致胸腹腔大量积血，系因急性大失血死亡。鉴定结论：于某2系因单刃利器刺中胸腹部致肺和肝脏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情况说明内容：松岭区公安局在2001年时只配备一名法医，因此该案鉴定意见仅有一名法医检验并盖章，现场勘查及尸检时未对被害人身着的线衣、羊毛衫黑色夹克等衣物进行提取和鉴定。现无法查明尸检报告家属签名“于某2”的身份。 （2）大兴安岭地区行署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尖刀上检出“B”型人血，桦木棒上检出“B”型人血，于某2血样为“B”型。 10.指认、辨认、勘验笔录 （1）杜义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15日15时在侦查人员耿某、孟某的组织下，见证人卓某的见证下，杜义对五把不同尖刀进行辨认。经辨认杜义指出编号3的尖刀为刺死于某2的作案工具。 （2）杜义对犯罪现场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0日12时20分，在侦查人员刘某1、何某、吕某、周某的带领下，在见证人田某的见证下，杜义指认原松岭区古利库金矿区域。杜义能够主动引导侦查员找到黄某2矿点办公区，能指出捅死于某2的大致区域，不能指出捅死于某2的具体地点。 （3）证人窦某1、杜某3、李某1对案发现场提取作案工具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窦某1、杜某3、李某1指认，三人均未在各自家中和商店内见过作案用的凶器。 （4）杜某1对杜义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12日，在侦查人员耿某、刘某2以及见证人高某的见证下，辨认人杜某1对10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杜某1指出4号姓名为杜建国的照片为杜义。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勘查时间：2001年9月20日6时40分至7时10分，现场地点：松岭区古利库金矿，勘查单位：松岭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勘查人员：李某6、李某7、徐某4，见证人：王某3。内容：于某2商店东侧为一采金挖掘的沟壑，沟内距商店80米处有一具头朝为南，脚朝东北的男尸，尸体左侧毛衣襟上浸满血迹，尸体左侧地面上有40cm×35cm血泊，尸体东南1.2米处有一长1.1米，直径8cm的桦木棒。桦木棒上有18cm×10cm血迹，尸体西北8.8米处有一木把尖刀，刀宽3.5cm，长28cm，刀上有血迹。 11.证人程某1、赵某、张某5、张某6、杨某2证言证实：杜义与于某2两家都在古利库金矿小矿里面开小卖店，杜义用刀捅于某2时没有在现场，后来听说那天于某2先把杜义的母亲（窦某1）给打了，杜义一听自己母亲被打了非常来气，所以杜义就用刀把于某2给捅了。均系案发后听闻于某2被杜义持刀捅死的事实。 12.证人窦某2证言证实：杜义是我三姑窦某1的儿子，小名叫大兴，杜义大概在2001年中秋节前后，他一个人来到我家，当时住在我父亲家，好像是第二天他就走了。他走后一个月左右，我听我父亲窦中元说杜义在东北杀人了，好像是我二叔给我父亲打电话说的。 13.证人窦某6证言证实：杜义小名叫大兴，是我三姐窦某1的儿子，窦某2曾经领他来过我家，呆了两天就走了。 1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我有两个名字，真实姓名叫杜义，小名叫大兴，1982年出生于内蒙古鄂伦春旗欧肯河农场，户口所在地大兴安岭加格达奇区。我还有一个假名叫杜建国，户口所在地是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2001年9月19日，我在大兴安岭古利库金矿我家开的小卖店看店，我姐姐杜某3回到店里对我说，我妈在于某2家小卖店那儿被于某2打了，我去派出所报案。我听到后非常生气，因为我家和于某2家都开小卖店，我家的生意比他家好，他总欺负我们家。这次我听说我妈被于某2打了心里非常气愤，就顺手拿起了一把尖刀奔于某2家小卖店去了，刀是我家平时日常生活用的，是一把长二十多公分左右的单刃尖刀，刀把是棕褐色木头的。在路上碰见我父亲赶着马车从北向南往我家小卖店方向走，我父亲问我干什么去。我说于某2把我妈打了，我姐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然后我爸说不让我跟人家打仗。到那儿后看见我妈趴在地上，也不知道被于某2打成什么样了，于某2在店门口站着，我就奔于某2去了，说你他妈的给我过来。于某2从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棒，举起来向我的头打来，我用左胳膊一挡，打在我的胳膊上，我用右手拿刀就朝于某2的肚子捅了一刀，捅没捅上我也没看清。于某2转身就跑，我就去追他，他往北跑了二十多米就掉到沟里了，我就追上去，看见于某2脸向上躺在沟里，我上去就用刀捅于某2，他还使劲和我撕扒，我又用刀捅了他胸部和腹部好几刀，大约有三、四刀，但具体几刀我实在是不记得了。我一边捅他还一边说你打我妈干啥，你打我妈她不疼吗。一开始他还和我撕扒，后来他就不动了，我站起来就跑了，把刀扔在离我捅于某2那十几米远的地方。我继续往南跑，到我家小卖店的时候，进屋把小卖店里的卖货的钱拿走了，大约900多元钱，从我家店出来赶马车走继续往南跑，有一公里左右的地方碰见一辆和我对向行驶的深绿色的越野车，会车时，车窗摇下来，我姐在车里问我干什么去，我对我姐说了句话。我姐杜某3乘坐的车就开走了，我又赶马车接着走，大约有一百来米，我看见我姐杜某3坐的车调头朝我开来，我就下马车钻入西面的树林逃跑了。在跑的过程中我还想投案自首，但听说于某2死了后就害怕了，就往卧都河跑了。我先跑到山东，后来又跑到平凉我大姑杜某1家，快要中考的时候，我大姑给我办了一个户口，名字叫杜建国，我用这个身份在平凉上了三年学后考入国防科技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中国人民解放军62201部队服役，现在汽车三团三营任副营长，我们部队所在地是青海省格尔木市。 （四）被害人身份相关证据 1.五常市长山派出所出具的被害人于某2户籍证明、身份关系证明、关于于某2户籍注销情况的证明、松岭区公安局出具的关于不能对被害人进行亲缘鉴定的情况说明、关于案发地古利库金矿属性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于某2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常市长山乡水泉村水泉屯，户籍注销于2006年6月30日，与于某3系兄弟关系。五常市长山派出所系根据于某2家属提供的村委会死亡证明对于某2户籍注销。案发地古利库金矿是以从事采矿等非农业生产活动的打工人员聚集形成的居住点。 2.黑龙江省东风监狱出具的被害人于某2因犯抢劫罪被五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的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于某2释放证明、犯罪档案资料、服刑照片证实：被害人于某2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5月3日被五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5年9月5日刑满释放。 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前夫叫于某2，于某2的户口名字叫于某2，在25岁左右的时候，因为故意伤害被判刑，出狱后在沈阳于洪区居住，说他喜欢于洪区，所以就把自己名改成于某2，2001年9月19日，张某4的大女儿告诉我于某2在我家另一个板房小店打架了，让我拿钱去看看于某2。我到我家的板房商店附近时，我看见于某2躺在沟里，身上和地上都是血，已经没有呼吸了。老马说是杜义把于某2捅死的，现场有黄某1，还有张某4的媳妇，还有我家的厨师老马。因为于某2出狱后没落户口，所以也没去办理户口注销。 4.证人于某3证言证实：我三哥叫于某2，于某2的名字是他出狱后自己改的，但是户口上的名字没改。他出狱后就去大兴安岭了，那里的人都叫他于某2。他死后，我们家人没有为他办理过户口注销手续，但是户口确实被注销了。 5.证人程某2证言证实：于某2是我丈夫于某3的亲弟弟，我是他嫂子。于某2的妻子是李某1，儿子叫于某1，于某2的父亲叫于某4，在1995年去世了，母亲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在2002年去世了。我就知道于某2当年自己将户口从老家迁出来放到自己手里，大约在1995年来到大兴安岭投奔他哥于某3，不知道他将户口落哪里了。 （五）其他证据 民航信息、铁路信息及住宿登记表、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表、杜建国机动车驾驶证、结婚证、中国工商银行松岭支行出具的杜建国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杜义使用杜建国身份证件办理银行卡并使用、于2017年办理结婚证和驾驶证、多次使用杜建国身份证件乘坐飞机、火车并办理住宿登记。 本院认为：（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义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被告人杜义的供述及证人窦某1、赵某和张某6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杜家与于某2素有积怨。此次窦某1遭到于某2殴打，致使原本不睦的邻里关系矛盾更加激化。于某2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系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杜义因母亲被他人殴打，没能理性控制情绪，一时冲动，在与被害人打斗过程中，将被害人肺和肝脏破裂刺伤，致胸腹腔大量积血，急性大失血死亡。从被告人捅刺被害人部位来看，均在身体右侧要害部位，六处创伤中有五处创底深达胸腔、腹腔，致肝脏上有长3.4厘米和3.0厘米两处破裂口，大网膜破裂。从捅刺的力度和部位，能够认定被告人杜义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杜义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犯罪事实成立，应予支持。 （二）被告人杜义的出生时间应当认定为1982年。被告人杜义的户籍证明证据来源合法，可以证实杜义为1982年出生。由于杜义及其家属对其出生日期持有异议，并向法庭提交“证实杜义年龄的证明”六份和2018年填写的“出生证明”一份，在法庭调查阶段公诉人结合证人记忆能力、感知能力、与被告人利害关系程度及受案外因素干扰程度等情况对该组“证明”材料已经逐一质证。公诉机关补充的证人霍某1、郭某1、万某证言来看，以上证人在原一审审理本案的过程中所做证言，均系在受到被告人杜义亲属的授意或影响下形成的，证言内容不具有客观性，依法不予采纳。用以证明被告人杜义作案时不满十八岁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不能推翻公诉机关提交的杜义的户籍证明的证明效力。依据《关于办理死刑案件审查判断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四十条，审查被告人实施犯罪时是否满十八同岁，一般应当以户籍证明为依据；对户籍证明有异议，应有查证属实的出生证明文件、无利害关系人的证言等证据证明。本案依法认定被告人杜义的出生时间为1982年。 （三）被告人杜义不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客观方面表现为，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变造的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情节严重的行为。伪造，是指没有权力制作的人制作假的居民身份证的行为。本案杜义使用的“杜建国”身份证件，该证件是“有身份证件制作权的人”制作的证件，不是伪造的证件。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使用有权机关颁发的“内容虚假的身份证”构成犯罪。依据罪刑法定原则，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不得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认为杜义使用的身份证件是经过公安机关办理发放的，不属于使用伪造、变造或者盗用他人的居民身份证的情形，不应作为犯罪追究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案系邻里之间因琐事发生争吵引起，且被害人在争吵时殴打被告人杜义的母亲在先有一定过错。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杜义刚满十八周岁，年轻气盛，因母亲被打，未能理性控制情绪，失去理智将他人杀死，应负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杜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五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应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的具体量刑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杜义系初犯，在本次审理程序中，能够自愿认罪认罚、悔罪，与家人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得到了谅解，被害人具有过错等，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杜义依法从轻处罚。 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32年10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赵德惠 审判员  温 津 审判员  谷新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国钊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