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79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沭县经济开发区常林西大街与金水路交汇。 法定代表人：莫天言，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孔行，山东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沭县兴大西街。 法定代表人：吴绍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英，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孔行，上诉人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英、高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予以改判；2.上诉费由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五，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制作的2015年1月至10月及12月工资表真实有效，应当以该工资表记载的派遣员工的人数及时间来认定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在2015年度向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派遣情况，包括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的15名派遣工人；2.一审判决没有确认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向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返还上述15人的工资、社保和公积金154122元是错误的；3.一审已经认定武可晓等26人被派遣到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处上班，一审法院少计算了43860元的垫付工资。 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辩称，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五系其自行制作，与我公司无关，因此不能依据此工资表来认定派遣员工的人数及时间，袁和康等15名员工并非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派遣至我公司工作，因此该15人工资、社保及公积金等均应由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不应由我公司承担。武可晓等26人工资应由我公司承担的部分，我公司已经支付给个人。 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与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2015年4月7日签订《临沭县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该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之前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废止”，双方为对管理人员工资进行明确约定，仅约定了社保和公积金由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工资理应由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不具有劳务派遣资质，双方虽然签订了《临沭县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但未就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派出工作人员的具体人数、人员名单、工作时间、工作地点达成一致意见，亦未约定由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工资，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职工劳动合同签订方案”仅系其单方制作，不能据此认定其向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委派过工作人员；3.2016年4月9日山东常林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已下达关于停机、停线的通知，相关员工不再继续在我公司工作，2016年4月25日山东常林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对其工作人员颜永富进行通报、处罚，事由为其管理不当，造成派至我公司11名员工停工，致使我公司生产线无法正常运行，经济受损达5万元。说明上述人员均为山东常林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接受其管理。 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正确，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理由，判决第二项中对于武可晓等26人的判决正确，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派遣至常林宏业的管理人员工资由常林宏业承担。我方当事人在诉讼中也是主张的工资，并不包含社保，武可晓等26人一审法院已调取常林宏业为其发放的工资，以证实该26人在常林宏业工作，根据股权变更协议和劳务派遣协议，该26人派遣至常林宏业期间的社保及公积金是由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缴纳，对袁和康等15人是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临时派遣至常林宏业上班，其他同上诉状。 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宏业公司向大启公司支付派遣员工工资、社保及公积金费用883184.4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0日,山东常林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4月13日变更名称为“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临沭县宏业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第一条合作方式约定：甲方以现有的铸造生产线、设备、工装模具及生产工艺技术，整体评估作价入股与乙方合作，成立合资公司生产铸造件供应给甲方。第二条合作产品范围约定：甲方年需求手扶拖拉机、柴油机、收获机械等各类铸件约8000吨左右，甲方按市场采购价格,在同质同价的情况下优先使用合资公司的铸件。第三条合资公司的管理运营：合资公司被告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由乙方按《公司法》自主经营，甲方不参与合资公司的经营管理。为保证铸造工艺、产品技术质量的先进性，甲方派2-3人到合资公司进行生产现场工艺及产品质量管理，同时为规范财务会计制度，甲方派1名财务人员到合资公司负责财务工作。甲方现有的技术工人自愿到合资公司工作的，其薪资、福利、保险、各类补贴等均由合资公司承担，且不低于目前山东常林农装公司的薪酬标准。2014年7月，大启公司作为新股东加入临沭县宏业机械有限公司，2014年8月7日临沭县宏业机械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大启公司、王玉英、李琳，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资至1000万元，其中，大启公司认缴货币出资36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投资义务。宏业公司投入资金进行厂房和生产线改造。大启公司将铸造生产线、设备、工装模具等运送到宏业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并委派管理及技术人员到宏业公司进行生产现场工艺及产品质量管理，并派技术工人到宏业公司工作。2015年4月7日，山东常林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临沭县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一份，确认甲、乙双方于2014年4月签订合作协议，成立临沭县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入股资产2841481元(以2014年度财务审计为准，按30%扣除2014年承担亏损221684.63元，实际结余2619796.37元)，由乙方每月按供货额的3.5%向甲方支付，直至全部付清为止。在乙方出现或将出现重大变革时，应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并做好清欠甲方资产价值的计划，确有特殊情况时双方协商另定。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在乙方的工作人员（指自甲方转移到乙方现继续从事工作的人员），在签订本协议后原岗位不变，乙方保证对所有员工薪酬福利不低于甲方同期标准，社保、福利由甲方代付，自乙方货款中扣除。甲方不允许、不鼓励以上人员离职，甲方不能因工作需要或其他借口而调回。以上人员与甲方签订合同，甲方用劳务派遣方式派送到乙方工作，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作为本协议补充。乙方以后的经营过程中，需解除甲方在乙方工作的人员时，需提前一个月告之甲方，以便甲方做好员工接收和安置工作。第三条规定，甲方外派的管理人员协助乙方负责铸造工艺、产品技术质量、生产及职工的管理，期限为合同签订日起一年，协议签订后的一年内，该三名管理人员的社保公积金由甲方承担，一年后乙方愿继续雇佣该三名管理人员的，则需承担其社保、福利等。2015年8月21日，山东常林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宏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约定：一、劳务人员数量、工作岗位、期限及起点。人员数量根据乙方生产需要给予调配；工作岗位由乙方根据生产需要进行安排；工作地点为乙方公司所在地；工作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根据乙方生产经营情况，乙方不再需要甲方派出人员如为一线员工须提前一个月告知甲方，是管理人员须提前3个月告知甲方，协议到期根据乙方需要双方协定续约事宜。二、薪资标准及发放。乙方按照甲方现行的薪资结构核算派出人员工资，且每月15日前发放上月度工资。三、社保福利。乙方保证派出人员的社保及福利不低于其所在甲方公司的标准。四、安全保护。乙方应保证派出人员的基本的劳保用品及安全防护用品的配发，做到安全用工。在乙方工作期间，安全生产由乙方负责，如出现安全事故，产生的费用一律由乙方承担。五、费用承担。派遣到乙方的工人薪酬福利、社会保险、公积金费用由乙方承担；3名管理人员费用承担根据双方协议执行。在（2016）鲁1329民初4096号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诉山东常林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宏业公司在起诉状中载明“2016年8月1日，被告方在其派遣的所有工人及管理人员抽走，企业停产”，（2017）鲁13民终1482号民事判决对上述事实进行确认，载明“后因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纠纷，大启公司未能继续向宏业公司提供铸件加工业务，致使铸造生产线及大启公司派遣的管理人员和工人处于不能生产和停工状态。2016年8月1日，被告将其派遣的工人及管理人员调走，双方终止合作。”根据大启公司提供的工资流水、社保缴费明细、住房公积金个人流水账、劳动合同等证据以及大启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解修峰等15人自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武可晓、杨官伟、仲崇永、李怀安、顾荣刚、董克波、高共产、李守贞、高希友、高猛、高希军、徐祗涛、高希钦、郝圣玉、李希磊、王信科、李善学、王玉伟、于长才、高志文、李全峰21人，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由大启公司缴纳社保，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由宏业公司缴纳社保、公积金，2015年7月以后由大启公司缴纳社保、公积金，宏业公司自2015年1月份起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发放工资。宏业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社保明细中涵盖了除高志文、李全峰以外的19人的社保明细。因此，可以确定上述21人由大启公司派到宏业公司工作。对于郝贵平、王彦法、王秀霞、解修峰、于书蛟，该5人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的社保由大启公司缴纳，宏业公司于2015年2月至2015年8月及通过银行账户向解修峰支付工资，2015年12月向解修峰支付520元；宏业公司于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通过银行账户向于书蛟支付工资，于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通过银行账户向王彦法支付工资，于2015年2月至2016年5月通过银行账户向郝贵平支付工资，于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通过银行账户向王秀霞支付工资，期间，大启公司向上述5人支付部分基础工资。大启公司为上述5人支付社保、公积金、工资共计102468.7元。关于袁和康、李成锦、李扬明、胡尊亮、刘建学、陈庆、朱崇军、闫家恒、季修国、韩保芬、赵晓丽、张可娟、周世通、邢国强、唐浩15人，韩保芬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的社保、陈庆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的社保、邢国强2014年9年至2016年3月、刘建学2014年12月至2016年2月的社保、李成锦2014年7月至3月的社保、李扬明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的社保、胡尊亮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的社保、朱崇军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的社保、闫家恒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的社保、季修国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的社保、赵晓丽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的社保、张可娟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的社保、周世通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的社保、唐浩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的社保由大启公司缴纳。解自振、颜永富、苏恩强的工资由大启公司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人员派遣协议》是否有效。2014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2015年4月7日签订的《临沭县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均对管理人员和工人的工作、费用进行了约定，2015年8月21日双方签订的《人员派遣协议》并不是单纯的劳务派遣协议，系基于双方形成的合作关系，与股权变更具有连续性。（2016）鲁1329民初4096号案件确认了大启公司实际派遣工人和管理人员到宏业公司工作的事实，只是双方对实际派遣的管理人员和工人未形成书面的确认，《人员派遣协议》已实际履行。综上，《人员派遣协议》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对于宏业公司辩称与涉案工人只是存在劳务关系，本院不予认可，宏业公司应返还大启公司垫付的费用。焦点二是大启公司为管理人员和工人垫付的具体数额。关于3名管理人员解自振、颜永富、苏恩强，根据《人员派遣协议》的约定，应该由宏业公司支付工资，该3人的公积金、社保及工资一直由大启公司支付，宏业公司在（2016）鲁1329民初4096号案件中认可大启公司派遣管理人员到宏业公司工作，根据大启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本院支持大启公司垫付管理人员的工资共计230582.7元。关于工人的费用，武可晓、杨官伟、仲崇永、李怀安、顾荣刚、董克波、高共产、李守贞、高希友、高猛、高希军、徐祗涛、高希钦、郝圣玉、李希磊、王信科、李善学、王玉伟、于长才、高志文、李全峰21人，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由大启公司缴纳社保，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由宏业公司缴纳社保、公积金，2015年7月以后大启公司社保、公积金，宏业公司自2015年1月份起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发放工资。宏业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社保明细中涵盖了除高志文、李全峰以外的19人的社保明细。因此，可以确定上述21人由大启公司派到宏业公司工作，宏业公司应该返还大启公司为上述21人垫付的社保、公积金共计289029.55元。对于郝贵平、王彦法、王秀霞、解修峰、于书蛟，该五人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的社保由大启公司缴纳。宏业公司于2015年2月至2015年8月及通过银行向解修峰支付工资，2015年12月向解修峰支付520元；宏业公司于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通过银行账户向于书蛟支付工资，于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向王彦法支付工资，于2015年2月至2016年5月向郝贵平支付工资，于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向王秀霞支付工资，期间，大启公司向上述5人支付部分基础工资。因此，宏业公司应该返还大启公司为上述5人垫付的社保、公积金、工资共计102468.7元。关于袁和康、李成锦、李扬明、胡尊亮、刘建学、陈庆、朱崇军、闫家恒、季修国、韩保芬、赵晓丽、张可娟、周世通、邢国强、唐浩15人，大启公司主张上述15人的工资由宏业公司通过现金的形式发送，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对大启工资主张对该15人的垫付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垫付的管理人员工资共计230582.7元；二、被告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公积金、社保费用共计391498.25元；三、驳回原告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68.66元，由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172.47元，由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196.1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提交山东常林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6月12日下发的“关于全面停止专机加工线运行的通知”及山东常林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4月25日下发的“关于对外派宏业现场管理人员管理失职的通报”，证实2016年4月9日山东常林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大启公司）已下达关于停机、停线的通知，相关员工不再继续受大启公司委派在我公司工作；2016年4月25日山东常林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对其工作人员颜永富进行通报、处罚，事由为其管理不当，造成派至我公司11名员工停工，致使我公司生产线无法正常运行，经济受损达5万元，说明上述人员均为山东常林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接受其管理。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质证称，该两份证据可以证实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向临沭县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派遣员工的事实，临沭县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在2016鲁1329民初4096号案件中，其认可2016年8月1日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派遣员工及管理人员全部又抽回的事实。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山东常林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大启公司）下达关于停机、停线及对外派失职人员的处罚情况，但不能实现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关于袁和康、李成锦、李扬明、胡尊亮、刘建学、陈庆、朱崇军、闫家恒、季修国、韩保芬、赵晓丽、张可娟、周世通、邢国强、唐浩15人的工资表，主张上述15人的工资由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通过现金的形式发送，但该证据未有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签章或者其他证据佐证，且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对该工资表不认可，故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关于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应支付对上述15人垫付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少计算武可晓、杨官伟、于书蛟等26的垫付工资、公积金及社保的上诉请求，因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和具体算法，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合同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忠实的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与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临沭县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第2条约定“……乙方（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保证对所有员工薪酬福利待遇不低于甲方（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同期水平，社保、福利由甲方甲方（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代付，自乙方货款中扣除……”，第3条约定“……该三名管理人员的社保公积金由甲方负担，一年后乙方愿继续雇佣该三名管理人员的，则需承担其社保、福利”，据此原审认定解自振、颜永富、苏恩强3名管理人员的工资应该由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对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垫付管理人员的工资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三名管理人员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与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人员派遣协议》系双方之间的人员合作协议，并不是单纯的劳务派遣协议，与股权变更具有连续性，因此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关于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不具有劳务派遣资质，《人员派遣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人员派遣协议》第五条约定“费用承担：派遣到乙方（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薪酬福利、社会保险、公积金费用由乙方（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武可晓等21人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的社保、公积金由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缴纳，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份起通过中国民生银行为上述人员发放工资，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虽主张并非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统一委派，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根据《人员派遣协议》的约定，武可晓等21人的社保、公积金应由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故原审判决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为上述21人垫付的社保、公积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以其银行账户向郝贵平、王彦法、王秀霞、解修峰、于书蛟支付过工资，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主张上述五人系因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放假，均个人原因到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打工，未提供证据证实，依据《人员派遣协议》的约定，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应该返还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为上述5人垫付的社保、公积金、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亦应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8.66元，由山东大启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684.33元，由临沭常林宏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684.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宏 审判员 徐天威 审判员 杨海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