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刑初338号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词雄，曾用名林彦桥，男，1972年1月7日出生，广东省揭西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深圳市泰天恒医疗健康集团有限公司总裁，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抓获归案，5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志强，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少平，男，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西县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广东省揭西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蒋梦秋，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刑诉（2019）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词雄犯行贿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林少平犯包庇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词雄及其辩护人郭志强、被告人林少平及其辩护人蒋梦秋到庭参加了诉讼。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林词雄行贿案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林词雄明知其弟弟林某1（另案处理）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为了帮其减轻、逃脱刑事处罚，先后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07.3764万元。1．2014年前，林词雄与王某相识并有来往。2015年8月，林某1在益阳市资阳区立案调查，林词雄受林某1委托请求时任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支队长王某关照，并表示送给其林某1名下位于益阳碧桂园美岸Ａ区的商铺，王某表示同意。同年11月，林词雄与林某1妻子李某1将上述商铺转移登记到了王某指定的蔡某名下。经益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商铺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68.2万元。2．在林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因林词雄请托王某关照，林世立作为受票企业涉案未被追究。2015年11月5日，林词雄为感谢王某，在深圳市芙蓉宾馆送给王某港币30万元，折合人民币24.7584万元。3．2011年，林词雄在王某的安排下认识了时任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尹某1。2015年8月，林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后，林某1委托林词雄将一套位于益阳别墅送给尹某1，林词雄便在益阳市的皇仕咖啡与尹某1见面，请求其关照并表达了赠送别墅的想法，尹某1同意。同年9月，林词雄应尹某1的要求，安排林某1的妻子李某1将上述别墅过户到尹某1的姐夫周某名下。经益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别墅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77万元。4．为使林某1受到较轻的追诉，林词雄多次送给时任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第四大队大队长李某2财物，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9月，林词雄在益阳市的茶楼送给李某2港币2万元，折合人民币1.642万元；（2）2015年10月，林词雄在益阳市的茶楼，送给李某2金条2根，价值人民币5.776万元；（3）2016年2月，林词雄在益阳市雄森国际小区门口李某2的车上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4）2016年5月，李某2以股市补仓为由向林词雄索要资金，林词雄在益阳朝阳高速出口附近送给其人民币20万元。二、林词雄妨害作证案、林少平包庇案2015年8月，被告人林词雄因其弟弟林某1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益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遂与林某1、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名公职人员即王某、尹某1、李某2合谋，伪造相关证据，虚构案件事实，造成林某1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益阳市人民检察院对林某1案已提出抗诉），具体事实如下：2015年8月，林词雄经与林某1、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名公职人员合谋后，在深圳经人介绍找到林少平，并以支付100万元为报酬要求林少平假冒林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的幕后大老板，并指使林少平为林某1顶罪，从而达到包庇林某1的目的。林词雄并让林少平来到益阳，刻意制造其在益阳出现过的生活轨迹，为了让林某1案得以按计划处理。随后安排林少平出逃境外。同时，林词雄还授意林某1案的其他涉案人员如何某、林某2等人指认林少平系幕后老板并作出虚假的供述。同年10月，在林某1到案后，林词雄在广东省揭阳市揭西县住处，放置了林少平的登机牌等个人物品及305万元现金，并由林某1作为立功线索对此进行检举揭发。2016年5月，林某1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因办案机关认定林少平为林某1的幕后大老板，故而将林某1在该判决中被错误地认定为从犯。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林词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8月9日，被告人林少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词雄伙同他人在刑事案件侦查中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为了帮助其弟弟林某1减轻或逃脱刑事处罚，受其弟弟的委托或单独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林少平为帮助林某1逃脱罪责故意作假证明包庇，使其重罪轻判，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妨害作证罪追究林词雄的刑事责任；应当以包庇罪追究林少平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林词雄受林某1的委托将林某1所有的房产和门面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系共同犯罪，林词雄在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林词雄妨害作证案系共同犯罪，林词雄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词雄在判决前犯数罪，应并罚，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词雄提出的辩解意见是：一、他是应林某1的要求过来帮忙，而且是在三名公职人员的授意下找人冒充林某1案的幕后主使者，应认定为从犯；二、其规劝林少平回国投案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三、其向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举报他人骗购外汇的犯罪线索，应认定为重大立功。其辩护人郭志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林词雄在林某1与王某等三名公职人员之间沟通以及传递财物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应构成介绍贿赂罪；二、被告人林词雄向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举报他人骗购外汇的犯罪线索，应认定为重大立功。被告人林少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少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林少平没有作过假证明，只是依照林词雄的指示办事，与林词雄构成共同犯罪，林少平系从犯；对林某1案的细节不知情，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经审理查明：一、林词雄行贿案2015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林词雄明知其弟林某1（另案处理）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为了帮其减轻、逃脱刑事处罚，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07.3764万元。1．2014年前，林词雄与王某相识并有来往。2015年8月，林某1在益阳市资阳区立案调查，林词雄受林某1委托请求时任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支队长王某关照，并表示送给其林某1名下位于益阳碧桂园美岸Ａ区的商铺，王某表示同意。同年11月，林词雄与林某1妻子李某1将上述商铺转移登记至王某指定的蔡某名下。经益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商铺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68.2万元。2．在林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因林词雄请托王某关照，林世立作为受票企业涉案未被追究。2015年11月5日，林词雄为感谢王某，在深圳市芙蓉宾馆送给王某港币30万元，折合人民币24.7584万元。3．2011年，林词雄在王某的安排下认识了时任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尹某1。2015年8月，林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后，林某1委托林词雄将一套位于益阳别墅送给尹某1，林词雄便在益阳市的皇仕咖啡与尹某1见面，请求其关照并表达了赠送别墅的想法，尹某1同意。同年9月，林词雄应尹某1的要求，安排林某1的妻子李某1将上述别墅过户到尹某1的姐夫周某名下。经益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别墅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77万元。4．为使林某1受到较轻的追诉，林词雄多次送给时任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第四大队大队长李某2财物，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9月，林词雄在益阳市的茶楼送给李某2港币2万元，折合人民币1.642万元；（2）2015年10月，林词雄在益阳市的茶楼，送给李某2金条2根，价值人民币5.776万元；（3）2016年2月，林词雄在益阳市雄森国际小区门口李某2的车上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4）2016年5月，李某2以股市补仓为由向林词雄索要资金，林词雄在益阳朝阳高速出口附近送给其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忏悔书、自书材料，证明被告人林词雄的认罪态度。其证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2．线索来源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明林词雄行贿案的立案情况。3．抓获经过说明、到案情况说明，证明益阳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22日决定以涉嫌窝藏犯罪对林词雄立案侦查；5月24日在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告人林词雄抓获归案；5月26日对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强制措施。4．户籍资料、益阳市公安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和相关人员的任免文件，证明林词雄、林某1的基本信息以及王某、尹某1、李某2的基本信息与身份情况。5．人民币与港币的汇率一览表，证明2015年11月，人民币对港币的汇率为100:82.528。6．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书、退楼申请、退楼协议、承诺书、益阳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林某1购买碧桂园美岸Ａ区九街2栋104号商铺的情况；林某1委托李某1处理过户等事宜的公证材料；李某1通过申请退楼、由蔡某重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将该商铺过户到蔡某（王某亲属）名下的情况。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益阳碧桂园美岸Ａ区的商铺市场合理价格为268.2万元。8．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林某1之妻李某1购买林湖一街9栋102号住宅的情况；将该住宅转到周某（尹某1亲属）名下的情况。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益阳住宅市场合理价格为277万元。10．李某2辨认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某2将林词雄送给他的20万元转入方正证券账户的情况。11．李某1购买金条的交易情况与照片、林词雄辨认送李某2的金条资料，证明李某1于2015年6月3日购买金条2根的情况；林词雄辨认送给李某2的2根金条的情况。12．银行取款凭证与照片，证明被告人林词雄于2016年2月2日在益阳市工商银行银城支行取款10万元的情况。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担任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长期间，在林某1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帮了林某1的忙，林某1、林词雄送了他一套碧桂园的门面，价值200万元以上，他让林词雄把门面过户到他外甥女蔡某名下。2015年11月左右，他去广州出差，林词雄带了几个涉及林某1案的公司的人跟他见了面，说他朋友的几家公司涉案，让他关照一下。他让李某2去查了这几家公司的涉案金额大小。2016年上半年，他去澳门赌博时，在深圳芙蓉酒店地坪的车里，林词雄因为这个事情送了他30万元港币，他拿这些钱去澳门赌博输掉了。14．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林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案发时，他是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2015年8月下旬，他应王某要求与林某1的哥哥林词雄在皇仕咖啡包厢见面，商量如何帮助林某1脱罪。他在此次商量过程中提出了大致方案。商量完后，林词雄说林某1想送他一套碧桂园别墅，第二天他将姐夫周某的身份证交给林词雄办理了过户手续。林某1在广东投案自首后，他多次借用提讯之机在看守所单独和林某1见面传递消息，并实施其提出的方案。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查处林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时，在明知林某1是主犯的情况下，不但没有深挖林某1的犯罪事实，还让林少平冒充该案的幕后老板，把责任推到林少平身上，帮助林某1重罪轻判。他多次收受林词雄送的财物：（1）2015年9月下旬的一天，在益阳市茶楼，收了林词雄2万元港币和2条和天下香烟；（2）2015年10月至11月，在雄森国际对面电力小区门面的一座茶楼收了林词雄2根金条、1盒燕窝、2条和天下香烟；（3）2016年1月的一天，在雄森国际小区门口他自己的车上收了林词雄10万元人民币；（4）2016年5月的一天，在益阳朝阳高速收费站晶鑫大厦旁边自己车上收了林词雄20万元人民币。1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左右，他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案发，涉案金额比较大，想请时任益阳市经侦支队支队长的王某和副支队长尹某1帮忙。为了争取他们帮忙，他让他哥哥林词雄把他在碧桂园的一个门面送给了王某，后来听说门面过户到了王某的一个亲戚名下。他还送了一套碧桂园的别墅给尹某1，李某1配合他们去办理的过户手续，过户给了尹某1指定的人名下。在他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尹某1帮他设计了假主犯林少平这个角色；设计了假立功，让他举报林少平的窝藏点，去抓捕时搜出他们事先准备好的305万元现金；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子中通风报信。王某同意了尹某1设计的方案，并让尹某1、李某2具体去执行。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林某1的妻子。林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后，为逃脱法律处罚，林某1请时任益阳市经侦支队支队长王某和副支队长尹某1帮忙，将益阳碧桂园的一间商铺和一套别墅分别送给王某和尹某1：（1）2015年9月初，林词雄通知她去房管局办理了别墅过户手续，将别墅过户给了一个叫周某的人，林某1说周某是尹某1的亲戚。（2）2015年11月下旬，林词雄要她去碧桂园售楼部见面，林词雄带了个叫蔡某的女的过来，让她把商铺过户给蔡某。因当时商铺的房产证还没发，她通过碧桂园开发商跟房管局协商，以撤销备案的方式，将商铺户主从林某1更换成了蔡某。1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王某的外甥女。2015年夏天，王某说益阳碧桂园有个门面，要她去处理下，并把一个叫李某1的联系方式给她，让她配合就行。后来她和李某1到碧桂园去了四五次，以她的名义跟开发商签订了门面购买合同。她问过王某要不要交钱，他说不用。在办理手续过程中，她也问过李某1要不要先给点押金，她说不急，后来就没再问过，也没给过钱。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有个自称姓林的老板打电话说是他儿子周浩所在公司的老板，想借用他的身份办理他在益阳别墅的过户手续，当时找他拿身份证办理过户手续的是他舅子尹某1。他没去别墅看过，也没为别墅花过一分钱，更没有占有、使用和处分过该别墅。20．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尹某1的哥哥。2015年9月份，林某1的哥哥林词雄打电话要他去益阳市政务中心和益阳市碧桂园物业管理中心帮忙代签几个字。他在碧桂园有个别墅的相关过户手续上，按他们的安排在几份材料上代签了他姐夫周某的名字，签完后就走了，也没仔细问。2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益阳市房管局工作人员。2015年下半年，他经手帮李某1和林某1办理了益阳别墅的过户手续，将这套别墅从李某1名下过户到了周某名下。22．被告人林词雄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曾用名为林彦桥。他弟弟2015年前后在益阳市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他和林某1就找了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支队长王某帮忙，在王某、尹某1、李某2和他的安排与运作下，林某1认定了立功，从主犯变成从犯，被判处了缓刑。在这个案件处理过程中，为了感谢王某的帮忙，他受林某1的委托将碧桂园的一套临街门面送给王某，于2015年11月与林某1妻子李某1一起将该套门面过户到了王某的外甥女蔡某的名下。2015年年底，他朋友林世立说因收购了林某1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能会被益阳市经侦支队的人员追责，他出面向王某讲情后，林世立的公司未被追究责任。之后的一天，王某打电话说他在深圳，要他帮忙兑换30万元港币，他将30万元港币兑换成人民币25万余元后，用塑料袋装好带去王某所住的酒店楼下茶座里送给了王某，并说这是上次请他帮忙的朋友的一点心意，请他收下，也请他回益阳后关照下林某1。王某收下后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这25万余元人民币中，他自己出了5万余元，林世立出了20万元。为了感谢尹某1的帮忙，林某1于2015年8月委托他将益阳碧桂园小区的一套别墅送给尹某1。他约尹某1见面后转达了林某1的想法，尹某1表示同意。他于同年9月安排林某1的妻子李某1将上述别墅过户到了尹某1的姐夫周某的名下。尹某1在林某1案中帮他出谋划策，在选择顶罪人选上给出意见，他按尹某1的计划执行每一步，在林某1假立功的事上还把消息传递给在看守所的林某1。他总共向李某2送了人民币30万元现金，港币2万元，“吉盟”牌金条2根，每根100克，燕窝1盒，和天下香烟4条，还有茅台酒1瓶。其中：（1）2015年9月的一天，他给李某2送了2万元港币和2条和天下香烟；（2）2015年10月份左右，他受林某1的委托送给李某22根金条，还送了1盒燕窝、1瓶茅台、2条和天下香烟；（3）2016年1月至2月份，他约李某2出来见面，让他对他弟弟林某1的事多费心，并送了一个用纸质手提袋装好的10万元现金给李某2；（4）2015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李某2打电话给他说股票亏得很厉害，需要钱补仓，要他凑点钱，并交待他自己把钱送去益阳，因为那段时间他资金也紧张，就找老乡林创伟借了10万元再加上自己的10万元，一共20万元现金，拿一个旧的深色旅行袋装好，再去益阳送给李某2，这笔钱没打过借条，也没约定过利息，他和李某2心照不宣。因为他弟弟林某1还没有判决，很多事情还要李某2去操作，他不敢不给。李某2在林某1案调查取证上，是朝着有利于林某1的方向操作的，王某和尹某1也是这样安排的。二、林词雄妨害作证案、林少平包庇案2015年8月，被告人林词雄因其弟林某1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益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遂与林某1、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名公职人员即王某、尹某1、李某2合谋，伪造相关证据，虚构案件事实，造成林某1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益阳市人民检察院对林某1案已提出抗诉），具体事实如下：2015年8月，林词雄经与林某1、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名公职人员合谋后，在深圳经人介绍找到林少平，并以支付100万元为报酬要求林少平假冒林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的幕后大老板，并指使林少平为林某1顶罪，从而达到包庇林某1的目的。林词雄让林少平来到益阳，刻意制造其在益阳出现过的痕迹，随后安排林少平出逃境外。同时，林词雄还授意林某1案的其他涉案人员如何某、林某2等人指认林少平系幕后老板并作虚假供述。同年10月，在林某1到案后，林词雄在广东省揭阳市揭西县住处，放置了林少平的登机牌等个人物品及305万元现金，并由林某1作为立功线索对此进行检举揭发。2016年5月，林某1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因办案机关认定林少平为林某1的幕后大老板，故而在判决中将林某1错误地认定为从犯。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林词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被告人林词雄规劝，被告人林少平于2018年8月9日回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林少平的基本情况。2人员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林词雄前往香港的记录情况。3到案经过说明、自首证明，证明被告人林少平于2018年8月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4．（2016）湘0902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益检职检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证明林某1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判决书中认定林某1是受林少平的安排，系从犯。益阳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述判决提出抗诉，认为该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5．林某1案中伪造的相关证据材料：①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②揭西县公安局金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③租赁合同、林少平的身份证复印件（林春洪提供）、林春洪的询问笔录；④林某1的申请书、询问笔录、讯问笔录等，证明林某1向公安机关谎称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实际控制人系林少平，并虚假举报林少平的住所，公安机关根据其举报在该处进行搜查，扣押林词雄等事先准备好的现金305万元和林少平的登机牌一张等情况。6．认罪书，证明被告人林少平自愿认罪认罚，并请求从轻处罚。7．证人朱某的证言、益阳市监察委出具的关于林词雄督促林少平归案的情况说明、林词雄自书的督促方案材料以及林少平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林词雄通过其朋友朱某的帮助督促林少平归案的经过。8．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被税务稽查局查到了，他找到益阳市公安局的公职人员王某等人，请他们帮忙。他还叫了他哥哥林词雄来帮他具体运作。经过商量决定找一个人来顶替他冒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老板，并且这个人必须要能躲，不被公安机关抓到。2015年9月，他哥林词雄通过朋友找到了一个叫林少平的人，这个人搞赌博欠了很多钱，即将跑路，刚好符合条件。他们和公安局的公职人员商量后，就让林少平来益阳，制造其在益阳的生活痕迹。2015年10月国庆，他在揭西县老家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之后就由他哥林词雄和益阳市公安局的那几个公职人员具体对接操办。2015年11月左右，为了给他制造一个立功情节，公安局的民警来提审他时，他哥哥借机告诉他关于他们伪造的林少平的住址的详细情况，第二天他向看守所民警举报了该信息。公安机关前往调查的时候在里面搜出了他们事先放置的305万元人民币。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他带消息给何某、李某1和林某2，让他们说林少平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老板，说林少平有洁癖，不喜欢住宾馆，也不喜欢跟人接触，以便解释林少平在益阳没有什么生活痕迹的事实。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她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帮她老公林某1处理资金的流转。2014年年底，林某1告诉她说他在益阳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林某1名下有多家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林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前一天，林某1和林词雄说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出事了，要她配合将她名下的益阳市碧桂园小区的一套别墅和一个门面分别过户给当时办案的两个领导，让他们帮忙给林某1运作这个案件。有人找她调查的话，让她说公司老板是林少平，林某1是给林少平打工的。她都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了。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他2010年认识了林某1，并留了电话号码。2012年，林某1打电话要他到湖南省益阳市跟着他做事。来益阳约一个月后，林某1拿他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三、四家公司。后来他在替林某1做事的过程中没有看到过厂房和生产经营，也没有发现公司有真实的货物买卖，他就意识到应该是林某1用他的名义注册了这些空壳公司来赚钱。2015年7、8月份，林某1告诉他这些公司全部是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并且公安机关发现了。之后，他按照林某1的安排在2015年8月底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公安机关作了虚假供述，供述林少平是利用他名下的空壳公司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幕后老板。11．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左右，他表舅林应辉叫他到益阳来工作。2015年1月左右，林应辉将湖南省润泰奇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改成了他，后来又以他的身份信息开了三家公司。以每家公司5000元的价格一次性给了他2万元。这四家公司都没有实际的生产经营，只有一个办公场所。2015年4、5月份，他发现这些公司都是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8月案发，他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12月份，他在看守所时收到林某1传来的纸条，让他向公安机关供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林少平，管理者是林某1，他照做了。2016年2月，他收到一份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的不诉通知书。12．被告人林词雄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是2013年左右知道他弟弟林某1在湖南省益阳市设立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2015年8月中旬，林某1告诉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了，要他帮忙想办法。他赶到益阳后，与林某1、时任益阳市经侦支队支队长王某、副支队长尹某1以及大队长李某2在益阳市咖啡店见面商量对策。他们提出：一是林某1必须投案自首，二是需要物色一个人来顶包，冒充他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件事情的老板。王某让尹某1跟他讲如何物色顶包的人，并要给这个顶包的人伪造一个住处。他回深圳后找到了一个叫林少平的人，因为赌博输了很多钱，急着跑路。过了几天，他就在深圳布吉百合酒店约见了林少平，谈了他弟弟的相关情况和要他顶包跑路的事情，并谈好给林少平100万元钱。2015年8月底的时候，他和林少平先后都来了益阳，用林少平的身份证在益阳市佳宁娜酒店、罗马国际酒店开了房间，让林少平在益阳市有活动痕迹。他还拿了林少平的照片和身份信息给了尹某1、林某1、何某、林应辉等人看了，并且告诉林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要讲这个人不喜欢住酒店，也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2015年9月中下旬，王某等人说林某1投案自首之后林少平必须离境，并且需要给林少平伪造一个住处。他就给了林少平60万元现金，让他在国庆节前后必须离境出国，等事情办完后，再给他剩下的40万元。2015年国庆，林某1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之后没多久，林少平打电话过来说他到缅甸了。2015年10月中旬，尹某1要他帮林少平伪造一个住处，里面必须有林少平的个人信息、物品以及大额现金，给林某1创造一个立功情节。他就在揭西县金和镇找到了一个闲置的农家乐房子，把林少平离境前邮寄给他的登机牌等证明林少平身份的资料以及305万元现金放在房子里。他们把消息带给林某1后，林某1在看守所举报了该线索。2015年11月中旬，益阳市公安机关就去查处了他伪造的林少平的住处，并搜出了这305万元现金。2016年4月，林某1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份，林某1被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了缓刑。他帮他弟弟林某1运作这个案子主要起到的作用有：（1）帮林某1物色到了顶包冒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主犯的林少平，安排其出逃国外，使林某1由主犯变成从犯；（2）伪造了林少平在揭西县的住处，并在里面放了305万现金故意让公安机关查处，从而为林某1创造了假立功的条件；（3）告诉何某等人做虚假供述，让他们指控林少平是他们老板，从而证明林某1只是从犯；（4）帮林某1疏通了关系，给王某、尹某1、李某2送了大量财物。最终使林某1被判处了缓刑。13．被告人林少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8月中旬的一天，他一个叫“权哥”的朋友联系他说要找他合作，并约他在深圳市合酒店大堂见面。他在该酒店大堂见到了林词雄，林词雄说他弟弟在湖南省益阳市有个虚开发票的经济案件需要他来顶包，会给他一笔钱，并问他要多少钱。他想着自己欠了很多高利贷，就开口要了100万。林词雄答应了，但要求先只付50万元，并且必须出境，剩余的50万等他回国之后再给他。过了几天，林词雄打电话让他到湖南省益阳市趟，他按照他的要求坐飞机到了长沙，再从长沙坐出租车到了益阳，并在林词雄的安排下住进了其指定的酒店，当时林词雄已经在益阳了。第二天下午他就去长沙坐高铁回了深圳。过了大概半个月，林词雄托人给了他50万元现金，并让他离境，他把钱还了高利贷。2015年10月份，他从深圳坐飞机去了广西南宁，从广西偷渡去了柬埔寨，并按林词雄的指示在离境前将身上的钥匙、登机牌等物品邮寄到林词雄在深圳的公司。他到柬埔寨后在一个农场做事，之后多次打电话问林词雄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林词雄说还要过段时间，就这样一直拖了三年。2018年8月初，农场老板告诉他可以回国了，并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他就在2018年8月8日晚上偷渡回了广西东兴市，他联系了那个号码，对方叫朱某，说是林词雄的朋友，并说他顶包的事已经真相大白，林词雄让他去公安机关自首，只要他如实将事情讲清楚就会没事的，他就跟朱某到益阳市公安机关自首了。最初林词雄找他时只说是经济案件，但是他认为给他100万要他去做的事情肯定是涉及犯罪的，他跟林词雄讲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就行。针对被告人林词雄是否构成重大立功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词雄及其辩护人提出林词雄向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举报了他人骗购外汇重大犯罪案件线索，应认定为重大立功，本院向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调取了相关材料，辩护人提交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不起诉决定书。经查，深圳市艾丽雅贸易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泰鼎宇贸易有限公司有骗购外汇的重大嫌疑，林词雄是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有骗购外汇的重大嫌疑，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将林词雄作为犯罪嫌疑人进行审讯时，林词雄辩称对骗购外汇一事不知情，系他人冒用其公司名义实施的骗购外汇行为，而其指证的人员尚未到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林词雄骗购外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四款对林词雄决定不起诉。故本院认为，因林词雄指证的骗购外汇案的主要犯罪嫌疑人尚未到案，无法确定林词雄本人是否为骗购外汇的共同犯罪人员，不宜认定林词雄具有立功情节。针对被告人林词雄提出其是应林某1的要求过来帮忙，而且是在三名公职人员的授意下找人冒充林某1案的幕后主使者，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林词雄积极物色顶包人员林少平；伪造林少平住处，为林某1制造假立功等，最终使林某1重罪轻判。林词雄是实行行为者，其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林词雄提出其规劝林少平回国投案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朱某的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林词雄和林少平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林词雄通过朱某的帮助成功规劝林少平回国投案自首，应认定林词雄有立功情节。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林词雄的辩护人郭志强提出林词雄在林某1与王某等三名公职人员之间沟通以及传递财物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而构成介绍贿赂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词雄与林某1为了使林某1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受到国家工作人员的照顾，获得重罪轻判，而由林词雄用林某1的财物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构成行贿罪。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林少平的辩护人蒋梦秋提出林少平没有作过假证明，只是依照林词雄的指示办事，应认定林少平与林词雄构成共同犯罪，林少平系从犯；对林某1案不知情，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词雄向被告人林少平提供100万元报酬，由林少平冒充林某1经济犯罪案件的主犯，从而达到掩盖案件真实情况的目的，致使林某1被认定为从犯而重罪轻判，其行为构成包庇罪，但不宜认定其行为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林少平与林词雄不构成共同犯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词雄为了帮助其弟林某1减轻或逃脱刑事处罚，受林某1的委托或单独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特别严重；伙同他人在刑事案件侦查中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行贿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林少平受利益驱使，为帮助林某1逃脱罪责而故意作假证明包庇，使其重罪轻判，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林词雄、林少平的犯罪事实，不宜认定其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林词雄在行贿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林词雄在妨害作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词雄主动规劝被告人林少平归案，应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词雄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少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词雄在判决前犯数罪，应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词雄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林少平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林词雄原已被羁押28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54日，共应折抵刑期55日，其刑期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被告人林少平原已羁押4日，其刑期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林波审 判 员  熊丽霞人民陪审员  樊 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欣书记员符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