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市辖区开发区英才路5号。 负责人：杨东利，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九岭，男，194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权，系谢九岭女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磊，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岐、姜应民，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书玲，女，197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33号。 负责人：温涛，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安，河北群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九岭、郭晓磊、郭书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03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2、依法改判为：驳回谢九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谢九岭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不能认定为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事故认定书显示，事故发生时，乘客谢九岭正在下车时车辆起步，说明谢九岭的双脚并未完全脱离车辆。“车上人员”与“第三人”的区分应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内为依据，在车内即为“车上人员”，在车外即为“车外人员”，即所谓“第三者”。基于上下车过程的特点，乘客的上车是从车外到车内的过程，也就是从车外人员即“第三者”转化为“车上人员”的过程，同样下车也就离开车辆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即“第三者”的过程。上下车是一个连续的过程，都应以乘客的最终目的——登上车辆或离开车辆实现为该过程结束的标志，若最终目的未实现，则仍处于转化前的状态，即下车过程中受伤仍按处于车上状态处理，上车过程中受伤仍按处于车下状态处理。本案中，谢九岭在下车过程中、尚未完全离开车辆时受伤，其安全离开车辆的目的并未实现，也当然不能认定其已经成为车下人员即“第三者”。并且基于客运合同承运方义务的基础，根据合同法中有关客运合同相关条款，承运人对乘客的人身伤亡承担无过错责任，即伤亡是乘客故意、重大过失或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方可免责。本案中谢九岭与出租车存在客运合同关系，出租车负有保障乘客在车辆运行中安全以及将乘客安全送达目的地的法定义务，这一义务一直延续到乘客完全安全离开车辆。因为只有乘客完全离开了车辆才非本车人员，行动才不受到车辆的支配，这就从另一方面印证了下车过程中的乘客仍属于车上人员。上诉人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该条款同样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的商业条款中进行了约定。故，谢九岭应认定为车上人员，其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谢九岭辩称，谢九岭应当属于车外人员,它是被车辆起步挂倒的,下车本身就是从车上人员转为车外人员的过程,发生事故瞬间,其是在车外的,已经离开乘坐车辆,所以应当属于车外人员,根据道交法相关规定,因为本案事故车辆在上诉人人寿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所以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和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辩称,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已经明确认定,谢九岭应当认定为第三者,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异议,所以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郭晓磊辩称，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郭书玲未答辩。 谢九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郭晓磊、郭书玲赔偿医疗费44238.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2597元、残疾赔偿金2639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辅助器具费16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113422.77元；2、请求判令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人寿财险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10时许，郭晓磊驾驶牌号为冀Ｄ×××××号小型轿车沿人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滏阳桥东侧南300米柳林桥村牌坊西大约150米处停车，乘坐该车的谢九岭下车车辆起步时将谢九岭挂倒，造成谢九岭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丛台大队作出事故认定，郭晓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谢九岭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谢九岭于2018年8月2日前往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谢九岭主要患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病症。自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10日，共住院治疗8天，产生住院医疗费44328.17元。出院时，谢九岭为配合治疗，购买矫形器1个，支付1600元。谢九岭的住院病历职业一栏显示：退（离）休人员，系邯郸市城镇居民。谢九岭受伤后，由其侄儿甘勇军、孙女婿胡佳佳护理。谢九岭举证出河北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甘勇军出具的误工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工资表和中投腾宇建设有限公司为胡佳佳出具的误工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工资表，用以证明主张的护理费。本案立案前，谢九岭向本院提出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司法鉴定。本院委托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谢九岭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一处、护理期限90日、护理人数为一人（住院期间二人）、营养期限为90日。谢九岭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6、牌号为冀Ｄ×××××号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投保驾驶和乘坐意外伤害险，每人保险金额100000元。牌号为冀Ｄ×××××号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丛台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晓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谢九岭无事故责任。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丛台大队作出的认定书是在客观、公平、公正的基础上作出的，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谢九岭主张住院医疗费问题，医疗费是指，为了使直接遭受人身伤害的人恢复健康、进行医疗诊治的过程中所花费的必要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依据谢九岭举证的邯郸市中心医院开具住院收费票据分析，谢九岭的医疗费为44328.17元。关于谢九岭主张护理费问题，护理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相当程度的人身损害，其行动能力和自理能力有了一定程度的降低，为了帮助其进行正常的生活，在医疗诊治以及修养康复期间，根据医院的意见或司法鉴定，委派专人对其进行护理，并因此所支出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谢九岭受伤后，由其侄儿甘勇军、孙女婿胡佳佳护理。依据谢九岭举证的甘勇军、胡佳佳误工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分析，仅提供事故发生前的工资表，未提交事故发生后的工资表及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不能证实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故谢九岭举证的甘勇军、胡佳佳误工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工资表本院不予采信。参照2018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7349元，日工资为37349÷365＝102.45元计算。依据鉴定意见，谢九岭所患病症护理期限为90日，护理人数为1人（住院期间2人）。谢九岭的护理费为（102.45×8×2）＋（102.45×82×1）＝10040.10元。关于谢九岭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指，受害人在住院治疗期间因为必要的饮食消费而有权要求的补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依据谢九岭举证的住院病历显示，共住院8天。参照邯郸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为50元，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8＝400元。关于谢九岭主张的营养费问题，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医疗诊治期间，为了及时恢复健康，在医生的指导下，为购买营养物品所支付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依据鉴定意见，谢九岭所患病症营养期为90日，本院确定每日营养费为20元。谢九岭的营养费为90×20＝1800元。关于谢九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问题，残疾赔偿金是指由于相当严重的人身损害，致使受害人人身体残疾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在此情况下给予受害人一定数额的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碍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谢九岭居住本市，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依据鉴定意见，谢九岭，1946年9月1日出生，2019年2月13日定残时年满周72岁，伤残等级为十级一处。根据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48元计算。谢九岭的残疾赔偿金为30548×10%×8＝24438.40元。关于谢九岭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在受害人遭受严重的人身伤害、可能深受残疾或者死亡的情形下，受害人及其近亲属在精神上遭受巨大创伤，并基于此而要求赔偿义务人给予受害人或其近亲属一定数额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谢九岭构成伤残等级十级一处，本院确定谢九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关于谢九岭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残疾辅助器具费是指在受害人因人身伤害致残的情况下，由于日常生活的需要而配备一定的辅助器具，如轮椅、拐杖、假肢等并因此而支付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备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护理费用标准。”谢九岭举证的购买矫形器发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谢九岭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600元。关于谢九岭主张的交通费问题，交通费是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在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过程中，因需乘车乘船或是乘机而实际发生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依据谢九岭举证的3份购买汽油发票分析，不足以证实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在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过程中，因需乘车乘船或是乘机而实际发生的费用。虽然谢九岭未举出其他交通费的相关证据，但交通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适宜确定谢九岭的交通费为100元。关于谢九岭主张的鉴定费问题，谢九岭为鉴定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费所支付的鉴定费2200元，属于财产损失之列。综上所述，谢九岭上述损失共计89906.67元。谢九岭是在下车车辆起步时被挂倒受伤，此时谢九岭已离开乘坐的车辆，应认定为车外人员。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牌号为冀Ｄ×××××号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由人寿财险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谢九岭医疗费10000元；在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谢九岭护理费10040.10元、残疾赔偿金2443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41178.50元；在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谢九岭鉴定费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寿财险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谢九岭医疗费34328.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200元，共计36728.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谢九岭医疗费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谢九岭护理费10040.10元、残疾赔偿金2443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41178.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周翠敏鉴定费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谢九岭医疗费34328.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200元，共计36728.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五、郭晓磊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郭书玲不承担赔偿责任。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8元减半收取1284元，由谢九岭负担274元、郭晓磊负担10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谢九岭应认定为车上人员，其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丛台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晓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谢九岭无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以谢九岭是在下车车辆起步时被挂倒受伤，此时谢九岭已离开乘坐车辆为由，认定谢九岭为车外人员符合常理，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伟 审判员  王宏 审判员  马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樊书卓 书记员史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