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7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凌建龙，男，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莱州市中坛汽车服务中心，住所地：莱州市永安路街道前北流村。投资人：郑春平，男，195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山东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建龙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中坛汽车服务中心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建龙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维修费241590元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维修服务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负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给付了被上诉人涉案车辆维修费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局、收取的收付款凭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是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规定，维修费收据是当事人履行给付维修费义务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维修费收据（收款收据）”证明其履行了给付维修费的义务，上诉人完成了举证义务。除非被上诉人能够举证推翻已经给付维修费的证明，但对此，本案被上诉人没有实现。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占有车辆理赔款，不支付维修费，没有依据”，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正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完成履行给付维修费义务的举证责任后，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分配给被上诉人继续举证证明上诉人未履行给付维修费义务的举证责任，即作出“被告凌建龙给付原告莱州市中坛汽车维修中心剩余车辆维修费241590元”的判决，属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受让人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受让人申请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许；不予准许的，可以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规定，莱州市祥和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祥和汽修）将本案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让给了被上诉人。依照上述规定，不影响祥和汽修的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本案权利转让后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祥和汽修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受让人即被上诉人未向法院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也未向法院申请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并获得法院许可，即参加该次庭审。该案本应以祥和汽修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按自动撤诉处理，第二次开庭时，经合法传唤，祥和汽修仍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受让人即被上诉人仍未向法院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也未向法院申请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并获得法院许可，仍参加庭审。一审法院未经受让人申请，主动口头裁定变更被上诉人为本案原告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莱州市中坛汽车服务中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维修费收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已履行了付款义务，涉案维修费上诉人并未支付。1、开此收据是因为保险理赔需要，上诉人提出先为其开具收据，待理赔款下来后再支付维修费。考虑到与上诉人是朋友关系，且此方式先理赔再支付维修费也是维修行业的习惯做法，祥和汽修就为上诉人先出具了收据。2、涉案维修费并未支付，在一审（2017）鲁0683民初6324号案中，第二次开庭时笔录第5页上诉人代理人明确表示“2017年5月份被告撤伙，当时双方在对账后将原告应当给予被告的26万元资金款与本案维修费抵销。”维修费收据出具时间是2016年10月2日，其主张抵销的时间是2017年5月，即其认可出具收据时上诉人并未支付维修费。3、上诉人拿到保险理赔款后通过其代理人向刘洪武支付了11万元，也可证实之前上诉人并未支付结清维修费。4、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系通过合伙款抵顶的方式支付了维修费，就应该就合伙关系成立、如何抵顶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中上诉人对此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且对此问题的陈述多次自相矛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涉案债权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及手续要求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允许被上诉人替代参加诉讼程序合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原告莱州市中坛汽车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车辆维修费29072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数额为290422元。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一、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中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对被告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结合重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不予认可，因系复印件，对此暂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再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对该证据暂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9月5日，德泰汽修中心经工商登记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当时的投资人为刘学敏。2015年5月22日，投资人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刘洪武。2016年8月25日，投资人经工商登记又变更为刘吉祥。2015年7月9日，祥和汽修中心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洪武。2018年1月12日，刘洪武与郑春平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祥和汽修中心转让给郑春平。2018年7月3日，郑春平将祥和汽修中心工商登记变更为莱州市中坛汽车服务中心，即原告。2015年9月20日，被告凌建龙与周茂国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被告以58万元的价格购买周茂国所有的渝Ｇ×××××号宝马车一辆。2015年11月30日，被告凌建龙为渝Ｇ×××××号轿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1日0时起至2016年11月30日24时止。2016年8月2日19时40分许，刘健东驾驶渝Ｇ×××××号车辆发生肇事，造成车损，本次事故经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健东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凌建龙委托山东碧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渝Ｇ×××××号车辆进行评估，经评估，渝Ｇ×××××号车辆的损失修复价值为400422元。2016年11月28日，凌建龙以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该保险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包括车损在内的损失289045.40元。此案在审理过程中，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对上述凌建龙提交的评估报告不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1月11日，一审法院另行委托山东恒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渝Ｇ×××××号车辆损失进行了重新鉴定。经鉴定，该车损失价值为351590元（残值已扣除）。此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鲁0683民初6125号民事判决，判决：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赔付给凌建龙保险金245063元【（车辆损失351590元+施救费500元-第三者交强险赔付的2000元）×70%】。现该判决已生效，本案被告凌建龙已领取了上述理赔款项。原告主张，涉案车辆肇事后，被告在祥和汽修中心进行维修，花费400422元，但未付款，为配合被告理赔，为其出具了收款收据，之后，被告仅支付了11万元，余款290422元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被告主张，2015年5月，自己与刘洪武、叶春晓合伙经营德泰汽修中心，后德泰汽修中心更名为祥和汽修中心，双方继续合伙。涉案车辆是被告与祥和汽修中心投资人刘洪武、叶春晓等共同出资购买，属合伙车辆。2017年5月份被告退伙，在散伙时双方已就车辆维修款对刘洪武应给付被告的款项进行了抵销。另，被告主张，涉案车辆已于2017年，由刘洪武、叶春晓、郑春平与自己四人决定以16万元的价格卖掉，款记不清给谁了。原告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祥和汽修中心与投资人刘洪武在原审中主张，自己从原投资人刘学敏手中购买了德泰汽修中心，自己曾与被告口头达成合伙协议，但被告实际没有出过资。叶春晓投过资，但2015年底就退伙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即被告，刘洪武并未投资。原、被告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其自祥和汽修中心转让并变更登记而来，涉案的债权债务一并转让。因此，中坛服务中心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涉案车辆买卖协议系被告与周茂国签订，事故发生后，被告在祥和汽修中心维修车辆，之后被告以自己的名义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并领取了理赔款，事实清楚。《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对刘洪武与被告之间就祥和汽修中心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产生争执。原告主张被告并未实际出资，合伙未实际履行。被告主张自己与刘洪武等合伙共同经营祥和汽修中心，提交的任晓峰书写的三人出资额的复印件，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未再提交其他证据。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暂且不论，退一步讲，即使祥和汽修中心是合伙经营，被告主张散伙清算时就自己应支付涉案车辆的维修费抵顶了合伙应分配的款项，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对此未提交证据证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占有车辆理赔款，不支付维修费，没有依据。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假如被告主张合伙事实存在，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2016）鲁0683民初6125号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曾自行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的车损价值为400422元，但该案中经法院委托相关评估机构评估出的车辆损失修复价值为351590元。考虑到原告自认祥和汽修中心系为配合被告理赔而出具的收款收据这一情况，涉案车辆的维修费以上述评估结果351590元认定为宜，在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1万元后，被告还应当给付原告车辆维修费2415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判决：被告凌建龙给付原告莱州市中坛汽车服务中心剩余车辆维修费24159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1元，由莱州市中坛汽车服务中心负担738元（已交纳），被告凌建龙负担4923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买卖协议系上诉人凌建龙与周茂国签订，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在祥和汽修中心维修了车辆，之后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并领取了车辆的理赔款，事实清楚。祥和汽修中心为追索维修车辆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实其自祥和汽修中心转让并变更登记而来，涉案的债权债务一并转让，被上诉人中坛服务中心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系四人合伙出资购买，为合伙经营汽车修理厂时发生交通事故，该车辆的维修款应该由合伙人共同承担，提供收条证明该款抵顶了共有的汽车修理厂清算的款，该笔债务己清偿。祥和汽修中心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未实际收到该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付清涉案车辆维修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给付车辆维修费241590元正确，应予维持。因刘洪武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且上诉人主张对其与刘洪武之间就祥和汽修中心是否存在合伙共有关系、是否清算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审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3.85元，由上诉人凌建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