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玮，男，199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美屋淘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黄务通姜路11-1-7号桦林大厦2001、2003、2005室。法定代表人：钱炳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玮因与被上诉人烟台美屋淘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6-2017年度销售提成差额41614.12元；3.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明，具体表现如下：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期间，签单总金额（所有客户装修合同总价款）为2480366元，所有设计费为125510元，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的销售提成应为（合同总造价-设计费）×2%+设计费×20%，即为（2480366-125510)×2%+125510×20%＝72199.12元，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工作期间，共向其支付30585元，故还有41614.12元未支付。上诉人提供的转客户施工表、工资发放流水、与被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杜雪艳聊天记录、销售总监赵兴宝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以及被上诉人后期提供的材料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其应所得的全部销售提成。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期间，2016年度共与25名客户签订装修合同，被上诉人只拿出14份，便说已将上诉人提成全部支付，纯属无稽之谈。被上诉人公司以阿米巴模式经营，每个部门只负责完成自己的既定任务，部门之间责任各自划分。被上诉人美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李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度销售提成差额420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6年6月30日到被告处工作，工作期间被告未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至2017年3月17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提成30585元。2017年7月，原告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2016年7月至离职期间销售提成74709.32元。2017年10月2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7）第951号裁决书，裁决原告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原告在被告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主要工作内容是打电话将客户约到公司，其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提成工资，被告在每月15日发放基本工资1500元，每月10日和25日分两次向原告发放提成。原告主张其提成的计算方式为：合同总价款×2%+设计费×20%，而被告主张应为：（合同总造价－设计费）×2%+设计费×20%。庭审中，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转施工客户表一份，其上载明首期款日期、客户姓名、客户经理、业务员、地址、面积、合同总造价（含设计费、家具包）、设计费、家具包、开工日期、完工日期等内容，其中原告担任业务员的客户有25个，原告以此证明其签订合同的总造价为2418367元，设计费121510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主张该表格没有被告名称及被告负责人签字，也无被告盖章确认，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称该表格系被告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提供，但表示无法提供微信聊天记录。2.原告与被告公司销售总监赵兴宝（微信名：风扬）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告的提成计算方式为合同总价款的2%加设计费的20%。3.2017年2月6日原告与被告公司财务人员杜雪艳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其中杜雪艳发送给原告一份原告经手的客户名单显示，2016年度原告的客户有23个，原告称通过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另有2名客户因财务人员在筛选时将原告名字写错，故未体现在原告的客户名单中。该客户名单载明首期款日期、客户姓名、客户经理、业务员、地址、面积等内容，原告主张该证据与2016年转施工客户表相互印证，证明其应发放的提成金额。被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对话双方的身份情况，无法证明其中陈述的是客观事实，也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4.2017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公司销售总监赵兴宝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被告拖欠原告提成以及提成的计算方式为合同总价的2%加设计费的20%。被告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主张通话对方是否为赵兴宝无法确定；该录音不完整，并不是整个通话过程，从拍摄的通话时间可以证实；录音对方并未陈述被告欠付原告提成及数额，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称该证据系用数码相机录制的其与赵兴宝的通话过程，因不是从头开始录制，故手机的通话时间与数码相机显示的时间不符。5.原告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工资发放流水一份，证明原告的提成发放情况。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其欠发原告薪酬。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十四份及客户支付的工程款相关凭证，证明其向原告支付的提成的计算依据和方式，原告的提成已全部支付。原告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被告提交的合同与原告提交的转施工客户表就客户数量、合同总造价、设计费进行核对，被告主张原告经手的客户有22人，而原告主张为25人，该22名客户中有3名客户的合同总造价双方未能质证一致，被告称其中客户为王志刚和李涛的工程没有开工，故仅支付签单提成500元，客户范璐实际支付的总价款为98200元、设计费为3091元，该客户的设计费提成和施工提成均已支付给原告；剩下的19人中有6个开工但未完工的工程支付了签单提成500元及提成的1%，4个完工工程的提成已全额支付（提成的计算方法和方式为合同总造价减去设计费乘以2%加设计费乘以20%），另9个仅有签单提成500元已经支付。原告认可被告已经支付4个已完工工程的提成，但主张设计费应该包含在合同总造价中，再另支付设计费的20%的提成；其他客户中被告主张的未开工的部分和开工未完成的部分其不清楚，但认为在其签单时被告应该支付提成，不应论开工与否。关于提成的支付时间，原告主张应在合同签订以后支付，但对其主张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则主张，在客户签订合同之后的下一提成发放日先发放提成500元，客户支付50%的工程款后支付工程款1%的提成，客户支付95%的工程款后再支付工程款1%提成并扣除已支付的500元；客户支付设计费的当月发放设计费提成；签订合同后客户退单的不再继续支付提成。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家装e站烟台站规章制度》及《员工入职承诺书》各一份，其中规章制度中薪资考核标准规定，市场部业务员底薪1500元，提成为2点，设计费30%；底薪在每月的15号发放，提成在施工包交纳50%、主材包交齐80%工程款后一次性发放提成；设计费发放30%，签合同客户缴纳30%后根据提成发放日一次性发放。被告以此证明原告已知晓被告的规章制度，且市场部业务员的提成应在客户交纳工程款后支付，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具体发放的时间、比例是按其陈述的上述时间节点支付的。原告称该规章制度并没有原告的签字，对此不清楚，入职承诺书的签字也不是原告本人书写；原告只知道提成的计算方式，至于如何发放并不清楚。另查，原告主张其2016年度销售提成差额的计算方式为：2418367×2%+121510×20%－30585＝42084元。被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原告的计算方法错误，原告的提成已全部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拖欠劳动报酬的，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对于原告的提成支付情况，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十四份合同及客户支付工程款的相关凭证，据此所计算的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提成以及被告主张的提成发放时间均可与原告的工资发放明细一一对应，而原告对其主张的业务量虽提供2016年转施工客户表，但该表未经被告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两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对于上述事实未能进一步举证，且原告与赵兴宝的通话录音也未明确体现被告拖欠原告业务提成的事实；原告对提成应在签单时支付以及设计费应重复计算提成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该主张亦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提成差额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对仲裁裁决的双方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该裁决项的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玮与被告烟台美屋淘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李玮的诉讼请求及其他仲裁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美屋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李玮支付2016-2017年度销售提成差额41614.1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李玮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实美屋公司尚欠其销售提成差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玮上诉请求美屋公司支付销售提成差额41614.12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