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刑初17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开勇，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戴显雷，浙江天雷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一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开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琴琴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开勇及其辩护人戴显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6月30日2时许，被害人汪某1及柯树发（化名邓升远）、郭某、贺某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中国鞋都（二期）洪流鞋业有限公司附近，欲劫取金开华（已判刑）等人的手机，但因故未成。汪某1等四人离开后，金开华、尚伦俊（已判刑）驾驶摩托车在后追赶，在九龙鞋业有限公司附近的人行道上抓住汪某1，并对其进行拳打脚踢。随后，金开华打电话将此事告知被告人金开勇，金开勇便伙同吴斌、罗兴林（均已判刑）赶至现场，分别持随身携带的警棍击打、拳打脚踢汪某1头部等处。汪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汪某1系遭受钝性外力致硬膜下巨大血肿，左大脑半球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终因颅脑损伤而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开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被告人金开勇辩称，自己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汪某1。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金开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金无罪。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30日凌晨，被害人汪某1及柯树发（化名邓升远）、郭某、贺某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中国鞋都（二期）洪流鞋业有限公司附近，欲劫取金开华（已判刑）等人的手机，但因故未成。汪某1等四人离开后，金开华、尚伦俊（已判刑）驾驶摩托车随即追赶，并在九龙鞋业有限公司附近的人行道上抓住汪某1，对其拳打脚踢。随后，金开华打电话将此事告知被告人金开勇，金开勇便伙同吴斌、罗兴林（均已判刑）各持警棍赶至现场，后金开勇、吴斌、罗兴林等人使用警棍及拳脚殴打汪某1的头部等处。汪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汪某1系遭受钝性外力致硬膜下巨大血肿，左大脑半球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终因颅脑损伤而死亡。公诉人当庭列举下列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1）证人柯树发的证言，证实2006年6月30日凌晨，自己与马具祥、郭某、贺某预谋抢劫并在鞋都二期的鞋厂附近寻找作案目标，后自己四人拦住一男子，采取殴打的手段劫得现金几十元。不久，自己看见郭某、马具祥、贺某朝九龙鞋业方向走，此时，桥边正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正叫骂着，好像在说有人抢他的手机。自己追上自己方三人后，郭某让大家分开走，自己与贺某在道路靠近鞋厂的一侧行走，郭某与马具祥在道路另一侧靠近河边的地方走。经过九龙鞋业之后，自己发现有摩托车很快地朝自己等人开过来，并听见摩托车方向传来叫骂声，意思是谁要抢他手机，自己等人随即逃跑。约10多分钟后，自己在乔丹鞋业附近找到郭某、贺某，但没碰见马具祥的情况。（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自己、马具祥、邓升远（即柯树发）、贺某采取殴打的手段，劫取了一男子现金60元，后自己、马具祥、贺某来到九龙鞋业边上的桥边，邓升远则从后面过来，自己看见桥边坐着一男一女，即提议抢劫对方的手机。不久，自己四人前往圣格兰鞋业方向，自己与马具祥走在靠近河边的一侧，贺某、邓升远走在靠路的中间，当来到圣格兰鞋业附近时，自己看见一辆摩托车朝自己方开过来，除驾车的人外，车后座还坐着一人，后座的人问刚才是谁说要抢手机，自己四人随即逃离，但马具祥被对方抓住，对方两人围殴马具祥等情况。（3）证人郭某、柯树发的辨认笔录，证实两人经对照片进行辨认，均确认汪某1为马具祥，两人还指出马具祥于案发时穿一双木拖鞋的情况。（4）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6月30日凌晨，自己、郭某、郭某的两个朋友经预谋后，对一名男子实施抢劫，并劫得现金几十元。接着，自己等人来到九龙鞋业附近，看见路边有一男一女，郭某大声提议劫取对方的手机，对方那名男子听见后即叫喊称有本事就把手机拿去。自己四人见状就前往圣格兰鞋业方向，途中，自己看见该名男子与另一名男子驾乘摩托车追过来，大家随即逃跑，郭某的其中一穿粉红色衣服的朋友（即被害人汪某1）被对方两人抓住并被殴打等情况。（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6月30日6时55分许，自己在九龙鞋业和圣格兰鞋业交界处对面的河道旁发现一名青年男子躺在人行道上，随即报警的情况。（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6月30日凌晨，罗兴林、尚伦俊在洪流鞋业后门值班，后尚伦俊骑摩托车出去。2时左右，同厂的吴斌、金开勇回厂。不久，金开勇、吴斌从楼上跑下来，金开勇从后门保安室内拿了两根警棍，和吴斌跑到鞋厂外面去了，罗兴林好像也持械跟着他们跑出去的情况。（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洪流鞋业现配有警棍3根的情况。（8）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对尸体进行辨认后确认系其儿子汪某1的情况。（9）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嵇师村鞋都二期九龙鞋业边人行道上，嵇师村位于市区的西面，鞋都二期位于嵇师村内，为工业区。九龙鞋业位于工业区内，其南面是圣格兰鞋业，北面是洪流鞋业，在九龙鞋业与洪流鞋业的西面河道上有一坐宣德桥。九龙鞋业西面是工业区内道路，水泥路面，路的西面有一河道，在道路和河道之间有绿化带和人行道。经现场勘查，在九龙鞋业西侧靠河道的人行道地上发现一双木质拖鞋，拖鞋之间相隔1.4米，拖鞋处距宣德桥60多米的情况。（10）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汪某1的损伤特征符合遭受钝性外力致硬膜下巨大血肿，左大脑半球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终因颅脑损伤而死亡的情况。（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2006年7月17日，公安人员在温州市洪流鞋业有限公司提取警棍三根的情况。（12）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金开华、罗兴林、尚伦俊、吴斌因参与故意伤害汪某1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金开勇归案的情况。（14）被害人汪某1及被告人金开勇的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5）同案犯金开华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06年6月30日凌晨，自己酒后和同厂一女工在九龙鞋业附近桥边路上玩，期间，有三、四名男子经过并声称要抢自己的手机，与自己同厂的那名女工也说那几名男子要抢自己的手机，自己即坐起来骂对方，那几名男子见状就走开了，不久，尚伦俊驾驶摩托车过来，自己将有人要抢手机的事情告知了尚，接着，尚伦俊和自己驾乘摩托车追赶对方，并在九龙鞋业和圣格兰鞋业之间路边绿化带附近抓住了对方其中一名男子，自己两人对其拳打脚踢，不久，吴斌、金开勇、一昭通籍保安带着家伙跑过来，后尚伦俊、金开勇、吴斌、昭通籍保安围着对方打，且吴斌、金开勇、昭通籍保安是拿着好像是橡胶棍的东西围着对方殴打的事实。（16）同案犯金开华的辨认笔录，证实金开华经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5号照片上的人为金开勇，10号照片上的罗兴林为昭通籍保安；第二组6号照片上的人为尚伦俊，第11号照片上的人为吴斌的情况。（17）同案犯罗兴林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06年6月底的一天凌晨，自己在洪流鞋业后门值班时，看见金开勇和吴斌从厂内跑出来，自己即持保安警棍跟随他们，后金开勇、吴斌碰见金开华，就问实施抢劫的人在哪里，金开华称人在这里，自己看见一男子靠在人行道上，接着，金开勇、吴斌及当时在场的金开华、尚伦俊就围住对方实施殴打，自己也有参与殴打，且案发时，自己、金开勇、吴斌持械的事实。（18）同案犯罗兴林的辨认笔录，证实罗兴林经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2号照片上的人为金开华，5号照片上的人为金开勇；第二组6号照片上的人为尚伦俊，11号照片上的人为吴斌的情况。（19）同案犯尚伦俊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06年6月30日凌晨，自己驾驶摩托车途经九龙鞋业附近桥上时遇见了金开华，金称有几个人刚才抢他的手机，且那些人现正前往圣格兰鞋业方向，让自己一起去抓对方，自己随即与金开华驾乘摩托车前往，后抓住了对方中的一男青年，自己两人对其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儿后，金开华就用手机联系金开勇称其抓住了一名对其实施抢劫的人，让金开勇等人赶快过来。不久，金开勇、吴斌、罗兴林手里拿着橡胶制的保安棍过来，并用保安棍打对方，三人都有殴打等事实。（20）同案犯尚伦俊的辨认笔录，证实尚伦俊经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2号照片上的人为金开华，5号照片上的人为金开勇，10号照片上的人为罗兴林；第二组11号照片上的人为吴斌的情况。（21）同案犯吴斌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06年6月30日凌晨，自己得知同事金开华被人抢劫后，即跟随金开勇及另一个同事从洪流鞋业宿舍跑出去，金开勇和那个同事到值班室拿了几根警棍，后自己三人来到中国鞋都二期九龙鞋业对面的人行道上，看见金开华、尚伦俊正抓着一男青年，金开华称被四人抢劫，只抓住了其中一人，于是，自己五人就围住对方实施殴打的事实。（22）同案犯吴斌的辨认笔录，证实吴斌经对5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35号照片上的人为尚伦俊的情况。（23）同案犯金开华、罗兴林、尚伦俊的辨认笔录，证实三人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24）被告人金开勇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06年6月30日，金开华在电话中称其遭遇抢劫，现在在九龙鞋业附近，自己随即前往，后金开华、尚伦俊、罗兴林、吴斌殴打了一名男子的事实。（25）被告人金开勇的辨认笔录，证实金开勇经辨认后，确认九龙鞋业斜对面绿化带附近为被害人被打的地点；金开勇还对四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二组2号照片上的人为金开华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案犯金开华、尚伦俊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能印证证实案发时，金开勇持警棍参与殴打汪某1的事实，故金开勇关于自己没有参与殴打的意见，以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开勇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应宣告金开勇无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被害人等的违法犯罪行为所引发，故对金开勇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金开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33年6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坚国审 判 员  孙彭聃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