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3民终4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艾溪湖一路568号。 法定代表人：谢兆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孝成，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超，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政军，男，汉族，1950年10 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谦，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政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政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的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一）本案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4年11月5日，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为2016年11月4日，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3日才提起诉讼，其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二）（2015）高坪民初字第1642号案件（以下简称1642号案件）不构成本案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理由。1、从1642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其诉称的借款金额、借款时间、还款时间、用途、违约责任、借款交付情况等情形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并未在该案件中主张本案的借款本息。2、（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2284号生效判决（以下简称2284号判决）第3页第2段：“对于江西建工南充公司出示的1000万元借条及相关融资担保函、协议及汇款凭证等证据，王政军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均不持异议，但称系双方之间的另一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第4页第3段：“二审查明对一审认定的‘2014年8月27口，江西建工南充公司因经营需要，向王政军借款人民币150万元，王政军于2014年8月28日从账户支取现金150万元交付给建工公司经办人刘晓呈’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在1642号案件中也一直主张1642号案件与本案无关，系主张独立的另一借款权利。3、在1642号案件中虽然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作出了利息转化为借款本金的陈述和提出法院应当向王政军释明的意见，这只能证明陈述的是二案相互关系的客观事实，并不能证明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在1642号案件中同意履行本案义务，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4、被上诉人在1642号案件二审期间明确表明：1642号案件系独立的民间借贷案件，原审法院不需要释明（2284号判决书第4页第2段），且其在一、二审期间客观上均未就关联部分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或就本案独立提起诉讼，故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在1642号案件中都未主张本案的权利。因此，从2016年11月4日后，本案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也没有同意履行义务，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其他事由。一审法院以本案与1642号案件客观上存在关联性为由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显然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款项本息已全部付清。（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00万元，已归还1000万元本金，210万元利息。1642号案件中，被上诉人也明确表明上诉人已全部归还1000万元借款（2284号判决书第3页第2段），被上诉人本次又提起诉讼要求归还借款显然违反民事诉讼禁反言原则。（二）按照双方明确约定的四倍利息标准计算，上诉人已超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87，116.85元。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证明，双方均认可“收取的利息不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期限4个月，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5月28日。而2014年1月1日至11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个月以内（含）的为5.6%。故本案利息标准应为年利率22.4%。按此标准计算，上诉人已超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87，116.85元。《借条》上载明的月利息加手续费每月共计60万元，该60万元是由两部分组成，即利息和手续费，利息的标准在《借条》上已清楚的载明为不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利息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被上诉人从邮政储蓄银行转账给指挥部在建行开设的账户，依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服务价格目录》的政府定价，个人柜台同城跨行汇款手续费最高不超过50元，即使对公柜台跨省跨行汇款手续费也不超过200元。该费用是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合理手续费用。从《借条》上载明的月利息加手续费每月共计60万元来看，去掉每月186，666.67元约定利息外，尚余413，333元手续费，而且还每月支付。显然这是被上诉人以手续费的名义掩盖其发放高利贷的违法行为，因上诉人江西建工机械公司系江西省国有资产控股企业，该违法行为同时也侵犯了国家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该手续费约定属于无效条款，不应当得到支持。（三）即使将《借条》上载明的每月60万元手续费与资金利息混同，本案利息也只能按照司法保护区上限的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按照此标准计算，上诉人也已超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64003.72元。1、综合1642号案件来看，本案存在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客观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利息也只能按照司法保护上限的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从《民间借贷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来分析，该条对已自愿支付的自然债务区最高利息标准界定为年利率36%，其前提条件是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本案明显是实际使用人刘晓呈等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以手续费的名义掩盖其发放高利贷的违法行为，因上诉人系国有控股企业，该违法行为同时也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故本案不适用该条规定的已归还的按照月利率3%计算，否则将进一步损害国家利益，本案只能按照《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综上，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且上诉人已归还完毕被上诉人的全部借款本息。 被上诉人王政军答辩称：1、诉讼时效问题。本案150万元本质是以本金起诉过，但审理查明并不是本金，书面材料说明将最早的利息写成本金的形式。当事人在主张权利的时候将利息当做本金进行主张，上诉人对该情况在高坪法院（2015）民初字1642号案件中进行释明，不是150万元的本金，按照原来的审理结果按照本金主张，最终驳回起诉。结案后该案系王政军对未结本息的主张，只是当时按照书面的材料将本息当做本金主张，因此本案起诉是原案起诉的延续，该部分本息上诉人并未支付。两个案件有关联性，上一个案子查明了真相，本案诉讼时效以上一案的终止时间为起算点正确。2、上诉人是否足额支付资金本息。上诉人举出判决书也说明结算后有利息尚未支付，以借据的方式形成。资金利息在借款中有约定，但后面我方主张按照已经几乎的3分，没有给的按照2分计算利息，上诉人以国企例外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王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614550元及给付截止2019年7月5日的资金利息（含约定的手续费等）663714元，2019年7月6日起的资金利息（含约定的手续费等）以借款本金6145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用6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8日，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同日，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南充分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向出借人王政军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壹千万元整）。期限4个月，起止时间（2014年1月29日-2014年5月28日），利息和手续费由借款人每月按时支付，［月利息加手续费每月共计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元）］，收取的利息不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其余为财务费。本金于2014年5月28日归还。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除借款本息外，需另付借款金额的日万分之十违约滞纳金。如借款人不按约定履行，双方约定在出借人所在地的高坪区人民法院解决（注：该纠纷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借款人全额承担）2014年元月28日。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南充分公司在借条的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刘晓呈、况天钧签名并加盖手印。同日，南充市高坪区都京永安工业园建设指挥部为该笔借款出具融资担保函，主要内容为：根据被告江西建工与高坪区政府签订的《永安工业园投资建设协议》，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已支付了4000万元的前期工作及征地拆迁安置补偿资金和保证金，指挥部同意将其中的1500万元为本案的借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并同意将所融资金进入双方共管账户（户名：南充市高坪区都京永安工业园建设指挥部，开户行：建行南充二支行，账号：51×××96），用于支付该项目相关工程款。同月29日，原告通过其邮储银行的账户向高坪区都京永安工业园指挥部的银行账户（51×××96）转款1000万元，原告支付转账手续费200元。借款后，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分别于同年2月27日、7月11日向原告分别转账支付60万元、100万元，刘晓呈于2014年4月15日代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向原告付款50万元。因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2014年8月27日，原告与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进行算账，从2014年1月29日起至同年7月28日止共计6个月的利息（手续费、财务费）为360万元，扣减已支付的210万元，差额150万元，刘晓呈遂以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政军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于2014年9月15日之前一次性付清，若到期未归还按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支付。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的负责人赵美亮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名。2014年11月5日，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向原告付款1000万元。因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未履行其出具的150万元借条的还款义务，原告起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高坪民初字第1642号民事判决（下称1642号民事案件），判决：由被告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王政军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万元。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2284号民事判决，认为王政军主张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已实际向其借款150万元证据不足，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5）高坪民初字第16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政军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案涉1000万元借款本息问题并未全部了结，遂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裁判。同时查明：江西建工系江西省国有资产控股公司。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系江西建工设立的分公司，该分公司现已经被江西建工注销。 还查明：原告因本次诉讼委托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参与诉讼，双方签订了(2019)川智律民代字第100号《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律师费60000元，在结案时一次性付清。四川智典律师事务委派其所律师林谦(执业证号15113201210846011)、实习律师李蓉(证号22111906210049)参与诉讼，林谦律师全程参与了庭审。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被告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借条(二份)、担保函、汇款申请书、汇款凭证、邮储银行服务价格目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执业证书、民事判决书(二份)等在卷佐证，足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系被告江西建工开办的分公司，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且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现已被注销，故被告江西建工应当对本案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的借款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诉讼时效问题；二是借款利率问题；三是律师费是否应当承担问题。 一、1642号民事案件在一审、二审审理中，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均作出了经结算利息转为借条借款的陈述，本案审理中，王政军亦认可1642号民事案件中借款150万元利息转借款的事实，因此，1642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标的150万元指向的对象为本案借款1000万元中6个月的利息中的一部分转化为的借款，1642号民事案件在审理中王政军虽组织了与该借款没有关联的证据，但经二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的证据不足，驳回了王政军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款利息可以经过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因此，不论该150万元的所谓借款或者被告所说所谓高利贷的利息是否应当偿还，但均应当认定1642号民事案件中王政军主张的标的150万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事由。1642号民事案件的二审判决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6年11月15日起计算三年，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的规定，法人是借款主体的一类，本案的被告江西建工虽然是江西省国有资产控股公司，但仍然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约定每月按月利息(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加手续费、财务费共计60万元向原告支付，双方约定的所谓手续费、财务费均是不确定的数据，结合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1642号民事案件陈述的事实，应当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系效力性规定，根据该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前期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当按月利率3%进行计算，超出的部分扣减借款本金。根据该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对于逾期未支付的借款本金应当按月利率24%计算利息。经本院对本案借款本息进行核算：1.2014年2月27日还款60万元，期限29天，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29万元，归还借款31万元，余借款本金969万元；2.2014年4月15日还款50万元，期限47天，按年利率36%计算，其中借款利息449591.23元，归还借款本金50808.77元，剩余借款本金9639191.23元；3.2014年7月11日还款100万元，期限87天，按年利率36%计算，其中借款利息827121.83元，归还借款本金172878.17元，剩余借款本金9466313.06元；4.2014年11月5日还款1000万元，期限117天，按年利率36%计算，其中借款利息1092386.59元，归还借款本金8907613.41元，剩余借款本金558699.65元；5.2014年1110月6日至2019年7月5日，共计54个月，以借款本金558699.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为603395.62元。 三、因江西建工南充分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了因案涉该纠纷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均由借款人全额承担的内容，该内容系借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王政军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王政军需支付60000元的律师费，该60000元为王政军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已履行了相关的诉讼义务，且该收费符合《四川省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故借款人应当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该费用。因《委托代理合同》系诺成合同，被告辩称的因该费用还未实际产生，不应当得到支持的意见，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及前述法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政军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558699.65元及支付借款利息(其中截止2019年7月5日利息为603395.62元，从2019年7月6日起以558699.65元人民币11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利随本清。二、被告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政军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审理查明：2015王政军向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8月27日，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因经营需要，向自己借现金150万元，约定同年9月15日归还，借款到期后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未归还，请求依法判令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150万元及违约金（从2014年9月15题起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该案经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王政军主张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南充分公司已实际向其借款15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政军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2015王政军向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150万元及违约金（从2014年9月15题起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现王政军再次起诉请求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借款614550元及给付截止2019年7月5日的资金利息，两次诉讼主体一致，虽然王政军认为前一诉讼标的主张的是本金，本案诉讼标的主张的是利息，但其主张的诉讼标的均来源于1000万借款，本案诉讼标的与前案诉讼标的相同，且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政军的起诉。 王政军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6844元予以退还；上诉人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798元予以退还。 审判长  王维登 审判员  韩 莉 审判员  刘荣耀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