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终125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勇，男，1990年2月1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景某沐足店主管，户籍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黎沟组。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欢，男，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景某沐足店部长，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大同湖农场水产公司沈古村123号。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定文，男，1994年11月20日出生，苗族，高中文化，景某沐足店部长，户籍地云南省砚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博，女，1990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景某沐足店技师，户籍地河南省新野县*********王六组。因卖淫于2019年2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金勇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卢欢、杨定文、朱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28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金勇、卢欢、杨定文、朱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严炜（已逮捕）在佛山市南海区*****联星经营景某沐足店组织马某芬、朱某霞等七名卖淫女在店内进行卖淫活动。严炜负责制定卖淫项目、收费标准、技师管理制度等，统计收入、考勤等全面的管理工作；聘请被告人李金勇为主管，负责协助严炜参与管理沐足店的全面管理工作，参与安排工作人员、管理卖淫女、向嫖客介绍卖淫服务内容、开具卖淫服务项目卡、安排卖淫女上钟及组织工作人员和卖淫女开会等；聘请被告人卢欢、杨定文为部长，负责接待嫖客、向嫖客介绍卖淫服务内容、开具卖淫服务项目卡、安排卖淫女上钟等；聘请被告人朱博负责培训新入职卖淫人员，定期培训全部卖淫人员，统一卖淫人员的服务流程和手法等；聘请赵某（未成年人，已判决）为前台收银员和为卖淫人员通风报信逃避政府部门检查。严炜组织卖淫期间每月非法收入约6万元，共获取非法利益8至9万元。2019年2月20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对景某沐足店进行查处，现场抓获被告人李金勇、卢欢、杨定文、朱博等工作人员,在按摩房内抓获正在实施卖淫嫖娼的马某芬、杨某荣、植某兴等卖淫嫖娼人员，在现场起获客流统计表、工资表、消费卡等。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朱某霞、马某芬、植某花、龚某芬、陈某、朱某凤、杨某荣、植某兴、谢某枫、谢某桂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赵某、严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健康检查笔录及人口信息，景汇沐足承包合同、营业执照、消费卡、工资表，支付宝账号、微信账号截图，手机及技师管理栏照片，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金勇、卢欢、杨定文、朱博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李金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卢欢、杨定文、朱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李金勇、卢欢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杨定文、朱博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金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卢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杨定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朱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金勇上诉提出：（1）“李四伟”、“周文涛”等三位老板聘请了经理严炜负责沐足店的营运管理，我2018年10月中旬入职沐足店时该店已营运数月，店内事务都是“李四伟”、严炜等人决定，我作为主管只是服从安排，每月领取3500元工资，原判认定我策划并全面管理沐足店事务与事实不符，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远次于“李四伟”、严炜等人，我不是本案的主犯，应认定为从犯。（2）我不构成组织卖淫罪。（3）我归案后如实交代罪行，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原审被告人卢欢上诉提出：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愿意指认沐足店老板“李四伟”聘请经理严炜负责沐足店全面工作的事实，原判量刑过重，罚金也过重，请求二审考虑到我的家庭情况，对我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定文上诉提出：（1）我对沐足店内的卖淫活动并不知情。（2）我和三名同案人均是受“李四伟”、严炜的雇佣到沐足店工作，受他们管理，工资也是由他们发放，原审变更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为组织卖淫罪不当，我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3）我是初犯，到沐足店工作仅一个月，每月工资2600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原判量刑过重，罚金也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博上诉提出：（1）我只是教其他技师正规的沐足按摩手法，并未教技师如何卖淫，公司给我的2000元工资是给我母亲治病的补助。（2）我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3）我作为一名技师，服从楼面安排去上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希望二审考虑到我家中尚有老小需要照料，对我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金勇、卢欢、杨定文、朱博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金勇所提其只是沐足店的主管，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金勇及同案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李金勇只是景某沐足店的主管，并非沐足店的投资者及主要负责人，在其之上尚有严炜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李金勇只是在沐足店打工并领取固定工资，可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本案的从犯。原判认定上诉人李金勇系主犯不当，应予纠正。对上诉人李金勇所提此点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定文所提其对沐足店内的卖淫活动不知情的意见，经查，同案人李金勇、卢欢、朱博、赵某、严炜的供述以及证人朱某霞、马某芬、植某花、龚某芬、陈某、朱某凤等人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杨定文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服务、开消费卡、安排卖淫女上钟等事务，现场起获的866号技师于2019年2月17日向客人提供卖淫服务的消费卡上也有杨定文的签名，故根据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杨定文主观上明知沐足店内存在卖淫活动的事实。对上诉人杨定文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博所提其并未教技师卖淫、其每月领取的2000元工资是公司给其母亲治病的补助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博以及同案人李金勇、卢欢、赵某、严炜的供述、证人马某芬、植某花、陈某、朱某凤等人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朱博负责对新入职技师的手法进行统一培训，培训内容包括涉黄按摩和服务流程等，上诉人朱博每月在技师收入之外另行领取2000元工资的事实。对上诉人朱博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金勇、杨定文、朱博所提其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本案四上诉人实施的行为与招募、运送人员以及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员等协助组织卖淫行为有明显区别，并不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四上诉人受人雇佣，按照各自分工共同控制、管理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故对各上诉人所提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金勇、卢欢、杨定文、朱博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四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李金勇、卢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四上诉人虽均为从犯，但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地位均有不同，量刑时应予区别，其中上诉人李金勇在四人中所起作用最大，上诉人卢欢次之；上诉人杨定文参与犯罪的时间短，上诉人朱博则只负责培训技师，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上诉人李金勇、卢欢相比稍小，量刑时应予体现。对上诉人李金勇、杨定文、朱博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对上诉人卢欢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经查，原判在法定幅度内对上诉人卢欢所作量刑适当，对其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唯未认定上诉人李金勇系从犯及未准确区分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致量刑失衡，有违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刑初282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以及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中对上诉人李金勇、杨定文、朱博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刑初282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李金勇、杨定文、朱博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李金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杨定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朱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9月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达 琳审判员 陈南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