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礼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226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礼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年某，男，汉族，大专文化，甘肃礼县人，住礼县。2014年4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礼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某，甘肃恒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汉族，初中文化，甘肃礼县人，住礼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9年3月11日被抓获，同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陇南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1，男，汉族，专科毕业，甘肃礼县人，住礼县。2014年4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礼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9年8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某1，甘肃恒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礼县人民检察院以礼检刑诉（2019）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年某、王某、杜某1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年某及其辩护人金某、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张某、被告人杜某1及其辩护人苏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年某、王某、杜某1为偿还债务，使用王某身份证及驾驶证信息在兰州市小熊汽车租赁服务公司采用以租代购的方式租赁一辆全新大众桑塔纳小型轿车（价款66050元），约定租期36个月，被告人年某支付2000元的订金及12498元的首付款。8月9日，被告人年某、王某、杜某1到兰州市办理车辆登记手续，车辆所有人为陕西小熊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牌照×××）。当晚三人商量由被告人王某出面联系办假证的人、杜某1出资800元，办理了虚假的车辆登记证和行驶证，将该车所有人信息变更为王某。返回礼县后三人商量将该车抵押还债。8月14日，通过被告人年某居间介绍，三被告人驾驶租来的车辆至永兴镇仓焱石料厂，以虚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将该车向被害人马某抵押并签订抵押合同，骗取33150元后三人分赃。被告人年某分得2.1万元，被告人杜某1分得1.1万元，王某分得剩余的1550元，所得赃款三人用于还债及挥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年某、王某、杜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伪造车辆所有权证书将该车非法处分，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年某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意见。辩称是王某想跑黑车才按揭的车，其只是代王某付了订金和首付款，马某自己不认识，王某给的21000元是还的欠款。 辩护人金某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认定三被告人从按揭车时就已形成用车抵押骗贷的共识和犯意证据不足；2、起诉书认定三被告人办理了虚假的车辆登记证和行驶证，并商量将该车抵押还债仍证据不足；3、在没有排除借贷关系的情况下，被告人年某和杜某1所得款项认定为赃款证据不足；4、被告人年某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年某的父亲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受害人谅解，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应从轻处罚。综上，本案证据并未连成链条，其事实真相无法还原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量刑证据不足，但如果法庭出于种种考虑要给年某定罪量刑，建议考虑缓刑。 被告人王某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判处。 辩护人张某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认可起诉书的指控；2、本案中，三被告人系共同作案，属于共同犯罪；3、被告人王某具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且家属赔偿了受害人的损失，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杜某1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意见，对部分事实有意见。辩称没有人提出租车套现的事情，与小熊公司的人及马某商量时其均在屋外等着，办假证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王某给的11000元是还的欠款。 辩护人苏某1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无法成立：（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年某、王某、杜某1为偿还债务才租赁车辆证据严重不足；（2）起诉书指控三被告商量办理假证，同样证据不足；（3）起诉书指控三被告人骗取33150元后分赃，与事实不符。2、被告人杜某1没有非法占有目的。3、被告人杜某1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杜某1在父亲的陪同下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2）三被告人共同向被害人赔偿32500元，被害人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3）被告人杜某1系从犯，所起作用小，犯罪情节轻微。4、辩护人对被告人既做无罪辩护又做罪轻辩护并不是自相矛盾，而是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辩护职责。综上，起诉书仅依据其中一名当事人的供述就指控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其他两名被告人相互印证的供述却置之不理，证据严重不足，无法成立，而且被告人杜某1主观方面根本没有任何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1合同诈骗罪显然无法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年某、王某、杜某1三人使用王某身份证及驾驶证信息，在兰州市小熊汽车租赁服务公司采用以租代购的方式租赁一辆全新大众桑塔纳小型轿车（价款66050元），约定租期36个月，被告人年某支付2000元的订金及12498元的首付款。8月9日，被告人年某、王某、杜某1到兰州市办理车辆登记手续，车辆所有人为陕西小熊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车牌号为×××。后三人办理了虚假的车辆登记证和行驶证，将车牌照为×××的车辆所有人信息变更为王某。返回礼县后三人商量将该车抵押还债，8月14日，通过被告人年某联系，三被告人驾驶该车至永兴镇仓焱石料厂，将该车向被害人马某抵押，并签订抵押合同，骗取马某人民币33150元。后三人将该33150元分赃，被告人年某分得21000元，被告人杜某1分得11000元，王某分得1550元，所得赃款三人用于还债及挥霍。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拘留证、逮捕证等程序性材料。证实：案件来源，发案时间、地点，被告人年某、王某、杜某1的到案时间、方式及对其采取的强制措施。 2、被告人年某、王某、杜某1户籍证明、收押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年某、王某、杜某1均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李某系陕西小熊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负责人，王某、年某等三人于2018年7月31日，在兰州小熊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一辆车牌号为×××，当时与李某谈租车事宜的主要是年某，王某只是提供驾驶证、身份证、银行卡，后年某向李某支付了2000元订金。 （2）证人郭某证言。证实：郭某系陕西小熊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经理，因王某是主贷人，郭某在与王某谈到首付款、月息等问题时，王某都征求年某及一起的另外一个小伙子的意见，后年某向郭某支付了12498元的首付款。 （3）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8年，杜某没有见过年某、杜某1。 （4）证人漆某、黄某1、苏某、黄某2证言。证实：2018年8月，年某向苏某询问是否有认识的放钱的人，用车做抵押，后苏某联系了黄某1，黄某1联系了黄某2，黄某2又将其介绍给了马某。 （5）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年某、杜某1介绍高某在兰州小熊优车公司按揭了一辆车。 （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年某介绍吴某在兰州小熊优车公司按揭了一辆车。 （7）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王某没有说过自己买车的事情。 4、被害人马某陈述。证实：2018年8月14日，通过黄某2的介绍，王某将一辆车牌号为×××的白色大众牌轿车，以33150元（合同上写的是39000元，实际给付了33150元）的价格抵押给马某。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年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年某得到诈骗款21000元。 （2）被告人王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办假证的人是王某联系的，以车为抵押骗取马某33150元，王某得到诈骗款1150元。 （3）被告人杜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杜某1得到诈骗款11000元。 6、年某、王某、杜某1三人2018年8月前后轨迹信息。证实：2018年7月25日至8月1日，年某、杜某1一起在兰州，王某于2018年7月25日从北京到兰州。 7、（1）提供证据清单、汽车抵押合同、微信转账截图打印件。证实：2018年8月14日，王某将车牌号为×××的大众牌桑塔纳以39000元的价格抵押给马某。 （2）提取笔录、擎天资本融资租赁合同、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表。证实：王某与擎天资本融资租赁签订的合同，车牌号为×××的白色大众汽车登记信息。 （3）提取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8月14日，漆某转账给王某3150元，黄某2转账给王某30000元，王某转账给杜某111000元、转账给年某21000元；2018年8月9日，杜某1转账给王某800元，王某转账给办假证的人800元；2018年7月28日，年某转账给李某2000元；2018年7月31日，年某转账给郭某12498元。 8、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对其办理的车牌号为×××、所有人为王某的假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的指认，马某、黄某1、黄某2对王某、年某的辨认，李某、郭某、苏某对王某、杜某1的辨认。 9、礼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明。证实： （1）本案中的“杜炳前”、“杜丙前”、“杜丙烟”与杜某1为同一人，真实姓名为杜某1。 （2）王某户下无车辆信息，杜某1无机户下无机动车驾驶证，年某户下有机动车驾驶证C1。 （3）成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已将王某、年某、杜某1三人微信聊天进行技术性恢复，并刻录光盘附卷；关于马某提交的相关证据应制作提取笔录的问题，被害人马某拒不配合，现已无法制作提取笔录。 10、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礼县公安局扣押并随案移送的所有人为王某、车牌号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黑色苹果7手机、华为P20手机。 11、（2014）礼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4年4月22日，年某、杜某1因犯寻衅滋事罪，均被礼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年某于2014年5月15日刑满释放，杜某1于2014年5月16日刑满释放。 12、赔偿协议、微信收款截屏、谅解书。证实：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年某、王某、杜某1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马某32500元，马某对三被告人均表示谅解。 13、物证：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证实：伪造的所有人为王某的号牌为“×××”的小型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 14、审讯视频光盘。证实：侦查人员在询问被告人时无刑讯逼供、诱供的事实。 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相互关联印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年某、杜某1在礼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向被告人王某传递纸条4份，要求王某配合二人将起诉书指控的事情独自一人承担。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某当庭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证实： 1、无名称纸条两份。证实：被告人年某、杜某1在礼县看守所羁押期间，传递纸条让王某一人承担起诉书指控的事情。 2、借条2份。证实：王某在礼县看守所羁押期间，收到年某、杜某1传递来的没有借款人签名的借条两份，其中一份为借杜某111000元，另一份为借年某21000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年某、杜某1对传递纸条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解传递借条给王某并让其签字是担心以后王某欠自己的钱没有地方要。本院认为，以上4份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应予以采信。被告人年某、杜某1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被告人年某、杜某1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且无证人出庭为其作证；亦未提出重新调查、鉴定的申请。 本院认为，被告人年某、王某、杜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车辆所有权证书并将该车非法处分，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年某、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杜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其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年某、杜某1虽在案发后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其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案被告人王某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从而使侦查机关查清了案件事实，也使本案的另外两名同案犯到案。但王某供述出年某、杜某1的行为，是属于对本案的如实陈述，属于坦白，不属于《刑法》第六十八规定的“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情形，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某构成立功的指控不成立。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年某、王某、杜某1家属代三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被害人对三被告人均表示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为打击犯罪，维护公民财产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年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十五日起至二○二○年八月十四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王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十一日起至二○二○年一月十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杜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十四日起至二○二○年三月十三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缴清。) 四、伪造的车牌号为×××的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依法予以没收。 五、扣押并随案移送的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华为P20手机一部，依法返还被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长生 审 判 员  张琼玉 人民陪审员  文望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赵 娅 书 记 员  杨东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