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8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女，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芳，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斌，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汉族，1988年8月15日出生，户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某与上诉人孙某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9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冯某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14日去世前，被继承人孙品成已陷入严重神智不清的病症状态，无法作出真实意思表示。1、孙品成病情严重，经转院仍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且基本都在重症期间，无法作出真实意思表达。2、根据《遗嘱》内容及字迹显示，孙品成在订立遗嘱时，神志处于严重不清的状态。错将夫妻共同财产作为个人财产进行分配。可见，意识严重模糊，已无法对事实作出准确判断。3、《遗嘱》内容出现多处涂改，且字迹扭曲，表明孙品成正常握笔写字的能力都不具备。4、孙某提供的视频显示，遗嘱是孙某提前写好，迫使孙品成照搬照抄，抄写过程中，孙品成时常出现中断、停滞的情况，无法形成正常意识。孙品成还表现出迫于无奈多次放弃书写的强烈意愿。二、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的《遗嘱》，并非被继承人孙品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无效。孙品成书写遗嘱时，已处于神志昏迷、意识不清的状态，无法自主作出处理遗产的决定。该遗嘱并非孙品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孙某提供的关于被继承人孙品成神智清醒的证人证言，证明力不足，应不予采信。1、证人提出的关于孙品成“神志清醒”的判断系根据一般生活经验作出的主观判断，不能证明孙品成当时是清醒的。2、证人是孙某的亲属，其主观立场有所偏颇，在办理孙品成葬礼时，与冯某有矛盾，证人的证言应不予采信。四、被继承人孙品成于2019年2月27日书写的《遗嘱》，系被继承人孙品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该份《遗嘱》字迹清楚，形式上完全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内容上夫妻财产表述清晰，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在作出该份遗嘱时，刻意进行了同步录影像，整个过程保持神志清醒，表达真诚。五、孙某其行为完全违背了民法公序良俗原则。1.孙品成与孙某多年父子关系不和，很少往来。2.孙品成刚一逝世，孙某便伙同亲友对冯某进行讹诈。3.孙品成上午去世，孙某中午就跑去将其银行卡剩余钱款全部取出，据为己有。4.一审尚未审结，被上诉人孙某伙同一拨人又赴冯某家中侮辱谩骂闹事，甚至扬言威胁恐吓，严重影响了上诉人冯某的正常生活。 孙某辩称：1、关于对方给我方30万钱，这里面有孙品成兄弟姐妹给孙品成的治疗费几十万，后他们提出需要冯某一起去办理后事，但是被冯某拒绝，所以孙品成兄弟姐妹要求冯某拿钱出来办理后事。并不是冯某给我方30万，孙某就放弃所有财产继承的意思。2、关于孙品成神志不清的问题，孙某在一审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了孙品成转院后神志清醒。3、关于遗嘱的问题，立遗嘱的过程是做了全程的录音录像，这个是孙品成完全自愿意思表示。在孙品成去世前几天，孙品成的兄弟姐妹都有回来，可以证明孙品成对其与冯某的婚姻是很不满的。孙品成的真实意思是财产由冯某和孙某各一半。4、2月21日的遗嘱很明显是律师让其抄写。相关的财产是捏造的，而且该份遗嘱也已被4月10日的遗嘱所取代。 孙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并改判为“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的房产（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ＦＺ字第15012622-1）的50%产权份额由上诉人孙某继承；被继承人孙品成名下的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保险号：350102621204081）余额207.31元、养老保险金余额22544.88元、职业年金余额33817.32元、职工个人公积金（个人账号：14×××51）余额185821.37元、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72）余额2702.32元，上述款项（以实际领取时的金额为准）的50%份额由上诉人孙某继承；被继承人孙品成尚未领取的生前各项奖金（以实际发放金额为准）的50%份额由上诉人孙某继承”二、由被上诉人冯某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继承人孙品成于2019年4月10日自书的《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自书遗嘱是在孙品成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在七八名亲友的见证下亲自书写的，并作了全程录像，已提交给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以最后的遗嘱为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份遗嘱有效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对孙品成2019年4月10日《遗嘱》的真实意思理解有误，结合孙某作为孙品成的独子至今未婚且无房可住的事实，以及孙品成生前多次跟前来探望的亲属表示要将其所有的房产及财产留给独子孙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得出孙品成的本意是讼争房产和其他财产中属于他的那一半全部归孙某继承，一审判决只认定1／4是错误的。三、冯某的行为才是真正的违背了民法“公序良俗”原则。第一、冯某与被继承人婚姻关系存续仅3年多，并未生育子女，根本没有牢固的感情基础，并且讼争房产就是在双方登记结婚那几天加上冯某的姓名，可见冯某就是冲着房子才结婚的，目的十分明确。第二、据了解，冯某此前有多次婚史，还一直隐瞒着孙品成，孙某仅从福州市档案馆窗口（只能查询××××年以前）就查到冯某有两次结婚记录，双方婚姻关系存续后期，孙品成了解到该情况后已多次要求离婚，只是因为病危而没离成，对此，身边亲友都知道。第三、孙品成去世后，冯某对办理后事一点都不热心，拒绝了孙品成亲友要求其随同回老家下葬的要求，而是第一时间跑到孙品成生前单位去要求获得孙品成的全部遗产，孙某要求到父亲的房子祭拜，冯某也不让入内，报警后孙某才得到了半小时祭拜时间。由此可见，冯某的所作所为都只为了争财产，而且还想独吞孙品成的全部遗产，置孙品成独子于不顾，完全违背了公序良俗的原则。 冯某辩称：一、被继承人孙品成在2019年4月10日已处于神智严重不清醒的状态，没有订立遗嘱的行为能力，2019年4月10日的《遗嘱》并非孙品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具体理由在上诉理由中已阐述。二、孙某上诉称，孙品成的本意是将讼争房产和其他一半财产中属于他的那一半全部归孙某继承，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冯某与孙品成在婚前就相互坦诚相待，彼此了解，接纳对方，感情基础牢固。自××××年××月××日登记结婚后，在近4年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冯某与孙品成夫妻关系和睦、相处融洽，建立了深厚的夫妻感情，孙品成患病后，冯某倾尽钱财为丈夫孙品成治病，尽心尽力照顾孙品成生活起居，相反，孙某则极少与孙品成往来、照顾孙品成。孙某上诉称冯某隐瞒婚史，孙品成多次要求离婚，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孙品成2019年4月14日去世当天，孙某就伙同亲戚以不让孙品成火化安葬威胁冯某，要求冯某支付30万元作为将孙品成骨灰送回老家买墓地和丧葬费用。冯某在被迫无奈之下向亲友借款30万元支付给对方才得以让孙品成遗体火化、安葬。孙品成在福州的吊唁、追悼会等身后事都是由冯某及其亲友一手操办。孙某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品成2019年4月10日所立《遗嘱》有效；2.判决孙品成生前所有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份额归孙某继承；3.本案诉讼费由冯某承担；4.判决孙品成名下的职工个人公积金账户（14×××51）余额185821.37元的50%即92910.69元归孙某继承，由孙某向福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领取；5.判决孙品成名下的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保险号：350102621204081）余额207.31元的50%即103.66元归孙某继承，由孙某向福州市医疗保障基金管理中心领取；6.判决孙品成名下的养老保险及职业年金余额22544.88元＋33817.32元（暂合计56362.2元，以实际退保金额为准）的50%暂计28181.1元归孙某继承，由孙某向福州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中心领取；7.判决孙品成生前尚未领取的各项奖金暂计30000元（以实际发放为准）的50%暂计15000元归孙某继承，由孙某向福州市直机关公务用车管理服务中心领取。 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继承人孙品成于2019年2月27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2.请求依法判令福州市鼓楼区乌山西路79号201单元房产属于被继承人孙品成的遗产份额由冯某继承，该房产产权归冯某单独所有；3.请求依法判令被继承人孙品成名下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185821.37元属于被继承人孙品成的遗产份额由冯某继承，公积金账户余额185821.37元归冯某所有，由冯某向福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领取；4.请求依法判令被继承人孙品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账号为62×××72的账户存款属于被继承人孙品成的遗产份额由冯某继承，账户存款归冯某所有，由冯某向中国工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领取；5.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孙某系被继承人孙品成与前妻所生育独子。××××年××月××日，冯某与孙品成登记结婚，冯某系孙品成再婚配偶。孙品成的父亲孙化文、母亲木汤英均已在孙品成之前去世。登记在孙品成、冯某名下的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的房产系孙品成、冯某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2月27日，孙品成再次自书《遗嘱》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中属于立遗嘱人孙品成可以处分的财产份额，均归继承人冯某独自继承：任何人无权干涉。二、现金、储蓄、公积金、股票、保险及其它未在本遗嘱中列明的立遗嘱人的财产，也均交由冯某独自继承，任何人均无权干涉。三、若上述可由立遗嘱人处分的不动产在继承发生前发生变化的，包括但不限于被拆迁或毁损或灭失或份额发生变动的，相对应的拆迁补偿或保险金等仍由冯某独自继承。”2019年4月10日，孙品成再次自书《遗嘱》一份，主要内容如下：“本人由于身患重病，为防止出现意外，在我神智清楚时自愿立本遗嘱。我的主要财产是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房屋一套和我个人的公积金等。以上财产是本人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如果我不幸病故了，我的全部个人财产由我妻子冯某和儿子孙某各继承一半。以往如与本遗嘱不一致的地方以本遗嘱为准。” 另查明，截止至2019年4月27日，孙品成名下的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保险号：350102621204081）余额为207.31元；截止至2019年7月5日，孙品成名下的养老保险金余额为22544.88元；截止至2019年7月5日，孙品成名下的职业年金余额为33817.32元；截止至2019年4月17日，孙品成的职工个人公积金（个人账号：14×××51）余额为185821.37元；截止至2019年4月14日，孙品成卡号为62×××7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2702.32元。福州市直机关公务用车管理服务中心回执：“孙品成尚未领取的生前各项奖金预计叁万元（以实际发放金额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的房产为孙品成与冯某共同共有，系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孙品成名下的医疗保险个人账户、养老保险金、职业年金、职工个人公积金、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及孙品成尚未领取的生前各项奖金均系孙品成与冯某夫妻共同财产。故孙品成与冯某对上述财产各享有50%的份额。冯某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7日的《遗嘱》及孙某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的《遗嘱》，均符合自书遗嘱的构成要件。冯某辩称，孙某提供的2019年4月10日遗嘱字迹并非孙品成本人的字迹及非立遗嘱人孙品成真实的意思表示，应为无效遗嘱，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故本案应当以孙某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的《遗嘱》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之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故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的《遗嘱》中“以上财产是本人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系无效的。孙品成只能处分其个人财产，无权处分其与冯某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中属于冯某的财产。对属于孙品成个人财产的部分，应按照2019年4月10日的《遗嘱》中“我的全部个人财产由我妻子冯某和儿子孙某各继承一半”进行继承分割。故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孙品成名下的医疗保险个人账户、养老保险金、职业年金、职工个人公积金、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及孙品成尚未领取的生前各项奖金的一半为孙品成的配偶冯某所有，另一半财产为被继承人孙品成的遗产，按照2019年4月10日的《遗嘱》的内容进行分割。综上所述，上述财产中属于孙品成的份额由冯某与孙某共同继承。冯某对上述财产享有3／4的份额，孙某对上述财产享有1／4的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孙品成于2019年4月10日所立的《遗嘱》内容中处分孙品成的个人财产部分有效；二、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的房产（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ＦＺ字第15012622-1）中属于被继承人孙品成50%的份额由原告孙某与被告冯某共同继承，原告孙某对该房屋享有1／4的产权份额，被告冯某对该房屋享有3／4的产权份额；三、被继承人孙品成名下的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保险号：350102621204081）余额207.31元、养老保险金余额22544.88元、职业年金余额33817.32元、职工个人公积金（个人账号：14×××51）余额185821.37元、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72）余额2702.32元，上述款项（以实际领取时的金额为准）中属于被继承人孙品成50%的份额由原告孙某与被告冯某共同继承，原告孙某对上述款项享有1／4的份额，被告冯某对上述款项享有3／4的份额；四、被继承人孙品成尚未领取的生前各项奖金（以实际发放金额为准）中属于被继承人孙品成50%的份额由原告孙某与被告冯某共同继承，原告孙某对该款项享有1／4的份额，被告冯某对该款项享有3／4的份额；五、驳回原告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孙品成于2019年4月10日所立的《遗嘱》，系自书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实质及形式要件，该份遗嘱有效。冯某关于该份遗嘱无效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故本案应当以孙某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的《遗嘱》分配遗产。讼争房产及医疗保险个人账户、职工个人公积金、养老保险金、银行账户余额及未领取的奖金均属于孙品成与冯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半为冯某所有，一半为孙品成遗产，按照《遗嘱》，冯某继承孙品成遗产的二分之一份额，孙某继承孙品成遗产的二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某、孙某的上诉均不能成立，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85.91元，由冯某负担24964.43元，由孙某负担8321.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歆滢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