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3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强，男，汉族，1978年12月26日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凤，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驰，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燕平，女，汉族，1989年8月5日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红，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襄城县创元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襄城县城关曙光路东段。法定代表人：朱兵卡，任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单艳群，女，汉族，1989年11月16日生，住襄城县。上诉人张克强与被上诉人郎燕平、原审被告襄城县创元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元公司）、原审被告单艳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克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凤、王驰，被上诉人郎燕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创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克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未能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原审判决审核证据不客观，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失公正，明显错误。1、上诉人不是借款人，不认识被上诉人，不存在达成借款合意的意思表示。一审被上诉人认可不认识上诉人，从未谋面，从未达成借款合意的意思表示。2、创元公司业务经理郎振锁代理被上诉人及创元公司业务的行为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一是郎振锁无权代理上诉人。郎振锁既是创元公司业务经理，又是王秀玉的丈夫，还是郎燕飞、郎飞、郎燕平的父亲。郎振锁与曾任创元公司监事的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代理行为。二是借款合同中打印借款人张克强是郎振锁个人未经上诉人张克强授权所为，对上诉人无效。格式借款合同显示合同上方打印的是借款人张克强、××王秀玉，合同下方却显示借款人处加盖创元公司公章，××为郎振锁，能够证实借款合同打印借款人张克强是郎振锁未经上诉人张克强授权的个人行为。三是郎振锁对创元公司和被上诉人的双重代理行为无效。一审中创元公司仅认可郎振锁系实际××，涉案借款是郎振锁交付和办理及更换手续，被上诉人从未到过公司交易。创元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服务凭证的10万元系郎振锁将郎燕平的服务凭证（编号12578）载明的30万元借款到期后更换的手续及郎振锁领取9000元的好处费的事实。四是郎振锁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张克强监事印章的行为无效。创元公司制作、保存的公司监事张克强的监事印章2枚，郎振锁在未经张克强授权的情况下在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加盖张克强的监事印章的行为，当属无效。3、一审判决认定创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张克强当属错误。一审判决载明：2017年7月26日，襄城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作出襄处非领［2017］28号关于对襄城县处置非法集资案件“五个一”工作机制进行调整的通知，其中附件中的情况统计表显示：创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张克强。该文件出具的背景系2017年襄城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了解创元公司的债务情况时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兵卡不能到场，上诉人反映了自己所知道的创元公司的债务情况。该内部文件不是对行政相对人作出事实认定和处罚的行政行为，且创元公司所负债务责任也未经刑事判决，一审引用该内部文件认定创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张克强，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实属错误。4、一审判决在查明创元公司收到借款、出具和更换服务凭证、还款的事实基础上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突破合同相对性，显然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七、确认借款事实的凭证（创元公司制作的表格），能够证实创元公司享有独立法人财产权，及收到涉案借款、出具和更换服务凭证、还款的事实。上诉人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不是借款人和使用人，不认识被上诉人，无借款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突破合同相对性，实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互矛盾，违反法律规定，判决显然错误。一是认定上诉人的主体身份相互矛盾。一审判决即依据查明的上诉人不认识被上诉人，不存在达成借款合意的意思表示的借款合同认定上诉人的借款人身份，又依据所谓公司实际控制人和同意公司管理使用其监事印章，突破合同相对性推定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二是认定郎振锁的身份相互矛盾。被上诉人的涉案借款的出资、出具和更换手续、收款均系郎振锁办理，一审判决只认定交付借款的事实，认定收到的好处费与本案无关，二者相互矛盾。三是既认定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又依据借款合同有效为基础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支持逾期利息。四是一审判决基于上诉人身份关系的推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且违反该法第三条规定的公司享有独立法人财产权。郎燕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借款证据充分，客观真实，有银行流水、借款合同及凭证，况且即便是盖章，张克强也认可是其自己的监事章，因此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郎燕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借款本金100000元，支付2015年9月14日至2019年5月6日的利息21779元，以上共计121779元，并自2019年5月7日起按月息0.5分支付利息至该款还完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4日，创元公司出具编号为0013878的《襄城县创元财务服务凭证》一份，载明：“姓名：郎燕平，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收款日：2015/9/14，到期日：2015/12/14，期限：叁月，到期本息：壹拾万壹仟伍佰元整，￥101500，会计：单艳群，出纳：孙红英，经办人：郎振锁，2015年9月14日。”该凭证的中间加盖“襄城县创元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公章，左侧联加盖创元公司财务专用章，左上方加盖“张克强”印章。同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载明：“借款合同书，编号：0013878，甲方（借款人）：张克强，乙方（××）：郎燕平，丙方（担保人）：创元财务有限公司，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本协议。三方依照国家法律规定，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共同信守：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第二条、借款期，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9月14日至2015年12月14日，到期本息壹拾万元零壹仟伍佰元整（￥101500）。第三条、违约责任，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不能按时履行还款义务时，丙方应当对此笔款项的本、息在三个工作日内全额偿还乙方，兑付本、息时应与之编号相对应的服务凭证一起出具方可；第四条、争议解决，凡与本合同有关及因本合同引起的纠纷，三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许昌仲裁委员会仲裁。本合同未尽事宜，须经合同三方当事人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签字）：张克强签章，乙方（签字/代签）：郎燕平，丙方（签字/代签）：创元公司签章，协议签署日期：2015.09.14。”另查明，2019年4月25日，许昌仲裁委员会作出许仲决字（2019）第11号决定书，决定对申请人郎燕平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创元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1日，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原法定代表人单艳群，于2016年10月10日变更为朱兵卡。张克强任公司监事，于2015年11月9日退出。郎振锁自2014年12月4日起在创元公司担任业务员。王秀玉系郎振锁妻子，郎燕平、郎燕飞、郎飞系郎振锁之女。郎燕平最初借款金额30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5年6月13日。2015年9月14日郎燕平将其借款300000元分给郎燕飞100000元（已偿还），分给王秀玉100000元（王秀玉的借款金额从最初的200000元变成300000元，在另案诉讼中），郎燕平下余借款100000元。郎燕平的借款300000元在最初交付借款时郎振锁收取创元公司支付的三个月的好处费共计9000元（10000元每月100元），王秀玉的200000元郎振锁收取创元公司支付一年的好处费28000元（100000元每年14000元）。2017年7月26日，襄城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作出襄处非领【2017】28号关于对襄城县处置非法集资案件“五个一”工作机制进行调整的通知，其中附件中的情况统计表显示：创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张克强。2016年7月份-2019年10月份，该院涉及以创元公司为被告的民间借贷（借款）案件数为22件（其中含一件为撤诉后又重新起诉案件），涉案标的约141.9万元，借款年利率从6%至8%不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要认定的问题是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创元公司作为债务人，分多次向多人借贷资金，年利率从6%至8%不等，涉案标的额达141.9万元，借贷的对象具有不特定性、借款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其行为扰乱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创元公司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的主体资格而收取郎燕平的款项，且注明金额、期限、利息，违反了国家关于金融管控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创元公司不具有从事金融业务的资格而从事金融业务，郎燕平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仍将款项“存”到创元公司处，双方均有过错。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创元公司应将本金100000元返还郎燕平，借期内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上述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自2015年9月14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应自逾期之日即2015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关于创元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原告主张创元公司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但创元公司自认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且对本案借款100000元无异议，以上系创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原告提供的加盖创元公司印章的《襄城县创元财务服务凭证》及《借款合同书》予以证明，故该院对该借款事实予以认定，故创元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张克强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原告提供的编号为0013878的《襄城县创元财务服务凭证》左上方加盖有张克强的印章，虽然未明确表明身份，但根据原告提供的编号为0013878的《借款合同书》首部载明甲方（借款人）张克强，尾部张克强在甲方处签章，且上述服务凭证及借款合同书在编号、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约定利息上均一致，故可以认定张克强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被告张克强辩称其对本案借款不知情，借款合同上“张克强”的签章是公司刻的监事印章，在公司存放，系郎振锁私自操作的，但张克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张克强作为创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同意将自己的签章放在创元公司由创元公司管理使用，就应对此产生的相应后果承担责任。综上，被告张克强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单艳群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原告以单艳群为创元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为由主张单艳群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单艳群作为创元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就本案借款并未向原告出具任何债权凭证，亦未在创元公司出具的服务凭证及借款合同上签字予以确认，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单艳群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创元公司辩称本案借款实际××为郎振锁，且在借款发生时创元公司支付郎振锁好处费3000元，故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已支付的3000元好处费。该院认为，本案《襄城县创元财务服务凭证》及《借款合同书》均载明××为郎燕平，且创元公司及张克强并未就本案借款向郎振锁出具债权凭证，故该院对原告郎燕平与被告创元公司、张克强之间的借贷事实予以认定。创元公司支付给郎振锁的好处费3000元，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借贷双方为郎燕平与创元公司、张克强，郎振锁并不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或××，故郎振锁收取的3000元不应在本案借款本金中扣减。综上，该院对被告创元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遂依法判决一、被告张克强、襄城县创元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郎燕平借款本金1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郎燕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6元，保全费1129元，以上共计3865元，由被告张克强、襄城县创元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张克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郎燕平提供的借款凭证上，除了显示经办人为“郎振锁”，还有会计单艳群、出纳孙红英的签章，均表明了郎燕平出借款项的过程并非郎振锁任意操纵而为。张克强辩称其签章为郎振锁私自加盖，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张克强在其他案件中对其中一枚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创元公司也认可两枚印章均为张克强的监事章，可见张克强的两枚印章均为真实印章。郎振锁仅是创元公司业务员，而张克强系创元公司监事，张克强主张公司业务员能够随意使用监事的印章对外出具借据，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张克强主张郎振锁构成无权代理，其代理行为对自己不发生效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张克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能否支持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即便是借款无效，因为借款人占用借款使得××财产出现消极损失，借款人应当对此损失进行补偿，原审参照年利率6%的标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好处费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郎振锁收取的好处费不在本案借款本金中扣减，如创元公司、张克强请求郎振锁返还，需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张克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元，由张克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志强审判员  朱耀宇审判员  陈 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柯远书记员李洋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