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乐，男，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绮文，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谌卫东，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华，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梅芳，女，198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朱永乐因与上诉人谌卫东、原审被告刘梅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永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谌卫东向朱永乐支付320000元欠款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22日为43093.33元；二、请求判令谌卫东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谌卫东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承担320000元欠款的利息是错误的。2014年5月10日，朱永乐与谌卫东签订《工程合作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当按照内部承包工程合同所确定的总金额的30%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在一审中，朱永乐作为原告，诉请判令谌卫东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320000元欠款的利息，其实质为朱永乐在综合考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的基础上，主动调整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年利率24%的利息主张违约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谌卫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朱永乐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永乐负担。事实和理由：谌卫东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不公，适用法律不当。谌卫东与朱永乐未进行最终结算，《归还投资款及收益协议》是在胁迫情况下签订的。一、一审法庭两次开庭调查谌卫东与朱永乐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结果证明谌卫东转账给朱永乐的金额远远高于朱永乐转账给谌卫东的金额，两者差额有一百多万元。朱永乐辩称其银行卡由谌卫东控制使用，这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谌卫东与朱永乐分别于2012年11月3日、2014年5月10日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均约定“一、甲方（谌卫东）责任2、工程进度款到达公司账号时，由甲方负责转汇到双方指定账户内；二、一方（朱永乐）责任2、资金支付办法，现金支付到双方指定账户内，由专人监管。”这表明谌卫东收到工程进度款后，打给指定账户——朱永乐妻子刘梅芬账户，由其监管。二、2017年5月30日（端午节）晚上8点左右朱永乐与其妻子刘梅芬、妻弟刘启洪及其岳父岳母（注：谌卫东与朱永乐是连襟关系）一起来到朱永乐公司（公司地址：万豪水晶湾）。谌卫东得知后，与其妻子刘梅芳也来到了公司，谌卫东提了两点：一是双方的账目没有核对清楚；二是朱永乐提前把投资款抽走之事怎么算的问题（注：这就是朱永乐由于理亏而将300000元利润改为270000元，但当时谌卫东并不认可，因提前抽走投资款给谌卫东造成很大的损失）。当谌卫东提到前述两点问题时朱永乐就发火，拿起了办公室茶桌上的烟灰缸准备打谌卫东，被在场的岳父岳母拦住了，但烟灰缸还是一直拿在手上，威胁称“如上诉人不签还款协议就砸死他，并且还要打电话纠集黑社会的过来出面”，谌卫东在朱永乐的威胁和亲人的劝阻下签了这份与事实不符的《归还投资款及收益协议》。这些事实家属均可以证明，但是出于不想影响岳父岳母的面子的原因，没有出示相关证据。如二审所需，可以做通家属思想来作证。原审被告刘梅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永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谌卫东、刘梅芳向朱永乐归还欠款32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3月20日为16000元）；二、谌卫东、刘梅芳承担律师费12000元；三、由谌卫东、刘梅芳负担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3日，朱永乐（乙方）与谌卫东（甲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双方就清远市江丰饲料公司二期厂房工程土建总承包项目相关事宜约定，甲方负责管理好资金及施工的项目；工程进度款到达公司账户时，由甲方负责转汇到双方指定的账户内；本项目需前期开工带资人民币1000000元左右，由乙方出资；乙方不参与工程项目管理，不承担工程的亏损及工地安全事故；工程完工后甲方一次性付乙方分红人民币200000元；工程完工后由甲方归还乙方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2014年5月10日，朱永乐（乙方）与谌卫东（甲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双方就东城御峰二期6座、11座、12座、18座安装消防水电总承包项目相关事宜约定，甲方负责管理好资金及施工的项目；工程进度款到达公司账户时，由甲方负责转汇到双方指定的账户内；本项目需前期开工带资人民币900000元整，由乙方出资；乙方不参与工程项目管理，不承担工程的亏损及工地安全事故；按合同水电验收合格并取得政府部门合格证明后支付总工程款的13.5%，就归还乙方本金900000元；按合同结算并移交管理后支付结算总工程款的97%，就归还乙方的分红270000元整；甲、乙双方应严格执行本协议，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应当按照内部承包工程合同所确定的总金额的30%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大于违约金时，违约方应继续补偿损失（含律师费、差旅费等）。2017年5月30日，朱永乐与谌卫东签订《归还投资款及收益协议》，载明根据工程合作协议（东城御峰）的合作说明，投资收益款720000元，谌卫东承诺分次归还朱永乐，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前归还300000元，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2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220000元，即2018年12月31日前全额归还。庭审时，朱永乐表示，其基于2012年11月3日的《工程合作协议》向谌卫东支付了1000000元，后谌卫东返还300000元，剩余900000元形成了2014年5月10日的《工程合作协议》，2014年5月10日的协议谌卫东返还了450000元，剩余720000元未付，为此双方于2017年5月30日签订《归还投资款及收益协议》，签订《归还投资款及收益协议》后，谌卫东返还了400000元，现尚欠款320000元。谌卫东庭审时对《归还投资款及收益协议》签订后返还了40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朱永乐、谌卫东双方并未对合作事宜进行结算，《归还投资款及收益协议》是受朱永乐胁迫签订的。为此，谌卫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银行流水，谌卫东称，根据银行流水，其向朱永乐转款3749076元，谌卫东方向朱永乐转款1920050元。对于谌卫东主张《归还投资款及收益协议》是被朱永乐胁迫签订的，朱永乐表示不是事实。因朱永乐、谌卫东对相关款项存在争议，朱永乐主张谌卫东未按时支付款项，为此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另查明，谌卫东、刘梅芳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5年1月23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朱永乐与谌卫东签订的两份协议，名为《工程合作协议》，但朱永乐只提供资金，不参与工程施工及承担亏损，因此，双方不是合伙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谌卫东拖欠朱永乐借款金额的问题。对于2017年5月30日的《归还投资款及收益协议》，谌卫东辩称是受胁迫签订的，但谌卫东并未就受胁迫的事实提交相关证据，且谌卫东亦未向法院请求撤销《归还投资款及收益协议》，故《归还投资款及收益协议》为有效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扣除该协议签订后谌卫东向朱永乐返还的400000元，谌卫东尚需向朱永乐返还欠款320000元。对朱永乐主张谌卫东返还欠款32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关于朱永乐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根据2014年5月10日的《工程合作协议》，在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大于违约金时，违约方应当继续补偿损失（含律师费、差旅费等）。本案中，朱永乐未主张违约金，也未就违约金的标准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在一审法院已支持朱永乐欠款本金利息的情况下，对朱永乐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朱永乐主张刘梅芳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谌卫东、刘梅芳结婚的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而两份《工程合作协议》的形成时间分别为2012年11月3日和2014年5月10日，发生在刘梅芳与谌卫东结婚之前。故朱永乐主张案涉欠款为谌卫东、刘梅芳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对朱永乐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谌卫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永乐返还欠款3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朱永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朱永乐负担262元，谌卫东负担2998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由谌卫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谌卫东应否向朱永乐返还欠款320000元及利息。朱永乐于本案二审庭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永乐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谌卫东和朱永乐签订的《归还投资款及收益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协议明确约定谌卫东剩余720000元未付，可视为双方对之前的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谌卫东主张自己是受到朱永乐的胁迫而签订《归还投资款及收益协议》，但谌卫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悉在该协议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且谌卫东事后亦未报警要求公安机关处理，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系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再者，双方签订该协议后，谌卫东也返还了400000元给朱永乐。因此，一审法院依照《归还投资款及收益协议》的约定，判令谌卫东向朱永乐返还欠款32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谌卫东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73元，由朱永乐负担438.5元（减半收取），由谌卫东负担59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林月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