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刑初37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雷（曾用名：陈小牛），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大学文化，天津市德玲律师事务所投资人，在津无固定住所，户籍地本市宝坻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7日再次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丁鹏，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一部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雷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雷、辩护人丁鹏、被害人刘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雷案发前系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2015年6月，被告人陈雷受被害人赵某委托，代理其与耿某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同年12月7日，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判决耿某偿还赵某本金人民币21万元及利息人民币2899.7元。2018年2月，被告人陈雷向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提交其伪造的授权委托书、恢复执行申请书等诉讼材料，谎称其本人系该案执行阶段赵某的诉讼代理人，在赵某不知情且其本人律师资格暂缓注册的情况下，以赵某的名义与耿某之母刘某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耿某向赵某偿还人民币10万元，即“案结事了”、“双方别无争议”。被告人陈雷收取被害人刘某给付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以执行和解结案。经赵某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4日将被告人陈雷传唤到案。赃款已被被告人陈雷使用。经鉴定，送检的授权委托书落款“委托人”处、执行和解协议书落款“协议双方”处、恢复执行申请书落款“申请人”处、撤销失信人员名单申请书落款“申请人”处书写的“赵某”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上被告人陈雷书写的“赵某”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雷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并在庭审中发表如下公诉意见：1、被告人陈雷系民警电话联系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在取保候审期间，变更住址及联系方式，后经联系，被告人又主动到公安机关，可以认定为主动投案，但是被告人陈雷自始供述，在与被害人刘某协商确定并取得10万元时并非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陈雷与丁某有其他债务关系，陈雷支付给丁某的1万元与本案无关。被害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表示人都会犯错，请法院对被告人陈雷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雷对被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提出他和刘某协商并收取10万元时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他认为事后可以通过与赵某协商来解决，他将款项用于偿还其他债务才构成犯罪。他对被害人刘某表示抱歉，但目前无力退赔。表示认罪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针对量刑提出，被告人陈雷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取保候审期间经过电话联系，能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在案发后陈雷支付给丁某1万元，应当视为其积极弥补损失，请法院对被告人陈雷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雷案发前系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2015年6月，被告人陈雷受被害人赵某委托，代理其与耿某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同年12月7日，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判决耿某偿还赵某本金人民币21万元及利息人民币2899.7元。2018年2月，被告人陈雷向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提交其伪造的授权委托书、恢复执行申请书等诉讼材料，谎称其本人系该案执行阶段赵某的诉讼代理人，在赵某不知情且其本人律师资格暂缓注册的情况下，以赵某的名义与耿某之母刘某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耿某向赵某偿还人民币10万元，即“案结事了”、“双方别无争议”。被告人陈雷收取被害人刘某给付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以执行和解结案。经赵某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4日将被告人陈雷传唤到案。赃款已被被告人陈雷使用。经鉴定，送检的授权委托书落款“委托人”处、执行和解协议书落款“协议双方”处、恢复执行申请书落款“申请人”处、撤销失信人员名单申请书落款“申请人”处书写的“赵某”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上被告人陈雷书写的“赵某”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她是耿某的母亲。耿某欠赵某20多万元，她到红桥区法院想和赵某和解。法院的工作人员帮她联系了陈雷。她和陈雷讲了自己的实际情况，陈雷说帮助她和赵某沟通一下。她和陈雷先后沟通了四五次，最后商定一次性支付10万元，双方达成和解，法院解冻耿某被查封的房子。她在红桥区的中国银行取了10万元现金交给了陈雷，之后她和陈雷在红桥区法院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内容大概就是她代表耿某一次性偿还赵某10万元，并承担案件的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和解协议书上面签署的是她和赵某的名字，赵某的签名是陈雷签的，赵某名字上面的手印也是陈雷按的。因为整个过程都是法院的工作人员帮忙联系的，所以当时她对陈雷的身份没有疑问，也没有核实陈雷的身份。陈雷是否有代理权限她不清楚。在她和陈雷沟通的过程中，她没有见过赵某，她不知道陈雷是否联系过赵某，也不知道陈雷是否把10万元给了赵某。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经朋友丁某介绍，他认识了陈雷，委托陈雷代理他与耿某之间借款纠纷的案件。2015年12月7日红桥区人民法院判决耿某偿还他本金21万元及利息2899.7元。判决生效后，耿某一直以各种理由不还钱。2016年1月15日红桥区法院依法查封了耿某位于天津市红桥区的房屋。2018年7月初他到红桥区法院询问案件的进展情况，当时红桥区法院答复案件已经和解，并且提供了执行和解协议书和执行裁定书，和解协议书约定耿某还他10万元，并由耿某负担案件的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可是他并没有委托陈雷代为进行和解，也没有收到10万元钱。他和陈雷联系，陈雷承认以他的名义与耿某达成了和解，并且收取了耿某10万元。最初陈雷答应把钱还给他，后来陈雷以各种理由搪塞，最后就干脆联系不上了。在陈雷代理案件期间，他和陈雷就见过两次，第一次见面就是谈代理他的案件，第二次见面，陈雷让他签订相关的委托手续。他和陈雷签署了3份授权委托书，当时陈雷说是案件诉讼需要，书面上没有写明具体的内容和日期。有什么事情都是丁某和陈雷沟通，丁某再联系他。他不知道陈雷伪造他的签字，签署了2018年2月10日授权委托书，也不知道陈雷冒用他的名义与耿某达成执行和解，他不认可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3.证人耿某的证言证明：他不知道赵某起诉他的事情。他母亲怕他闯祸，不让他和外界联系。后来他听母亲讲接到了法院的传票，才到法院去询问情况。他写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他母亲全某处理他和赵某之间借贷案件的所有事项。他母亲和对方协商一致，一次性支付10万元解决此案，听说钱给了赵某的代理律师。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陈雷曾经代理过他的案件，他介绍陈雷代理赵某的案件，还代替赵某支付了1万元代理费。赵某借给耿某的钱里有10万元钱是他的。因为是他介绍的，所以陈雷有情况都是联系他，然后他再和赵某沟通。在案件诉讼期间，陈雷没有和他讲过案件的处理结果。后来他和赵某感觉事情不对劲，一起到红桥法院去查询，才知道陈雷已经和被告一方达成和解并收取了对方10万元。他们找到陈雷询问情况，陈雷答复会负责，在约定的时间给付赵某25万。但陈雷只在2018年6月份通过他人的银行卡给他转了1万元。陈雷在代理他的案件期间多次找他借钱，陈雷给他的钱都是还款。他和陈雷之间因为案件代理有纠纷，他见不到陈雷，就在陈雷的律所待了一段时间，并让房东保留陈雷律所内的相关物品，后来房东将房子出租，他将陈雷的物品拉走保存。5.证人贝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她与陈雷共同代理赵某与耿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她是实习律师，主要是陈雷负责该案件。2015年7月1日案件在红桥区人民法院立案，2015年的12月份法院判决耿某偿还欠款。耿某是否执行法院判决她不清楚。一审结束后，她的代理权限终止，没有参加过这个案件的执行阶段。在案件的诉讼阶段，陈雷和赵某之间签过一份授权委托书，此委托书限于案件的一审诉讼阶段。在法院对案件进行判决之后，委托就终止了。如果当事人想上诉或者申请强制执行，可以在二审阶段或者执行阶段再进行委托，另行签订代理合同及授权委托书。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挂名担任天津市德玲律师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平时基本不参与律所的日常事务。陈雷在2016年4、5月份就不在德玲律师事务所执业了。律所没有在2018年2月10日出具过一份赵某授权陈雷代理案件的授权委托书和律师事务所函。他不了解陈雷代理赵某民间借贷案件的具体情况。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他与陈雷原来都是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的律师。2016年1月陈雷向他借款2万元。2018年除夕的上午陈雷还给他5000元，还欠15000元。8.民事判决书、民事诉状、诉讼费单据、授权委托书、借条、送达公告、庭审笔录、宣判笔录，证明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在2015年11月26日受理赵某与耿某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被告人陈雷作为赵某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案件经公告送达、开庭审理，在2015年12月7日作出判决，判决耿某偿还赵某本金21万元及相应利息。9.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书、执行决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赵某在2016年1月13日向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在2016年1月15日将耿某名下红桥区丁字沽一号路正东公寓房屋轮候查封，2016年2月17日将耿某纳入失信人名单，并在2016年3月22日裁定终结执行程序。10.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书、执行裁定书、撤销失信人员名单申请书、执行笔录、2018年2月10日授权委托书、律师执业资格证复印件、律师事务所函、身份证复印件、特别授权委托书，证明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陈雷向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以赵某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申请恢复执行，并与耿某的委托代理人刘某在红桥区人民法院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以赵某的名义提交撤销失信人员名单申请书，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在2018年2月解除对耿某名下正东公寓房屋的查封。11.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告人陈雷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11日刘某在勤俭道工商银行取款10万元后交给陈雷。12.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30日赵某报案，红桥分局立案后，于2018年9月24日将陈雷电话传唤到派出所，陈雷于2018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后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多次联系陈雷未果。2019年6月5日民警通过联系陈雷前妻王志敏，王志敏通过陈雷的老师与陈雷取得联系，陈雷于2019年6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13.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将2018年2月10日授权委托书、执行和解协议书、恢复执行申请书、撤销失信人员名单申请书、陈雷书写的字迹材料一页等检材委托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送检的授权委托书落款“委托人”处、执行和解协议书落款“协议双方”处、恢复执行申请书落款“申请人”处、撤销失信人员名单申请书落款“申请人”处书写的“赵某”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上被告人陈雷书写的“赵某”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14.天津市南开区司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雷原系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在2010年7月6日首次执业，最后执业记录截止到2016年4月30日，2015年下半年因多起投诉，南开区司法局对其实施暂缓注册。1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雷的身份情况。16.个人信用报告，证实2017年1月、2017年11月、2018年7月、2018年10月陈雷先后被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南开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17.受案登记表、陈雷、赵某、韩某的询问笔录、欠条、收条、收据、终止陈雷租房通知、交接协议书、交接物品清单、租房协议书、照片等南开分局受理行政案件相关材料，证明陈雷因与丁某之间的纠纷，曾于2018年9月12日向南开分局兴南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立为行政案件，并且核实丁某确实在律师事务所内强行滞留,并拿走陈雷办公用的卷宗，但并没有毁坏屋内物品。18.被告人陈雷的供述证明：他代理赵某与耿某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胜诉后，在红桥区法院申请执行，红桥法院查封了耿某名下一处房屋，将耿某列为失信人员后裁定终止执行。后来耿某的母亲刘某联系他，想商谈和解问题。他未告知赵某及丁某，以赵某代理人身份与刘某进行协商。2018年2月11日他伪造委托书，以赵某的名义向红桥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在法院与刘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以赵某的名义签署了解除查封申请。委托书、和解协议、解除查封申请书上赵某的签字都是他签署的。之后刘某在银行取款10万元交给他，他给刘某出具了收条。他拿到10万元后将其中7万至7.5万元用于偿还此前支付丁某款项向他人的借款，其余款项用于日常支出。后来赵某和丁某找到他，他承认冒用赵某名义签署执行和解协议并收取款项，表示愿意还钱，但他要求丁某把从律所里拿走的他的物品还给他。丁某和赵某提出让他偿还25万元。2018年7月他通过朋友给丁某转账1万元。他现在没有能力退赔。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被告人陈雷不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伪造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雷经民警电话联系，主动到公安机关，虽然在取保候审期间变更住址及联系方式，但经联系后也能主动到公安机关，其到案后始终能如实供述犯罪过程中的客观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陈雷对于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雷在诉讼过程中实施诈骗，且不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重处罚。公诉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7天，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3年1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雷向被害人刘某退赔1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秀君审 判 员  崔明程人民陪审员  俎振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袁园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