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1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青，女，199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身份证号码：429************5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80年3月10日，汉族，住安徽省颖上县刘集乡刘集村一心街111号，公民身份号码：341************1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龙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与东城西路交汇处万科中心一号写字楼中天大厦29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QQ1M0X。法定代表人：刘某1。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瑭，广东万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青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东莞市龙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龙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7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某1向吴青返还出资款40000元及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即1.5%向吴青支付自吴青最后一次出资之日（2018年3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2.东莞龙成公司对吴青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刘某1、东莞龙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吴青明确其利息请求为：以4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3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存款利率进行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驳回吴青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吴青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7059号民事判决书。吴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刘某1、东莞龙成公司退还吴青出资4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由刘某1、东莞龙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股权众筹认购协议》签订至今，东莞龙成公司的注册资本仍然为10万元，股东为刘某1和何恒，刘某1和东莞龙成公司并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将吴青登记为公司股东，与刘某1有关的其他三家公司也未将吴青登记为公司股东。2.《股权众筹认购协议》是以刘某1、何恒以及未离职员工四人为基础的新公司创设协议或旧公司增资协议，但如今除刘某1外，其他四人均已不在东莞龙成公司就职，新公司创设或旧公司增资的基础已不复存在。前述协议因刘某1、东莞龙成公司迟延履行而使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某1、东莞龙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吴青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１.股东王纤纤关于《股权众筹协议》证言及王纤纤微信名称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２.东莞龙成主要固定资产流失（微信聊天记录截图）；３.励志少年初成长，王坚博士创业在路上（电子证据）；４.东莞龙成代表乾知智库为科技周助力（电子证据）；５.东莞龙成经营地址变更发生在乾知智库施工期间（网页截图）；６.世界徽商（东莞）服务中心揭牌仪式暨乾知智库联合体开业典礼（电子证据）；７.乾知智库联合体开业庆典新闻报道（电子证据）；８.搬迁至乾知智库联合体办公时间（网页截图）；９.东莞龙成春节放假时间；１０.东莞龙成黑代理（网页截图）；１１.在职东莞龙成期间工资情况（银行账户流水明细）；１２.退离知识产权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3.维权之网上立案（网页截图）；14.维权之发律师函，拟证明其上诉主张。其中，吴青未向本院及对方当事人提交前述证据3、4、6、7、9的证据副本，亦未出示相应的证据原件；法庭调查中，吴青仅出示其前述证据1、2的原始载体，证据11、14的原件。刘某1及东莞龙成公司质证认为：1.除了证据1、2外，其他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2.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确认，通过查看吴青出示的原始载体，显示微信聊天对象昵称为草泽，备注为王纤纤，无法确认聊天对象是否为王纤纤本人，同时聊天记录可进行相应删减，无法确认其出示的聊天内容是完整的，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内容也不确认，该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3.对证据5的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4.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对方没有出示原始载体；5.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6.对证据11的真实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内容；7.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确认，对方没有出示原始载体，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8.对证据13的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9.对证据14的真实性确认。吴青还向本院申请证人何恒出庭作证，何恒陈述称：其与刘某1、吴青等人签订了案涉《股权众筹认购协议》，当时东莞龙成公司缺乏资金，各方协商成立新公司；由于刘某1之前对该公司有投入资金经营，因此当时希望将刘某1已投入的资金以及东莞龙成公司的其他资产折价为45万元，作为刘某1在新成立公司的出资；该认购协议只是框架协议，具体落实需要刘某1与东莞龙成公司的另一实际控制人深圳龙成公司协商，但刘某1并未与深圳龙成公司协商；签订该协议后各方未再开会协商此事。刘某1、东莞龙成公司认为无法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且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存疑。另补充查明：刘某1确认其一审提交的明细对账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有存在个人使用资金的情况。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吴青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本案中，吴青与刘某1虽然对签订案涉《股权众筹认购协议》的合同目的有不同的主张，吴青主张各方签订该协议是为了在东莞龙成公司之外成立新的公司，刘某1则主张是为了对东莞龙成公司吸纳新投资人，进行股权改制。从该认购协议关于签订协议目的的表述可见，明确记载为“拟成立新公司”，但从本案具体案情可见，各方并未因此注册登记成立新的公司。即便如刘某1所主张的，签订该协议是为了对东莞龙成公司增加新投资人，但该协议亦未明确约定新投资人对东莞龙成公司所作投资由该公司原股东代为持股等，在未存在该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即便刘某1所主张的属实，亦应推定吴青等新投资人在完成投资后应依程序将其登记为东莞龙成公司股东，但事实上吴青等人亦未被登记为东莞龙成公司的股东。同时，吴青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其已将案涉40000元投资款支付至刘某1名下的账户，虽然刘某1主张其已将该款项用于东莞龙成公司的经营，但从其诉讼中的陈述亦可见，其名下的账户亦用于其个人使用用途，故仅依据刘某1所提交的明细对账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并不足以证明吴青所支付的案涉款项已用于东莞龙成公司经营的事实。故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吴青关于签订案涉认购协议后合同目的未实现的主张成立，其据此诉请刘某1向其返还案涉4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应以4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自吴青起诉之日2019年5月8日起计至刘某1实际返还之日止），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东莞龙成公司并未收取吴青案涉款项，吴青诉请东莞龙成公司对刘某1的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7059号民事判决；二、限刘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吴青返还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自2019年5月8日起计至刘某1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吴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均由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