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223民初226号原告：王红卫，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茂冉，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冶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玉，上海兰迪（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建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西环北路599号。法定代表人：吴刚。被告：新疆星宏业建材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西环北路799号。法定代表人：陈邦华。第三人：伊吾广汇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伊吾县淖毛湖镇兴业路1号。法定代表人：韩士发，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告王红卫与被告新疆冶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冶建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建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冶建安装公司）、新疆星宏业建材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宏业公司）及第三人伊吾广汇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红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茂冉、被告冶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冶建安装公司、星宏业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第三人广汇公司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红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给原告劳务费及维修费830573.32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自2016年1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罚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冶建公司(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承包了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伊吾县煤矿外部玻璃钢输水管道安装工程后，以其下属的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名义将部分劳务承包给了原告(实际劳务合同的履行是在原告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之间发生，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没有参与)，欠原告劳务费670573.32元，后安排原告从事该工程的保修工作，欠原告维修费约16万元，共计欠款830573.32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冶建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诿不付，三被告作为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在明知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可能与原告等劳务承包人存在债务纠纷的情况下，未经合法清算即将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申请注销，应当承担清偿债务的连带责任。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鉴于被告在通过诉讼方式从第三人处获取了保修金后仍拒不认可原告提供工程维修劳务的事实，第三人伊吾广汇矿业有限公司作为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伊吾县煤矿的权利义务继受人和工程所有权人，与本案的处理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冶建公司辩称，请求驳回王红卫请求冶建公司支付劳务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王红卫起诉冶建公司主体不适格，答辩人与王红卫之间无合同关系且双赢公司已经经过合法程序清算注销完毕，冶建公司作为双赢公司的股东已履行出资义务，无需对王红卫的劳务费承担给付责任。1、冶建公司与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赢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双赢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冶建公司位于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伊吾县(白石湖)煤矿的白石湖露天煤矿外部输水工程玻璃钢管道工程(以下简称白石湖工程)，工期为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3月20日，王红卫为双赢公司本项目的项目经理，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是冶建公司与双赢公司签订的，与王红卫无实际合同关系，故冶建公司并不是合同主体，王红卫起诉冶建公司主体不适格。且在起诉状中王红卫称双赢公司是冶建集团的下属单位与事实不符，冶建集团实际为双赢公司的股东之一，亦履行完毕出资义务，故冶建公司无需对原告要求的劳务费承担给付责任。2、2017年12月9日，双赢公司在《乌鲁木齐晚报》发布注销公告，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公告期满后无人申报，2018年1月25日，双赢公司出具注销清算报告，确认其已按照法律规定的清算程序对公司进行清算，2018年2月5日，乌鲁木齐新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做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确认双赢公司注销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予以注销。冶建公司作为双赢公司的股东，在2009年4月30日已向公司实缴出资60万元，并由新疆宝中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冶建公司已经实缴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冶建公司已经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并经过合法的清算程序对公司进行了清算注销，故王红卫无权主张冶建公司对双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王红卫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无权主张相应的劳务费及维修金。2013年年底，自双赢公司给王红卫结算过最后一笔工程款时，至今，王红卫再未向冶建公司以及双赢公司主张过对应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相关法律规定，王红卫现主张的劳务费以及维修金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冶建公司无需支付王红卫主张的劳务费以及维修金。三、王红卫主张16万元的维修基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冶建公司无需向王红卫支付维修费16万元。冶建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第三人欠付冶建公司工程款于2018年1月25日已经伊吾县人民法院调解，这是冶建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王红卫无关，亦与本案无关，王红卫要求冶建公司支付此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红卫无权向冶建公司主张劳务费以及维修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冶建安装公司、星宏业公司及第三人广汇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王红卫提交的证据：1、王红卫与冶建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冶建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虽然该合同加盖了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但合同实际为王红卫与冶建公司签订，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并未参与合同的履行，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及与冶建公司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与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的关联性不予认定。2、冶建公司煤建工程部2014年12月17日出具的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伊吾县白石湖煤矿外部玻璃钢输水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及资金管理情况的说明,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伊吾县白石湖煤矿外部玻璃钢输水管道工程王红卫、吴建光劳务队完成工程量及付款情况的证明，白石湖各分包队完成实物工程量统计表，用于证明王红卫完成的工程量为1318466元，实际支付647892.68元，欠工程款670573.32元。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伊吾县白石湖煤矿外部玻璃钢输水管道工程王红卫、吴建光劳务队完成工程量及付款情况的证明及白石湖各分包队完成实物工程量统计表，均有冶建公司煤建工程部负责人田军签字确认，能够证实王红卫完成的工程劳务费为1318466元，已支付647892.68元，欠付劳务费670573.32元。本院对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伊吾县白石湖煤矿外部玻璃钢输水管道工程王红卫、吴建光劳务队完成工程量及付款情况的证明及白石湖各分包队完成实物工程量统计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予以确认。3、冶建公司工程任务书、内部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检查井二次倒运费用表、外埠施工队伍人工费结算单、工程预算书、补充协议制作的工程结算表、任务书王红卫的倒运费用、补充协议（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用于证明王红卫完成的部分工程量。结合伊吾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李建章的询问笔录，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真实性予以确认。4、伊吾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限期改正指令书2份、冶建公司向伊吾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用于证明王红卫及其工人通过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向冶建公司主张权利，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证明冶建公司承认与王红卫存在工程劳务分包关系并承认欠王红卫劳务费186489元，广汇公司未支付的工程保修费与王红卫有关。冶建公司在情况说明中认可将涉案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王红卫等人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5、李建章向王红卫出具的工程量确认书4份（原件3份、复印件1份）、李建章向王红卫出具的证明2份（原件1份、复印件1份）、供水管抢修结算证明及维修证明12份，用于证明冶建公司应支付王红卫涉案工程维修费160000元。李建章作为冶建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现场工作人员，在施工现场对王红卫临时维修管道发生的工作量和劳务费进行确认，符合施工现场实际情况，本院对李建章向王红卫出具的工程量确认书原件3份及证明原件1份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予以确认。李建章2012年12月23日的出具的证明中未明确劳务费的数额，本院对该份证明中劳务费的数额按照其出具的工程量确认书中的人工费每天200元计算为2400元，本院认定王红卫维修费为33400元。对李建章出具的工程量确认书复印件1份及证明复印件1份，因无原件可供核对，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定。对王红卫提交的12份供水管抢修结算证明及维修证明，不能证明王红卫维修该部分项目系冶建公司安排，亦未经冶建公司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6、吴建光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吴建光在涉案工程中的劳务费应由王红卫主张。吴建光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在王红卫提交的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伊吾县白石湖煤矿外部玻璃钢输水管道工程王红卫、吴建光劳务队完成工程量及付款情况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吴建光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冶建公司提交的证据：1、验资报告1份，用于证明冶建集团在双赢公司成立时实缴出资60万元，已经按照出资规定完成了实缴出资的股东义务，无需对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2、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注销清算报告、股东会决议、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乌鲁木齐晚报打印件1份，用于证明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成立清算组，并按照法律规定清算的程序进行了清算，王红卫若作为债权人，其未申报债权的行为与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无关，亦与冶建公司无关，冶建公司对本案债务无需承担责任，同时证明王红卫起诉的主体不适格。本院对冶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涉及的劳务分包合同实际发生在冶建公司与王红卫之间，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冶建公司从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伊吾县煤矿处承包了涉案工程。2012年1月10日，冶建公司煤炭建设工程部与王红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的工程承包人为冶建公司煤炭建设工程部，劳务分包人为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王红卫在合同中尾部劳务分包人处签字，劳务分包人处加盖有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合同对劳务分包内容，计价方式等事项作了约定，并约定劳务报酬暂定为980000元。合同签订后，王红卫又将部分劳务转包给吴建光。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王红卫、吴建光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在王红卫施工期间，冶建公司数次临时安排王红卫对管道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33400元，冶建公司煤炭建设工程部现场工作人员李建章等人向王红卫出具工程量确认书和证明。2014年12月18日，冶建公司煤炭建设工程部负责人田军对王红卫、吴建光劳务队完成工程量及付款情况进行确认，确认王红卫、吴建光施工队完成工程的劳务费为1318466元（其中包括吴建光劳务费256900元），已支付647892.68元，剩余劳务费为670573.32元。2016年5月，因冶建公司未向包括王红卫在内的施工队支付劳务费，王红卫等人向伊吾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伊吾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分别于2016年6月1日、2016年12月22日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冶建公司向王红卫等人支付农民工工资1525000元（另维修费160000元），冶建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5日、2016年12月29日向伊吾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涉案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认可与王红卫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欠付王红卫劳务费186489元。因双方对欠付劳务费数额存在争议，王红卫提起诉讼。另查，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新疆广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伊吾县煤矿已于2016年9月7日注销，其债权债务由广汇公司继受。2017年11月14日，冶建公司就涉案工程未支付工程款267665.03元起诉广汇公司，经本院主持调解，广汇公司向冶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67665.03元，该案已履行完毕。再查，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由股东冶建公司、冶建安装公司、星宏业公司设立，该公司已于2018年2月5日注销。冶建公司原名称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变更为冶建公司。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转包、分包应当按照建筑法的规定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冶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王红卫，王红卫并无劳务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冶建公司主张其是与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与王红卫并无合同关系，王红卫起诉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虽然涉案合同上加盖了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但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并未参与合同的履行，冶建公司亦未提供证明双方履行该合同的证据，本院认定涉案合同主体为冶建公司与王红卫，对冶建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红卫提供的劳务已在涉案工程中转化为劳动成果，冶建公司亦因此从广汇公司取得工程款，冶建公司应向王红卫支付劳务费。王红卫将部分劳务转包给吴建光，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吴建光在涉案工程中的劳务费应由王红卫向冶建公司主张。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确定冶建公司欠付王红卫劳务费、维修费共计703973.32元。王红卫要求冶建安装公司、星宏业公司承担作为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股东违法清算的责任，向王红卫连带支付劳务费。新疆双赢联合劳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参与施工，亦非合同相对方，本院对王红卫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王红卫要求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罚息计算的滞纳金。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解释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冶建公司与王红卫并未约定劳务费的付款时间和欠付劳务费利息的计付标准，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2月完工，冶建公司未及时向王红卫支付劳务费，应向王红卫支付欠付劳务费的利息，王红卫主张滞纳金表述不准确，其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本院按照王红卫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依法确定冶建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王红卫支付欠付劳务费的利息。冶建公司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王红卫在2016年5月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劳动监察部门分别于2016年6月1日、2016年12月22日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冶建公司向王红卫等人支付农民工工资，诉讼时效因此中断，王红卫于2019年6月13日提起诉讼，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冶建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冶建公司应向王红卫支付劳务费、维修费703973.32元及利息。对王红卫要求冶建安装公司、星宏业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冶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红卫劳务费、维修费703973.3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红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红卫负担1266元，被告新疆冶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海   鹏审 判 员 茹合艳木·莫合买提人民陪审员 古尼沙 · 阿尤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欧木别克·木拉提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