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华仁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文全，毛宏宇，均系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惠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东县*******和桥头。法定代表人：宋某1。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惠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惠阳区淡水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负责人：罗林周。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系广东鸿浩（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张金胜，男，汉族，1978年9月18日出生，户籍地：惠州市大亚湾西区********************，身份证号码：441************850。上诉人惠州市华仁坊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惠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惠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惠阳区淡水分公司、张金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市华仁坊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文全和毛宏宇、被上诉人惠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惠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惠阳区淡水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被上诉人张金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华仁坊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支付上诉人自2018年12月至迁出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律师费30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工程款结算纠纷的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碧xxx楼及地下室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下称《补充协议书》）3.1条、4.1条均明确约定工程价款为15500000元，该工程价款为固定总包价，一次性包死，不再增加。2、《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至本案一审庭审前，被上诉人没有对《补充协议书》提出过任何异议，亦没有提出过任何增加工程款的要求。直至本案一审庭审，被上诉人才通过代理人提出对工程款的意见。3、《补充协议书》1.1.1条对被上诉人工程承包范围做了明确的约定，上诉人没有安排被上诉人承担承包范围以外的工作。4、在被上诉人工期严重超期，按合同约定应于2016年8月20日之前完成的工程直至2018年11月21日才竣工验收，超过约定工期823天。在被上诉人未按照法律规定给上诉人开具足额的发票，虽经上诉人发函催促，被上诉人仍然未予以改正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在按照合同约定扣除3％质量保证金465000元外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工程款方面的纠纷，如果有纠纷，是上诉人可以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也不是没有在这个工程上赚钱，如果有，是被上诉人认为没有赚到令其满意的钱。再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被上诉人，《补充协议书》的签订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签订后，各方主体均应完全遵守合同的约定，没有任何理由提出《补充协议书》以外的要求。二、上诉人的权利受到被上诉人的非法侵害，且损失在不断扩大。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房屋占用费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既有事实依据，亦有法律依据。1、上诉人于2019年2月25日取得政府颁发的不动产产权证书后，即与相关物业管理公司商谈房屋整体出租事宜。但因被上诉人的无理阻挠，房屋至今未能出租，上诉人每月租金损失高达近20万元。对此，上诉人保留进一步追究被上诉人法律责任的权利。2、没有被上诉人的违法侵害行为，就不会有本案诉讼的发生，上诉人亦无需聘请律师代理，故该律师费的发生与被上诉人违法侵害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房屋占用费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既有事实依据，亦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房屋占用费及律师费的处理错误，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被上诉人惠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惠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惠阳区淡水分公司辩称，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上诉；改判两答辩人和张金胜无需返还位于惠阳区淡水土xxx路16号碧xxx楼401号房间给被答辩人；二、一审、二市诉讼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金胜作为答辩人二的授权代表与被答辩人法人代表李某1已经派出所调解结案，双方互不追究任何法律责任及民事责任。1、2019年8月14日，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被答辩人法人代表李某1要求张金胜搬离碧xxx楼401号房间，并对张金胜进行暴力殴打，导致张金胜多处软组织挫伤。经辖区土湖派出所居中调解并形成《治安调解协议书》，双方确认:李某1代表被答辩人要求张金胜搬离碧xxx楼401号的事实；双方不追究任何法律责任及民事责任；李某1担张金胜的医疗费6415元。2、上述调解事实发生于二审审理期间，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答辩人继续主张答辩人迁出诉请，已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二、碧xxx楼401号71.41平方米房间，为答辩人合法建设该楼用于存放工程资料及后续结算和维护维修该工程项目的施工用房。1、一审庭审笔录已明确，双方并未结算，故施工用房内存放的工程资料便于双方结算。2、施工用房是用于在保修期间的成品保护及维修。3、该项目总楼层为14层，总建筑面积为6335.29平方米，答辩人占有的71.41平方米施工用房的保留是为维护双方利益，属于依合同合法占有。三、答辩人已依法对被答辩人诉讼，诉请结算及工程造价鉴定（案号为2019粤1303民初2081号），施工用房内存放的工程资料便于查明事实，依法维护双方利益。综上，施工用房是基于答辩人依法建造的合法占有，二审诉讼期间双方代表又已经调解结案，就该房屋的返还，答辩人已明确放弃主张权利，双方案号为2019粤1303民初2081号正在审理中，需要随时调取存放该房间的工程资料，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惠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惠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惠阳区淡水分公司庭审补充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改判两答辩人和张金胜无需返还该房间，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和张金胜迁出房屋的事由，应依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向正在一审审理的另案（2019）粤1303民初2081号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另行主张。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迁出碧xxx楼401号房间；2、判令被告支付从2018年12月至迁出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按惠州平均租金标准计算该房屋租金，每月1000元，暂计至2019年3月，合计4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4日，原告与被告淡水分公司、张金胜签订一份《碧xxx楼及地下室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涉案工程碧xxx楼及地下室项目发包给被告淡水分公司承建。被告张金胜作为被告淡水分公司的受托人，负责涉案工程项目的洽谈及施工的相关事宜，亦作为担保人在补充协议书上签字。上述协议书对涉案项目的承包范围、计价方式、工期、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方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原告亦有向被告方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原告于2019年2月25日取得涉案工程的《不动产权证书》[证号：粤（2019）惠州市不动产权第30xxx2号]。因被告与原告存在工程款的结算纠纷，在工程完工后，被告仍一直占用着原告的401号房间。为此，原告于2019年3月8日向被告淡水分公司、张金胜发出《立即腾退房屋、停止侵害的通知》，限令被告淡水分公司、张金胜于2019年3月15日腾出房屋。2019年3月12日，原告再次以相同理由向被告淡水分公司、张金胜发出腾退房间通知，再次要求被告在2019年3月15日前腾退涉案房间。期限届满后，被告未腾退，为此，原告遂委托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为此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淡水分公司、张金胜是否应当退出碧xxx楼401号房间。从本案的质证情况来看，被告对原告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没有异议，有争议的是涉案工程的结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国家保护权利人的财产不受侵犯。被告淡水分公司虽然是涉案房产的承建人，其占用涉案房产是因建造起因，属合法占用，但在原告取得涉案房产的产权后通知被告退出时，被告仍拒不退出，此时，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物权。原告诉请被告迁出碧xxx楼401号房间，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房屋占用费问题。因被告是涉案房产的承建人，其占用涉案房产是因建造起因，且涉案工程因结算问题存在纠纷，故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房屋占用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诉讼并非必须聘请律师，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律师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惠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惠阳区淡水分公司、张金胜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迁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间给原告惠州市华仁坊实业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惠州市华仁坊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325元，由原告惠州市华仁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25元，被告惠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惠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惠阳区淡水分公司、张金胜负担100元。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治安调解协议书、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证据2：民事起诉书、惠阳区法院传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华仁坊公司主张的房屋占用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每个月的1000元的房屋占用费，但未提交占用损失数额的证明，也未提供相同地段以及对应面积租金的计算标准参考，该1000元/月的占用费，系上诉人自行估算的数额，未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次，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产的承建单位，其占用涉案房产系因建造原因，并且双方当事人的涉案工程结算纠纷存在争议，而工程的结算问题当事人已经在另案进行诉讼，上诉人所主张的房屋占用费，被上诉人享有合同的抗辩权利。因此，占有费主张依据不足；最后，退一步说，即便被上诉人在建筑工程完工之后仍占用401号房屋没有合法的依据，但是双方当事人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而涉案的401号房属于部分的建筑工程，被上诉人未予全面交付建设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延期交付违约问题，本案的诉讼纠纷并不属于物权保护纠纷，上诉人依据物权保护的请求，与双方当事人的基础法律关系并不相符。据此，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于房屋占用费的主张，处理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另，双方当事人的工程结算纠纷仍在另案诉讼当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逾期交付建设工程问题，待有充分的证据，可在另案中反诉主张。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775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华仁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苏敏娜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