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2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大源建工泰丰环保建材厂，住所地大同市云冈区西韩岭乡冯庄村。投资人：康亮，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青，山西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男，195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矿区新六区123栋4单元6号。系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冈区鸦儿崖乡老窑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同市云冈区鸦儿崖乡老窑沟村。法定代表人：李官，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婧，山西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大同市云冈区口泉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大同市南郊区大源建工泰丰环保建材厂与被上诉人大同市云冈区鸦儿崖乡老窑沟村民委员会代持股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同市南郊区大源建工泰丰环保建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青、李华，被上诉人大同市云冈区鸦儿崖乡老窑沟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婧、王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源建工泰丰环保建材厂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反诉原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不得解除原被告双方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应当继续履行)。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目标煤矿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七峰山煤业有限公司,未取得单独保留的资格目前面临重组,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原告(反诉被告)保证在2018年8月23日前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供山西省人15民政府及煤炭工业厅签发的足以证明目标煤矿能够单独保留的相关资料;原告(反诉被告)能够完全满足该约定条件时,双方继续履行2017年2月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否则,原告(反诉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大源建工泰丰环保建材厂同意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冈区鸦儿崖乡被上诉人民委员会自主签订减量重组协议,因此,双方签订合同时的合同目的目前已无法实现,另,在诉讼过程中,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晋02民初8l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反诉原告)与案外人柴静明达成协议,一、解除2018年12月22日,被告(反诉原告)与案外人柴静明签订的《委托持股投资协议》;二、各方当事人因本案所涉纠纷一致同意按照2019年8月23日重新签订的《委托持股投资协议》履行。该调解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被告(反诉原告)与案外人柴静明履行2019年8月23日重新签订的《委托持股投资协议》,故被告(反诉原告)请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确有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一、事实上,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上诉人2018年8月20日就取得了山西省人民政府及煤炭工业厅签发的足以证明目标煤矿能够单独保留的相关资料。退一万步讲,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即使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取得山西省人民政府及煤炭工业厅签发的足以证明目标煤矿能够单独保留的相关资料,也应当是自主签订减量重组协议,而不应当是解除2017年2月20日双方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二、涉案的煤矿早已被列入关闭的名单,经过上诉人的巨大付出与努力,才得以保留未被关闭。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将3500万元打入大同市南郊区老窑沟村经济服务中心账户(当时协议约定是2000万元,上诉人实际汇入3500万元,后退回500万元).被上诉人日常开支、过时过节支出均使用该账户的存款,向大同市煤运公司缴纳维稳保证金500万元、为被上诉人垫付土地出让金500万元、向国土部门缴纳资源价款264万元。另外,在合同外上诉人还为被上诉人60周岁以上村民150人,每人每月支付1000元福利金。可见,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代持股权投资协议》约定的各项条款。三、特别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在没有解除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和案外人柴静明于2019年8月23日签订了《委托持股投资协议》并得到贵院的司法确认。这明显是“一女二嫁”,明显有通过中级法院干预基层法院公正裁判的嫌疑。另外,至今上诉人没有见到贵院(2019)晋02民初81号民事调解书。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判结果确有错误。且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大同市云冈区鸦儿崖乡老窑沟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清事实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未能达到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条件。2、案涉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七峰山煤业有限公司并未列为单独保留煤矿。3、双方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因为补充协议的条件不满足，所以和我们与柴静明签订的协议无关。4、关于中止审理，上诉人向法院提材料，但是法院并未立案，不属于本案中止审理的条件。大同市南郊区大源建工泰丰环保建材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及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大同市云冈区鸦儿崖乡老窑沟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及2018年7月1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大同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分别占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七峰山煤业有限公司51%和49%的股权。经原告（反诉原告）、被告（反诉被告）双方协商，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了《代持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原告（反诉被告）代持被告（反诉原告）在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七峰山煤业有限公司49%的股权，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冈区鸦儿崖乡老窑沟村民委员会在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七峰山煤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建设、生产、运营费用，均由原告（反诉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大源建工泰丰环保建材厂投资建设。协议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将30000000元的建设资金汇入双方共同管理的账户。2018年7月16日，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双方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反诉被告）保证在2018年8月23日前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供山西省人民政府及煤炭工业厅签发的足以证明目标煤矿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七峰山煤业有限公司能够单独保留的相关资料；原告（反诉被告）能够完全满足该约定条件，双方继续履行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否则，原告（反诉被告）同意被告（反诉原告）自主签订减量重组协议。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经过多方努力，未取得了目标煤矿即，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七峰山煤业有限公司单独保留的资格。2018年12月22日，被告（反诉原告）与案外人柴静明签订了《委托持股投资协议》，将其在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七峰山煤业有限公司49%的股权委托案外人柴静明代持。另查明，2019年8月23日，被告（反诉原告）与案外人柴静明重新签订的《委托持股投资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将其在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七峰山煤业有限公司49%的股权委托案外人柴静明代持，并代为行使股东的权利，参与后续七峰山煤业与炭窑峪煤业的减量重组投资经营。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晋02民初81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反诉原告）与案外人柴静明在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协议，一、解除2018年12月22日，被告（反诉原告）与案外人柴静明签订了《委托持股投资协议》；二、各方当事人因本案所涉纠纷一致同意按照2019年8月23日重新签订的《委托持股投资协议》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故原告（反诉被告）请求，确认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及2018年7月1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请求，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及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反诉请求，因合同的解除有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两种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了合同当事人约定解除的情况，第九十四条规定了法定解除的五种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了“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涉案目标煤矿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七峰山煤业有限公司，未取得单独保留的资格目前面临减量重组，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原告（反诉被告）保证在2018年8月23日前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供山西省人民政府及煤炭工业厅签发的足以证明目标煤矿能够单独保留的相关资料；原告（反诉被告）能够完全满足该约定条件时，双方继续履行2017年2月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否则，原告（反诉被告）大同市云冈区鸦儿崖乡老窑沟村民委员会同意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冈区鸦儿崖乡老窑沟村民委员会自主签订减量重组协议，因此，双方签订合同时的合同目的目前已无法实现，且被告（反诉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19年7月30日以公证送达的方式，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另，在诉讼过程中，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晋02民初81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反诉原告）与案外人柴静明达成协议，一、解除2018年12月22日，被告（反诉原告）与案外人柴静明签订了《委托持股投资协议》；二、各方当事人因本案所涉纠纷一致同意按照2019年8月23日重新签订的《委托持股投资协议》履行。该调解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被告（反诉原告）与案外人柴静明履行2019年8月23日重新签订的《委托持股投资协议》，故被告（反诉原告）请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而被告（反诉原告）请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反诉请求，因双方均在履行该《补充协议》，被告（反诉原告）亦是基于该《补充协议》的约定提起的反诉，因此，该《补充协议》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对被告（反诉原告）的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大源建工泰丰环保建材厂与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冈区鸦儿崖乡老窑沟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及2018年7月1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二、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大同市南郊区大源建工泰丰环保建材厂与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冈区鸦儿崖乡老窑沟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同市云冈区鸦儿崖乡老窑沟村民委员会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股权声明，证明上诉人在大同日报2019年1月9日期第8板刊登的股权声明，证明被上诉人在合同关系未终止情况下又另行与第3人签订的相同股权协议，并以诉讼调解的方式恶意诉讼，侵犯了上诉人的代持股权益；证据2、股东会决议、减量重组协议，证明，被上诉人暗中签订减量重组协议，不履行股权代持协议。被诉人认为不是新证据，该声明为无效声明，减量重组，符合合同的约定。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代持股权投资协议》，又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上述两份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代持股权投资协议》后又在2018年7月16日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保证在2018年8月23日前向被上诉人提供山西省人民政府及煤炭工业厅签发的足以证明目标煤矿能够单独保留的相关资料；上诉人能够完全满足该约定条件时，双方继续履行2017年2月20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否则，被上诉人自主签订减量重组协议，该《补充协议》对2017年2月20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的履行作出了约定，之后上诉人对案涉案目标煤矿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七峰山煤业有限公司，未取得单独保留的资格。因此，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上诉人于2019年7月30日以公证送达的方式，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了“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现被诉人又通过诉讼的方式请求解除双方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符合约定解除条件，故应予以解除。因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柴静明于2019年8月23日重新签订的《委托持股投资协议》并履行，故上诉人于上诉人请求不得解除双方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代持股权投资协议》应当继续履行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中止诉讼的申请，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上诉人与被诉人《代持股权投资协议》协议解除后上诉人可以依据该规定向被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同市南郊区大源建工泰丰环保建材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大同市南郊区大源建工泰丰环保建材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存慧审判员 马卉妍审判员 张丽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谭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