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金秋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亚泰大街。法定代表人：王艳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嘉，吉林佳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海，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德，吉林振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金秋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秋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富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秋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嘉，被上诉人李富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富海原审诉请：1.判决金秋农业公司向李富海返还集资款4568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金秋农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李富海原为吉林倍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丰农业公司）单位员工，2014年倍丰农业公司以给骨干员工谋福利为由为金秋农业公司筹集股金，并承诺每年给员工分红，不管员工基于何种原因离开单位均返还股金本金，李富海将股金45680元汇入金秋农业公司账户。2018年11月21日倍丰农业公司非法解除了与李富海的劳动关系，李富海找金秋农业公司索要股金未果。金秋农业公司原审辩称，李富海提交的回款单标注出资45680元性质是股金，其否认出资性质是股金，以企业集资违法无事实依据，工资流水体现李富海收到三笔分红，李富海提交的证据充分说明双方是股东关系不是集资关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倍丰农业公司以员工谋福利为由为金秋农业公司筹集股金，并承诺每年给员工分红，李富海将45680元汇入金秋农业公司账户，李富海收到金秋农业公司分红8000元、3840元、3200元。原审法院认为，金秋农业公司收取李富海李富海45680元，应认定为是集资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李富海请求返还集资款45680元，应予支持。金秋农业公司提出李富海出资45680元是股金，金秋农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金秋农业公司单位有李富海出资，金秋农业公司此辩解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金秋农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李富海集资款45680元。宣判后，金秋农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富海原审诉请；2.李富海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金秋农业公司接受员工对公司的自发性股权投资，李富海出资到黑龙江省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倍丰工会），倍丰工会以工会持股的形式将全部职工出资200万元出资到金秋农业公司。李富海出资45680元，占金秋农业公司股权的0.4%。2014年至2016年，金秋农业公司均按时向李富海分配了股权红利。原审中，金秋农业出具了员工出资明细单和历年股权分红的转款凭证，证实双方系股权投资关系。李富海原审提交的股金投资转款凭证记载转款目的为“股金”，且其提供的工资流水也印证了收取股金收益的事实，故李富海无理由主张其投资款性质属于金秋农业公司集资。李富海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金秋农业公司收取李福海的45680元实则是金秋农业公司及股东倍丰农业公司以为骨干员工谋福利为由的一种集资行为，收取的是集资款，金秋农业公司知道集资非法，故将集资款说成是股金。金秋农业公司未与李福海签订股金投资协议、没在公司章程中体现、没在工商登记、没给李福海发放股权证、没有股东会记录，也没有李福海股东身份证明等，说明45680元是集资款。李福海原是倍丰农业公司员工，现倍丰农业公司违法与李福海解除劳动合同，金秋农业公司未与李福海约定还款期限，李福海随时可以主张要回集资款。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第一，李富海曾系倍丰农业公司员工，2014年9月将案涉45680元资金转账至金秋农业公司账户，备注为“股金”。第二，金秋农业公司原审提交的员工入股明细记载：每股实际金额1.142元，合计实际入股金额169.016万元，李富海系25名员工股东之一，出资45680元，占股0.4%。第三，金秋农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公司股东为倍丰农业公司和倍丰工会，其中倍丰农业公司出资800万元，倍丰工会出资20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李富海出资45680元的资金性质问题。对于该项出资的性质李富海与倍丰农业公司、金秋农业公司均未签订书面协议予以约定。但李富海将出资转账至金秋农业公司时，转账备注为“股金”，李富海原审起诉状中亦自认“2014年倍丰农业公司以给骨干员工谋福利为由为金秋农业公司筹集股金，并承诺每年给员工分红，不管员工基于何种原因离开单位均返还股金本金”，而金秋农业公司原审提交公司出具的员工入股明细，其上记载了李富海作为员工股东出资的金额及占股比例。并且，李富海亦在2014年至2016年连续三年获得金秋农业公司分红8000元、3840元、3200元。结合倍丰工会在金秋农业公司占股200万元的事实，与金秋农业公司上诉主张倍丰农业公司是以倍丰工会代员工持股的形式将李富海等员工出资的股金投入到金秋农业公司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从而证明李富海出资45680元的性质实为股金，而李富海也已实际获得股权分红。至于李富海提出金秋农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未显示其为股东、未向其发放股权证明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之规定，股东的姓名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此处未经登记的事项并非无效，仅是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本案中，李富海的姓名虽未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金秋农业公司在内部员工入股明细对其股权出资情况进行了登记，且金秋农业公司对其员工股东身份亦予以确认，李富海亦实际获得股东分红，享有股东权利，李富海的股东姓名是否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并不影响其作为员工股东实际出资并获得员工股东身份的事实。关于金秋农业公司应否返还李富海案涉45680元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45680元系李富海对金秋农业公司的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之规定，李富海虽主张金秋农业公司承诺“不管员工基于何种原因离开单位均返还股金本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金秋农业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李富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李富海主张金秋农业公司返还其投资的4568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金秋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富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2元，均由被上诉人李富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常 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