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尚发仁（曾用名登福、丁福），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住贵州省开阳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9年9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凡、潘海迪，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应江（曾用名夏勇），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详，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游，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贵州省开阳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0年4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兴林，浙江方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天车，男，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梦梦，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仕友，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泼，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发仁、夏应江、李游、刘天车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以及被告人王仕友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春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发仁、夏应江、李游、刘天车、王仕友及辩护人陈凡、潘海迪、李详、罗兴林、吴梦梦、胡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开始，被告人尚发仁伙同夏应江(又名夏勇)、李游等人经预谋后组织人员进行贩卖毒品海洛因的犯罪活动，从云南等地购买毒品海洛因后运送到温州地区进行贩卖，贩卖毒品海洛因的均价约为700元每克。 2017年4月13日，李游伙同夏应江用被告人刘天车的身份在台州农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专门用于收取毒资，卡号为62×××15，绑定手机号为尚发仁持有的183××××9164，此银行卡后由夏应江持有。经统计，该卡自开卡至被查获，共计收入毒资163.9750万元。 2017年8月份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李游、尚发仁安排刘天车在苍南县龙港贩卖毒品，购毒者与尚发仁持有的手机183××××9164或151××××6953的手机联系，毒资由购毒者将款打入卡号62×××15的银行卡中，尚发仁收到银行入账短信后，指使刘天车（作案手机：187××××9859）在龙港藏匿毒品，刘天车将藏匿毒品的地点告诉尚发仁，然后由尚发仁告诉购毒者取走毒品。 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王仕友（作案手机：187××××9859）代替刘天车，接受李游和尚发仁的指挥在苍南县龙港抛售毒品，此期间，62×××15的银行卡共计收入毒资14.8286万元。 2018年6月19日左右，李游以11万元的价格从云南镇雄购得一块毒品海洛因运回贵阳藏匿，2018年6月21日，李游携带购买的毒品乘坐大巴车从贵阳出发运往浙江温州，后于2018年6月22日22时许在平阳高速收站出口处被平阳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抓获，其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347.48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37.0%。 2018年7月23日下午，刘天车受尚发仁的指使，从贵州省贵阳市提取一包由夏应江放置在金阳客运站附近的观山湖大酒店前的一棵桂花树花坛内的一包毒品海洛因后，坐车将毒品从贵州运到温州市苍南县龙港准备贩卖给他人，于2018年7月24日21时在温州市鹿城区郑桥停车场内被抓获，从其身上缴获毒品海洛因335.32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28.3%），而后侦查人员在刘天车暂住点（苍南县龙港镇前路376号三楼308室）查获刘天车尚未出售的海洛因91.90克。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尚发仁等人，并出示、宣读了收集在案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理化检验报告、监控视频、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尚发仁、夏应江、李游、刘天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仕友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李游、刘天车具有坦白情节，王仕友系从犯。公诉机关另提出，李游、刘天车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李游、刘天车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六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尚发仁辩称，自己未参与本案贩卖、运输毒品行为，不认识刘天车，不知道183××××9164、187××××9859两个号码。其辩护人辩称，本案所谓预谋，仅有李游单方前后反复之供述，应不予认定；尚发仁已对为183××××9164、187××××9859号码充值一事作出解释，而夏某在与尚发仁不熟的情况下能在笔录中准确报出尚发仁电话号码，其证言真实性存疑，且上述两个手机号码对应的手机卡未从尚发仁处查获，无法认定尚发仁持有上述两个手机号码；李游被查获的毒品与尚发仁不存在关联性，应采信李游在侦查阶段前期关于其自己筹款购毒的供述；尾号4315的农商卡实际控制人不明，收入未经被告人及购毒者逐一核对，无法排除其他收入的情况，故认定卡内收入163.975万元为毒资依据不足。综上，尚发仁及其辩护人请求依法认定尚发仁贩卖毒品罪不成立。 被告人夏应江辩称，自己未参与本案贩卖、运输毒品行为，仅参与开设赌场，转账记录部分系帮赌场老大“东哥”转账形成，部分系李游拿刘天车的二维码让其帮忙转账。其辩护人另提出，认定夏应江贩毒的言辞证据仅有李游的供述，其他同案供述均未涉及夏应江，而李游的供述系个人主观判断，且缺乏真实性，不能作有罪证据使用；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夏应江出现在观山湖大酒店，无法证明有放置毒品的行为，如有放置毒品，也无法证明取走的为同一物，且为毒品；刘天车取走物品到被查获间隔20余小时，难以排除刘天车转换内容物的可能，也未提取毒品包装上夏应江指纹，导致证据没有排他性和唯一性，应对夏应江作疑罪从无处理。 被告人李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李游认罪态度良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破本案，涉案毒品全部被收缴，未流入社会，请求在量刑时予以较大幅度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李游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刘天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刘天车除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初犯偶犯等从轻情节外，在本案中受他人雇佣被动参与犯罪，未参与预谋与分红，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刘天车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予以量刑。 被告人王仕友辩称自己仅根据指示抛放了一二次东西，不知道是毒品。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仕友存在贩卖毒品的故意，若认定王仕友构罪，也应考虑王仕友并非毒品犯意提起者，不知晓毒品来源与毒资处理，仅根据上家指挥转移、藏匿过一二次每包不足0.5克的毒品，其在整个毒品犯罪中作用较小、地位较低。 经审理查明，2017年起，被告人尚发仁、夏应江、李游等人从云南等地购买海洛因运送到温州地区进行贩卖，并使用以刘天车名义办理的62×××15台州农商银行卡收取毒资。该银行卡由夏应江持有，绑定尚发仁持有的183××××9164手机号码，自开卡至被查获，共计收入163.975万元。2017年8月份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李游、尚发仁安排刘天车租住于浙江省龙港市镇××楼××室等地，通过187××××9859手机号码接受指挥抛售毒品。购毒者与尚发仁持有的183××××9164或151××××6953手机号码联系，将购毒款转至62×××15银行卡后，尚发仁通过电话指挥刘天车在龙港市藏匿毒品，并将刘天车藏匿毒品的地点转告购毒者，由购毒者取走毒品。2018年5月12日至28日刘天车离开期间，李游又招募被告人王仕友接手187××××9859手机号码，以相同方式多次在龙港市抛售毒品。 2018年6月19日左右，被告人李游以11万元的价格从云南省镇雄县购得一块海洛因，并驾车运回贵州省贵阳市藏匿。同月21日，李游携带购买的毒品乘坐大巴车从贵阳市前往温州市，次日22时许在平阳高速收费站出口处被民警查获，随身携带挎包内的347.48克海洛因（海洛因含量为37.0%）亦被缴获。 2018年7月23日下午，被告人夏应江将一包海洛因放置在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大酒店前一个栽有桂花树的花坛内。随后，被告人刘天车受被告人尚发仁的指使，将该包海洛因取走，并乘坐大巴车欲将海洛因从贵阳市运到浙江省龙港市贩卖给他人。次日21时许，刘天车在温州市鹿城区郑桥停车场内被抓获，随身携带的335.32克海洛因（海洛因含量为28.3%）亦被缴获。后侦查人员在刘天车位于龙港市镇××楼××室的暂住点内查获海洛因91.90克。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游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供认2017年8月，自己跟着“喜哥”到温州准备抛放毒品，但因“喜哥”被抓未果。之后夏勇（经辨认确认系被告人夏应江）邀请自己帮他哥登福（经辨认确认系被告人尚发仁）搞毒品，工资先按每个月9000元算，正式开始卖的时候可以再谈，还带自己去了育才街附近一个他们放毒品的仓库，当时仓库里有9.8克毒品，夏勇还教自己把毒品放进搅拌机里再按比例加入底粉把毒品稀释掉再分包，后自己根据尚发仁指示，将9.8克毒品运到了湖南新化交给尚发仁。随后，自己和登福、夏勇三人分三股，每人各占一股，登福负责联系上家和买家，自己负责运毒、龙港散货，夏勇负责收钱和发工资。2017年9月份，自己叫了刘天车到温州来搞毒品，把放毒品的仓库、187××××9859的手机号码以及稀释毒品、分包的方法教给他，并答应给他一个月×××元左右的工资。具体贩毒流程是，登福安排人把毒品从贵州送到温州龙港给刘天车，刘天车拿到毒品后在里面掺入一种“吡拉西坦片”的药物将毒品稀释掉好再分成小包装，187××××9859号码接到尚发仁183××××9164或151××××6953号码来电指示后，把毒品扔到隐蔽的位置，再把具体位置和重量告诉尚发仁，尚发仁收到钱后就会把毒品的位置发给买毒品的人，买毒品的人自己过去找。五月中旬的时候刘天车说自己家里有事要回老家，自己就找了老乡王仕友（经辨认确认）去顶替刘天车，王仕友过去干了十来天，尚发仁说他扔毒品的位置跟以前不一样，事情也做不好，再加上王仕友没干几天就要钱，来之前给了2000元现金，后来300元一天算给他，给了4000多元钱，自己感觉王仕友不靠谱就让他离开了，让刘天车回来。刘天车和王仕友的工资都由其发放。2018年5、6月的一天，自己吸毒被夏勇发现了，他说自己要是吸毒被抓了会影响他做毒品生意的。2018年6月13日左右，自己在开阳老家接到登福的电话，让自己去云南镇雄找一个女人拿一些毒品样品到开阳，自己租车找到那个女的（经辨认确认系王庆），拿到样品回了开阳，在进城路上的南门外将样品扔在路边一个废旧的轮胎边上，然后打电话给登福告诉他具体位置之后开车走了。第二天晚上，登福打来电话让自己去湖南新化找他玩。第三天中午，自己带女朋友小露，夏勇和他女朋友小美，四个人开了夏勇的轿车去了湖南新化，跟尚发仁见了面，吃了一顿饭，吃到一半登福悄悄地让自己去他的住处拿掺毒品的底料带回开阳，夏勇停了给尚发仁使个眼色，说“不要说”。自己到新化县角小区尚发仁家楼下拿底料时，他又说东西不用带了，还说龙港现在卖的毒品是他从朋友那里调过来卖的，他小孩子刚生需要钱，这次卖的毒品就不跟自己和夏勇算了，下次去云南买毒品卖掉赚过来的钱大家再分三股。随后，自己和夏勇等四个人开车去张家界景区玩了三天，回到开阳的路上，尚发仁又打电话让自己去云南找那个女的买一块毒品。三点钟左右回到开阳，夏勇曾中途下车一个人去了信用社，当天自己下车回家时，夏勇给了自己一个说是尚发仁给的纸袋。自己回家打开以后看到里面有十一万两千元现金，就打电话给尚发仁说钱已经拿到了。之后，自己带着钱租车再次找到王庆，买到毒品。尚发仁让自己把毒品带回开阳先保管好，自己就在回开阳××××路上找了一处山边把毒品藏起来。第二天下午，尚发仁要求自己再去云南买一块毒品，被自己拒绝了，就让自己把买回来的毒品运到温州。自己去把埋的毒品挖出来转移到贵阳大营坡一处居民楼后面的石板下。第二天让夏勇开车送自己到大营坡，自己把毒品拿出来放挎包里，再坐出租车找黄牛花350元现金坐上了一辆贵阳到杭州的大巴车，在江西跟浙江交界一个停车场，司机又安排自己转乘一辆六盘水到温州的大巴车，最后坐到了双屿客运站。出客运站后，找黄牛花100元车费坐上去龙港的出租车，在平阳县下高速的时候就被民警抓获了。62×××15的农村信用社银行是夏勇让自己帮他弄的，刚好那天刘天车打电话来借钱，自己就叫刘天车帮忙办理一张银行卡，办卡时预留的手机号码是夏勇给的，卡办好之后夏勇就拿走了。尚发仁有3个手机、4个手机号码，分别是183××××9164、158××××5613、151××××6953、151××××9218。其中，自己帮尚发仁给9164和6953这两个手机号码充过四五次话费。 李游另供认，（1）与夏勇2018年6月19日16时45分许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意思是自己6月18日晚去云南买毒品，夏勇也知道自己要去云南买毒品的，那天晚上到19日凌晨二人一直都有打电话，自己回到开阳将那块毒品藏好后，到了开阳县城跟夏勇一起吃的夜宵，吃饭的时候，自己有跟夏勇聊起来去云南买了毒品还送了一点样品，夏勇说他朋友要拿去试试毒品好还是差，自己就把那一点毒品给了夏勇。6月19日下午自己跟夏勇聊天才会聊到这个毒品的事情。（2）与夏勇2018年6月20日21时39分许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意思是2018年6月20日，自己将买过来的毒品运到贵阳大营坡位置藏好，夏勇回复说“在的”后就打电话过来问自己怎么包装毒品、怎么运毒品到温州，后来自己马上有发微信给夏勇，说你看下拿胶布把毒品包装下行不行，还让他开车过来接自己，因为约好了一起喝酒的，夏勇又回复说胶布怎么包装毒品，后来自己就不让他管这个事情了。 2.被告人刘天车的供述与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4月，自己打电话给李游借500元，李游提出让自己给他朋友（经辨认确认系夏应江）办一张银行卡，自己就用身份证在台州市路桥区桥金清支行办理一张62×××15农商卡，银行卡的预留号码是李游给的，卡办好后李游就拿走了。2017年6月，李游打电话说给自己介绍工作，让自己住到××龙港××室，并给了187××××9859号码。2个月后，李游电话通知自己去龙港河底高路（宫后路）160号巷子附近水表箱里拿东西，自己拿到了12余克毒品，后根据李游指示将毒品分成0.15克和0.35克2种规格。李游说会具体指挥自己扔多少量，自己再把扔毒品的具体地址和重量发给183××××9164（通讯录备注为“果”）或151××××6953（手机备注为“橘”）就可以了。自己根据“果”的指示在龙港××街××马路对面树下草堆里捡了陈文治的身份证，2018年4、5月，用这个身份证租了镇前路376号308出租房。2018年7月份，自己根据“果”指示到龙港龙翔路拿到一百多克毒品，并分装成0.1、0.2、0.3、0.5、1克五种规格包装，再将毒品藏在指定地方，由买毒品的人拿走。自己帮李游卖了10来克，主要是帮“果”卖的，李游平时主要还是帮“果”管理自己。2017年5月到2018年6月的工资是李游支付，之后是“果”通过微信二维码支付，“果”总共打了5次左右，最后一笔钱是2018年7月23日9点打来的2000元。2018年7月22日，“果”来电让自己藏几个毒品后坐飞机去贵阳带毒品回龙港，自己用微信购票功能买了7月24日温州到贵阳的机票，后改签到23号中午11点多。23日15时许自己快到贵阳金阳客运站时，接到陌生电话让自己去客运站对面的3号楼和4号楼中间一间饭店前桂花树下拿白色塑料袋饼干盒里的毒品，用耳机连着手机，根据电话指示在观山湖大酒店对面一家饭店门前的桂花树下拿到白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后自己经由黄牛在沙地坡服务站等到了去温州的客车，18时许，坐上台州到温岭车，车子最终停靠在鹿城区郑桥停车场，出来时就被民警抓获了，民警搜出那块毒品外用黄色胶带纸包装，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经民警称重为335.32克，随后民警到自己××龙港××楼××室出租房，衣柜内红色袋子里查获毒品和电子称。刘天车另供认，2018年5月自己有事要回老家，5月12日晚，李游的朋友（经辨认确认系王仕友）到了龙港，自己在出租房内将187××××9859手机卡和20来个包好的毒品交给李游朋友，教他怎么区分重量和按电话指示做事。5月13日，自己带李游朋友到附近熟悉环境环境，一起在河底高路、××、××附近扔毒品，然后由王仕友将放毒品的位置发短信给“果”。5月14日早上。自己准备坐大巴到温州机场时用自己的17816252599号码打9164的电话给“果”说自己要离开龙港了。5月25日，李游打了很多电话让自己回龙港帮他卖毒品，当晚“果”也用9164号码打电话叫自己再到温州来。5月27日晚，自己回到龙港后，李游用3589号码，“果”用9164和6953的号码打了好几个电话交代事情。5月28日早上，王仕友离开时，把187××××9859手机卡和剩下4、5包毒品交给了自己。 3.被告人王仕友的当庭供述，供认2018年5月，自己在温州市龙港刘天车暂住处住了十几天，刘天车给了自己几包东西和一个手机卡，自己使用该卡后，根据电话指示将东西扔到一个地方，再把地点信息发给别人。 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自己与被告人夏应江系夫妻，夏应江的另一个名字为夏勇，彭某是夏应江的表弟。2018年6月27日19时，夏应江来电向自己借4000元钱，自己微信“馀生-可好”通过夏应江微信发送的微信收款码，扫码转账给微信名“你的小短腿”4000元，后夏应江归还了4000元现金。 5.证人彭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登记信息，证实彭某系夏应江表弟，151××××6953号码登记在彭某名下，是夏应江借用其身份证信息办理登记的。 6.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通话详单，证实自己是开开阳到贵阳线路的出租车司机，与尚发仁（经辨认确认）、夏勇都是老乡，也有亲戚关系。2018年7月中旬，尚发仁曾用手机号码151××××6953几次联系自己188××××8741的手机号码，问自己开阳到贵阳要多少车费或者让自己帮他带东西到贵阳之类的事情。2018年7月15日至17日，151××××6953与188××××8741二号码先后通话5次。 7.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5、6月，自己的15325535554号码2次接到151××××6953号码来电推销毒品，遂与对方约定购买400元海洛因，后自己通过ＡＴＭ存了400元到对方的农商银行卡上，对方收到钱后用183××××9164号码发送了藏毒地点短信，自己根据短信提示在龙港西三街一户人家门前的花坛里找到毒品。此后半个月内，自己与梁上询每天购买一二次毒品一起吸食，毒品价格一般为700元一克。6月27日起，自己开始用支付宝转账到对方银行卡，直至7月24日最后一次交易后，对方两个号码都关机，无法联系，期间，自己先后43次转账通过支付宝转账至62×××15银行卡。 8.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朋友王进书曾多次借用自己183××××9164手机号码与别人联系，且每次用完后删除通话记录，现王进书被公安机关责令强制戒毒了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自2017年12月起，多次向151××××6953、183××××9164号码机主购买毒品，二者系同一人所有，一般约定好200元买0.2克白粉，到去农信社通过ＡＴＭ机将钱打到对方62×××15银行卡，对方确认到账后短信告知我毒品的放置位置，我再按短信提示在龙港河底高路、高兴路、宫后路、海港路、金融路、洪口路一带找到毒品。直至2018年7月18日吸毒被查获，自己每天都有购买毒品，每次200元，一天2-3次。2018年5月，藏毒位置和抛放速度都有变化。 10.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自己向183××××9164号码机主购买了20余次白粉，一般电话约定300元购买0.5克或者600元购买1克，再通过ＡＴＭ机转账至尾号4315、户名最后个字“车”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对方确认钱到账后，以短信形式发送毒品放置的位置，自己按提示在龙港前路345号旁巷子、白河路265号门口、河底高路278号门前等位置能找到毒品。 11.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浙Ｃ×××××出租车驾驶员。2018年6月22日20时50分许，一名身穿白色短袖，身高约165ｃｍ的男子坐到自己车上要去龙港，该男子坐到副驾驶位的同时把手中袋子放在车的副驾驶座的地上，车上坐了3个乘客后自己开车出发，22时许，车到平阳高速收费口时很多警察过来将车包围住，然后将副驾驶座上的男子抓走，从他带的黑色胸包里搜出一块四方白色袜子包着的东西。 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20时40分许，自己在温州市鹿城区客运中心对面拦了一辆黄色出租车拼车去龙港，22时许，在平阳下高速的时候，在匝道上车就被拦下来，副驾驶的年轻男子就被警察带走了，当时警察在男子黑色包里找到了一块白色的小砖头一样的东西。 1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与王仕友系夫妻。139××××5948号码使用人为其婆婆陈啟静。 14.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租房协议，证实自己系龙港市376号后门三楼308室房东。2018年5月，一个贵州男子（经辨认确认系刘天车）承租了龙港市镇前路376号的一间出租房，租房协议上的姓名是陈文治，该男子平常没什么事情，经常开摩托车出去逛。7月25日16时许，在自己的见证下，民警在308室内衣柜上方搜出两个盒子，内有毒品，衣柜内还搜出红色袋子（内有2袋毒品和1个电子秤）。 1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1）2018年6月22日22时许，平阳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平阳××路口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被告人李游，对其人身现场搜查，共查获并扣押银行卡6张，肉色丝袜、黄色牛皮纸、黄色胶带纸、透明塑料袋等4个毒品包装袋，号码150××××0705的杂牌手机1只，号码139××××3449和187××××3589的ｖｉｖｏ牌手机1只，净重347.48克的白色固体毒品疑似物1包，乘车日期2018.6.21、票价350元、贵阳-苍南的贵州省道路运输客票1张。（2）2018年7月24日21时，平阳公安局民警在温州市郑桥停车场门口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被告人刘天车，随即对其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号码17816252599和187××××9859的Ｈｕａｗｅｉ手机1只，银行卡1张，外用黄色包胶带包装、内用白色塑料袋1套，块状毒品疑似物1包。（3）2018年7月25日16时10分，平阳公安局民警对刘天车位于浙江省龙港市镇前路376号后门三楼308室的物品进行搜查，在简易衣柜上发现两个盒子，一个写着“差”字的米色盒子内，用塑料袋包着65个毒品疑似物，编号1-65，在写着“好”字的蓝色盒子内，用塑料袋包着23个毒品疑似物，编号66-88，在简易衣柜内发现一个红色塑料袋，内有1个电子秤，2袋包着白色塑料袋的毒品疑似物，编号89-90，予以扣押。（4）从被告人王仕友处扣押ＯＰＰＯ手机1只。（5）从被告人尚发仁处扣押号码17885092659的ｂｅｓｔｓｏｎｎｙ手机1只，号码158××××5613和151××××9218的ＯＰＰＯ手机1只。（6）从被告人夏应江处扣押183××××6506和15058064236号码的ｖｉｖｏ手机1只。 16.称量/取样笔录，证实：（1）被告人李游身上查获的块状海洛因疑似物称量结果为净重347.48克，并取样2克。（2）被告人刘天车身上查获的块状海洛因疑似物称量结果为净重335.32克，并取样5.9克。（3）刘天车出租房内扣押的海洛因疑似物共计重91.90克，编号89号取样2.04克，编号90号取样1.86克，编号1-65随机抽取其中21-30号10包作为检材，66-88号随机抽取71-80号10包作为检材。 17.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李游身上查获的毒品疑似物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37.0%；从被告人刘天车身上、住处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均检出海洛因成分，从身上查获的海洛因含量为28.3%。 18.手机截图，证实：（1）被告人李游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截图250-262，证实2018年3月20日至6月13日，“厑”（被告人夏应江微信）转账至李游微信×××、×××、×××、×××、×××、×××元等金额。“福”（被告人尚发仁微信）分别于2018年5月1日、3日转账给李游×××元、×××元。（2）被告人刘天车手机微信二维码收款截图434-443，刘天车、李某、夏应江的微信账号信息以及交易记录，光盘643，证实李某、夏应江给刘天车微信转账情况，2018年6月27日刘天车微信收款＊好4000元，7月1日至23日，收款＊好×××元、900元、×××元、×××元等金额，7月8日收款＊心100元。（3）夏应江手机通讯录及短信聊天截图，证实通讯录存有“福”151××××9218、“福福”158××××5613、“小游”187××××3589、187××××9859、“大哥”183××××9164等号码，6月24收到“福福”158××××5613发送的短信“62×××90建行”“并说打好说一下”，7月23日3时47分向“福福”发送短信“客车站旁西南国际商贸城三号楼与四号楼中间观山湖大酒店”。（4）尚发仁微信、支付宝截图136，证实尚发仁在2018年1月至6月间，先后9次通过微信、支付宝为151××××6953号码充值，2次为183××××9164号码充值。 19.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银行卡交易记录，银行操作日志，证实夏应江名下6217790001157045754开阳县农村信用社卡473、尚发仁名下6217790001132815024农村信用社卡的交易记录，其中：（1）2018年6月18日，夏应江银行卡在环湖分社柜台取款现金4万元；6月24日，通过ＡＴＭ机取款2000元，同日，该ＡＴＭ机上有刘天车名下62×××90建设银行卡2000元存款记录。（2）2018年7月17日11时53分、54分，夏应江银行卡通过ＡＴＭ机存款各×××0元，共计20000元，该存款的机构代码是210×××2，机器是Ｖ14588。（3）2018年7月24日12时51分57秒、53分12秒，尚发仁银行卡通过ＡＴＭ机存款9900元、5100元，共计1.5万元，该存款的机构代码是210×××2，机器是Ｖ14590。 20.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经电话询问贵州省开阳县农村信用社云开分社工作人员确认，210×××2系该社机构代码，Ｖ14588代表该社2号ＡＴＭ机，Ｖ14590代表该社4号ＡＴＭ机。 21.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光盘、视频侦查报告，证实2018年6月18日至7月25日间62×××15农商卡取款情况：（1）2018年7月20日21时02分，一男性取款人在贵州银行开阳县城关镇紫江花园ＡＴＭ机取款×××、×××、×××、3200元，7月7日14时45分许取款×××、×××、×××、×××元，7月1日15时55分许取款×××、×××、×××、3200元，截取监控取款人的头像导入到公安部云鉴人像智能平台进行比对，与夏应江相似度均达93%以上。（2）2018年7月17日11时48分，取款人在贵州省开阳县农村信用社云开分社4次取款×××元，共计2万元，后在2号ＡＴＭ机上将上述取款现金存款；7月24日12时45分，3次取款×××元，共计1.5万元，后在4号ＡＴＭ机上将上述取款现金存款。（3）2018年6月18日、7月13日，取款人在开阳县农村信用社环湖分社各取款2万元。（4）2018年7月10日、18日，取款人在开阳县紫江分社取款各2万元。 22.开户信息、银行卡交易记录，光盘，调取证据通知书、加油刷卡记录、消费记录，证实62×××15农商卡以刘天车身份登记，自2017年4月13日开卡以来收入163.9750万元，均为整百的收入，其中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22日收入118.5459万元，2018年5月12日至27日收入14.8286万元，2018年4月2日在中石化贵阳份公司开阳苏家坡加油站消费385元，2018年5月1日在开阳县消费388元，最后取款日为2018年7月25日。 23.通话记录详单，手机登记信息，证实：（1）2018年2月21日，夏应江名下183××××6506号码与151××××6953号码有2次通话。（2）2018年6月18日10时26分，夏应江通话基站显示在张家界，16时20分通话基站显示在贵阳。（3）2018年7月23日，夏应江与其通讯录内崔明宇、杨龙表及尚发仁有通话，其中13时至15时期间，与尚发仁158××××5613通话5次。（4）2018年7月23日，刘天车187××××9859只与183××××9164有通话记录，且通话频繁，其中14时50分通话时长达411秒。（5）2018年5月22日、26日，187××××9859号码与王仕友妈妈139××××5948各有1次通话记录。（6）2018年5月13日至27日，187××××9859号码与183××××9164、151××××6953号码间共计有116次通话记录，并向上述2个号码发送短信554次。 24.调取证据通知书、观山湖酒店住宿登记表、视频监控，证实2018年7月23日3时20分，夏应江驾车到达观山湖酒店停车场；3时24分，夏应江进入观山湖酒店，办理入住手续；13时16分，夏应江退房离开；13时18分，夏应江走到贵Ｊ×××××轿车坐上车，后离开；14时48分，刘天车走进观山湖酒店大堂并停留5分钟；14时49分，夏应江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回到车上；14时51分，夏应江走到边上的桂花树下再空手回到车上；14时53分，刘天车走到贵Ｊ×××××轿车边上的桂花树下拿到白色塑料袋后离开；14时55分，夏应江驾车离开。 2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尚发仁、李游、夏应江、刘天车、王仕友均系被抓获归案。 26.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尚发仁、李游前科情况。 27.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尚发仁、李游、夏应江、刘天车、王仕友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审查，以上证据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中，关于被告人李游的供述是否具有证明力与证据能力。经查，李游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对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细节进行了自主供述，不存在指供、诱供等非法证据获取情况，其供述前后虽有从全部自认到指认尚发仁、夏应江的变化，但该变化符合被告人被羁押后心理状态转变，对其侦查阶段后期到庭审期间一致、稳定的供述，应予采信，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李游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尚发仁是否参与贩卖毒品，是否系183××××9164、151××××6953手机号码持有者。经查，（1）被告人刘天车的供述证实其通过183××××9164、151××××6953手机号接受上家指示，抛放毒品，在李游被抓后，其曾向上家183××××9164机主索要工资，后其建设银行卡62×××90收到一笔2000元的转账。夏应江短信截图、银行交易信息证实其于6月24收到尚发仁手机号码之一158××××5613发送的短信“62×××90建行”“并说打好说一下”，并于当日从自己卡内取现2000元转存至该卡。（2）证人陈某2、陈某1、饶某的证言证实上述二号码系毒品卖家所有，且刘天车、陈某2共同证实二号码持有者为同一人。（3）证人夏某的证言及通话详单证实2018年7月中旬，尚发仁曾多次使用手机号码151××××6953与其联系。（4）尚发仁微信、支付宝截图证实其在2018年1月至6月间，共计11次通过微信、支付宝为151××××6953、183××××9164号码充值。（5）被告人李游的供述证实其与尚发仁、夏应江合伙贩卖毒品，尚发仁负责联系上家和买家，持有183××××9164、151××××6953手机号码，其被抓获时身上查获的毒品亦为尚发仁联系好卖家后，由其带回温州。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尚发仁系183××××9164、151××××6953手机号码持有者，实施了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 关于被告人夏应江是否参与贩卖毒品。夏应江辩称自己不认识刘天车，转账记录部分系帮赌场老大“东哥”转账形成，部分系李游拿刘天车的二维码让其帮忙转账。其辩护人另提出，认定夏应江贩毒的言辞证据仅有李游的供述，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夏应江出现在观山湖大酒店，无法证实刘天车身上被查获的毒品系从夏应江处取得。经查，首先，用于收取毒资的62×××15农商卡系夏应江持有并使用。李游、刘天车共同证实系夏应江借用刘天车身份办理，交易记录及银行监控视频证实夏应江多次持该卡取现，其中，2018年7月17日在开阳县农村信用社云开分社大厅ＡＴＭ机取款2万元后，立即在云开分社2号ＡＴＭ机上将取得的现金存入自己名下的农村信用社卡上，7月24日其在云开分社取款1.5万元后，立即在该社4号ＡＴＭ机上将取得的现金存入尚发仁名下银行卡；另有通话详单及基站信息证实在夏应江有持卡取款的2018年6月18日，其与“东哥”并无通话记录，且当日其与李游等人从湖南自驾回到开阳县，未与“东哥”接触过，故其关于该卡系赌场老大“东哥”所有，自己替“东哥”跑腿取款的辩解不成立。其次，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银行交易记录等证实夏应江多次转账给李游，李游被抓后，又转账给刘天车，2018年6月18日使用其本人及62×××15银行卡共计取款6万元，与李游、刘天车的相关供述相印证；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转账记录证实其曾帮夏应江向刘天车转账；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用于与刘天车联系的贩毒手机号码151××××6953系夏应江借其身份信息办理，故夏应江关于自己不认识刘天车的辩解不成立。再次，监控视频、短信聊天记录、通话详单证实2018年7月23日，夏应江入住观山湖酒店，将车停放在藏匿毒品的桂花树旁，后将一个白色塑料袋放置在桂花树下，期间多次与尚发仁电话联系，并通过短信告知酒店具体位置；夏应江放置白色塑料袋到刘天车取走该物品再到夏应江离开，均仅间隔2分钟，期间无他人取走物品，且当日刘天车187××××9859号码有且仅有与尚发仁183××××9164有通话记录。综上，在案证据除李游明确指认夏应江与其结伙运输、贩卖毒品外，仍有上述证据予以证实，环环相扣，已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夏应江实施了运输、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 关于被告人王仕友贩卖毒品罪的定性、数量及从犯认定问题。（1）关于主观是否明知。王仕友辩称其只抛放了一两次东西，不知道是毒品，其辩护人辩称王仕友贩卖毒品不具有数量大的情形。经查，王仕友当庭承认其曾在被告人刘天车暂住处住过十几天，期间抛放了几次刘天车给的东西，再将地点通过短信发给别人；被告人李游的供述及转账记录证实王仕友是其叫来顶替刘天车从事抛放毒品的人，由其负责发放工资，期间王仕友说的最多的话是“这个事情太危险了”；被告人刘天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离开前将187××××9859手机卡和按克数不同包装好的毒品交给王仕友，告知如何按电话指示做事，并在5月13日当天与王仕友一起抛放过多次毒品；邹某的证言及通话记录证实187××××9859号码在2018年5月22日、26日与王仕友妈妈139××××5948号码各有1次通话记录。以上证据足以证实王仕友明知刘天车交接给其的小包物品系毒品，并使用专门联系上家的手机卡，多次按照指示对该小包物品进行抛放，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对王仕友关于自己不明知该小包物品系毒品辩解不予采纳。（2）关于抛放毒品的数量。刘天车、李游的供述证实王仕友在2018年5月12日至5月28日期间接受李游和尚发仁的指挥抛售毒品，刘天车另证实其将毒品按照0.1克至0.5克不等的重量进行分装，王仕友接手时共有20来包分装好的毒品，离开时还剩下4、5包毒品，虽然此期间内62×××15银行卡共计收入毒资14.8万余元，但无法证实上述款项均为毒资或均为王仕友抛放毒品所获毒资，故现有证据仅能证实王仕友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对公诉机关关于王仕友贩卖海洛因50克以上的指控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3）关于王仕友的地位、作用。王仕友虽仅参与了十多天的毒品抛售，但其持有的187××××9859号码与上家持有的183××××9164、151××××6953号码间有多达116次的通话记录和554次的短信发送记录，根据李游、刘天车等人供述，上述号码间的联系均为毒品交易联系，足见王仕友抛放毒品次数之多，故对其不宜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发仁、夏应江、李游、刘天车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并运输，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仕友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李游、刘天车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均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尚发仁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夏应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李游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33年6月21日止。） 四、被告人刘天车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33年7月23日止。） 五、被告人王仕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5年9月7日止；罚金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五只及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涉案毒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含艳 审 判 员  郑 琼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