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冀01执复124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正定县车站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赵文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荣，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默素芬，女，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新乐市。 被执行人：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正定县车站南大街8号。 法定代表人，赵文海，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赵文海，男，195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被执行人：史立新，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被执行人：曹黑子，男，194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复议申请人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瑞公司）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18）冀0123执异186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查明，默素芬与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特钢）、赵文海、史立新、曹黑子民间借贷一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初8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远特钢偿还默素芬借款本金2250.37万元及相应利息，赵文海在其未实际出资6500万元的范围内、史立新在其未实际出资3250万元的范围内、曹黑子在其未实际出资325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另查明，帝瑞公司系2011年5月19日由被执行人中远特钢、赵文海、史立新共同出资设立，2011年7月7日帝瑞公司出资购买了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中公司）的82%的股权。 2016年3月21日帝瑞公司将其在汇中公司的股权份额全部转让给北京景红远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本院作出（2017）冀0123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景红远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转让汇中公司82%的股权转让协议。后帝瑞公司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民终25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与汇中公司为合同纠纷一案中，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初7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棉麻公司仓库购买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驳回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期间，汇中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担保，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名下座落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国有储用地23707.5平方米；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担保人王三龙名下银行存款47686080元，请求变更保全标的，2018年1月24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初77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担保人王三龙名下银行存款47686080元，解除对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名下座落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国有储用地23707.5平方米的查封措施。后汇中公司上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冀民终3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返还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转让费47686080元。 2018年5月9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执134号执行裁定书，（2017）冀01民初825号民事判决书一案指定正定县人民法院执行。 2018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8）冀0123执147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案件中，石家庄第二棉麻有限公司担保人王三龙的银行存款4200万元。 执行法院认为，首先，帝瑞公司系由被执行人中远特钢、赵文海、史立新全资设立，且本院已裁定查封帝瑞公司的财产作为本案的执行财产，汇中公司82%的股权作为帝瑞公司的合法财产本院进行查封并无不当；其次，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与汇中公司为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判决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返还汇中公司的土地转让费47686080元，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应返还汇中公司的上述投资款中的82%应属于帝瑞公司的合法财产，即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所提供的王三龙的担保金也应属于被执行范围，即本院对该款项予以查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中远特钢、赵文海、史立新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本院裁定查封三被执行人在帝瑞公司暨汇中公司所属合法财产--即，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应返还汇中公司的投资款中的82%应属于帝瑞公司的合法财产，即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所提供的王三龙的担保金也应属于被执行范围，本院对王三龙名下的担保金进行冻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被执行人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 帝瑞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石家庄市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23执异186号执行裁定、撤销(2018)冀0123执1472-2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正定县人民法院依据被执行人中远特钢、赵文海、史立新持有异议人股权的事实，裁定查封我公司持股82%的第三人汇中公司的到期债务，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首先，汇中公司是一个独立法人，拥有独立的民事权利，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对执行人的债务不承担偿还义务，对执行人的股东的债务，也不承担偿还义务。其次，复议申请人作为一个独立的民事主体，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对股东的负债不承担偿还义务，也没有责任履行股东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再次，股东的股份和公司的资产、公司的债权具备不同的含义，不能直接等同。公司的资产包含涉案股东的股权价值，也包含其他股东的股权价值，简单租暴的不做区分的执行，将损害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公司的资产需要进行审计，核算债权和债务，不做区分的一味执行复议申请人的债权将损害复议申请人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最后，执行股权应当依法进行，股权的价值应当经过审计确定，依法转让或者拍卖，而不是直接划扣复议申请人的上述两项裁定涉及的资产。 综上所述，石家庄市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23执1472-2号《执行裁定书》、(2018)冀0123执异186号执行裁定，违背了《公司法》、《民法通则》、《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条款，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 申请执行人默素芬答辩称，一、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河北省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825号的判决书。被执行人应当履行的义务，己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是中远特钢及公司股东赵文海、史立新、曹黑子。帝瑞公司开办人是被执行人中远特钢、赵文海、史立新，法人是赵文海；帝瑞公司占汇中公司82%的股份，法人是赵文海；帝瑞公司、汇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中远特钢及法人赵文海，帝瑞公司、汇中公司、中远特钢法人及总经理都是赵文海一人，监视同一人史立新担任，并且企业职工、办公地址、电话都一样。 财产分不清，其表现：中远特钢2011年通过法院拍卖购入的原正定珍极酱油厂28.8亩土地及土地权证中远特钢名下86.6亩土地，之后变成帝瑞公司的资产，帝瑞公司自成立以来无其他任何经营。 汇中公司自开办以来除通过股东帝瑞公司资金付款及利用中远特钢资金投入4768.608万元与石家庄棉麻公司签订购地协议（4768.608万元购地款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字3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与石家庄普金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投入13699.750826万元（13699.750826万元的投资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字4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其他任何经营，其全部资金来源被执行人。被执行人利用帝瑞公司、汇中公司，转移隐匿财产逃避人民法院的执行。 被执行人为逃避执行转移财产的表现还有，赵文海独资开办了北京景红远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将股权转让给女儿赵红，帝瑞公司将在汇中公司的82%的股权在北京景红远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没有支付任何资金的情况下竟然转让给北京景红远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来债权人秦航通过诉讼，通过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字2586号民事判决书才撤销帝瑞公司与北京景红远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认定汇中公司82%的股权仍属于帝瑞公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规定，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有典型的指导案例及意见，关联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明确规定。 综上所述，帝瑞公司、汇中公司虽在工商登记的独立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与中远特钢相互关联，帝瑞公司、汇中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三个公司人员混同，资金混同是典型的相关联性公司，理应相互承担清偿责任。 另外，汇中公司与中远特钢、汇中公司与帝瑞公司均有借款关系。中远特钢、帝瑞公司在汇中公司均享有债权。 申请执行人并提交汇中公司与中远特钢、汇中公司与帝瑞公司的对账确认函（复印件）。拟证明帝瑞公司、中远特钢对汇中公司享有债权。 对申请执行人提交的对账确认单，帝瑞公司称，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仅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仅能证明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证明资金混同。汇中公司向帝瑞公司借款4700多万元用于向第二棉麻公司支付土地出让款。 本院查明，默素芬与中远特钢、赵文海、史立新、曹黑子民间借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冀01民初8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一、中远特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默素芬借款本金2250.37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27.4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96.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503.3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7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522.7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上述利息再扣减28.4912万元）；二、赵文海在其未实际出资6500万元的范围内、史立新在其未实际出资3250万元的范围内、曹黑子在其未实际出资3250万元的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中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执行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冀0123执1472-2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案件中、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担保人王三龙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东路6217923553182519账户内的存款4200元。帝瑞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 另查，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与汇中公司为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冀民终309号民事判决，汇中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已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冀01执4号执行裁定，划拨王三龙银行账户存款47686080元至本院。 其他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执行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冀0123执1472-2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案件中、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担保人王三龙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东路6217923553182519账户内的存款4200元。从其裁定结果看是冻结汇中公司的财产，但是冻结的汇中公司财产的来源依据系基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309号民事判决结果。该判决结果载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与汇中公司于2011年2月27日签订的《棉麻公司仓库购买协议》、2011年6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1年11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汇中公司土地转让费47686080元。由此可见，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与汇中公司存在返还资金及财产的法律关系。本案被执行人中远特钢、赵文海、史立新只是复议申请人帝瑞公司的出资人，被执行人中远特钢、赵文海、史立新分别持股比例60%、20%、20%。复议申请人帝瑞公司于2011年7月7日出资购买了汇中公司82%的股份，复议申请人帝瑞公司系汇中公司的股东之一。帝瑞公司、汇中公司并非本案被执行人，帝瑞公司也非冻结财产的所有权人。《公司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享有由股东投资形成的全部法人财产权，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汇中公司对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309号民事判决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返还汇中公司的土地转让费享有全部财产权。复议申请人帝瑞公司并非本案被执行人，执行法院2018年11月15日作出裁定冻结汇中公司与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案件中、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担保人王三龙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东路6217923553182519账户内的存款4200万元。实际产生影响或侵害的权利主体是汇中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本案中，因权利主体为汇中公司，若主张实体权利或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应当由汇中公司行使权利。复议申请人帝瑞公司仅是汇中公司的股东，其提出异议不是适格主体，帝瑞公司对执行法院（2018）冀0123执1472-2号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其异议申请应予驳回。 其次，本院审理的（2017）冀01民初779号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与汇中公司为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冀01民初779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担保人王三龙名下银行存款47686080元；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冀01执4号执行裁定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划拨担保人王三龙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山东路支行银行账户存款47686080元至本院账户，已经执行完毕。执行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冀0123执1472-2号执行裁定，冻结汇中公司与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案件中、石家庄市第二棉麻有限公司担保人王三龙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东路6217923553182519账户内的存款42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执行法院冻结4200万元属于轮候冻结，不发生正式冻结的效力。且冻结账户内的款项已被本院作为首封法院划拨至本院。复议申请人帝瑞公司对本案执行法院不发生正式冻结效力的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和复议，没有法律依据，其异议亦应予驳回。 综上，执行法院所作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3执异186号异议裁定； 二、驳回复议申请人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东华 审判员  王珊珊 审判员  李鸿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敏欣 书记员  白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