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21民初1414号 原告：李绍勇，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峰，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林，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九龙镇滨河东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10761432863。 法定代表人：杨晓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林，系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兴科中路36号。统一社会信息代码91510000201971778J 法定代表人：杨德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绍勇与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杨晓东、杨其翰、董旭明、杨世界、屈迎春、成都惠天下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成都惠泽天下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2019年6月17日，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了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了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由合议庭确定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地位为第三人。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李绍勇撤回了对被告杨晓东、杨其翰、董旭明、杨世界、屈迎春、成都惠天下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成都惠泽天下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李绍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峰、尹海林，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林，第三人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绍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六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和退还履约保证金1,696万元并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利息自结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l、依法判决八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和退还履约保证金1,696万元并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利息自结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决原告对其所承建的工程具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4年原告与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岳池县花漾城项目一标段承包合同书》。约定将岳池县花漾城项目一标段约95,000平方米建筑装饰及施工图纸全部标注所有内容（具体见附件标段划分表）承包给原告，合同价款壹亿贰仟万零壹拾柒万元。2018年12月7日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李绍勇进行了结算，结算最终价为：11,562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共计1,696万元（其中工程款1,128万元，履约保证金568万元）。 2017年8月23日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已全部接受原告承建的房屋并已交付购房户使用。被告收取了原告承建的房屋的购房户的购房款却不支付原告工程款亦不给原告结算，相反，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即被告杨晓东、杨其翰、董旭明、屈迎春、杨世界在2017年11月8日，召开股东会议，决议董旭明、屈迎春、杨世界退出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将公司资金及资产转移自个股东名下，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告收取了商品房购房户的购房款不进入公司基本账户，直接进入私人账户以便转移公司财产，对被告实际施工的工程迟迟不结算，一直到2018年12月7日被告将公司的资产及资金转移了才给原告结算。 被告杨晓东、杨其翰、董旭明、屈迎春、杨世界、成都惠天下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成都惠泽天下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原告遂持前述请求向本院起诉。 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辩称： 一、本案原告李绍勇无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李绍勇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原告李绍勇和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 首先，原告方李绍勇不是“2014年5月20日，签订《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岳池花漾城项目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的当事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标的、数量是一个合同的必要条款”。在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岳池花漾城项目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的第一页、第三页、第四十五页中的“承包人”一栏处均为空白。原告李绍勇仅在在合同书上“承包人委托代理入”处签名，可见李绍勇不是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李绍勇仅是承包人的代理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原告应为一标段的承包人，但其不详细，缺少合同当事人的合同应认定为合同未成立。因此，《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岳池花漾城项目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未成立。即使认为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岳池花漾城项目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成立并生效，李绍勇也仅是承包人的代理人。李绍勇也应该以（一标段承包人）代理人的身份出庭参与诉讼活动。因此，一标段工程款请求权主体不应该是本案起诉的原告李绍勇，本案起诉的原告应为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其次，2014年5月20日的《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岳池花漾城项目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是杨其翰以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李绍勇以承包人代理人的名义签订的。杨其翰无权代表广安和谐公司从事民事活动。本案被告杨其翰以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岳池花漾城项目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杨其翰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既未事前授权又未事后追认。杨其翰于2014年5月20日与李绍勇的签约行为无效。因此，2014年5月20签订的《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岳池花漾城项目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对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 最后，原告李绍勇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承包人李绍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从事建筑活动，该合同理应无效。根据该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只有当李绍勇承建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李绍勇才能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二）花漾城的承包人应是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首先，2014年4月22日，被告广安和谐公司与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岳池花漾城项目总承包合同书》。花漾城项目承包人为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原告李绍勇当庭举示的“李绍勇工程款支付明细表”的第一页，可看出工程款中有3,675万元是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转收的。这足以说明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其接收到被告广安和谐置业的转款后，其再次向其承包人转款的基本事实。因此，原告李绍勇无权直接向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工程价款。 其次，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实际履行了花漾城项目的承建工作。从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当庭举示的“2016年4月16日，广安和谐公司给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其证明在花漾城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花漾城设有总承包管理部，这足以证明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工程的承建与现场管理。同时。承建方的实际施工人均对外以宏大公司的名义开展活动。 二、工程款、保证金数额及请求权主体 （一）本案争议工程款结算主体为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此，支付请求权的主体应为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2月7日，原告李绍勇以“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代表”的身份与杨晓东进行了一标段工程款结算磋商（结算草案），这足以印证了李绍勇不是花漾城项目一标段的实际施工人，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才是一标段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李绍勇仅是一标段承包人的代理人，这在一标段合同书（2014年5月20日的《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岳池花漾城项目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中也得以证实。因此，一标段工程款请求权主体为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 公司。 （二）原告李绍勇未对第三人提出任何诉讼请求与主张，原告李绍勇无权向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为此，发包人即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与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即第三人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价款未结算的情形下，原告李绍勇无权向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工程价款。 （三）关于保证金的问题：原告李绍勇应承担其缴纳保证金的举证不力的后果（其主张的履约保证金和民工保证金共计1,170万元，应从李绍勇诉讼请求的工程价款中扣除，其中李绍勇当庭承认其以领保证金的名义领取了被告602万元，602万元作为工程款予以扣除，未领的328万元不予退还）。本案原告李绍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缴过保证金1,170万元。原告李绍勇仅在法庭上提供一张未经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标段履约保证金统计表”，其本身不属于法定证据种类，同时该表格没有制作人、经办人等签字确认，且该表格未经被告广安和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因此，其不能证明原告李绍勇向被告公司缴纳过保证金的基本事实，同时根据李绍勇的当庭陈述，其以领保证金的名义在被告公司领取过602万元，该款不属于保证金，应抵扣工程款。因此，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不承担退还保证金的义务。 三、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一）目前一标段仍有大量工程未完工，一标段承建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致使花漾城项目至今未完工。 （二）花漾城项目的房屋现已基本售完，多数业主已网签，其中部分物业虽未来得及网签，但已交给实际购房业主占有使用，或业主已支付大部分购房款或已缴足了首付款正申请办理按揭贷款。 （三）原告李绍勇与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李绍勇无权主张优先受偿权。 原告李绍勇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承包人，因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告李绍勇与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岳池花漾城项目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无效。因此，原告李绍勇无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17条之规定主张优先受偿权。 综上，原告李绍勇既不是花漾城项目一标段的合同当事人，也不是一标段工程款的结算主体，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李绍勇无权向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反之，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有效的承包合同，其次，在施工过程中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接收了一标段部分工程款（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将一标段的3,675万元工程款转给了第三人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因此，一标段工程款请求权主体为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第三人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述称： 原告的主体适格，理由是原告与被告广安和谐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原告与被告广安和谐公司签订了一标段的建设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有权利向广安和谐公司主张工程款；2、2018年12月7日工程结算纪要系由原告与被告和谐置业直接进行的结算，且原告与被告和谐置业间形成了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则该结算书对原告和广安和谐置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存在效力待定；3、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因工程于2018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广安和谐置业进行了结算，则优先受偿权的起止时间应当从2018年12月8日起算，起算至6个月止，而原告起诉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则原告对所施工的工程具有优先受偿权，关于被告广安和谐置业主张涉案工程的房屋已出卖，这仅是优先受偿权与消费者的购房权利谁优先的问题，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不能对抗原告的优先受偿权；4、关于其他被告是否承担补充责任问题，因被告宏大公司未参与，请依法裁决；5、本案广安和谐置业公司追加宏大公司为被告，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因为民事诉讼遵循的不告不理原则，当事人的起诉是法院启动的程序，涉案的原告并未起诉宏大公司为被告，如广安和谐公司追加宏大公司为被告，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诉权，且超越了诉求范围，也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6、宏大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宏大公司未与原告李绍勇形成任何合同关系，宏大公司仅与广安和谐置业公司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这种委托合同关系主要表现为广安和谐公司委托宏大公司对施工备案合同等相关行政机关所需的资料进行备案，委托宏大公司对涉案工程配合广安和谐公司进行总包管理和监督，宏大公司与广安和谐公司未形成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因此宏大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二的规定，宏大公司如果参与诉讼也仅仅作为第三人；7、因宏大公司与原告不具有任何合同关系，包括转包、分包、挂靠，则宏大公司不应当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2014年4月22日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岳池县花漾城项目总承包合同书》，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岳池县花漾城项目各栋楼的土建、装饰、安装施工，建筑面积9万平方米。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的建设施工。 2、2014年5月15日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总包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委托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岳池县花漾城项目施工现场进行管理。 3、2014年5月20日，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李绍勇签订了《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岳池县花漾城项目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书》、《岳池县花漾城项目合同书》。约定将岳池县花漾城项目一标段约95,000平方米建筑装饰及施工图纸全部标注所有内容（具体见附件标段划分表）承包给原告，合同价款12,017万元。李绍勇按合同约定对岳池县花漾城项目一标段组织施工。 4、2017年8月23日，进行竣工验收，2019年11月20日，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载明“岳池县花漾城项目发包出去的所有标段的房屋均已从承建人手中接受并已交付实际购房人”。 5、2018年12月7日，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李绍勇进行了结算，结算最终价为：11,562万元。截止2019年5月27日共计已支付工程款104,882,380.50元（其中包含2019年3月22日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用34个车位抵偿工程款2,142,000.00元）。下欠工程款10,737,619.50元。 6、履约保证金问题： 2014年4月24日，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向李绍勇出具收据一份，收到李绍勇“花漾城项目投标保证金”500万元；2014年5月16日，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向李绍勇出具收据一份，收到李绍勇“花漾城项目履约保证金”125万元；2014年5月22日，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向李绍勇出具收据一份，收到李绍勇“花漾城项目履约保证金”305万元。合计930万元。2019年12月11日,被告出具证明,证明载明在花漾城项目一标段共收取李绍勇履约保证金1,100万元,民工工资保证金70万元,共计1,170万元。 原告已退领602万元，尚有568万元未退领。 本院认为:2014年4月22日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岳池县花漾城项目总承包合同书》。2014年5月15日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总包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委托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岳池县花漾城项目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的建设施工。 2014年5月20日，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又与原告李绍勇签订了《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岳池县花漾城项目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书》、《岳池县花漾城项目合同书》。约定将岳池县花漾城项目一标段约95000平方米建筑装饰及施工图纸全部标注所有内容（具体见附件标段划分表）承包给原告，合同价款12,017万元。李绍勇按合同约定对岳池县花漾城项目一标段组织施工。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称，宏大公司对涉案工程配合广安和谐公司进行总包管理和监督，宏大公司与广安和谐公司未形成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李绍勇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结算也是由李绍勇进行的，李绍勇与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结合案涉工程中已付工程款的支付、保证金的交纳、工程验收、工程价款结算等情况，可以认定李绍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李绍勇是无施工资质的个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原告李绍勇于2014年5月20日与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岳池县花漾城项目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李绍勇于2018年12月7日进行了结算，结算最终价为：11,562万元。截止2019年5月27日共计已支付工程款104,882,380.50元（其中包含2019年3月22日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用34个车位抵偿工程款2,142,000.00元）。下欠工程款10,737,619.50元。且2017年8月23日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2019年11月20日，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载明“岳池县花漾城项目发包出去的所有标段的房屋均已从承建人手中接受并已交付实际购房人”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10,737,619.50元并自结算之日即2018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理由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履约保证金问题：李绍勇向被告交纳的1,17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原告已退领了602万元,尚欠568万元未退领。现原告承建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该保证金应由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退还。案涉工程2017年8月23日进行验收，2018年12月7日进行工程结算，原告要求对未退的履约保证金自结算之日即2018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理由亦成立。 关于李绍勇对其所建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李绍勇直接与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岳池县花漾城项目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书》、《岳池县花漾城项目合同书》，虽然该施工合同无效，但李绍勇与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事实上已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李绍勇具体实施了工程施工建设，且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现亦无证据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李绍勇与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进行结算，确定应付工程价款，李绍勇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李绍勇支付工程款10,737,619.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原告李绍勇在工程款10,737,619.50元内对其承建的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李绍勇退付履约保证金5,68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李绍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3,560元，由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广安和谐置业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李绍勇。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安平 人民陪审员  黄晓琼 人民陪审员  李冠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