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晗，女，198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高均科、陈叠，均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先烈南路17号。法定代表人段宇飞，主任。委托代理人李白云，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苏兴晃，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305号。法定代表人马兴瑞，省长。委托代理人王晓琼、黄允鑫，均系该府工作人员。上诉人颜晗因诉被上诉人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下称省卫健委）、广东省人民政府（下称省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粤71行初3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为省卫健委直属公益一类事业单位，该中心于2016年9月22日在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网站上发布《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2016年公开招聘工作人员公告》，拟公开招聘工作人员4名，包括护师岗位1名；招聘程序包括笔试、面试、体检、考察、公示和聘用。原告报名参加护师岗位的招考，并通过考试、体检等程序，进入《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2016年度公开招聘人员拟聘用人员名单》。2017年3月3日，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在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网站发布《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2016年度公开招聘人员拟聘用人员名单》进行公示。公示期结束后，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在对拟聘用人员档案材料的核查过程中，发现原告的人事档案材料不全，要求原告补充提供档案保管证明等材料。原告对于其2002年7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人事档案保管情况，先后三次向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提供三份《证明》，第一份《证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加盖“湖南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公章；第二份《证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加盖“湖南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公章和“湖南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档案科”公章；第三份《证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加盖“湖南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公章和“湖南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学生档案专用章”。上述三份《证明》内容基本相同，证实原告的档案2002年7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在其原就读的衡阳市卫生学校保管，2009年12月调至中国南方人才市场。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为核实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先后三次派员前往湖南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向相关人员进行调查。2017年10月10日，湖南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档案科工作人员在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工作人员出示的上述第二份《证明》空白处手写“本科不管理学生档案，该生的档案保管信息是由本人口述的情况所开具的证明”等内容，并出具《关于颜晗同学档案调出等情况说明》，证实原告的档案无转出、提取记录。2017年10月25日，湖南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出具《关于收回颜晗同学档案保管证明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因我院无法提供颜晗同学学生档案在2002年7月至2009年12月保管及调出记录，特收回2017年10月19日开出的证明材料。”2017年11月1日，中国南方人才市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人事代理部向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出具《关于颜晗同志人事档案核查复函》，载明“颜晗同志的人事档案于2009年12月通过非机要途径转至我单位。”2017年12月1日，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向颜晗出具《关于不予聘用颜晗同志的通知》，告知：因在考察过程中发现原告2002年7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个人档案保管不清晰且无有效的保管证明，2009年12月的档案转递为非机要转递且非专人送取，并提供了与事实不相符的证明材料，不符合相关规定和要求，不予聘用。2018年1月17日，被告省卫健委收到原告邮寄提交的《投诉书》，原告投诉请求被告省卫健委撤销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作出的《关于不予聘用颜晗同志的通知》，并判定该中心给予行政赔偿约27万元。2018年1月29日，被告省卫健委向原告发出《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告知决定受理原告的信访事项。2018年3月12日，被告省卫健委工作人员与原告谈话，核实了解情况。2018年3月14日，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向被告省卫健委提交《关于颜晗同志投诉有关事项核实情况的报告》以及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3月16日，被告省卫健委对原告作出书面答复，主要内容为：根据《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答复如下：一、关于请求撤销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2017年12月1日作出的《关于不予聘用颜晗同志的通知》的问题。在考察拟聘用阶段，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对原告的个人档案中部分工作经历等相关情况存疑，要求原告全面配合核查并如实提交相关真实客观的证明材料，原告先后三次提供了相关部门的证明材料。经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核查，原告提供的材料并非完全真实有效，且存在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的情形。根据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的相关规定，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2017年12月1日作出的《关于不予聘用颜晗同志的通知》符合相关规定要求。二、关于请求判定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给予行政赔偿约27万元的问题。招聘单位有权按照规定对个人情况进行考察，根据综合情况决定是否聘用，不予支持原告的赔偿请求。2018年3月19日，被告省卫健委将上述答复邮寄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上述答复，于2018年4月30日向被告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被告省政府认定省卫健委行政不作为等。被告省政府于2018年5月2日收到原告的申请后，于5月7日向原告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省卫健委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6月25日，被告省政府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案件审查期限30日，并于次日将上述通知书邮寄送达给复议双方当事人。2018年7月10日，被告省政府作出粤府行复[2018]18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被告省卫健委对原告的投诉事项作出受理、调查、答复等处理行为，原告认为被告省卫健委未对其提交的《投诉书》进行处理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但被告省卫健委未按规定将处理结果向社会公开，且形式上适用信访的处理方式，予以指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7月19日，被告省政府将上述复议决定书分别邮寄送达给原告和被告省卫健委。另查，诉讼期间，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因机构改革，其职责划入新组建的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审法院认为：《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对事业单位人事管理工作中的违法违纪行为，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主管部门或者监察机关投诉、举报，有关部门和机关应当及时调查处理。”《广东省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办法》第三十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向各级人民政府人力资源行政部门和有关部门举报或者投诉违反本办法的行为。各级人民政府人力资源行政部门和有关部门应当在接到举报或者投诉后10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受理，并告知举报人或者投诉人。各级人民政府人力资源行政部门和有关部门对决定受理的举报或者投诉，应当组织调查，并将处理结果告知举报人或者投诉人，同时向社会公开。”本案中，原告因不服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作出的《关于不予聘用颜晗同志的通知》，向被告省卫健委投诉请求撤销该通知并赔偿其损失。被告省卫健委于2018年1月17日收到原告的《投诉书》后，于1月29日作出《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决定受理原告提出的投诉事项。被告省卫健委经向原告和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调查核实后，认为原告提供的有关材料存在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的情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书面答复，告知原告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作出的《关于不予聘用颜晗同志的通知》符合规定，并不予支持原告的赔偿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被告省卫健委以信访形式受理原告的投诉事项，形式上欠缺规范，但已经按照上述法规、规章的规定履行了受理、调查、答复的法定职责，并无不当。被告省政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原告起诉主张撤销两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颜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颜晗负担。颜晗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学习、工作、生活的档案材料是完整的，省干部保健中心要求上诉人提供档案保管证明材料，因上诉人原毕业学校已被撤并为湖南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上诉人按照省干部保健中心的要求请求湖南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出具相关证明。上诉人将证明材料转交省干部保健中心，未改变证明的原始状态，上诉人不应对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省干部保健中心在拟聘人员名单公示后对上诉人进行第二次考察属于反转程序，不符合国务院第652号令第九条规定的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的程序规定。省卫健委未调查处理上诉人在《投诉书》中提出的省干部保健中心在公开招聘中存在的各项违规违纪行为，没有尽到全面、准确、审慎的调查义务。一审法院未对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省卫健委答辩称：省卫健委收到上诉人的投诉事项后，向省干部保健中心核查情况，面谈上诉人，并到越秀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查阅上诉人档案材料，对上诉人的投诉已经全面审查，不存在形式审查的问题。经查实，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明》均为上诉人按照自身意见引导湖南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出具，与事实情况不相符，最后湖南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收回了出具的《证明》。对于上诉人的档案通过非机要途径转送的问题，上诉人亦未能合理解释。上诉人不符合省干部保健中心招聘人员要求，省保健中心作出不予聘用决定符合《广东省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考察工作实施细则（试行）》第五条的规定。省卫计委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省政府答辩称：省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省卫健委2018年3月16日作出的《答复》及省政府2008年7月10日作出的粤府行复[2018]18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是否合法。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作出的《关于不予聘用颜晗同志的通知》，向省卫健委寄交《投诉书》要求撤销上述通知并赔偿其损失。省卫健委收到投诉书后通过向省干部保健中心核查情况，与上诉人面谈，并到越秀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查阅上诉人档案材料等方式进行核查，已履行投诉审查职责，上诉人主张省卫健委未进行全面审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作出《关于不予聘用颜晗同志的通知》是否合法的问题。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在考察拟聘用阶段对上诉人个人档案中部分工作经历等相关情况存疑，要求上诉人全面配合核查并如实提交相关真实客观的证明材料。上诉人就补充说明2002年7月至2009年12月期间人事档案保管的情况，向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提交三份湖南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出具的《证明》。但在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进一步核查的过程中，湖南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主张“本科不管理学生档案，该生的档案保管信息是由本人口述的情况所开具的证明”，并出具《关于颜晗同学档案调出等情况说明》及《关于收回颜晗同学档案保管证明的说明》否认该校在2002年7月至2009年12月保管及调出上诉人档案的事实。同时，2017年11月1日，中国南方人才市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人事代理部向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出具《关于颜晗同志人事档案核查复函》，载明有关“颜晗同志的人事档案于2009年12月通过非机要途径转至我单位”的情况，违反了《流动人员人事档案管理暂行规定》第九条关于“流动人员人事档案转递，应通过机要交通或派专人送取，不得邮寄或交流动人员本人自带”的规定。上诉人无法就其2002年7月至2009年12月期间人事档案保管情况及其人事档案转递途径做出合理解释，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人事档案保管材料并非完全真实有效，且与客观事实不相符，遂作出涉案《关于不予聘用颜晗同志的通知》决定不予聘用上诉人，符合《广东省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考察工作实施细则（试行）》第五条有关招聘单位需考核拟招聘人员道德品质的考核要求。省卫健委认定上述《通知》符合规定，并驳回上诉人的赔偿请求，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省政府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处理正确。至于上诉人认为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2017年3月3日已将其列为拟聘用人员并予以公示，不可再对其进行考察的问题，根据《广东省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办法》第二十五条关于“公示期间，对拟聘人员名单有异议的，可以向考试组织单位提出，考试组织单位应当及时组织处理”；第二十六条关于“事业单位或者其主管部门应当公布聘用人员名单，并按照有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签订聘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的规定，用人单位公示拟聘用人员名单后，还需正式公布聘用人员名单并签订聘用合同，才可认定完成聘用手续，上诉人以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已将其列为拟聘用人员并予以公示为由，提出广东省干部保健中心不可再对其进行考察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颜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颜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曾沧审判员  罗 燕审判员  王彩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严崇哲书记员钟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