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希博，男，汉族，1987年12月20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峰，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繁艺，女，汉族，1987年5月16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徐希博因与被上诉人孟繁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8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希博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88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被告主体身份不适格。1、上诉人2017年11月29日购买了本案的早教中心，并开始经营。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与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上诉人购买早教中心之前，学费也是由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宋东冬、孙永君收取，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退还。2、与被上诉人建立合同关系的是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凯米宝贝早教中心》对外也一直是以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营，因此，应当由沈阳智奥公司承担合同的履约责任。3、上诉人一审申请追加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宋东冬、孙永君、宋建树为本案共同被告，但一审并未依法进行追加，不追加根本无法查清案件事实，判决结果也不能公平、公正。二、早教中心停止经营的原因是案外人的过错导致，与上诉人无关。案外人宋东冬、孙永君在与上诉人签订早教中心转让合同时隐瞒了凯米宝贝总部已经对其停止授权的事实，欺诈上诉人与其签订了合同，并且在上诉人经营期间私自将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销，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如果被上诉人要求退费，也应当由直接责任人宋东冬、孙永君以及沈阳智奥公司注销后的清算组成员宋建树承担，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对此无任何过错。上诉人对于自己的经济损失也已经提起诉讼。三、赠送的课时不应计算在退费课时中，赠送的礼品价值也应当扣除。根据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课程销售协议，全部课程全部上完没有中途退费的情况下，会有赠送几节课时，赠与的课时并没有收取费用，也不应退还费用。四、上诉人未给被上诉人出具任何还款承诺。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上诉人仅为部分家长出具了承诺书，并不包括被上诉人，上诉人仅对自己购买早教中心之后签协议交费的部分家长出具过承诺书。被上诉人孟繁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孟繁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经营幼儿早教机构。原告于2017年9月16日在被告处给家中孩子报了早教课程，并与被告签订了协议，双方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110课时的早教课，价格10,546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将10,546元以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被告。但被告却只为原告提供了49课时的早教课，还欠原告61课时的早教课没有给付。随后被告机构便倒闭。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返还剩余的课时费，但被告以种种借口推脱还款。原告于是选择报警处理，沈阳市铁西区霁虹公安派出所处理了此案，被告在民警见证下写下承诺书，承诺退还原告有效期未消耗的正常课时费。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退费，但被告依然推脱。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返还原告学费5,848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1,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徐希博一审辩称：被告主体身份不适格。2017年11月29日，被告受让了本案的凯米宝贝早教中心，并开始经营。原告提供的《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被告受让凯米宝贝早教中心之前，学费也是由转让方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宋东冬、孙永君收取，与被告无关。凯米宝贝早教对外一直以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营，即使真实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也是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而不是被告。凯米宝贝早教中心停止经营的原因是宋东冬、孙永君在与被告签订早教中心转让合同时，隐瞒了凯米宝贝总部已经对其停止授权的事实，欺诈被告与其签订了合同，并且在被告经营期间私自将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销，导致被告无法正常经营，对此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如果原告要求退费，应当由直接责任人宋东冬、孙永君以及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宋建树承担，而不是被告，被告对此无任何过错。被告对于自己的经济损失也已经提起诉讼。原告主张的学费均发生在早教中心转让之前，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学费金额被告不予认可，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各项诉讼请求被告均不同意给付。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16日，原告在凯米宝贝早教中心签订了《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约定课程节数为96节、另外赠送14节，共计110节，费用为10,546元。但该协议相对方为“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该协议中并没有凯米宝贝早教中心盖章，凯米宝贝早教中心亦没有相应的注册登记信息。原告于协议签订当日交纳费用10,546元，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上述协议的下方出具收据，并加盖了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章。2017年11月29日，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其股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徐希博签订了关于转让凯米宝贝早教中心所有权及经营权的合同，之后被告开始经营凯米宝贝早教中心，并按合同约定接收了中心的所有学员，继续履行甲方与学员签订的合同。原告在该早教中心共上课49节后，因该早教中心停业无法继续上课。原告与其他学员家长曾找到被告要求返还剩余课时费用，协商未果。2018年10月24日，原告等部分家长到沈阳市铁西区霁虹派出所报警。沈阳市铁西区霁虹派出所组织部分家长及凯米早教实际负责人徐希博到派出所开协调会。被告徐希博承诺给学生家长分期退还剩余课时费，并给部分家长写了承诺书。但因被告徐希博未按承诺退还学费，现原告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转让合同、剩余课时表、承诺书、派出所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经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签订的《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中相对方凯米宝贝早教中心并未注册登记，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该协议并不成立。但协议涉及的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凯米宝贝早教中心原由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原告向其缴纳费用，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其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之后正常提供了培训服务，应当认定原告与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017年11月29日，在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将凯米宝贝早教中心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徐希博后，被告徐希博按合同约定接收凯米宝贝早教中心的所有学员，继续按原合同内容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原告亦予以接受，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徐希博之间形成新的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现因被告的原因无法履行继续提供早教课程的义务，原告要求退还相应学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另，在包括原告在内的数十名家长报案后，经沈阳市铁西区霁虹派出所协调，被告徐希博当场作出承诺，承诺给学生家长分期退还剩余课时费，并给部分家长出具了承诺书，故对原告退还学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退费数额5,848.24元【10,546元=110节×(110节-49节)】，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该项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8月27日注销，被告申请追加原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宋东冬、孙永君及清算组成员宋建树作为本案被告，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有权决定向谁主张权利。本案中，原告明确向被告徐希博主张权利，而徐希博对此亦曾作出承诺，是否追加基他人为被告不能免除徐希博应承担的相应法律责任，三案外人非本案中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故在原告只向徐希博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无须追加其他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告答辩所述因受欺诈签订转让合同一事，不在本案审理范围。被告可就相关争议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希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孟繁艺学费5,848元；二、驳回原告孟繁艺其他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徐希博承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签订了《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约定案外人有偿向被上诉人的孩子教授早教课程，被上诉人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向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学费。后，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了《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转让合同》，将案涉早教中心的经营权和所有权转让给上诉人，并约定上诉人接收早教中心的所有学员，继续履行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学员家长签订的合同。现因该早教中心停业，被上诉人等家长到派出所报警，经派出所协调，上诉人出具了由上诉人分期退还剩余学费的书面承诺，对此，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霁虹公安派出所出具了《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所上述证据，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剩余学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的应追加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原股东宋东冬、孙永君及现股东宋建树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系依据与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等家长出具的《承诺书》，要求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且根据上诉人与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宋东冬、孙永君签订的《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转让合同》，上诉人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责任。但因上诉人现在不能继续办学，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和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退还剩余学费，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宋东冬、孙永君在与上诉人签订《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转让合同》时，隐瞒了凯米宝贝总部已经对其停止授权的事实，欺诈上诉人与其签订了合同，且在上诉人经营期间私自将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销，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这是上诉人与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宋东冬、孙永君之间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作为上诉人拒绝退还被上诉人学费的理由，故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徐希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希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赵 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