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华，女，1964年6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阳，男，1960年7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东，1973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被告：熊黎黎，女，1982年1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邱燕，女，1974年4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原审被告：毛胜伟，男，1961年11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址同上。原审被告：王承雯，女，1964年11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李君喜，男，1975年10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贵州合润铝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润铝业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南路165号贵阳白云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项华。上诉人项华、陶阳因与被上诉人刘广东、原审被告熊黎黎、邱燕、毛胜伟、王承雯、李君喜、贵州合润铝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项华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广东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广东为案外人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信用资讯及管理服务协议》是冠群公司为规避法律风险将高利贷转为居间服务费而签订，故案涉借款关系的出借人应为冠群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06.896万元并非450万元借款的还款，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陶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103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343236.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本案出借人为刘广东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冠群公司。刘广东转账450万元给项华，实际上项华已经超额返还所受到的款项，双方不存在所谓的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刘广东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熊黎黎、邱燕、毛胜伟、王承雯、李君喜、贵州合润铝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刘广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方向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43236.8元及累计尚欠利息89265.4元；2、判令被告方以1343236.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2月1日为456700.5元）；上述各项已确定的诉讼金额共计1889202.7元；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4、判令被告贵州合润铝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评估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6日，原告刘广东作为出借人，被告项华、毛胜伟、陶阳、邱燕、王承雯、李君喜、熊黎黎作为借款人，签订了编号为ＧＱＧＺ001212的《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借款本金500万元；还款期数8期（2015年4月6日起至2015年12月5日止）；付款方式付款至借款人指定账户户名（与借款人姓名一致）项华，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贵州省贵阳市甲秀支行，账户62×××36；借款人专用还款账户为指定的收款账户。第二条、本息偿还方式为分期还本付息，具体时间为2015年5月5日至7月5日，每月5日还款550000元、2015年8月5日至12月5日，每月5日还款750000元；本合同如涉及两个或两个以上借款人，任一借款人均对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出借人有权向任一借款人追索本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第五条、费用承担因本合同履行而产生的公证、登记、第三方协助等费用以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第七条、罚息和违约金借款人晚于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款的，应向出借人支付罚息和违约金。罚息每日按当期应还未还款金额的0.05%计收罚息，每期单独计算，直至当期欠款还清之日止；违约金违约金为当期应还未还款金额的10%，每期单独计算。同日，原告作为出借人，被告合润公司作为保证人，双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为确保出借人刘广东与借款人项华、毛胜伟、陶阳、邱燕、王承雯、李君喜、熊黎黎于2015年4月6日签订的编号ＧＱＧＺ001212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保证人同意为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出借人履行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2015年4月9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向被告项华分两次汇款400万元、50万元。被告项华、毛胜伟、陶阳、邱燕、王承雯、李君喜、熊黎黎签署了《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刘广东以现金方式支付的50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450万元。八被告对《收款确认书》中的“现金50万元”均不予认可。2015年12月3日，原告作为出借人，被告项华、毛胜伟、陶阳、邱燕、王承雯、李君喜、熊黎黎作为借款人，被告合润铝业公司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合同编号ＧＱＧＺ001212展期），主要约定鉴于借款人不能如期偿还于2015年4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ＧＱＧＺ001212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借款人申请展期，借款人、出借人、担保人确认，截至本合同签订之日，借款人未还剩余本金2770000元，按照实际放款日期起算借款期限，原借款合同的期限2015年4月9日起至2015年12月8日止，调整为2015年4月9日起至2016年6月8日止。展期后分期还款方式为2016年1月8日至6月8日期间，每月8日各还款489367元；担保人与出借人签订的担保合同继续有效，并对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协议是对原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依协议将原借款期限展期（担保期限相应顺延）并重新确定借款利率外，原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其他条款继续有效，各方当事人同意继续信守。2015年5月8日、6月8日，被告项华在原告指定的还款账户中各还款55万元；7月10日，被告项华通过工商银行向原告汇款565300元；7月13日，被告项华通过建设银行向证人黄金桥汇款1068960元，同日，证人黄金桥通过建设银行向原告汇款1068960元；11月30日，案外人莫江敏通过工商银行向原告汇款40万元，留言为代项华支付展期费，同日，被告项华通过工商银行向原告汇款263960元。2016年1月8日，被告项华在原告指定的还款账户中还款429367元；8月6日，被告项华通过建设银行向原告汇款20万元；8月9日、15日、16日、26日、31日，被告项华通过工商银行分别向原告汇款23万元、30万元、20万元、10万元、7万元。庭审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被告项华、毛胜伟、陶阳、邱燕、王承雯、李君喜、熊黎黎作为甲方（借款人），案外人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作为乙方（顾问方），双方于2015年4月6日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一份，拟证实原、被告双方是通过冠群公司撮合而形成的该笔借款，双方对于冠群公司作为居间方身份是明知的，被告方应当支付冠群公司的40万元服务费用，就是收款确认书上载明的现金部分，此款项与本案无关。被告项华提出不存在居间合同问题，刘广东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毛胜伟、邱燕、李君喜、合润铝业公司提出，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冠群公司出于借款的目的而要求项华签订的。被告陶阳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王承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熊黎黎提出实际出借人是刘广东，签订服务协议的目的是规避法律风险，将部分利息转移到居间服务费中，不认可居间服务费。该证据主要载明“甲方经乙方推荐，与特定借款人刘广东于2015年4月6日签订了编号ＧＱＧＺ001212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完成借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40万元”。庭审中，被告项华向一审法院提交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及涉及该案中的证据，拟证实案涉借款关系的还款责任主体为贵州世纪柏源酒店有限公司，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项华与其他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原告无关。该民事判决书系本案被告项华作为原告，起诉案外人贵州世纪柏源酒店有限公司、肖荭、方军、遵义市黔城盛宴酒楼民间借贷一案，该判决书第五页载明“2015年8月7日，肖荭向项华转款1160000元的转款凭证。肖荭以此证明其归还本案借款的事实。为反驳该主张，项华提供了2015年7月8日肖荭另行向其出具130万元借条和其与2015年7月13日转款给案外人黄金桥1068960元和2015年5月21日转款14万元给刘广东的银行凭证。项华以上述反驳其收到的肖荭的116万元是肖荭另外借她的130万还款，不是本案的还款，还认为，130万元的借款是经肖荭同意支付给了黄金桥和刘广东”。庭审中，被告项华申请证人黄金桥出庭作证，证人主要陈述“收到的款项我听项华通知，将款项汇给刘广东，说其代肖荭借的款，让我把钱汇给刘广东，我与刘广东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不认识刘广东”。原告提出该证人系项华的工作人员，与其有利害关系，被告项华在另案中的陈述与本案中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我方确实收到了106万元，但是当时是还的肖荭的款项”。庭审中，被告王承雯提交肖荭招商银行明细一份，拟证实肖荭代肖荭还款时原告让其直接用肖荭本人账户将款项打到原告账户上，肖荭共计代项华向原告还款722500元。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无异议，我方确认收到该款，除非肖荭本人到场，否则无法确认还款是归还的项华的款项亦或是肖荭的款项，肖荭对刘广东的该笔还款另案之中处理。被告项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因肖荭与刘广东之间还有其余债权债务，不能明确其所打的款项是该案中的借款。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相关书证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的规定，原告与众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及担保关系有《借款合同》、转款凭证、《保证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法及具体金额；2、各被告应承担的责任。关于本案借款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法及具体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但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的借款本金只有450万元，故借款实际本金应以原告实际支付的为准，应认定为450万元。对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被告分八期向被告偿还借款，每期包含本金及利息，其中三期为55万元，五期为75万元，八期合计540万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本金500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双方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展期合同》，借款人未还剩余借款本金277万元，分六期归还，每期包含本金及利息，展期内的利息亦按照月利率1%计算。对于原告自实际支付借款之日2015年4月9日至原、被告约定的展期借款日2016年6月8日期间的利息，以4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450万元×1%/月×14个月=630000元。在该期间，被告项华共计向原告汇款55万元+55万元+56.53万元+106.896万元+40万元+26.396万元+42.9367万元=3827587元。其中，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项华于2015年7月13日通过证人黄金桥向原告汇款1068960元有争议，原告主张系归还案外人肖荭的款项，被告项华主张系归还其本案中款项，被告项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还款凭证显示，被告项华于2015年5月8日还款55万元，6月8日还款55万元，7月10日还款56.53万元，7月13日还款106.896万元，结合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每月5日的还款时间及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展期合同》中载明的未还剩余借款本金“2770000元”及项华本人在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陈述，对于该106.89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项华支付的该款项并非本案中的借款，对于该款项，被告项华可另行主张权利。故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6月8日期间，被告已支付的涉及本案中的还款为3827587元-1068960元=2758627元，扣除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利息630000元，剩余部分2758627元-630000元=2128627元，应予以抵扣本金，截止2016年6月8日，被告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500000元-2128627元=2371373元。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根据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被告在《借款合同》当中约定罚息为当期未还款金额的0.05%，每期单独计算，违约金为当期应还款金额的10%，每期单独计算，对于原告主张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6月9日至8月31日期间，被告应支付的逾期利息为2371373元×2%/月×2个月23天≈131216.1元，该该期间，被告已支付的款项为20万元+23万元+30万元+20万元+10万元+7万元=110万元，扣除被告应支付的逾期利息131216.1元，剩余部分1100000元-131216.1元=968783.9元，应予以抵扣本金，截止2016年8月31日，被告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371373元-968783.9=1402589.1元，现原告主张借款本金1343236.8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以1343236.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9月1日的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的诉请，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被告应支付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1343236.8元×2%/月×计算时间，该计算时间自2016年9月1日起至被告将借款还清时止。关于各被告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被告项华、毛胜伟、陶阳、邱燕、王承雯、李君喜、熊黎黎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中均签字捺印，共同借款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其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合润铝业公司作为借款连带保证人，原告主张其承担保证责任在担保期限内，其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因原告未能提供其实际支付律师费用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项华辩称借款主体应为冠群公司的意见，在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保证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主体均为原告刘广东，故对于被告项华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项华、毛胜伟、陶阳、邱燕、王承雯、李君喜、熊黎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广东借款本金1343236.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该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计算基数为1343236.8元，计算时间自2016年9月1日起至被告将借款还清时止）；被告贵州合润铝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原告刘广东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803元，由被告项华、毛胜伟、陶阳、邱燕、王承雯、李君喜、熊黎黎、贵州合润铝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二审期间，上诉人项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了银行流水凭证一份，拟证明：2015年5月21日，项华向刘广东转账140000元，该笔款项系案涉借款的还款，应当在还款中予以扣除。上诉人陶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该笔款项应当在借款中予以抵扣。被上诉人刘广东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笔款项是否收到须与刘广东本人进行核实，2019年6月3日前回复法院是否收到，若未答复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后刘广东对该份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上诉人项华的还款情况：2015年5月8日，项华向刘广东还款550000元。2015年5月21日，项华向刘广东还款140000元。2015年6月8日，项华向刘广东还款550000元。2015年7月10日，项华向刘广东还款565300元。2015年7月13日项华向刘广东还款1068960元。2015年11月30日，项华委托案外人莫江敏还款400000元，并留言备注代项华支付展期费。2015年11月30日，项华向刘广东还款263960元。2016年1月8日，项华向刘广东指定的账户还款429367元。2016年8月6日，项华向刘广东还款200000元。2016年8月9日，项华向刘广东还款230000元。2016年8月15日，项华向刘广东还款300000元。2016年8月16日，项华向刘广东还款200000元。2016年8月26日，项华向刘广东还款100000元。2016年8月31日，项华向刘广东还款70000元。综上，项华共计向刘广东还款5067587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权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刘广东主张；二、案涉《借款协议》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出借人为刘广东，且案涉款项由被上诉刘广东直接支付至上诉人项华的账户中，此外，上诉人项华还款亦支付至刘广东个人账户。故刘广东系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其有权向上诉人项华主张该笔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刘广东贷款对象主体众多，除了本案以外，刘广东还在本院及所辖区域的基层法院有数十个案件，反映了刘广东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的事实，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案涉《借款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双方取得的财产应当互相返还，因刘广东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直接过错，因此而遭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案涉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本金金额为5000000元，但刘广东实际交付项华的款项为4500000元，即项华因该借款合同取得的款项金额为4500000。关于2015年7月13日案外人黄金桥向刘广东转账1068960元及2015年5月21日项华向刘广东还款1400000元的性质，上述两笔款项系刘广东与项华之间的经济来往，且刘广东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两笔款项系归还的其余借款，上述两笔款项应当在刘广东与项华的借款中予以扣减。项华共计向刘广东还款5067587元，案涉借款的本金上诉人项华已还清，刘广东的起诉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项华、陶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广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用21803元，由刘广东负担；项华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9元，由刘广东负担，陶阳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9元，由刘广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王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