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知民初16号原告：陈沸湃，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争云，上海天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上海天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9层。法定代表人：周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娟，女，199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原告陈沸湃与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狗信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沸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争云、被告搜狗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沸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放纵的秋天》；2、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致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5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合理维权费（包含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费、律师费等）3000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发现被告运营的网站网址“www.sogou.com”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以在线收费的方式向公众提供原告的作品《放纵的秋天》（书号：ISBN978-7-5143-0153-3）的阅读服务，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关于加强知识产权审判领域改革创新若干问题的意见》《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网络的著作权侵权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等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搜狗信息公司辩称：一、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及判例以作品的市场价格×阅读次数来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涉案作品市场价格，经统计各第三方平台售价，最终计算出涉案作品平均售价为26元，被告调取本公司系统中所有收费平台付费数据，付费人数为5人，故原告实际损失应认定为130元，即便按其定价也仅为175元；二、经调取本公司系统数据，被告违法所得为52.5元；三、目前市场上商家大都没有销售涉案作品，即便销售，其销量也很小，说明涉案作品市场价值极低。四、被告一直致力于寻求合法授权，主观过错小。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陈沸湃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适格；证据二、样书封面及版权页面，拟证明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三、《公证书》，拟证明被告所运营的网站侵犯了原告著作权的事实；证据四、公证费发票一张、法律服务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为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证据五、证明一份、会员证一张，网上报道截图一份，拟证明原告享有一定的文学地位，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文学价值。被告搜狗信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38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最高院判决明确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案件的损害赔偿计算方法；证据二、亚马逊、淘宝网等网站中涉案作品市场价格以及公证录像截图。拟证明涉案作品市场价格仅26元，完整阅读数仅5次，原告实际损失为130元，被告因侵权获得利润少于52.5元；证据三、搜狗与第三方签订的许可协议、2019年搜狗书城电子资源统计表。拟证明为实施正版化，搜狗已与第三方签订授权许可协议，向用户提供电子书；搜狗书城电子书多达27万本，没有能力逐一核实每一本书的授权情况；证据四、（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507号公证书，拟证明收到诉状后，被告已下架涉案作品；证据五、当当网、淘宝网、京东网、亚马逊等网站对涉案产品的销售情况。拟证明大多数平台没有销售涉案作品，即使销售，销量也很小，证明涉案作品市场价值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中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结合作家协会对会员的吸收、认定与主席选举的条件和规则，可以认定陈沸湃享有一定的文学地位，结合本案涉案作品《放纵的秋天》曾获奖的事实，可认定《放纵的秋天》作品具有一定的文学艺术价值，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搜狗信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系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二中亚马逊、淘宝网等网站中涉案作品市场价格网络截图，无证据证明截图真实性，且涉案作品的市场价格也不应仅以几家网站售价予以确定。其中公证截图仅显示截图时显示的数据，并不能证实截图时显示数据的完整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不能反映涉案作品的授权情况，故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四予以采信；证据五中各网站的截图真实性没有证据佐证，且涉案作品市场价值也不能以数个网站的销售情况予以确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放纵的秋天》由现代出版社于2011年6月出版发行，作者陈沸湃，字数350千字，书号：ISBN978-7-5143-0153-3。2011年3月21日，陈沸湃与现代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将在中国大陆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放纵的秋天》中文文本的专有使用权授予现代出版社（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3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同时，陈沸湃许可现代出版社在合同有效期内，向第三方有偿转让《放纵的秋天》的数字出版权。2012年3月7日，陈沸湃与现代出版社再次签订《图书出版合同补充协议》，将《放纵的秋天》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转授权等相关权利（不包括手机阅读）授予现代出版社，并许可现代出版社转授第三方使用（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7日）。2019年3月27日，经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取证公证，搜狗信息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网址“www.sogou.com”中向公众在线提供《放纵的秋天》电子书的全文阅读，可免费阅读至第15章节，后需付费购买才可继续阅读，定价为1050搜豆，折合人民币10.5元。原告为本案支出取证公证费720元，原告委托上海天尚（长沙）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律师服务费为1000元。被告搜狗信息公司在收到本案民事起诉状后，已自行下架涉案作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搜狗信息公司无原告授权，在其运营网站“www.sogou.com”向公众提供《放纵的秋天》的付费阅读，其行为具有主观过错，应当对原告陈沸湃承担侵权责任，并立即停止侵权。鉴于被告搜狗信息公司已经自行下架涉案作品，本院不再作出该项判决。关于原告陈沸湃要求被告搜狗信息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陈沸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搜狗信息公司的侵权行为给自己造成了不良影响，侵犯陈沸湃署名权等著作人身权，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陈沸湃的损失，陈沸湃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搜狗信息公司的获利亦无充分证据证实。由于被告搜狗信息公司在国内同类网站中属于知名度较高的网站，故其对于上架作品的著作权相关情况，更应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因此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程度，搜狗信息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及旗下多个网络平台均构成侵权并形成多个诉讼等因素，参考《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规定，酌情认定侵权赔偿数额为52500元。搜狗信息公司在其答辩过程中提出的原告实际损失和被告获利情况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陈沸湃主张的的维权费用，系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陈沸湃提供的《法律服务合同》以及公证费发票，本院认定金额合计172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沸湃经济损失52500元；二、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沸湃合理开支1720元；三、驳回原告陈沸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原告陈沸湃负担460元，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亮审 判 员  蔡 涛人民陪审员  潘红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何杏附本案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