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虎，男，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光毅，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双流水泥厂，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大马寺路178号。 法定代表人：黄四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云章，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成都市双流水泥厂（以下简称双流水泥厂）与原审被告邓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立案，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双流民初字第3283号民事判决，邓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6）川01民终4347号民事判决，邓虎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川民再28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川01民终4347号民事判决及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双流民初字第328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8月15日双流县水泥厂经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成都市双流水泥厂。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川0116民初11128号民事判决，邓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双流水泥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流水泥厂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现在的双流水泥厂系改制后的企业，与原改制前的水泥厂并非同一主体，案涉房屋并未纳入改制；2.案涉房屋系原双流水泥厂分配给邓虎的福利房，邓虎所缴纳的保证金就是房改房预付款，邓虎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关于邓虎缴纳款项的性质和案涉房屋的管理维护情况未查清；4.案涉房屋所在楼栋并未纳入改制，改制时该楼栋中已有四套房屋房改给职工四人所有，如果该楼栋纳入了改制，应有相应体现，但双流水泥厂提交的证据未有此类反映。 双流水泥厂辩称，1.双流水泥厂的法人资格一直是延续的，无论是否经过改制，其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没有发生变化；2.案涉房屋所在的楼栋在2000年被纳入了改制资产；3.案涉房屋经过改制后并非是福利房，上诉人所缴纳的费用也载明是“住房保证金”而非购房款，上诉人提到的进行了房改的职工享有房改资格，系在1992年就进行了房改，当时上诉人尚未入住案涉房屋；4.上诉人在改制后仍在案涉房屋居住系因其与双流水泥厂的劳动关系，2007年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上诉人理应搬离案涉房屋；5.改制后的双流水泥厂已经是私企，不存在为职工提供福利房的问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流水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虎搬离位于双流水泥厂1幢1单元4楼2号（进1单元4楼右边房屋），并返还双流水泥厂；2.判令邓虎支付双流水泥厂房屋租金3000元（暂计至2015年4月，实际租金从2014年11月7日起以每月600元租金标准计算至邓虎搬离双流水泥厂房屋时止）。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案涉房屋所在楼栋修建过程及账面价值。双流水泥厂于1981年8月将两幢三楼一底的职工宿舍楼交由当时的白家建筑队修建（一幢是家属宿舍，即案涉房屋；另一幢是单身宿舍）。该工程于1982年5月完工并交付双流水泥厂使用。两幢房屋设计面积合计1752㎡，其中家属宿舍1048㎡。1982年5月30日,白家建筑队出具了工程结算报告书,载明家属宿舍楼造价76400元、单身宿舍造价59660.10元。双流水泥厂于1982年8月7日对该结算报告书进行了结算，确认该两幢宿舍楼结算价为134009.43元。1982年8月28日，双流水泥厂对宿舍楼修建的收支汇总载明支出139407.17元，其中包含支付白家建筑队的工程款134009.43元以及修建宿舍楼的其他开支5397.74元。因修建款130000元在存入银行到支付工程款期间产生利息625.8元，故修建宿舍楼的实际支出为138781.37元。修建过程中，双流水泥厂还修建了宿舍楼堡坎、围墙等，支付金额27888.75元。以上共计166670.12元。1982年9月25日，双流水泥厂将其列入固定资金栏目，记账金额为166670.12元。1983年11月30日，双流水泥厂将宿舍楼所占用土地的土地费用15727.5元转入该固定资产科目，至此，宿舍楼账目总金额为182397.62元。1994年12月，双流水泥厂进行清产核资，宿舍楼增值了219606.73元，双流水泥厂将该增值部分转入宿舍楼固定资产科目，至此，宿舍楼价值为402004.35元。双流水泥厂在1992年办理房产证时，双流县房管局对该宿舍楼进行了实测，增加了非住宅面积120.96㎡，共计面积1166.96㎡（1048㎡＋120.96㎡），共24间，故权证号为双权字第003250号房屋记载1幢面积为1166.96㎡。单身宿舍未办理产权证。 二、双流水泥厂性质及股权变化情况。原双流水泥厂系国有企业，2000年双流水泥厂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全部股份由143名职工持有。2000年3月30日，双流县计划经济委员会作出双计经（2000）9号文件，同意双流水泥厂采取股份合作制度形式进行改制。2000年8月2日，成都同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同会师评（2000）字第018号《评估结果报告书》，该报告书附件《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第38项载明“名称职工宿舍，完工时间82年，建筑结构砖混，设计使用年限50，账面值（原值402004.35元，净值228000.56元），重置价格402004.35元，成新率64%，评估值257282.78元。”该报告确定了8项非生产用房并不包含案涉房屋，该报告未将其确定的生产经营性资产纳入评估范围。同时查明，1996年6月4日，成都市国有小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印发《关于贯彻落实的实施（试行）的通知》，该通知第十九条载明“国有资产分为经营性资产和非经营性资产。对经营性资产实行评估后净资产转让，对非经营性资产鼓励随经营性资产一起出售，确有困难的，可以实行委托新企业管理”。2003年7月18日，双流水泥厂的全部股份由黄四九、李顺荣持有。 三、邓虎入住案涉房屋过程。1997年至1998年期间邓虎作为水泥厂职工在缴纳了部分保证金后，邓虎入住案涉房屋。2003年9月30日，双流水泥厂将原来与向邓虎出具的收据收回，重新向邓虎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邓虎河边单元宿舍住房保证金4000元”。2014年11月7日，双流水泥厂发出《通告》载明：“水泥厂河边宿舍押金房住户：因你们原在双流水泥厂工作，单位为无住房职工提供了免租金住房，部分住户交了押金。现在，你们已经与双流水泥厂终止了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再属于双流水泥厂职工。因该资产属于双流县水泥厂，我厂将对此房屋另行安排和处置，特通知你们（免租金住户）在本通告发布后三日内搬离。交了押金的住户三日内请带上原双流水泥厂开具的押金收据到成都蓉联水泥有限公司退押金……”。邓虎至今未腾退房屋，未退押金。 四、邓虎与双流水泥厂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2007年成都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家《水泥工业产业发展政策》下发的成府发（2007）59号和75号文件，要求在2007年11月20日前全部淘汰成都市范围内落后生产能力的机立窑水泥生产企业。按此文件精神，双流县委、政府要求，于2007年11月18日晚12时，双流水泥厂正式熄火。为此，双流水泥厂与邓虎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约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双流水泥厂不再为邓虎的缴纳社会保险，由邓虎自行衔接社会保险的后续事宜，双流水泥厂予以配合。邓虎结清与双流水泥厂的债务后到财务部领取终止劳动合同的补偿费，持本协议前往劳动保障部门领取失业救济金。上述费用的领取应以移交手续完成为前提。 五、双流水泥厂房改情况。1992年和1998年，双流水泥厂在住房制度改革中，对符合住房制度改革政策的涉案楼房其他职工另行签订了《双流县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和《双流县住房制度改革售购房合同》，符合政策的职工在补交了购房款后，已将房屋产权证办理至个人名下。邓虎对其未办理房改的原因，陈述可能案涉房屋系危房，不符合房改条件。 一审另查明，2014年12月15日，双流水泥厂与西航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双流县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等其他附属物收购协议》，约定西航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双流县土地储备中心收购双流水泥厂位于，面积31516.7㎡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等地上附属物。双流水泥厂应在2015年1月10日前完成收购土地使用权注销登记手续及所涉地上建（构）筑物、其他地上附属物产权注销登记手续。未完成的，每逾期一天，双流水泥厂应向双流县土地储备中心支付收购款1‰的违约金。逾期超过90日后，西航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双流县土地储备中心有权解除协议，要求双流水泥厂退还已支付的收购款，同时双流水泥厂应向双流县土地储备中心支付收购款10%的违约金。现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双流水泥厂及邓虎身份信息、房屋产权证、收据、双流县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双流县住房制度改革售购房合同、关于贯彻落实的实施（试行）的通知、会计凭证、评估结果报告书、双流县计划经济委员会作出的双计经（2000）9号文件、《委托方提供的估价相关资料》《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等其他附属物收购协议、通告、终止劳动合同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并就本案争议问题进行了评述： 一、关于案涉房屋是否纳入改制资产。双流水泥厂提交的房屋产权证虽然登记在全民所有制双流水泥厂名下，但根据其提交的成都同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同会师评（2000）字第018号《评估结果报告书》附件《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第38项和双流水泥厂出具的《委托方提供的估价相关资料》，河边宿舍楼的面积、建筑年代和层数与案涉房屋所在楼栋一致，可以确定案涉房屋所在楼栋已经纳入改制资产，该资产应归改制后的双流水泥厂所有。同时《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载明“企业职工住房已经批准，进行全产权房改，房改资金已纳入企业改制”，进一步说明案涉房屋未纳入房改，而是纳入了改制资产。邓虎关于案涉房屋未纳入改制资产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邓虎是否享有分配福利房的资格以及缴纳款项的性质。邓虎1991年进厂，97-98年期间入住河边宿舍楼，经一审法院走访成都市双流区发改局、国资委、房管局，均未查找到邓虎相关的分配福利房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邓虎应当举证证明其入住房屋系福利分房，在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缴纳款项，邓虎入住后向双流水泥厂缴纳部分资金，注明系住房保证金，结合《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的内容，说明该款不可能是缴纳的购房款。邓虎主张系购房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改制后至股权转让，案涉房屋的性质是否发生变化。案涉房屋在已经纳入改制资产后，既未对外出售，也未进行房改，在股权出让后，随双流水泥厂的资产一并转让，期间也存在双流水泥厂其他职工借住的情况；也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房屋的性质发生变化。上述一系列情况证明案涉房屋一直系双流水泥厂资产。 四、关于双流水泥厂要求邓虎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因邓虎取得案涉房屋的使用权是基于曾经是该厂职工的身份，该房屋系改制前的双流水泥厂为其提供的免费公房，邓虎取得该房屋并非基于房屋租赁关系，也未曾与双流水泥厂就该房屋租赁问题进行过协商，故双流水泥厂要求邓虎支付房屋租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邓虎基于曾经是双流水泥厂职工的身份，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该厂为了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将案涉房屋交付给邓虎使用，邓虎取得该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但并不包含所有权。邓虎应合理行使基于该房屋所取得的权利，该权利的合理行使不能妨害双流水泥厂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应当享有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双流水泥厂要求邓虎搬离案涉房屋，将案涉房屋返还给双流水泥厂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邓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成都市双流水泥厂1幢1单元4楼2号（进1单元4楼右边房屋）腾退，返还给双流水泥厂；二、驳回双流水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邓虎负担。 二审另查明，2003年6月17日，邓虎与简兴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双流县水泥厂股份28953元人民币，占总股本的0.58%，按1:1的价格转让给简兴福，并约定“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金后，转让方自动丧失在双流县水泥厂的所有者权利和收益，退出股东会。”2003年7月18日，简兴福、王洪、罗云（甲方）与黄四九、李顺荣（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甲方在双流县水泥厂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并于2003年7月22日完成工商登记变更，股东由陈建华等143名股东，变更为黄四九、李顺荣。 1998年双流水泥厂，依据双流县住房委员会双房委（1998）002号“关于公有住房出售价格的通知”进行房改，房改房屋包含：华阳五幢、四幢，东升六幢、七幢，共计104户，不含本案案涉房屋所在楼栋，房改对象也不含邓虎。 二审再查明，陈永富、熊富珍、杨永康、龚再荣于1992年房改取得案涉河边宿舍四套房屋的部分产权，双流水泥厂在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间将上述部分产权予以回购。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屋是否纳入改制范围；2.邓虎所缴纳款项的性质及流向；3.双流水泥厂2000年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2003年股权变更前后案涉房屋性质是否发生变化；4.案涉房屋的维护管理情况。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一、案涉房屋是否纳入改制范围。根据成都同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中资产评估结果一览表，建筑物项下包含生产经营性资产（评估值2756477.72元）、非生产经营性资产（评估值263103.65元）备注：不参与评估。该报告附件中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非生产用房（构筑物）共8项合计评估值263103.65元，不含案涉房屋所在楼栋；生产用房第38项显示“名称职工宿舍，完工时间82年，砖混结构，账面值402004.35元”均与案涉房屋所在楼栋相吻合，与双流水泥厂出具的《委托方提供的估价相关资料》载明的河边宿舍楼信息一致。经双流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确认，双流水泥厂经评估的经营性资产总额为2266.68万元（资产总计22929990.09元-非生产经营性资产263103.65元）。根据双流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与原双流县水泥厂143名职工签订的《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书》，本次纳入改制的净资产为986.23万元，加上住房周转金63.69万元，合计1049.95万元，用于职工安置的净资产为522.77万元，本次转让的净资产为527.15万元。以上事实显示，案涉房屋所在的河边宿舍楼已作为水泥厂资产纳入改制范围。 二、邓虎所缴纳款项的性质及流向。根据邓虎提交的第一次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及成都同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负债清查评估明细表第9项其他应付款项下（评估值1010687.55元），其中职工住房保证金247486.95元，第10项预提费用80520元（备注：其他应付款调入），两项合计1091207.55元，与双流县水泥厂2000年度二季度四月份《决算报告》中“其他应付款”金额吻合。邓虎所缴纳的“保证金”款项流入了“其他应付款”。2014年11月7日，2014年11月24日，双流县水泥厂两次发出通告，要求双流水泥厂河边宿舍押金房住户（免租金住户）在通告发布后三日内搬离，交了押金的住户三日内带上原水泥厂开具的押金收据到成都蓉联水泥有限公司退押金。故邓虎所缴纳的款项不能认定为购房款。虽邓虎主张案涉房屋系福利房，应当进行房改，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在改制时已经失去公房属性，邓虎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1998年的房改范围中不包含案涉房屋，房改名单中也不包含邓虎，没有证据显示邓虎应参与房改。 三、双流水泥厂2000年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2003年股权变更前后案涉房屋性质是否发生变化。根据2000年的双流水泥厂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过程以及2003年的股权变化过程，案涉房屋所在的河边宿舍楼已经在改制时纳入改制范围，变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私产，由143名职工股东享有所有者权利。2003年双流水泥厂股权发生变化，全部股权最终由黄四九、李顺荣取得，并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至此，邓虎对双流水泥厂资产不再享有权利。虽邓虎主张改制时案涉楼栋中已有部分房屋进行房改，但即使改制时未将该部分产权予以扣除，所侵犯的权益也并非邓虎的权益，与邓虎无关。且这部分产权已经在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间由双流水泥厂回购。 四、案涉房屋的维护管理情况。邓虎入住案涉房屋后，自行缴纳水电气等费用，双流水泥厂在2014年11月24日曾发出通告，“每户缴纳的水、电分户安装费按各部门实际收取的金额给予退还。”如前所述，邓虎取得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是基于其曾经是该厂职工的身份，其因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而负担水电气等费用，履行维护管理房屋的职责，不代表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不应以此为由排除所有权人应享有的权利。 综上，上诉人邓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邓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华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谭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