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4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岸信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秋兴路875号7幢4层178室。法定代表人：伍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负责人：高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承菊，天津敬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含锋，天津敬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岸信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岸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天津公司）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津72民初9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岸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会、姜云，被上诉人人保天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承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岸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人保天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由人保天津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涉案货物的生锈原因、生锈发生时间、生锈货物数量、范围、锈蚀程度、损失情况、损失金额认定存在错误。1.涉案货物为螺纹钢，而非盘条（高线、线材），涉案咏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翰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以另案《保险公估报告》中对高线的硝酸银测试显示阳性为据认定涉案货物螺纹钢被海水腐蚀，但查勘照片中并无螺纹钢的照片，故无法确定螺纹钢是否生锈以及生锈程度、范围等。同时，咏翰公司以硝酸银测试钢材显示阳性为由认定“货物被海水水湿”，该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缺乏科学性和客观性，应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以下简称国家质监总局）发布的《SNT3009-2011金属表面海水腐蚀扫描电镜鉴定方法》进行鉴定。且涉案与其他关联三案的《保险公估报告》对货舱内货物测试点的照片相同，每个货舱仅选择了一个测试点进行测试，不能真实反映货物实际水湿情况，严重违反鉴定流程。根据淡水致锈特征和海水致锈特征的区别，涉案货物锈色较浅，应为淡水致锈。2.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所提供的现场查勘照片显示，货舱内舱口围下方最上层货物和暗舱内最上层货物都出现了部分生锈现象，与常理不符。涉案货物应该是在货物装船前已经存在生锈现象。3.咏翰公司的公估人仅在卸货第一天即2019年1月22日进行了查勘，且仅对开舱情况进行了查勘，货舱内底层货物被上层货物覆盖，查勘照片仅能证明货舱内最上层货物存在部分生锈现象，因此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描述“全部货物被海水腐蚀，严重受损”，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此外，即使能证明查勘的货物确系从“岸信3”轮卸下，但该报告未对货物生锈的原因及生锈的程度和范围等进行分类描述，违反国家质监总局发布的《SN/T3468.4-2013钢材残损检验鉴定规程第4部分：螺纹钢、盘条》（以下简称《钢材残损检验鉴定规程》）。4.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未对涉案生锈钢材性能是否降低进行任何科学测试，也没有提供钢材的测试报告，在此情况下公估人认为货物需要降级使用缺乏事实依据和科学依据。公估人认为货物需要折价相应数额较为适宜，但是却没有提供“经市场询价”的任何材料。涉案货物不需要除锈处理，且实际上也没有进行除锈处理。人保天津公司所代位的收货人对涉案货物没有进行淡水冲洗措施，未履行法定减损义务，对扩大的损失无权要求赔偿。（二）托运人或收货人未对涉案货物采取任何防水包装，未妥善包装货物以及货物自然属性，是导致货物生锈的原因之一，岸信公司有权主张免除或部分免除货损赔偿责任。（三）岸信公司一审提交的国家质监总局发布或者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能够在国家网站上查询和下载。一审法院却以未提交原件为由不予认可证据效力，缺乏法律依据。（四）人保天津公司提供的证据只有一份《保险公估报告》，且该报告内容极为简单，内容上与事实严重不符，且缺乏证明材料。因此，人保天津公司没有完成对涉案货损的事实、原因、程度及货损金额的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人保天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咏翰公司的公估人在第一时间到达目的港码头，后到收货人仓库进行查勘定损，能够证明涉案货物的损失原因、数量、金额和损失程度。人保天津公司关于货损原因等事项所提供的证据是充分的。（二）岸信公司关于《保险公估报告》以硝酸银测试显示阳性判断为海水锈蚀没有客观性和科学性的主张，是岸信公司的主观臆测和主观推断，不具备任何说服力。（三）上海悦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之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是在涉案事故发生一年半后，依据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的内容作出的。岸信公司也没有按照其所称的国家质监总局发布的《钢材残损检验鉴定规程》的方法进行查勘定损。（四）岸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涉案货物锈蚀情况在装船前已经发生，且其在运单上也没有体现对装船前钢材发生损失的情况有记载。岸信公司认为涉案货物锈蚀是托运人没有妥善包装所致，是货物本身自然属性所致，没有任何依据。人保天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岸信公司赔付人保天津公司货物损失278035.6元、公估费2000元，共计280035.6元；2.判令岸信公司承担人保天津公司理赔货损发生之日起至岸信公司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岸信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6日，岸信公司签发了ＴＣＧＫ180106104514号水路货物运单。运单载明托运人为海南俊博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博鑫公司），该运单同时载明了涉案船舶货物名称、数量等及各类货物的收货人；涉案货物收货人为海南港航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航公司），货物为249件760.438吨、199件669.778吨螺纹钢；船名“岸信3”轮，起运港曹妃甸，到达港海南。2018年1月24日，海口外轮理货有限公司出具的货物残损单载明：船名“岸信3”轮，提单号5、6，货名螺纹钢，残损件数和包装249件、199件，残损情况为在卸货过程中，发现有生锈现象，该货物残损单加盖了船章。货运记录载明交接时间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4日，记录内容“‘岸信3’轮原托钢材2003件4593.456吨。于2018年01月22日07：30时靠泊马村港码头作业，开舱作业中发现钢材有：生锈现象，经过船方、货主、港方、海口外轮理货有限公司同场清点确认线材生锈5＃票249件、6＃票199件。”岸信公司作为交货方加盖了船章。俊博鑫公司与海南鑫嘉鸿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嘉鸿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1月,港航公司所有的螺纹钢（448件/1430.216吨）由“岸信3”轮从曹妃甸港运抵海南港，委托俊博鑫公司办理起运港运输等事宜，委托鑫嘉鸿公司办理货物在目的港接卸等事宜，港航公司为实际托运人。2018年1月26日，咏翰公司接受人保天津公司委托出具ＥＧＭ-17-ＨＮ-0071号《保险公估报告》。报告载明公估人接受人保天津公司委托后，于2018年1月22日、1月25日分别在目的港及目的地对货损事故进行了查勘。关于该船的状况记载“该船的船况良好；该船总共有2个货舱，分为NO.1、NO.2；货舱为钢制，水密性未知；舱盖状况较旧；舱口围的状况老旧；1＃2＃货舱几乎所有钢材皆存在较为严重锈蚀。”关于定损情况记载“根据现场情况，海水锈损的钢材为1390.178吨。根据我们的经验，热轧钢材的锈蚀，特别是淡水锈蚀，对使用性能的影响并不大，但是由于海水具有较强的腐蚀性，而且该次事故受损货物需要尽快统一处理……货物表面被海水腐蚀，不符合原先规格所能使用的建筑材料的规范，需降级使用。考虑钢材损失程度，经市场询价，该次事故货物的折价约为200元／吨较为适宜。货损金额＝1390.178×200＝278035.6元。”关于事故的原因记载“在船舶海运过程中，甲板上浪后海水进入货舱，货物遭受海水侵蚀。”人保天津公司向咏翰公司支付公估费2000元。2019年6月20日，悦之公司接受岸信公司委托出具HW-SH-DH-191237号-2《公估报告》。该报告载明就人保天津公司提供的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及材料的公正性和合理性进行评估工作。署名检验师认为货物保险人提供的现场检验公估报告不论在责任认定还是损失认定方面均与事实不符：货物运险公估人仅在卸货的第一天查勘且仅对开舱情况进行查勘，没有针对舱底货物查勘；理货报告和码头货运记录描述货物为钢材表面有生锈现象，而《保险公估报告》描述皆为海水锈蚀，由于现场查勘照片证据不足，无具体的清点细节过程支撑；《保险公估报告》未提供任何定损依据，如钢材生锈的面积、锈蚀程度、直径的变化及力学性能的变化等，定损意见违反保险法相关规定，违背公平原则。根据船长提供的照片认定货物水锈情况在货舱中较为平均分布，并未出现长条线型的水迹或水锈。署名检验师分析认为货损原因可能为：装船前存在水锈，但船员及码头方面认为属于正常范围，未提出异议；船舶航行过程中遇到上浪及下雨天气，造成部分雨水/海水通过舱盖缝隙进入货舱的可能；在海口港附近抛锚等卸货的过程存在降雨天气造成货物水湿的可能；货物本身缺陷及包装不善。货物呈阳性不能完全判定货物在海运途中受海水浸湿。关于货损评估，记载“署名检验师参照题述事故参照码头货运记录为货物表面生锈基本属实。本案我们建议以高压水冲洗或采用酸洗的方式处理货物部分锈层有点厚的部分（需确认为海水锈蚀），费用按照市场平均价，即20元/吨。”结论为“1.我们认为货运险保险人公估报告结论与事实不符；2.货物生锈原因众多，无法认定为船东责任；3.本案建议根据实际情况就货物表面生锈严重的部分（需确认为海水锈蚀）采用高压水、酸洗的处理方式，费用为20元/吨。”另查明，2018年1月5日，人保天津公司出具ＰＹＤＬ201812010000001269号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俊博鑫公司，被保险人港航公司，运单/货票号码5#，货物为249/760.438螺纹钢。同日，人保天津公司出具ＰＹＤＬ201812010000001271号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俊博鑫公司，被保险人港航公司，运单/货票号码6#，货物为199/669.778螺纹钢。2018年5月4日，人保天津公司向港航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278035.6元。港航公司、俊博鑫公司共同向人保天津公司出具了权益转让书。岸信公司是涉案船舶“岸信3”轮所有人，具有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保天津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2、岸信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人保天津公司货物损失及具体金额。一、人保天津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受理保险人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纠纷案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仅就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人保天津公司作为涉案货物保险人就涉案货损已经向被保险人港航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278035.6元，且港航公司向人保天津公司出具了权益转让书。人保天津公司自支付涉案保险赔偿款之日起依法取得港航公司向第三人要求赔偿的权利。结合涉案货物运单、货运记录、保险单、俊博鑫公司与港航公司共同出具的权益转让书以及情况说明，可以认定涉案货物的收货人为港航公司。故港航公司与岸信公司之间形成了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岸信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具有租船合同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人保天津公司主体适格。二、岸信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人保天津公司货物损失及具体金额关于涉案货物损失原因及金额，人保天津公司提供了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该报告以现场查勘记录为依据，分析认定具有合理性，且公估人出庭接受各方质询，岸信公司虽然对人保天津公司提供的《保险公估报告》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该《保险公估报告》可以作为认定货损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咏翰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认定涉案货物因为在船舶海运过程中，甲板上浪后海水进入货舱，货物遭受海水侵蚀，岸信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被保险人向第三人要求赔偿的权利，自保险人支付赔偿之日起，相应转移给保险人。”人保天津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保险人已经于2018年5月4日向被保险人港航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278035.6元，并取得了向岸信公司追偿的保险代位求偿权，人保天津公司主张岸信公司赔偿278035.6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人保天津公司所称的保险赔偿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应当自保险理赔的次日即2018年5月5日起开始计算，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本案中，人保天津公司依法取得的是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代位行使港航公司对岸信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其并没有向港航公司赔付保险公估费，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人保天津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承担确定损失的费用，主张岸信公司支付公估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岸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保天津公司278035.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人保天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2元，由岸信公司负担5463元，由人保天津分公司负担3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岸信公司补充提交十五份证据：证据一至证据九以及证据十三、十四均为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岸信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该十一份证据，因一审法院以证据为打印件为由未予认定，故岸信公司二审收集了这些证据的原件，拟证明判断高线和螺纹钢是否受损应当进行的检验方法及标准，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对货损检验流程、方法等不正确，该《保险公估报告》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证据十、证据十一是两份报价单，拟证明除锈费用的合理市场价格；证据十二、悦之公司《公估报告》，岸信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过该报告，因一审法院认为其中的照片不能证明就是涉案货物照片，故岸信公司二审重新提交该《公估报告》，其中照片替换为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中的照片，并对部分内容进行了调整，拟证明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在货损原因、数量、范围、程度及定损金额等方面的评定与事实不符；证据十五、建筑施工工地现场照片，拟证明施工现场钢筋普遍都是生锈的，需要经过检测才能判断生锈的钢筋是否需要除锈处理。人保天津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中，证据八、九所适用对象是进口类受损钢材，不是适用水路货物运输过程中发生货损钢材的鉴定方法。证据十、证据十一出具时间系在一审判决作出后，距离事故发生时间一年半之久，且出具报价单的公司不具备除锈的资质和条件，报价单价完全与涉案钢材受损情况偏离，不具备任何客观性、合理性。证据十二不是新证据，一审期间，岸信公司已经提交了悦之公司《公估报告》，悦之公司的公估师与咏翰公司的公估师均当庭接受了质询，各方对对方报告内容及照片充分了解，且发表了充分意见。悦之公司《公估报告》记载的委托时间距离涉案事故一年半之久，且该《公估报告》系依据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查勘情况，对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进行评估，悦之公司的该份报告根本不能称为公估报告。人保天津公司未补充提交证据。本院审查了岸信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人保天津公司作为涉案货物保险人就涉案货损已经向被保险人支付了保险赔偿款，并取得被保险人出具的权益转让书，人保天津公司依法取得涉案水路货物运输纠纷的代位求偿权。本案争议焦点为岸信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人保天津公司货物损失及具体金额。涉案货物卸货时的《货物残损单》《货运记录》均载明涉案货物在卸货作业中发现有生锈现象以及残损件数，且均加盖了“岸信3”轮船章。该两份证据应作为岸信公司已对涉案货物生锈的事实和生锈货物的数量作出确认的依据。对于货物生锈是淡水水湿还是海水水湿造成，人保天津公司委托的咏翰公司采取硝酸银测试方法鉴定为阳性，能够证明涉案货物生锈是海水水湿造成，从而认定涉案货物在海运过程中遭受海水侵蚀，并无不当。该货损发生在岸信公司运输责任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程造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岸信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存在以上可以免责的情形，应当承担涉案货物锈蚀损失的赔偿责任。咏翰公司公估师登轮进行了现场查勘，并到达收货人仓库核定货损，结合《货物残损单》《货运记录》确定货损数量依据充分，同时基于海水水湿具有较强的腐蚀性，咏翰公司公估师作出涉案货物不符合原先规格所能使用的建筑材料规范而降级使用的结论，并经市场询价确定折价金额客观、合理。岸信公司为证明其提出的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缺乏科学性和客观性的主张，提交了悦之公司《公估报告》。对比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和悦之公司《公估报告》，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系公估师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到现场通过对船舶调查、货物检验基础上对涉案货物损失作出的定损报告。而悦之公司系在事故发生一年后，接受岸信公司委托对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和材料的公正性和合理性进行审查，悦之公司《公估报告》依据的材料为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和其他证据材料，其署名公估师并未到现场查勘，本院认为，悦之公司《公估报告》不具有客观合理性，且其报告内容并非对货物损失本身的评估，而是对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的评价，故该报告并非是涉案货物损失的公估报告，应属于咨询意见，只具有一般证据效力。悦之公司《公估报告》不能推翻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的结论，本院对悦之公司《公估报告》证明力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咏翰公司《保险公估报告》认定涉案货物损失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岸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0.5元，由上海岸信海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彤审判员 赵清泉审判员 李 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孙超书记员闫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