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再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永在,男,无固定职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钢军，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欣，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俄士森,男,街道办事处职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内蒙古丰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治邦,男,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玲，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白治邦妻子。再审申请人罗永在、俄士森因与被申请人白治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内01民终2616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内民申29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罗永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钢军、胡欣，再审申请人俄士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被申请人白治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永在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故依法申请再审，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261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白治邦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白治邦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50万元借款本金的认定没有证据支持。本案白治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5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其一，根据白治邦之前向罗永在借款91万元的交易习惯及其银行流水，白治邦完全有能力一次性向罗永在转款支付50万元借款，无需分次现金支付；其二，本案借款发生时间在2011年期间，根据白治邦及当时普遍的交易习惯，白治邦如给罗永在借款50万元，必定会如91万元借款支付方式一样预扣利息，最终支付金额不会是50万元，但白治邦在陈述该50万元借款时却没有提及利息，明显与其之前交付习惯不符；其三，50万元借款属于大额借款，根据交易习惯，如现金交付出借人均会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条或收条，而本案50万元借款既无借条或收条也无任何转款凭证，明显与常理不符；其四，本案150万元欠条的出具是依据高利计算得出，白治邦实际出借91万元本金，59万元为利息，故本案50万元不能认定为借款本金；其五，《偿还借款及担保协议》系罗永在被白治邦非法拘禁期间签订，根据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协议不发生效力，不具有证明效力。故白治邦并未向罗永在支付借款50万元，白治邦仅向罗永在支付借款91万元，原审认定借款本金为141万元于法无据。（二）本案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案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根据白治邦提供的欠条也无利息约定的记载，故本案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三）罗永在已偿还完91万元借款。从2011年11月起至2014年1月，罗永在通过其朋友转账、现金给付白治邦56万元，并于2013年8月将内蒙古森吉木业工程款债权65万元转让给白治邦，上述款项共计121万元。故罗永在已偿还完全部借款，罗永在与白治邦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四）本案应中止审理。本案《偿还借款及担保协议》系2013年7月30日至2013年8月7日，罗永在被白治邦及其妻子李月玲非法拘禁期间胁迫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现罗永在已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公安分局就上述非法拘禁行为报案，公安机关己立案并出具呼公新（刑）立告字(2015)79号立案通知书，案件正在侦查中。对于《偿还借款及担保协议》的认定直接影响到本案案件事实的查明，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0条之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俄士森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偿还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罗永在借款140万元存在虚假，俄士森的担保无效。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2626号民事判决，俄士森的担保协议无效，不承担罗永在归还债务的连带责任。（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俄士森在担保协议上签字时，俄士森的朋友罗永在被白治邦非法拘禁，俄士森是在被胁迫之下，在担保协议书上签的名，应依法撤销该担保协议。2011年8月28日，白治邦向罗永在转账91万元。2012年12月3日，罗永在向白治邦出具150万元的欠条。2013年7月31日至8月7日，白治邦将罗永在非法拘禁于鑫源宾馆。期间，罗永在向俄士森致电，让俄士森出面协调，俄士森带着儿子去的鑫源宾馆，看到罗永在房门口站着两个壮汉，屋子里还有三个人。分别是罗永在、白治邦的妻子李月玲及他的朋友，那几个人将俄士森领到另一个房间看《偿还借款及担保协议书》，协议书上没有任何人的签字，俄士森感觉不妥，拒绝签字。这时，白治邦之妻李月玲打电话叫来白治邦和十几个人威胁着让其签字。加上罗永在说：“签完字之后他就可以出去了、出去之后三四十天内解决这个事情、请你放心”等等。之后，俄士森迫于无奈在《偿还借款及担保协议书》上签字捺印。2013年8月7日，白治邦让罗永在再找其他担保人。当天，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内蒙古超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亿公司）又签了另一份《担保合同》。该两份担保协议中的罗永在借款数额都是140万元，其他内容完全不一样。俄士森签的担保协议约定，罗永在应在2013年11月7日前偿还贷款；超亿公司签的担保协议中约定，罗永在应在2013年8月7日偿还。再加上2014年10月16日，白治邦在没有起诉债务人罗永在的前提下，将俄士森诉至赛罕区人民法院让其承担保证责任，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像是白治邦与罗永在有意让俄士森承担此笔债务。2014年12月20日，罗永在、云某和俄士森向新城区分局刑警大队直属四中队报案。2015年1月19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立案侦查，至今继续侦查之中。2015年7月31日，白治邦对俄士森的诉讼申请撤诉。2015年8月18日，白治邦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罗永在偿还借贷、俄士森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4月8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的规定中止诉讼。2017年3月22日，中止诉讼的原因还未消除，一审法院就裁定继续审理该案，并做出判决。二审法院也未查清案件全部事实的前提下做出判决。故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白治邦是否非法拘禁罗永在、胁迫俄士森在《偿还借款及担保协议书》签字，公安机关最终认定该案担保行为违法，俄士森是被胁迫之下签担保协议，应认定俄士森的担保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3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54条、第56条的规定，该担保协议就应该撤销，撤销的合同自始至终没有法律约束力。（二）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的规定，一、二审法院应当以刑事部分的结果为依据审理本案（先刑后民）。鉴于以上事实，2017年3月22日一审法院仅凭白治邦提供的打款凭证就继续审理该案。即使法院认为白治邦与罗永在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还没有查清俄士森签《偿还借款及担保协议》时是否在白治邦的威胁下作出的行为，就判决让俄士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二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程序确有错误。白治邦辩称：（一）罗永在和白治邦借款是真实存在的，一笔是骗白治邦说是有煤矿，需要借钱，所以要给白治邦做这个工程，借款100万，借款三个月，利息9万，所以打给罗永在91万，第二次我们给了现金50万元，一部分是从银行取得，一部分是跟别人借的和家里有的，一共是担保协议里的140万。没有非法拘禁，我们是在小区里碰见的，后来罗永在找了人要打我，之后在宾馆开了两间房，担保协议里的人都过来了。我给我哥打电话，让我哥来接我，我回家换了衣服，再找到罗永在，他就报案说我是非法拘禁他，派出所要给我们调解，从派出所出来后我们就分开了，说是晚上见面，后来晚上他没有出现，我们去找他，说是第二天给我们，第二天也没给我们，后来说要给我们10万，但是只给了7万，所以担保协议就是140万元。担保也是罗永在叫过去担保的，担保人里面我们只认得云志国和俄士森，担保人是自愿提供担保的。后来罗永在说是有20万给云志国没有给我们。白治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永在立即偿还白治邦借款本金140万元及自2013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为止的利息（至2017年2月27日的利息为110万元）；2、判令罗永在承担因白治邦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3、判令俄士森依《担保协议》约定对罗永在上述全部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6日，白治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转入罗永在银行卡内（卡号：×××）91万元。2012年12月3日，罗永在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白治邦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2013年8月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偿还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一、罗永在必须在2013年11月5日之前一次性偿还所欠白治邦借款140万元，逾期偿还的每逾期1日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总借款额的2%计算，直至全部偿还为止，并承担其它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白治邦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差旅费、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等。二、保证人云某、王文华、徐和林、俄士森自愿为罗永在上述第一条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到期之日2年。……落款处债权人、债务人、保证人分别由白治邦、罗永在、俄士森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罗永在向白治邦借款的数额如何认定，应否偿还借款利息，白治邦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俄士森的担保是否合法有效，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白治邦给罗永在转款91万元的时间是2011年8月26日，而罗永在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2年12月3日，与通常借款时收到款项即出具借条的情况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该欠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认定罗永在借款时的本意是150万元，但白治邦给其转款91万元时预扣了90,000元的利息，故认定双方借款本金系141万元。对于2013年8月6日双方签订《偿还借款及担保协议》时的本金14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约定月息3分及违约金每日2%均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白治邦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的利息为1,111,600元，白治邦仅主张其中的110万元，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永在抗辩该协议签订时系白治邦非法拘禁而形成，但主债务客观存在，故本案无须再等待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关于罗永在辩称该借款已清偿完毕，由于其未提交证据，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俄士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在《偿还借款及担保协议》上签名的行为属于债的加入，其未能举证证明其签名是受到白治邦胁迫，故其担保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故白治邦主张俄士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白治邦与罗永在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白治邦已按约定向罗永在出借款项，罗永在亦出具了欠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罗永在应当按照约定偿还白治邦借款及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罗永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白治邦借款1,400,000元及截至2017年2月27日的利息1,1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为止的利息;二、被告俄士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俄士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罗永在追偿。案件受理费26,800元（白治邦已预交），由被告罗永在、俄士森共同负担。罗永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白治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白治邦提交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和白治邦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新证据,拟证明2012年1月10日，白治邦向罗永在交付了50万元，其中从自己的账户中取23万元，另27万元是朋友偿还给白治邦的现金，加到一起一共50万元，一次性给了罗永在。罗永在对该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的三性都不认可，不能证明支付给罗永在借款本金且借款数额不符，对白治邦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和罗永在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俄士森对该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俄士森的质证意见和罗永在方的意见一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在二审中，白治邦陈述各方在签署《偿还借款及担保协议》时还是欠付150万元，因罗永在承诺在一周内偿还10万元，所以协议中写了140万元，但之后罗永在仅支付了7万元；罗永在对其支付了该7万元的事实认可，但认为这7万元应该在91万元中扣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罗永在应否偿还白治邦140万元的借款及相应的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罗永在一审时当庭提出的继续中止诉讼申请，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2015）赛民初字第03236号之二民事裁定，告知其继续审理，在一审判决中对此亦有表述。况且法律规定具有中止诉讼情形的，适用裁定，对中止诉讼申请不予准许的，并未规定需以书面形式予以答复，故罗永在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罗永在于2012年12月3日出具的150万元的欠条，明确载明是“欠到”，故该欠条应是双方对此前借款进行对账后的结果，罗永在、俄士森称白治邦未出借争议的50万元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该150万元中包含了此前100万元借款中白治邦提前扣除的9万元利息，故实际借款本金为14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罗永在、白治邦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141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该欠条可以与《偿还借款及担保协议》相印证，能够证实罗永在2013年8月6日尚欠付白治邦借款141万元的事实。故本案的审理无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罗永在称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二审中，双方均陈述罗永在曾经支付给白治邦7万元，但罗永在作为付款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给付时间，故本院采信白治邦的陈述，认定该7万元是罗永在履行其在形成上述《偿还借款及担保协议》时，向白治邦作出的承诺，但该7万元应从罗永在欠付白治邦的141万元本金中扣除，利息亦应作相应调整。罗永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还清全部借款，其认为已将借款全部还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根据二审中的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323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俄士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俄士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罗永在追偿；二、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32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罗永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白治邦尚欠借款13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4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为止）；三、驳回被上诉人白治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白治邦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罗永在已预交），共计53600元，由上诉人罗永在、俄士森共同负担51303元，由白治邦负担2297元。本院再审期间，罗永在、俄士森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罗永在被白志邦、李月玲非法拘禁案件的进展情况，本院依法出具（2019）内01民再64号调查令，委托罗永在、俄士森的代理律师调取相关证据，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四中队出具了《关于罗永在报案被白志邦、李月玲非法拘禁一案的工作说明》内容为：“2014年12月20日罗永在来我队报案称自己于2013年7月30日至8月7日期间被白志邦、李月玲夫妇因为债务纠纷非法拘禁在爱民路武警招待所和鑫源宾馆八天，我们于2015年1月19日立案侦查后，经过询问证人云某、俄士森，无法证实白志邦、李月玲非法拘禁罗永在，又于2015年6月8日将嫌疑人白志邦、李月玲传唤到刑警四中队，经过调查，白志邦和李月玲夫妇称是罗永在主动提出要去武警招待所和鑫源宾馆解决债务纠纷，在这期间没有限制罗永在的人身自由，而且报案时间距案发时间将近一年多，无法调取当时监控录像和找到第三方证人，现在此案还在继续侦查之中。”俄士森的委托代理人举证意见：1、证实签订偿还协议书签字时候是被迫的，不是罗永在真实意思表示；2、案件报案后已经立案，有犯罪事实，非法拘禁事实存在才立案。罗永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举证意见：本案偿还担保协议情况是因为存在刑事立案，而且还在调查中，鉴于刑事先于民事，案件无法定性，申请法院中止诉讼。白志邦的委托代理人李月玲质证意见：真实性不清楚。具体日期不记得了，但是没有这么多天，我就在武警宾馆晚上待了几个小时，鑫源宾馆他住过两天，他说是谈事情我们才去，谈完就走。我没有开过房。我们不存在非法拘禁。不同意中止诉讼。本院对于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四中队出具的《关于罗永在报案被白志邦、李月玲非法拘禁一案的工作说明》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期间，罗永在、俄士森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罗永在已就非法拘禁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案件正在侦查中，申请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罗永在、俄士森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诉讼情形，故对其中止诉讼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白治邦是否现金出借了罗永在50万元；二、罗永在是否偿还了白治邦借款本金及利息；三、本案是否存在非法拘禁、胁迫的情节；四、《偿还借款及担保协议》是否有效，俄士森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罗永在于2012年12月3日出具的150万元的欠条，明确载明是“欠到”，故该欠条应是双方对此前借款进行对账后的结果，该欠条可以与《偿还借款及担保协议》相印证。罗永在称白治邦未出借争议的50万元借款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除本院二审认定罗永在支付白治邦的7万元外。罗永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还清全部借款，故罗永在认为已将借款全部还清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四中队出具的《关于罗永在报案被白志邦、李月玲非法拘禁一案的工作说明》，无法证实白志邦、李月玲非法拘禁罗永在。罗永在、俄士森也未提供出其他有关非法拘禁、胁迫的证据。故罗永在、俄士森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俄士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在《偿还借款及担保协议》上签名的行为属于债的加入，其未能举证证明其签名是受到白治邦胁迫，故其担保行为有效，俄士森认为担保协议无效，不承担罗永在归还债务的连带责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永在、俄士森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内01民终261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瑞辰审判员 窦 双审判员 杨利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