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5民初1436号 原告：邓清，男，1962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贞丰县。 原告：罗品贵，男，1954年12月5日生，汉族，无业，住贞丰县。 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江西省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B区18号中康总部大楼，统一信用代码：913600007633986788。 法定代表人：刘畅，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祖龙，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李刚，男，1970年3月17日生，汉族，贵州火凤集团法定代表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贞丰县珉谷街道办黄金大道紫金矿业研发大楼五楼。 法定代表人：王晓东，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发贵，该局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程，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第三人：陈进武，1981年4月14日生，汉族，务农，住贞丰县。 原告邓清、罗品贵诉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建设公司)、李刚、贞丰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第三人陈进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清、罗品贵，被告中康建设公司很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祖龙，李刚，贞丰县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发贵、曾程，第三人陈进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康建设公司直接支付778873.89元给原告邓清，被告李刚负连带责任；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在工程合同价款范围内对未拨付的工程尾款778873.89元直接拨付给原告邓清，被告中康建设公司承担延期拨款的利息（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日期自2018年9月2日审计审核结算之日起至该款拨完之日止），李刚负连带责任。2、由被告李刚返还原告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350000元（其中返还罗品贵30×××××元，邓清50000元），并承担延期返还的利息（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日期自2014年11月11日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至合同履约担保金还清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中康建设公司和李刚承担。在诉讼中，原告邓清、罗品贵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0日，被告李刚告知原告邓清,其正参与《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工程的招标投标业务。在2013年8月15日，二原告与被告李刚进行协商时，被告李刚称该工程施工造价在450万元左右，投标费估计在10多万元，中标公司要收管理费10多万元，二项计20万元，该款项可在中标后与业主签订工程建设合同后再支付给他，但此前须交纳350000元工程合同履约担保金，若不中标，在开标后的10天内返还。中标后，由二原告自行投资并组织人力物力建设，自行负责竣工验收等。之后，原告罗品贵按要求在2013年8月2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兴义市支行转账300000元给被告李刚。同年9月10日，被告李刚告知中康建设公司已中标，要求原告邓清交履约保证金50000元后到他办公室拿中康建设公司的相关手续。9月13日，原告邓清通过贞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被告李刚转款50000元。 2013年9月22日，第三人陈进武受中康建设公司委托与贞丰县国土资源局签订《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农田建设整治项目》建设施工合同。之后二原告与第三人陈进武以及罗维江、曾明珍共同合伙组建现场施工建设项目部。该工程于2013年9月26日正式动工，2014年4月24日按要求施工完毕，11月11日正式通过贞丰县人民政府验收。2018年9月25日通过审计结算金额为3868873.89元。此前，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原贞丰县国土资源局)先后共五次拨付工程进度款3090000元到被告李刚及其妻左继凤开设的专户上。后被告李刚从贞丰县国土资源局第二次拨进其专户上的1000000元中扣下210000元作管理费、投标费。至今，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尚有778873.89元未拨付，未拨付的778813.89元在该工程项目竣工审计审核结算报告出来后，按前五次拨款程序最迟在2018年10月20日前可拨到项目部的账上，可原告邓清从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4月多次请求被告李刚为其办理拨款手续，李刚一直未办理，期间李刚让原告邓清区找中康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李某联系，李某答复原告邓清说李刚收了原告的管理费自会给原告办理。原告将结果反馈给被告李刚，被告李刚在原告邓清的再三催促下，叫原告邓清找被告中康建设公司法人代表敖翔安排办理拨款手续，敖翔答复原告邓清,办理拨款手续的事不由原告邓清来找，要找只能由李刚、左继凤（李刚之妻）来找。原告邓清又将此次结果反馈给被告李刚和左继凤，可被告李刚至今未答复原告邓清。另外，贞丰县自然资源局多次催促原告邓清办理拨款，该项目工程未拨付的这笔尾款（778873.89元），长期滞留在贞丰县自然资源局账上，已被县政府收走过两次，贞丰县自然资源局写两次报告才要回。综上，被告中康建设公司和李刚直接事前一次性收取原告邓清和罗品贵如此高的管理费后不履行自己的义务，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到法院请求解决。 被告中康建设公司辩称：1、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无需承担向被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从未与贞丰县自然资源局签订《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农田建设整治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所盖中康建设公司的印章并非所使用的印章，而是他人伪造的印章，向法院提交的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2018）赣洪城证内字第21214号《公证书》，证明公司在同一时间段只有一枚印章。被所称的涉案施工工程也不是承建的工程项目，对原告提供的《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农田建设整治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不知情，被告也从未授权第三人陈进武与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签订涉案合同，被告与自然资源局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工程系他人用私刻的假印章冒用被告名义与贞丰县自然资源局签订合同承建的。不是适格被告，无须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该工程的所涉权利义务均与公司无关；2、被告中康建设公司与李刚不存在任何关系，无需对其应返还的合同履约担保金承担连带责任。也未与李刚签订劳动合同，没有与其建立劳动关系，李刚不是公司员工。被告也从未委托或授权李刚收取被的合同履约担保金。3、原告提交的《工程现场施工建设项目部人员组成及工作职责与待遇（工资?效益?风险）》上所盖带有“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资料专用章”的印章是他人伪造，从未刻制或允许他人刻制任何的项目资料章。对文件不知情，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并承担合同履约担保金连带责任的请求无法无据，于理不通，应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刚辩称：被告与原告邓清、罗品贵不存在建设合同纠纷。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除收取公司管理维护费之外与原告无任何关系，所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交付500000元给中康建设公司，经营中康建设公司期限为2011年9月11日至2014年9月11日。当时收取邓清的350000元不是合同履约保证金，其中50000元是投标费用，其他是公司收取的承包费，被告2011年8月已缴清500000元。2013年8月份经商议邓清同意缴纳此款，而要求公司若中标该项目由他进行施工。 中康建设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对该项目进行投标，同年9月13日经黔西南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示为中标单位。中标后于2013年9月17日与邓清签订了《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由于邓清同意支付承包费用所以内部承包协议未再收费。由于项目完工时间为2014年，而被告李刚与中康建设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2014年9月1日，当时工程并未进行验收，邓清来说明情况后又与总公司商议延期，当时公司回复2015年9月1日前必须完善所有手续，否则公司不予理睬，邓清表示没问题，还在2018年9月前到公司继续开取外经证及索取相关资料。4、关于原告要求与中康建设公司拨款事宜，特别说明中康建设公司不是的公司，且不在合同期内，联系总公司也总是一句话打发，叫被去找总公司及贵州分公司，但其只是打电话并没有去找。另需证明的一件事是工程款已过账并全部拨付给邓清之妻曾明珍；5、涉案工程虽于2014年交付业主方使用，但至今未提交税款及竣工资料，也从未与公司进行结算，结算应该是公司与该项目业主进行结算才能证明其所做的工程量，被的结算没有依据，所以被的诉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驳回。 被告自然局辩称：建设工程施工费为3868873.89元，贞丰县资源局共分五次拨付了3090000元，愿意在法院核实实际施工人之后、在处理好税费后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第三人陈进武未提交陈述。 原告对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当时中康建设公司中标项目，李刚以中康建设公司名义投标并中标该工程后委托我进行工程施工，自行投资、自负盈亏、自行管理投资建设等。被告中康认为证据合同所盖的印章并非我公司的印章，是有人假冒被告公司印章进行签订合同。被告李刚认为合同真实有效，被告于2010年9月1日与中康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有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合同提供公司印章资质、外出经营许可证等证书给被告对外签订合同，如果中康建设公司认为公章是假的，那么被告交纳给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承包费等作何说明。自然资源局：认可其真实性，但不清楚原告与李刚及中康建设公司是如何约定。2、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工程现场施工建设项目部人员组成及工作职责与待遇（工资、效益、风险），拟证明中康建设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是李刚提供给原告。被告中康建设公司认为公司未成立项目部，更没有刻印项目印章，至于该印章从何得来的我公司不知情。被告李刚认为印章是以中康建设公司的名义下发给项目部的，印章上已注明项目资料使用，不能作为组建项目部，如组建项目部必须由总公司下任命书及组建项目部并加盖总公司印章，则合同是无效的。被告自然资源局表示不清楚证据的真实性。3、陈进武《申明》，证明是原告委托陈进武代表中康建设公司与自然资源局签订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陈进武在其中主要是参与工程综合管理，工程从始至终都是由原告邓清自行组织工程所需的各种建材、人工及机械等进行施工。被告中康认为陈进武不属于我公司员工，也不是我公司委托人，其声明与被告公司无关。被告自然资源局认为没有收到申请，被告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康建设公司，但不清楚内部的施工关系。4、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建筑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税费等费用（邓清、罗品贵二人）支付凭证汇总，拟证明涉案工程从始至终所产生的费用都是由原告支付的。中康认为支付凭证上有盖项目部专用章并不是我公司的印章，也不是被告公司的项目。被告李刚认为作为支付凭证必须有发票和账单作为支撑，因此证据无效。被告自然资源局认为证据如是事实也只是证明该内部管理，认可的是最终审定的386万余元。5、建设银行转账流水3页，拟证明李刚及李刚之妻左继如通过账户转了288万元但原告妻子曾明珍账户上。中康认为李刚不是公司员工，也未接受我公司任何委托，其收取原告费用与公司无关。被告李刚认为当时自然资源局并没有拨款到我及我老婆账户上，我们确实从个人账户上打款支付给曾明珍288万元。被告自然资源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拨付的工程款直接拨付给中康建设公司账户，并未拨给个人。6、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竣工验收呈报资料第一册、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结算审核呈报书及黔西南州国土局州国土资审批函（2018）125号《验收意见》，拟证明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成并验收。被告中康认为不是公司承接的项目。自然资源局无异议。7、结算审核报告书，拟证明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成并经贞丰县人民政府及州国土局组织验收，经过贵州政合审计公司审计审核共计金额3868873.98元。中康质证意见同第六号证据。李刚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竣工计算要求应由公司之间进行移交，而不应该在原告手上，本人没有经营中康建设公司。自然资源局无异议。 被告中康建设公司对其辩解提交如下证据：1、（2018）赣洪城证内字第21214号《公证书》，拟证明公司在同一时间段只有一枚公章。原告无异议。李刚认为无关联性。被告自然资源局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排除同一时间段内授权的其他用章主体，使用了此工程的这个印章。2、公司于2018年12月2日刊登在人民法院报《声明》，拟证明公司从来没有刻制合同专用章，所有项目部印章均为侵权使用。原告、被告自然资源局无异议。被告李刚认为中康建设公司登报时是在涉案工程验收后。 李刚其辩解提交如下证据：1、投标保证金复印件（原件在黔西南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拟证明支付投标保证金额9万元，2013年9月6日中康总公司账户转入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资金是涉案工程投标的保证金。原告认为是李刚与中康建设公司之间的事情。被告中康建设公司认为为被告李刚只提供了复印件。自然资源局异议。2、被告李刚与中康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合同》，拟证明我与中康建设公司承包关系，还有我和原告邓清收取资金去向的证明。原告认为无关联性。中康对是否存在中康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我不清楚，需要向总公司汇报，对关联性和真实性存有异议。自然资源局表示不清楚。3、建设银行转款记录，拟证明通过被告妻子左继凤的账户两次共计转款40万元给中康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转账至贵州分公司经理刘斌的妻子李亚娜账户上。自然资源局表示不清楚。中康认为转款记录是个人之间的交易，与公司无关。4、《项目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邓清交给李刚的50万并不是涉案工程理由保证金，而是公司资质维护费，及承包费。收取承包费后不再收取管理费，所以在内部承包合同上面管理费是空费，原告邓清应该是知道的。合同第三款第五条约定邓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按规定完成上缴的管理费、税费并且人工工资已付清后，甲方无权干涉乙方资金收付情况。证明原告工程款收付与本人无关。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刚没共收取了二原告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35万元，还有21万元的管理费。对李刚以中康建设公司的名义收取我们管理费无异议，但李刚收取我们35万元的保证金需要李刚返还。被告中康建设公司认为合同上所盖的印章非公司印章，是他人冒用我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与我公司无关。自然资源局认为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因为法律明确规定，禁止工程发包或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同时，没有收取管理费的法律规定。 被告自然资源局提交以下证据：1、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及建筑业统一发票各五份，拟证明贞丰县自然资源局对涉案工程分五次共支付309万元，支付工程款均是由中康建设公司将发票出具到自然资源局后拨付到中康建设公司账户。原告、李刚无异议。被告中康建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公司是没有收到这笔账的，账户并非我公司账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9月，被告李刚以中康建设公司向黔西南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招标的《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中标后于2013年9月22日，被告贞丰县国土资源局（机构改革后更名为贞丰县自然资源局)与中康建设公司签订《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长田村土地整治合同》）。《长田村土地整治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施工费总额3868873.89元，工期为180天，合同还对工程款拨付、工程质量、保修、违约及争议解决方法等进行了约定。同年9月17日，原告邓清与被告中康建设公司签订《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中康建设公司（甲方)委托邓清（乙方）承担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施工现场总承包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甲方对乙方提交的施工组织设计给予及时检查审批、指导乙方财务严格财经纪律、有权监督乙方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条款、甲方收取部承包管理费。乙方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全部条款，质量及安全生产责任均由乙方负责等。签订合同后，原告邓清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工程于2014年施工完毕。于2018年9月经审计结算，工程总价款为38668873.89元。在施工中，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拨付工程款3090000元，尚有778873.89元未付。因原告未得到工程款，诉至本院请求解决。 本院认为，本案涉工程系原贞丰县国土资源局通过合法招投标程序发包给被告中康建设公司，双方签订的《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中康建设公司认为未与原贞丰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合同的主张，因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此后，被告中康建设公司与原告邓清《承包合同》，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中康建设公司之间签订《承包合同》无效。原告施工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且原告对审计金额不持异议，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也同意支付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依照《建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由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将所欠工程款778873.89元支付给原告邓清。由于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已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了义务，被告中康建设公司、李刚不再承担给付义务。 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因《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不予支持。对原告邓清、罗品贵在诉讼中撤回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系其行使处分权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准许。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条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尚欠工程款778873.89元给原告邓清； 二、驳回原告邓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588元，减半收取5794元，由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上列判决确定的权利义务，义务人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指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潘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雷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