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246号原告：金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海滨路171号11楼自编1101之一J79。法定代表人：刘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昌怀路155号。法定代表人：吴道洪，董事局主席。被告：吴道洪，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海淀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金，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与被告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雾集团）、吴道洪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博，被告神雾集团、吴道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鹰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神雾集团立即向金鹰公司偿还债券本金2亿元人民币及截至实际偿还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其中利息以本金2亿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7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以本金2亿元和每日的利息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18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神雾集团立即支付金鹰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30502.53元；3.判令吴道洪对上述第1项、第2项诉请金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金鹰公司就神雾集团所持有的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11629852股股票及其孳息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神雾集团、吴道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可交换公司债券发行及金鹰公司认购情况。2016年11月18日，神雾集团（原名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雾集团）取得深圳证券交易所（以下简称深交所）出具的《关于神雾集团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符合深交所转让条件的无异议函》（深证函［2016］749号，以下简称749号函），并于同年12月15日发行了“神雾集团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债券简称：16神雾E1，债券代码：117063，主承销商和受托管理人为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创证券），发行规模为20亿元人民币，期限3年，票面利率为4.6％，付息日为2017年至2019年每年的12月15日，标的股票所在公司为深交所上市公司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300156，以下简称神雾环保）。2017年10月13日，经本次债券2017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本次债券2017年10月31日后赎回的，按照10％的年化利率赎回。根据《神雾集团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本次债券的担保措施包括两项：一为在本次可交换债券发行前，神雾集团将其持有的神雾环保11442.50万股股票及其孳息（包括送股、转股和现金红利）一并予以质押给债券受托管理人，并办理股票质押登记手续，用于对债券持有人交换股份和本次可交换债券本息偿付提供担保；另一为神雾集团实际控制人吴道洪、李某夫妇为本次债券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金鹰集团与华创证券签订了《神雾集团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约定金鹰公司以每百元面值人民币100元整的价格认购本次证券面值总额2亿元人民币。后金鹰公司依约按时足额将2亿元认购资金汇入华创证券账户，金鹰公司认购的可交换债券已登记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账户中。二、神雾集团违约情况。（一）担保违约。根据《募集说明书》之约定，神雾集团须自2018年3月28日起的30个自然日内（2018年4月27日前）履行《募集说明书》及《股票质押担保协议》等相关文件约定的追加担保义务，但截至2019年4月起诉日，神雾集团未能履行追加担保义务，以使担保比例不低于140％，已构成《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违约事件。（二）利息兑付违约。神雾集团仅兑付了第一年的利息。2018年12月12日，在第二年的利息兑付日到期前，神雾集团发布了《关于兑付债券利息的公告》，声称因其流动资金紧张，无法按时兑付利息，且经金鹰公司及华创证券多次催告，截至起诉日仍未兑付，已构成《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违约事件。神雾集团未能履行追加担保义务和利息兑付义务的重大违约行为，已构成《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违约事件，也已经给金鹰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且神雾集团及神雾环保已负债累累，财务状况极端恶化，偿债能力严重不足，众多债权人已经起诉。金鹰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支持金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神雾集团、吴道洪共同辩称：一、金鹰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金鹰公司提供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上显示持有人为金鹰公司－广发银行－广发证券资产管理（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证券），到底金鹰公司是该债券的合法持有人还是金鹰公司－广发银行－广发证券是该债券的合法持有人，通过金鹰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所以，神雾集团有理由认为金鹰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涉案债券的本金及最后一期利息的兑付时间为2019年12月15日，目前该债券尚未到期。《募集说明书》中约定“本次可交换债券存续期届满后的第一个交易日，即2019年12月1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下一个交易日）。发行人将在本次可交换债券本金兑付日，按照约定的赎回价格向投资者赎回全部未换股的可交换债券。”说明该债券尚未到达本金赎回日期，金鹰集团无权要求提起赎回。根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涉案债券的最后一期利息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12月15日，故该最后一期利息尚未到达支付日期。另外，金鹰集团在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解除该《募集说明书》，所以，神雾集团认为金鹰公司更无权要求支付本金及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的利息，在该《募集说明书》尚在履行期限内的情况下，金鹰集团只能要求支付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5日之间的利息。三、退一步说，即便金鹰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神雾集团仍有如下异议：1、神雾集团认为利息应该按照4.6％计算，而不是按照10％。（1）《募集说明书》中明确约定的票面利率是年化利率4.6％，而不是10％，金鹰公司按照10％计算利息没有依据。（2）神雾集团并未在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上盖过章，债券持有人未经神雾集团同意无权调整利率。2、根据公平原则，神雾集团认为金鹰公司既然已经计算利息，就不应该再计算违约金，即便计算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也不正确。《募集说明书》约定“违约方按每日万分之一的罚息率向收款一方支付违约金”，且《募集说明书》中并未对罚息率的计算进行约定，金鹰集团将利息计入本金后再计算违约金的方式不正确。另外，神雾集团认为《募集说明书》并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且涉案债券并未到期，金鹰集团诉请中并未要求解除《募集说明书》，所以不应该计算违约金。即便要计算违约金，也不应该将本金的利息计入违约金的基数。神雾集团认为只能将未支付的利息作为违约金计算基数更合适。违约金起始时间计算也不正确，神雾集团认为应该自2018年12月16日计算违约金，而不是2018年4月27日，因为神雾集团担保违约的事宜并不明确构成《募集说明书》中的违约事项，违约金应该从第二个付息日的第二天以应付而未付的利息为基数开始计算违约金。3、神雾集团认为律师费和财产保全保险费不应该承担。金鹰公司并未提供相关实际支付过该费用的银行凭证。该费用也不是金鹰公司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募集说明书》中并未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对于金鹰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神雾集团认为金鹰公司仅仅享有1144.25万股股票的优先受偿权，而不是金鹰公司主张的1162.9852万股的优先受偿权。吴道洪辩称：同意神雾集团的答辩意见。吴道洪不应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未达到履行担保责任的条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神雾集团和吴道洪对金鹰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6，认为会议开过，但公司没盖章，对决议内容不认可，不同意将利率调整为10％。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6，因神雾集团和吴道洪认可开过此次会议，且神雾集团自己出具的2018年公司债券年度报告亦显示“截至报告期末的利率为10％”，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本院已确认真实性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将在论理部分进行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本案债券的相关情况。2016年11月18日，神雾集团取得深交所749号函，神雾集团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的核准总额为不超过人民币20亿元。根据《募集说明书》第一节发行概况和《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发行结果公告》（以下简称《发行结果公告》）的记载，本次债券发行首日为2016年12月15日，债券存续期间为自发行首日起3年；发行对象为不超过200名的合格投资者；债券全称为“神雾集团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债券简称“16神雾E1”，债券代码117063，票面利率在债券存续期间固定不变，票面利率4.60％；债券票面金额100元，按面值平价发行，发行后实际募集资金人民币20亿元；债券受托管理人为华创证券，主承销商为华创证券以代销方式承销；经联合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评级）综合评定，发行人主体信用为AA级，本次债券信用等级为AA级。关于债券的还本付息方式，根据《募集说明书》的记载，本次债券采用单利按年付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息。利息每年支付一次。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债券到期时未换股的可交换债券面值）一起支付。本次债券采用每年付息一次的付息方式，计息起始日为本次债券发行首日，即2016年12月15日。每年的付息日为本次可交换债券发行首日起每满一年的当日，即债券存续期每年的12月15日，如该日为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下一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不另付息。计息期间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本金兑付日为本次可交换债券存续期届满后的第一个交易日，即2019年12月1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下一个交易日）。发行人将在本次可交换债券本金兑付日，按照约定的赎回价格向投资者赎回全部未换股的可交换债券。根据金鹰公司和神雾集团确认，涉案债券第一期利息神雾集团已经按期支付。关于换股标的及换股期限，根据《募集说明书》和《发行结果公告》记载，本次可交换债券换股标的为神雾环保，预备用于交换的股票数量=本次可交换债券实际发行总额/换股价格（若本次债券发行前和存续期间内，标的股票发生送红股、转增股本、增发新股或配股、派送现金股利等情况，预备用于交换的股票数量相应调整增加；若本次债券存续期间，发生换股、赎回、回售、提前偿付等情况，预备用于交换的股票数量根据未偿还本次债券余额相应调整减少）。本次可交换债券换股期限自可交换债券发行结束日满6个月后的第一个交易日起至可交换债券摘牌日前一个交易日止，本次可交换债券摘牌日为本金兑付日前2个交易日。即本次可交换债券换股期限为2017年6月15日至2019年12月11日止。如为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下一个交易日。关于债券担保事项，根据《募集说明书》的记载，本次债券共有两项担保。第一项是神雾环保股票质押担保，预备用于交换的神雾环保股票及其孳息是本次可交换债券的担保财产。本次可交换债券发行前，发行人将持有的神雾环保11442.50万股（含预备用于交换的股票）及其孳息（包括送股、转股和现金红利）质押给债券受托管理人即华创证券，用于对债券持有人交换股份和本次债券本息偿付提供担保，且满足发行日初始质押担保比例不低于140％（计算初始质押担保比例时，股票价格采用发行日前二十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均价）。发行人拟为本次债券提供质押担保的神雾环保11442.50万股（含预备用于交换的股票）均为无限售流通A股股票。其中，关于维持担保比例和追加担保，神雾集团在《募集说明书》中承诺，在本次可交换债券的存续期内，担保财产的价值应维持一定的担保比例，本次债券存续期内，担保比例连续10个交易日低于120％时，发行人应于10个交易日内追加标的股票及/或现金担保物，以使担保比例不低于140％。发行人追加担保，并完成追加担保财产担保登记的办理，担保方式可以为发行人所持有的标的股票或现金或两者的组合方式。追加担保的标的股票在交换时应为无限售条件股份。第二项担保是实际控制人吴道洪夫妇保证担保。发行人的实际控制人吴道洪夫妇对本次债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10月13日，吴道洪、李某作为保证人，出具担保函，其中吴道洪、李某承诺，双方系合法夫妻关系，出于真实意思表示，在此共同承诺对发行人此次所发行的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的到期兑付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具体担保事宜如下：（二）担保函主要内容：1、被担保的债券种类、数额及期限，被担保的债券为经中国证券业协会备案的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发行面额总计不超过人民币200000万元（实际数额以最终获得的749号函并发行备案的实际债券总额为准）。本次债券的具体发行品种、规模、期限、条款等由《募集说明书》具体规定。2、担保方式，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方式为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保证责任的承担，在本担保函项下债券付息或到期时，如发行人不能全部兑付债券利息或本息，保证人应主动承担担保责任，将兑付资金划入债券登记机构指定的账户。债券持有人可分别或联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券受托管理人即华创证券有义务代理债券持有人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如债券到期后，债券持有人对保证人负有同种类的到期债务的，可依法将该债务与其在本担保函项下对保证人的债权相抵销。4、保证范围，保证人保证的范围包括本次债券本金及利息，以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担保函载明的保证范围将随本次可交换公司债券持有人将所持债券换股、回售及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赎回、偿还或保证人代为偿还担保函项下的约定的本金、利息及其费用情形而相应减小或失效。5、保证的期间，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债券发行之日起至债券履行期届满后二年。债券持有人在此期间内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或债券持有人在保证期间向发行人主张债权后未在诉讼时效期限届满之前向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自本次可交换公司债券全部换股完成之日起或完成未换股债券全额还本付息之日起，受托管理人将出具保证人保证责任已完成的确认函。第十条加速到期，在本担保函项下的债券到期之前，保证人财产状况恶化或者发生重大诉讼、仲裁等其他任何足以影响债券持有人利益的重大事项时，债券发行人应在一定期限内提供新的担保，债券发行人不提供新的担保时，债券持有人有权要求债券发行人、保证人提前兑付债券本金和利息。关于债券违约事件，《募集说明书》第五节“偿债计划及其他保证措施”第五条“发行人违约责任及相关处理”中，对神雾集团在本次债券项下的违约事件进行了约定：1.在本次债券付息期、到期、加速清偿（如适用）或回售、赎回时，发行人未能偿付到期应付本金和/或利息；2.除依《股票质押协议》设定股票质押外，发行人在其资产、财产或股份上设定担保以致对发行人就本次债券的还本付息能力产生实质不利影响，或出售其重大资产等情形以致对发行人就本次债券的还本付息能力产生重大实质性不利影响；3.发行人不履行或违反《债券受托管理协议》、《股票质押担保协议》、本《募集说明书》项下的任何承诺或义务（第1、2项所述违约情形除外），且将对发行人履行本次债券的还本付息产生重大不利影响，在经受托管理人书面通知，或经单独或合并持有未偿还本次债券面值总额10％以上的债券持有人书面通知，该违约情况自发行人收到通知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或在上述通知所要求的合理期限内（以时间较短者为准）仍未予纠正；4.本次债券担保人、增信机构和其他具有偿付义务的机构违反与本次债券相关的法律文件的约定，在经受托管理人书面通知或经单独或合计持有未偿还本次债券10％以上表决权的债券持有人书面通知，发行人在收到书面通知的30个自然日内或在上述通知所要求的合理期限内（以时间较短者为准）未能督促担保人、增信机构或其他具有偿付义务的机构纠正违约行为；5.在债券存续期间内，发行人发生解散、注销、吊销、停业、清算、丧失清偿能力、被法院指定接管人或已开始相关的法律程序；6.任何适用的现行或将来的法律、规则、规章、判决，或政府、监管、立法或司法机构或权力部门的指令、法令或命令，或上述规定解释的变更导致发行人在《债券受托管理协议》或本次债券项下义务的履行变得不合法；7.在债券存续期间，发行人发生对本次债券按期兑付本息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其他情形。针对发行人违约的违约责任及其承担方式约定：当发行人发生违约事件时，发行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次债券本金及利息、回售或赎回部分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违约方按每日万分之一的罚息率向收款一方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应支付的费用。关于针对发行人违约的违约责任及其承担方式，《募集说明书》第五节第五条第（二）项中载明：当发行人发生违约事件时，发行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次债券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应支付的费用。关于资金用途，《募集说明书》第十一节“募集资金运用”关于募集资金用途、使用计划及专项账户管理安排中载明：“（一）募集资金用途及使用计划。本次债券发行规模不超过20亿元，募集资金扣除发行费用后，剩余资金拟用于补充发行人的营运资金。本次债券发行完毕、募集资金到账后，发行人将根据本次债券募集资金实际到位时间、资金量及资金使用需要，合理安排资金的使用计划。发行人承诺，将严格按照本债券《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使用本次债券募集资金，并不得更改，本次债券募集资金不被实际控制人（吴道洪）挪用、占用，并不得转借他人使用或弥补经营亏损。”关于信息披露，《募集说明书》第五节第三条第（五）项载明：（五）严格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发行人将遵循真实、准确、完整的信息披露原则，使发行人偿债能力、募集资金使用等情况受到债券持有人、债券受托管理人和发行人股东的监督，防范偿债风险。发行人将按《管理办法》、《债券受托管理协议》、本《募集说明书》及其他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有关规定进行重大事项信息披露。同时，根据《募集说明书》第十二节第一条第（五）项约定，神雾集团就涉案债券包括年度报告、中期报告、重大事项、跟踪评级报告在内的内容负有信息披露的义务。此外，《募集说明书》还对关于债券的其他情况进行了说明和约定。同时，《募集说明书》声明部分载明：“凡经认购、受让并合法持有本次债券的投资者，均视同自愿接受并同意本《募集说明书》、持有人会议规则、受托管理协议、股票质押担保协议对本次债券各项权利义务的相关约定；同意债券受托管理人代表债券持有人签署《股票质押担保协议》，办理质押担保有关事项；同意由受托管理人担任质押权益代理人，并同意接受《股票质押担保协议》所约定的所有内容且无任何异议。本《募集说明书》、持有人会议规则、受托管理协议、股票质押担保协议及债券受托管理人报告置备于债券受托管理人处，债券持有人有权随时查阅。”二、债券发行后涉及神雾集团及涉案债券的相关事项。2017年3月9日，神雾集团发布关于名称变更的公告，该公告称：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需进行公司名称变更。变更后名称为神雾集团。神雾集团已完成名称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并于2017年3月8日取得新的营业执照。本次除企业名称变更外，其他工商登记事项未发生变更，变更后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如下：本次公司名称变更涉及公司发行的两个公司债券全称的变更，“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将变为“神雾集团2016年公司债券”，简称和代码不变，仍为“16神雾债”“123034”；“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将变为“神雾集团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简称和代码不变，仍为“16神雾E1”“117063”。上述债券的全部权利义务将由神雾集团承继，上述债券存续期间内，神雾集团将按照原发行条款和条件认真履行信息披露、按期兑付等发行人义务。本次公司名称变更不影响本公司股东及债权人任何权益。2017年6月，神雾集团发布《神雾集团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2016年年度报告》（以下简称《2016年公司债券年报》）。2017年10月13日，在神雾集团召开神雾集团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2017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会议通过决议，2017年10月31日后完成赎回的，按照10％（含当期应计利息）的年化利率赎回。2017年11月21日，神雾集团发布《关于收到北京证监局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的公告》，其称其于2017年11月20日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以下简称“北京证监局”）领取了《北京证监局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神雾科技集团）》（【2017】138号——关于对神雾集团采取责令改正措施的决定）。北京证监局对神雾集团做出的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的主要内容如下：“一、可交换公司债券募集资金使用与约定不符，专户管理不到位。你公司发行的16神雾E1债券约定募集资金用于补充营运资金。但经核查，16神雾E1扣除发行承销费用后实际到账19.82亿元，主要用于偿还各类借款，其中：2亿元转给上海洹天实业有限公司用于偿还短期借款，12亿元用于偿还天风证券股票质押贷款，2亿元用于偿还大连银行私募债，另有3亿元用于偿还公司及其子公司银行贷款。募集资金使用过程中，未严格执行专户存储划转相关要求，专户管理不到位。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二、未及时披露重大事项。1.你公司2016年2月初起当年累计新增借款即已超过上年末净资产的20％，你公司未及时披露该事项。你公司2017年4月初起当年累计新增借款均超过上年末净资产20％，你公司未及时披露该事项。2.你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吸收合并子公司北京万合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你公司未及时披露该合并事项。三、公司债券年度报告信息披露存在错误和遗漏。1.你公司披露的《2016年公司债券年报》中未披露银行授信按时偿还、展期及减免情况，银行授信变化情况，上市子公司发行公司债券情况，公司2016年费用同比超过30％的原因，2016年年审会计师变更的情况及原因等信息。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公开发行证券的公司信息披露内容与格式准则第38号公司债券年度报告的内容与格式》（以下简称38号准则）第十五条、十六条、二十九条、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2.你公司披露的《2016年公司债券年报》中披露报告期内不存在非经营性往来占款及资金拆借情况。但审计报告显示，公司2016年末存在13.47亿元其他应收款。此外，经核查，你公司向湖北楚源江汉建设有限公司预付基金投资款7亿元，向深圳东方财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深圳市老虎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预付基金投资款4.75亿元，均应计入其他应收款。上述往来的其他应收款合计已达25.22亿元，均属于非经营性往来占款，且已超过上年末净资产10％。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38号准则第三十六条的相关规定。3.你公司披露的《2016年公司债券年报》中未披露控股子公司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质押情况，《2016年公司债券年报》资产受限情况披露不准确。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38号准则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根据《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我局决定对你公司采取责令改正的行政监管措施。”2018年2月9日，神雾集团的控股子公司神雾环保发布《关于控股股东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违约处置的预披露公告》，公告中载明：神雾环保于近日收到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证券）通知，获悉华融证券与公司控股股东神雾集团之间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将作违约处置，具体情况如下：一、交易的具体情况。华融证券与神雾集团于2016年10月13日进行了股票质押式回购初始交易，存续质押神雾集团所持1116万股神雾环保流通股，原定到期购回日为2017年10月12日，后展期至2018年1月12日。截止2018年2月2日，神雾集团仍未按协议约定完成购回交易，已构成逾期违约。二、违约处置方式。根据中国证监会发布的《上市公司股东、董监高减持股份的若干规定》、深交所发布的《深交所上市公司股东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减持股份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及双方协议的约定，华融证券将正式启动违约处置程序，拟通过交易系统采取集中竞价交易或大宗交易方式处置，处置数量不超过1116万股，具体依实际情况而定。2018年2月11日，神雾集团的控股子公司神雾节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雾节能）发布《关于因控股股东质押股票触及平仓线的停牌公告》，公告载明：2018年2月1日神雾节能接到控股股东神雾集团通知，因近日公司股价跌幅较大，其所持已质押的股票部分已触及平仓线，可能存在平仓风险。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等相关规定，经公司申请，公司股票（股票简称：神雾节能，股票代码：000820）自2018年2月2日（星期五）开市起停牌。公司承诺停牌时间不超过10个交易日，暨最晚复牌时间为2018年2月23日。截至本公告日，公司控股股东神雾集团持有公司股份349410462股，占公司总股本的54.83％，其中已质押股份336690000股，占神雾集团持有公司股份总数的96.36％。目前神雾集团与质押权人保持密切有效沟通，正在积极采取措施，通过追加担保物等方式降低触发平仓风险的可能。公司董事会将密切关注该事项进展，并按照深交所的相关规定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2018年2月11日，鉴于上述事项对神雾集团整体信用状况造成的不利影响，联合评级发布《关于下调神雾集团主体长期信用等级及“16神雾E1”债券信用等级并列入信用等级观察名单的公告》，将神雾集团的主体长期信用等级由“AA”下调至“A-”，并将“16神雾E1”债项信用等级由“AA”下调至“A-”，同时将神雾集团主体长期信用等级及其发行的“16神雾E1”债项信用等级列入信用评级观察名单。2018年3月2日，联合评级发布《关于下调神雾集团主体长期信用等级及“16神雾E1”债券信用等级并继续列入信用等级观察名单的公告》，将神雾集团的主体长期信用等级由“A-”下调至“BBB”，并将“16神雾E1”债项信用等级由“A-”下调至“BBB”，同时继续将神雾集团主体长期信用等级及其发行的“16神雾E1”债项信用等级列入信用评级观察名单。2018年3月5日，神雾集团发布《关于所持股份被冻结的公告》，公告载明：神雾集团所持神雾环保及神雾节能股份被司法冻结及司法轮候冻结，所持股份被司法冻结的基本情况如下：1.山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神雾集团持有的神雾节能31820462股首发后限售股（其中22100000股已质押）股份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2018年2月13日至2021年2月12日。山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神雾集团持有的神雾环保929415股股份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2018年2月13日至2021年2月12日。2.北京国资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神雾集团持有的神雾节能317590000股首发后限售股（均已办理质押）股份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予以冻结，对神雾集团持有的神雾节能31820462股首发后限售股进行司法轮候冻结，冻结期限为2018年2月14日至2021年2月13日。北京国资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神雾集团所持有的神雾环保315695000股股份（已办理质押）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予以冻结，对神雾集团所持有的神雾环保929415股股份予以轮候冻结，冻结期限为2018年2月14日至2021年2月13日。截止2018年2月28日，神雾集团持有神雾节能股份总数为34910462股，占神雾节能股份总数的54.83％。此次冻结股份数为349410462股，占神雾节能股份总数的54.83％。截止2018年2月28日，神雾集团持有神雾环保股份431018037股，占神雾环保总股本的42.67％，其中累计被司法冻结的股份数量为316624415股，占神雾集团所持神雾环保股份总数的73.46％。2018年3月15日，联合评级发布《关于下调神雾集团主体长期信用等级及“16神雾E1”债券信用等级并继续列入信用等级观察名单的公告》，将神雾集团的主体长期信用等级由“BBB”下调至“B”，并将“16神雾E1”债项信用等级由“BBB”下调至“B”，同时继续将神雾集团主体长期信用等级及其发行的“16神雾E1”债项信用等级列入信用评级观察名单。2018年4月28日，神雾集团发布《关于16神雾E1担保违约的公告》，载明：根据本次债券《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公司须于自2018年3月28日起30个自然日内（2018年4月27日前，含当日）履行本次债券《募集说明书》及《股票质押担保协议》、《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2018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2018年第三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等相关文件约定的追加担保义务。截止2018年4月27日，公司未履行上述追加担保义务，未使担保比例不低于140％；公司已违反本次债券《募集说明书》关于追加担保的约定，构成本次债券《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违约事件。2018年7月27日，神雾环保发布《关于控股股东获悉的公告》，公告载明：神雾环保于2018年7月23日接到控股股东神雾集团通知，神雾集团于近期获悉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京04财保27号。根据相关规定，公司现将相关情况公告如下：《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诉神雾环保、神雾集团、吴道洪、李某、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申请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于2018年6月19日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依法冻结四被申请人银行存款100884498.17元或者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已提供担保。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查封、扣押、冻结神雾环保、神雾集团、吴道洪、李某的财产，限额100884498.17元。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为一年，查封动产的期限为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为三年。裁定自2018年6月21日起开始执行。2018年12月15日，神雾集团未按《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向金鹰公司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14日的利息。2019年6月，神雾集团公司债券年度报告（2018年）第9项显示：截至报告期末的利率为10％。三、金鹰公司的债券持有情况。华创证券（甲方主承销商）与金鹰公司（乙方合格投资者）签订认购协议，甲方作为本次债券的主承销商，代表发行人组织本次债券的发行及认购工作。乙方作为合格投资者，依法享有按照约定收取本金和利息的权利；出席或者委派代表出席债券持有人会议，并按照所持本次债券的额度行驶相应表决权；监督发行人涉及投资人利益的有关的权利；当发生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事项时，有权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行使债券持有人的权利；同时享有《深交所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业务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及《募集说明书》约定的其他权利。甲方同意乙方以每百元面值人民币一百元整的价格认购本次债券面值总额人民币2亿元，对应所需认购金额为人民币2亿元。乙方应在本次债券规定的认购期内，于2016年12月15日15：00前将上述认购款净额人民币2亿元划至甲方指定账户（时间以甲方账户收到款项为准）。2016年12月9日，广发证券（资产委托人）与金鹰公司（资产管理人）、广发银行（资产托管人）签订金鹰神雾1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金鹰公司作为资产管理人代委托人管理委托资产。根据金鹰公司提供的中登公司出具的“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2016年12月19日，“16神雾E1”的持有人名称为：金鹰基金—广发银行－广发证券，持有数量为200000000；托管单元393663，托管单元名称海通证券金鹰基金公司专户。金鹰公司在2016年12月15日向华创证券支付人民币2亿元，附言处写明：神雾集团可交债认购款。神雾公司为发行案涉债券提供质押担保的上述11442.50万股神雾环保股票（证券代码：300156）于2016年12月15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2019年4月18日，金鹰公司（甲方）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与神雾集团、吴道洪、李某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的案情需要，甲方决定委托乙方作为该案代理人，提供法律服务，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取得本合同约定的代理效果。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律师具体承办本案的代理工作。本合同代理范围包括：案件的一审、二审、执行以及相关非诉法律服务。甲方按下列第4点向乙方计付律师代理费用：乙方的律师费包括前期律师费和风险律师费，但律师费总额最高不超过200万元人民币：（1）前期律师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之日起15日内，支付人民币20万元（含乙方律师为本案工作发生的交通费、差旅费等办案费用）。2019年6月17日，金鹰公司（甲方）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汇款20万元。2019年4月26日，金鹰公司作为财产保全申请人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于2019年6月17日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保费230502.53元。庭审中，神雾集团、吴道洪认可广发证券为资产委托人，金鹰公司为资产管理人，广发银行为资产托管人的证券运行模式，亦认可金鹰公司是通过这种模式成为涉案债券的持有人。庭审中，神雾集团、吴道洪对金鹰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计算起始时间有异议，认为应从2018年12月16日作为违约金起始时间，且《募集说明书》中并未对罚息率的计算进行约定，不认可金鹰集团将利息计入本金作为基数后再计算违约金。上述事实有本案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有：金鹰公司主体是否适格；在涉案债券未到期的情况下，金鹰公司诉请偿付债券本息是否可予支持；在金鹰公司该诉请可以得到支持的情况下，金鹰公司主张的债券利息的起始时间如何确定；金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时间及本金基数如何确定；金鹰公司诉请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金鹰公司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金鹰公司提交的华创证券与金鹰公司所签认购协议、金鹰神雾1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及中登公司的“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均可以证明金鹰公司是涉案债券的持有人，且神雾集团、吴道洪庭审中亦认可金鹰公司是通过资产委托人、管理人、托管人的金鹰神雾1号资产管理计划模式成为涉案债券的持有人，故本院认定金鹰公司主体适格，神雾集团、吴道洪辩称的金鹰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在涉案债券未到期的情况下，金鹰公司诉请偿付债券本息是否可予支持，本院认为：《募集说明书》中关于“针对发行人违约的违约责任及其承担方式”中载明：当发行人发生违约事件时，发行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次债券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应支付的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在债券到期情况下，偿付本息是发行人理所应当的义务，此乃常理，不应在违约责任中进行约定，故此处的“债券本金及利息”显然是指在发行人发生违约事件的情况下，债券持有人或其管理者有权提前要求还本付息，即“加速到期”。因此，无论是按照通常理解，还是按照不利于提供该条款且属于违约方的神雾集团的解释，神雾集团、吴道洪辩称《募集说明书》中没有约定加速到期，金鹰公司诉请提前还本付息依据不足均不能成立。据此，并根据神雾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发布的在案《关于16神雾E1担保违约的公告》中关于其“已违反本次债券募集说明书关于追加担保的约定，构成本次债券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违约事件”的明确自认，以及2018年12月15日未能按约定付息，金鹰公司于本案中诉请神雾集团、吴道洪支付涉案债券本息，有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如上所述，本案纠纷的发生缘于神雾集团未履行其在《募集说明书》承诺的义务，构成违约，发生了约定的违约事件，且涉案债券本金2亿元由神雾集团掌控至今，故金鹰公司要求神雾集团按照约定支付直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债券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亦于理相符，并无不妥。对于神雾集团、吴道洪辩称的不应按照年化利率10％，而应按票面利率4.6％支付利息，因神雾集团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2018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及神雾集团公司债券年度报告（2018年）均载明年化利率为10％，已经变更了《募集说明书》的票面利率4.6％，故金鹰公司要求按照年化利率10％计算利息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神雾集团、吴道洪的该项辩称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金鹰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时间及本金基数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在对违约金何时开始计算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根据神雾集团在《募集说明书》中所作关于其如若未按时支付债券本金或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承诺，金鹰公司主张自发现神雾集团存在违约的时间即神雾集团发布上述公告自认构成《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违约事件时间2018年4月27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妥，而神雾集团、吴道洪辩称的应从2018年12月16日起计算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金鹰公司主张以本金2亿元及每日的利息之和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对此，本院认为：因金鹰公司已经主张了本金2亿元及相应的利息，在违约金中继续主张本金加利息作为基数无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神雾集团、吴道洪的该项辩称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金鹰公司诉请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募集说明书》中载明，当发行人发生违约事件时，发行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应支付的费用。此处“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包括金鹰公司诉请的为提起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及财产保全费，且金鹰公司提供的相关支付的凭证，证明其已实际支出，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故金鹰公司要求神雾集团、吴道洪承担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但金鹰公司要求神雾集团、吴道洪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请求，本院认为：该费用应属于金鹰公司为降低自身财产保全风险而支出的费用，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故本院对金鹰公司诉请的财产保全保险费部分不予支持。神雾集团、吴道洪辩称的该部分费用没有明确约定，且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吴道洪应承担的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吴道洪出具的担保函，吴道洪对涉案债券的本息兑付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金鹰公司要求吴道洪就神雾集团对金鹰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吴道洪辩称未达到履行担保责任的条件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吴道洪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神雾集团追偿。关于金鹰公司诉请对神雾集团持有的神雾环保质押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根据《募集说明书》，神雾集团以持有的神雾环保11,442.50万股及其孳息（包括送股、转股和现金红利，亦含预备用于交换的股票）作为发行涉案债券的质押担保财产，用于对债券持有人交换股份和涉案债券本息偿付提供担保。且2016年12月15日，上述质押股票在中登公司深圳分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据此，金鹰公司可要求按上述质押股票中的1144.25万股（按所购2亿元债券占发行数额20亿元的比例）享有优先受偿权，现金鹰公司主张按神雾集团出质的神雾环保99998728股股票及其孳息的11.63％股股票及其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无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神雾集团、吴道洪辩称的金鹰公司仅仅享有1144.25万股的优先受偿权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鹰公司诉讼请求中除关于利息作为本金计入违约金本金基数、财产保全保险费、神雾集团出质的神雾环保10％股票以外的股票及其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调整外，对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2亿元及相应利息（以2亿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二、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三、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四、金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就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1144.25万股质押股票（证券代码：300156）及孳息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吴道洪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向金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道洪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金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7720元（金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1194313元），由金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5960元（已交纳），由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吴道洪共同负担10417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吴道洪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按不服一审判决的部分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向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书），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