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2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海，男，1969年3月14日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居民，现住晋中市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红军，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艳，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志勇，男，1971年6月19日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居民，现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成，山西良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霞，山西良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保明，男，1970年2月19日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居民，现住晋中市榆次区。上诉人王青海因与被上诉人任志勇、第三人陈保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青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任志勇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合法购买人，但一审判决却确认该房屋属于任志勇系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从任志勇提供的《购房合同》内容看，该合同存在诸多自相矛盾之处。一是任志勇与陈保明签订的《购房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为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明显不一致，陈保明签字时间为2012年1月16日，任志勇签字时间为2013年1月16日。故该合同无法证实双方是否存在房屋买卖事实，即使存在买卖关系，也无法确认该买卖发生以及合同签署的具体时间。二是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20.19平方米，房屋买卖价格为110万元，但任志勇只需支付陈保明80万元，该房屋买卖价格不仅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而且约定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不同。虽然一审庭审中陈保明出具书面意见称“该80万元系其支付房屋的首付款以及合理利润，其余30万元为该房屋后期交付的各项费用。”但任志勇称其已向开发商恒泰公司交付了533865元，该费用与合同约定30万元亦不相符。第二，任志勇提供的付款凭据无法证明其向陈保明付款的事实。任志勇提供的付款凭证包括山西四海通土地规划勘测咨询有限公司给案外人叶静汇款15万元的转账凭证、任志勇向叶静汇款283850元的转账凭证以及任志勇取款326489元的银行回单，该三份凭证共计760339元，与陈保明出具的收条上80万元不符。另外该三份证据均与陈保明无关，虽然庭审中陈保明证明其收到该款，但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而任志勇亦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加以佐证。故即使任志勇与陈保明存在买卖关系，但其也无法证实该合同已实际履行。第三，任志勇提供的晋中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以及恒泰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因其形成时间均在法院查封时间即2013年2月5日之后，且人民法院查封时恒泰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其在庭审中出具的证明不能排除是为本次诉讼专门出具的，且该证明亦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为该房屋的合法购买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任志勇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且无法证实其为该房屋的合法购买人，但一审判决却认定陈保明在合同落款处书写的2012年系笔误所致，其没有综合审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该判决事实部分系认定错误。二、任志勇以相同的事实与理由两次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没有法律依据。第一，任志勇在收到人民法院驳回其保全异议的裁定后，没有提起诉讼，已经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第二，榆次区人民法院（2014）榆执一字第59-1号执行裁定书并没有赋予任志勇起诉的权利。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执行异议不符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榆次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榆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保明归还王青海借款本金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王青海遂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任志勇以相同的事实与理由提出执行异议，榆次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榆执一字第59-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任志勇的异议，但该裁定未赋予任志勇起诉的权利。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的（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089号民事裁定书中亦载明“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而发回榆次区人民法院重审。而重审时法院却没有审查（2014）榆执一字第59-1号执行裁定的程序问题即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三、王青海申请保全并执行涉案房屋的行为合法，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财产保全的对象是财产，该财产既可以是法律上明确属于被保全人的财产，也可以是虽无登记但可以明确确认为被保全人的财产。本案中，涉案房屋虽未办理产权证，但其已向开发商山西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交付了首付，另一方面任志勇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陈保明之间存在房屋买卖行为，故陈保明享有该财产物权期待权。第二，人民法院在保全财产时，恒泰公司不仅没有提出异议，还配合人民法院完成了保全行为。从恒泰公司的行为可以看出，人民法院在保全涉案房屋时，恒泰公司亦默认该房屋属于陈保明。而恒泰公司在明知该房屋已被保全的情况下仍然积极与任志勇办理房屋买卖手续，不排除其帮助陈保明逃避债务的嫌疑。任志勇辩称，原审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陈保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任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停止对晋中市榆次区法国春天小区1号楼3单元13层西户的房屋的执行，并确认以上房屋不属于第三人陈保明所有，任志勇为该房产的合法购买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9日，晋中市公安局与山西恒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住宅楼团购协议，约定由晋中市公安局团购山西恒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法国春天”小区商品住宅楼房屋94套，该团购协议中晋中市公安局一方落款处有单位的公章以及代理人“赵命文”的签字。第三人陈保明系晋中市公安局干警，其认购了以上商品住宅楼1号楼3单元13层西户的一套面积为220余平米的房屋，第三人陈保明认可其只交纳了该房屋的首付款294000元。后第三人陈保明与任志勇签订《购房合同》一份，约定第三人陈保明将以上房屋出售给任志勇，价款为110万元，任志勇在2013年1月16日支付第三人陈保明定金15万元，于2013年1月17日付清第三人余款65万元。该协议一式两份，任志勇及第三人陈保明各执一份，在任志勇所持的协议中，任志勇在协议落款处签署的日期为2013年1月16日，第三人陈保明签署的日期为2012年1月16日。在第三人陈保明持有的协议中，任志勇签署的日期仍然为2013年1月16日，第三人陈保明则只有签字捺印，并未签署日期。2013年1月16日，任志勇以其配偶董瑞红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山西四海通土地规划勘测咨询有限公司的账户向案外人叶静账户划入15万元。2013年1月17日，任志勇又从其个人账户汇入叶静账户283850元，并支取现金326489元，任志勇称接收款项的叶静账户为第三人陈保明所指定，其余款项其系以现金方式支付第三人陈保明。同日，第三人陈保明给任志勇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任志勇房款80万元，并同时为任志勇出具承诺书一份，自愿将以上房屋转户为任志勇。任志勇提供晋中市公安局盖章确认的《法国春天三单元购房人确认登记表》一份，载明晋中市公安局已将以上房屋的签合同购房人登记为任志勇，该登记表上有“赵命文”的签字，签署日期为2013年1月21日。2013年5月9日，晋中市公安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3年1月15日，我局陈保明提出口头申请，自愿将我局团购后分配给他本人认购的文苑街法国春天小区一号楼三单元十三层西户的商品房转让给任志勇，局机关同意他的转让请求。2013年1月16日，陈保明与任志勇签订购房协议，同时任志勇向陈保明支付了购买该套住房的有关费用。我局按照与山西恒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住宅楼团购协议的约定，将该套房屋的认购人已经进行了更名，确认该套房屋购房人为任志勇，接下来将按有关程序办理相关购房手续，特此说明。”该证明加盖了晋中市公安局的公章并由赵命文签署“情况属实”的字样。2013年5月10日，该房屋的开发企业山西恒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陈保明通过晋中市公安局团购方式在我公司购买的文苑街法国春天小区一号楼三单元十三层西户的商品房一套，根据陈保明与任志勇签订的购房协议，该房屋已经转由任志勇购买，接下来将按有关程序办理相关购房手续。另，购房人仅支付该套房屋29.4万元房款，尚有约32万元房款未付，该房屋产权至今仍属我公司所有。法院对该房屋采取保全查封的行为，损害了我公司的利益，现提出保全查封异议，请予以解封该房屋。”2013年5月31日，山西恒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给任志勇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任志勇房款294000元，并注明（原陈保明），同时还载明收到任志勇房款252937元，以及车位费12万元。王青海与第三人陈保明因民间借贷纠纷曾起诉至该院,该院依据王青海的保全申请,依法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3）榆民诉前保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并于同年2月5日查封了第三人陈保明购买的以上位于榆次区户的房屋,并向房屋开发企业山西恒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及保全裁定书，张贴了查封公告。山西恒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该院的以上保全行为予以了协助与配合，并给该院出具了协助执行回执。任志勇在知悉后就保全标的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法院查封该房产错误，理由:1.该房产没有进行房屋产权登记,陈保明不是该房产的所有人，法院查封该房产没有法律依据。2.该房产陈保明只交纳了第一期房款,经团购房的晋中市公安局及该房产开发商同意，其已于2013年1月16日与陈保明订立了购房合同，该房已转让与任志勇，任志勇已按约定将80万元房款付与陈保明，任志勇才是该房产的合法购买人。3.法院查封该房产是在任志勇和陈保明签订购房合同后，查封该房产时，该房产已与陈保明没有任何关系。该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榆民一初字第84-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院在向山西恒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送达保全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时，该公司并未提及该房产的转户事宜，且当时任志勇也不是该房产的合法所有人，故任志勇的异议不成立，驳回了任志勇的异议。任志勇并未就该裁定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榆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陈保明归还王青海借款1972000元及利息2万元。该判决生效后,进入了执行程序，任志勇以相同的理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榆执一字第59-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案外人任志勇的异议。任志勇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在本次庭审中，证人牛某当庭作证，内容为“我原来在晋中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任常务副支队长，第三人陈保明和我是多年的刑侦支队的同事。我们单位在文苑街法国春天现在叫富锦嘉苑小区团购了两幢高层,单位的干警有不少人都购买了该两幢房屋，陈保明和我是单位同事，陈保明在以上小区楼房中买了1号楼3单元1302号一套房屋。在2012年夏天，他想把该套房屋出售，让我帮助打听一下买主。后来我在平遥下乡期间与平遥县公安局干警任志强有过接触,任志强向我提出说他哥哥任志勇在榆次想买一套房屋。任志强与陈保明也是同事，任志强与陈保明应该联系过，可能因为价格谈不拢就没有谈成。到2013年1月上旬，我又去平遥下乡，任志强问我说陈保明的房屋是否出售了，我给陈保明打电话，陈说没有卖，陈也口松了，并说价格还能再商量。到了2013年1月16日，在我参与下，陈保明与任志勇一起去法国春天小区看了房子,他们二人又去了晋中市公安局负责团购房的部门了解是否能够买卖，能否办理手续，单位答复同意转让。当天，我们三人一起去了任志勇家，陈保明与任志勇二人签订了一份购房合同，签订日期是2013年1月16日。签订合同后，任志勇给了陈保明15万元的订金，该15万元是任志勇的妻子在家里用手机或者电脑操作的，当天就操作了，他们付款的细节我没有太操心，我只是起了个中间介绍的作用。当场约定隔天去把剩余的65万元交付给陈保明。第二天我没有去。此后的事情我没有再参与过。”王青海则认为任志勇与第三人签订的购房合同签署的时间不一，陈保明签署日期为2012年1月16日，任志勇签署时间为2013年1月16日，真实性无法确定，其他证据无法证明任志勇是第三人预购房屋合法的所有人，并坚持其辩称意见，并提供榆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书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协议不成。以上事实，有任志勇与第三人陈保明签订的购房合同、陈保明出具的收到任志勇购房款80万元的收条、陈保明给任志勇出具的自愿为任志勇购买房屋转户的承诺书、任志勇的相关银行汇款凭证及取款凭证、晋中市公安局出具的商品住宅选购确认通知单及购房人确认登记表、山西恒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出具的收到任志勇交纳购房款及车位款收据、晋中市公安局发出的关于缴纳团购商品房购房尾款的通知、预收费用表、物业预收费明细、山西恒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收取任志勇交纳房屋尾款以及相关办证税费等费用的收据、晋中市公安局于2013年5月9日出具的证明、山西恒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晋中市公安局干警牛某当庭作证、山西恒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晋中市公安局签订的《商品住宅楼团购协议》、该院作出的相应裁定书以及双方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为凭，第三人陈保明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以上证据经到庭当事人当庭质证和该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任志勇作为王青海申请执行第三人陈保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下简称“民间借贷案”）的案外人，其所提出的异议，是否享有阻却对本案争议房屋继续执行的实体权利。首先，从程序上看,“民间借贷案”在审理阶段，审理该案的合议庭作出了保全裁定，查封了本案涉案的房屋，任志勇就对保全标的提出过异议，合议庭以（2013）榆民一初字第84-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任志勇的异议，任志勇并未就该裁定提起诉讼。“民间借贷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任志勇就相同事由再次向执行部门提出异议，执行部门又以（2014）榆执一字第59-1号执行裁定书，再次驳回了任志勇的异议。本裁定书作出后，依照民诉法第227条的规定，任志勇有权利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任志勇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相关程序法的规定。至于该院作出的（2013）榆民一初字第84-1号民事裁定书，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故任志勇在本案中享有诉权，其诉讼主体适格。其次，从实体上看，第三人陈保明仅支付了本案涉案房屋的部分价款294000元，依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在其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之前，该房屋的物权尚不属于陈保明，故该院对作为陈保明财产的本案诉争房屋所作的查封，事实上是对陈保明所取得的对该房屋的交付期待权的一种控制，严格意义上查封的并不是该房屋的物权。而陈保明在该房屋中真正享有的财产权利，是其交纳的294000元房屋价款。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房屋为商品房，并不存在不允许交易的情形。任志勇与第三人陈保明签订购房合同后，于2013年1月16日及17日，支付了陈宝明相应购房款，陈宝明于2013年1月17日给任志勇出具80万元的收据及转户承诺书，双方已对该购房合同予以了实际履行。且房屋的团购单位晋中市公安局随后也将该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变更为任志勇。任志勇提供的其与第三人陈保明各自持有的购房合同、任志勇的相应转账及提款凭证、晋中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及证人牛某的当庭作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任志勇与第三人陈保明的购房合同签订时间应为2013年1月16日，第三人陈保明在合同落款处书写的“2012”年，应系笔误所致，不应以此书写瑕疵而否定任志勇与第三人房屋买卖行为的真实性。根据以上事实，第三人陈保明对本案的诉争房屋的交付期待权，已随着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与履行，让渡给了本案的任志勇，即便是陈保明已经支付的294000元房屋价款，也已由任志勇付清陈保明本人，故第三人陈保明对该房屋已经不再享有财产权利。第三，从时间上看，任志勇与第三人陈保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1月16日，并于2013年1月17日之前交付了第三人陈保明房屋价款，此时陈保明对该房屋的财产权利已经因让渡而丧失。而该院对该房屋的查封时间发生于2013年2月5日，系双方交易发生之后。虽然协助该院执行的房屋开发企业对本院的查封行为予以了配合与协助，并未在收到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当时向该院说明该房屋的交付期待权已让渡给任志勇的事实，但并不能因此而否认任志勇与第三人陈保明之间房屋交易事实的实际发生。鉴于以上交易行为发生在本院采取的保全措施之前，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的保全裁定并不能影响到以上交易的效力，该诉争房屋的相应财产权利已经在该院采取保全措施前发生了变更。综上，因该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前，本案的以上诉争房屋第三人陈保明已经不再享有财产权利，任志勇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足已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停止对本案诉争房屋的执行。关于任志勇主张的确认以上房屋不属于第三人陈保明所有，任志勇为该房产的合法购买人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任志勇与第三人陈保明所签订的购房合同系有效合同，任志勇在支付相应对价后，取得的是对本案诉争房屋的交付期待权。任志勇的以上诉讼请求，外延较为广泛，已经超过了主张房屋交付期待权的范围，该院无法予以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在本案王青海申请执行本案第三人陈保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不得执行晋中市榆次区法国春天小区1号楼3单元13层西户的房屋。二、驳回任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其他诉讼费360元，共计460元，由王青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庭审陈述、晋中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及证人牛某的当庭作证等证据，可以证实陈保明参与了公安局的房屋团购活动，在陈保明交付首付款之后又将房屋卖与了任志勇，虽然陈保明并未确定房屋的物权，但法律并未禁止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且该买卖行为也通知了公安局和房地产公司，故上诉人否认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房屋买卖交易行为发生在保全措施之前，保全裁定并不能影响到以上交易的效力，该诉争房屋的相应财产权利已经在采取保全措施前发生了变更，陈保明对诉争房屋已经不再享有财产权利，任志勇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足已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在上诉人所申请的执行范围中应当停止对本案诉争房屋的执行。综上所述，王青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青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子西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段 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