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1391号原告：汪菊香，女，汉族，1988年6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毅，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右脑时光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西环路26号楼5层01-159室。法定代表人：吴青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焕霞，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卫，男，汉族，1992年8月9日出生，安徽右脑时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焕霞，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徽右脑时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颍上路615号北美印象雅苑11幢302室。法定代表人：吴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焕霞，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菊香诉被告右脑时光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第三人吴卫、第三人安徽右脑时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右脑时光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菊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毅、被告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及第三人吴卫、第三人安徽右脑时光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焕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菊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中国区域负责人合作合同》已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代理费用12.9万元以及利息7438.10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合同款给付之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以上共计136438.10元；3.判令第三人吴卫、安徽右脑时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代理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在履行合同中的各项损失共计5677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5月1日签订《中国区域负责人合作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作为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右脑时光教育品牌课程《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的经营代理人，负责授权区域内教学场地的租赁，招募学生，组织培训等工作；合同履行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出具授权证书，授权原告使用右脑时光的品牌和技术。根据被告法定代表人吴青平的指示，原告将代理费12.9万元汇入吴卫及右脑时光咨询公司的账户。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参加课程培训，前往新疆租赁教学场所，招募学生进行教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没有依合同之约定，就原告的课程教学、经营活动进行指导。同时原告发现被告既没有其宣传中所说的专利技术，课程培训也远达不到其承诺的五感成像技术学习后具有的“提高记忆力、专注力、10分钟阅读10万字的书”等效果。原告认为被告未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其特许经营活动进行登记备案，也未在签订合同之前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就相关信息对原告予以披露。且被告在宣传推广过程中，谎称自己具有专利技术，恶意的夸大其课程教学培训的效果，欺骗原告与其签订显失公平的合同。由于合同之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致使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汪秋香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基础上自愿签订，且我方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基础，我方不同意解除。此外。涉案合同乙方为汪菊香、汪秋香两人，本案的判决结果对汪秋香有着直接的厉害关系，本案由必要追加汪秋香为必要共同诉讼人。2.我方已全面履行了涉案合同的各项义务，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告提出返还代理费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不合理不合法。12.9万元为合同约定的教材费，按约我方已将教材送达给原告，且在合同期限内，原告一直在使用我方的注册商标、培训课程等核心资源，并赚取了丰厚的利润。原告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无理由要求返还代理费和赔偿损失。吴卫、安徽右脑时光公司述称，我方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安徽右脑时光公司、吴卫作为第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至于原告将钱汇入第三人账户的情况，系被告公司内部经营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技术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销售日用品、文化用品、计算机硬件及辅助设备等。2017年5月1日，汪菊香、汪秋香（乙方、被授权方）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甲方、授权方）签订《中国区域负责人合作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授权乙方在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经营开展“右脑时光”教育品牌课程《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合作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在合作期限内，甲方在该区域将不再授予任何其他企业、个人以同类品牌课程。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在合作的前三年内，甲方免收乙方的教学培训费和品牌使用费20万元整，合同签订时，乙方需向甲方预先支付省级600名学生右脑时光《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训练器材，该费用为每个训练教材费480元（此费用包含平台报名费、省、市管理费及总部管理费用，小计130元）。4.甲方负责对乙方聘用的教学人员（每县/区教学点限额5名教学人员）进行《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课程的培训，直至学会为止，因此所产生的食宿等费用由乙方自行安排和负担。5.在合作的前三年内，甲方准许乙方免费使用其“右脑时光”商标进行宣传，三年之后，由甲乙双方重新另行协商。在完成总部对全国区域固定的学生名额数额后，可以继续免费试用“右脑时光”品牌。6.乙方需保证其向学员授课的质量，维护甲方品牌的形象和利益，甲方有权对乙方的日常培训和管理进行监督。7.乙方在其所在区域的进行公益课程宣传时，如需要甲方派老师前往该区域提供支持。……9.除上述会议外，甲方将不定期向乙方派遣市场负责人进行指导和培训。10.如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后的3日内不能完成双方所约定的训练包数量，则区域负责人资格自动取消，乙方预先支付的教材费用不予退还。……五、合同的解除条件及违约条款2.若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二部分应当遵守的义务，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退还其没有实际使用的学员资格名额费用。”汪菊香另提交了汪秋香于2019年9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称“汪秋香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合同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汪菊香一人享有和承担。汪秋香承诺在本案中，放弃基于《中国区域负责人合作合同》所享有的诉讼上的实体权利以及程序上的权利”。2017年3月19日，汪菊香向吴卫转账100000元，向安徽右脑公司账号转入29000元。庭审中，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认可收到汪菊香的129000元。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交付汪菊香300个训练教材包。汪菊香主张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不具有特许经营资质，没有在工商部门备案，也未在签订合同之前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就相关信息对原告予以披露，没有专利，在签订合同时有隐瞒和夸大的事实，也未对汪菊香进行课程培训、经营管理和培训，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为此，汪菊香提交了网页打印件，显示：微信公众号右脑时光time于2017年3月11日发布文章《中战环球右脑时光第三期培训火热报名中》一文中，有“关闭外在视觉（眼睛）即可分辨与识别色卡颜色；通过10-30个小时的强化训练，可以分辨卡片上的图像、方字的能力。”参加五感成像学习后10分钟可以阅读一本10万字的书。”的表述。“项目专利：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技术申请号19276614，类别41类；研发作品登记号2016-A-00000554，并已申报知识产权保护，也是同类唯一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保护的。”、“项目名称：一种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技术的发明和操作方法。”微信公众号右脑时光time2017年3月13日发布的文章《致所有人的一段话》中有“我是吴青平，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发明技术与操作方法的发明人。……我们现在研发的“右脑五感成像”训练方法简单，好复制，……10分钟够可以唤醒右脑，五感成像成功率达85%以上，这种成像成功率与独特的训练方法在国内乃至全世界都属于首创。”、“安徽右脑时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一家致力于脑科学教育、研发、培训机构，拥有世界领先脑科学教育研发课程。……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技术目前在全国乃至全世界属领先地位、技术实施操作已经近5年，技术安全性、可操作性、简单可复制性强。五感成像后的孩子瞬间达到提升记忆力、专注力、想象力、自信力、情商的综合能力等显著改变。”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以上宣传是汪菊香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的宣传，证明汪菊香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充分了解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经营模式及技术，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宣传的2016-A-00000554已进行著作权登记，19276614获得著作商标专利权，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宣传属实并未虚构。汪菊香称2018年6月6日起诉之前多次口头通知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解除合同，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不予认可，汪菊香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汪菊香主张合同解除的时间为起诉的时间，经查询，2018年7月22日，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收到我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汪菊香称其经营至2017年9月份即向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打电话表示要解除涉案合同，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汪菊香主张在履行合同中的各项损失共计56770元，并针对各项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1.差旅费1830元，提交了汪菊香往返北京到伊宁市的携程网订单截图；2.房屋租赁费26600元，提交了汪菊香与伊宁市文化活动中心签订的《伊宁市文化中心合作办学合同》（租期为2017年4月30日-2018年4月29日）和收条（1年房租23600元及押金3000元）；3.房屋装修费22468元，提交了收据、空调销售专用票据、送货单；4.印制宣传册、横幅费用1450元，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购买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制作的脑波仪1000元，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购买教学用的各种卡片、图书3422元，提交了淘宝网购物订单截图。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提交了网页打印件以证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授权给汪菊香经营的“右脑时光”教育品牌课程《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有合法来源，且已获得国家商标局、国家版权局的审核。该证据显示:“作品名称为一种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技术的发明和操作方法，著作权类别为作品著作权，登记号皖作登字-2016-A-00000554，登记日期为2016-10-10”。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提交了结业证书、照片，证明汪菊香在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签订合同前已经参加了课程培训，并获得结业证书，是自愿签订涉案合同。庭审中，汪菊香称其还有270个训练教材包、脑波仪保存完整，并称如果合同解除，可以返还，并称同类训练教材包的实际价值仅有54元，为此提交了淘宝网页打印件。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抗辩称合同中约定了教材费用不予退还，汪菊香认为该条款应无效。上述事实，有汪菊香提交的承诺书、涉案合同、网页打印件、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结业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汪菊香、汪秋香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授权汪菊香、汪秋香在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经营开展“右脑时光”教育品牌课程《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汪菊香、汪秋香向右脑时光科技公司预先支付训练教材费（此费用包含平台报名费、省、市管理费及总部管理费），汪菊香、汪秋香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符合特许经营的相关法律特征，双方之间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且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违反公序良俗，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诉讼过程中，汪秋香向法庭提交承诺书，明确表示放弃其针对涉案合同享有的一切实体性权利及程序性权利，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前，向被特许人披露特许人的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经营模式等相关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在订立合同中隐瞒、提供或者夸大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足以导致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被特许人可以请求依法解除合同。本案中，汪菊香作为被特许人，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作为特许人，汪菊香主张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不具有特许经营资质，没有在工商部门备案，也未在签订合同之前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就相关信息对原告予以披露，没有专利，在签订合同时有隐瞒和夸大的事实，也未对汪菊香进行课程培训、经营管理和培训，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根据现有证据，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的经营资源系“一种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技术的发明和操作方法”，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对该方法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获得了著作权登记证书，而其在宣传过程中称该方法为“项目专利”，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对这一核心经营资源的表述必然导致汪菊香对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及其经营状况产生错误认识，汪菊香基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获得了“专利”的错误认识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在短暂的经营过程中，汪菊香发现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的经营资源并非专利，故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汪菊香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关于涉案合同解除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因汪菊香未提供起诉前曾通知过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解除涉案合同的证据，故本院确认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收到我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8年7月22日为涉案合同解除日期。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汪菊香要求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返还代理费、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汪菊香要求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返还代理费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代理费的金额，因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款项为训练教材费，故本院判定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返还训练教材费，具体金额本院参照涉案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情况、汪菊香的实际经营时间、训练教材包的现有状况等因素予以酌定，同时汪菊香应当完整返还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向其交付的训练教材包。关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抗辩称涉案合同有训练教材费不予退还的约定故不应退还训练教材费的意见，本院认为，该约定免除了特许人的责任，排除了被特许人的合法权益，有悖公平原则，应被认定无效，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对脑波仪，汪菊香称未开封使用，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同时汪菊香应当返还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脑波仪；对汪菊香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参照涉案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情况、汪菊香的实际经营时间、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的违约情节、以及汪菊香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汪菊香提交的证据情况予以酌定。汪菊香要求第三人吴卫、安徽右脑时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返还训练教材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汪菊香与被告右脑时光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中国区域负责人合作合同》于2018年8月22日解除;二、被告右脑时光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汪菊香返还训练教材费116100元、脑波仪费用1000元，同时原告汪菊香向被告右脑时光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返还270个训练教材包和脑波仪，若不能返还，须折抵相应费用;三、被告右脑时光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汪菊香赔偿损失4000元；四、驳回原告汪菊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9元(原告汪菊香预交)，由被告右脑时光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原告汪菊香预交），由被告右脑时光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颖超人民陪审员  胡宝兰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薛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