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如意开发区机场路2号。法定代表人：赵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峰，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正生，男，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如贵，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正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向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姚正生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姚正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姚正生起诉之日作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错误。在姚正生起诉工程款的案件中，法院已经查明姚正生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于2014年12月竣工，整体工程于2015年10月交付业主使用，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因为已经交付业主使用，因此才判令伟业公司支付姚正生工程款，说明人民法院已经查明的应付工程款之日最晚是在2015年10月份。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姚正生起诉工程款之日即2016年7月21日为应付工程款之日错误，与姚正生起诉工程款案件的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姚正生起诉工程款的案件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错误，从法律关系上将，工程款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利息是基于欠付工程款而产生，工程款和利息并不是同一债权，而是两个独立的债权，主张工程款并不代表主张利息，主张利息并不代表主张工程款，可以选择其一也可以一并主张，但主张其一时并不起到对另一个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从诉讼请求上讲，工程款和利息也是独立的诉讼请求，诉讼时效是针对诉讼请求而设置，立法目的就是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姚正生在提起工程款诉讼时没有主张利息，说明其对于利息部分是怠于行使权利。一审判决认定利息和工程款之间存在依附关系错误，工程款诉讼不导致利息诉讼的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那么工程款和利息的支付时间是相同的，因此本案，姚正生主张的利息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最晚应该为2015年10月份，按照两年或者三年诉讼时效计算，诉讼时效届满日期最晚为2018年10月份，那么姚正生在此期间怠于主张利息，在2019年3月起诉，就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另外，伟业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将工程款344104元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等共计363379元支付至回民区人民法院。一审时，伟业公司未找到付款凭证，因此对付款时间并不确定，二审时看伟业公司能否找到凭证后作出认定。姚正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伟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姚正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业公司承担姚正生工程款利息56730.7元，上述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止，以344104元为基数，按年息4.3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伟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8日，新城区旺建砂浆建材厂与伟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新城区旺建砂浆建材厂负责伟业公司开发建设的万博华景项目的外墙外保温施工工程，该工程已完工，新城区旺建砂浆建材厂于2016年7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伟业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017年5月17日，该厂依法注销，由经营者姚正生承接其权利义务，该案经过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内01民终38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伟业公司向姚正生支付工程款344014元。2018年9月15日，伟业公司向姚正生履行了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姚正生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的约定，在合同5.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95%，余款质保期满后付清”，在合同5.2条约定“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因双方对质保期也未进行约定，且该工程未经验收便投入使用，因此，该合同内容属于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因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未进行结算并由此引发纠纷，最终欠付工程款结算数额344014元是以法院判决确定的，因此，应当以当事人起诉之日作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并以此作为应付而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之日。姚正生自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虽此次诉讼姚正生未请求利息，但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与欠付工程款本金之间存在依附关系，因此，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姚正生此次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伟业公司的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对于姚正生以年利率4.35%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此利率计算，以欠付工程款344014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21日提起诉讼之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伟业公司履行给付义务之日止，伟业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利息为322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呼和浩特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正生工程款利息322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坚持一审的举证、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而利息作为工程欠款的法定孳息，源于工程款是否依法、按时给付，故其起算时间应为伟业公司应付工程款之日。即伟业公司在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未向姚正生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即产生支付相应利息的法定义务。又根据（2017）内01民终3869号民事判决的裁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虽然伟业公司上诉称姚正生未向其提供验收报告而致涉案工程并未通过验收，但涉案工程现已交付使用，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伟业公司上诉称姚正生在补齐验收资料并通过质检验收前不得向其主张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可知，生效判决已明确认定伟业公司应向姚正生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时间为涉案工程交付业主使用之时，并据此驳回了伟业公司未达到付款条件、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故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同样应认定为涉案工程交付业主使用之日，即2015年10月，姚正生自此时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该诉讼时效是否存在中断的法定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利息虽为欠付工程款的法定孳息，但就其债的属性而言，仍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在当事人并未明确主张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予审理，故姚正生请求工程款的诉讼并不当然导致针对利息的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综上所述，自利息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2015年10月）至姚正生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伟业公司支付利息之时（2019年3月6日），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姚正生并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故其该项民事权利已不受人民法院保护，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8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姚正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合计1220元，由姚正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铁 刚审 判 员 韩 东 妹审 判 员 额日德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曹 文 婷书 记 员 刘 东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