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0刑初52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恩发，男，1950年3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辛庄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兼主任、辛庄社区管委会党支部书记兼主任，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住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道海颂园19号楼1601号。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天津市东丽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3月26日被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盈，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艳，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公诉刑诉（2019）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恩发犯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赵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恩发及辩护人张盈、刘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恩发1994年10月至2015年11月间担任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辛庄村委会（后改制为辛庄社区管委会，以下简称辛庄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兼主任。2007年12月31日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东丽区国土资源分局、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万新办事处）、天津市东丽区海河开发和城中村改造建设指挥部与辛庄村委会四方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辛庄村委会协助万新办事处、东丽区人民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项目（智慧城项目）,同时负责撤村村民享有征地补偿费资格认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代发拆迁补偿费及相关政策宣传等，被告人李恩发具体负责此项工作。被告人李恩发在明知辛庄村被规划拆迁的情况下，仍于2008年8月13日指派王某（时任辛庄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与天津鑫帮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帮公司）的代理人武某1（另案处理）签订《辛庄大楼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08年8月13日至2023年8月12日止，前5年每年租金人民币5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自2008年8月至2012年2月，武某1陆续向辛庄村委会交纳租金200万元。2013年12月5日，万新办事处与辛庄村委会签订《辛庄大楼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对鑫帮公司的补偿由万新办事处与鑫帮公司另行商定。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李恩发主持辛庄村党支部会议，其在明知由万新办事处负责对鑫帮公司进行补偿且无任何法定依据的情况下，提议给予鑫帮公司经济损失补偿，该提议获得通过。2013年12月25日，辛庄村委会与鑫帮公司签订《经济损失补偿协议》约定辛庄村委会一次性退还给鑫帮公司三年租金150万元，经营损失费110万元（不包括万新办事处通过辛庄村委会支付给鑫帮公司的126万元）,2013年12月27日，辛庄村委会向万新办事处申请从本村征地费账户中支付该款，得到万新办事处同意。被告人李恩发于2014年1月3日签字同意拨付武某1260万元作为支付鑫帮公司拆迁经济补偿，同日，武某1签字并从辛庄村委会领取了260万元转账支票，致使260万元被他人非法占有，造成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恩发作为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李恩发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恩发针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无罪辩解意见：1.其与武某1解除合同系万新街同意且依据程序进行的，补给武某1的260万和126万不是一笔钱。126万元是拆迁款，260万是解除合同的钱。2.“四方协议”系意向书性质，没有具体的效力，且土地局曾有过出尔反尔的情况，故其对该“四方协议”的具体落实持怀疑态度。被告人李恩发的辩护人针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无罪辩解意见。1.李恩发不具有滥用职权罪的故意，其不具有明知辛庄村拆迁的情况：因当地政府于2001年曾有不兑现政策的情况，加之村集体的经济问题使得李恩发不得不于2008年出租辛庄大楼，实际上拆迁工作也于2009年才着手实施的。2.向武某1支付260万元的补偿费用有合同依据，且得到了万新街道的批准。针对该260万，其中的150万系返还武某1租金，武某1曾缴纳的200万元的租金，故该150万租金不应认定为公共财产，应认定为武某1的个人财产。3.李恩发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其在拆迁工作上不具有任何权力，只是协助政府工作，且在协助政府工作上没有越权行为，发款等行为均通过了街道审批后实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恩发于1994年10月至2015年11月间担任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辛庄村委会（后改制为辛庄社区管委会，以下简称辛庄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兼主任。2007年12月31日、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东丽区国土资源分局、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万新办事处）、天津市东丽区海河开发和城中村改造建设指挥部与辛庄村委会四方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辛庄村委会协助万新办事处、东丽区人民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项目（智慧城项目）,同时负责撤村村民享有征地补偿费资格认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代发拆迁补偿费及相关政策宣传等，被告人李恩发具体负责此项工作。被告人李恩发在明知辛庄村被规划拆迁的情况下，仍于2008年8月13日，指派王某（时任辛庄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与天津鑫帮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帮公司）的代理人武某1（另案处理）签订《辛庄大楼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08年8月13日至2023年8月12日止，前5年每年租金人民币5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自2008年8月至2012年2月，武某1陆续向辛庄村委会交纳租金200万元。2013年12月5日，万新办事处与辛庄村委会签订《辛庄大楼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对鑫帮公司的补偿由万新办事处与鑫帮公司另行商定。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李恩发主持辛庄村党支部会议，其在明知由万新办事处负责对鑫帮公司进行补偿且无任何法定依据的情况下，提议给予鑫帮公司经济损失补偿，该提议获得通过。2013年12月20日至26日李恩发利用“六步法”程序将该260万元补偿款采取不具体表述的方式混入申请600万元补偿款议案中，致通过程序。2013年12月25日，辛庄村委会与鑫帮公司签订《经济损失补偿协议》约定辛庄村委会一次性退还给鑫帮公司三年租金150万元，经营损失费110万元（不包括万新办事处通过辛庄村委会支付给鑫帮公司的126万元）,2013年12月27日，辛庄村委会向万新办事处申请从本村征地费账户中支付该款，得到万新办事处同意。被告人李恩发于2014年1月3日签字同意拨付武某1260万元作为支付鑫帮公司拆迁经济补偿，同日，武某1签字并从辛庄村委会领取了260万元转账支票，致使260万元被他人非法占有，造成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因区委巡查、群众举报、相关部门调查，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李恩发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恩发的主体证明材料，证实李恩发于案发时任辛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情况。其协助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项目（智慧城项目）期间，负责撤村村民享有征地补偿费资格认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代发拆迁补偿款，地上（下）建（构）筑物的拆迁面积核定及政策宣传等工作。2.辛庄村党员会议记录、“三委会”会议记录、辛庄村资格认定小组会议记录，证实辛庄村撤村村民享有征地补偿费资格认定领导小组成立、李恩发任组长的相关情况。3.武某1的主体证明材料及任职会议记录，证实武某12010到辛庄社区委员会工作，负责协助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拆迁工作，并于2010年10月起领取工资。4.被告人李恩发的供述，其原系辛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辛庄大楼建于2000年左右，占地4000平米，初期曾出租于一个戏校，后戏校经营不善，由武某1继续承租至2013年拆迁。武某1因承租辛庄大楼得到了两笔补偿，分别126万和260万，126万这笔是街道与武某1谈的补偿，260万这笔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其中150万系退回3年租金，110万系经营损失补偿。辛庄村于2007年12月启动征收土地和撤村村民享有征地补偿费资格认定的工作，同时成立了撤村村民享有征地补偿费资格认定小组，并于2007年12月31日，由东丽国土局、辛庄村委会、东丽区海河指挥部、万新街道签订了四方协议，并依据该协议规定了四方的工作职责。武某1系辛庄人，曾因盗窃被判处无期徒刑，刑满释放后回村，于2008年承租了辛庄大楼。2009年负责拆除辛庄村全村的住宅建筑。辛庄大楼系武某1借用鑫帮公司的名字承租的，鑫帮公司是王庆邦的，王庆邦是崔家码头人，其虽然是崔家码头的姑爷，但是后来才知道王庆邦的绰号叫“地沟三”。2008年8月13日，辛庄村与鑫帮公司签署房屋租赁协议，为期15年（自2008年8月13日至2023年8月12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每年租金50万元，一次性预付两年租金，如遇政府拆迁，辛庄村委会必须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鑫帮公司，免受从通知之日起至拆迁期间的所有租金，政府对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对房屋装修部分以及使用者的补偿应全额给鑫帮公司。其目的是想通过出租辛庄大楼，给村里解决资金问题。武某1自2008年8月13日至2012年2月2日以个人、鑫帮公司的名义缴纳了200万元租金。2012年底启动辛庄大楼拆迁工作，2013年前后辛庄大楼彻底拆除。针对126万元的拆迁补偿，系街道与武某1谈的，具体内容不清楚，只是最后街道书记李洪艳、副主任白某要求其将该126万元算在村里公建的补偿里，履行程序，从村里发放补偿款，该笔钱款直接打到了武某1的个人账户。针对260万元的补偿，系王某与武某1谈的，2013年12月25日，召开了党员和村民代表大会，将给武某1经营损失补偿和退租金的事都捆绑在了使用征地资金600万元的这项议案中，该笔钱款也直接打到了武某1的个人账户，260万元分为两项，一项150万元是根据合同退赔武某1三年的租金，另一项110万系退赔武某1的经营损失费，没有依据。5.证人武某1的证言，2018年8月13日，其与东丽区辛庄村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辛庄大楼，因辛庄村租赁房屋不针对个人，其借用了鑫帮公司的资质签订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每年租金50万元，一次性预付两年租金，如遇政府拆迁，辛庄村委会必须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鑫帮公司，免收从通知之日起至拆迁期间的所有租金，政府对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对房屋装修部分以及使用者的补偿应全额给鑫帮公司。辛庄大楼原租给蓝天花园，后蓝天花园未到期不租了，遂由其继续承租，其本想做快捷酒店，但因资金不够遂转租给刘某、邓某，转租租金归其个人所有。针对辛庄大楼拆迁，万新街道曾补偿其126万元，后其认为补偿太少，遂向李恩发、王某提出补偿，后又补偿其260万元。上述拆迁补偿款均在澳门赌博输光了。6.证人孙某1的证言，案发时其任辛庄村村委会副主任，四方协议（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于2009年12月31日签订，辛庄大楼2008年对外出租，对外出租事宜不清楚，是李恩发决定的。武某1原系刑满释放人员，2008年承租了辛庄大楼，2009年负责全村民房的拆迁事宜，李恩发曾提议让武某1进村委会，但部分委员不同意，但最终仍于2013年左右两委会成员同意武某1到村里任拆迁办副主任。给武某1拆迁补偿曾在村委会讨论过，由李恩发提出，但未说明具体数额，其他事项均不知情。7.证人王某的证言，案发时其任辛庄社区管理委员会党支部副书记，2008年武某1以鑫帮公司的名义承租辛庄大楼，其代表村委会与武某1签订合同；签订合同前，李恩发与武某1都已经商量好了。2013年12月20日，召开“六步法”，议题包括辛庄大楼给武某1赔偿的问题，“六步法”工作会未说明补偿的具体数额。其不知道街道对武某1补偿126万的事情。8.证人李某1的证言，案发时其任辛庄社区管理委员会党支部委员，自2009年起，武某1在村里负责具体拆迁实施工作，武某12013年在村委会工作。辛庄大楼1998年前后简称，后开始出租，最早租给了一个戏校，因经营不善而不再续租，后其通过会议得知租给了鑫帮公司，实际上租给了武某1，武某1承租辛庄大楼后转租。共给武某1赔偿两次，第一次126万，第二次260万，包括3年租金和经济损失，共计386万。拆迁补偿必须经过六步工作法，但在给予武某1经济补偿和退还租金的事情上没有在会议上详细说明，而是以拆迁补偿款用于退休金、医疗补助、困难户、军属补助、村政设施维修、拆迁经济损失补偿及日常工作开支等资金使用名义，将申请使用的600万账户资金的大部分给付了辛庄大楼补偿费，在村代表会议上没有提及辛庄大楼具体补偿事项，就是因为没有严格按照六步法工作程序走，才导致了对武某1不合理补偿和退还租金的问题。对武某1进行经济损失赔偿通过了集体研究，是李恩发提出的。9.证人孙某2的证言，其系辛庄村村民代表，六步法会议中，李恩发对给予武某1经营损失补偿110万元、退还三年租金150万元的事项没有向代表们说明，只是负责记录的王某宣读了下议案内容就表决签字了。10.证人韩某1的证言，其系辛庄村党员代表，六步法会议中，李恩发对给予武某1经营损失补偿110万元、退还三年租金150万元的事项没有向党员代表们说明，只是负责记录的王某宣读了下议案内容就表决签字了。11.证人武某2的证言，案发时其任辛庄村社区管理委员会会计，征地补偿费管理的主体是辛庄村委会，鑫帮公司、武某1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2年2月2日分批次缴纳租金共200万元，未曾一次性缴纳过150万元。武某1是鑫帮公司的经办人，补偿两笔钱：一笔126万元，系村里向街道申请，通过《关于辛庄大楼拆迁经营损失补助的申请》（修改件）划拨，《关于辛庄大楼拆迁经营损失补助的申请》原内容主要为：申请万新街道给予辛庄大楼三年集体补助735万元，后修改后添加了：包括天津鑫帮建材有限公司承包辛庄大楼损失费126万元，其余不变。街道将该笔款项拨款到村，村里给付武某1。另一笔260万系通过六步法向街道申请拨付，其中150万元为退三年租金，110万经营损失补偿。2013年12月27日，辛庄管委会向万新街道提出申请，申请使用辛庄村征地费账户资金260万，用于支付鑫帮公司拆迁经济损失，经层批2014年1月9日万新街主任签字同意，但是补偿资金没有审批完就提前支付了，原因不知。对于辛庄大楼地上物的补偿，2013年12月5日，万新街道与辛庄社区管委会签订补偿协议，辛庄大楼评估主体价值29907309元，不含居巢快捷酒店装修补偿，对辛庄大楼承租单位鑫帮公司补偿由万新街道办事处与其另行商定。12.证人李某2的证言，案发时其任辛庄村社区管理委员会治保主任，武某1于2013年任拆迁办副主任。13.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系万新街道城建科科员，2007年12月18日，天津海河公司与东丽区海河开发和城中村改造建设指挥部、东丽区国土资源分局三方签订关于东丽区七个村集体土地收购整理的协议书。后东丽国土资源局、万新街道、东丽区海河开发和城中村改造建设指挥部与每个村（包括辛庄村）都签订了四方《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辛庄大楼拆迁工作于2012年底启动，其负责具体事项。在工作中了解到，2007年街道启动整体撤村后，辛庄村委会将辛庄大楼又整体转租给了武某1，武某1也是辛庄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同时还参与村里的拆迁工作。武某1承租大楼后，实际上并未经营，而将大楼分别转租给了刘某和邓某，刘某经营居巢快捷酒店，并将剩余部分继续分租给了其他餐饮、烟酒店；邓某分组给了五六家小商户。其先后对上述的商户进行了相应的经济补偿。2013年12月4日，辛庄村社区管理委员会向万新街递交了《关于辛庄大楼拆迁经营损失补助的申请》原内容主要为：申请万新街道给予辛庄大楼三年集体补助735万元，后又递交了修改件，添加了：包括天津鑫帮建材有限公司承包辛庄大楼损失费126万元，其代理人为武某1，其余不变。2014年1月24日，万新街道资金监管领导小组会议通过了该项议题，根据会议纪要，万新街道办事处对鑫帮公司实际承租人武某1整体承租辛庄大楼经营性损失补偿126万元，该议题是由其汇报的，但补偿金额是白某主任和武某1谈的。另外对分租户和实际经营商户都进行了补偿，其中对刘某装修补偿900万，刘某实际获得补偿630万，武某1从刘某处获取补偿270万元，后额外给予刘某50万元补偿；对邓某补偿1871800元，邓某实际获得1491800元，武某1从邓某获得38万元。其余小商户均获得相应的补偿。其不知道对武某1另行补偿260万的事宜，具体手续均没有见过。14.证人张某的证言，其原系万新街道办事处城建科副主任，2007年12月东丽国土资源局、万新街道、东丽区海河开发和城中村改造建设指挥部与辛庄村签订了四方《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2009年9月正式启动拆迁。李某3负责街道与辛庄村对接工作，李恩发是辛庄村主任兼书记，也是主要负责人。辛庄大楼拆迁自2012年底启动，经历时间很长，难度很大，因为涉及租户、转租户比较难缠。武某1承租辛庄大楼后，没有实际经营，实际上分租给了两个租户。武某1是辛庄村民，也是村委会工作人员，还参与村里的拆迁工作。其不知道对武某1另行补偿260万的事宜，具体手续均没有见过。15.证人徐某的证言，其系万新街道办事处会计中心出纳，2014年2月14日，由万新街交行账户转至辛庄社区管委会账户126万元。针对260万元转账，系补偿资金手续还没有审批完成就提前支付了，原因是会计中心负责人葛某要求的，2014年1月3日，辛庄会计领取了260万元转账支票，1月6日万新街公开办负责人朱爱玲签字，2014年1月8日，会计中心负责人葛某签字，2014年1月9日万新街主任签字，2014年1月14日万新街副主任签字。16.证人葛某的证言，其原系万新街道办事处财务中心负责人，辛庄大楼260万元经济补偿，手续没有走完就提前支付了，原因是应李某4的要求。17.证人李某4的证言，其没有要求提前支付260万元经济补偿款。18.证人白某的证言，其原任万新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关于126万元补偿的，是其在李恩发的办公室内与武某1谈的，有李恩发、李洪艳在场。对于126万的确定方式记不清了。19.证人李某5的证言，其系李恩发的哥哥，2008年前后，其找到李恩发欲承租辛庄大楼楼顶后转租给联通公司建基站赚差价，李恩发告知其与王某联系，王某同意后与其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其又与联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几日后，王某告知其辛庄大楼已承租给武某1，其与武某1沟通后，在院内租用了一块地点，其每年支付武某1一万元租赁费，因其系退休干部，故冒用儿媳妇韩某2的名义签字。2013年左右，辛庄大楼面临拆迁，承租人联通公司没有赔偿要求，但武某1让其以儿媳妇韩某2的名义写要求赔偿的说明，由武某1出面找街里要赔偿，其没想过要赔偿的钱。20.证人韩某2的证言，其未签订过协议，协议书的签字是伪造的。21.署名韩某2的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与武某1就拆除信号塔支付30万元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但因万新街道资金不足，请求辛庄社区管理委员会垫付30万元，待万新街道兑现补偿时偿还。22.基站租赁合同，证实署名韩某2与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基站租赁协议，租期自2013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14日。23.协议书，证实武某1与署名韩某2签订协议书，租用50平米空地、平房一间，租期15年，每月租金6万元。24.拆迁赔偿文件、票据，证实就辛庄大楼后院联通信号塔拆迁，补偿武某130万元。25.证人刘某的证言，2009年左右，其与武某1、程福海签订租赁合同，为期15年，租金每年47万，且合同列明如遇到政府拆迁，补偿费用快捷酒店得拆迁款70%，武某1、程福海得30%。听武某1说，辛庄大楼是武某1、王庆亮、程福海三人租的。拆迁后应得拆迁款1000万，实得700万，剩余300万给武某1了。26.证人邓某的证言，其通过招租广告联系到武某1，后从武某1处以30万元每年的价格转租，后其分租给多个经营户，2012年左右，辛庄大楼拆迁得补偿款200余万，后扣除经营户的补偿款后，按30%给武某138万元。27.证人陈某的证言，其从邓某处租的房子干烟酒店，后得拆迁款9000元。28.辛庄大楼评估报告书，证实辛庄大楼被评估为29907309元。29.武某1、刘某及相关转租户补偿的证据，证实：（1）武某1将辛庄大楼部分楼层转租给刘某，刘某部分分组给其他租户的相关情况。（2）刘某获拆迁款630万，武某1获拆迁款270万的情况。30.武某1、邓某及相关转租户补偿的证据，（1）武某1将辛庄大楼部分楼层转租给邓某，邓某分组给其他租户的相关情况。（2）武某1获拆迁款38万的情况。31.证人石某的证言，鑫帮建材有限公司原系其与田玉海、王庆邦2007年共同经营的，后因不赚钱而散伙。武某1与辛庄大楼的事情均不清楚。32.党政机关文件，共同证实村账镇管、村章镇管、农村基层组织重大事项民主决策实施“六步法”的相关情况；征地费专户主要收支业务的核算方法。33.证人董某的证言，其系万新街办事处村务公开办公室主任，证实“六步法”落实的相关情况。34.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东丽国土资源分局的文件，证实辛庄村土地使用的相关情况。35.辛庄大楼租赁合同证实，2008年8月13日东丽区辛庄村经济委员会与天津鑫帮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鑫帮建设有限公司承租东丽区先锋路以南，华顺路以东五层砖混楼房（辛庄大楼）及附属房和院落；租赁期限15年，自2008年8月13日起至2013年8月12日止；免租金期四个月，自免租金期后开始计算租金，以5年为阶段，第一个5年租金每年50万元；东丽区辛庄村经济委员会承诺，如遇政府拆迁，必须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天津鑫帮建材有限公司，免收从通知之日至拆迁期间的所有房租，政府对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费中对房屋装修部分以及使用者（或经营者）的补偿应全额给天津鑫帮建材有限公司。36.关于东丽区詹庄等七村集体土地收购整理的协议书，证实2007年12月18日，天津海河公司与东丽区海河开发和城中村改造建设指挥部、东丽区国土资源分局三方签订关于东丽区七个村集体土地收购整理的协议书。37.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证实2007年12月31日东丽国土资源局、万新街道、东丽区海河开发和城中村改造建设指挥部与辛庄村签订了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四方协议书。38.辛庄大楼会计记账凭证，证实武某1承租辛庄大楼期间，缴纳租金的相关情况。39.拆迁补偿协议，证实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道办事处与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道辛庄社区管理委员会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1）万新街道办事处支付拆迁补偿款29907309元。（2）居巢酒店补偿费用由万新街道另行商定并承担。（3）对鑫帮公司的补偿由万新街道与鑫帮公司另行商定。40.经济损失补偿协议（260万元），证实辛庄村与天津鑫帮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经济损失补偿协议，由辛庄村退还三年租金150万元，经营损失费110万元，共计260万元，补偿依据为：由于城市化建设中辛庄大楼按照天津市规划需要拆除，因此给鑫帮公司造成经济损失。41.辛庄大楼补偿相关材料（126万元），共同证实：2013年12月4日辛庄社区管理委员会书面申请（经修改增加：赔偿鑫帮公司126万元承包大楼损失费，代理人为武某1）。2014年1月24日万新街道会议通过上述申请。2014年2月13日支付武某1拆迁损失126万元，且拨付入村。42.辛庄大楼补偿相关材料（260万元），共同证实：2013年12月20日李恩发召开辛庄村党支部会议，研究给予鑫帮公司经济补偿问题。2013年12月20日至26日实施了六步法的相关内容，其中内容均为：使用征地资金600万元，用于退休金、医疗补助、困难户、军属补助、村政设施维修、拆迁经济损失补偿、福利及日常工作开支等。2013年12月27日辛庄社区委员会向万新街道申请260万元，用以支付鑫帮公司拆迁经济补偿。2014年1月3日，辛庄村社区委员会向鑫帮公司支付260万元。2014年1月6日，街公开办签字同意了辛庄村六步法工作议案，内容为：使用征地资金600万元，用于退休金、医疗补助、困难户、军属补助、村政设施维修、拆迁经济损失补偿、福利及日常工作开支等。2014年1月8日会计中心负责人、1月14日主管领导、1月9日主要领导均批示同意。内容为：辛庄社区两委班子研究决定，用征地补偿费用公建补偿费支付大楼租赁户经济补偿款260万元。43.武某1的银行交易记录。44.辛庄社区管委会账户银行查询情况45.银行存款凭证、转账支票，证实武某1收取126万元、260万元及存款的相关情况。46.武某1的前科材料。47.李恩发、武某1工资发放凭证。48.天津市海河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相关文件，证实：（1）2007年12月18日签订《关于东丽区詹庄等七村集体土地收购整理的协议书》。（2）2009年2月11日签订《东丽区詹庄等七村集体土地收购整理补充协议》。（3）智慧城项目的相关收购整理工作情况。49.智慧城项目资金性质手续。50.东丽区拆迁补偿相关文件。5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52．被告人李恩发的户籍信息。庭审过程中，针对指控证据，被告人李恩发及辩护人对部分证人的证言提出异议，其认为证人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在推脱责任。且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被告人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联合办学协议书，证实辛庄村大楼2007年12月31日前出租给观缨艺术学校（戏校）的事实。2.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解除合同，证实辛庄村曾将辛庄大楼租赁给新华公司，后于2008年5月8日退还预付租金租金90万元。3.三委会会议记录，证实会议决定继续出租辛庄大楼。4.证明文件，证明政府曾于模范小学的事项上违约。5.征收土地告知书，送达回执，三委会会议记录，录像，证人武某3、杨某的证言，共同证实2009年10月19日辛庄村正式启动拆迁。6.文件记录，证实村账镇管、村章镇管的相关情况。针对被告人李恩发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李恩发及辩护人提出其不具有滥用职权罪的故意的辩护意见。（1）被高人李恩发提出曾经辛庄有的工程项目因种种问题而无法进行而对是否能顺利进行《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四方协议）产生质疑，为解决村里经济问题，而出租辛庄大楼给武某1，故其不是明知辛庄村即将拆迁的辩解意见。经查，首先，通过相关证据可以证实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时的背景：2007年12月18日，天津海河公司与东丽区海河开发和城中村改造建设指挥部、东丽区国土资源分局三方签订《关于东丽区七个村集体土地收购整理的协议书》，《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系具体落实上述协议书的内容而与相应的七个村同时签署的四方协议，李恩发时任村委会书记兼主任应对签署协议的背景和未来落实的情况具有充分的预估，曾经某项村工程的滞后不应作为否定市级国企、多个区级政府部门共同信誉的理由。其次，即使辛庄村如李恩发所述面临资金问题，急需辛庄大楼的租金，但在面临即将被拆迁时而仍与武某1签订十五年的长期租赁合同，系违反一般性常识。李恩发虽提出短期合同无人承租，只好签订长期合同的辩解意见，但反观武某1承租辛庄大楼后立刻高价转租，而后即被分租给各个小经营商户的事实，可以证实李恩发关于短期合同无人承租的情况与事实不符。综上，通过辛庄村签署《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四方协议）的事实，以及在签署该协议书后仍与武某1就辛庄大楼签署十五年的长期租赁合同的事实，可共同证实被告人李恩发明知辛庄村即将拆迁的事实。故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李恩发不明知由万新街道负责给予武某1补偿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道办事处与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道辛庄社区管理委员会达的成协议的内容：（1）万新街道办事处支付拆迁补偿款29907309元。（2）居巢酒店补偿费用由万新街道另行商定并承担。（3）对鑫帮公司的补偿由万新街道与鑫帮公司另行商定。可以证实，对鑫帮公司补偿的问题已收归万新街道所处理，并由万新街道与辛庄管委会达成协议，对于协议的签署方，李恩发理应知情。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关于被告人李恩发及辩护人提出其不具有滥用职权罪的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提出补偿260万元性质合理，且通过“六步法规程”即程序合理的辩解意见。经查，首先从性质上分析，辛庄就辛庄大楼拆迁补偿给武某1260万元，其中包括150万元退缴三年租金，110万元经营性补偿。就退缴租金150万而言，虽2009年着手实施全村拆迁工作，2012年底启动辛庄大楼拆迁工作，但在此三年期间辛庄村既未依照合同约定书面通知承租人武某1拆迁搬离，又未实施相应的要求停止经营应对拆迁的行为，转租、分租经营户仍处于运营状态，武某1同时收取相应转租的租金，故退缴武某1三年租金无任何依据。就110万元经营性补偿而言，从本案证据上看，武某1将辛庄大楼转租二人，楼外部分空地、平房转租给被告人李恩发之弟李某5，并以此收取相应的租金，并赚取转租差价，武某1尚无任何经营行为，经营损失更无依据，故该110万元经营性补偿也无任何依据。综上，辩护人提出260万元性质合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次，从程序上分析，李恩发启动“六步法”从万新街道批准了相应的资金。但反观李恩发实施的“六步法”，多名证人及“六步法”记录均可证实，实施“六步法”程序时未具体表述该260万的金额和补偿给武某1的用途，反而将该260万元夹杂于“使用征地资金600万元，用于退休金、医疗补助、困难户、军属补助、村政设施维修、拆迁经济损失补偿、福利及日常工作开支等”该项议案中，实质上隐瞒了重要事实而规避了参与“六步法”的两委会成员的知情权和反对权，故其通过“六步法”从万新街道批准260万元给武某1关于辛庄大楼拆迁款的程序不合理。综上，辩护人提出260万元程序合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恩发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恩发明知武某1具有双重身份，其既作为辛庄大楼的承租者，即被拆迁者，又作为辛庄村委会工作人员，负责拆迁工作。从本案事实分析，如李恩发作为村书记兼村长未与武某1签订15年的长期租赁合同，在辛庄大楼面临拆迁时，万新街道办事处仅需支付拆迁补偿款29907309元即可。但李恩发在明知辛庄村被规划拆迁的情况下仍与武某1签订15年的长期租赁合同，致面临拆迁时，街道、村工作人员工作难度尚不为言，就补偿款而言，除原有拆迁补偿款外，额外补偿给武某1的转租户仅刘某、邓某即高达千万，而武某1仅从该二人处获利达300余万元。李恩发在协助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项目（智慧城项目）期间，其具有负责撤村村民享有征地补偿费资格认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代发拆迁补偿款等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责，其在明知万新街道处理鑫帮公司拆迁补偿事宜，并已同意补偿给武某1126万元补偿款的情况下，仍继续无依据的补偿给武某1260万，并利用“六步法”程序将该260万元补偿款采取不具体表述的方式混入600万元补偿款议案中，致通过程序并使武某1领取了260万元无依据的补偿款。李恩发的上述行为即为滥用职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恩发作为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的解释》，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恩发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2年6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振忠审 判 员  阎 喆人民陪审员  田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玮本判决所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三、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四）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款；（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