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江门市开平市************金辉华综合大厦、名苑10号花园四层01铺位。法定代表人：张解矛，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茗，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维道，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公民身份号码：441************814。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杨，广东顺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纪德斌，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320************017。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祥林，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海关，机构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金路36号。负责人：李文健。上诉人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冯维道，原审被告纪德斌，原审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海关（以下简称黄埔海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限金辉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冯维道支付工程款180290.66元及利息（利息以1553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26日起，以24990.66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29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冯维道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905.82元（冯维道已预交），由金辉华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书。金辉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维道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冯维道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案件定性错误。本案系冯维道与纪德斌的借据未能履行而引发的，冯维道以个人借贷纠纷先行起诉，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后又以同一证据，将诉讼标的变更为工程款。一审判决书第11页将纪德斌与冯维道间的个人借款行为，直接转嫁至金辉华公司对冯维道承担偿还责任毫无理据，不能因为纪德斌系金辉华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就将其个人债务变更为金辉华公司的债务。二、金辉华公司从未分包或者转包任何工程给冯维道施工，冯维道诉请所称内容并非事实。首先，2015年7月20日，金辉华公司与黄埔海关签订了《黄埔海关执勤武警部队营房运动训练设施及绿化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合同），由金辉华公司承包施工，工程价款491573.10元，金辉华公司与黄埔海关签订上述合同之后，金辉华公司按合同约定自行施工完成前述全部工程，并没有把该工程分包或者转包给冯维道施工，金辉华公司也不认识冯维道，冯维道起诉状所称内容并非事实。其次，从冯维道所提供的材料亦可充分予以证明。所谓施工合同（复印件），该合同未能证明冯维道与涉案工程的关系；招标控制价及报价表、施工图纸均为打印件，且无公章，竣工报告为复印件均不能证明冯维道与涉案工程有关。而且施工日志是虚假的，单从日历上看，多张施工日志的日期与星期数对应不上，如：2015年9月5日是星期六而日志上为星期日等等。再次，根据工程结算的严谨性，既然冯维道能提供招标控制价及报价表(打印件)、施工图纸(打印件)，竣工报告(复印件)等资料，据此冯维道所主张的工程结算价与黄埔海关出具的工程结算书中的结算（及实际结算价）理应相同，但实际存在差异。最后，若冯维道主张自己是实际施工人，按照正常逻辑，黄埔海关应当知晓，但黄埔海关从未见过冯维道，也不认识冯维道。因此金辉华公司与冯维道并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不能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三、冯维道与纪德斌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与金辉华公司无关。金辉华公司不清楚冯维道与纪德斌之间的真实情况。根据债权相对性原则，即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也不能将其之间已经确定的法律关系再进行突破，又以无证据的建筑工程合同纠纷向金辉华公司及其他无关各方主张权利。纪德斌答辩称：一、2015年7月20日，金辉华公司与黄埔海关签订案涉工程合同，由金辉华公司承包工程，并指派纪德斌为现场施工管理代表，按合同约定自行施工完成前述全部的工程，其并没有把该工程分包或者转包给冯维道施工，冯维道起诉状所称内容不是事实。二、纪德斌曾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冯维道借款，冯维道口头答应借款，但在纪德斌写完借据后，一直未收到冯维道任何的转账款项，纪德斌不欠冯维道任何的款项。黄埔海关答辩称：一、黄埔海关与金辉华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工程款项已全额支付。2015年7月20日，黄埔海关与金辉华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于2015年7月23日至9月20日期间以包工包料方式完成关区内凤岗、常平两地执勤武警部队营房运动训练设施及绿化工程，纪德斌为金辉华公司执行合同的工地代表。该工程已于2015年11月18日完成结算审定，黄埔海关于2015年11月26日依合同按结算价95%支付金辉华公司工程款共计474822.5元，剩余结算价5%共计24990.66元作为工程质保金（该质保金已于2016年12月28日质保期届满依合同相关条款无息退还金辉华公司）。至此，黄埔海关与金辉华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相关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二、黄埔海关与冯维道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及黄埔海关与金辉华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第九条第九款的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工程转包，否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承包资格，并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预算总价款30%作为违约金。”在合同执行期间黄埔海关未收到金辉华公司转包工程的书面申请。三、黄埔海关对冯维道、纪德斌和金辉华公司之间的纠纷完全不知情。综上，黄埔海关与冯维道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已完全履行与金辉华公司所签订合同的全部义务，根据《建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一）》的规定，黄埔海关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冯维道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金辉华公司向本院提交民事诉讼起诉状、开庭传票、裁定书，拟证明本案是冯维道与纪德斌的借据未能履行而引发的，冯维道以个人借贷纠纷先行起诉，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后又以同一证据，将诉讼标的变更为工程款求偿。根据债权相对性原则，即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也不能将其之间已经确定的法律关系再进行突破，又以无证据的建筑工程合同纠纷向金辉华公司及其他无关各方主张权利。冯维道质证称：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不确认证明金辉华公司关于该些证据的证明内容。冯维道曾于2017年10月起诉纪德斌归还借款180291元，案号为(2017)粤1973民初14323号。冯维道在该案诉状中陈述其借款180291元的来源，系案涉工程由其实际施工，工程款由黄埔海关付至金辉华公司，金辉华公司转至纪德斌（金辉华公司驻工地代表），最后纪德斌支付至冯维道。由于纪德斌资金周转困难，其向冯维道提出出具借款185300元以抵偿其拖欠工程款（即工程款转化为借款），并由纪德斌出具了借条。然而纪德斌未按约归还款项且拒绝联系，故冯维道依借条起诉。可纪德斌否认案涉工程由冯维道实际施工以及拖欠工程款并由双方合意将其转化为借款后出具借条的事实。故冯维道只得撤回该案诉讼，并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次起诉，主张拖欠工程款。故并不存在突破原已确定的法律关系，且并不存在任何矛盾，金辉华公司理应承担支付拖欠工程款的法律责任。纪德斌质证称：2017年10月25日，冯维道以纪德斌民间借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开庭后，冯维道因证据不足于2018年3月8日申请撤回起诉。冯维道在该起诉状中所称内容不是事实。纪德斌曾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冯维道借款，但在写完借据后一直未收到冯维道任何转账款项。纪德斌不欠冯维道任何款项。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金辉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金辉华公司需向冯维道支付案涉工程款是否恰当。分析如下：原审结合冯维道持有与案涉工程有关的合同及相关文件复印件、纪德斌向冯维道多次转账但未能明确用途且记录有备注工程款、冯维道向金辉华公司转账数额与案涉工程的质保金数额一致以及纪德斌系金辉华公司派驻现场的施工负责人身份等情况，认定案涉工程由冯维道实际施工，冯维道与金辉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案涉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合格，黄浦海关已向金辉公司支付完工程款，故原审认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由金辉华公司向冯维道支付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辉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05.82元，由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