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2401民初6494号原告:张铁成，男，汉族，无职业，现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鹤，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霞，女，满族，无职业，现住延吉市。被告: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吉市进学街。法定代表人：田洪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基文，延吉市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德，延吉市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吉市进学街。法定代表人：吴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忠，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鑫，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程维宏，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延吉市。原告张铁成与被告洪霞、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祥达公司）、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宇公司），第三人程维宏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11月11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张铁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鹤，被告洪霞、被告祥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基文、李明德，被告大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忠，第三人程维宏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21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张铁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鹤，被告洪霞、被告祥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基文、李明德，被告大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铁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洪霞、祥达公司、大宇公司连带返还张铁成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5月26日起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18日，张铁成委托弟弟张虎成与大宇公司、洪霞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张铁成承包大宇公司和洪霞的工程项目，张铁成交纳150万元质保金，开工后6个月返还。因该工程没有开工，大宇公司和洪霞返还部分保证金后仍欠张铁成100万元。2016年5月26日，大宇公司与张铁成签订《补充合同书》，约定：四个月内返还100万元，如不能返还则按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之后，大宇公司和洪霞将该工程整体转交给祥达公司进行开发。2019年5月31日，祥达公司与张铁成、程维宏签订《协议书》，约定：祥达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前替洪霞，向张铁成支付100万元（此款中50万元归程维宏所有），如逾期支付则承担总款20%的违约金。截止起诉之日，洪霞、祥达公司、大宇公司始终都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洪霞辩称，张铁成诉讼主体不适格。给大宇公司打款的是张虎成。2015年3月8日至2016年4月17日期间，洪霞是大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签订合同时，洪霞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2019年5月31日，张铁成与祥达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祥达公司支付张铁成100万，该协议书是债务转让协议书，债务转让行为已完成，涉案工程由祥达公司开发，张铁成同意由祥达公司对付该款。洪霞担任大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只向张铁成借款120万元。2015年年末偿还20万元，未支付款100万元。因此祥达公司应向张铁成支付100万元及利息，应驳回张铁成对洪霞的诉讼请求。祥达公司辩称，1、2015年3月18日签订合同的主体为张虎成与大宇公司，张铁成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张铁成因本案建设工程合同取得的1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大宇公司没有完全取得建设施工许可的情况下，收取保证金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应由相对人之间返还债务及赔偿。2015年3月18日合同书、2019年5月31日协议书均无效，债务加入的前提是合法有效的债务存在，无效合同的发生的债务不能转让、加入、债务代偿的法律后果。假如本案存在合法有效的债务，祥达公司的行为也不是债务加入。祥达公司是履行主体而不是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65条规定，祥达公司作为代替履行债务的主体拒绝履行债务，张虎成为债权人只能向大宇公司主张权利。延吉市棚改局取消了大宇公司的开发资格将该项目的开发资格许可给了祥达公司，并不是大宇公司和洪霞将工程整体交给祥达公司。大宇公司辩称，1、2015年3月18日，2016年5月26日，2019年5月31日签订合同的主体均不同。2015年3月18日合同书的主体为张虎成，钱也是打入到张虎成的账户，张铁成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的120万元中，50万元为施工定金，50万元为借款，并不是统一法律关系。3、原大宇公司开发的项目已经由政府交给祥达公司，应由祥达公司承担，与大宇公司无关。4、洪霞陈述的120万元用于大宇公司的工程，并没有举出原件，且与大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宪存交接时，没有交付记帐凭证、原始凭证的帐目。如果张铁成将工程款交给大宇公司属实，则涉案C15地块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由祥达公司接手，该款项用于上述开发项目，应由祥达公司给付张铁成，应驳回张铁成对大宇公司的诉讼请求。程维宏述称，张铁成、程维宏、洪霞在祥达公司，经与赵立群协商后签订的协议。祥达公司承接工程，洪霞接收款项，应由祥达公司和洪霞向张铁成偿还100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8日，张虎成与大宇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大宇公司将开发的“东郡花园”部分工程承包给张虎成施工，张虎成向大宇公司交150万元质保金，张虎成、洪霞签字后加盖了大宇公司的公章。2015年3月25日，大宇公司向张虎成出具50万元的施工押金收据，以张虎成施工押金入账。同年5月21日、5月22日，大宇公司向张铁成出具30万元、20万元的借款收据，以张虎成借款入账。2016年6月12日，张铁成分两次向大宇公司支付15万元、5万元，共计20万元，大宇公司以张铁成借款入账。2015年11月24日、12月8日、12月18日，2016年1月11日、1月2日，大宇公司分别向张虎成支付工程款，共计20万元。2016年3月6日，大宇公司与吴宪存进行股权转让，并签订交接确认单：大宇公司费用支出为20210615.79元，应付款为31项，其中包括张虎成施工押金100万元，共计14973707.81元。2016年4月6日，张虎成与大宇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张虎成已向大宇公司交付的工程抵押金160万元中，扣除大宇公司支付的20万元，剩余140万元，大宇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一次性返还，到期不能返还，按月利率4分计算利息。2016年5月26日，大宇公司又与张铁成、张胜武、朱启发、佐洪臣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每个施工队质保金100万元，大宇公司四个月内返还张铁成、张胜武、朱启发、佐洪臣。2019年5月29日，祥达公司与张铁成签订协议书，约定：延吉市C15棚改地块项目，双方友好协商；2019年7月10日前，祥达公司替洪霞和曲清泉支付欠张铁成工程抵押金100万元。签订协议后，祥达公司向张铁成支付暂设费用10万元。另查，2017年8月22日，祥达公司向延吉市棚改局提出申请：对大宇公司2015年工作期间产生的费用22211873.81元，其中房呈及大宇预售房款支出72381.66元，大宇公司自筹支出14973707.81元，祥达公司对此支出的14973707.81元，按借款合同给予偿还，并附借款明细。借款明细中包括张虎成施工押金100万元。2017年8月29日，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作出【2017】72号《关于延吉市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C15地块）》的通知：棚改地块编号C15地块，项目开发建设单位为祥达公司，回迁安置住房部分享受延吉市棚户区（危旧房）改造优惠政策。再查，2016年4月14日洪霞把部分股权转让给吴宪存，吴宪存任大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为51%、曲清泉持股比例为25%、洪霞持股比例为24%。2019年4月19日，大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变更为吴营，股东及股东的持股比例未发生变化。祥达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7日，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洪霞担任祥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祥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田洪涛，田洪涛持股比例为60%、曲景忠持股比例为20%、洪霞持股比例为10%、赵立群持股比例为5%、秦志伟持股比例为5%。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5年3月18日合同书，2015年3月25日、5月21日、5月22日收据，2016年4月6日合同书，2016年5月26日补充合同书，2019年5月29日协议书，收条，记账凭证，延吉市棚改局通知，2017年8月22日申请书、应付款明细，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2015年3月18日，张虎成与大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张虎成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工程未能开工，大宇公司应及时返还收取的施工押金100万元。大宇公司对棚户区C15地块改造项目的权利被取消，由祥达公司开发建设，祥达公司也同意按借款合同偿还大宇公司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中的张虎成施工押金100万元，祥达公司已全部接收大宇公司对棚户区C15地块改造项目的权利与义务，该改造项目的主体发生变更，并于2019年5月29日经债权人张铁成同意，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关于工程债务转让行为已完成，故施工押金100万元，应由祥达公司返还。祥达公司认为2019年5月29日签订协议系代为履行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铁成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3月18日，洪霞与张铁成磋商施工事宜，洪霞知道张虎成受张铁成委托在合同中签字，故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张铁成与大宇公司。后期，祥达公司也担保替洪霞和曲清泉给张铁成支付施工押金100万元，故张铁成系本案适格的原告。张铁成名义分四次支付的70万元大宇公司以借款出具，但该收据中写明的收款事由并不影响张铁成基于施工合同支付，且祥达公司同意以借款合同返还张铁成施工押金的事实。关于利息问题，洪霞在担任大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收取张铁成施工押金，后因大宇公司原因，张铁成未能施工，大宇公司应及时返还施工押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大宇公司在2016年5月26日签订补充合同时约定：如果四个月返还不了，按月利息3分返还给张铁成。现张铁成要求支付10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26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利率并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但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018年8月22日祥达公司向延吉市棚改局提出的申请书中注明的内容及2019年5月29协议书内容可以认定，债务转让中不包括利息的部分，故张铁成主张100万元的利息应由大宇公司承担。洪霞作为大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期间，未返还张铁成施工押金，而进行部分股权转让、缩小持股比例、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方式，逃避债务，已损害张铁成利益，洪霞应当对大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张铁成支付100万元。二、被告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张铁成支付100万元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洪霞对上述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张铁成已预交），减半收取6900元，由被告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洪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菊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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