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再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某1，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红桥区外国语小学教师，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余，天津和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某2，女，195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内科主任医师，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余，天津和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姚某3，女，1959年4月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电子继电器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系姚某3之女），198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某4，女，195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天海集团海运公司退休干部，住天津市和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姚某5，女，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余，天津和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姚某1、姚某2、姚某3因与被申请人姚某4、姚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津01民终4817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津民申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姚某1、姚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余，被申请人姚某4，被申请人姚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余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姚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某1、姚某2申请再审称，1.被继承人李福平所立遗嘱应认定无效。原因如下：被继承人李福平的遗嘱时间不是2012年7月3日，遗嘱中提及的银行账号在遗嘱签字当日并没有相应数额款项；李福平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其养老金全部掌握在姚某3手中的情况下所立遗嘱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自书遗嘱后添加的姚某7、姚某6的证明系对该自书遗嘱的修改或者篡改，不符合自书遗嘱成立及生效的法定形式要件；李福平在遗嘱中签字与《现住房情况说明》中的亲笔签名不一致，请求作笔迹鉴定。2.一审、二审法院错判、漏判姚某4、姚某3保管的被继承人财产。姚某4从姚志明建行卡中转账的124200元以及私自拿走为女儿结婚的10000元，姚某4保管的姚志明与李福平的房补款、首饰，以及姚某3保管的两笔款项均应纳入法定继承范围。3.一审、二审判决对于姚某4和姚某3支出的医疗费用的认定有重合部分。4.一审、二审法院未认定姚某4、姚某3对二被继承人实施医疗虐待、藏匿财产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李福平的遗嘱无效；重新确定被继承财产本金及利息；确认支付给姚某4的124200元无证据支持；确认姚某3、姚某4隐匿、侵吞被继承财产事实成立；对继承财产重新予以分割。再审申请人姚某3申请再审称，1.姚某1、姚某2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中主张二被继承人遗留存款2834905.5元，二人恶意虚构二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扩大遗产数额产生的诉讼费用应由其承担。2.一审、二审法院丢失姚某3提交的重要录音证据，导致姚志明、李福平自书立下的共同遗嘱被分别认定为李福平的自书遗嘱和姚志明的代书遗嘱。3.姚某3提交的《现住房情况说明》以及天津亚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市场主体基本信息》表明2012年8月1日从姚志明账户转给姚某4的124200元不是姚某4所称二被继承人对其为父母调配房屋垫资及增值的返还或赠与。4.一审判决中关于“姚某4曾为被继承人垫付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6月17日住院期间门诊及自费部分医药费61525.2元”之认定错误。姚某4提交的2014年4月19日至2014年4月26日期间11882.03元的住院费用清单不是住院费用的专用收据，并不具备证明缴款的法律效力。该笔费用为姚某3垫付的。另有7000元住院费用及相关花费系姚某3垫付。5.姚某3为二被继承人垫付十六项费用，共计254755.74元，应从二被继承人遗留款项中扣除。6.结合证人姚某6、姚某7的证言可以认定姚某4违法获取的证据不具备法律效力。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五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8）津01民终48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申请人姚某4辩称，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姚某1、姚某2与再审申请人姚某3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被申请人姚某5辩称，不同意再审申请人姚某3的再审请求，具体意见及理由均与姚某1、姚某2相同。姚琨、姚某2、姚某5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属于二被继承人的遗留存款2834905.50元由三原告按照法定继承并判令二被告不分或者少分；2.依法判令属于二被继承人遗留的其他物品按照法定继承并判令二被告不分或者少分；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姚志明、李福平生育子女5人：长女姚某2、长子姚鹏（2007年5月19日去世）、次女姚某4、三女姚某3、次子姚某1。原告姚某5系姚鹏之女。被继承人李福平于2014年5月20日去世，被继承人姚志明于2014年7月1日去世。生活中二被继承人与二被告来往较为频繁，关系更为亲密，并委托二被告办理相关事宜，其中尤以被告姚某3为著。关于双方争议的署名李福平、姚志明的遗嘱两份事实的认定问题。经当庭调查、质证及对证人姚某6、姚某7询问确认：被继承人李福平于2012年7月3日，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我与姚志明是原配夫妻，婚后共育五个子女，姚某2（长女）、姚某4（次女）、姚某3（三女）、姚鹏（长子已病故）、姚某1（次子）。我现有卖房款陆拾肆万元人民币，存在天津市民生银行，账号2107…6255，另有存款壹拾万元人民币存在天津市建设银行，账号：0061…9368。以上两笔存款为我们夫妻二人共有，其中我拥有50%份额（佰分之伍拾份额）。这两笔存款作为我养老使用，其中包括：生活费、雇佣护工费、租住房子费、看病住院费，及不可预见的费用和我故去后安葬费等一切费用的使用。如有剩余款我愿意由姚某4（次女）姚某3（三女）两个女儿共同继承，平均分配，与他人无关。以上所写遗嘱是我真实意思的表达，是我自愿订立。特立字为证。立遗嘱人李福平（签名、指纹）2012年7月3日”。2014年4月，被继承人姚志明住院期间，由姚某6（姚志明之弟）在该份遗嘱后书写“此份遗嘱是立遗嘱人真实感情的流露。我本人愿为此份遗嘱作证真实可靠”，后由姚某6、姚某7（姚志明之妹）在作证人处签字。对于署名姚志明“遗嘱”无充分证据确认李福平代书同时姚志明是否在场、其当时意思表示及其署名签字时间，姚志明、姚某7在该“遗嘱”后的签字亦非遗嘱书写当时形成。对于双方争议的遗产范围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姚志明名下建行客户账号尾号2089账户于2009年12月9日进账659865.35元。该款为原姚志明名下和平区营口道三乐里2-515-518号售房款。2009年12月16日，该账户现金支取29866元、12月28日分两笔转账支取共630050元、12月29日现金支取72.15元，至此该账户余额为0。姚志明名下建行客户账号尾号3156账户于2010年3月18日现金存入630000元，2010年10月11日账户产生“贷方发生额”11254元。同日，该账户发生两笔交易即转账至姚志明另一建行账户（尾号0144）600000元、现金支取11254元。2010年10月22日,现金支取29998.86元，至此账户金额为0。姚志明名下建行账户尾号0144账户于2010年10月11日转账600000元开户，2010年10月22日现金销户600000元并结息66元，至此该账户余额为0。姚志明名下民生银行尾号6592账户于2010年10月22日开户，当日分7笔（6笔100000元、1笔30000元）存入定期一年存款。上述存款于2011年10月22日到期，本息共计645750元。当日被告姚某3名下民生银行卡号7360（账户尾号9968）的账户7笔转入共计645750元，其中6笔计543250元转自6592账户，另102500元转自姚志明民生银行客户账号尾号2056（账户账号尾号9816）账户。同日6592账户7笔定期存款销户。2011年11月，被告姚某4将其保管工行、中行共计4笔120000元交付被继承人。2011年11月5日，二被继承人签字确认“2011年11月5日爸妈共计76万.李福平、姚志明签字”。上述涉及金额虽银行交易明细与二被继承人确认金额不尽相同，但在未有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的情况下，应以被继承人认定金额为准。该金额未包含尚在姚某4处的姚志明建行尾号9893账户内120000元。2012年8月1日，被告姚某4将该账户到期本息124202.42元转账至自己名下账户。姚志明民生银行客户账号尾号2056（账户账号尾号9816）账户于2012年6月16日续存现金20000元，当日分别以5笔4000元现金取出。2012年7月3日，李福平自书遗嘱一份，遗嘱确认处分金额为姚志明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账号尾号1374（凭证号码尾号6255）内640000元及姚志明建行尾号9368账户100000元。经查，上述两账户当时未见上述金额存款。2012年7月24日，姚某3将其民生银行卡号7360账户内600000元转账至姚志明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账号尾号1374（凭证号码尾号6255）内，该600000元于3分8秒后即被转出。姚某37360账户随即续存600000元。姚志明名下建设银行客户账号尾号6545账户明细信息，体现该账户曾于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初多次操作理财产品。期间贷方发生额累计为279800.40元，借方发生额累计为279799.20元，账户管理费1.2元，账户收支平衡。姚志明名下建行账号尾号9368账户个人定期明细信息。证明2012年6月18日现金20000元开户，存款期90天，到期后本息20155元自动转存。2012年9月20日现金销户，本息共计20155.39元。2012年10月25日，由二被告分别执笔，对当时被继承人财产进行整合，后经二被告及李福平签字确认。主要内容为：“民生银行600000元经父母同意放姚某3处代管，建行存折共计130000元放父母处自行管理。至2012年10月25日结存全部存款共计730000元”。李福平名下建行账号尾号7752账户内于2012年10月25日、2012年11月12日、2013年1月6日、2013年2月8日分别以现金2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开户，存款期一年。前三笔于到期日支取现金20650元、10325元、10325元并销户。第4笔于2014年2月19日现金支取20650元并销户。被告姚某3于2012年12月6日出具说明“账号00×××55...7752.李福平2012.10.25存2万，2012.11.2存1万.折在姚某3处.2012年.12.6.”。李福平建行账号尾号6312账户2012年10月29日至11月5日分别存入共计50000元，并于11月5日取出。同日有贷方发生额45000元、现金支取44700元交易。交易当日，李福平签字确认姚某3垫资购买理财产品，后收到44700元。姚某3提供两份由李福平、姚某4签字，一份由李福平签字字条三张，时间为2012年10月30日及以后。内容为姚某3给付李福平以600000元进行理财的利息及给付姚志明房租等款项记载。李福平建行账户尾号8725账户2014年12月21日有余额198.04元。李福平名下工商银行账号尾号3625账户为其工资账户，证据显示该账户有规律的在每次发放工资后逐月支取。庭审中姚某3自述李福平该存折及账户内李福平死亡后收入6963元由其保管。经李福平单位天津市和平区兴安路小学证实其应得房屋补贴26513.88元中的80%计21211.1元，分别于2013年2月6日、2013年2月8日转账至该账户。剩余20%部分计5302.78元按政策属于该单位自筹部分，目前尚未发放。另有丧抚费25262.6元尚未领取。姚志明名下中国银行账号尾号4577账户为姚志明工资账户。证据显示该账户有规律的在每次发放工资后逐月支取。庭审中姚某3自述姚志明该存折及账户内2014年5—7月收入共计17950元由其保管。姚志明名下工商银行账号尾号0575账户用于其单位天津市河东区第二实验小学发放房补款。总款金额为102721.46元，2013年7月—2014年6月已发放16435.44元，该账户于2014年6月20日开户，6月27日存入86286.02元，并自天津市南开医院交与姚志明。庭审中姚某3自认该款项由其保管。学校处另有丧葬费8520元，抚恤金22222元及应补发津贴636元尚未领取。审理过程中，姚某3确认被继承人委托其进行理财的600000元及收益现由其保管，银行对账单显示至2015年6月21日，收益为15703.49元。姚某3亦确认姚志明生前委托其理财的25300元及收益781元由其保管。上述金额均应按遗嘱继承。被继承人李福平去世后，二被告曾对被继承人财产进行核对，其中有对账原件的为姚某4提供的其书写于2014年6月21日的说明原件（证据7）、其提供的对账单（证据13）。姚某3提供的姚志明名下尾号6545账户明细（证据12）。其中姚某4提供2014年6月21日说明原件（证据7）证实姚某3在2014年6月21日时尚对姚志明所有的650000元分4笔进行理财，且其中2笔已到期，该证据记载内容与姚某3提供的账户明细（证据9）可相互印证。姚某4提供对账单（证据13）与姚某3提供的姚某4自家中支取60000元的证明（证据12）可相互印证，证明姚志明于2014年4月4日住院时，家中存放人民币70000元，姚某4从中支取60000元用于支付被继承人4月4日至5月31日期间相关费用。另查，姚某4曾为被继承人垫付2014.4.4-6.17住院期间及门诊自费部分医药费61525.20元、外购药品费用10868元、救护车费600元、护工费660元、护理用品费1880元、殡葬服务相关费用4772元，共计80305.20元。审理过程中姚某4承认自被继承人财产中支取共计74483.40元。再查，姚某3曾为被继承人垫付医药费20165.54元、血制品费用22260元、护工费13360元、制氧机3580元、便椅尿垫353元、丧葬费102229元，以上共计161947.54元。为被继承人办理后事期间受礼金1550元、慰问金500元，共计2050元，由姚某3保管。二被继承人死亡后，遗有如下物品：ＬＧ牌冰箱1台、松下液晶电视1台、缝纫机1台、格兰仕微波炉1台、台式电扇1台、海尔洗衣机1台、樟木箱2个、大立柜1个、轮椅1辆、铁架助行器1个。上述物品现由被告姚某3保管。另，被继承人李福平遗有翡翠手镯1只、镶翡翠金戒指1个、金戒指1个，现在被告姚某4处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主要为：1.二被告提供的两份遗嘱是否合法有效。2.原、被告双方在法定继承时是否存在依法应少分或不分的情形。3.二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及金额如何确定。（一）关于两份遗嘱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后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下来的合法财产。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据此被继承人李福平所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形式要件。虽原告提出遗嘱中对原告姚某1的“焜”字偏旁书写有误、李福平书写遗嘱时不具有完全行为能力，遗嘱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等主张，但其提供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主张。见证人签字不是自书遗嘱生效的必备要件，因此见证人签字非与遗嘱同时形成，不影响对该遗嘱的确认。故对李福平的自书遗嘱予以确认，对李福平遗嘱中处分的其名下财产应在扣除遗嘱所列应扣除的相关费用后由二被告应按各占50%比例继承。关于署名姚志明的遗嘱为代书遗嘱。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根据当事人及证人陈述，无法证实李福平在代书当时其所书内容是否是姚志明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证实姚志明的签字是否当时所签。姚某6、姚某7的签字是在一年多以后且是在姚志明不在场的情况下，故该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姚志明名下遗产应适用法定继承。（二）原、被告双方在法定继承时是否存在依法应少分或不分的情形原告姚某2、姚某1及二被告均系第一顺序继承人，现无充分证据证实继承人之间存在依法应予不分或者少分的法律事实，故应按相同份额继承。原告姚某5依法代位继承其父姚鹏应继承份额。原告姚某2、姚某1提出二被告虐待姚志明致其早亡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姚某3提出原告姚某2、姚某1，被告姚某4应予不分或少分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二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及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二被继承人主要遗产来源于2009年12月9日姚志明尾号2089账户于进账的售房款659865.35元。该款项经过姚志明名下数个账户取现、转账交易。至2011年10月22日，姚志明名下民生银行尾号6592账户7笔存款到期，本息共计645750元。当日，由该账户转入姚某3名下账户543250元，姚志明名下2056账户转入姚某37360账户102500元，总计645750元。次月，姚某4将其保管4笔120000元交付被继承人。2011年11月5日，二被继承人签字确认财产共计760000元。该金额未包含在姚某4处姚志明建行9893账户内120000元及姚某3处姚志明民生银行6592账户内102500元。后姚某4、姚某3分别将上述两笔款项予以处分。2012年7月3日，李福平自书遗嘱一份，遗嘱确认处分金额总计740000元。至姚志明、李福平故去未对以上两笔金额主张权利，故二被继承人上述行为应为其生前对自己财产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不再调整。2.2012年10月25日，由二被告及李福平签字确认，当时被继承人存款金额730000元，其中600000元姚某3处代管，130000元被继承人自行管理。在此前后姚志明名下6545账户、9268账户、2056账户，李福平名下7752账户均在部分交易后最晚于2014年2月销户。姚某3并多次给付被继承人收益并用理财收益支付相关费用。遗产应为被继承人死后留下的合法财产，故对于二被继承人生前已经处分，无其他明确客观证据的账户金额，一审法院不再予以调整。现有证据显示至2014年6月21日，姚某3为被继承人理财本金为650000元。至二被继承人死亡后另有理财本金25300元，收益16484.49元，以上共计691784.49元为遗嘱中处分的财产范围，上述金额在姚某3处保管。经核实证据，姚某4共为被继承人垫付费用80305.20元。其自认已从被继承人财产中取得74483.40元，含2014年4月4日至5月审理过程中姚某4承认自被继承人财产中支取共计74483.40元，目前未核销金额为5821.80元，应从遗产中扣除。因姚某4所取得74483.40元，包含2014.4.4-6.17期间费用，故不应重复计算。姚某3曾为被继承人垫付医药费20165.54元、血制品费用22260元、护工费13360元、制氧机3580元、便椅尿垫353元、丧葬费102229元，以上共计161947.54元，亦应从遗产中扣除。综上认定为遗嘱中涉及的遗产金额为691784.49元，应扣除二被告目前垫付的费用167769.34元，计524015.15元为二被继承人遗产。其中50%计262007.58元为李福平个人财产由二被告各继承131003.79元。已扣除的167769.34元，由被告姚某3给付被告姚某45821.80元，其余161947.54元归被告姚某3所有。另50%计262007.58元为姚志明个人财产，按法定继承原、被告各继承20%计52401.51元。3.李福平死亡后其工资收入6963元、姚志明死亡后其工资等收入17950元、姚志明房屋补贴86286.02元共计111199.02元现由姚某3保管，应由原，被告按各20%计22239.80元法定继承。李福平另20%房屋补贴5302.78元属于单位自筹部分，原、被告可在发放后按20%比例各领取1060.55元。4.姚志明应补发津贴636元由原被告按各20%继承，姚志明应发丧葬费8520元，抚恤金22222元，李福平应发丧抚费25262.6元，由原、被告比照继承比例各得20%。姚志明单位给付慰问金500元，原被告各得100元，其他个人礼金归收取者所有。为便于执行，以上共计57140.6归被告姚某3所有，由姚某3分别给付其他原被告各11428.12元。5.关于二被继承人死亡后，遗留物品分割问题。被告姚某4主张李福平曾承诺百年后将手镯等首饰返还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现有物品，酌情依法分割。二被继承人死亡后，遗有如下物品：ＬＧ牌冰箱1台、松下液晶电视1台、缝纫机1台、格兰仕微波炉1台、台式电扇1台、海尔洗衣机1台、樟木箱2个、大立柜1个、轮椅1辆、铁架助行器1个。上述物品现由被告姚某3保管。另，被继承人李福平遗有翡翠手镯1只、镶翡翠金戒指1个、金戒指1个，现在被告姚某4处保管。对于各方均主张对方尚有其他财产，因无充分证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5）和民一重字第0036号民事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姚某3自其保管的691784.49元中，分别给付原告姚某1、姚某2、姚某5各52401.51元，给付被告姚某4189227.10元，其余345352.84元归被告姚某3所有；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姚某3自其保管的111199.02元中，分别给付原告姚某1、姚某2、姚某5、被告姚某4各22239.80元，其余22239.80元归被告姚某3所有；三、被继承人姚志明应补发津贴636元、丧葬费8520元、抚恤金22222元，被继承人李福平应发丧抚费25262.6元，共计56640.60元归被告姚某3所有，并直接向二被继承人原所在单位领取，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姚某3分别给付原告姚某1、姚某2、姚某5、被告姚某4各11328.12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姚某3分别给付原告姚某1、姚某2、姚某5、被告姚某4各100元，其他礼金归收取者所有；五、被继承人李福平生前所在单位天津市和平区兴安路小学尚未发放的房屋补贴5302.78元，由原、被告各继承20%，于判决生效后待具备发放条件时，直接向该单位领取；六、松下液晶电视1台、大立柜1个、轮椅1辆，归原告姚某1继承所有，ＬＧ冰箱1台、格兰仕微波炉1台、樟木箱1个、铁架助行器1个，归原告姚某2继承所有，樟木箱1个、镶翡翠金戒指1个归原告姚某5继承所有，海尔洗衣机1台、缝纫机1台、金戒指1个，归被告姚某3继承所有，翡翠手镯1只，归被告姚某4继承所有，被告姚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镶翡翠金戒指1个给付原告姚某5、金戒指1个给付被告姚某3，其他物品，被告姚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给付三原告；七、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0元，原告姚某1、姚某2、姚某5，被告姚某4、姚某3各负担2976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交一审法院）”。姚某1、姚某2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二上诉人继承遗产38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姚某3、姚某4负担。姚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二被继承人的遗嘱有效，并重新认定遗产范围并认定姚某1、姚某2不赡养父母的行为不予分割遗产。从2014年6月起，被继承人李福平去世后二被继承人的物品存放所产生的费用请法院认定，并由本案双方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查明，民生银行姚志明2056账户交易记录中显示，2011年10月22日存入102500元，同日取出销户。姚志明6592账户645750元分七笔转入姚某3名下民生银行账号7360账户。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署明被继承人姚志明、李福平的遗嘱是否合法有效；2.涉案的遗产范围及金额如何确定；3.各方当事人在法定继承时是否存在依法应少分或不分的情形。关于遗嘱效力问题。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下来的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被继承人李福平所书遗嘱系自书遗嘱，依照法律规定自书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事实表明该遗嘱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形式要件。虽然其中姚某1的“焜”字偏旁书写有误，并不影响其中的内容，姚某1、姚某2主张李福平所书遗嘱时不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一审未予确认正确，二审审理期间姚某1、姚某2未提交新证据，对此，二审不予支持。姚志明署名的遗嘱内容并非姚志明所书，应为代书遗嘱。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事实表明，姚某6、姚某7的签字是在一年多以后且是在姚志明不在场，无法证实李福平在代书当时其所书内容是否是姚志明真实意思表示，亦无法证实姚志明的签字是否当时所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正确，本院确认。故对姚志明名下遗产应适用法定继承。关于遗产范围，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各方均就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通过对证据的审查和判断确认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并无不当，姚某1、姚某2虽然不认同，但并未提交新证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姚某3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的内容，在一审各方提交的证据中均有记载，故不视为新证据，其要求重新确定遗产范围的请求，二审亦不予支持。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法定继承时是否存在依法应少分或不分的情形。二审认为，姚某1、姚某2、姚某3、姚某4均为被继承人的子女，被继承人生前，各方均以自己的方式对老人进行不同程度的赡养，虽然上述各方均要求对对方不予分割遗产或剥夺继承，但均无充分证据证实继承人之间存在依法应予不分或者少分的法律事实，故各方在法定继承中享有相同份额。综上所述，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姚某1、姚某2、姚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津01民终48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8元，由上诉人姚琨、姚某2负担7000元，由上诉人姚某3负担418元”。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4月4日至7月1日，姚某3与姚某4共为被继承人姚志明垫付医药费七笔共计69020.73元，其中，二人分别垫付各两笔，另三笔共同垫付。第一笔：2014年4月8日姚某3为被继承人姚志明垫付医药费4000元，除去此款项，2014年4月4日至4月18日姚志明住院期间的剩余医药费11979.82元系姚某4垫付。第二笔：2014年4月19日至4月26日姚志明住院期间医药费共11882.03元，其中姚某3垫付8882.03元，姚某4垫付3000元。第三笔：2014年5月1日姚某3为被继承人姚志明垫付医药费1000元，除去此款项，2014年4月26日至5月19日姚志明住院期间的剩余医药费11424.65元系姚某4垫付。第四笔：2014年5月19日至5月27日，姚某4垫付9194.32元。第五笔：2014年5月27日至6月17日，姚某4垫付11256.4元。第六笔：2014年6月17日至6月25日姚某3垫付3938.38元。第七笔：2014年6月25日至7月1日姚某3垫付4345.13元。综上，姚某3垫付22165.54元，姚某4垫付46855.19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姚某1、姚某2、姚某3的再审请求及双方的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判决认定姚某3和姚某4所垫付医药费及其他支出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对此，本院再审分析如下：1.姚某3提交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与中国工商银行收据显示的付款日期、金额、收款方相一致，可以证明2014年4月8日姚某3为被继承人姚志明垫付医药费4000元，对此笔医药费预缴款为其垫付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姚某3主张2014年4月4日至4月18日姚志明住院期间使用现金垫付2000元医药费，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定。2.对于2014年4月19日至4月26日姚志明住院期间医药费垫付情况，根据姚某3一审提交的姚志明南开医院医药费单据原件（一审证据11）之中国工商银行收据，其中三张显示尾号为4134的银行卡于2014年4月19日、4月21日、4月22日向天津市南开医院分别支付3000元、3000元、2000元。另外一张显示尾号为5045号银行卡于2014年4月24日向天津市南开医院支付3000元，此笔款项之金额、支付时间、卡号及收款方均与姚某4提供证据十五之浦发银行信用卡账单显示信息一致。对于姚某4主张其用信用卡垫付8000元，上述其提供的证据显示，尾号为5045号银行信用卡于2014年4月24日、4月26日向天津市南开医院分别支付3000元、5000元，因加算超当期总额且2014年4月26日为前后两期住院的重合日，可推知，其于此日支付5000元医药费为后一期预缴款。故本院认定，此期间共11882.03元医药费中，姚某3垫付8000元，姚某4垫付3000元，剩余882.03元医药费支付情况，双方均未对此款项提供证据，但姚某3提交此住院期间收费票据（原票），姚某4提交此住院期间补办票据，依据证据规则，认定此笔医药费为姚某3垫付。3.姚某3提交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可以证明2014年5月1日姚某3为姚志明垫付医药费1000元，对此笔医药费预缴款为其垫付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再审认定，被继承人姚志明南开医院药费单据04021368号，金额11882.03元。住院时间2014年4月19日到2014年4月26日，姚某3向法院提交原始票据，姚某4提交补办票据，其上印戳“不作为报销凭证”，故应从姚某4垫付医药费中扣除11882.03元。据此，遗嘱中涉及的遗产金额为691784.49元。姚某4曾为被继承人垫付2014.4.4-6.17住院期间及门诊自费部分医药费46855.19元，其他支出共计18780元，共计65635.19元。姚某3曾为被继承人垫付医药费22165.54元，其他支出141782元，共计163947.54元。对于姚某4垫付部分，其自认已从被继承人财产中取得74483.40元，其多收取的8848.21元垫付费应返还至二被继承人遗产中，另应从二被继承人遗产中扣除姚某3垫付费用163947.54元，计691784.49元-163947.54元＋8848.21元＝536685.16元为二被继承人遗产。其中50%计268342.58元为被继承人李福平个人财产由姚某4、姚某3各继承134171.29元。另50%计268342.58元为被继承人姚志明个人财产，按法定继承姚某1、姚某2、姚某3、姚某4、姚某5各继承20%计53668.52元。综上所述，一审、二审认定姚某4、姚某3垫付的医药费存在重复部分，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姚某1、姚某2、姚某3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五项，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津01民终481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和民一重字第003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三、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和民一重字第00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四、变更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和民一重字第00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姚某3自其保管的691784.49元中，分别给付姚某1、姚某2、姚某5各53668.52元，给付姚某4178991.6元，其余351787.33元归姚某3所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姚某1、姚某2、姚某5、姚某4、姚某3各负担29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18元，由姚某1、姚某2、姚某3、姚某4、姚某5各负担148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会平审判员  侯金砖审判员  董国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健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二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一）遗嘱继承人放弃继承或者受遗赠人放弃受遗赠的；（二）遗嘱继承人丧失继承权的；（三）遗嘱继承人、受遗赠人先于遗嘱人死亡的；（四）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五）遗嘱未处分的遗产。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