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且沙色革，男，1997年1月20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布拖县人，住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8日被普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经普格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普格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普格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毅，四川省布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9]15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且沙色革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丽娟、韩承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且沙色革及辩护人卢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青沙什色怀疑其妻子青沙莫子作与他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便经常殴打青沙莫子作。2019年2月7日晚，被告人且沙色革知道其姐姐青沙莫子作被青沙什色打伤后，便来到青沙什色家中进行劝解，在一起喝酒过程中，且沙色革从身上掏出一把弹簧刀朝青沙什色背部捅了一刀，致青沙什色倒地后当场死亡。经鉴定，青沙什色系被他人用锐器（单某）刺伤肺脏，致血气胸大出血死亡。2019年2月7日22时许，且沙色革在普格县田埂下被抓获。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且沙色革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且沙色革辩称其只杀了一刀，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且沙色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且沙色革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且沙色革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家中老幼需要赡养和抚养，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青沙什色怀疑其妻子青沙莫子作与他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便经常殴打青沙莫子作。2019年2月7日晚，被告人且沙色革知道其姐姐青沙莫子作被青沙什色打伤后，便来到青沙什色家中进行劝解。在一起喝酒过程中，被告人且沙色革从身上掏出一把弹簧刀朝被害人青沙什色背部捅了一刀，致被害人青沙什色倒地后当场死亡。经鉴定，青沙什色系被他人用锐器（单某）刺伤肺脏，致血气胸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且沙色革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7日19时51分郑子合打电话报警称有人打架，经核实，且沙色革为婚姻纠纷而将青沙什色杀死。普格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8日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7日19时51分接到报警并确定嫌疑人系且沙色革后，经询问，阿某2称且沙色革已在索体客栈背后山上的田埂，后民警发现了且沙色革，且沙色革随即归案。 ３.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且沙色革及被害人青沙什色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普格县青沙什色家中，案发中心为一砖瓦结构平房，客厅北墙处放有一木质床，床尾东北侧地面发现一具尸体（青沙什色），尸体周围有大量血迹，共提取9份血迹；在尸体左腿向南50ｃｍ地面上发现一长约30ｃｍ的黑色水果刀（且沙色革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外围勘查时，在作案现场房屋东侧一地面上发现一黑白相间休闲外套，已照相固定提取。因且沙色革在案发后跑到了索体客栈，侦查人员对该客栈进行勘查时，在一楼和二楼地面上均发现可疑血迹，在客栈进门口处发现两处血迹，已照相固定提取；在客栈二楼收银台前地面上发现可疑血迹，已照相固定提取。勘查中提取了相关血迹、血样、刀子、嫌疑人的指甲提取物、嫌疑人的衣裤等。 5.普格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普公物鉴（法病）字［201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青沙什色系被他人用锐器（单某）刺伤肺脏，致血气胸大出血死亡。 6.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凉公物鉴（DNA）[2019]175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现场地面1号至8号血迹、跳刀刀刃擦拭物中检出的人血，在DB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青沙什色血样相同，其似然率为3.12×1017；②送检的索体客栈一楼地面1号血迹、索体客栈一楼地面2号血迹、索体客栈二楼地面1号血迹、索体客栈二楼地面2号血迹、索体客栈二楼地面3号血迹、索体客栈二楼地面4号血迹、且沙色革所穿的裤子、且沙色革所穿的毛衣、且沙色革左手大拇指处血迹中检出的人血，在DB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且沙色革血样相同，其似然率为3.07×1019；③送检的且沙色革手机外壳处血迹中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DNA分型，其中且沙色革血样与青沙什色血样的DNA分型可以从中找到来源。 7.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且沙色革指认了其杀人的位置位于四川省普格县青沙什色家中。 8.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且沙色革指认了其案发后逃离现场路线的位置位于四川省普格县索体客栈。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且沙色革辨认出其杀害青沙什色所用的刀具。 10.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且沙色革入所前其身体状况无异常。 11.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青沙莫子作，我们之间没有男女关系，我们就是一起吃过一顿饭。案发当天下午青沙什色来问我为什么带他老婆去吃饭，我说：“不是我喊来的，是你哥哥家老婆自己带起来和我们吃饭的。”然后青沙什色就走了。青沙什色死后，他家属一直找我扯皮，我想到他家死了人，花点钱把事情解决了，不要影响我的生活，这样我才和青沙家私下调解的。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的别名“小何”，曾用名阿西补哈。青沙什色是我妻子特足么有扎的亲表哥，且沙色革是青沙什色的妻弟。2019年2月7日18时30分左右，我和妻子特足么有扎到普格县去耍，后来特足么有扎说到青沙什色家去耍一下，我同意了。我俩到普格县的青沙什色家，当时青沙什色夫妇俩都在家中，青沙什色叫其女儿到外面购买了一件雪花啤酒回来，我和青沙什色各打开一瓶啤酒相互敬起喝，并聊天。过了十几分钟，且沙色革独自一个人来到青沙什色家中和我俩一起喝酒，一瓶酒都还没喝完，当时都没人吵架，只是相互聊天，这时且沙色革大声对青沙什色说：“你是不是真的？”青沙什色说：“真的！”我听见且沙色革向青沙什色说了一句：“你看不起我啊！”说完就扑向了青沙什色，用右手从上至下打在青沙什色的背部，我立刻去劝架，发现且沙色革的右手有把刀子，当时我看见青沙什色的嘴巴流血了，我还看见他的背部也流出血来了，才知道且沙色革用刀子杀了青沙什色的背部一刀，当时青沙什色倒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起了，过了几分钟左右，青沙什色就在其家中断气死了。当时我立刻打“110”报警了。我不知道且沙色革用来杀人的刀子是哪里来的，当时我看见且沙色革的手里有刀子，且沙色革用刀杀了青沙什色后又把刀拔出来。我因为害怕且沙色革还要用刀子杀青沙什色，又怕他用刀子杀我们，于是我就从他手里把刀子抢下来扔在地上，我妻子又把刀子捡起来扔到青沙什色家的床下去了。后来民警把刀子搜起走了。这把刀子的手柄有一面是黑色的，刀刃和刀柄共长十几公分。当时在家里且沙色革与青沙什色对着面坐的，我坐在且沙色革的左边，我妻子坐在我的左边，青沙什色的左边坐的他自己的老婆。我不知道且沙色革为何用刀杀青沙什色，青沙什色并没有准备使用啤酒瓶打且沙色革。我平时不知道青沙什色夫妇打架的事，案发当天我两夫妇看见青沙莫子作的眼眶青肿，才知道他们两夫妇打架的。 13.证人特足么有扎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7日18时30分左右，我和丈夫刘某一起到普格县面耍，之后便到我表哥青沙什色家去耍，我两夫妇到他家时，在家的有青沙什色家夫妇和三个孩子，青沙什色叫其女儿购买了啤酒来请我们喝酒。过来十几分钟，且沙色革来了，于是青沙什色、刘某、且沙色革三人一起围坐在堂屋的火塘边喝酒，当时我看见青沙什色的妻子眼眶青了，就骂他为何殴打妻子，酒醉了吗？青沙什色回答说没有酒醉，但殴打其妻子了，没说为何殴打的。这时，我们四人都围坐在火塘边说话，青沙什色和且沙色革是面对面坐着的，我和青沙什色的妻子也是面对面坐着的，突然且沙色革猛地站起来，我看见他手里拿了一把刀，朝他对面坐着的青沙什色背部从上至下扎了一刀。我丈夫一见，立刻从且沙色革的手里把刀抢下，扔在地上，我害怕且沙色革用刀子来杀我们，我把刀子捡起扔到青沙什色家的床下去了。我看见青沙什色的嘴巴和背部都流血了，他慢慢坐起倒在地上，被其妻子抱住，一句话也说不起。过了十分钟左右，青沙什色的叔叔等人都来了，青沙什色就在其家中断气死了。且沙色革只杀了青沙什色背部一刀，当时其他人都吓住了，青沙莫子作被吓哭了，只是喊人死了，人死了，事情一出，我的丈夫就报警了。我没看见且沙色革的刀是从哪里来的，这把刀子的手柄有一面是黑色的，刀刃有十公分左右长。且沙色革用刀杀青沙什色的原因，可能是因为青沙什色家夫妇打架的事吧，平时他们家发生的事我不知道。案发当晚，我看见青沙什色的妻子青沙莫子作的眼眶青了，我才知道他两夫妇打架的。 14.证人青沙莫子作的证言证实，且沙色革与我是亲姐弟关系，我与青沙什色是夫妻关系。十几年前我从布拖县嫁到了普格县的青沙什色家，现在我们已经育有三个孩子。2017年青沙什色因为犯绑架罪被宁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8月份刑满释放才回家的。在他判刑期间，有一次邻居兰某请青沙什色的嫂子吉尔莫尔扎吃饭，因为吉尔莫尔扎的丈夫青沙次色与兰某是结拜兄弟，青沙次色也因为犯绑架罪被判刑后关在监狱，所以兰某表示关怀就请吉尔莫尔扎吃饭。当时吉尔莫尔扎说只有她一个人去不怎么方便，她让我陪她去，我当时也没想太多，我带着女儿青沙莫日阿木一起去吃的饭，我们吃饭和唱歌都是在西洛街上的赛纳河畔ＫＴＶ。我们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情。但青沙什色刑满释放回来后，一直无理由的坚称我与兰某有男女关系，叫我承认，但因为没有这方面的事，我就拒不承认与兰某有关系，青沙什色便隔三差五地打我。2019年2月6日21时左右，青沙什色又在我家中把我狠狠地打了一顿，事后青沙什色说他不要我了，让我弟弟且沙色革把我领回娘家，我弟弟给他说口说无凭，有本事就找兰某当面对质，如果确实有此事他就把我领回娘家。2019年2月7日17时左右，我弟弟且沙色革找到了青沙什色，说去找兰某说这件事情，二人一同去找兰某了，由于兰某不承认我与他有关系，青沙什色与兰某发生争执并打了一架，之后我丈夫就回家了。19时许，我丈夫给我弟弟打了个电话，让我弟弟把我的小女儿和我带回我娘家，意思是他要跟我离婚。当时我弟弟很生气，和我一起去我家准备找我丈夫青沙什色说理，等我们到家后，我丈夫根本不理我弟弟，所以我弟弟在我家呆了一会儿就走了。我弟弟走后我老公又说我出轨并且用板凳砸打我身上，打伤我的头部、左眼眶、背部等，还打伤了我右手，手指流血了，我大声呼救，这时我丈夫的表兄弟阿某1此呷和阿某1尔要（阿某1尔约）来劝架，他俩把不停打我的青沙什色劝拉出了门。我把身上脏了的衣服换了坐在家中，没过多久，我丈夫的表姐特觉莫有扎（特足么有扎）和表姐夫“小何”也到我家了，因为他们听说我丈夫和兰某打架的事情，就来关心问一下是怎么回事。青沙什色买了啤酒款待他的表姐和表姐夫。当时他们才开起酒没过多久，我弟弟又来到我家里，和我老公争论为什么无凭无据一直说我出轨，我弟弟对我老公说如果有证据就把我带回娘家。我老公说他不找证据，但也不要我了，并对我弟弟说如果不把我带走他就把我杀了，他们两个人就吵起来了，争吵中，青沙什色准备拿起自己正在喝的啤酒瓶打且沙色革，但还没有打人，且沙色革突然拿出一把刀，趁青沙什色没有站起，且沙色革一下冲过去，右手持刀从上至下扎进了青沙什色的背部，趁面对他坐起的青沙什色没有站起来，一刀扎中青沙什色的背部，就这样青沙什色被且沙色革杀死了。我当时看得很清楚，且沙色革只是杀了青沙什色一刀。当时刀都还留在青沙什色的背部。青沙什色中刀后立刻倒下去了，流血了，我们在场的人都被吓住了，就叫且沙色革快走，过了一会儿，他就跑了。我马上去抱住青沙什色，没几分钟，青沙什色就断气死了。后来民警来到我家后，刀被民警找出来了。这把刀不是我家中的。当时青沙什色和且沙色革一起坐在我家堂屋的火塘边，是挨起面对面坐的。我弟弟且沙色革和我丈夫青沙什色平时没有矛盾。且沙色革夫妇来到普格县面索体客栈打工，所以他们也住在那里。我不知道兰见家和青沙家私下调解的事情，后面我听我公公说是因为兰某打我老公引起我老公被杀的原因才调解的。 15.证人俄底拉则的证言证实，兰某和青沙莫子作都是我邻居，青沙什色我们是一个组的，他是青沙莫子作的老公。兰某和青沙莫子作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青沙家说的是兰某和青沙莫子作有男女关系，青沙莫子作晚上经常被兰某喊去，兰某在我的面前只承认喊了一晚上。我们调解的是：青沙家说兰某和青沙莫子作有男女关系，兰某只承认喊青沙莫子作出去吃饭、唱歌、喝酒一次；而2019年2月7日早上，青沙什色和兰某在西洛街上打了一架，接着青沙什色被其舅子且沙色革杀了这件事情。先是青沙家要求我们调解的，调解了一天没有成功，后面兰见家又来喊我调解的。调解后兰某赔偿青沙什色家属7万元人民币。青沙什色和青沙莫子作的关系不好，因为他怀疑他老婆偷人，所以经常打他老婆。 16.证人阿某1此呷的证言证实，青沙什色是我亲表哥，且沙色革是青沙什色的妻弟。2019年2月7日17时左右，我和哥哥阿某1尔要（又名阿某1尔约）在普格县的一个坝子上晒太阳，这时我听见青沙什色闹得很凶，孩子们都在大声哭，我知道他家两夫妇打架了，我和阿某1尔要一起到青沙什色家去劝架，我到他家时，看见青沙什色把他妻子青沙莫子作按在地上抓住头发，用拳头殴打，我和阿某1尔要立刻把双方劝开，我看见青沙莫子作右手手指受伤流血了，然后我们把青沙什色拉到门外的晒太阳坝子上坐起，我们都说你不要打妻子儿女，有什么事好好说。当时在场晒太阳的人有我们两兄弟、且沙色革、青沙什色的叔叔青沙尔色。青沙什色没给我们说为何殴打其妻子。后来我看见刘某夫妇到青沙什色家去了，且沙色革也走了，我和哥哥阿某1尔要也就回家了，后来发生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以前听说过青沙什色殴打青沙莫子作，但我没看见过。青沙莫子作是否跟别的男子有男女关系，因为我一般都在打工，过年才回来，所以不清楚。 17.证人阿某1尔要证实的情况与证人阿某1此呷证实的基本一致，同时其证实青沙莫子作的眼眶被打青肿了。 18.证人阿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7日20时许，我正在普格县西洛乡索体客栈上班，我的丈夫且沙色革跑来找到我，对我说他把他姐夫青沙什色杀死了，让我把孩子和家里面的老人照顾好，给我交待完这些事情后，我丈夫就叫我去派出所把警察找来，当时因为害怕青沙什色的家人来找且沙色革，所以他跑到客栈后面的田坝里躲着，我去派出所找来警察后，警察在客栈后面的田坝里把且沙色革带走了。青沙什色经常欺负我老公的姐姐青沙莫子作，还看不起我老公且沙色革。2019年2月7日16时左右，我丈夫的姐姐青沙莫子作因为被青沙什色打了，就带着孩子到我们家来。2019年2月7日18时左右，青沙什色打电话来问青沙莫子作和孩子要回来了吗？我丈夫告诉青沙什色等会儿青沙莫子作就回去，后来我丈夫送青沙莫子作和孩子回去了。送回去之后听说青沙什色又打了青沙莫子作，还侮辱说且沙色革没有亲人，不敢怎么样之类的，后面就发生了打斗，我丈夫就把青沙什色杀害了。 19.被告人且沙色革供述，2019年2月7日下午7点至8点左右，当时在青沙什色家的人有我、青沙莫子作、姐夫青沙什色、青沙什色的两个亲戚，是两口子，男的好像叫“小何”，女的我不知道名字。因为当时我在青沙什色家门口耍时，我听见姐姐青沙莫子作与青沙什色在家里面吵架了，我去劝架的。我与青沙什色是对坐的，我与“小何”家两口子都在劝青沙什色不要打骂妻子了，青沙什色威胁我说他有两条命，青沙什色站了起来，我也跟着站了起来，青沙什色站起来后弯腰捡地上的啤酒瓶，我害怕被他打倒，我就使用一把平时放在右边上衣口袋的水果刀杀了青沙什色的背部一刀，我只杀了一刀。然后就被在场的“小何”家两口子劝开了。我杀了青沙什色背部一刀后，我害怕被报复我就跑了。作案用的刀是一把单某弹簧刀，大概长10公分左右。我身上的血迹应该是我自己的血迹，我走到门外时发现我的手出受伤了，但是当时我的手是怎么受的伤，我不知道。我杀了青沙什色后跑到了我们平时打工的索体客栈，我给我妻子阿洛金史说了事情的经过，我躲在了西洛（孟甘）派出所上面的田地里。等公安民警来了，我就出来投案自首了。青沙什色从2017年服刑回来后，一直打我姐姐，我们一直在劝架。我就跑到了客栈旁边的田地里面躲着。我妻子到西洛（孟甘）派出所找到民警后，一起来客栈旁边的田地里找到了我，将我带回了西洛（孟甘）派出所。 20.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且沙色革有违法犯罪记录。 21.在逃人员查询比对表证实，通过网上查询，且沙色革不是在逃人员。 22.视听资料证实，讯问且沙色革的过程。 2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民警依法扣押作案用的刀具一把。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且沙色革为琐事而持刀将被害人青沙什色捅死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且沙色革所提其只杀了一刀，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且沙色革虽只杀了被害人一刀，但根据其所使用的刀具、所刺杀部位及力度，结合尸体检验报告，可以认定被告人且沙色革的主观上持放任的态度，应以间接故意杀人对其评价。 被告人且沙色革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且沙色革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公安机关所出示的抓获经过虽称被告人且沙色革系被抓获，但综合被告人且沙色革及其妻子均印证被告人且沙色革的妻子前去带领民警将等待抓捕的被告人且沙色革处带回归案的过程及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被告人且沙色革时提到其为何前来投案自首的情况，认定自首的证据存在矛盾，据此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认定原则，应当认定被告人且沙色革系投案自首，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且沙色革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且沙色革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且沙色革家中老幼需要赡养和抚养的意见不影响定罪和量刑，本院对此不再评价。 综上，被告人且沙色革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结合本案具体事实、情节、后果，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且沙色革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且沙色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兵 审 判 员 张  菊 人民陪审员 阿都尔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吉 焱 彬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