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民终1008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山东易找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柳泉路37号8楼。法定代表人：辛红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飞，山东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南兴街317号。负责人：常铁森，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指挥中心科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山东易找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哈交警支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6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飞，被上诉人哈交警支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到庭参加诉讼。易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哈交警支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博瑞凯诚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博瑞凯诚公司与哈交警支队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博瑞凯诚公司没有理由不履行合同，有钱不赚。博瑞凯诚公司采购这些交通设施是政府主导的交通升级项目，如果没有履行合同，那么该项目是如何推进、完成的？如果没有履行合同，哈交警支队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追究博瑞凯诚公司的违约责任。博瑞凯诚公司一审举示的报销凭证、发票也可以证明博瑞凯诚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否则不会进入支付程序。哈交警支队的工作人员未带委托手续，一审法院应允许其出庭，在庭后补交委托手续，有利于查明事实。2.一审认定债权转让对哈交警支队无效错误。博瑞凯诚公司与易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博瑞凯诚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易找公司。转让完成后，博瑞凯诚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了哈交警支队。一审法院以易找公司未提供邮寄回执为由认定未通知到哈交警支队明显错误。博瑞凯诚公司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哈交警支队有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必然导致在适用法律错误。哈交警支队辩称，不同意易找公司的上诉请求。博瑞凯诚公司在中标后，没有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完成项目建设。具体情况如下：1.未按时间完成项目建设。本项目建设期为45天，至2011年仍未建设完成，致使哈尔滨市财政奖建设资金重新收回；2.招标文件要求“前端设备应实现对通过检测断面的车辆全天候检测，图片应能够清晰记录车辆特征、驾驶人脸像信息”，中标单位未能按要求实现此功能，尤其夜间常出现图片模糊不清情况；3.招标文件要求“捕捉车辆率：白天大于95%、夜间大于90%”，中标单位未能完全实现此项功能；4.招标文件要求“车牌识别正确率：白天大于90%、夜间大于85%”，中标单位未能完全实现此项功能；5.招标文件要求“前端采集数据应能够上传指挥中心，在中心实现存储、查询、比对、报警、布控等功能”，中标单位未能完全实现此项功能。针对以上情况，哈交警支队未对此项目给予验收。易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哈交警支队支付易找公司货款2,228,350.00元、违约金111,417.50元（违约金按总货款5%计算）;2.诉讼费由哈交警支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9日，哈交警支队与北京博瑞凯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凯诚公司）通过招投标签订《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约定哈交警支队从博瑞凯诚公司购买交通设施一宗，合同总额2,228,350.00元，并对交货时间、地点、付款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20日，易找公司与博瑞凯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博瑞凯诚公司将其对哈交警支队享有的2,228,350.00元债权及其相关权利一并转让给易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易找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博瑞凯诚公司与哈交警支队通过招投标签订过《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但该合同是否履行、哈交警支队所购交通设施是否交付，易找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易找公司举示报销凭证和发票以证明博瑞凯诚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报销凭证未加盖报销单位公章，审核人、经手人虽有相关人员签字，但均未出庭作证；易找公司虽举示发票，但买受人哈交警支队未出庭，所购交通设施是否交付无法证明；案涉标的物数额巨大，易找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博瑞凯诚公司已履行了交付标的物义务，易找公司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易找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哈交警支队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即不能证明博瑞凯诚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哈交警支队未出庭应诉，该转让对债务人哈交警支队不发生效力。故对易找公司要求哈交警支队给付货款2,228,350.0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易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60.00元，由易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易找公司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邮件全程跟踪查询记录”；证据二：“《哈尔滨市交通警察支队（闯单行视频卡口系统）点位综合信息统计表》和《哈尔滨市交通警察支队（路段视频车辆识别系统）点位综合信息统计表》”；证据三：“交警15个点位名称一份，点位照片三十五张”。旨在证明：1.易找公司与博瑞凯诚公司的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了哈交警支队，债权转让对哈交警支队发生效力；2.博瑞凯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哈交警支队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安装设备之后主要是为了系统服务，对安装设备的地点无异议，但没有达到使用要求，没有形成系统功能，因此无法证明项目已经完全建设完成。本院认证认为，哈交警支队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庭审中承认收到该邮件，故可以证明哈交警支队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哈交警支队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博瑞凯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本院对举证意见不予采纳。哈交警支队举示一份证据：2010年11月招标文件（哈交警支队留存的电子版底案）。旨在证明：当时哈交警支队招标项目功能方面的要求。易找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招标文件不能证明博瑞凯诚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约定要求，同时通过该招标文件当中的建设点位表也可以看出，与易找公司提供的施工的点位表是一致的，从而可以证明博瑞凯诚公司在上述点位安装了相应的设备，履行了合同义务。本院认证认为，易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招标项目对功能方面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哈交警支队自认收到了博瑞凯诚公司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抗辩案涉招标项目未达到合同目的、未验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本案中，博瑞凯诚公司基于与哈交警支队签订的《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博瑞凯诚公司与哈交警支队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博瑞凯诚公司按照该《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后，则产生博瑞凯诚公司对哈交警支队的付款请求权。博瑞凯诚公司与易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付款请求权即“债权”转让给易找公司，哈交警支队认可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博瑞凯诚公司与易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哈交警支队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本案中，哈交警支队抗辩称博瑞凯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对博瑞凯诚公司基于《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产生的要求其给付2,228,350.00元货款及111,417.50元违约金的付款请求权提出异议，故应当追加博瑞凯诚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博瑞凯诚公司与哈交警支队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则进一步查明实际的债权金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664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0.00元，退回山东易找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唐新元审判员徐晓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