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6民初6970号原告：余秀梅，女，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盼，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传伟，男，198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第三人：吴玲，女，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宏林，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秀梅与被告黄传伟、第三人吴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1月13日、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秀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盼、刘丹丹，被告黄传伟，第三人吴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秀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黄传伟与第三人吴玲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南京市六合区××街道××大道××号××花园××幢××室房产及宝马5系苏Ａ×××××机动车归第三人吴玲所有的约定；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用30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判决被告和第三人对第2、3项诉讼请求承担按份责任。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亲戚关系，被告先后三次以装修和资金周转等理由向原告借款35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三张（其中：2017年3月21日，15万元；2017年4月25日，10万元；2017年6月27日，10万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还款无果，遂于2018年8月14日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间借贷纠纷之诉。因考虑到双方系亲戚关系，且本着对被告信任的原则，原告撤回了对吴玲的起诉。最终，原告与被告达成了由被告分7次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的调解协议。2018年10月26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苏0106民初9550《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鼓楼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此后，被告未能履行《民事调解书》中的任何一笔还款义务，原告遂申请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期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查询：被执行人黄传伟名下既无银行存款，也无车辆及不动产的登记信息。2019年7月2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06至9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原告律师调取了被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4月16日《离婚协议书》，得知：南京市六合区××街道××大道××号××花园××幢××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及宝马5系苏Ａ×××××机动车（以下简称涉案机动车）应属被告和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但双方却约定将房产、机动车归第三人吴玲一人所有，且约定尚欠的房贷和车贷则全部由被告偿还或承担。原告认为，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借款发生后，被告在上述《离婚协议书》中放弃了涉案房产、涉案机动车的所有权并由被告承担房贷、车贷等债务的行为，实质上构成了无偿转让财产，直接影响了原告合法债权的实现，故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此外，第三人对被告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应属明知，第三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应对本案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承担相应的责任。为此，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传伟辩称，涉案房产和机动车系第三人个人出资购买的，本人没有出过一分钱，故该房产和机动车应系第三人的个人财产而非夫妻共同财产。据此，本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吴玲述称，1、涉案房产、机动车均登记在第三人个人名下，购买该房产、机动车的资金均来源于第三人的父亲和第三人的个人收入，被告未出资一分钱。因此，被告与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上述财产归第三人所有，符合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不损害原告的权益；2、从鼓楼法院《民事调解书》可以看出：被告对原告借款35万元系被告的个人债务，第三人对该笔借款既不知情，且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所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借条三份，《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处理表》各一份，《离婚协议书》一份，鼓楼法院《民事调解书》、《谈话笔录》、《执行裁定书》，律师《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收据30000元各一份。被告未提供证据。第三人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涉案房产《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紫金农商行流水、工商银行流水、涉案机动车首付款收据、《南京林大车业销售合同》、《我的汽车金融》账单、《贷款记录》各一份。经庭审质证，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第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产、机动车不是被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原告、第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被告与第三人于2011年10月8日登记结婚，2018年4月16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中，被告与第三人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是：涉案房产、机动车的所有权归第三人享有，房贷、车贷由被告偿还或承担。另查，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35万元出具借条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3月21日、4月25日、6月27日。原告于2018年8月14日以黄传伟、吴玲为共同被告向鼓楼法院提起了35万元借款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诉讼期间，原告撤回了对吴玲的起诉。2018年10月26日，鼓楼法院作出了《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黄传伟应分7次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5万元。此后，被告未能按照《民事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遂申请鼓楼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鼓楼法院查询被告无可执行财产，于2019年7月2日作出了《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9月19日，原告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构成了无偿转让财产，并直接影响了原告合法债权的实现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被告黄传伟欠原告借款本金35万元的借款的时间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第三人以个人名义购置的涉案房产、机动车的时间也在第三人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和第三人未提供对涉案房产、机动车应归属于第三人个人所有的有效约定。第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房产、机动车归第三人个人所有，故涉案财产应为被告与第三人夫妻关系期间的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财产归于第三人，并由被告承担车房贷、车贷还款义务，明显不够合理，属于无偿转让财产，且造成了对原告的合法债权执行形成了阻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应依法撤销对被告与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对涉案房产、机动车所有权归于第三人，以及相关房贷、车贷由被告偿还或承担的约定。此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关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院酌定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20000元。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70%，第三人承担30%。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七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黄传伟与第三人吴玲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南京市六合区××街道××大道××号××花园××幢××室房产及宝马5系苏Ａ×××××机动车归第三人吴玲所有的约定；二、被告黄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余秀梅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4000元；三、被告吴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余秀梅律师代理费6000元；四、驳回原告余秀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元，分别由被告黄传伟负担441元，第三人吴玲负担1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30元。（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傅顺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