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苏0508行初401号 原告苏州信谊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南园路面。 法定代表人朱大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虹霞，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姬春，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平泷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王庆煊，局长。 被告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草场门大街107号。 法定代表人朱勤虎，局长。 委托代理人童颖，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苏州信谊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信谊公司）不服原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苏州工商局）所作苏工商发（95）字第101号《关于对苏州信谊集团公司企业经济性质复查情况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及原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江苏工商局）所作《关于对苏州信谊集团公司企业性质复查情况报告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以原苏州工商局和原江苏工商局职权的承继单位，即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苏州市监局）和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江苏市监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信谊公司诉称：原告成立于1993年3月31日，是由法定代表人朱大明个人设立的“苏州信谊实业联营公司”发展形成。1994年，朱大明被人为牵扯进苏州交通银行案件。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原苏州工商局于1995年10月10日作出的《报告》和原江苏工商局于同年10月17日作出的《批复》中，将原告企业性质界定为“全民所有制”，并认为朱大明存在弄虚作假、违反企业登记规定等行为。检察机关将该报告和批复作为证据对朱大明提起公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作出（1996）苏刑初字第310号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310号刑事判决），判处朱大明无期徒刑。此后朱大明在江苏省无锡监狱服刑，直到2015年6月20日刑期届满恢复公民身份。朱大明认为苏州中院在刑事判决书中对海南国际进出口贸易总公司苏州联营公司、苏州信谊实业联营公司、苏州信谊集团公司(以下称“三公司”)为“全民企业”性质的认定错误，“三公司”系朱大明个人出资设立的私营企业，朱大明不构成犯罪，故其在刑期届满后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提出申诉。2018年10月，最高院作出（2018）最高法刑申63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以下简称63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明确：第310号刑事判决没有认定“三公司”系“全民性质”或者“全民与集体联营”。原告认为原苏州工商局和原江苏工商局对原告企业性质的认定错误，未被司法机关采信，也未在任何司法文书中得到认定，但导致苏州市人民政府和苏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将原告企业全部资产非法接收管理（原告已另案起诉），故请求撤销原苏州工商局于1995年10月10日作出的《报告》和原江苏工商局于1995年10月17日作出的《批复》。 被告苏州市监局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报告》系原苏州工商局于1995年10月10日向江苏工商局作出，至今已逾20多年；且根据原告的起诉状及刑事判决书可知，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刑事案件中或最迟于2015年6月20日被依法解除社区矫正时已知晓该《报告》，而原告于2019年9月才提起本案之诉，显然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起诉期限。二、《报告》系行政机关作出的不产生外部法律效力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职责的过程中，对外作出的设立、变更或者终止行政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就本案而言，原苏州市工商局应原江苏工商局的指示对信谊公司企业经济性质进行复查并作出《报告》提交给原江苏工商局。该报告不具有对外设立、变更或者终止行政法律关系的法律效果，故属于行政机关作出的不产生外部法律效力的行为。三、《报告》系原苏州工商局基于司法机关提供的相关材料而出具的专业意见，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江苏市监局辩称：一、本案所涉行政行为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案原告诉请撤销原苏州工商局于1995年10月10日作出的《报告》和原江苏工商局于1995年10月17日作出的《批复》已严重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的起诉期限。二、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本案原告已于2000年7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并注销，以该公司名义起诉不合法。本案提及的刑事判决书并没有依据原告诉请撤销的《报告》和《批复》对原告的经济性质作出认定；最高院63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中也明确，刑事判决没有认定原告系“全民性质”或者“全民与集体联营”，故上述文件对其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原告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1995年10月10日，原苏州工商局向原江苏工商局提交《报告》，认为海国贸苏州联营部及以后演变为信谊公司的经济性质应为“全民所有制”；信谊公司近几年财务管理、分配制度混乱，成为朱大明等人操纵从事非法经营，非法牟取私利的工具，对其弄虚作假，从事金融投机活动以及违反企业登记管理规定等违法行为，应依法进行查处。同年10月17日，原江苏工商局向原苏州工商局作出《批复》，原则同意原苏州工商局对信谊公司经济性质复查认定意见；同时认为海国贸苏州联营部及以后演变为信谊公司虽然名为公有，但实际已成为朱大明等人把持和操纵从事非法经营、非法牟取私利的工具，对其弄虚作假，从事金融投机及违反企业登记管理规定等违法活动，应依法查处。 1997年3月5日，苏州中院作出第31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朱大明犯侵占罪、商业受贿罪、挪用资金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等罪名，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该判决书中载明：犯罪事实有《报告》、《批复》等书证在案佐证。2015年6月20日，朱大明矫正期满，被解除社区矫正。因不服苏州中院上述刑事判决，朱大明先后向苏州中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院进行申诉，均被驳回。最高院在2018年10月13日作出的63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中明确：苏州中院第310号刑事判决既没有认定三公司系“全民性质”或者“全民与集体联营”，亦没有适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刑法条款对朱大明利用担任“三公司”经理和法定代表人职务之便实施的行为定罪处罚。 另查明，信谊公司设立于1993年，因未参加1999年度年检，于2000年7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以上事实由《报告》、《批复》、第310号刑事判决书、（2015）钟司解矫证字第72号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63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关于对苏州市苏兴经济贸易公司等400户未参加1999年度年检企业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理决定》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不属于因不动产提起的诉讼，而被诉行政行为，即《报告》和《批复》均于1995年作出，原告于2019年才诉至本院请求予以撤销，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最长五年诉讼期限，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苏州信谊集团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丽婷 人民陪审员  飞 英 人民陪审员  谢永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邬丹阳 书 记 员  吴凤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