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52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慧轩，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乙，男，1976年9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86年9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察新伟，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作出（2019）鲁0102刑初4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黄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是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某甲因故对被害人杨帅产生不满。2018年7月2日21时许，被告人周某甲纠集被告人黄某某、周某乙窜至济南市历下区义和庄济南增辉石化公司大院内，因不知杨帅住处，遂由周某甲持木棍、周某乙持铁锹同黄某某一起在大院内大声辱骂、叫嚣。后上述三人，误认为居住在该大院二楼的被害人阙刘伟、刘银阁、阙俊飞系杨帅等人，遂冲上二楼，采取由周某甲使用木棍、周某乙使用铁锹的方式，对房门玻璃进行打砸，踹门而入，并对阙刘伟实施殴打。期间，刘银阁被房门破碎玻璃划伤，阙俊飞因恐惧从二楼窗户跳下。随后，上述三被告人在该石化公司院门口发现了被害人杨帅驾驶的鲁MF236H吉利美日小型轿车，遂对该车后视镜、雨刷等进行打砸。经鉴定，被害人阙刘伟家被毁坏的房门价值492元，被害人杨帅白色吉利帝豪轿车的毁坏价值为1688元，以上共计2180元。案发后，被告人周某甲、黄某某、周某乙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投案。2018年7月6日，被告人周某甲、黄某某、周某乙赔偿了被害人阙刘伟、刘银阁、阙俊飞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同年7月7日，被告人周某甲、黄某某、周某乙赔偿了被害人杨帅损失，并取得其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晚上，三名被告人对被害人阙刘伟、刘银阁、阙俊飞及其房门玻璃进行打砸，随后又对被害人杨帅的小型轿车进行损坏的事实。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某甲的父亲对损害的门窗进行了赔偿及维修。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某甲的父亲对损害的门窗进行了赔偿及维修。4.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晚上被告人周某甲认为被害人杨帅故意别车而导致本案的发生。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晚上其乘坐车辆被损害的事实。6.被害人杨帅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2日晚上其车辆被损害的事实及定损的情况。7.被害人刘银阁、阙刘伟、阙俊飞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2日晚上21点55分左右，三名被告人在其门口踹门、砸门、谩骂的事实。8.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2日晚上其与被告人周某乙、黄某某一起，由其使用木棍、被告人周某乙使用铁锹的方式，对被害人房门玻璃进行打砸，踹门而入对阙刘伟实施殴打并对停放在石化公司院门口的被害人杨帅的小型轿车进行损坏的事实。9.被告人周某乙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2日晚上其与被告人周某甲、黄某某一起，由被告人周某甲使用木棍、其使用铁锹的方式，对被害人房门玻璃进行打砸，踹门而入对阙刘伟实施殴打并对停放在石化公司院门口的被害人杨帅的小型轿车进行损坏的事实。10.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2日晚上其与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一起，由被告人周某甲使用木棍、被告人周某乙使用铁锹的方式，对被害人房门玻璃进行打砸，踹门而入对阙刘伟实施殴打并对停放在石化公司院门口的被害人杨帅的小型轿车进行损坏的事实。11.济南市历下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济历下价认定（2018）09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被损坏的鲁MF263H吉利美日小型轿车于2018年7月2日的市场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688元整。该总价格包括左右后视镜、左雨刮臂、后箱盖探头的总价格，以及右后门打磨、左右后视镜喷漆、拆装工时费的总价格（共计713元）。12.济南市历下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济历下价认定（2018）10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损坏的铝合金玻璃门窗于2018年7月2日的市场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92元整。13.被害人杨帅、阙刘伟、刘银阁辨认被告人周某甲的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周某甲即为当晚破坏阙刘伟和刘银阁家门及玻璃及杨帅车辆的人。14.车辆受损照片、房屋门窗受损照片证明：车辆被损坏的部位和情况及门窗被损坏的情况。15.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黄某某均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主动供述犯罪事实。16.调解协议书两份证明：被告人周某甲、黄某某、周某乙赔偿被害人阙刘伟一家人1.5万元，对方对其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责任；周某甲、黄某某赔偿被害人杨帅7000元，对方表示不再追究其任何责任。17.维修费用收据及汽车维修报价单证明：车辆维修花费情况。18.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黄某某的基本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某甲、黄某某、周某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甲、黄某某、周某乙犯寻衅滋事罪成立。被告人周某甲、黄某某、周某乙案发后自动投案，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甲、黄某某、周某乙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获得被害人谅解，且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某甲、黄某某、周某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周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周某乙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黄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周某甲以其因妻子受到杨帅驾车的惊吓而找杨帅理论，并非是无事生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对其适用缓刑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原审被告人周某乙以三人并非无事生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对其适用缓刑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原判量刑遗漏了认罪认罚情节，原判认罪认罚适用程序违法，原判认定的涉案轿车毁坏价值失准，周某乙系从犯应对其适用缓刑为主要理由，为其辩护。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以三人并非是无事生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要求对其改判无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本案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认定涉案轿车毁坏价值失准，黄某某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律师不在场、原审量刑也遗漏该情节，黄某某情节显著轻微，应当免予刑事处罚为主要理由，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黄某某及周某甲的辩护人所提三人系因周某甲的妻子受到杨帅驾车的惊吓找杨帅理论，并非是无事生非以及上诉人周某乙、黄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问题。经查，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杨帅驾车故意惊吓周某甲的妻子，且杨帅驾车并未对周某甲妻子造成客观损伤，周某甲、周某乙、黄某某三人不分青红皂白，闯入素不相识的人家中打砸，后为泄愤又打砸他人车辆，情节严重，属于典型的无事生非，破坏社会秩序，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据此，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黄某某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黄某某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黄某某随意闯入被害人阙刘伟家中打砸，后又任意损毁杨帅的车辆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阙刘伟、杨帅等人的陈述证实，证人潘某乙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以及相应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均能予以印证，且三名上诉人一审庭审时对其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据此，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黄某某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某乙、黄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遗漏了认罪认罚情节，原判认罪认罚适用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对上诉人周某乙、黄某某自首及认罪认罚的情节予以评判，并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进行了量刑，并未损害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据此，上诉人周某乙、黄某某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某乙、黄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涉案轿车毁坏价值失准的问题。经查，原审所依据的济南市历下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已经对涉案轿车的毁坏价值进行了合理的价格认定，且鉴定程序合法，应予以认定。据此，据此，上诉人周某乙、黄某某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黄某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周某甲、黄某某、周某乙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甲、黄某某、周某乙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获得被害人谅解，且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黄某某非法侵入他人住宅，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三人适用缓刑，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对周某甲、周某乙适用缓刑及周某乙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某虽未直接闯入被害人阙刘伟家中参与打砸，但黄某某主观上与周某甲、周某乙的故意一致，均是要教训“欺负”周某甲的人，作为同案犯，黄某某并未有效阻止周某甲、周某乙闯入被害人阙刘伟家中打砸的行为，还积极参与对被害人杨帅车辆的打砸，足以认定其与周某甲、周某乙构成共同犯罪。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改判黄某某无罪及对黄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锦铭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谢家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