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112行初417号 原告重庆市山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石堰镇干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676115625U。 法定代表人方顺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晓瑜，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祖建波，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长寿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桃花大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1771783058R。 法定代表人王世平，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冉静，副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长寿区生态环境局，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花大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1MB15517796。 法定代表人刘刚，局长。 委托代理人游勇，重庆市长寿区生态环境局农环与宣教（法制）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市山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被告重庆市长寿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以下简称长寿环境执法支队）、重庆市长寿区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长寿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和行政复议，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9年7月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重庆市山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晓瑜、祖建波、被告重庆市长寿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委托代理人冉静、被告重庆市长寿区生态环境局委托代理人游勇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的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长环执改[2019]1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和长环执罚[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不正当运行防治污染设施，并通过开口以减少或不启用粪便污水收集和无害化处理不是客观事实。原告为了防止漫溢，人工转运了该污水池里面的污水，用于种植玉米、蔬菜的农用底肥，以便不产生污染及损害原告的养殖环境。原告没有以不正常运行防止污染设施的逃避监管方式排污。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的调查取证与作出处罚决定均是同一个执法人员承办完成，违背了调查取证与决定处罚相分离的原则和程序规定。《监测报告》（长环（监）字[2019]第SY-6号）的采样收集，未经采样封存，违反了采样收集的程序。《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程序不合法，如果不能直接送达的可以采取邮寄方式送达，但被告未采取邮寄方式送达，却送给一个没有得到公司授权的工作人员，执意要求其签收，这一送达行为应视为未送达。长寿生态环境局在确认长环执罚[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证据收集违法，无法确定危害后果后却维持了长寿环境执法支队的处罚决定。故起诉请求撤销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作出的长环执罚[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长寿生态环境局作出的长环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辩称，原告从事畜禽规模养殖时将未经处理的污染物从中间工序引出直接排放到其租用地，属于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的情形，其行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已构成逃避监管方式排污的环境违法行为，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长寿生态环境局辩称，被告长寿生态环境局作为行政复议机关的主体适格，且长寿生态环境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长寿生态环境局作出维持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重庆市山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不服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的处罚决定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及其不服的事实及理由。2、方顺伟养殖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 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现场检查（勘察）笔录；2、现场检查视频、照片等影像资料；3、调查询问笔录；4、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长环执改[2019]012号）；5、执法文书送达回执；6、监测报告；7、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8、征用土地情况说明；9、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10、案件调查报告；证据1-10证明认定原告违法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1、立案审批表；12、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长环执告[2019]11号）；13、执法文书送达回证；14、行政处罚决定书（长环执罚[2019]12号）；15、执法文书送达回证；证据11-15证明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被告长寿生态环境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复议机关机构代码证，证明复议机关主体适格。2、行政复议案件审批表；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送达回证；5、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被申请人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一套；6、对向寿培调查询问笔录；7、对刘鉴贤的调查询问笔录；8、刘鉴贤环境监测技术培训合格证；9、对秦亮调查询问笔录；10、对方久林调查询问笔录；11、水质化学需氧量的测定重铬酸盐法；12、地表水和污水监测技术规范；13、畜禽养殖污水采样技术规范；14、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15、送达回证（2019.5.29）；16、送达回证（2019.5.30）；17、行政复议决定书；18、送达回证（2019.6.17）；19、送达回证（2019.6.19）；证据2-19证明复议机关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没有环境违法行为。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举示的证据5、7-9、11-13、15无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第二天在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办公室制作，并非2019年2月26日在现场制作，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执法人员方久林、秦亮在行政复议调查笔录中陈述证实，其真实的现场制作笔录被其销毁。从形式上看，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应当记载有时间、地点、事件、参加人员、检查过程、结果等信息，应当有检查人、当事人、在场人的签章，而该证据上记录人系涂改，无法确定真实记录人，也无在场人的签章。经被告提供的证据证实2019年2月26日现场检查勘察的视频、图片说明中明确提到有长寿区纪委的陶科、石堰环保所陈晓容，以及在案件卷宗中无法看出身份的余超航，和在现场一同参与污水取样的长寿区畜牧局工作人员，这些人在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中都无签字记录。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行政处罚的证据使用。证据2视频资料无法体现从中间工序排出行为，且视频中对话与现场笔录记载（排污量）不相吻合，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询问笔录不是向寿培原始陈述笔录，向寿培于2019年2月26日向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做了陈述，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工作人员手写形成了调查询问笔录，当场向寿培签了字。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是2019年2月27日重新制作的调查笔录，向寿培的原始手写调查笔录未在卷宗中体现，无法核实该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在秦亮的行政复议调查笔录中陈述，2019年2月27日对向寿培的调查笔录仅是补充调查。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内容没有证据佐证，涉及作出立即改正环境违法行为、消除环境影响、告知不履行该决定的后果，是行政机关对违法行为的结论性处理，非过程性、阶段性行政行为。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在未进行复查的情况下，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证据6有异议，该监测报告无水样的送检记录，无法确定水样来源。水样提取应当用玻璃瓶保存，而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所取水样用塑料瓶盛装，导致监测报告作出的结论无真实性。该证据在行政复议中也被否定。对证据10形成的事实不予认可，该报告不能取代行政处罚决定的审核和行政负责人的决定。对证据14的合法性有异议，对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处罚程序、结果均有异议。被告长寿生态环境局对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举示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长寿生态环境局举示的证据1-4、6-8、14-16、18、19无异议。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对本案中原告对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6体现了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在执法过程中的不规范行为。证据7证实了2019年2月26日对原告员工向寿培有调查取证，现场制作有检查笔录，所采集的水样用塑料瓶盛装等信息，刘鉴贤也证实2019年2月27日未参加2019年2月26日现场检查笔录电脑版的制作，而该电脑版笔录上有其署名。证据8证明刘鉴贤作为合格的环境技术监测人员所进行的环境监测取样的基本程序未掌握。证据9、10证实了2019年2月29日通知向寿培到其办公室做补充调查，并将2019年2月26日手写现场检查（勘察）笔录销毁，重新制作了一份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对其他陈述不予认可。证据11-13因是技术规范，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7，没有执法人员执法资格的证明，故该复议决定书在程序上存在瑕疵。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对被告长寿生态环境局举示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均予采信。对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举示的证据1-5、7-15均予采信。对被告长寿生态环境局举示的证据均予采信。对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举示的证据6《监测报告》，因监测样本采样过程违反相关技术规范，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举示的证据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系根据原手写版在电脑上重新打印制作，但该笔录经原告委托代理人核对后签字确认，且能与其它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原告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的环境违法行为，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重庆市山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11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养殖、销售牲畜等。原告按规定办理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中记载生产废水采取沉淀和固液分离机预处理后，经酸化、厌氧、稳定池工艺处理措施后通过出水专用管网排放至各田间池用于农田灌溉。 2019年2月26日，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执法人员对原告重庆市山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原告化粪池PVC管道破损后未及时更换维修，导致未经处理的粪水渗漏至闲置污水收集池，后通过开口漫灌及人工转运的方式浇灌至周边菜地。后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向原告送达了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原告立即改正环境违法行为，消除环境影响。2019年3月18日，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拟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及行政处罚内容。经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2019年3月27日，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作出长环执罚[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原告在化粪池PVC管道破损后未及时更换维修，利用闲置污水收集池收集未经防治污染设施无害化处理的粪水，后通过开口漫灌及人工转运的方式将粪水浇灌至周边菜地，违反《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五）项“严禁以下列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五）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的规定为由，对原告处以120000元行政罚款。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4月8日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向被告长寿生态环境局提起行政复议，被告长寿生态环境局经审查认为，被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长环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长环执罚[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规模化养殖生猪所产生的养殖粪水应当经有效收集至污染防治设施处理后排放，不得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行政主管部门移送适用行政拘留环境违法案件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通过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包括以下情形：（一）将部分或全部污染物不经过处理设施，直接排放的……（三）将未经处理的污染物从污染物处理设施的中间工序引出直接排放的……。原告在化粪池PVC管道破损后未及时更换维修，导致未经处理的污水渗漏至闲置污水收集池，后通过开口漫灌及人工转运的方式浇灌至周边菜地，构成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的情形，违反了《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五）项“严禁以下列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五）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的规定，依法应当受到100000元以上1000000元以下的罚款处罚。被告长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作出的长环执罚[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对原告处以120000元罚款，在被告长寿环境行政执法支队的量罚幅度范围内；被告长寿生态环境局作出长环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重庆市山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重庆市山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远东 人民陪审员  姜全芬 人民陪审员  赖立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