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民终2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挺，男，1990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北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冬，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振宇，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原审被告：王黎铭，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上诉人王立挺因与被上诉人吴振宇、原审被告王黎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5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挺上诉请求：确认王立挺与吴振宇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驳回吴振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吴振宇与王立挺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误。吴振宇与王立挺、王黎铭相识多年。2017年10月左右，三人一同去澳门赌博，吴振宇放贷，王黎铭卖码，王立挺买码输后，向王黎铭还债。王立挺赌博所需资金从吴振宇处高利借贷而来。王立挺第一次去澳门赌博借款400多万元，吴振宇为出借人，王黎铭为担保人。后吴振宇向王立挺催讨，王立挺的父亲代为归还了315万元。而后，王立挺欲赢回输掉款项，与吴振宇、王黎铭再次前往澳门赌博，又负债400多万元无力偿还，吴振宇为此诉至法院。二、吴振宇明知王立挺借款用于赌博。1.三方当事人均无固定职业及收入，吴振宇的资金来源不明，王立挺的资金去向可疑，王黎铭在无任何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主动提供担保，据此可以认定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并非正常的借贷。2.吴振宇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均为统一格式且内容一致，说明吴振宇为职业放贷人。3.王立挺的出入境记录证实，王立挺出入澳门期间，王立挺与吴振宇之间资金借用频繁且数额巨大，可以认定借款非用于正常支出。吴振宇辩称：一、王立挺上诉称2017年10月三方当事人一起去澳门赌博，与客观事实不符，吴振宇从未陪同王立挺去澳门赌博。二、王立挺称其父亲向吴振宇代还赌博借债315万元不属实。转账记录反映2017年12月11日吴振宇汇给胡丽莎336万元，一个月后王立挺父亲给付吴振宇315万元，该款不是借款而是卖车款。当时的真实情况是，王立挺电话联系吴振宇称资金紧张，需要300万元资金，将名下的劳斯莱斯车辆卖给吴振宇，但要求吴振宇三个月内不能处分。如三个月内王立挺有资金要将车辆买回。2017年12月11日，王立挺和吴振宇在宁波市车管所办理了车辆转让手续，宁波市车管所存有相关交易记录。一个月后，王立挺称有资金欲将车辆回购，吴振宇同意了，王立挺父亲因此支付了315万元。该315万元纯属车款，与借贷无关。三、王立挺上诉称其再次去澳门赌博借款400万元，王黎铭因卖码而主动提供担保，不符合客观事实。王立挺用两辆车分两次向吴振宇抵押借款，车辆价值超过借款金额。吴振宇为降低借款风险，要求王立挺提供其他担保，王立挺便让王黎铭提供担保。四、王立挺上诉称其出入澳门期间与吴振宇资金来往频繁，与事实不符。根据王立挺出入境记录及资金来往记录，与吴振宇有关的其他资金往来发生在2017年12月11日和2017年12月21日。期间王立挺在国内，其中336万元是买车款，另外47万元与本案无关。自2017年12月10日起，吴振宇去过三次澳门。2017年10月17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去澳门是带家人旅游；2017年11月28日至2017年12月2日去澳门是与朋友一起游玩；2018年1月12日去澳门，是为王立挺过生日，两人在澳门有相聚。五、《借款合同》系网上下载的格式合同，吴振宇不是职业放贷人。王黎铭在二审中未作陈述。王立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立挺立即向吴振宇归还借款4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2018年1月25日的借款200万元从2018年3月26日计息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2018年3月30日的借款200万元，从2018年5月30日计息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二、王黎铭对王立挺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吴振宇与王立挺签署《借款合同》，约定王立挺向吴振宇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6月25日止；借款人请作为借款担保方，经出借人审查证实担保方具有担保资格和足够代还借款的能力，担保方有权检查和督促借款人履行合同，当借款人不履行合同时，由担保方连带承担偿还借款及违约责任。同日，王立挺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200万元。2018年3月30日，吴振宇与王立挺签署《借款合同》，约定王立挺向吴振宇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3月30日起，未约定还款日期。该份合同的担保条款与2018年1月25日的《借款合同》一致；借款上还记载“3月24日已汇20万”。王黎铭分别在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一栏签字。王立挺还签署过另两份《借款合同》，分别向吴振宇借款80万元（借期为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5月28日）、50万元（借期为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5月21日）。2017年12月11日，吴振宇向王立挺的女朋友胡莉莎汇款336万元。2018年1月15日，王立挺父亲的员工虞世凯向吴振宇汇款300万元。2018年1月18日，吴振宇向胡莉莎分别汇入两笔49999元；2018年1月25日，吴振宇向胡莉莎汇款190万元。2018年3月24日，吴振宇向王立挺汇款20万元；2018年3月30日，吴振宇向王立挺汇款180万元。王立挺向吴振宇归还过部分款项。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吴振宇与王立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二、吴振宇实际出借金额及王立挺已归还金额；三、王黎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王立挺抗辩称其借款系用于赌博，吴振宇对此亦为明知，故借款合同无效。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王立挺未能举证证明其借款系用于赌博且吴振宇对此为明知，故该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吴振宇与王立挺签署了《借款合同》，吴振宇实际交付了借款，本案也并不存在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2018年3月30日《借款合同》对应的200万元王立挺确认已经在2018年3月24日和3月30日到账，该院予以认定。2018年1月25日《借款合同》对应的200万元，吴振宇称分两次汇入了王立挺女朋友胡莉莎账户。该院经审查，双方的借款合同签署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在吴振宇与王立挺2018年1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还在讨论借款200万元的事项，而吴振宇汇款给胡莉莎的第一笔10万元发生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显然与2018年1月25日的《借款合同》无关。审理中，吴振宇确认2018年1月25日其在汇借款时直接将10万元的利息予以扣除。该院认为，结合王立挺签署的《借款合同》、吴振宇向王立挺的女朋友胡莉莎汇款190万元、王立挺向吴振宇支付200万元借款利息、王立挺与吴振宇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吴振宇已经向王立挺实际交付借款的事实。鉴于吴振宇两次借款200万元给王立挺，均在当天收取了10万元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本案两笔借款的本金均应认定为190万元。关于王立挺的还款金额，该院分析如下：1、2018年1月15日，王立挺父亲的员工虞世凯向吴振宇汇款300万元。该笔款项归还时间在本案两笔借款产生之前，难以证明与本案有关，该院不予认定。而且吴振宇在该笔还款之前曾给王立挺的女朋友胡莉莎汇款336万元，故吴振宇称300万元款项系用于归还336万元借款更符合事实，在时间上也更合理。2、2018年1月19日、2月22日分别通过支付宝支付的两笔48000元。2018年1月19日的聊天记录显示，吴振宇称“可以的，那付一个月吧，没问题”，王立挺询问“多少钱，我支付宝打你”，吴振宇问“80？”，王立挺回复“嗯，80先都付吧，我资金到位再还掉”，吴振宇回复“好，6分就48000元”；2018年2月22日，王立挺联系吴振宇“80利息是多少啊，我先打给你”，吴振宇回复“6的”，王立挺回复“支付宝，利息先给你，80利息给你，支付宝多少”，吴振宇随后提供了支付宝号码。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内容与两笔48000元的支付能够对应，足以证明款项系用于归还80万元借款利息的事实，与本案无关。3、2018年1月22日、2月23日分别通过支付宝支付的两笔3万元。结合2018年1月22日、2月23日双方的聊天记录，吴振宇提醒王立挺50万元的利息到期，要求王立挺通过支付宝汇利息“3”，王立挺分别支付了上述两笔3万元；2018年4月21日，吴振宇微信联系王立挺“今天到50一笔，阿挺”，王立挺回复“做成按揭给你，今天开始，也是6次吧”，能够确认50万元借款在王立挺要求做成6期按揭还款之前，需要支付利息，且王立挺也实际支付过利息。而吴振宇与王立挺在2018年1月24日的聊天记录显示，本案涉及的第一笔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5分，与3万元的金额不相符。吴振宇称上述两笔3万元系用于归还50万元的借款利息，按月利6%计算，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吻合，该院予以采纳。故该院认定上述两笔3万元还款与本案无关。4、2018年2月27日通过支付宝支付的10万元，3月26日通过支付宝支付的两笔5万元，吴振宇认可系支付第一笔借款的利息。2018年1月24日，双方在谈到第一笔借款时，吴振宇陈述“这次算5分可以伐”，王立挺回复“可以，年底了嘛”。2018年2月25日，吴振宇通过微信联系王立挺“阿挺，那二百的到了”，2月27日，吴振宇再次联系王立挺“阿挺，今天如何”，王立挺回复“刚下机，支付宝，打利息”；2018年3月25日，吴振宇联系王立挺“阿挺，今天利息没问题吧”，王立挺询问“打哪”，吴振宇回复“支付宝吧”，王立挺在3月26日联系吴振宇称“打了”，吴振宇问“打了多少，收到5”，后续又称“应该是10”，王立挺回复“好还是支付宝”。上述聊天记录与吴振宇陈述及汇款记录一致，该院确认上述共计20万元汇款系支付本案第一期190万元借款的利息。5、2018年3月19日通过微信支付的18万元。2018年3月16日，吴振宇微信联系王立挺“14万一期，分6期，共付84万，按2分半的利息计算的，成本价”，王立挺回复“好的”。2018年3月19日晚上，王立挺通过支付宝付款18万元，吴振宇同日晚上通过支付宝返还给王立挺4万元，并通过微信告知王立挺钱多付了，“支付宝回了4万”。根据聊天记录，能够确认上述支付的18万元（实际支付14万元）系用于支付80万元借款的按揭款，与本案无关。6、王立挺在2018年4月22日、5月6日分别向吴振宇支付的两笔88000元。吴振宇与王立挺之间存在一笔借款期为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5月21日的50万元借款，2018年4月21日，吴振宇微信联系王立挺称“今天到一笔，阿挺”，王立挺回复“做成按揭给你吧，今天开始，也是6次吧”，吴振宇表示同意，王立挺随后询问“那给你多少”，吴振宇回复“88000吧，还是二分半计，共六期，二个月共528000元”。2018年4月22日，王立挺微信联系吴振宇“分两笔打你了，一笔5一笔38000”，吴振宇回复“收到”。2018年5月6日，王立挺微信联系原告“上次给你什么按揭啊，是多少啊”，吴振宇回复“1号是88000，50万的第二期”，王立挺称“支付宝，我打你卡吧，查收”，吴振宇回复“收”。上述聊天记录能够与王立挺支付两笔88000元的时间对应，足以证明该两笔款项系用于归还另外借款50万元，与本案两笔借款无关。7、2018年3月30日通过支付宝支付的10万元款项，吴振宇陈述是用于支付本案第二期借款的利息。2018年3月30日，王立挺通过微信向吴振宇提供了尾号为9560的浦发银行账号，吴振宇后续回复“汇了”，并称“10万支付宝吧”，王立挺回复“ok”。结合吴振宇在同日向王立挺提供的浦发银行账户汇入第二期200万元借款中180万元的事实，以及吴振宇和王立挺均确认利息系按照月息5%计算的事实，该院对吴振宇的陈述予以确认。但由于该笔利息系在借款当天支付，故应认定吴振宇第二期实际出借金额为190万元。吴振宇虽然在起诉状中记载王立挺归还了第二期借款利息20万元，但其在一审庭审中更正实际第二期借款仅支付了10万元利息，而王立挺提供的付款凭证中，也未有支付其他利息的凭证，故该院对另外的10万元利息不予认定。综上，该院认定王立挺分别在2018年2月27日、3月26日支付了第一期190万元借款的利息各10万元，第二期190万元借款利息未还。对于两期借款，吴振宇与王立挺均确认约定的利率为月息5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限额，已经支付部分利息也超过了年利率36%的限额，故对已经支付部分利息该院按照年利率36%予以调整，超过部分计入本金，对后续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4%。按照上述规则计算，截止2018年3月26日，王立挺尚欠第一笔190万元借款的本金1813346.06元，2018年3月27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2018年3月30日的借款190万元未付利息，吴振宇主张从2018年5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吴振宇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诉讼请求，该院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对第三个争议焦点，王黎铭在吴振宇与王立挺的借款合同上以保证人身份签字，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合同未明确约定保证的范围，而王黎铭自认知晓吴振宇与王立挺之间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故王黎铭应对被告王立挺的案涉两笔债务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吴振宇与王立挺之间的第一笔借款除了保证人保证外，还以王立挺名下一辆宾利牌轿车作为抵押，第二笔借款则以王立挺名下一辆劳斯莱斯牌轿车作为抵押。后续王立挺向吴振宇要求解除车辆抵押，换成向银行抵押贷款后再将款项还给吴振宇，吴振宇表示同意。对于车辆解除抵押，王黎铭的意见是先解除一辆车辆抵押，待款项到位后再解除另一辆车辆抵押。但事实上，经吴振宇同意，两辆车的抵押均被解除，车辆后续被王立挺转移至他人名下。对此，该院认为，王黎铭同意逐一解除车辆抵押，应当认识到车辆解除抵押后可能存在的车辆被转移的风险，但吴振宇同意王立挺同时将两辆车辆的抵押解除，显然违背保证人王黎铭的意愿，加重了王黎铭的保证责任。《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院认为，王黎铭同意逐一解除车辆抵押，应当对其中一辆车辆解除抵押担保后的风险承担责任，对另一辆车辆解除抵押担保后的风险则免除保证责任。因各方当时未明确两辆车解除抵押的先后顺序，故从有利于保证人出发，该院认定王黎铭对金额较多的一笔借款即后一笔19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免除保证义务，对前一笔借款本金及利息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王黎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立挺进行追偿。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立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吴振宇返还借款本金3713346.06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吴振宇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其中本金1813346.06元从2018年3月27日起计息，本金190万元从2018年5月30日起计息）；二、王黎铭对王立挺上述借款中的本金1813346.06元及从2018年3月27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黎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可以向王立挺进行追偿；三、驳回吴振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19400元，由吴振宇负担1146.50元，王立挺、王黎铭共同负担10560元，王立挺负担7693.50元。二审期间，王立挺向法院提供王立挺的出入境记录、胡莉莎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王立挺十多次前往澳门，涉案借款用于赌博，所借款项根据王黎铭的指示转入到案外人张建林、王韩、姜文刚、侯真真等人的账户。经质证，吴振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可王立挺多次出入澳门的事实。吴振宇认为对王立挺借款后的用途不清楚，对胡莉莎转账的对象张建林等人并不认识。王黎铭未到庭接受本院询问并对王立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经审查，本院认为，王立挺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反映王立挺多次往返澳门的事实，但不能证明王立挺借款后受王黎铭指示将借款转入案外人账户以及借款用于赌博的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期间吴振宇、王黎铭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是否用于赌博，借贷合同是否无效。按照谁主张谁举证之规则，王立挺主张本案借贷合同存在无效情形，应由其承担证明责任。王立挺为证明其主张，在二审提供了胡莉莎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和王立挺的出入境记录。然而，胡莉莎的银行交易明细，只能反映借款进入胡莉莎账户后，款项转至案外他人账户，无法证明借款用于赌博。虽然，王立挺的出入境外记录反映王立挺多次往返澳门，且吴振宇认可其和王立挺曾在澳门相聚的事实，但无直接证据证明王立挺借款用于赌博及吴振宇提供借款时知道王立挺借款用于赌博。并且，本案借贷合同订立和借款交付时吴振宇和王立挺均不在澳门，部分借款由吴振宇转账至胡莉莎账户，综合借贷发生时当事人的活动地点、款项交付时间和交付方式等分析，无法认定吴振宇提供借款与王立挺所称赌博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王立挺另上诉称吴振宇系职业放贷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王立挺主张借贷合同无效但举证不能，一审认定吴振宇和王立挺之间的借贷合同有效，并无不当。综上，王立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7元，由上诉人王立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 岚审 判 员  陈 俊审 判 员  贺小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代书记员  张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