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8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水宽，男，195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土默特右旗明沙淖乡明沙淖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   负责人：刘志强，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华，该村村委会委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称心（又名王六），男，出生日期不详，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明。   上诉人杨水宽与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明沙淖乡明沙淖村村民委员会、王称心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内022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杨水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内02民终205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重审。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内0221民初711号民事裁定，杨水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内02民终197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杨水宽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内民再15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裁定，指令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内0221民初237号民事判决，杨水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水宽、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明沙淖乡明沙淖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称心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水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1民初23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1997年3月1日以杨水宽为户主的全家5口人承包了本村集体经济组织的17.5亩土地,杨水宽长女杨美荣中考被录取,之后户口变为非农业户口。2003年原肖大营村委会对本村的土地进行了小调整,杨水宽长女杨美荣已经丧失了农民这一特定的身份,因当时《农村承包法》还未实施,根据国务院的相关政策精神,将杨美荣承包的4.5亩土地分配给了被上诉人王称心经营。具体事实如下:(一)在该判决书中“经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中认定杨美荣1998年将户口迁出,2003年3月1日为土地调整时截止的人口变动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判决书“本院认为”所表述的事实是土地调整时间是2013年3月1日,同一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二)一审判决因调整时间在2013年3月1日前,当时《农村土地承包法》并未实施。《农村土地承包法》是2002年8月29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会第29次会议通过,自2003年3月1日起实行。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1日前《农村土地承包法》没有实施,这里的“前”指的是哪一年表达不明,概念模糊,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前《农村土地承包法》并未实施,肖大营村委会根据国务院的相关政策规定对本村农户承包的土地进行了调整。这里所说的“国务院相关政策”具体没有进行说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因肖大营村调整本村农户承包的土地时,农村土地承包并未实施,依据国务院的相关政策规定进行了土地调整。《农村土地承包法》第62条明确规定:“本法实施前已经按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期限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农村土地承包是1997年开始,农村土地承包法是2003年3月1日起施行。对1997年农户承包的土地,《农村土地承包法》确认了本法实施前农户承包土地的效力,并规定“不得重新承包”。但一审判决认为肖大营村委会依据国务院的相关规定将以杨水宽为户主的户内承包土地抽掉4.5亩重新承包给了第三人王称心是正确的,所以驳回了杨水宽的诉讼请求。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二)杨水宽是在2016年因该承包土地纠纷提诉讼的,《农村土地承包法》是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的,而且《农村土地承包法》明确规定了朔及力,朔及到农村土地承包法实行之前的农村土地承包行为。2016年杨水宽提起民事诉讼应当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判决本案,而不应适用国务院相关规定。(三)《农村土地承包法》26条规定:“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应当将承包的土地交回发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杨水宽全家五口人,仅杨美荣一人的户口2015年迁入集宁区,其余4口人的户口仍在肖大营村,全家承包的土地依法应当保留其承包经营权。肖大营村委会违反法律规定取消了杨美荣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非法的。(四)《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7条规定:“承包期内,这里所规定的:“承包期内”既包括《农村土地承包法》颁布实施前农户的承包期,也包括本法实施后的承包期。因为《农村承包法》第20条规定了:“耕地的承包期为30年,是从农村实施土地承包日期开始,并不是《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之日起开始。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27条的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的规定,肖大营村委会在杨水宽承包期内将4.5亩承包地调整给王称心是违法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64条、144条、90条、91条规定判决本案是错误的。杨水宽主张的是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归还自己依法承包的4.5亩土地,对杨水宽的这一诉讼主张,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认可杨水宽承包的土地肖大营村委会抽回4.5亩,交由第三人王称心耕种。根据《民事诉讼法》第92条:“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及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肖大营村委会调整农户承包土地,分配给王称心耕地这是全乡、全村都知道的事实,也是原告、被告、第三人认可的事实,杨水宽依法无需举证证明自己家承包的土地被发包方抽回4.5亩重新分配给王称心。而且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中也认定了杨水宽承包的土地有4.5亩土地被村委会调整给了王称心。又以杨水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为由,驳回了杨水宽的诉讼清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论矛盾。退一万步讲,就说杨水宽对自己的主张需要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本案应适用举证倒置,原告的主张被告应当提供证据。因为承包期内发包方原肖大营村委会怎么调整农户的承包土地,依据什么调整,调整后如何重新分配,分配的依据是什么只有肖大营村委会才清楚,而且这些证据只有肖大营村委持有,肖大营村委会经几次开庭拒不到庭,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持有证据的当事人拒不提供证据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持有证据一方当事人妨碍对当事人使用该证据的,持有证据一方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或认定对方的主张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土默特右旗明沙淖乡明沙淖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当时2003年村里对土地进行了小调整，死亡、外嫁女、外出上学的村民把地抽走，娶回来的媳妇、新生儿分配土地，现在村里没有机动地，请求维持原判。   原告杨水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抽回的承包地4.5亩，并返还自2004年至2014年期间共计10年的粮食直接补贴2700元（按照每年每亩土地60元的标准计算）；2.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3月31日，以原告杨水宽为户主的农户向被告承包了位于土默特右旗明沙淖乡肖大营自然村17.5亩土地，并与被告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土默特右旗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记载以原告杨水宽为户主的家庭共计5口人，承包土地17.5亩，原告实际耕种面积大于登记面积，涉案争议的土地并未登记在承包合同中，但实际由原告经营耕种。1998年，原告长女杨美荣因考学将其户籍迁出，2012年，杨美荣户口性质由农业家庭户口变更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性质。2003年，被告明沙淖村委会根据部分群众的要求，调整了21人共计109亩的土地，在调整土地过程中，农户人口变动截止2003年3月1日。实际交接认领土地的日期在此之后。但均未办理土地承包合同变更手续。被告在此次“土地小调整”过程中，将原告长女杨美荣耕种的4.5亩土地收回，随即分配予第三人王称心。此后，该4.5亩土地便一直由第三人王称心经营耕种。   另查明，原告系土右旗明沙淖乡肖大营村的村民，2016年肖大营村与明沙淖村合并，取消该村行政资格，由被告明沙淖村委会统一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明沙淖村委员调整以杨水宽为户主的农户实际耕地的4.5亩土地是否适当。2003年，该村将本村土地进行小调整，调整土地的农户退出了被调整的土地并分给符合条件的其他农户。土地调整时，原告长女杨美荣户口性质已经于2012年变更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性质且杨美荣已不在明沙淖村居住、生活，也不以农村耕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杨美荣已经丧失了“农民”这一特定身份，从而丧失对集体土地所享有的权利。因调整时间在2003年3月1日前，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并未实施，而作为发包方的明沙淖村委会有权依据当时国务院对土地的相关政策精神，对全村土地进行小调整。本次调整共涉及21人，从土地小调整的情况来看，符合该村大部分村民的意愿，符合当时农村承包地“大稳定、小调整”的精神，该次土地小调整是适当的。原告杨水宽认为明沙淖村委会调整土地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水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杨水宽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归还抽回的承包地4.5亩，并返还自2004年至2014年期间共计10年的粮食直接补贴27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杨水宽所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承包合同》上均明确记载以杨水宽为户主的家庭共计5口人，承包土地17.5亩，杨水宽自认实际耕种面积大于登记面积，本案争议的4.5亩土地并未登记在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属于由上诉人实际耕种的土地。2003年初，土默特右旗明沙淖乡明沙淖村村民委员会对本村土地进行小调整,因调整时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施行以前，作为发包方的土默特右旗明沙淖乡明沙淖村村民委员会依据当时国务院对土地的相关政策精神和实际需要，在个别农户之间小范围适当调整,本案争议的4.5亩土地被村委会收回，之后一直由第三人王称心经营耕种，该调整符合当时农村承包土地“大稳定、小调整”的精神和大部分村民的意愿。综上，上诉人杨水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水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楚   审判员 张 宽   审判员 高阿韬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胡 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