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胜军，女，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种植户，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富，黑龙江王宝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为滨，男，1954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国利，男，1982年6月7日出生，汉族，种植户，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钰（系韩国利妻子），女，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虎林市，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刘胜军因与被上诉人韩为滨、韩国利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胜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富，被上诉人韩为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被上诉人韩国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胜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韩为滨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为滨、韩国利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144亩土地虽在韩为滨名下，但是刘胜军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韩国利实际耕种管理案涉土地，水稻应当归实际种植人韩国利所有。案涉土地2018年和2017年地租都是由韩国利交纳。韩国利在刘胜军处借款16万元，其中就有一部分是交纳韩为滨的地租等费用。案涉土地2018年农资是韩国利赊欠购买。案涉144亩土地2018年是韩国利雇人干活，韩为滨没有进行秋收工作。2018年10月24日韩国利的笔录及视频、2018年11月6日14时韩国利的笔录，证明韩国利自认在其地里还有100吨左右的粮食，这一堆粮能卖30万元左右，承认法院保全的是韩国利的粮食。韩为滨的妻子张玉芝也在场，张玉芝当时也没有对韩国利说地里100吨粮是韩国利的粮进行否认。案涉争议92.2吨粮是一家一堆粮，不是两堆粮。韩为滨为证实其两堆粮的说法，提供2018年11月6日上午其自行拍摄的视频，该视频只是农民为防止粮食发热倒粮的一个工作场景。2018年11月6日下午原审法院异地查封执法视频显示，在当天下午粮食就从一头倒到了另一头，并且两头粮堆的大小也在不断变化。韩为滨作为原审原告没有完成举证责任。韩为滨主张其亩产1200斤，韩国利亩产900斤，查封其粮食的数量是80吨，没有证据证明。韩为滨提供的证人杨某出具虚假证言。韩为滨针对刘胜军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韩国利从刘胜军处借款后，将款项分两个账户交了地租，分别是韩为滨和韩国利的账户，二人在农场签订的合同是相互独立的，韩为滨早已将当年地租款交给了韩国利，但钱款让韩国利挥霍了，所以韩国利向刘胜军借款缴纳地租。韩国利代韩为滨购买农资，还有赵洪凯签字，代买农用物资不能证明韩国利耕种了韩为滨的土地。刘胜军在原审时提供的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证，书面证人证言没有证明效力。韩为滨与韩国利之间帮工行为并不能证实韩国利有权对韩为滨的土地进行收益。在2018年10月19日的法院调查笔录中韩国利明确表示过“我和我父亲一共270、280亩地那样，一人100多亩地。88号品种”。10月24日、11月6日的笔录都是孔雪案件的笔录，10月24日笔录仅体现卖粮80,000元。11月6日笔录显示当日将要韩国利拘留，所以韩国利表示把其与父亲的粮食都卖了可能够还账。法院工作人员给韩国利作笔录，张玉芝不是被询问人。韩为滨保留向刘胜军主张涉案粮食及粮款被扣押给韩为滨造成经济损失的诉讼权利。韩国利针对刘胜军的上诉请求辩称：同韩为滨意见。韩为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停止对原告80吨水稻收益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6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依据申请保全人刘胜军的诉前保全申请，作出（2018）黑8108执保171-1号执行裁定书，扣押了被申请人韩国利在八五六农场二十四作业站水稻120吨，扣押期限一年。案外人韩为滨以法院扣押错误为由请求解除扣押。2018年12月4日，法院作出（2018）黑8108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韩为滨的异议请求。韩为滨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韩为滨与第三人韩国利系父子关系。2018年1月30日，韩为滨、韩国利分别与黑龙江北大荒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家庭农场农业生产承包协议》，韩为滨2018年承包八五六分公司第六管理区第3作业站水田144亩，韩国利2018年承包八五六分公司第六管理区第3作业站水田119亩。2018年2月5日，韩为滨、韩国利分别与黑龙江省八五六农场签订《八五六农场代收费用协议》。2018年秋季，韩为滨与韩国利将收割水稻堆放在韩为滨承包地路边。2018年10月19日，韩国利出售水稻40余吨，收到粮款80,000元。2018年11月6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对剩余水稻92.2吨予以扣押及变卖，提存粮款235,747.5元。原、被告及第三人在2018年种植水稻的亩产量在1200斤左右，即原告韩为滨当年水稻产量超过80吨（144亩*约1200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韩为滨主张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否成立。韩为滨与黑龙江北大荒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庭农场农业生产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韩为滨作为土地的承包人，其经营权利及收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韩国利是韩为滨承包土地实际种植人的抗辩意见，虽然韩为滨与韩国利是父子关系，但是二人均为民事权利主体，经济方面相互独立，依法享有法律规定的权益，且被告刘胜军未提交韩为滨已将土地承包权转移给韩国利的证据，故不能因为双方在农业生产过程中相互帮助而将二者的经济权利和经济利益混为一谈，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停止对韩为滨所有的已扣押80吨水稻收益的执行。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刘胜军负担。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的（2018）黑8108执保171-1号执行裁定书，和2018年12月4日作出的（2018）黑8108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审期间，刘胜军提供证据及韩为滨、韩国利质证意见：证据1.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民督23号案件卷宗材料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的复印件）。意在证明：2018年韩国利购买赊欠260亩的农资，韩国利种的地包括了其父亲韩为滨的土地数量在内。韩为滨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一审时刘胜军已提交过该证据，原审笔录中韩为滨已经进行质证说明。韩国利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赵洪凯替韩为滨担保，赊欠的肥料，韩国利签字赊的自己的肥，赊了大约120亩地肥料。证据2.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2018）黑8108执恢95号卷宗材料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的复印件）。意在证明：韩国利承认现有的粮食能卖30万元，侧面承认刘胜军申请保全的粮食包括案涉粮食都是韩国利的。韩为滨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一审时提交过，笔录前提是因为韩国利在没有通知法院的情况下私自卖粮食，法庭对其进行拘留、询问，韩国利向法院表明有还款能力不想被拘留，也认为父亲卖完地的钱可以借给他。该份笔录系孔雪案件与本案无关。在孔雪案件中10月19日笔录韩国利向法院明确表达过两个地是分开的。韩国利质证意见同韩为滨。证据3.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8）黑8108执保171号案件执行记录仪录音录像一份。意在证明：从录像中显示法院查封的粮食是一堆粮不是两堆粮，并且执行人员在录像中也说到好大的一堆粮。韩为滨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0月24日录像可以体现用苫布将两堆粮食盖上，布的下面是两堆粮食。稍后韩为滨提交10月19日室外执行记录仪显示是两堆粮食。粮食一起堆放在韩为滨地号旁，是为方便管理，有一块苫布就可以盖上。韩国利质证意见同韩为滨。证据4.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2018）执恢95号案件执行记录仪录音录像一份。意在证明：韩为滨妻子张玉芝说一共种了300亩地，什么老头，韩国利地，都是他的（韩国利在现场，指韩国利），2018年韩国利和韩为滨的地300亩都是韩国利种的。韩为滨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录像可以体现法院找张玉芝作笔录是因张玉芝与杨淑英执行案件，与本案无关。刘胜军所指在录像中无法体现。韩国利对该证据不知情。证据5.电话录音、光盘两份。意在证明：第一份录音韩国利提到其支付收割费15,800元还不够，差10,000元。按照收割费计算，韩国利当年耕种263亩土地，包括案涉土地。第二份录音中韩国利妻子孟庆钰证实2018年夫妻俩耕种300亩地。韩为滨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第一份录音第25秒中可以听出韩国利先借用母亲的工资来还刘胜军的钱，她母亲的钱也被冻结，所以先由韩国利张罗收割费，录音无法证明刘胜军想要证明的问题。第二份录音可以看出孟庆钰在录音中说话比较激动，她说的话不能推翻韩国利、韩为滨分别与农场签订合同的事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韩国利质证意见同韩为滨。证据6.证人刘某、单某、顾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刘某证明韩为滨在2015年发生车祸之后再没有种地，2018年11月初刘某开车拉着刘胜军到案涉粮食场地查看韩国利有没有私自卖粮，到现场看是一堆粮食没有动，可以确定案涉粮食是一堆粮食，不存在二堆的情况。单某证明2018年10月10多号韩为滨给单某秋收开车，收了12天半，开了13天工钱。2017年单某老公给韩国利打浆。顾某证明水稻地是韩国利种的，顾某的车给韩国利干活。韩为滨2018年没有参加秋收。韩为滨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刘某证言显示谁家的地谁家的粮都是听刘胜军说的，证人自己并不知道，粮食是用苫布盖的，下面情况证人不知道。2019年4月单某与韩为滨发生纠纷，证人有可能作出对韩为滨不利的证人证言，且证人证明她去了，是谁家的地证明不了。韩为滨秋收期间给单某干活不能证明2018年土地不是由韩为滨耕种的。顾某指出是老韩自己平的地，老韩应当是韩为滨，证人也表明在法院扣粮食的时候韩为滨提出异议。韩国利质证意见同韩为滨质证意见。韩为滨提供证据及刘胜军、韩国利质证意见：10月19日执行记录仪录音录像。意在证明：苫布下面是两堆粮食。刘胜军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录像显示的粮食与案涉粮食不是一批，录像中粮食在10月19日晚上被韩国利全部卖掉40.5吨，刘胜军提供的10月24日录像是在该录像之后，显示是一堆粮食，并且粮堆比该份证据录像中粮堆大很多，刘胜军提供录像中执行人员也说好大一堆粮食。10月24日录像是韩国利10月20日收割的粮食，韩国利私自卖粮食已经确认。韩国利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刘胜军举示的证据1，韩为滨、韩国利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确认，韩国利虽赊购260亩土地的农资，不代表其能够享有韩为滨土地的收益，本院对该组证据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证据2，韩为滨、韩国利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确认，韩国利在笔录中虽称现有的粮食能卖30万元，但不足以证实其是粮食的所有权人，本院对该组证据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证据3、4、5，韩为滨、韩国利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6，证人刘某称粮食是韩国利的是听刘胜军说的，非证人亲身感知事实，本院对该叙述内容不予采信，同时，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案涉土地收益应该属于韩国利所有，故本院对证人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韩国利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韩为滨对案涉80吨水稻的收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韩为滨举示的《黑龙江北大荒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家庭农场农业生产承包协议》、保险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案涉土地承包方为韩为滨，作为土地承包人，其合法收益应受到法律保护。刘胜军虽主张韩国利是案涉土地的实际种植人，但韩为滨、韩国利均不认可，韩国利在实际耕种过程中虽然存在事实上的帮助生产作业行为，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在土地收益上可以混同。刘胜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胜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上诉人刘胜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吉凤审判员  鲁 民审判员  苏 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于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