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恒龙，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胜学（系李恒龙之外祖父），男，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继成，达州市达川区管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慧，女，200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法定代理人：吴平（系庞慧之舅父），男，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佑红（系庞慧之姑母），女，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继成，达州市达川区管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恩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西外新区体育路书香雅筑4号楼1楼8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MA63QYAT6J。法定代表人：王海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虎，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勇，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伟安，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胜，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盛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蛟龙工业港双流园区高新大道3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22675769918A。法定代表人：陕声洋，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祺，男，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金龙，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磊，男，199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达川区渡市镇西兴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潘君，村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久隆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金融产业服务基地12号楼A-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MQWU。法定代表人：向文波，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恒龙、庞慧、上诉人四川天恩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恩泽公司）、上诉人陈小虎、上诉人段伟安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盛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公司）、余磊、达州市达川区渡市镇西兴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兴村委会）、久隆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隆财保公司）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恒龙、庞慧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吴杰的赔偿费用。事实和理由：吴杰虽是农村户口，但其与庞林（已故）再婚生育庞慧后一直在外务工，直到庞林病故后回家处理后事；吴杰与庞林于2009年8月25日在陈家镇购买房屋并居住；2018年4月回家处理庞林后事后，未从事务农，长期居住于陈家镇街道照顾庞慧。一审法院不顾上述基本事实，采用折中方式计算赔偿实为不妥，吴杰的各项赔偿费用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后共计931808元。天恩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194号民事判决；2.驳回李恒龙、庞慧对天恩泽公司的诉讼请求；3.由李恒龙、庞慧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天恩泽公司仅仅授权陈小虎报名案涉工程的招标事宜，且西兴村委会通知天恩泽公司提供标书时，天恩泽公司明确表示拒绝并退出招投标，案涉工程与天恩泽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天恩泽公司未参加招投标，亦未与西兴村委会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更不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一审法院判决天恩泽公司对陈小虎报名案涉工程招投标的后续事宜负管理义务没有法律依据。陈小虎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194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李恒龙、庞慧对陈小虎的诉讼请求；3.由李恒龙、庞慧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吴杰死亡原因。1.李恒龙、庞慧未举证证明吴杰系被正在作业的挖机碰伤昏倒在地的事实；2.李恒龙、庞慧拒绝陈小虎、段伟安以及公安机关进行尸检的要求，致吴杰死亡原因无法查明；3.虽段伟安、陈小虎与李恒龙、庞慧签订过协议，但不能以此认定吴杰死亡系被挖机碰伤而致，且协议系被迫签订；4.一审未审查余磊是否有挖机操作证，判决中未予说明，致错误判决。二、陈小虎与段伟安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即段伟安承揽了扩建机耕道挖土事项，陈小虎作为定作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且陈小虎系代表天恩泽公司行为，一审对此法律关系认定不明确。三、吴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通过挖机作业路段具有危险性而放弃安全通道，故意强行从挖机作业旋转时的缝隙中挤过，存在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一审未认定吴杰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四、吴杰与前夫虽在陈家镇购买房屋，但与庞林再婚后除短暂外出务工外便居住于西兴村务农生活直到死亡，其死亡赔偿的各项费用依法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段伟安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公正判决。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李恒龙、庞慧未举证证明吴杰系被作业的挖机碰伤昏倒的事实，协议的签订也是被迫为之，即使是挖机碰撞致伤，但如何形成及过程均不得而知；2.段伟安一审中一直强调其是陈小虎雇员，双方之间系雇佣法律关系，即或不认定该关系，也只能认定租赁法律关系，陈小虎对租用挖掘机及操作理应承担现场指挥、安全管理责任，一审对此未作评述。二、责任划分明显错误。1.因未进行尸检，吴杰死因不明，即便是推定的被挖机尾部旋转挤压，但事故现场清楚显示，挖机尾部与地坝堡坎之间的间隙几乎为零，无法从此通过，吴杰不应当经此通行，其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陈小虎疏于管理，未在施工现场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拉警示带，安全人员未到位，对事故发生的过错要明显大于段伟安，余磊已尽到必要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西兴村委会明知陈小虎借用资质，仍与其签订合同，存在选任过失，因此，即便要认定余磊有责任，那么陈小虎、段伟安、西兴村委会三方在次要责任部分按5：2：3的比例承担，方体现公正性。盛和公司辩称，1.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挖机已交付给段伟安，所有权也转移至段伟安，且事故发生时盛和公司并不是挖机使用人；2.挖机交付时已经检查验收，不存在质量问题，盛和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驳回，维持原判。余磊辩称，其是老驾驶员，吴杰过来的时候，其把挖机熄火并让吴杰通过。久隆财保公司辩称，1.事故关联性不予认可，我司承保的挖机造成吴杰死亡的事故，我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请法院核实；2.在确认事故真实性、关联性的前提下，请法院酌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款，我司不应按照全责承担赔款；3.我司已按照一审判决赔付20万元，该款项已划入一审法院账户。西兴村委会未作答辩。李恒龙、庞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准被告赔偿吴杰死亡后的各种费用93180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达州市达川区渡市镇西兴村拟对村级道路进行改善。2018年9月26日，天恩泽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及介绍信，委托陈小虎为代理人，负责办理联系渡市镇西兴村2018年度村道公路改善工程报名事宜。2018年10月16日，渡市西兴村委会（甲方、发包方）与天恩泽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了达川区渡市镇西兴村关于村级道路改善工程施工合同书，甲方将西兴村2018年村级公路改善工程项目发包乙方，并对工程地点、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有渡市西兴村委会公章，乙方签字处无天恩泽公司公章，法人签字处有陈小虎的签字捺印。该工程开工后，陈小虎负责具体的工程施工，其与段伟安达成口头协议，由段伟安一方进行施工挖机操作，付款方式为每小时230元，后段伟安聘请余磊作为挖机操作员进场具体施工。2018年12月10日上午9时许，本案死者吴杰路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渡市镇西兴村六组杨家湾时，被正在作业的挖机碰挤受伤昏倒在地，后被送往渡市镇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时查明，1.本案死者吴杰系李恒龙、庞慧之母，其父母及丈夫均已去世。吴杰2018年5月之前在外务工，5月底因处理丈夫丧葬事宜回到渡市镇西兴村后，到事故发生前在家居住照顾小孩，未从事其他工作。2.涉案挖机的所有人为段伟安，该挖机在久隆财保公司投保挖掘机械设备保险，投保金额为20万元，本次事故在保险期内。3.事故发生后，陈小虎垫支费用60000元、段伟安垫支费用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死者吴杰的死亡与挖机施工作业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2018年12月10日上午9时许，本案死者吴杰路经达州市达川区渡市镇西兴村六组杨家湾村道改判施工现场时，被正在作业的挖机碰挤受伤昏倒在地，后被送往达川区渡市镇足以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该卫生院的诊断意见为“左侧气胸，请结合临床；左肋第1.3肋骨骨折，不排除多肋骨折可能”，且天恩泽公司、陈小虎、段伟安未提供证据证明死者有其他受伤导致死亡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其辩称死者死亡与挖机作业无直接因果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本案中天恩泽公司、陈小虎、段伟安、余磊、盛和公司、西兴村委会、久隆财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2018年9月，达州市达川区渡市镇西兴村拟对村级道路进行改善，2018年9月26日，天恩泽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介绍信，委托陈小虎为代理人负责办理联系渡市镇西兴村2018年度村道公路改善工程竞标报名事宜，后陈小虎与达川区渡市镇西兴村签订施工合同，并负责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故，陈小虎作为该工程实际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未在施工现场设置警示标志、履行安全监管义务，应当承担次要赔偿责任。西兴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陈小虎个人，应当与陈小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恩泽公司虽未在陈小虎与达州市达川区渡市镇西兴村签订的《村级道路改善工程施工合同书》上盖章，但其出具授权委托书及介绍信委托陈小虎报名参加渡市镇西兴村2018年度村道公路改善工程报名事宜，应对陈小虎报名的后续事项负管理义务，应与陈小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盛和公司系挖掘机的出售方，该挖掘机在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后已交付段伟安使用，其法定所有人系段伟安，且李恒龙、庞慧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次事故系挖掘机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故盛和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挖机操作员余磊受段伟安聘请从事挖机作业，计时支付工资，其与段伟安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余磊在作业过程中，因违章操作导致吴杰受伤救治无效死亡，故余磊与段伟安应连带承担主要赔偿责任。4.根据段伟安与久隆财保公司签订的《挖掘机设备保险合同》，承保项目有挖掘机设备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20万元，故久隆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三、本案赔偿标准应按农村还是城镇人口计算问题。本案死者吴杰生前常年在外务工，在陈家乡街道购房一套，2018年5月因处理丈夫丧葬事宜回渡市镇西兴村，故一审法院综合死者生前实际情况，按照城镇人口及农村人口赔偿标准折中计算。四、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及相关费用的计算。对李恒龙、庞慧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如下：1.丧葬费58671÷12*6＝29335.5元；2.死亡赔偿金（30727+12227）÷2*20年＝42954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1991+11397）÷2*3年＝50082元；4.精神损失费50000元；5.抢救费2000元；6.差旅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以上款项共计562957.5元。结合本案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各方应承担费用为：1.陈小虎承担全部赔偿费用的30%，即562957.5×30%=168887.25元,扣除其已支付60000元，还应支付108887。25元；2.段伟安、余磊承担全部赔偿费用的70%，即562957.5×70%=394070.25元，扣除段伟安已支付的60000元，还应支付334070.25元，其中久隆财保公司支付200000元，段伟安、余磊支付134070.2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段伟安、余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恒龙、庞慧334070.25元，其中被告久隆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200000元，被告段伟安、余磊赔偿134070.25元；二、被告陈小虎、四川天恩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渡市镇西兴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恒龙、庞慧108887.25元；三、驳回原告李恒龙、庞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118元，由原告李恒龙、庞慧承担4372元，被告段伟安、余磊承担6123元，被告陈小虎、四川天恩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渡市镇西兴村委员会承担2623元。二审中，盛和公司提交了终端销售收货确认书，拟证明案涉挖机已交付给段伟安，盛和公司不承担吴杰死亡的赔偿责任。其他各方当事人对盛和公司的证据没有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驳回李恒龙、庞慧对盛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二审查明，2018年12月18日，段伟安（甲方）、陈小虎（乙方）、李恒龙（丙方）及各自代理人，在渡市镇政府、渡市镇司法所主持下，就吴杰死亡事故进行协调并达成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载明“各方一致确认：吴杰系甲方挖机操作中，挖机尾部旋转部分挤压致伤，抢救无效死亡，各方对此不再持任何异议”，段伟安、陈小虎、李恒龙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捺印，其各自代理人亦分别签字确认。另查明，天恩泽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向西兴村委会出具介绍信，载明“兹介绍我公司陈小虎同志。前入贵单位联系渡市镇西兴村2018年度村道公路改善工程报名事宜，望接洽为盼。有效期限：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25日”。天恩泽公司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王海帆系四川天恩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陈小虎为我方代理人，身份证号码513021197404116015.办理联系渡市镇西兴村2018年度村道公路改善工程报名事宜、请予接洽。委托期限：30天”。王海帆加盖个人印章，天恩泽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对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吴杰死亡原因的认定问题；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认定及责任划分问题；吴杰死亡赔偿标准问题。关于吴杰死亡原因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12月10日达川区渡市镇中心卫生院DR报告单诊断意见显示吴杰死亡前胸部遭受碰撞致2根肋骨骨折且不排除多肋骨骨折情形，从其被发现倒地至死亡时，间隔时间不长，且其系倒地后即被送往就医，中途无其他致害情形。同时，当事人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吴杰生前除此事故外还遭受过其他撞击或其自身患有疾病。况且，2018年12月18日在渡市镇政府和司法所主持下，段伟安、陈小虎对吴杰因系被作业中挖机尾部旋转部分挤压致伤经抢救无效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其现称协议系被迫签订，但无证据予以佐证，且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委托具有法律专业素养的代理人参与协调形成。因此，对吴杰因挖机碰撞致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段伟安雇请余磊从事挖机作业，余磊作为挖机驾驶员在狭窄道路上从事挖掘工作，应当严格规范操作挖机并谨慎注意挖机周围过往人员通行情况，其违章操作致吴杰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段伟安对吴杰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余磊与段伟安应承担连带责任。陈小虎作为案涉工程施工方，理应考虑到施工会影响过往行人正常通行，为保证安全，应采取合理措施，如设置安全区域、安排安全管理人员疏导或提醒过往人员，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尽到上述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段伟安承担吴杰死亡70%赔偿责任，余磊与段伟安应承担连带责任，陈小虎承担吴杰死亡30%责任，并无不当。《村级道路改善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分别为西兴村委会、天恩泽公司，虽然合同尾部乙方一栏仅有陈小虎签字捺印，并未加盖天恩泽公司公章，但结合天恩泽公司出具委托书和介绍信，以及陈小虎持有加盖天恩泽公司公章的营业执照副本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等行为来看，天恩泽公司即使未实际承包该工程，但其对陈小虎持有其公司证明文件并以其公司名义从事工程承包的行为负有审查、管理义务，一审认定天恩泽公司应对陈小虎持公司相关证明文件参加工程竞标的后续事宜负管理义务，并与陈小虎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西兴村委会与陈小虎以天恩泽公司名义签订施工合同，但合同中未加盖天恩泽公司公章，陈小虎无施工资质，仍将工程发包陈小虎施工，一审认定法院认定西兴村委会存在选任过失，应与陈小虎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关于吴杰死亡赔偿标准的问题。结合李恒龙、庞慧一审提交的吴杰在陈家乡街道购房居住及在外务工的证据，段伟安、陈小虎所举证据亦不能否定吴杰生前居住城镇并在外务工的事实，可以确信吴杰生前有居住于城镇并在外务工的事实，但是，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吴杰生前持续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持续一年以上。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吴杰生前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按城镇标准与农村标准之和的一半折中计算吴杰死亡赔偿标准，亦不失公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恒龙、庞慧、天恩泽公司、陈小虎、段伟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18元，由上诉人李恒龙、庞慧负担4372元，由上诉人段伟安负担5467元，由上诉人陈小虎、四川天恩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其安审判员  郭 彤审判员  程 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