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初240号原告（反诉被告）：吴治理，曾用名吴志礼，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汨罗市。被告（反诉原告）：岳阳市金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南湖新天地小区临街1栋二楼。法定代表人：刘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系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智，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岳阳市岳阳楼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路492号。诉讼代表人：岳阳市岳阳楼区建筑工程总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毛铭枫，管理人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罡，湖南了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吴治理与被告（反诉原告）岳阳市金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利公司）、第三人岳阳市岳阳楼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楼建总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金地利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吴治理，被告（反诉原告）金地利公司，第三人楼建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治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地利公司向吴治理支付代扣税金208536.81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2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金地利公司向吴治理支付省优工程奖励2万元；3、由金地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2019年8月25日吴治理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的代扣税金为160891.92元，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金地利公司向吴治理支付多扣报建费用、维修费用171726.16元。事实和理由：2006年3月4日，金地利公司（甲方）与楼建总公司（乙方）签订“南湖新天地二期”《建筑工程总承包协议书》。2007年5月20日，金地利公司与楼建总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项目于2006年4月相继开工，2009年1月15日全部竣工验收，2010年6月交付业主使用。2016年12月5日，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楼民一初字第49号一审判决书，判决金地利公司向楼建总公司支付2号、5号楼工程款2297223.44元及利息。2017年6月20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6民终20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金地利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金地利公司向楼建总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垫资代缴税金费用及利息）744260.68元，经管理人多次组织该项目原承包人吴治理以及金地利公司见面沟通，发现吴治理已经垫付全部税金并开具发票，而金地利公司还未将代扣的税金支付给吴治理。吴治理于2018年10月初同意只要金地利公司支付10万元就可将剩余发票全部给金地利公司。金地利公司函复称全部工程款已结清，要求交付工程款发票，如吴治理认为尚有欠款可以去起诉。2018年12月26日，吴治理、金地利公司、楼建总公司签署确认书，金地利公司确认债权申报内容仅为要求交付尚未开具的工程款发票（开票金额853.970226万元），各方是否有其他纠纷可通过诉讼另行主张。经三方多次核对，金地利公司还需向吴治理支付代扣的税金、管理费208536.81元。金地利公司另外多扣了楼建总公司报建费85922.1元，在质保期满后的2011年7月12日前已经扣取维修费79119.46元，之后又私自扣除维修费63804.06元、赔偿款22000元，一共多扣除维修费、赔偿款85804.06元，共计171726.16元。2号楼竣工验收后被评为市优工程和省优工程，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号楼）的约定，金地利公司应支付工程质量评比奖励2万元。依据该项目实际承包情况，楼建总公司已经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吴治理。金地利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吴治理立即支付金地利公司少扣的相关费用60239.09元；2、由吴治理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根据金地利公司与楼建总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总承包协议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金地利公司少扣了吴治理税金和管理费49412.76元，少扣了吴治理报建费用10826.33元。金地利公司针对本诉辩称：一、金地利公司与楼建总公司因案涉《建筑工程总承包协议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产生的纠纷已经两审终审判决，金地利公司已经按照生效判决履行完毕。吴治理受让楼建总公司的债权后再次起诉，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吴治理关于省优工程的奖金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金地利公司实际上多支付了吴治理相关费用，金地利公司已经提起反诉。吴治理针对反诉辩称：一、金地利公司已于2018年10月30日《告知函》、2018年12月21日《关于金地利公司债权申报相关问题确认书》告知、确认如楼建总公司认为金地利公司欠付费用又协商不成，楼建总公司、吴治理可通过诉讼另行主张。二、金地利公司要求吴治理支付代扣税金、管理费没有合同约定。三、楼建总公司已经开具金地利公司确认的债权853万元发票，还多开具了79万元工程款利息发票。四、金地利公司已经交纳的报建费用应按建设局实际收取的发票核算，吴治理为节约时间同意2011年7月分摊的80616.31元，金地利公司还多扣了8万多元。楼建总公司述称：一、楼建总公司承建案涉项目工程时，吴治理系楼建总公司承包经营人及法定代表人，吴治理参与项目承包施工管理工作，根据2005年吴治理与楼建总公司职代会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吴治理享有该项目的全部权利并承担全部义务。二、楼建总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6月25日与吴治理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建筑工程总承包协议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吴治理，并于2019年7月19日向金地利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金地利公司已于2019年7月22日签收该通知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吴治理提交的证据1（债权转让书、通知书及送达邮件）、证据2（建筑工程总承包协议书、中标通知书）、证据3（2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5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4（金地利公司工程结算资料）、证据5（楼建总公司发票清单、建筑业统一发票9张）、证据6（省优工程和市优工程文件）、证据7[(2015)楼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06民终20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8[民事起诉状、(2017)湘06民初73号民事裁定书]、证据9（债权申报表、债权申报表、金地利公司对楼建总公司债权、债权审查回复函、告知函）、证据10（2015年9月16日金地利公司会计李卫出具的结算明细及附件）、证据11（关于金地利公司债权申报相关问题的确认书）、证据12（已开具发票933万元）、证据13（经营承包合同、工商变更登记文件）、证据14（不同证据2中的补充协议）、证据15（2019年11月28日关于吴治理与金地利公司对账明细、2019年12月19日关于调解中对账明细中具体数据确认单），金地利公司提供的证据17[（2017）湘0602执1679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证据18（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份）、证据19（关于停止支付的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治理提供的证据16（岳阳楼区地方税务局已缴地方各税未开发票审核表、纳税人在地税机关已申报营业税未开具营业税发票证明、关于请求解决税务遗留问题的报告、税收通用缴款书6份）能够证明楼建总公司于2005-2010年已缴营业税可开发票12906983元，其中金地利公司华菱融域项目可开票9613440元，本院予以采信；金地利公司提交的证据20（维修明细表）系金地利公司单方面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维修费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处理，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已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3月4日，金地利公司（甲方）与楼建总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总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楼建总公司承建金地利公司开发的“南湖新天地”商住楼二期工程七栋18层框架结构、一栋6层框混结构。该协议书第2条约定：甲方按工程总造价上缴乙方管理费为2%，由甲方负责监督按工程款支付进度到位。开标签订合同到位50%，主体竣工验收到位另50%,超过预算合同价的管理费在结算审核十天后付清。第7条约定：甲方按照税务局规定代扣工程营业税费，但支付工程款时，暂不扣税金（待工程结算时一次性代扣）。乙方负责协调税务局的关系，工程个人所得税由甲方按不高于2%从分包基建队扣取给乙方（税务政策硬性增加的除外）。《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号楼）约定，没有到达市优工程罚款2万元，获得省优工程奖励2万元。2007年5月20日，金地利公司与楼建总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金地利公司根据施工合同每支付一笔工程款给楼建总公司时，金地利公司代扣7.59%的费用（其中管理费2%，基建营业税3.59%，个人所得税2%）。案涉项目于2006年4月相继开工，2009年1月15日全部竣工验收，其中2号楼被评为岳阳市市优工程和湖南省省优工程。2016年12月5日，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就楼建总公司与金地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楼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9月16日楼建总公司与金地利公司会计李卫对账后，李卫出具了一份结算明细，其中2号楼工程款为7961808元、5号楼工程款8161454元，收押金150000元，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4615897.03元，应扣除的款项为615026.83元（其中报建费166538.41元……维修费用164923.52元）。楼建总公司对李卫出具的结算明细中的2号楼、5号楼的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其他数据不持异议。该判决认定金地利公司应向楼建总公司支付工程款2297223.44元（8183510.88+9194636.41元-14615897.03元-615026.83元+150000元），判令金地利公司向楼建总公司支付2号楼、5号楼工程款2297223.4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金地利公司不服上诉。2017年6月20日，本院作出（2017）湘06民终2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金地利公司会计）李卫与楼建总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就2号楼、5号楼工程的工程款余额、支付等情况进行了对账，确认已支付金额为14615897.03元（该金额与李卫出具的结算明细载明的“实际支付”金额一致，结算明细附件载明“2%的管理费代扣后应付给楼建总公司……所以不应计入已付……289798.72”），判决驳回金地利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金地利公司起诉请求楼建总公司支付2011年6月止代扣代缴的税金53万余元及利息。2018年1月18日，因金地利公司未按期缴纳诉讼费，本院作出（2017）湘06民初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金地利公司撤回起诉处理。楼建总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金地利公司于2018年5月向楼建总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垫资代缴税金费用及利息）744260.68元。经管理人多次组织该项目原承包人吴治理（吴治理在案涉工程建设时任楼建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承包经营人）与金地利公司沟通协调，吴治理已经垫付全部税金并开具发票，并同意金地利公司支付10万元后即将剩余发票全部交付金地利公司。2018年10月30日，金地利公司出具《告知函》，认为“南湖新天地”项目全部工程款已结清，要求交付工程款发票，如果吴治理认为尚有欠款可以去起诉。2018年12月26日，吴治理、金地利公司、楼建总公司签署《关于金地利公司债权申报相关问题确认书》，金地利公司确认不存在金地利公司主张的代缴税金情形，金地利公司债权申报内容仅为要求楼建总公司交付尚未开具的工程款发票（开票金额853.970226万元），各方有其他纠纷可通过诉讼另行主张。2019年6月25日，楼建总公司管理人与吴治理签订《“华菱融域”项目相关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建筑工程总承包协议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吴治理。2019年7月19日，楼建总公司管理人向金地利公司邮寄了《“华菱融域”项目债权转让通知书》，金地利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签收该通知书。另查明，岳阳楼区地方税务局于2018年5月16日审核确认楼建总公司已缴2005-2010年营业税545040.58元，可开发票12906983元，其中金地利公司华菱荣域项目可开具发票9613440元。诉讼过程中，金地利公司会计李卫、工程部负责人黄植、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智与吴治理于2019年11月28日签署《关于吴治理与金地利公司对账明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金地利公司会计李卫、工程部负责人黄植、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智与吴治理于2019年12月19日签署《关于调解中对账明细中具体数据确认单》，双方确认：一、关于吴治理发票问题……二、关于报建费问题……三、关于优质工程奖2号栋已达省优，符合合同约定可奖2万元。5号栋已达市优，依合同可获2万元奖励，但吴治理未提出诉讼请求。四、关于税金问题金地利公司未支付吴治理税金160891.92元。五、关于管理费问题吴治理多收金地利公司管理费142335.49元。六、关于维修费问题双方调解时表示，吴治理承担111021.49元，金地利公司承担31902.13元。另外22000元凭市质监站的认定由责任方承担。七、关于利息问题吴治理认为税金2010年已交税务机关，应计算利息。金地利公司认为该税票不能证明为金地利公司的华菱融域项目所交，只能证明楼建总公司向税务机关所交，不能计算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金地利公司对楼建总公司已将案涉《建筑工程总承包协议书》等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吴治理不持异议。楼建总公司与金地利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结算发生的纠纷已经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另案两审终结，吴治理的本诉请求返还的报建费用、维修费用，金地利公司反诉请求支付的报建费用在生效判决中已经作出处理，本案中不能作重复审查，该部分本诉、反诉均应予以驳回。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金地利公司应否返还吴治理代扣的税金？金地利公司应否支付利息？2、金地利公司应否支付吴治理省优工程奖2万元？3、金地利公司反诉请求吴治理支付少扣的税金和管理费49412.76元应否支持？4、吴治理关于省优工程奖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1、税金及利息问题。金地利公司根据案涉《建筑工程总承包协议书》第7条及2007年5月20日《补充协议》的约定，代扣了包括3.59%的基建营业税在内的费用；金地利公司向楼建总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请交付余欠工程款发票，吴治理已经垫付税金开具相关工程款发票交楼建总公司；经诉讼中双方对账确认，金地利公司以代扣税金为名未支付吴治理的款项为160891.92元，故金地利公司应将该款支付给吴治理。楼建总公司已于2010年向税务机关缴纳营业税545040.58元可开具发票12906983元，其中包括金地利公司华菱融域项目可开具发票9613440元，金地利公司依据案涉《建筑工程总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代扣楼建总公司的营业税税金作为工程款的一部分，即应支付给楼建总公司。逾期未付，楼建总公司有权请求金地利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支付利息。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楼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06民终200号民事判决书，金地利公司应向楼建总公司支付的2号、5号楼工程款的利息从2011年1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吴治理请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2月2日起计算代扣税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及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工程款的利率标准或利息起算时间，本院以吴治理的诉讼请求为限予以支持。金地利公司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吴治理计付从2013年2月2日至上述160891.92元税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焦点2、省优工程奖问题。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号楼）约定，没有到达市优工程罚款2万元，获得省优工程奖励2万元。金地利公司与吴治理在诉讼中于2019年12月19日签署的《关于调解中对账明细中具体数据确认单》中确认“2号栋已达省优，符合合同约定可奖2万元”。吴治理请求金地利公司支付2号楼省优工程奖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3、管理费问题。根据案涉《建筑工程总承包协议书》及2007年5月20日《补充协议》的约定，金地利公司应代扣包括2%的管理费在内的费用。从文意上分析，该项2%的管理费应当支付给楼建总公司。金地利公司会计李卫与楼建总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就2号楼、5号楼工程的工程款余额、支付等情况对账后李卫出具的结算明细的附件也明确载明“2%的管理费代扣后应付给楼建总公司……所以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说明金地利公司已经认可应付工程款和代扣的2%的管理费都是应付给楼建总公司的款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湘06民终200号民事判决书也是据此认定金地利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的，故(2017)湘06民终200号判决已经就该项2%的管理费作出处理，本案中对此不应作重复审查，金地利公司关于管理费的反诉应予驳回。吴治理、金地利公司、楼建总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签署的《关于金地利公司债权申报相关问题确认书》已经确认不存在金地利公司代缴税金的情形，金地利公司现反诉主张少扣了楼建总公司税金，并无事实依据，金地利公司关于代缴税金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关于焦点4、诉讼时效问题。本院（2017）湘06民终200号民事案件只审理了2号楼、5号楼余欠工程款（包括报建费、维修费等）及工程款利息问题，吴治理、金地利公司、楼建总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签署《关于金地利公司债权申报相关问题确认书》明确约定各方有其他纠纷可通过诉讼另行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吴治理于2019年7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金地利公司称吴治理关于省优工程奖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吴治理的本诉请求、金地利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岳阳市金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吴治理代扣税金160891.92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3年2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岳阳市金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吴治理2号楼省优工程奖20000元；三、驳回原告吴治理的其他起诉；四、驳回反诉原告岳阳市金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代缴税金的反诉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岳阳市金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上述给付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68元，退还吴治理2494元，由岳阳市金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3元，退还岳阳市金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20元，由岳阳市金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夏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