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民申628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晓波，男，198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彦睿，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永，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廷，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俊，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原骏铭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再审申请人宋晓波因与被申请人杨俊、王彦睿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1民终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宋晓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杨俊应当按照《合作协议》向王彦睿支付居间费，宋晓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证据证明。宋晓波有理由怀疑王彦睿作为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损害了骏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铭公司）的利益，故，杨俊不应当向王彦睿支付居间费，宋晓波更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周兴永作为攀枝花恒新英联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新英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又作为王彦睿的代理律师，应回避代理本案。王彦睿的证据直接来源于恒新英联公司，系该公司的商业秘密，故，其可能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在庭审中认可其与王彦睿系同事，且李某系恒新英联公司员工，可证明王彦睿系该公司人员。而2016年8月5日和2016年8月18日，骏铭公司支付给恒新英联公司的两笔居间费，王彦睿直接认可系骏铭公司支付王彦睿的居间费，由此也可证明其是恒新英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原审法院未查明保证期间和案外人税瑶转账给李某的20万元的性质，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税瑶不仅是宋晓波的妻子，还是骏铭公司的财务人员，不能仅凭2017年3月16日税瑶的转账即认为宋晓波在承担担保责任。本案的保证期间不应当从2016年11月8日起计算，应当按照法律和《合作协议》的约定分段计算。《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居间费每月支付一次，每月5日完成居间费的结算，8日前骏铭公司应当一次支付全部居间费。因此，即使王彦睿的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3月15日其向宋晓波主张过权利，也只能对2017年3月15日前六个月内的居间费主张保证责任。（三）本案无证据证明王彦睿向宋晓波进行了居间费的催收或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宋晓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王彦睿提交意见称，宋晓波的再审申请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一）宋晓波称王彦睿作为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损害骏铭公司的利益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骏铭公司、宋晓波与王彦睿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骏铭公司、杨俊应当支付居间费，宋晓波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骏铭公司和恒新英联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向恒新英联公司购买铁精粉，骏铭公司、宋晓波、王彦睿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促成骏铭公司和恒新英联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两份协议的签订和王彦睿是不是恒新英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关。（二）宋晓波主张周兴永回避的理由不能成立。回避制度适用于审判人员、书记员、翻译人员、鉴定人、勘验人等特定人员，不适用于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不存在因利益冲突而需要回避的法律规定。（三）王彦睿提交的证据是否属于恒新英联公司的商业秘密、是否损害了恒新英联公司利益，和本案无关。即使王彦睿提交的证据来源于恒新英联公司也不影响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不能证明王彦睿是恒新英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彦睿委托恒新英联公司收取款项并没有损害骏铭公司、杨俊、宋晓波的合法权益。（四）居间费是《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宋晓波称“本不存在的居间费”系无稽之谈。骏铭公司依据《买卖合同》向恒新英联公司支付购铁精粉的款项、依据《合作协议》向王彦睿支付居间费，骏铭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多支出任何款项，不存在所谓的“骏铭公司在向恒新英联公司支付费用的同时额外还需要支付一笔本不存在的所谓居间费”的说法。而且，《买卖合同》和《合作协议》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五）在一、二审中，杨俊提交了支付居间费的证据，包括了税瑶转账的20万元，宋晓波均予以认可，现宋晓波主张该20万元的性质未查清，违反了禁反言原则。（六）本案中双方之间连续买卖货物、连续支付货款，购买的铁精粉系种类物，支付的居间费没有指向特定的货物。骏铭公司与恒新英联公司的买卖合同结束于2016年11月1日，应当结清全部货款的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二审判决认定保证期间从2016年11月8日起算并无不当。（七）宋晓波在再审申请中明确认可李某协助王彦睿收取款项，而王彦睿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某曾经于2017年3月15日向宋晓波催收居间费并发送了李某本人的银行账号，税瑶于2017年3月16日向李某转账20万元。2017年4月17日，李某再次向宋晓波催收，宋晓波于4月18日的上午回了微信。2017年9月8日，宋晓波的妻子税瑶和李某核实李某账号后转款196589.47元，并在微信中明确“就是居间费，现金没有那么多，就先把单的付了”。因此，宋晓波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同签订过程中王彦睿是否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是否给骏铭公司和宋晓波造成损害；2.本案的保证期间从什么时间起算、王彦睿在保证期间内是否向宋晓波主张过权利。 （一）关于合同签订过程中王彦睿是否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是否给骏铭公司和宋晓波造成损害问题。宋晓波主张王彦睿隐瞒其是恒新英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重要事实，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王彦睿是否是恒新英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不影响宋晓波、骏铭公司和王彦睿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合作协议》与《买卖合同》均是当事人自愿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现，不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宋晓波主张宋王彦睿隐瞒其是恒新英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重要事实导致《合作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本案的保证期间从什么时间起算、王彦睿在保证期间内是否向宋晓波主张过权利问题。宋晓波作为保证人在《合作协议》上签名，自愿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向王彦睿提供担保。《合作协议》约定宋晓波提供保证责任的范围是骏铭公司应当支付的居间费用、违约金等费用。本案中，虽然《合作协议》约定居间费的支付方式每月结算、每月支付一次，但因《买卖合同》系连续履行合同，居间费根据《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计算，故，《合作协议》也属于连续履行合同。因此，宋晓波主张担保责任应分段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证明骏铭公司自2016年10月31日起不再向恒新英联公司购买铁精粉，双方合同关系自此结束，骏铭公司应当自2016年11月8日结算并支付居间费，因此，本案保证期间为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5月8日。李某的出庭证人证言和李某与宋晓波于2017年3月15日、4月17日、4月18日微信记录证明王彦睿在保证期间内安排本案居间事务的执行者李某向宋晓波进行了居间费支付的催收，而2017年3月16日，宋晓波妻子税瑶转账20万元居间费给李某。2017年9月7日和9月8日李某与宋晓波妻子税瑶微信记录显示对居间费进行催收，税瑶代支付居间费196589.47元。因此，王彦睿提供的证据构成了证据锁链，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宋晓波进行了催收，故，原审法院判决宋晓波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宋晓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宋晓波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 洁 审判员 向森辉 审判员 黄 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依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