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海云，男，194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松，山东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嘉祥县梁宝寺镇高庄村东8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9583089851F。法定代表人：曹纪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颂，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海云因与被上诉人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9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海云上诉请求：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给付所欠上诉人的劳动报酬40,2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是否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1、被上诉人的股东分别为梁宝寺镇曹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曹铺村委会）、南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宋村委会）、邴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邴庄村委会）。上诉人为曹铺村委会的村民，2011年在公司注册前，曹铺村委会就安排上诉人为注册公司协调关系。被上诉人注册后，上诉人在2011年12月份正式入职被上诉人公司，直到2014年12月份。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上班时因公司效益不好，被上诉人一直未正常发放工资。上诉人只在2012年、2013年过春节时共向被上诉人借资3,000元。上诉人领取该款时当时的董事长宋某告知我们该款算是借资，在工资总额中扣除。上诉人借资的证据原件存放在被上诉人处，其账目中对此也有体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被上诉人自2011年2月至2014年12月份的公司账目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资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10日前证人宋某曾担任被上诉人的执行董事，曹学成曾在被上诉人担任监事。二人为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其对当时公司员工名单、任职及工资的发放情况较为清楚。而且宋某的证言与事实相符，能够反映出被上诉人在2011年至2014年的真实情况。不能仅以被上诉人也拖欠证人宋某的工资便置案件事实于不顾，认定宋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采信。除此之外，被上诉人曾为上诉人购买意外保险，双方非亲非故，如上诉人非被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不可能自掏腰包为不相干的上诉人购买意外保险，所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购买意外保险也能够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提交的宋某、曹学成书写的书面证明能够证明上诉人的工作时间及月工资数额。一审法院对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均未认定，同时以此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对被上诉人的偏袒。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曾经的员工，辛辛苦苦为公司劳动付出，却因公司换届造成上诉人今天这种多次索要工资无果、起诉后法院偏袒被上诉人的结果。请求二审法院为上诉人伸张正义，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资。广通公司辩称：一、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一审时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宋某出具的证明及证言均不具有法律效力，况且宋某也同时向法院起诉索要所谓的工资，相互作证，他们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排除相互之间串通做假证的嫌疑，故上诉人的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没有提交在我公司上班的工作日志、签到表及相关的工作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在我公司是如何工作的、工作内容是什么等情况，故不能证明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所主张的每月工资1,200元，除其本人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既没有我公司三大股东出具的证明，也没有我公司出具的欠款凭证，因此其主张拖欠工资的事实不成立，证据不足。三、按照上诉人的陈述，其在公司工作三年，没领过一次工资，显然不符合常理。工资按月发放，不可能三年没领一分工资为公司白干活。另外，其诉求也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曹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给付所欠原告的劳动报酬43,200元。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广通公司于2011年9月27日成立，股东为曹铺村委会、南宋村委会、邴庄村委会，2014年9月10日前宋某曾担任执行董事、曹学成曾担任监事。2018年4月23日，原告曾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劳动报酬43,200元。2019年4月15日，法院作出（2018）鲁0829民初1631号民事裁定，以涉案纠纷必须仲裁前置，未经仲裁，不得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2019年4月19日，原告申请嘉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委员会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曹海云因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9民初1631号民事裁定，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14日，曹海云申请撤回上诉。现原告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动报酬43,2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其工资43,200元，应当对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拖欠工资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虽然提供了证人证言，因证人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仅凭该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证人也不能证明原告工作的起始日期和月工资的具体数额及拖欠情况，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对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拖欠原告劳动报酬43,200元的事实，无法确认。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给付所欠其劳动报酬43,2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海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元，减半收取计440元，由原告曹海云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广通公司是否应支付上诉人曹海云所主张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上诉人出生于1949年9月27日，至其所主张的到被上诉人处工作时（2011年12月）已超过60周岁，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条件，上诉人主张双方于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条件，即使上诉人在其所主张的上述时间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劳动，双方亦不能成立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而就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工作的原因，上诉人在其一审起诉状中陈述为“当时的公司董事长宋某与公司总经理曹学成找到的原告”，二审调查时又主张“曹纪才介绍我去的，他当时是村主任”，其前后主张不一；而上诉人的一审证人宋某在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原告工作时是每个村的村委会分选的”，与上诉人二审上述自认相符，即上诉人即使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也不是基于与被上诉人的合意，而是基于其所在村委会的选派。而就上诉人所主张的工资，其一审证人宋某在2019年8月14日出庭作证时陈述“工资每月1,000多元，具体多少记不清了”，而其于2019年4月30日给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却明确注明为“月工资1,200元”，其书面证明与当庭证言前后矛盾，且宋某亦称自己的工资没有领取，而其证言的采信与否将影响到其所主张的工资实现与否，即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而被上诉人对宋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书面证明又不予认可，本院对其上述证言及其出具的书面证明均不予采信。上诉人二审期间所提供的广通公司员工工资分配表系复印件，而自己又不能说清原件存放之处，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按照上诉人的主张其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三年余未领取一次工资，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海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元，由上诉人曹海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姜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