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刑终49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昌，男，1998年11月25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9年2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月瑛，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某华，男，1999年8月4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并于同日被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某滔，男，1999年6月25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某昌、梁某华、梁某滔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粤0902刑初4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某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15日晚上，麦某辉（已判刑）因女朋友冯某菲的事情与黎某濠（已判刑）在QQ聊天发生争吵，后二人语言相互挑衅，约定在茂名市茂南开发区大岭仔村公庙进行打斗。于是，麦某辉纠集黎某纳、欧某源（二人已判刑）、梁某健（未成年人，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梁某昌、梁某华、梁某滔持摩托车防盗锁；黎某濠（未成年人、已判刑）纠集吴某浩、吴某龙（二人均为未成年人、已判刑）等人持刀、棒球棍。双方来到大岭仔公庙后打起来。在打斗的过程中，黎某濠头部、手指等部位受伤；吴某龙、吴某浩多处软组织损伤；梁某华、梁某健面部受伤。经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黎某濠左侧顶部硬膜血肿、左侧顶部颅骨凹陷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吴某龙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吴某浩头部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认定，被告人黎某濠、吴某浩、吴某龙因参与本案犯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一年和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黎某纳、欧某源因参与本案犯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再认定，被告人梁某华于2019年1月16日到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城南派出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梁某滔于2019年3月20日到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山阁派出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最后认定，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梁某华、梁某滔的家属分别赔偿了人民币6500元，共计13000元给黎某濠家属，与黎某濠的家属达成了调解，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对方表示不再追究其二人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昌、梁某华、梁某滔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进行处罚。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梁某华持摩托车防盗锁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是造成黎某濠受轻伤的原因，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是在纠集者纠集下参与聚众斗殴，依法可以对其认定为作用较轻的主犯，比照其他主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梁某昌、梁某滔是在纠集者纠集下参与聚众斗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二人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对其二人减轻处罚。梁某华、梁某滔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二人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对其二人减轻处罚。梁某华、梁某滔在案发后能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黎某濠的谅解，依法又可以对其二人酌情从轻处罚。梁某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某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梁某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梁某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梁某昌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作用小于梁某华，但最重判决的是其，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1、梁某昌参与作案的情节比较轻。2、梁某昌归案后能坦白认罪，认罪态度好。3、梁某昌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仅起辅助作用，是从犯。4、在原审判决后，梁某昌家人积极对伤者作出赔偿，已得到伤者及其家属的谅解。原审判决对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指认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上诉人梁某昌及原审被告人梁某华、梁某滔的户籍资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刑初314号刑事判决书及（2018）粤0902刑初315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黎某濠、吴某浩、吴某龙的陈述，证人覃某宽、黎某纳、欧某源、麦某辉、梁某健、张某颖的证言，上诉人梁某昌及原审被告人梁某华、梁某滔的供述和辩解，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茂南）公（司）鉴（法活）字[2018]0089号、0093号、00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梁某昌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作综合评析如下：第一，关于梁某昌在本案中地位、作用的问题。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起因是麦某辉因为女朋友的事与黎某濠发生争吵进而相约斗殴，麦某辉纠集初中同学黎某纳、欧某源及梁某昌、梁某华等人前往打斗现场。在斗殴过程中，梁某昌手持胶水管朝对方一人扫过去并摁倒在地上；而梁某华手持摩托车防盗锁砸中黎某濠的头部致轻伤。由此可见，梁某昌相比梁某华的犯罪情节较轻，而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梁某华是主犯、梁某昌是从犯是正确的。第二，关于梁某昌的赔偿谅解与量刑的问题。经查，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梁某昌的家属与被害人黎某濠的家属共同协商，达成和解，并签订《和解书》：梁某昌的家属赔偿黎某濠的医药费及其它费用共计人民币6000元，黎某濠不再追究梁某昌的刑事责任。综合梁某昌是从犯、坦白认罪、有赔偿谅解情节及在案中的地位、作用，相比是主犯、有自首及赔偿谅解情节的梁某华，原审判决对梁某昌的量刑偏重，应予改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某昌及原审被告人梁某华、梁某滔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经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进行处罚。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梁某华持摩托车防盗锁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是造成黎某濠受轻伤的直接原因，积极主动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是在纠集者纠集下参与聚众斗殴，依法可以对其认定为作用较轻的主犯，比照其他主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梁某昌、梁某滔是在纠集者纠集下参与聚众斗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梁某华、梁某滔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梁某华、梁某滔、在案发后能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黎某濠的谅解，依法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二审期间，梁某昌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谅解，可以对梁某昌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梁某昌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某昌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综合梁某昌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在二审审理期间出现赔偿、谅解情节，可对梁某昌再作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梁某昌犯罪的性质、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刑初41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及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刑初41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书铭审判员  李 楠审判员  周经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