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1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豫军、左紫金（实习），河南新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全。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民，洛阳海民法律咨询服务公司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上诉人张红生因与被上诉人王长全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8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生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8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994年下半年，洛宁县法院在执行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欠款时，在法院的主持下，1994年10月1日，张红生与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张红生将80000元购房款交与洛宁县法院。1994年10月2日，洛宁县房地产交易管理委员会为上诉人张红生颁发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由于赶上洛宁县政府拓宽兴宁西路，导致张红生的两间房屋被洛宁县政府拆迁了前8米，以至于该房屋不能正常使用。这期间，张红生不断找洛宁县县城总体规划系列改造指挥部、洛宁县王范回族镇人民政府、洛宁县土地管理局等政府部门和相关领导解决被拆迁房屋补偿问题，十多年来也仅仅是一些公文在批来转去，至今对张红生被拆迁的补偿问题也没有解决，向法院提交的政府公文也仅为复印件，张红生对自己物权的请求权始终没有放弃。一审法院查明的“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在1989年12月15日被洛宁县政府以（1989）宁政字第121号文件撤销”，“撤销后由洛宁县农村工作指导委员会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理”，但洛宁县农委“授权一切工作仍由李爱国负责”。“1991年5月5日王长全以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名义向城市信用社归还剩余贷款4万元”“王长全经与洛宁县城市信用社协商，以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名义向洛宁县城市信用社归还剩余4万元贷款后，从城市信用社处接管上述房屋，并经营管理至今”，洛宁县城市信用社的该种行为并没有得到洛宁县农村工作指导委员会抑或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的同意，洛宁县城市信用社与王长全之间的“协商”属于擅自处分物权所有人的财产，当然侵犯了物权所有权人的财产权益，属于无权处分。即便王长全替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偿还了信用社的贷款，也仅仅是债权关系，而非完全的租赁关系(马小年与王长全的租赁合同为1991年4月12日-1992年2月1日）更非物权关系。法律没有规定久居为业，虽然“该从城市信用社处接管上述房屋，并经营管理至今”行为发生在张红生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之前，但在张红生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之日，即为该房屋的物权所有人，而无权处分物权所有人财产权益的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物权所有人主张物上请求权，法律规定予以的保护具体、明确，“原告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在被告占用管理该房屋之后”并不导致上诉人不能向被上诉人主张物上请求权。被上诉人王长全占用管理原告主张的两间房屋不予归还没有法律依据，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完整，判决结果错误《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物权法》第四十条都明确规定保护所有权人，《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上诉人张红生拥有合法的房屋所有权证，并且从未放弃主张自己的权利，自己所拥有的合法的房屋至今被被上诉人王长全占用，被上诉人王长全侵犯了上诉人张红生财产权益，上诉人张红生向被上诉人王长全主张物上请求权，来自《物权法》规定的物权所有权。《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均对上诉人的物权保护有具体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八条二款“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保护”。但一审判决的结果违反法律规定，致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仅没有得到法律应有的保护，反而使得上诉人的物权所有权被侵犯继续处于持续状态，这种结果无论如何都是不公正、不公平！综上，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的房屋应当予以归还。王长全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没有错误。原判第6页倒数6-2行认定：王长全因替名义借款人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归还贷款而占用管理该房至今，不能当然认为被告（王长全）不具有对该房屋的使用权和收益权，且原告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在被告占用管理该房屋之后。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侵权，并要求直接返还其房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上述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没有一点错误。不论什么时候原告也无法否认，王长全还贷款，善意取得该房屋使用权在前，原告取得所谓的房权证在后的客观事实。被告实际使用管理该房已达27年之久，到本诉前的2017年，原告一直没有向王长全正面主张权利，没有起诉，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也是客观事实。二、原判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判决完全正确，《民法总则》第114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物权。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王长全是一名完整合法的民事责任主体。王长全通过替名义人农综公司还贷款善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占有权、管理权、收益权。二十多年来曾有他人对该房屋进行所谓的主张权利，都被王长全依法进行排除。这是王长全依法对该房行使物权和排他权的具体表现，1997年案外第三人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起诉王长全企图要回该房最终败诉，（1997）宁经初字第85号裁定可证。三、原告起诉所依证据明显不足。原告依据其所持有的所谓的00××76号房权证主张被告对其侵权并要求腾房明显证据不足。1、该房权证没有让实际邻居王长全签字认界；2、房屋买卖契约上卖方公章是作废的公章；3、契约上代办人签名不是王好学本人所写；4、买方（原告）没有实际支付房价款，没有交款票据；5、80000元房价款明显虚高，因为同地段同时段同面积同品质房价仅40000元；6、没有依法缴纳契税；7、办证时间为1994年10月1日、2日，该时间为国庆小长假及法定周六、周日假日，税务、房产部门均不办公；8、1994年10月1日、2日原告取得其所谓的房权证后，其明知王长全实际占有管理该房屋，由于其房权证是造假而来，原告心虚长达24年之久,原告一直没有敢向王长全正面主张权利，王长全也从不知道张红生有此房权证。9、2017年2月22日原告因此起诉，仍是心虚2017年9月7日向法院撤诉。10、2017年10月20日原告二次起诉，王长全才见到原告所谓的00××76号房权证复印件，即提出质疑，向洛阳市中级法院、河南省高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证，均因超过诉讼时效两级法院无法撤证，建议通过行政申诉程序解决撤证问题。11、原告没有在《民法通则》规定的最长时效20年内起诉王长全侵权，是因为若原告起诉，王长全必然会提出撤证之诉，00××76号房权证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必然被撤无疑。综上11条，原告所谓的00××76号房权证确属证据不足。四、原告起诉，被告不适格。1、原告起诉称：“经洛宁法院执行，将该房屋给张红生”，据此洛宁法院应是被告，王长全不应是被告。2、原告诉称：1994年10月1日，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把涉案房子卖给了原告，据此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应是被告，因为农综公司是卖房人，卖房人不交房子，原告应告卖房人，故卖房人是被告，王长全不是被告。3、洛宁县房管所把房权确认给了原告张红生，张红生得不到房子，应告洛宁县房管所，洛宁县房管所应是被告，王长全不应是被告。五、原告实际已放弃了实体权利。原告于1994年10月2日取得了房权证，在此3年之前被告王长全已实际善意取得了涉案房产的占有权、控制权，使用权。原告明知上述情况，23年来到本诉前一直没有向被告王长全主张权利，其表明自己已实际放弃了对该房的相关实体权利。六、原告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于1994年取得房权证，2017年2月起诉被告侵权。该侵权纠纷发生在《民法通则》生效实施期间，《民法通则》规定最长诉讼时效为20年，超过20年的法院不予保护。原告本案起诉已是23年后，其已超过了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故原告诉讼请求法院应不予支持。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施，《民法总则》196条规定：“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不适用诉讼时效。”按照法律不朔及既往的原则，《民法总则》第196条的规定仅适用2017年10月1日后发生的民事权益纠纷案件。“依照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草案）的说明民法总则草案通过后暂不废除《民法通则》的规定。”本案纠纷适用民法通则关于20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不适用民法总则第196条规定。原告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王长全发现原告持有00××76号房权证时即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违法的虚假的00××76号房权证。洛阳巿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均认为，该证办理行为和生效期间均发生在《民法通则》生效期间内，所以均以不动产超过了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王长全的起诉。因此，原告于1994年取得了房权证，明知王长全占有并管理该房子，原告没有在20年内提起侵权之诉，而在23年后才提起侵权之诉，要求返还房产赔偿损失220800元，明显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综上六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没有错误；请求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红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长全停止侵权，返还洛宁县房产交易处已经登记确权的两间房产给原告，并赔偿原告损失（损失为两间门面房租金，时间从1994年11月至起诉之日止，共计2208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红生提供的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载明:“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自愿将坐落在新××××）路北市房弍间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79.2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82.5平方米)出售给张宏生；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8万元，由张宏生于1994年10月1日前付清给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落款时间为1994年10月1日。”1994年10月2日，洛宁县房地产交易管理委员会为张宏生颁发了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所有权人为张宏生，房屋坐落于新城兴宁西路路，房屋2间，建筑结构砖混，建筑面积79.2㎡。”1995年县城区拓宽道路，将张红生主张的两间门面房部分拆除，剩余面积宽约6.6米、进深约3米。1995年4月1日，洛宁县县城总体规划系列改造指挥部下发通知一份，该通知内容显示：“因拓宽兴宁西路，农业综合服务公司转让给张贵堂、张洪生两家的地皮拆迁补偿问题，两家前拆8米，分别从两家后檐滴水起往后退8米，作为张贵堂、张洪生两家的地皮补偿”。一审另查明，1989年元月25日，马小年、白建民与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签订租赁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由马小年一方占用其门面房西侧七间办餐厅，每年租金6000元，合同期限暂定三年。从1989年2月1日起到1992年2月1日止。1989年12月15日，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被洛宁县政府以（1989）宁政字第121号文件撤销。撤销后由洛宁县农村工作指导委员会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后洛宁县农村工作指导委员会未对该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对印章未收缴，并致案外第三人仍以洛宁县综合服务公司名义进行民事活动。1990年,案外第三人以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名义向洛宁县城市信用合作社贷款5万元。后因无力偿还，双方协商将西花坛门面房两间、作坊两间使用权交给城市信用社，原承租人继续承租合同不变，贷款未还前房租按原合同规定交城市信用社（顶贷款利息）。1991年4月11日，马小年与王长全签订清雅斋饭店转让协议一份，双方协议将清雅斋饭店转让给王长全，续接原合同期限（1991年4月12日-1992年2月1日），转让资产折人民币17000元。1991年5月5日，王长全以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名义向城市信用社归还剩余贷款4万元。城市信用社出具的现金收入传票上载明收90年3月1日贷款（清雅斋饭店使用权转让给王长全使用），此款由王长全还。后王长全占用管理张红生主张的两间房屋至今。2017年2月22日，张红生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王长全归还其位于兴宁西路口北侧一排10间门面房中的两间，东至第7间东大梁中，西至第8间西大梁中的拆迁剩余附属物及国家补偿其8米后退的土地面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红生提出撤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裁定，准许张红生撤回起诉。2017年10月20日，张红生再次起诉，要求王长全停止侵权，将上述两间门面房返还，并承担相应损失。关于NO.00××7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效力问题，洛宁县房地产管理所证明其单位于1994年前后，颁布过一批盖有“洛宁县房地产交易管理委员会”和“洛宁县房地产交易处”公章的房屋所有权证。认定该时期所颁的房屋所有权证与现在颁布的房屋所有权证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长全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要求洛宁县人民政府撤销第三人张宏生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诉讼，2017年12月26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行初330号行政裁定书，以张红生的起诉请求超过二十年为由，驳回王长全的起诉。王长全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被撤销后，其主管机关未对该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公司印章未进行控制，致使案外第三人仍以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主管机关承担。案外第三人于1990年以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名义从洛宁县城市信用合作社贷款5万元，因无力偿还剩余贷款，双方协议将本案张红生、王长全双方争执的房屋交给洛宁县城市信用合作社管理使用，抵顶其贷款利息。王长全经与洛宁县城市信用合作社协商，以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名义向洛宁县城市信用合作社归还剩余4万元贷款后，从城市信用社处接管上述房屋，并经营管理至今。一审法院认为，王长全因替名义借款人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归还贷款而占用管理该房屋至今，不能当然认为王长全不具有对该房屋的使用权和收益权，且张红生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在王长全占用管理该房屋之后，因此，张红生主张王长全构成侵权，并要求直接返还其房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张红生要求王长全赔偿其损失220800元，因张红生未按规定交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院报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张红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红生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王长全自1991年起因替名义借款人洛宁县农业综合服务公司归还贷款而占用管理涉案房屋至今，王长全支付了房屋的合理对价，且已实际占有、控制、使用涉案房产多年。张红生虽于1994年10月2日取得洛宁县房地产交易管理委员会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房屋的相应对价，亦未能举证证明2017年2月22日其起诉至法院之前的二十年间，曾就房屋权属向王长全主张权利。本案张红生要求王长全停止侵权，并要求直接返还其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红生要求王长全赔偿其损失220800元，因张红生未按规定交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综上，张红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红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