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刑初2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王聪(绰号“聪儿”)，男，1993年8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2011年9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2014年6月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原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于2016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赖发令，重庆宁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洪帅(绰号“杰儿”)，男，1988年6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娟，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春林(绰号“小华”)，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承康，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聪、何洪帅、何春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何格、检察官助理谭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聪及辩护人赖发令、被告人何洪帅及辩护人胡娟、被告人何春林及辩护人吴承康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8年12月1日22时20分左右，被告人王聪、何洪帅应邀来到重庆市万州区xx路xx商业街“xx烧烤”店喝酒。期间，因为开设赌场的事情王聪与吴某(本案死者，殁年38岁)、邓某等人发生争吵。双方对峙过程中，被告人何春林应何洪帅邀约驾车来到现场，并将车上的一把砍刀交给何洪帅。23时左右，王聪从何洪帅手上拿过砍刀砍向吴某，吴某亦拿出事先准备的一把菜刀予以还击。何洪帅见状上前帮忙踢打吴某，何春林在吴某被打倒在地后冲上去骑在吴某身上，后被人推开。打斗过程中，吴某右胸部被王聪持刀捅伤，邓某右手及右大腿被王聪持刀砍伤。吴某经送xx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系被一定长度、锋利的硬质器具刺击右胸部造成右肺、膈肌及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邓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12月3日，王聪自动投案，何洪帅主动到案。同月4日，何春林主动到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举示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王聪、何洪帅、何春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共同构成故意伤害罪。王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洪帅、何春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激情性、突发性、互殴性犯罪，被害人吴某事前准备菜刀，与被害人邓某共同激化与王聪的矛盾，导致双方发生打斗，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王聪有自首、立功、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方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何洪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洪帅在本案中是从犯；何洪帅主动投案，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只是因醉酒遗忘了踢打被害人这一较小细节而在前两次接受讯问时没有供述，应当认定自首；被害人事前即准备伤害王聪，并准备了菜刀，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何洪帅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谅解，系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春林提出他到现场后虽将刀交给了何洪帅，但当王聪从何洪帅手上拿刀与吴某发生打斗后，他从中劝架，没有帮助王聪实施伤害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春林在本案中系情节较轻的从犯；何春林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被害人吴某事前藏刀在身，并与邓某共同向王聪挑衅激化矛盾，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何春林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谅解，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日22时20分左右，被害人吴某(本案死者，殁年38岁)、邓某与王某、王某1等人到重庆市万州区xx路xx商业街“xx烧烤”店喝酒，王某以一起喝酒为名电话邀约被告人王聪。王聪带着何洪帅到“xx烧烤”店后，因获悉吴某在调“东西”“整”自己，以及吴某等人提出要与其一起开设赌场而与吴某、邓某发生争吵、对峙。其间，被告人何春林应何洪帅邀约驾车来到现场，将王聪放置于车上的一把砍刀交给何洪帅。在双方继续争吵、对峙的过程中，王聪到何春林车上找刀未果，后从何洪帅手上拿过砍刀砍向吴某，吴某拿出事先藏在身上的菜刀与王聪发生打斗，双方多人纠缠在一起并有人倒地。其中何洪帅上前帮忙踢打吴某，何春林在吴某倒地后冲上去骑在吴某身上欲抢下吴某所持菜刀未果，后被人推开。打斗过程中，吴某右胸部被王聪持刀捅伤，邓某右手及右大腿被王聪持刀砍伤。王聪、何洪帅、何春林被吴某持菜刀造成不同程度受伤。吴某经送xx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系被一定长度、锋利的硬质器具刺击右胸部造成右肺、膈肌及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邓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12月3日，王聪自动投案，何洪帅主动到案。同月4日，何春林主动到案。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聪、何洪帅、何春林与被害人吴某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按协议给付了赔偿款365000元(其中王聪实付265000元，何洪帅、何春林各付50000元。)，吴某的亲属及被害人邓某出具谅解书对王聪、何洪帅、何春林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重庆市公安局电话报警接处警综合单》《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日23时41分，万州区公安局接匿名电话(1582632xxxx)报警称在xx（xx中学后门）有两人被砍伤，现在xx中心医院抢救。接警后，陈家坝派出所民警罗某、邓某1赶往案发现场。经初查，吴某、邓某在万州区xx路xx小区商业街“xx烧烤”店附近人行道上被绰号叫“聪儿”和“杰儿”的两名男子砍伤，其中吴某伤情较重，送往xx中心医院抢救。次日万州区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常住人口信息》，载明被告人王聪、何洪帅、何春林的年龄及身份情况，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公安机关《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吴某、邓某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4、公安机关《抓获经过》《重庆市公安局电话报警接处警综合单》《报警录音》《关于对犯罪嫌疑人何洪帅、何春林审讯情况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聪于2018年12月3日6时许，到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警支队投案；被告人何洪帅于2018年12月3日13时许，到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警支队投案；被告人何春林于2018年12月4日10时许到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警支队投案。2018年12月3日、12月4日侦查人员对何洪帅进行了第一次、第二次讯问后，经查看和研判案发现场的视频监控，发现何洪帅没有如实供述。遂于2018年12月20日对何洪帅进行了第三次讯问，在讯问的过程中何洪帅开始仍否认其参与实施殴打(对方)的行为。在侦查员向其出示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让其观看后，何洪帅才交代其在案发过程中参与了殴打（对方）的行为；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何春林到万州区公安局刑警支队主动投案时，侦查员对其进行了第一次讯问，讯问完毕后，侦查员发现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进行政策宣传和出示相关证据，并将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播放给何春林观看，何春林在第二次讯问笔录中才交代王聪所使用的刀具是其驾驶汽车带至现场并交给何洪帅的事实。 5、公安机关《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收取保证金凭据》，证实被告人王聪、何洪帅、何春林到案后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6、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1)万法刑初字第00915号、(2014)万法刑初字第00546号《刑事判决书》及重庆市xx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2011年9月29日，被告人王聪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2014年6月3日，被告人王聪在前罪缓刑考验期内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撤销原判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于2016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 7、《关于王聪检举立功的情况说明》及王聪所检举案件经查证属实的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王聪到案后揭发他人盗窃犯罪，经查证属实。 8、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2日00：40—02:00，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万州区xx路“xx小区”商业街“xx烧烤”店附近人行道、公路进行勘验，在现场共提取9处血迹，编为1-9号。 9、《(作案凶器)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物证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日03：30-03:42，侦查人员通过查看现场监控录像后，在“xx烧烤”附近的花坛桂花树下，提取了砍刀一把（单刃、黑色，长约50厘米）、菜刀一把（银白色、长约30厘米）。 10、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吴某的住院病案》、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鉴(毒化)[2018]0127号《检验报告》、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鉴(病理)[2018]0034号《鉴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被害人吴某受伤后被送至重庆市xx中心医院抢救，入院诊断：右胸部开放性损伤，右下肺刀砍伤，膈肌裂伤，肝刀砍伤，失血性休克，凝血功能障碍，右耳垂挫裂伤、呼吸衰竭、肺部感染、肋骨骨折，于同年12月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系被具有一定长度、锋利的硬质器具刺击右胸部造成右肺、膈肌及肝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邓某住院病历》、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物鉴(临)[2019]37号《鉴定书》《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邓某右手虎口处有长约8cm伤口，伤口深达掌骨；右大腿中段外侧见长约6cm伤口，深达肌层。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2、《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检查照片》，证实：①2018年12月3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聪的身体及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检查。发现王聪右大腿有伤口，已经进行缝合。在人身检查过程中提取了王聪作案时所穿的衣物、鞋、袜子等物品，并对王聪无名指指血进行了提取；②2018年12月3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何洪帅的身体及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检查，发现其左手手指和手臂受伤，并对何洪帅右手中指指血进行了提取；③2018年12月4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何春林的身体及随身携带的物品进行了检查。发现何春林右手食指、中指有伤已包扎，侦查人员对何春林左手无名指指血进行了提取。 13、《(被害人吴某父亲)吴某1血样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物证照片》，证实2018年12月6日，侦查人员提取了吴某1右手中指血样。 14、《被害人邓某血样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物证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5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害人邓某的无名指血样。 15、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鉴(DNA)[2018]1010508号、1010509号、1010517号、1010521号、1010541号《检验报告》证实：①现场提取的部分血迹与本案死者吴某的DNA一致，查获的物证尖刀刀刃血迹中有吴某的DNA；②王聪所穿外套后背内侧可疑血迹）及吴某所穿衣物沾附血迹与吴某DNA一致；③现场提取部分血迹与被害人邓某的DNA一致，涉案物证尖刀刀刃部血迹中有邓某的DNA；④案发现场提取的部分血迹，以及涉案物证菜刀刀刃部血迹与何洪帅DNA一致；⑤案发现场提取部分血迹与何春林的DNA一致；⑥吴某1为被害人吴某生物学父亲。 16、《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2月1日19：55左右，被害人吴某、邓某等人陆续来到“xx烧烤”遮雨棚外；20:01:40，现场5人进入棚内就坐开始点餐；21:11:20、21:13:28，证人秦某、张某分别来到现场加入；22:23:01，被告人王聪进入监控画面，22:23:20，王聪入座加入饭局；22:23:14，被告人何洪帅进入监控画面；22:23:40，何洪帅进入遮雨棚一人坐在饭桌外的凳子处；22:30:44，棚内开始发生争吵；22:30:50，王聪被人推劝到棚外；22:31:20，棚内人员陆续来到棚外，吴某也走到棚外，双方继续发生争吵；22:31:44王聪接听(“莽亏”，即证人覃某)电话；22:32:57，王聪将电话交给另一人接听；22:33:06邓某从另一人手上抢过王聪的电话接听，在电话中疑似和对方发生争吵；22:36:12，人员陆续走到监控画面右下角，脱离该机位监控范围；22:37:06，人员陆续从监控画面右下角进入，22:37:18，王聪再次返回继续与吴某发生争吵；22:41:10七人再次进入监控画面，其中1人结账。22:30:51，王聪被人推劝到棚外；22:36:24，王聪走到马路对面（准备坐车离开）；22:37:00，一辆银灰色车从马路对面调头进入监控画面，王聪及何洪帅从车上走下，返回后继续与对方发生争吵；22:55:08，何春林驾车来到现场，车停于路边靠近争吵人群处；22:57:20，何洪帅走到何春林所驾驶的车辆驾驶室外，22:58:09，何洪帅从驾驶室拿出东西别在身后（系何春林将砍刀拿给何洪帅）；23:02:06，何春林从所开车辆驾驶室走出，站到人群边上；23:03:50，王聪脱下外衣递给何洪帅，自己到何春林所开车辆后备厢处，未能打开后备厢又返回人群中；23:03:58，何洪帅将王聪的外衣交给何春林，拿出别在身后的砍刀，并将刀抽出刀鞘，一手拿刀，一手拿刀鞘，指着对方与对方争吵；23:04:20，王聪从何洪帅手上拿过砍刀，避开拉劝的人冲上前对吴某进行砍击，吴某有从腋下拿“东西”（菜刀）出来的动作；23:04:31，吴某倒地（该过程中，何洪帅上前帮忙踢踹被害人）；23:04:32，何春林冲上去骑在倒地人（吴某）身上后被他人推开；23:04:47，吴某从地上爬起来，手上拿着菜刀，冲向何洪帅，双方被人拉住（王聪持刀冲上前，但被人拉劝住）。何洪帅与吴某对峙，何洪帅不断往前冲，吴某不断往后退，有一人隔在中间劝阻；23:05:01，何洪帅拿手上的“东西”砍打吴某，吴某倒地，何洪帅继续上前用脚踹打对方，并夺过对方的刀拿在自己手上；23:05:31，一直在中间拉劝的人将何洪帅手上的菜刀拿下，并将菜刀扔在了人行道右侧边上；23:06:20，先前扔菜刀的人从王聪手上拿过砍刀扔在人行道右侧；23:05:14，当现场人都围向何洪帅与吴某打斗的地方时，垃圾桶处一人（邓某）倒地；23:05:40，有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将倒地之人抬到副驾驶室，后排坐三人离开；23:10:40，王聪、何洪帅、何春林坐一辆白色轿车离开现场。 17、《通话记录光盘》，载明被告人王聪(1552362xxxx)、何洪帅（1869685xxxx）、何春林（1521356xxxx）、被害人吴某（1592388xxxx）、证人王某1（1502340xxxx）、王某（1592386xxxx）、覃某（绰号“莽亏”1569664xxxx）在案发当天及案发时段的通话情况。 18、证人徐某(绰号“天棒”)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23时40分，有两个朋友被砍，我拨打了110报警。2018年12月1日17时许，我、王某、王某的老婆、“胖儿”（邓某）、吴某、“小哥”（王某2的弟弟）我们六人在大石还房xxx饭店喝酒。20时许，我们五个男人转场到xxx街“xx烧烤”继续喝酒，秦某和张某1也先后来和我们一起喝酒。22时许，“聪儿”（王聪）和“杰儿”（何洪帅）一起来到xx烧烤，“聪儿”和“杰儿”进棚子后坐在酒桌上，这时吴某上厕所去了。他俩还没有开始喝酒，吴某就上厕所回来了，吴某站在酒桌边和“聪儿”在说什么，说“毛”了，“聪儿”就说“喝个锤子”，把桌子上的东西掀到了地上。“聪儿”和“杰儿”起身走出了棚子，紧接着我们所有喝酒的人都出去了。在外面的坝子上，“聪儿”和吴某吵起来了，我们旁边的人都在劝他们，劝了一会儿后，“聪儿”、“杰儿”就上到旁边的车内去了，我以为他们要离开，但他们把车又开回来，停在路边。王聪、“杰儿”下车后，王聪又去找吴某、意思说是不是要打一架，吴某也不服软，于是王聪就要砍吴某。王聪把上衣脱下来给杰儿，并到车内去找东西，车门没有打开，“杰儿”就从身上抽出了一把四五十公分长的刀给了王聪，自己拿了一个刀壳。王聪拿过刀后，就去砍吴某，旁边有人“拉架”，邓某在“拉架”的时候被王聪砍伤了右手的虎口和右大腿。吴某被王聪砍伤和刺伤多处，当场就不行了，后来我拦出租车把邓某和吴某送到了xx中心医院。邓某到医院包扎后，人是清醒的，没有生命危险。吴某在去医院的途中眼睛是睁起的，但喊他，他不说话，到医院后，就送手术室去了，听医生说吴某有生命危险。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17时许，我与老婆牟某、邓某、吴某、徐某（天棒）、王某1（小哥）等六人在大石还房xxx吃饭后，约22时许，五个男人一起到xx烧烤去吃烧烤喝啤酒，约半个小时后秦某和张某1也来和我们一起喝啤酒。秦某来后，我打电话喊王聪到xx烧烤来喝酒。约23时许，王聪从主城赶了过来，站着与吴某说话。当我上厕所回来时，他们都已经到棚子外的坝子上去了，我看到王聪手中提有一把刀，我就把王聪抱住，听到徐某说人“摆起”了，要死了。于是我和徐某把邓某和吴某送往xx中心医院。现场我只看见王聪手中拿有一把四五十公分长的砍刀，其他还有没有人拿刀没有注意到。 2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上6点钟，王某打电话叫我到“xxx”去吃饭。一起吃饭的共有8个人，王某夫妇和他们的两个孩子，“小兵”(吴某)、“胖儿”（邓某）、“天棒”（徐某）和我。吃完后，我、王某、吴某、邓某、徐某五人又到xx之星喝酒，之后秦某和另一个人也来了。我听到王某给王聪打电话，说想跟他喝酒。过了十几分钟，王聪就来了，我们当时在人行道上搭的棚子里面，我只看到王聪一个人进来的，当时他的脸是“垮起”的，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王聪进来就接电话，接电话后王聪就对我们坐在棚子里的人问：“哪个叫吴某还是‘小兵’啊？”当时吴某出去了，没在棚子里，接着吴某就从棚子外面进来了，我们坐在里面的就说这儿只有一个叫“小兵”的，并指给王聪看。王聪说：“有人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治我，我来看是那匹哥”，吴某当时就说是他打的电话，他喊的调“东西”（打架用的工具），王聪当时就把我们的桌子上的东西掀了，说：“我还没看出来是哪个要治我”。当时秦某来劝解，把王聪喊到一边去了。劝了一阵后，王聪就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轿车，轿车上有两名男子，王聪说了句：“我明天还是要去”。他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王聪上车后，那辆车就开走了，我就回到棚子里。过了没一会，我听到外头在闹，出来看，看到王聪他们转来了，他们在外面说什么我不清楚。我就看到吴某、邓某两人走到王聪面前去了。邓某在说：“就是我两个”。王聪稳了一下，就说：“就是你两个，老子就来治一下嘛”。说着他就往一辆白色轿车走去，我看到他往车子那儿去，就去拉他，我以前就认识王聪，依起他给我喊叔叔。我就问他做啥子，王聪就在喊：“拿把叶子。”我拉着他，劝他不要冲动。车门没有打开，王聪就倒转回来，从杰儿手上拿了一把砍刀过来，我连忙把王聪抱住，但没抱住，就看到王聪拿着砍刀朝吴某冲过去，朝吴某砍了一刀，这一刀有没有砍到，砍到什么位置确实没有注意。我连忙过去抱住王聪，当时张某1就站在旁边劝，其他人在干什么我不清楚。我抱住王聪，王聪一直在挣扎，几下就把我甩到了地上，之后就很乱，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当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我就看到王聪当时拿着刀在另外一边跟邓某他们在闹，其他人都在那边劝。当时吴某站在我旁边，手上拿了一把菜刀，另外“杰儿”也站在旁边，我怕吴某跟“杰儿”两个搞起来，所以我就去把吴某拦住，怕他用刀去砍“杰儿”或者王聪，但是我刚把吴某拦住，“杰儿”就从我背后冲过来，手里面拿了一个什么东西在打吴某，当时我夹在吴某和“杰儿”中间，背对着杰儿。“杰儿”一直朝吴某这边扑，我就拦着吴某朝公路上挡，但是突然吴某一下就倒在地上，我也朝吴某倒了下去，后“杰儿”也扑了上来，我们三个人就在地上滚。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们三个人在地上滚了几下后，我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杰儿”和吴某也起来了，我起来后就看到原本在吴某手上的菜刀到了杰儿手上，但是具体这把刀怎么到“杰儿”手上去的不清楚，应该是我们几个在地上滚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我起来后，他们就都没打了，我听到有人喊“倒了、倒了”，之后看到邓某当时受伤倒在地坝里，当时我还没有注意吴某有没有受伤。然后我就从“杰儿”手上把菜刀抢了过来扔到了附近的花坛里面，之后我又走到王聪那边把他手上的砍刀抢过来，也扔到了花坛里面。王聪拿的砍刀是从“杰儿”那儿拿的，“杰儿”叫何洪帅。吴某手上的菜刀是哪儿来的我不清楚。王聪和吴某、邓某打架的原因我不清楚，王聪来了后就说有朋友给他打电话说“小兵”在打电话调“东西”要治王聪。吴某当时承认是他在打电话调“东西”，吴某说是没有饭吃了，究竟是怎么没有饭吃了我也没搞懂。 2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上，我和秦某等人开始在xx烧烤后面的美蛙鱼头吃饭，快吃完时我就接到王某的电话，他们在xx烧烤喝酒，喊我们一起过去。我和秦某就到王某他们那里去了，看见“小兵”、王某、“胖儿”、徐某、王某1在xx烧烤棚子里喝酒。我坐下来没多久，王聪就来了。王聪来后说什么记不清楚了，但是王聪来了就和“小兵”吵起来了，还把桌子上的东西掀在地上。我跟秦某两个就把王聪推到棚子外面去了，才看到“杰儿”也在棚子外面。我看见王聪和“杰儿”过马路后上车走了，就又回到桌子上继续喝酒。我刚坐下来不久，王聪和“杰儿”又回来了。除我和秦某外，那些人都出棚子去和王聪、“杰儿”说事。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大概几分钟的样子，听见外面在吵。我出去看见“杰儿”手上拿的把砍刀，王聪从“杰儿”手上拿过刀，冲上去就朝“小兵”砍了一刀，“小兵”也从身上抽出把菜刀，外面就开始拉劝王聪和“小兵”，但是没劝住，当时场面很混乱，接近尾声的时候，我看见“杰儿”和“小兵”在争夺“小兵”手上的菜刀，最后“杰儿”把菜刀抢过去了，接着又被王某1把刀缴了。“小兵”叫吴某，“胖儿”叫邓某。 2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我跟张某1等人在美蛙鱼头吃饭，后王某给我打电话，喊我去xx烧烤喝酒，我就和张某1一起过去了。我们到了xx烧烤看到有王某、“小兵”、“胖子”、还有王某一个哥哥等人。过了大约十五分钟，王聪跟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来了，来了后王聪坐我旁边，他一起来的那个男子就坐在隔壁一张桌子旁。王聪坐我右边，“小兵”坐在王聪的右边，相当于王聪和“小兵”是挨着坐的。王聪来了没得好久，突然就把杯子等打翻在地，感觉像要打人。我就把王聪往外推，出了吃宵夜的棚子，王某等人也出来了，我以为他跟王某有矛盾，就说你们平时这么好关系干撒子哦。王聪说你不管，然后王聪就坐一个白色的车走了，不到五分钟王聪又回来了。当时我们都还在外面站起的，我一看劝不住，就回xx烧烤里面喝酒，我喊了张某1一起来陪我喝酒，其他人全都在外面。后来我听见外面声音大，就出来看，我看到王聪从跟他一起的人手里拿了刀，然后跑过来砍了“小兵”和“胖儿”其中一个人，具体是谁我没看清楚，因为我出去的时候站在那个位置就是“小兵”和“胖儿”两个。当时王某一直在劝王聪“不要砍了，你要砍砍我”。当时场面很混乱，我只看到垃圾桶那里倒了个人，后来公路上也倒了几个人。后来受伤的人被抬上出租车之后，我就回家了。王聪砍人的刀是黑色的，大约50厘米长。 23、证人陈某1(出租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我是万州xx出租车公司驾驶员。2018年12月1日晚上11点多钟，我开车到了xx烧烤门口的时候，有一群人站在马路上，一个人来拦我的车。我停车后，副驾驶先上来一个人，他的手腕和脚受了伤，还在流血。还有两个人把另外一个人满身是血也抬上了车的后排位置，当时这个人已经没有动了，我把车开到xx中心医院急诊的大门口，赶紧到急诊室喊医生把担架拿出来，我和医生一起出来把后排那个人弄到担架上。我回车里看见后排和副驾驶位置套在上全是血，接着我就去xx医院对面一个换套子的地方换了套子，又去洗了车，就回家了。在车上的时候，坐副驾驶后面的那个人说要不要报警，坐副驾驶的人说不报警，等后面医不起了再报警。 24、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万州区xx新区xxx街开了一家叫“xx烧烤”的烧烤店。2018年12月1日晚上，有一群人大概六个人，都是男性，其中一个人就叫我摆一张十个人的桌子，我就在店外面的棚子里给他们搭了一张桌子，然后他们就开始吃饭喝酒。过了一阵子，我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到了外面棚子和六七个人坐在一起，但是他没有说话，好像在生闷气。过了一会儿，我听到酒瓶子摔碎的声音，看到那个后来的年轻人站起来，地上有打碎的酒瓶和碗，那个年轻的男的还在说“电话里不是说我不敢来吗”，然后那最开始来的六七个人就开始往棚子外面走，那个年轻男的也跟着走了出去，我看见他们三三两两在店外面不远的地方站着，好像在说什么事。这个时候有个男的就来找我结账，我算了一下，一共四百六十余元，这个男的给了我四百元，说另外六十元后面来给，我看他们好像情绪都不怎么好，怕他们闹事，就说要得。过了一两分钟我就看到最开始来的六七个人中有两个回到刚才那张桌子坐着。我认得其中一个男的，大约四十多岁，住xx一号C区，以前常来我店里吃饭，但不知道名字。这个时候我老婆王某3就准备去切菜，结果发现菜板上的刀不在了。我就怀疑是刚才的那六七个人拿走了，因为他们在吵架，我怕他们拿去打架。于是我就给那个我认识的男子说，我的菜刀不在了哟。那个男的也没说什么，就笑了一下。然后他还在喊那边那些人继续喝酒，但是那些人没有回来。我看那个男的没说刀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那两个坐在桌子这儿的男子坐了一会又出去了。后隔了不知道多久，外面很闹，我就走出店里去看，看到在xx火锅的红绿灯那里，围着一群人，因为是晚上，我看不清楚是不是刚才吃饭的人，他们好像在吵什么，其中有个人好像拿着一把刀在往另一个人身上砍，另外那个人就在往后退，还有个人就在中间劝、拉架。因为店里还有其他客人，其中有个客人还给我说“不关你的事就不要看了，快给我们弄东西”，于是我就没看了，就回店里招呼客人了。 25、证人王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王聪与被害人吴某等人在我们夫妇开的“xx烧烤店”发生争吵的过程中，我到厨房准备切菜时，发现放在菜板旁的菜刀不见了。公安机关事后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案发时被害人吴某持有)就是店里不见了的那把菜刀。 2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凌晨1点钟左右，我接到儿子吴某的女朋友张某1的电话，得知吴某和“胖儿”在外面喝酒被人砍伤在xx医院抢救，我和老婆张某2到医院时吴某正在做手术。当天晚上8点钟左右，吴某死亡。别人都给吴某喊“吴某”或“小兵”。 2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上，我给王聪打电话，王聪说他在xx新区，我对王聪说不要和别人扯皮。过了一两分钟，王聪又给我打电话问我哪个说他在扯皮，我就说“莽亏”(覃某)说的，王聪说他来打电话问一下，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恰好当天晚上我陪一个朋友在xx医院等他拍的片，正在等的时候，看到有人送了两个被刀砍伤的人来急救，并且还在喊“小兵”。我认识“小兵”，看到是“天棒”和“小胜”送“小兵”过来的。我就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只回答是“聪儿”，我一听以为“聪儿”也被砍了，因为我知道“聪儿”经常和“小兵”他们在一起耍。我赶忙打电话问“聪儿”，“聪儿”说“小兵”是他砍的，他自己也受伤了，后来我就没有管这个事情了。是“莽亏”给我打电话要我给王聪打电话，叫王聪不要去，有人要找王聪扯皮。我接着给王聪打电话时，王聪已经到xx新区去了。开始不知道谁要找王聪扯皮，后来事情出了后，我就问“莽亏”，“莽亏”才说是“小兵”找他借东西（刀）找王聪麻烦。 28、证人覃某(绰号“莽亏”)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上，我（电话号码1569664xxxx）接到“小兵”的电话，打了几次，“小兵”在电话里给我说，要找我借“东西”（指刀）去“弄”人，我没有同意给“小兵”借“东西”。我又打电话过去问“小兵”究竟是去“弄”哪个，“小兵”才说他要“弄”的这个人我也认识，就是“聪儿”。我赶忙给“黑猫”（史某）打电话，叫史某把“聪儿”劝到起，不要到“小兵”他们那里去，等事情过了再说。但是不一会，“聪儿”打电话给我，问“小兵”和我关系怎么样。正说的时候，好像“胖儿”把“聪儿”的电话抢过去和我说话，意思是怪我没给“小兵”借“东西”，我和“胖儿”吵起来了，我把电话挂了。至于后来他们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晚上12点多钟，史某和秦某1在xx中心医院，看到“小兵”被送到医院去了，秦某1给我打电话，我赶忙到医院看“小兵”，“小兵”已经不行了。后来我碰到“天棒”，问“天棒”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天棒”说他也不是很清楚，他只是听到“小兵”要找“聪儿”要一千块钱。我估计应该是“场子上”的事情，但具体原因不清楚。 29、证人杨某(王聪的朋友)的证言，证实他和王聪是狱友，出狱后关系一直很好，于2018年12月3日早上陪王聪到万州区公安局刑警支队投案的情况。 3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日中午，他带何洪帅到公安机关来投案的情况。 31、被害人邓某(2018年12月25日09：50-10:45)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上，我和吴某、王某、“小哥”、徐某（“天棒”）吃饭喝酒后，又到“xx烧烤”那里去继续喝酒。来到xx烧烤，吴某下车后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我看到吴某在打电话，开始我不知道他给谁打电话，我听到吴某给电话那头的人说，要借“东西”（我听出来应该是指刀之类的东西）。我把吴某的电话抢过来跟电话那头的“莽亏”说话后，又把电话还给了吴某，吴某还在继续和“莽亏”说话。后来王聪来了，说吴某要调“东西”来整他，和吴某吵起来了。王聪说有人给他说了的，并给“莽亏”打电话核实这个事情。王聪给“莽亏”打电话，并把电话给吴某，吴某说了几句，我又把电话抢过来给“莽亏”说，我还和“莽亏”吵起来了。吴某和王聪吵架的时候，吴某说王聪要搞“场子”，他也要来，或者就是（王聪）每天拿一千块钱，不然就不准王聪搞。后来王聪持刀把他和吴某砍伤。吴某拿的菜刀是从烧烤店拿的。王聪来的时候和吴某吵起来，开始劝好了，王聪准备走了。我们返回店的时候，店老板就问我们是不是把他的菜刀拿了。 32、被告人王聪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上，我与何洪帅等人在xx码头的xx永利唱歌喝酒。晚上10点多钟，我接到王某的电话，要我到xx新区xx后面的“xx烧烤”那里去喝酒。我接电话后与何洪帅坐车到了“xx烧烤”那里，看到有王某、王某1、秦某、张某1、徐某、“小兵”、“胖儿”等人在“xx烧烤”店外面坝坝搭的棚子里喝酒。我和何洪帅一起进去，我刚准备坐下喝酒时，史某打电话告诉我“小兵”给“莽亏”打电话拿“东西”，要来“整”我，要我不要过去，我回答说我已经到了。我听到史某这样给我说，我心里就不舒服，把电话挂了，我就问王某把我喊过来是不是摆的鸿门宴？王某就说是喊我来喝酒的，如果明天要“搞”(指开赌场)的话，他就来给我们抄了。这时“小兵”就站在我旁边，手背在后面，我感觉他手上拿了什么“东西”。我就说“小兵”找“莽亏”调“东西”是什么意思？“小兵”说我们“搞场子”他们就没有饭吃了，他要来找我拿1000块钱，我说既然这样，还喝啥子酒，我就把我面前的碗掀了，就和何洪帅走出棚棚，准备坐车离开。这个时候，王某1和秦某跟着走出来，把我和何洪帅喊到继续喝酒，我以为王某和“小兵”还要和我说点什么，就和何洪帅留下来了。我们都站在棚棚外面，秦某叫我和王某单独说一下，我就和王某说“开场子”的事情，王某想和我一起搞，我不想和他们一起搞，王某说不和他们一起搞，就让我搞不成，这样我们就争吵起来了。这时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其中“胖儿”就说给他说“锤子”，说不好就不说，他和“小兵”站在这里的，只要明天我搞，就去把我的“场子”抄了。我就对王某说是不是非要“搞”（就是打架的意思），但王某没有回答我。反而“小兵”就说搞就搞，我一听就毛了，就跑到车上准备拿刀，但是车门打不开，没有拿到，我返回去，看到何洪帅已经把刀拿出来了，正在和对方吵，我上去从何洪帅手里把刀夺过来，右手拿刀朝“小兵”砍去，我就把“小兵”的“肩膀”砍了，这时王某1和秦某过来“解交”（劝解），把我抱着不准我再砍，“小兵”就冲过来，拿菜刀砍了我右大腿一刀，于是我把刀拿起乱舞，一下我们几个都倒在地上了，当时场面太混乱了，我说不清楚，我只记得“小兵”的刀掉在地上了，然后王某1和秦某就把我拉到旁边的玻璃门那里，不准我再上前了，王某也过来把我拦到起，并说非要这样搞是不？我说是他们要这样搞的，我正和王某在玻璃门那里说话的时候，看到何洪帅正在和“小兵”在旁边打架，“小兵”手里还拿着菜刀，王某1在他们中间劝架，打了一阵，就看到“胖儿”倒在地上了，身上在流血，我们都没有打了。何洪帅上来把我拿的刀拿走了。我看到他们把“胖儿”抬上出租车走了后，我和何洪帅、何春林最后才走。我们三人坐车到枇杷坪，我和何洪帅到一个医院缝伤口，何春林被朋友接走了。我们打架就是因为我准备在xx新区开赌场，王某要来参股，我想单独开场子，不想让他们来参股，但王某、“小兵”、“胖儿”硬要来参股，不然就要我每天给他们1000块钱，就发生了矛盾，和他们吵了起来。我当时就想把“小兵”砍了，“小兵”会害怕，“小兵”不敢拿菜刀砍我，把他们吓到了再来谈事情。但没想到“小兵”还会还手，把我砍了，我就“毛”了，就拿起刀乱舞，也怕“小兵”继续砍我，根本没有考虑后果。我从何洪帅手里拿过来的刀全身都是黑色的，刀把也是黑色的，有三四十公分长，象杀猪刀，是今年上半年从网上买的，平时放在何春林的车上。12月3日早上，经朋友杨某劝说向公安机关投案。 33、被告人何洪帅的供述，证实是我喊何春林到“xx烧烤”那里来的，开始只是想何春林开车来接我们走。我当时听到好像是王聪接到朋友电话说“小兵”找人调“东西”(我理解就是找人拿刀)要来打王聪，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发生争吵。何春林把车开来后，就停在我们吵架的路边。当时王聪还在和他们吵的时候，王聪就叫我去把刀拿来。于是我就走到何春林停车的地方，在驾驶室的位置，何春林把车门打开，我叫何春林把刀拿来，于是何春林就把刀拿来给我了。我把刀拿到之后，别在后腰上，又走到他们吵架的位置站在王聪旁边，这时他们还在吵，吵得很激烈，王聪就走到何春林的车子旁边去找刀，但那时刀已经在我身上了。王聪又返回来找我拿刀，于是我把刀就拿出来，当时没有给他。我把刀壳取了，左手拿刀壳，右手拿刀，我还对小兵说不要搞这些，大家把刀拿出来就没意思了。这时王聪就把刀从我手上抢了过去，王聪把刀抢过去就朝“小兵”砍去，接着他们就打起来了。人一下就围在一起了，我看到后也跟着冲上去，用脚去踢人，最后被人抱住，把我拉开了。接着“小兵”就拿菜刀朝我冲过来，“小哥”就把“小兵”拦到起，我就冲上去准备抢刀，被“小兵”砍了我左手一刀，“小哥”把“小兵”抱住，一下就倒在地上了，我才上去把“小兵”的菜刀抢过来。我当时看到人都围上去了，很混乱，我怕王聪吃亏，我上去帮王聪的忙，我才朝人群当中踢脚的。 34、被告人何春林2018年12月4日15：45-16:35及之后的供述，证实我之前的供述有些地方没有说实话，关于刀的来源我没讲实话，我想少负点责任。这把刀是王聪放在我的车上的，具体是什么时候放在我车上的记不清了，刀放在副驾驶脚垫下面。我把车开到xx后面的商业街后，开始一直没有下车，我看到王聪、何洪帅和一些人在吵架，看样子他们要打架了，我看到他们有推拉的动作。一会儿何洪帅就走到驾驶室旁边把车门打开，对我说把“东西”给他，于是我就把刀拿出来交给何洪帅，然后何洪帅就到人群中去了。过了一会儿，我看到他们要打起来了，我才从车上下来。开始我就站在车的旁边耍手机，边看他们。一会儿，我看到王聪跑到我车后面走了一圈又返回去，像是在我车上找什么东西。等王聪回去的时候，我看到他手里多了一把刀，就是我给何洪帅的那把刀。后来他们越吵越凶，王聪把刀拿起和一个叫“小兵”的人拿的一把菜刀对砍，周围的人都来拉架，当时场面很混乱。我只记得，王聪和“小兵”打起来后，小兵不知道怎么滚在地上了，我看到“小兵”手里拿着菜刀，我就冲上去准备去抢菜刀，我上去就把“小兵”压住去抢他的刀，这时周围的人都围在“小兵”身边，当时场面很混乱。我还没有抢到菜刀，右手就挨了一刀，把我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削了，我感觉一阵痛，急忙从人群中退出去站在一边，看见手指骨头都出来了，我就蹲在地上，把手指按住，后面他们怎么打的，我就不清楚了。 35、《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聪、何洪帅、何春林与被害人吴某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支付赔偿款365000元后，吴某的亲属及被害人邓某出具谅解书对三被告人予以谅解的情况。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聪、何洪帅、何春林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王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洪帅、何春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王聪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王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聪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聪、何洪帅、何春林积极赔偿被害人吴某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吴某的亲属及被害人邓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聪的辩护人提出王聪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何洪帅、何春林的辩护人提出何洪帅、何春林是从犯的意见，以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各自提出的王聪、何洪帅、何春林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的谅解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聪的辩护人、何洪帅的辩护人、何春林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本案系激情性、突发性、互殴性犯罪，被害人吴某事前即有伤害王聪的意图且准备了菜刀，并与被害人邓某一起向王聪挑衅激化矛盾，导致双方发生打斗，在本案中有明显或重大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为争夺开设赌场的非法利益而相互打斗，在本案中均有过错。 关于被告人何春林提出他到现场虽将刀交给被告人何洪帅，但当王聪从何洪帅手上拿刀与被害人吴某发生打斗后，他是劝架，没有帮助王聪实施伤害行为，以及何春林的辩护人、被告人何洪帅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何春林、何洪帅主动投案，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的意见。经查，现场监控录像及在案证人证言证实，何春林受何洪帅邀约驾车到现场，将王聪放置于其车上的砍刀递给何洪帅，在王聪从何洪帅手上拿走砍刀与吴某打斗的过程中，何洪帅即冲上去踢打对方，何春林扑上去压在吴某身上，抢夺吴某手上的菜刀；当王聪、吴某被其他人分开后，何洪帅继续与吴某对峙，并将吴某打倒在地。而何春林投案后开始接受讯问时隐瞒了他递刀给何洪帅的关键事实，且一直辩解王聪和吴某发生打斗后他是在劝架；何洪帅投案后则隐瞒了其帮助王聪踢打对方，以及王聪、吴某被其他人分开后，其继续与吴某对峙，并将吴某打倒在地的行为。故何春林、何洪帅投案后均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不构成自首。但何洪帅、何春林案发后主动到案，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综上，本院综合考量被告人王聪、何洪帅、何春林的犯罪事实、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量刑情节，依法对王聪予以从轻处罚，对何洪帅、何春林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何洪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6年12月2日止。) 三、被告人何春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5年8月14日止。被告人何春林2018年12月4日被羁押的一日已折抵刑期。)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砍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红 人民陪审员  刘金琼 人民陪审员  丁天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