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1，男，1970年2月4日出生，回族，南京城建隧桥管理责任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陶某2，女，1994年1月1日出生，回族，雨田监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浦口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建凤，江苏李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3，男，199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中国外运长江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南京市浦口区，现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河，江苏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4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南京市浦口区，现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陶某1、陶某2因与被上诉人陶某3、张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某1、陶某2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向陶某1支付拆迁利益749146元。（总的拆迁利益：陶某1的货币补偿1473319+装饰装修和附着物补偿9370元+陶某2的货币补偿1458539元+装饰装修附着物补偿9149元+张某的货币补偿1288582元+装饰装修和附着物补偿255918元=4494877元，4494877÷6=74914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房屋建筑面积为76.61平方米错误，实际是有证面积76.61平方米，无证面积20.96平方米，均为张某与陶正祥夫妻共同财产。二、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支付给陶某3的100万系张某的赠与，与遗产分割无关，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认定陶某1仅享有涉案房屋拆迁利益的六分之一份额，与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冲突。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赠与合同有效。陶某3辩称，上诉人自认为原赠与合同有效，就导致所赠与的76.61平方米都是上诉人的，该观点完全错误。尽管赠与合同有效，但是被上诉人在所赠与的房产中有物权份额的仍然要进行计算，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陶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对位于组27号房屋拆迁利益进行遗产分割；2、判令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与陶正祥系夫妻关系，张某与陶正祥共育有两子即长子陶忠兵、次子陶某1。陶忠兵育有一子即陶某3，陶某1育有一女即陶某2。2005年5月20日，陶忠兵与妻子王娟离婚，陶忠兵于2008年9月10日去世，陶正祥于2008年11月29日去世。1982年，张某与陶正祥在南京市浦口区建造砖木结构（建筑面积76.61平方米）房屋一处。该房屋于2010年1月18日换发房产证，并领取了宁房权证浦初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所有权人为张某。2014年3月21日，张某分别与陶某1、陶某2签订《赠与合同》各一份，张某作为赠与人将上述房屋分为两户，并将其中建筑面积为38.5平方米、38.11平方米的房屋赠与受赠人陶某1、陶某2。2014年3月21日，双方将上述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在陶某1及陶某2名下。2017年12月19日，陶某1（乙方）与南京市浦口区拆迁管理中心（甲方）签订《浦口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房屋在地块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征收范围内，坐落于，为陶某1所有；合同第二条约定房屋建筑面积38.5平方米，补偿金额881766元，土地使用面积0平方米，地大于房面积29.34平方米，补偿金额591553元，补偿金额合计1473319元；第三条约定甲方应支付装饰装修补偿金额9370元，附着物补偿金额0元，补偿金额合计9370元；第四条约定甲方应当支付搬迁补助费、过渡补助费、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点增容补助费及提前搬家费5项补偿共计100605元。第十二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征收补偿总额为1583294元。同日，陶某2（乙方）与南京市浦口区拆迁管理中心（甲方）签订《浦口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房屋在地块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征收范围内，坐落于，为陶某2所有；合同第二条约定房屋建筑面积38.11平方米，补偿金额872833元，土地使用面积0平方米，地大于房面积29.05平方米，补偿金额585706元，补偿金额合计1458539元；第三条约定甲方应支付装饰装修补偿金额9149元，附着物补偿金额0元，补偿金额合计9149元；第四条约定甲方应当支付搬迁补助费、过渡补助费、点增容补助费及提前搬家费5项补偿共计501748元。第十二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征收补偿总额为1969436元。2018年1月10日，张某（乙方）与南京市浦口区拆迁管理中心（甲方）签订《浦口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房屋在地块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征收范围内，为张某所有；合同第二条约定：房屋建筑面积20.96平方米，补偿金额475247元，土地使用面积61.3平方米，地大于房面积40.34平方米，补偿金额813335元，补偿金额合计1288582元；第三条约定甲方应支付装饰装修补偿金额40741元，附着物补偿金额215177元，补偿金额合计255918元；第四条约定甲方应当支付搬迁补助费、过渡补助费及提前搬家费等共计9项补偿共计453513元。第十二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征收补偿总额为1998013元。2018年1月2日，张某以确认其于2014年3月21日与陶某1、陶某2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为由将陶某1、陶某2诉至原审法院，陶某3为第三人。2018年9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苏0111民初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张某与被告陶某1、陶某2于2014年3月21日分别签订的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房屋的《赠与合同》无效。陶某1、陶某2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苏01民终94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1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张某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为明确拆迁补偿款中的遗产范围，陶某3主张遗产范围包括以陶某1为被征收人的《浦口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二条、第三条项下拆迁利益、以陶某2为被征收人的《浦口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二条、第三条项下拆迁利益及以张某为被征收人的《浦口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二条、第三条项下拆迁利益，陶某1主张遗产范围为以张某为被征收人的《浦口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二条、第三条项下拆迁利益，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遗产范围为以陶某1为被征收人的《浦口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二条、第三条项下拆迁利益、以陶某2为被征收人的《浦口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二条、第三条项下拆迁利益及以张某为被征收人的《浦口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二条、第三条项下拆迁利益。庭审中，陶某1及第三人陶某2称各自签订的《浦口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第三条拆迁利益被张某领走，张某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项拆迁利益共计18519元。庭审中，陶某1称张某在领取拆迁款后给了陶某3100万元，张某及陶某3表示认可，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该100万元的性质，陶某1认为该100万元是陶某3应当享有的遗产份额和张某赠与的财产份额，故陶某3无权再主张遗产；陶某3认为，该100万元是张某对陶某3的赠与，与遗产的分割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张某给陶某3100万元时未有分割遗产的意思表示，事后张某亦否认给予陶某3的系遗产，故张某给予陶某3100万元是其对自身财产权利的处分，不宜认定为给予陶某3的遗产，陶某3仍有权主张对案涉遗产进行分割。庭审后，陶某3陈述因陶某1以拆迁款置换的房屋（期房）尚未取得，故不再要求该房屋（期房）进行分割，而要求依法对相应的拆迁款进行分割。原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本案中，陶某3父亲陶忠兵先于被继承人陶正祥死亡，故陶某3对被继承人陶正祥的遗产享有代位继承权。案涉浦口区组27号房屋系张某与陶正祥共同出资建造，属于张某与陶正祥的夫妻共同财产。陶正祥死亡后，案涉房屋系张某与陶某1、陶某3共同共有。后张某将案涉房屋部分份额赠与陶某1及第三人陶某2并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该赠与合同的效力经（2018）苏01民终94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案涉房屋于2017年被拆迁，张某、陶某1及第三人陶某2分别与南京市浦口区拆迁管理中心签订《浦口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案涉房屋财产利益转化为拆迁利益。因陶正祥已死亡，故陶某3作为继承人有权主张对陶正祥的遗产进行分割。对于张某赠与陶某1、陶某2的房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陶某1享有六分之五的份额（包含张某赠与的份额），陶某3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故陶某1及第三人陶某2应返还陶某3拆迁款（1473319元+1458539元）/6=488643元。对于张某以自己为被征收人签订的《浦口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拆迁利益，张某享有六分之四的份额，陶某3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陶某1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故张某应返还陶某3拆迁款数额为（1288582元+255918元+18519元）/6=260503元，张某应返还陶某1拆迁款数额为（1288582元+255918元+18519元）/6=26050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陶某1、第三人陶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陶某3拆迁款488643元；二、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陶某3拆迁款260503元；三、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陶某1拆迁款260503元；四、驳回陶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45元，由陶某3负担1924元，由张某负担4965元，由陶某1及第三人陶某2负担465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浦口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018）苏01民终9483号民事判决书、录音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上诉人相关拆迁利益，如应给付，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张某给陶某3100万元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张某给陶某3100万元时未有分割遗产的意思表示，事后张某亦否认给予陶某3的系遗产，故张某给予陶某3100万元是其对自身财产权利的处分，不宜认定为给予陶某3的遗产，陶某3仍有权主张对案涉遗产进行分割。上诉人陶某1、陶某2如对张某的行为有异议，可另行诉讼解决。关于上诉人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陶某1仅享有涉案房屋拆迁利益的六分之一份额，与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冲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18）苏01民终9483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案涉房屋系张某与其夫陶正祥夫妻共同财产，陶正祥死亡后，对于案涉房屋如何分配未留有遗嘱，张某与陶某1、陶某3既未对属于陶正祥的房产份额放弃继承，也未对该房产份额进行分割，张某与陶某1、陶某3对案涉房屋形成共有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某签订上述赠与合同处分案涉房屋的行为应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只是行为人无权处分的，受让人不符合善意取得情形，不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鉴于案涉房屋已拆除完毕，无法对案涉房屋予以恢复登记，也无法实际返还，陶某3可就其权益另行主张。本案中，陶某3主张其在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中享有相关份额与生效判决书的认定并不矛盾。原审法院对相关拆迁利益的分配并无不当，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陶某1、陶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1元，由上诉人陶某1、陶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琼审判员 徐松松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