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5民终8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东，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军，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栋，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祥，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张海东因与被上诉人陈晓栋、张洪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宁0502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晓栋经本院传票传唤、被上诉人张洪祥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海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之内容，改判陈晓栋偿还张海东借款本金351450元，利息136537.5元，本息共计487987.5元，2018年11月5日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付至借款本金返还完毕为止；2、张洪祥对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1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上诉费用由陈晓栋、张洪祥承担。 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对陈晓栋第一次偿还利息的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计算错误。关于借款期限的计算问题，借款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除去整月期限，剩余期限未满整月的以整月计算”。陈晓栋自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3月24日为第一次支付利息的借款期限，除去中间整月8个月，剩余期限(借款之日当月和付息当月)也应计算为2个整月，共计10个月。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3月24日的利息应当是145500元(485000元×3％×l0个月)，减去已支付的120000元，未支付的部分应为25500元。但原审将该期间的利息计算为129010元(按266天计算)，又对核减后未支付部分(认定为9010元)不予支持明显不当。2、陈晓栋于2016年6月29日第二次向上诉人付款200000元，对于偿还的该笔款项，应当先核减之前下欠的利息25500元，以及2016年3月25日至6月29日的利息43650元(485000×3％×3个月)，剩余部分为130850元可以冲减本金。至此，实际下欠的本金应当为354150元(485000元-130850元=354150元)。原审没有核减之前下欠的利息，而是直接冲减本金200000元，将本金计算为285000元的做法明显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民间借贷案件的裁判规则。3、陈晓栋于2018年1月14日付款50000元、5月5日付款100000元，对于该两笔付款应当以各付款时间为节点，单独计算、核减当年下欠的利息，而不应当将2016年下欠的利息挪在该款项中核减，因为陈晓栋在2016年6月29日也有付款，当年下欠的利息应当在当年支付的款项中核减。一审判决的如此做法，导致后续的本金及利息计算全部错误。 张海东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晓栋向张海东返还借款本金500000元，支付利息85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计算6个月为60000元，另外2018年5月4日之前欠付利息25000元，合计85000元），2018年11月5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至借款本金返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陈晓栋承担律师费10000元；3.判令张洪祥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陈晓栋、张洪祥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3日，张海东、陈晓栋、张洪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陈晓栋（乙方）向张海东（甲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16年5月2日止；月利率为3%；由张洪祥（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张海东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公证费、差旅费等本合同项下产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偿还日次日起五年；如陈晓栋未及时足额支付利息或者本金时，张海东为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公证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由陈晓栋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当日，张海东以转账方式向陈晓栋提供借款48.5万元。借款后，陈晓栋自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3月24日向张海东共支付利息12万元，包含其在2015年8月22日支付的15000元及2015年9月21日支付的15000元。2016年6月29日，陈晓栋分四笔共向张海东付款20万元。2018年1月14日，陈晓栋向张海东付款50000元。2018年5月4日，陈晓栋分两笔共向张海东付款100000元。后陈晓栋再未向张海东还本付息，张洪祥也未履行担保义务。为此，张海东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张海东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虽然各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数额为50万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张海东于2015年7月3日在预扣当月利息1.5万元后以转账方式向陈晓栋实际提供借款48.5万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8.5万元。陈晓栋作为借款人，在张海东已履行借款义务后，其应诚实履行还款义务，现陈晓栋未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陈晓栋应当依法承担向张海东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因《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陈晓栋自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3月24日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3%进行核算。因此，本金48.5万元按月利率3%自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3月24日计算266天的利息为129010元，核减陈晓栋在此期间已支付的利息12万元后，对于该期间未支付的9010元利息，根据上述规定，不予支持。对于2016年3月24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进行核算。因此，本金48.5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6月29日计算98天的利息为31686.67元。对于陈晓栋于2016年6月29日分四笔转账付款的20万元，结合本案借款数额及陈晓栋的付款情况，应当认定为返还本金并应当从本金48.5万元中予以核减，核减后剩余本金为28.5万元。本金28.5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5月4日计算674天的利息为128060元。截止2018年5月4日，陈晓栋欠付张海东利息159746.67元（31686.67元＋128060元）。核减被告于2018年1月14日支付的50000元及2018年5月4日支付的10万元后，欠付利息9746.67元。本金28.5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计算6个月的利息为34200元。综上，截止2018年11月5日，陈晓栋欠付张海东借款本金285000元、利息43946.67元（9746.67元＋34200元），2018年11月5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至借款本金返还完毕之日止。对于张海东要求陈晓栋承担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因陈晓栋导致张海东起诉，应当承担律师费，且张海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因本次诉讼而支出了律师费10000元，故对张海东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张洪祥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为该笔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当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张海东要求张洪祥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洪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晓栋追偿。张洪祥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陈晓栋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海东返还借款本金285000元，支付利息43946.67元，2018年11月5日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至借款本金返还完毕之日止；2、陈晓栋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海东支付律师费10000元；3、张洪祥对陈晓栋上述借款本金285000元、利息43946.67元、2018年11月5日之后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律师费1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张洪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晓栋追偿；5、驳回张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50元，公告费600元，由陈晓栋、张洪祥负担。 二审中，张海东未向法庭提交证据；陈晓栋、张洪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经二审审理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如下事实：《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1、本合同借款月利率为3%（包括借款期限内及逾期还款时的利息计算）。2、除去整月期限，剩余期限未满整月的以整月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后，张海东向陈晓栋实际提供借款48.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8.5万元。根据《借款合同》第四条“本合同借款月利率为3%（包括借款期限内及逾期还款时的利息计算）”之约定，张海东、陈晓栋、张洪祥约定的借款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均是每月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根据上述规定，陈晓栋已经支付的借期内利息可按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可按年利率24%计算，即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5月2日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2016年5月2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另根据《借款合同》第四条“除去整月期限，剩余期限未满整月的以整月计算”之约定，利息计算应以整月计算为宜。 至2016年3月24日陈晓栋还款12万元，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3月24日应计付利息130950元（48.5万元×3%×9个月）。两相核减后，陈晓栋剩余利息10950元未付。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5月2日应计付利息14550元（48.5万元×3%×1个月）。 2016年5月2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6月29日陈晓栋还款20万元，2016年5月3日至2016年6月29日的利息为19400元（48.5万元×2%×2个月）。20万元减去之前的利息之和44900元（10950元+14550元+19400元），剩余155100元。该155100元应在本金485000元中核减，剩余本金329900元。 至2018年5月4日还款15万元，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5月4日利息为151754元（329900元×2%×23个月）。两相核减剩余利息1754元。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的利息为39588元（329900元×2%×6个月）。截至2018年11月5日，陈晓栋欠付张海东利息41342元（1754元+39588元）。2018年11月5日之后的利息以329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张海东已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故其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再予支持。一审另行支持律师费1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欠妥，应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张海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宁0502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晓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张海东返还借款本金329900元，支付利息41342元，2018年11月5日之后的利息以329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 三、被上诉人张洪祥对被上诉人陈晓栋欠付上诉人张海东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上诉人张洪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陈晓栋追偿； 五、驳回上诉人张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5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0350元，由陈晓栋、张洪祥负担6458元，张海东负担38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20元、公告费500元，共计9120元，由陈晓栋、张洪祥负担5690元，张海东负担34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宏 审判员  杨 涛 审判员  孙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姗姗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