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2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某1，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男，1981年1月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某，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杜某2，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再审申请人杜某1与被申请人王某、原审被告杜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内0404民初708号民事判决。杜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内04民终5104号民事判决。杜某1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内民申24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杜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申请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1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申请人虽为被申请人出具了借据，但该借据所载明的内容和事实严重不符。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王某、案外人尹某1、谭某和杜某3系合伙关系，五人于2016年开始合伙从事公路工程投标业务，办公地点在赤峰市土木嘉源市政公工程有限公司。涉案款项中70万系被申请人退伙时要求申请人返还的投资款，该投资款并非准确数字。100万系预期利润且只是概数，该利润必须以工程发包方结算工程款，各合伙人共同清算后的金额为准，现工程未施工完毕，不具备给付条件。申请人为被申请人王某、案外人尹某1、谭某于同日分别出具了内容完全相同的三枚借据，仅以此认定各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不符合常理。被申请人否认合伙关系的存在，坚称涉案借据是经双方兑帐后形成，由此可见，转账与现金交付方式并存，而且是分项而列，不存在转账与现金交叉，无法区分的情形。因此，申请人请求就双方之间银行转账金额进行核对，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便可一目了然。王某辩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已经举出由申请人书写的借据，借据中杜某1为借款人，杜某2为担保人，对于书证申请人不持异议，被申请人同时还举出了部分银行转账、汇款、流水等证据，从这些证据中体现了双方对于出借款项核对之前，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账户出借600余万元的事实，被申请人举出的证据已经相互印证，证实被申请人有出借能力，也证实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申请人始终强调与被申请人、尹某1、谭某是合伙关系，这一点被申请人不认同，2016年8月28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结算时，申请人欠被申请人250万元，同一日申请人为被申请人出具了三枚借据，除了本案170万元的借据，还有两枚40万元的借据，其中一枚是申请人以及杜某2为被申请人出具的借据，还款日期是2016年9月28日还清，到期后已经由杜某2偿还，另一枚也是40万元的借据，申请人为借款人，杜某2为担保人，该笔借款到了约定还款日期后，申请人没有按期还款，因此被申请人与该案170万元一并提起了诉讼，40万元诉讼，经过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217号判决，判决申请人偿还，杜某2承担连带责任，申请人没有提出上诉，该判决发生了法律效力，该判决被申请人已经执行完毕，这个事实并不像申请人所说的在同一天出具了三枚借据，被申请人王某手里就持有三枚借据，对方认为同一天出具三枚借据就是合伙关系这个理由不能成立。王某述称，通过谭某认识的杜某12015年与案外人谭某、尹某2以及杜某1合伙投标，最后投标中了1.2亿，投标都是杜某1操作，王某、谭某、尹某1出资投标，因为这个标杜某1要自己承揽，产生分歧，杜某1给王某、谭某、尹某1打了三张借条，借条中的170万元是王某最后投标出资的钱形成的借据。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同时支付利息110500元，合计181050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杜某1为原告王某出具借据一枚，注明借款金额为1700000元，此款现金1000000元，银行汇款700000元，此款分三次还清，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前、2017年8月30日前、2017年10月30日前全部付清。被告杜某2在担保人处签字。被告杜某1、杜某2出具借据后未偿还原告王某款项。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杜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某借款本金1700000元，被告按年利率6%给付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的逾期利息58964元。二、被告杜某2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杜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案涉170万元是否为借款及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对本案所涉170万元借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主张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本案170万元并非因借贷产生，而是被上诉人退伙时要求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和合伙的预期利润。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主张并不认可，现上诉人就双方之间存在合伙事宜亦未能举证证明，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认可在形成本案所涉借据之前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且上诉人对借据真实性又不持异议，加之借据中对借款数额、还款方式等内容约定清晰、明确，因此上述情形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70万元为借款并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杜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了如下的证据，第一份证据，录音光盘一份，包括七段录音。是杜某1与尹某1之间的录音。第二份证据，杜某1与本案三个被申请人在2016年8月28日之前合伙期间往来的短信截图七页。证明目的，通过这两组证据，客观的反映出杜某1与三被申请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并非民间借贷，同时结合申请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由王某和谭某作为经手人签字的多枚办公支出的收据，能够客观的反映出申请人与三被申请人之间存在着合伙关系。因此本案中所争议的款项与民间借贷无关。第三个人业务结算申请书一页，还有一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对账单，一共15页通过这组证据，能够证明自2016年初至2016年7月26日，在这期间，杜某1共向王某的卡中转账，总计金额是550.8万元，按照王某的授意向案外人转账合计金额是600万元。涉案借条的形成，是双方对账形成的，这个事实是不客观的。被申请人质证认为，因为都是与尹某1的录音，与王某无关。对于短信截屏，申请人提交出原始载体核实，如果没有原始载体没有法律效力，而且这个截图不完整，假如说这些短信是真实的话，短信中没有提到任何的合伙字样，因此申请人想以两份证据证明有合伙关系，证实不了。王某对结算申请书以及银行的对账单的质证意见认为，只能证明在欠据出具之前，双方有经济往来。所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杜某2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申请人王某提交如下证据，2016年8月28日由杜某1、杜某2共同出具的借据一枚，金额是40万，还款日期为2016年9月28日，这笔借款已经由杜某2偿还，王某出具了收条，提交的是借据的原件，证明结算的欠款250万，一枚170万，一枚40万，一枚40万的借据。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对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当天形成的。另外两枚分别是40万的借条是基于项目投标缴纳的保证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质证认为，40万借款跟170万元，不是一起的，是投标保证金。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三组证据其亦在证明杜某1与王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王某在法庭陈述时也认可存在合伙关系，所以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王某与杜某1与另案当事人尹某1、谭某合伙进行招投标业务，杜某1负责投标，王某、谭某、尹某1出资投标，利润平分。2016年四人投标投中省道201项目。杜某1要自己承建此工程而与王某、谭某、尹某1产生分歧，据此杜某1为王某出具借据一枚，注明借款金额为1700000元，此款现金1000000元，银行汇款700000元，此款分三次还清，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前、2017年8月30日前、2017年10月30日前全部付清。杜某2在担保人处签字。王某退出该项目。王某称借据中记载的170万元，是王某在此项目提供的投标钱以及前几次投标未分配的利润。杜某1则称，此借条是被胁迫形成的170万元100万是本项目的利润，还有40万左右是之前未分配的预期利润。王某、谭某、尹某1在本项目投标出具的钱杜某1已经返还给三人，此借条是许诺给三人的利润分红。此项目最后并未取得相关利润。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杜某1与王某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关系。杜某1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以及杜某1的陈述，被申请人王某的陈述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着合伙的关系。而此借据的形成与双方之间的合伙相关，因为王某要求退伙由杜某1出具的借条，此借条虽然不能认定为王某的出借款项，但能够认定为杜某1尚欠王某的款项，也属于民间借贷的范畴。再审申请人杜某1认为本案的170万元应是许诺给王某的预期利润，现该项目并未赢利因而不应给付王某。就此本院认为从借条的内容来看并未体现出附条件给付的内容，依据双方的陈述，签订此借条后王某即退出合伙事务。所以因为退伙而出具的借条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杜某1陈述此借条是逼迫形成，但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亦未行使相关的诉权进行撤销，不论本案的170万元是王某的投标出资款还是预期利润分配亦与退伙有关，王某退伙的事实存在。所以杜某1应按照约定给付约定的款项。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不全面，但是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内04民终510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海霞审判员 吕 岩审判员 乌 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健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