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267号观海大厦。负责人：陈同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利，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美，女，195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君文，男，199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女，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阳，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宗美、王君文、王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中上诉人明确主张涉案事故系驾驶员将挂车停放在路边所造成的，牵引车有行驶证属于机动车，造成损失应由挂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和驾驶员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由牵引车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一审中明确提出挂车在交警部门查询信息中载明注销，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审理核实，判决事故发生是由牵引车和挂车承担责任，明显是错误的。挂车在承保时虽处于正常状态，但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被车辆所有人注销，注销后保险合同关系自然终止，上路行驶发生的事故保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是错误的。3.一审认定的损失中办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证明有该费用存在，另外也没有法律规定有该赔偿项目，且在丧葬费的赔偿中包含了该部分费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一审提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明显错误。2.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是由驾驶员驾驶牵引车违法牵引被注销的挂车上路后将挂车单独放在路边所致，与牵引车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驾驶员根据过程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抛开挂车被注销后驾驶人违法驾驶上路不谈，根据《交强险条例》第43条的规定，挂车不投保交强险，由牵引车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根据该条上诉人仅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应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款》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明显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宗美、王君文、王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涉案牵引车未在事故现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挂车并不自带动力装置，其通过连接牵引车并借助牵引车的牵引力完成移动。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姜爱敏与王某交通事故案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中对姜爱敏的讯问笔录，鲁Ｙ×××××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系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行驶过程中因车辆维修需要而停放在路边，涉案事故发生时，挂车与牵引车虽然互相分离，但挂车违法停放的结果系由牵引车牵引至肇事处的违法停放的行为造成的，事故的发生是由牵引车及挂车的共同行为形成的，此次事故与牵引车的违法行为有着必然的因果关系，系牵引车和挂车共同侵权，因此，牵引车及挂车的保险公司均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牵引车及其保险公司即上诉人人保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是完全正确的。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就已注销的涉案挂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涉案挂车是否注销与上诉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并无关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述涉案牵引车及挂车的保险合同均在有效期内，上诉人作为涉案牵引车及挂车的保险人，是基于保险合同来确定、履行义务的，而保险合同的提前解除是需要办理退保手续才能实现的。在保险合同未提前解除，也未到期的情况下，上诉人理应就涉案牵引车及挂车发生的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涉案车辆注销，保险合同自然终止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就已注销的涉案挂车承担赔偿责任是完全正确的。三、关于办理丧葬事宜费用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此，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并非如上诉人所言包含在丧葬费之内，被上诉人为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答辩人办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元是完全正确的。四、关于非医保用药的问题。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之规定，上诉人有义务拿出证据证明受害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否则，就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用，上诉人有义务进行赔偿。其次，受害人在接受治疗时，医院是根据有利于病人治疗的原则开具用药，受害人对此并无选择权，在其用药及检查并无不合理的情况下，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所花费的包括自付费用在内的医疗费均应如数赔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张宗美、王君文、王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事故损失362972.75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6日7时20分许，王某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汽车沿张格庄村内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张格庄村（程果冷库西）时，与姜爱敏停放在路边的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Ｙ×××××号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致王某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姜爱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宗美系王某之妻，王梅系王某之女，王君文系王某之子。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Ｙ×××××号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6日7时20分许，王某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汽车沿张格庄村内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张格庄村（程果冷库西）时，与姜爱敏停放在路边的鲁Ｙ×××××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致王某受伤，2019年8月10日王某经医治无效死亡。此次事故经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姜爱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鲁Ｙ×××××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处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张宗美系王某妻子，王某与张宗美育有儿子王君文，女儿王梅，王某的父母均先于王某死亡。王某受伤后在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急救，当日转院至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14699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30元计算计450元。原告主张王某系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计算19年计309643元，误工费主张按同标准计算15天计670元。原告主张王某住院期间由女儿王梅、儿子王君文护理，王梅系烟台尚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王君文系飞迈（烟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二人工作单位分别扣发工资1867元、2650.66元，护理费合计4517.66元。原告主张丧葬费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125元计算6个月计37562.50元，另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主张上述损失合计550341.38元，要求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剩余损失430341.38元，要求被告按照4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72136.55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用药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王某身份证、火化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误工证明、劳动合同书、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村委会证明等为证。经质证，被告对护理人员误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应当按照30%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对医疗费数额无异议，但主张对其中的自费药部分不承担；对误工费数额有异议，认为原告已满60周岁，且根据住院病案记载，原告事故发生前存在焦虑症，原告不存在误工损失；对误工证明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王某住院期间均在重症医学科，不存在护理问题，不存在护理费损失；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交通费不认可；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被告向法院提交了机动车商业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证明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基本信息，被告在投保人声明部分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与原告无关。法院调取了姜爱敏、王某交通事故案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其中对姜爱敏的询问笔录载明：“问：讲一下你为什么要把鲁Ｙ×××××重型普通半挂车停放在张格庄村东面南北路上？答：2019年07月25日下午我驾驶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鲁Ｙ×××××重型普通半挂车在庙后镇干完活后到去，走到时，我发现我的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水温高（车坏了），我就把鲁Ｙ×××××重型普通半挂车停在了张格庄村东面南北路上，我就开着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到烟台芝罘区去修车了”。经质证，原告对卷宗材料无异议；被告对卷宗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次事故系王某与单独的挂车发生碰撞，与牵引车无关，挂车停放在路边，并非机动车，不应当由牵引车承担责任仅应由挂车的商业三者险赔付，另外，在交警队的挂车机动车查询结果单中载明该车状态为注销。审理中，原告放弃误工费及王梅护理费的主张，主张王君文的护理费2650.66元；增加主张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2000元，被告对此不认可。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125元，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某驾驶机动车与姜爱敏违规停放的机动车相撞，致王某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事故经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姜爱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效，应予采信，本次事故王某、姜爱敏承担责任比例以7:3为宜。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鲁Ｙ×××××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处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次事故中，鲁Ｙ×××××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系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行驶过程中因车辆维修需要而停放在路边，事发时，挂车与牵引车虽然互相分离，但挂车违法停放的结果系由牵引车牵引至肇事处违法停放的行为造成的，事故的发生是由牵引车及挂车的共同行为形成的，此次事故与牵引车的违法行为有着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牵引车及挂车的保险公司均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事故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牵引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医疗费146998.22元，被告对数额无异议，但主张应扣除其中的自费药。一审法院认为，王某在接受治疗时，医院是根据有利于病人治疗的原则开具用药，王某对此并无选择权，在其用药及检查并无不合理的情况下，侵权人对于其所花费的包括自付费用在内的医疗费应如数赔偿，且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护理费2650.66元，被告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住院期间虽在重症医学科病房治疗，但因其病情严重，需要有家属在医院随时应对各种突发情况，原告主张王君文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元，被告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系受害人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请求的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某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方身心造成巨大痛苦和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但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被告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系王某亲属在其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必要费用，原告主张合理，但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3096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丧葬费37562.5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事故损失共计519604.38元，被告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余399604.38元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计119881.31元，合计应赔偿239881.31元。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君文、张宗美、王梅事故损失239881.3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4元减半收取为3372元，由原告王君文、张宗美、王梅负担114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222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姜爱敏停放在路边的鲁Ｙ×××××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与王某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汽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致王某死亡。此次事故经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姜爱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鲁Ｙ×××××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处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述事实清楚，且当事人无异议，依法应予确认。现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一是上诉人应否在涉案牵引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涉案挂车被注销能否成为上诉人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二是被上诉人办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元，是否在上诉人赔偿范围内；三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应否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四是上诉人应否承担一审诉讼费。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挂车系在涉案牵引车牵引行驶过程中因牵引车需要维修而将挂车停放在路边，事发时，挂车与牵引车虽然互相分离，但挂车违法停放的结果系由牵引车牵引至肇事处违法停放的行为造成的，事故的发生是由牵引车及挂车的共同行为形成的，此次事故与牵引车的牵引行为有着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应在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不应再牵引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牵引车及挂车均在保险期内，上诉人作为保险人理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事故发生时涉案挂车是否被注销，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涉案挂车被注销，保险合同自然终止属于投保人和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不能成为本案免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被上诉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2000元，属于合理支出，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主张的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死者王某在接受治疗期间，是否用药以及使用何种药物进行治疗，是医疗机构根据病人治疗情况决定的，病人并无选择权。上诉人上诉要求扣除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上诉人上诉主张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案件受理费，但上诉人未能证实该免责条款已向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于法有据。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慈勤哲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