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223民初479号原告：宋大军，男，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新疆鼎泽凯（伊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尔孜古力·吐尔达恒，新疆鼎泽凯（伊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新疆红淖三铁路有限公司，住址地新疆哈密市伊吾县淖毛湖镇兴业路1号。法定代表人：杨卫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梅，女，系新疆红淖三铁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龙，男，系新疆红淖三铁路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建设路东段南4号院（移动公司办公楼西200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刚，男，系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张义军，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现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原告宋大军与被告新疆红淖三铁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淖公司）、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煤公司）及张义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大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阿尔孜古力·吐尔达恒，被告红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梅，刘小龙，平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义军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大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90828元（暂定，以工程定额为准）；2、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由平煤公司总承包的新疆广汇红淖铁路兰炭系统装车站钢结构工程经多次分包后由分包人张义军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再次分包给实际工人宋大军，原告宋大军按照双方签订《装车站合作协议》组织工人开始施工，但被告张义军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按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致使工程不久后因原告无法支付工人工资而停工。停工后，原告与张义军核算工程量，被告应支付工程款652862元，其中大部分为劳务费。之后原告对双方核算的工程量进行了补充认为工程款为651427元，因被告拖欠工程款，原告无法支付工资，在伊吾县劳动保障部门的协调下由发包方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360589元，故被告拖欠工程款为290828元。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判令承包人及违法分包人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工人承担责任。被告红淖公司辩称，一、红淖公司与平煤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红淖公司对平煤公司的分包行为并不知情。2018年7月20日，红淖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平煤公司签订了《新疆红柳河至淖毛湖铁路项目危华品装车站兰炭快装系统施工总承包合同》，该合同仅对红淖公司与平煤公司产生约束力，总工程合同第二节第4.3条约定，平煤公司未经红淖公司同意，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也不得将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也不得将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截止原告起诉前，红淖公司对平煤公司的分包行为不知情，红淖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应直接向平煤公司及张义军索要施工费用。后期红淖公司将追究平煤公司违约转包、分包的责任。二、红淖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平煤公司支付了已完工程的进度款，红淖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红淖公司与平煤公司签订的总工程合同第一节第三条约定合同总价为9650万元，第二节第17条及第三节第17条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款8%，工程进度款采用月度估验、季度结算、竣工清算的方式拨付，具体为：（1）月度估验工程款：承包人应按月度实际完成工程量，估验工程进度款；经监理和发包人审核批准后，按审核批准的估验工程进度款的70%并扣除应抵扣的工程预付款、甲供物资设备款以及合同约定应扣留的其他款项后拨付。（2）季度结算季度结算工程款：按批准的季度验工计价的70%并扣除月度估验的工程预付款、甲供物资设备款以及合同约定应扣留的其他款项后拨付。（3）竣工清算工程款：按批准的末次验工计价的85%并扣除已拨付的工程款（含工程预付款和季度结算工程款）以及合同约定应扣留的其他款项后拨付。平煤公司所建工程还未完工，因此按以上付款方式中第（1）条内容，通过月度估验进度款向平煤公司支付工程款，经红淖公司与平煤公司及监理单位初步计价，已完成工程的估验进度款总计为69008137元，因平煤公司资金周转等问题，致使施工进度迟缓，红淖公司为了解决现场施工缓慢的问题，向平煤公司支付了共计55207784.78元的工程款，已达到审核批准的估验工程进度款的80%，因此，红淖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恳请依法驳回原告对红淖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平煤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分三次向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付清了劳务费，不存在拖欠劳务费的情况，不应承担向原告付款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宋大军提交的证据：1、宋大军与张义军签订的装车站合作协议，用于证明宋大军与张义军存在合同关系。协议由宋大军、张义军签字确认，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予以确认。2、宋大军与张义军工程量核算单、宋大军本人对工程量的计算清单，用于证明宋大军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总额。宋大军与张义军工程量结算单由双方签字确认，本院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予以确认。宋大军本人对工程量的计算清单，对其中宋大军自认的张义军为其购买15000元的焊条、支付劳务费19560元的事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宋大军统计的其他款项，因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3、施工现场照片41张、张义军工作证照片一张，用于证明张义军为平煤公司员工。张义军工作证照片所拍摄的证件实际为广汇煤炭清洁炼化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给张义军出入广汇公司厂区的出入证，并不能因此证明张义军为平煤公司员工，本院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宋大军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告红淖公司提交的证据：1、红淖公司与平煤公司签订的《新疆红柳河至淖毛湖铁路项目危华品化妆品装车站兰炭快装系统施工总承包合同》，用于证明平煤公司与红淖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约定合同总价为9650万元，约定了付款方式，同时约定平煤公司未经红淖公司同意，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也不得将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2、（1）红淖公司与平煤公司确认的验工计价表8张、平煤公司向红淖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7张，用于证明红淖公司与平煤公司及监理单位就平煤规定已完工程进行初步估验，估验金额共计69008137元，红淖公司已向平煤公司支付工程款55207784.78元，红淖公司已按双方约定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平煤公司工程款的问题。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红淖公司与平煤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以及红淖公司向平煤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平煤公司提交的证据：1、红淖公司、平煤公司、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代支付协议、平煤公司向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通知单5张，用于证明平煤公司已向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结清工程款。2、证人魏俊收的证人证言，用于证明平煤公司与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与宋大军无合同关系。对魏俊收的证言，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予以确认。3、证人王前进的证言，用于证明王前进向宋大军支付了人工工资。对王前进的证言，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7日，红淖公司与平煤公司签订《新疆红柳河至淖毛湖铁路项目危华品化妆品装车站兰炭快装系统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红淖公司将其新疆红柳河至淖毛湖铁路项目危华品化妆品装车站兰炭快装系统工程承包给平煤公司，合同价款9650万元，工程进度款采用月度估验、季度结算、竣工清算的方式拨付，具体为：（1）月度估验工程款：承包人应按月度实际完成工程量，估验工程进度款；经监理和发包人审核批准后，按审核批准的估验工程进度款的70%并扣除应抵扣的工程预付款、甲供物资设备款以及合同约定应扣留的其他款项后拨付。（2）季度结算季度结算工程款：按批准的季度验工计价的70%并扣除月度估验的工程预付款、甲供物资设备款以及合同约定应扣留的其他款项后拨付。（3）竣工清算工程款：按批准的末次验工计价的85%并扣除已拨付的工程款（含工程预付款和季度结算工程款）以及合同约定应扣留的其他款项后拨付。平煤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部分钢结构的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转包给王前进等人挂靠的哈密鑫丰汇商贸有限公司，王前进又将部分钢结构的安装劳务分包给张义军，2019年3月3日，张义军与宋大军签订合作协议，张义军将部分劳务转包给宋大军，协议约定每吨安装费2300元，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工程款在建设单位拨付给张义军后五日内向宋大军支付，后续工程款以月进度70%结算，每月20日上报当月进度，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到合同总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计完毕后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一年。协议签订后，宋大军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因张义军未按约定向宋大军支付劳务费，宋大军停工，宋大军与张义军对宋大军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宋大军完成的工程量为23.3165吨，每吨按2800元结算，劳务费共计652862元，因张义军未付款，宋大军向伊吾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经伊吾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协调，由王前进向宋大军支付360589元，剩余部分张义军未支付，宋大军提起诉讼。另查，经宋大军本人统计，在宋大军施工过程中，张义军为其购买了15000元的焊条，支付了19560元的劳务费。再查，自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红淖公司与平煤公司确定平煤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价款共计69008137元，红淖公司已支付55207784.78元。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转包、分包应当按照建筑法的规定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涉案的钢结构安装工程层层违法转包、分包至并无施工资质的宋大军，宋大军与张义军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合同无效，但宋大军提供的劳务已在涉案工程中转化为劳动成果，双方进行了结算，张义军亦因此取得劳务费，张义军应向宋大军支付劳务费。根据宋大军提交的与张义军的结算单及其本人对工程量的计算清单，宋大军完成的工程劳务费共计652862元，扣除张义军为宋大军购买焊条的15000元、支付的劳务费19560元、王前进向宋大军支付的360589元，剩余劳务费为257713元，宋大军与张义军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劳务费的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为1年，故应扣除劳务费257713元的5%即12885.65元为质保金，剩余244827.35元，张义军应向宋大军支付。宋大军要求红淖公司、平煤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红淖公司与平煤公司的承包合同中约定，采用月度估验、季度结算、竣工清算的方式支付工程款，按照双方约定，红淖公司按照批准的季度验工计价的70%向平煤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庭审时，双方确认平煤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为69008137元，红淖公司已支付55207784.78元，已超过双方约定的付款比例，红淖公司并不存在欠付平煤公司工程款的情形，故红淖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宋大军与平煤公司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平煤公司在本案中亦不应承担责任。宋大军要求支付自起诉之日至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解释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宋大军与张义军已经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双方未约定欠付劳务费的利息，张义军未履行支付义务，应依法向宋大军支付欠付劳务费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按照宋大军的主张，依法确定张义军自2019年11月4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宋大军支付欠付劳务费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张义军应向宋大军支付劳务费244827.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4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宋大军要求红淖公司、平煤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义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宋大军劳务费244827.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宋大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2元，减半收取计2831（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宋大军负担345元，被告张义军负担24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海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海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