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20728号原告：广州健萌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石北工业路684号（巨大创意产业园）12栋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578032746U。法定代表人：黄郁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洁琳，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伟，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富丰（龙南）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7419887574。法定代表人：李启鸿，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富丰（香港）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荔枝角道838号励丰中心9楼901-903室。主要负责人：李启鸿。被告：中山市大涌镇利富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南文管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282147114J。主要负责人：余伟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俊，广东裕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武昌，广东裕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健萌纺织品有限公司（下称健萌公司）诉被告富丰（龙南）制衣有限公司（下称龙南富丰公司）、富丰（香港）制衣有限公司（下称香港富丰公司）、中山市大涌镇利富制衣厂（下称利富制衣厂）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健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洁琳及被告利富制衣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南富丰公司、香港富丰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期限届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健萌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龙南富丰公司、香港富丰公司共同赔付原告货款493007.01元；2.被告利富制衣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后，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货款金额变更为353538.95元。事实及理由如下：被告龙南富丰公司、香港富丰公司同属于富丰集团，法定代表人均为香港人李启鸿，香港富丰公司是龙南富丰公司的唯一股东。原告与富丰集团素有业务往来，原告向富丰集团出售纺织产品。富丰集团与原告的交易模式如下：以龙南富丰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购货单，由香港富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约定送货至被告利富制衣厂的工厂加工。购货单签订后，原告在生产完货物后将货物从广州番禺发出，寄往利富制衣厂的所在地，由香港富丰公司或利富制衣厂签收货物。原告每月以寄出对账单的形式与香港富丰公司对账，香港富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对对账单予以确认后，告知原告还款计划，然后按照还款安排向原告打款。2018年7月，由于经营不善，龙南富丰公司、香港富丰公司停产停业。经统计，龙南富丰公司、香港富丰公司还欠原告货款353538.95元，未发货的货款5000元，已下预胚单的货款134468.06元，合计493007.01元未付。原告多次以邮件、电话等方式催促龙南富丰公司、香港富丰公司归还欠款，龙南富丰公司、香港富丰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托，拒绝付款。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起诉至法院，恳请判如所请。被告龙南富丰公司、香港富丰公司没有到庭应诉、答辩，也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利富制衣厂辩称，1.原告未能提供订单及送货单的原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原告自行承担。2.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看出，原告是与龙南富丰公司、香港富丰公司协商、对账、付款，虽然我方与龙南富丰公司、香港富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李启鸿，但彼此之间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我方只是提供场地给龙南富丰公司、香港富丰公司存放物料，原告与龙南富丰公司、香港富丰公司之间的交易与我方无关，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健萌公司与香港富丰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健萌公司为香港富丰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加工服装辅料。龙南富丰公司系香港富丰公司在江西省××一人有限公司，香港富丰公司系龙南富丰公司的全资股东。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香港富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健萌公司下达购货单，购货单的抬头为龙南富丰公司，指定的送货地址为龙南富丰公司的厂址或利富制衣厂，购货单记载有订单编号、供货商名称、收货人名址、物料编号、货品名称、颜色、单价、数量、交付日期、付款方式等，并在备注栏列明该批次货物环保标准、包装规格、做大货前先批办等具体要求。健萌公司根据订单要求生产服装辅料后送至购货单指定的收货地点，由龙南富丰公司或利富制衣厂的员工加盖收货专用章予以签收。交易期间，双方曾通过电子邮件对花边的单价、货期、样板等进行协商，香港富丰公司还对样板提出修改意见等，部分邮件的落款处记载为富丰（龙南）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联系地址为深圳福田区车公庙天安数码城天吉大厦CD座6D1C室；其他则为香港富丰公司，联系地址为香港富丰公司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登记地址。期间，双方进行多次对账，香港富丰公司的员工确认2018年1-4月的交易额依次为72205.1元、733.77元、3474.1元、161594.8元。2018年6月11日，健萌公司的财务人员将双方截至2018年4月的付款明细以邮件方式发送给香港富丰公司的员工，香港富丰公司的员工于2018年6月15日回复确认截至2018年4月底尚欠健萌公司415398.48元未付，承诺在2018年6月20日、7月4日分两次付清。此后，双方仍按照之前的交易模式下订单、送货、对账，香港富丰公司确认2018年5月的账单金额为63914.65元。2018年7月5日，健萌公司的财务人员向香港富丰公司的员工发送2018年6月的对账单，要求对方确认2018年6月的交易额为12528元，但对方并无回应。2018年7月，香港富丰公司向健萌公司支付港币24万元，健萌公司结汇成人民币202536元。健萌公司向香港富丰公司、龙南富丰公司追讨未果，遂于2018年9月28日提起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庭审中，健萌公司未能出示购货单、送货单、对账单的原件。对此，健萌公司称购货单、对账单均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回复，其可以演示相应的电子邮件；但送货单确已销毁，无法提供；健萌公司还主张，利富制衣厂是香港富丰公司、龙南富丰公司的加工厂，三被告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李启鸿，且部分货物是送往利富制衣厂处，故要求利富制衣厂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健萌公司在庭后向本院演示了其与香港富丰公司员工之间有关下单、对账的电子邮件。经查看，大多数邮件有抄送给利富制衣厂的员工，另有部分邮件是利富制衣厂的员工（如毛泳洋、李翩翩等）直接就订单的相关问题与健萌公司的员工进行沟通、确认。利富制衣厂则称其是集体企业，有自己独立的资产及员工，是独立的法人，其也没有参与健萌公司与香港富丰公司、龙南富丰公司的交易、对账及付款，只是根据指示代为收取货物。但利富制衣厂承认其实际控制人为李启鸿，部分员工、财务人员与香港富丰公司、龙南富丰公司重合。另查，香港富丰公司是一家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的企业，成立时间为1994年6月9日，目前的登记状态是仍在册。龙南富丰公司成立于2002年10月2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注册资本为600万美元，唯一股东为香港富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启鸿，经营场所位于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工业园，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和销售服装。富丰（龙南）制衣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龙南富丰公司开办的分支机构，负责人为李启鸿，经营场所位于广东省深圳市××沙头街道××天××大厦××6Ｄ1Ｃ，经营范围为销售总公司自产服装。利富制衣厂成立于1997年7月8日，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为9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余伟健，经营场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南文管理区，经营范围为来料加工、制造服装。再查，利富制衣厂在2018年7月底停产停业，但并未付清工人工资，致多名工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毛泳洋、李翩翩等人均在拖欠工资的名单上。在本院审理的原告中山市品佳内衣材料有限公司（下称品佳公司）诉被告龙南富丰公司、利富制衣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2018）粤2071民初16347号】，本院认定在该案所涉交易中，利富制衣厂、龙南富丰公司在业务及人员上存在混同，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应认定利富制衣厂与龙南富丰公司丧失独立人格。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粤2071民初16347号民事判决，判令龙南富丰公司、利富制衣厂共同向品佳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及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定作合同纠纷。因原被告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合同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因定作合同的履行地在内地，龙南富丰公司、利富制衣厂的住所地也在内地，内地法律与本案定作合同有最密切联系，本案定作合同纠纷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被告香港富丰公司、龙南富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并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本案中，健萌公司为证实其与香港富丰公司、龙南富丰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提交了相应的购货单、送货单、双方工作人员之间的电子邮件作为证据，综合分析前述证据的内容，可予证实健萌公司与香港富丰公司、龙南富丰公司之间均存在定作合同关系。涉案的订单系以龙南富丰公司的名义发出，定作物也是送往龙南富丰公司或利富制衣厂，龙南富丰公司分支机构的员工也参与了涉案交易的往来沟通，可认定龙南富丰公司系交易相对方之一；而香港富丰公司全程参与了涉案交易的下单、往来沟通、对账、付款等过程，且香港富丰公司系龙南富丰公司的唯一股东，香港富丰公司、龙南富丰公司也未举证证实双方在人员、财产上彼此独立，故香港富丰公司、龙南富丰公司应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从前述证据反映的事实可知，香港富丰公司、龙南富丰公司对尚欠健萌公司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加工费415398.48元、2018年5月的加工费63914.65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加工费，健萌公司已按购货单的要求加工完毕并向购货单指定的收货人履行了交付义务，香港富丰公司、龙南富丰公司没有在订单约定的付款期限内付款，也没有在双方对账的合理期限内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健萌公司要求香港富丰公司、龙南富丰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5月拖欠的加工费的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香港富丰公司、龙南富丰公司并未对健萌公司2018年6月的对账单进行确认，健萌公司也未能提交2018年6月的送货单，但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双方电子邮件的内容可以分析，健萌公司确实在生产与订单相对应的货物，并以邮件方式告知了相应的送货时间等，香港富丰公司、龙南富丰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也从未在电子邮件中提及未收到2018年6月的订单的货物，故可以判定对于2018年6月的订购单健萌公司已完成生产、交付的义务，所涉加工费香港富丰公司、龙南富丰公司也应予支付。由此，香港富丰公司、龙南富丰公司应付的加工费为289305.13元（415398.48+63914.65+12528-202536）。对于健萌公司超出以上金额的请求，因无其他证据可予支持，本院予以驳回。同理，利富制衣厂对三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李启鸿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可以认定香港富丰公司、龙南富丰公司、利富制衣厂系关联企业。虽然利富制衣厂登记的企业性质系集体企业，但利富制衣厂的员工有接收交易的往来邮件，部分员工还直接参与了订单的协商沟通，且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认定利富制衣厂与龙南富丰公司之间存在主体混同的情形，利富制衣厂并未举证推翻，故结合本院前述香港富丰公司、龙南富丰公司主体混同的认定，健萌公司要求利富制衣厂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富丰（香港）制衣有限公司、富丰（龙南）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广州健萌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289305.13元；二、被告中山市大涌镇利富制衣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州健萌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95元（原告广州健萌纺织品有限公司已预付），由原告广州健萌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富丰（香港）制衣有限公司、富丰（龙南）制衣有限公司、中山市大涌镇利富制衣厂负担669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需以公告形式向被告富丰（香港）制衣有限公司送达诉讼文书的，由此产生的公告费用先由原告预付，然后由被告富丰（香港）制衣有限公司、富丰（龙南）制衣有限公司、中山市大涌镇利富制衣厂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按原告实际预付的金额返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健萌纺织品有限公司及被告富丰（龙南）制衣有限公司、中山市大涌镇利富制衣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富丰（香港）制衣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慧珊人民陪审员  彭 红人民陪审员  李 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冯瀚杰黄雪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