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顺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西出口路79号。法定代表人：王静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勇、梁玉卓，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婷，女，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梦珍，女，汉族，系王晓婷表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九都路与孙辛路交叉口北航科技园16号楼。负责人：刘水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翔，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顺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畅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晓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畅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并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依法发回重审。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54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之规定，本案肇事车辆是豫Ｃ×××××号重型货车，户磊磊系豫Ｃ×××××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司机杨灵喜系实际车主户磊磊的雇佣人员，该车只是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为了查清本案事实，依法确定赔偿主体，使案件能够得到公正判决，上诉人作为案件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申请追加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户磊磊为本案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未依照法定程序追加被告，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应依法发回重审。其次，杨灵喜系豫Ｃ×××××号重型货车的司机、直接侵权人，其到庭才能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及各被告间法律关系，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如果肇事司机杨灵喜不参加庭审，则无法查清肇事司机与车主之间的法律关系，无法确定肇事司机是在雇佣活动中驾驶车辆还是在未经车主同意的情况下私自驾驶车辆，亦无法排除驾驶盗抢车辆发生事故的可能，也就无法确定司机和实际车主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案件事实一致于做出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二、保险合同系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保险人对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不负赔偿责任”系免除上诉人赔偿责任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保险法第十七条等规定，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的情况下，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应由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王晓婷辩称：一、一审法院未追加实际车主和司机，符合程序规定。顺畅公司在一审时提交挂靠协议证明豫Ｃ×××××号重型货车实际车主为户磊磊，顺畅公司仅是挂靠单位，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承担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答辩人既可以选择由挂靠人或被挂靠人单独承担赔偿责任，又可以选择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答辩人要求顺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顺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据其与实际车主之间签订的挂靠协议向实际车主追偿；二、答辩人同意顺畅公司关于停运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解释和说明义务后才生效。一审中被答辩人保险公司虽提交有投保单，但投保单是保险公司减轻自身责任的格式条款，一份未生效的格式条款明显无法证明另一份格式条款的效力。因此，停运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顺畅公司的上诉或者改判停运损失由被答辩人保险公司承担。人寿财险洛阳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如下：1、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可知，本案上诉人与实际车主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而在一审过程中，拥有诉讼请求权主体的原审原告并未要求实际车主参与诉讼，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与上诉人无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可知，上诉人和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的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可知，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4、根据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保险条款及投保单等材料可知，答辩人已经将保险条款中尤其是免除答辩人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详细的解释说明，投保人也已经充分的理解条款内容并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并在相关文书上进行了盖章确认。答辩人认为结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答辩人已经履行了提示及解释说明的义务，保险条款应当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并对被保险人生效；5、停运损失及鉴定费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故而一审法院判令由作为侵权人的上诉人承担该项费用符合事实及合同约定。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王晓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货物损失、停运损失、施救费等共计36616.4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CF7535号重型货车沿经五路由北向南行驶时，遇黄锐锋驾驶豫Ｃ×××××号轻型厢式货车沿下纸线由东向西行驶相撞。致使豫Ｃ×××××号重型货车的前部与豫Ｃ×××××号轻型厢式货车的右侧接触，造成车辆受损、人员受伤、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灵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黄锐锋负事故次要责任。2.豫Ｃ×××××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王晓婷，豫Ｃ×××××号重型货车登记在顺畅公司名下，该车辆在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较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对豫Ｃ×××××车损失核定为18000元，该车车上物品核定损失金额为13550元。后豫Ｃ×××××车在洛阳东燕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修车，洛阳东燕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发票18000元。原告称事故中产生施救费1300元，并提交2018年12月5日洛阳市涧西区新国伟汽车维修站开具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该发示显示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劳务*维修费。3.2019年6月5日，纪盛士机动车鉴定评估（河南）有限公司根据我院委托，出具纪洛评报字（2019）第0530号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一份，评估结果为：豫Ｃ×××××轻型厢式货车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为15602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评估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由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该院予以采信。杨灵喜驾驶的豫Ｃ×××××号重型货车在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较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于对方车辆豫Ｃ×××××的车辆损失、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施救费，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13200元[2000元+（18000元－2000元）×70%]、车辆所载物品损失9485元（13550元×70%）、施救费910元（1300元×70%），符合法律规定，且有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出具的定损单、发票为证，该院予以支持，应由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予以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及因此产生的鉴定评估费，由相应的评估报告及发票为证，该院予以支持。因保险合同约定该部分间接损失，保险人不予承担，故应由实际侵权人予以承担。豫Ｃ×××××号重型货车登记在顺畅公司名下，顺畅公司称系实际车主户磊磊挂靠在其公司，但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仅以顺畅公司为被告并要求顺畅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无须再追加户磊磊为被告参加诉讼。故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15602及鉴定费3000元，由顺畅公司承担70%，即1302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晓婷23595元。二、被告洛阳顺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晓婷13021.4元。三、驳回原告王晓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洛阳顺畅物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元，减半收取357元，由被告洛阳顺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顺畅公司上诉称原审遗漏当事人应追加实际车主户磊磊及直接侵权人杨灵喜参加诉讼的理由，豫Ｃ×××××号重型货车登记在顺畅公司名下，王晓婷有理由相信顺畅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因案外人户磊磊是否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及涉案车辆是否挂靠顺畅公司对于被上诉人王晓婷所言并不清楚，即便案外人户磊磊与顺畅公司确实存在挂靠关系，但根据法律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且该连带责任并非固有的必要共同诉讼，一审法院依据王晓婷诉请仅列顺畅公司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审理程序合法，顺畅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停运损失、鉴定费的赔偿主体问题，根据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与顺畅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该部分损失为间接损失保险人不予承担，且根据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对该免责条款尽到说明和告知义务，故被上诉人王晓婷的该部分损失应由顺畅公司承担。顺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其可依据与案外人签订的相关协议，自行处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洛阳顺畅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洛阳顺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