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72民初572号原告：季玉忠，男，汉族，1966年4月1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向东，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淳凯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北岭路1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660679506E。法定代表人：陈水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淳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宝塔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835847824A。代表人：陈庆伟，经理。原告季玉忠诉被告南京淳凯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凯公司）、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高淳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玉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向东，被告淳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人保高淳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季玉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淳凯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363822.67元及其利息（从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第三人人保高淳公司在沿海内河船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淳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8日0315时左右，“苏启渔03688”轮在长江口水域由西向东驶往吕四渔场准备捕捞作业。在行驶中，当班人员在雷达上发现位于该轮左前方约60度方位有一回波正从北向南航行，后发现被告淳凯公司所属“淳凯5”轮，立即用VHF-CH16频道呼叫，但“淳凯5”轮无应答，“苏启渔03688”轮遂立即采取减速、停车等避碰措施。当时两轮已处于交叉相遇状态，“苏启渔03688”轮位于“淳凯5”轮右舷侧，且位于南北航线正常航道的偏西方向南下行驶，通过AIS观察，始终未发现“淳凯5”轮采取减速等避让措施。当临近时，发现“淳凯5”轮大角度右转，“苏启渔03688”轮则加车右舵避让，约在0317时，在概位32o18.2′N、122o36.2′E处，“淳凯5”轮左船艏与“苏启渔03688”轮左侧驾驶台位置相撞，造成“苏启渔03688”轮严重受损。本起事故中，“淳凯5”轮在航行过程中没有加强值班、疏忽了望，在两轮交叉相遇致有碰撞危险时，没有遵守《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中交叉相遇局面“有他船在本船右舷的船舶应给他船让路”的规定，是两轮相撞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事故70%的责任；“苏启渔03688”轮在发现“淳凯5”轮无避让措施时未及早采取有利的协助避让措施，应承担事故30%的责任。“淳凯5”轮在第三人人保高淳公司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人保高淳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原告季玉忠提供的损失清单如下：1、船舶修理费208480元，2、船期损失181700元，3、全船船员23天的工资129566.67元，共计519746.67元。被告淳凯公司承担70%的责任，金额为363822.67元。被告淳凯公司答辩意见：1、事发前，天气能见度不良，“淳凯5”轮二副通知船长上驾驶台，并通知机舱将机器做好操作准备。“淳凯5”轮通过雷达观测到距离两海里处“苏启渔03688”轮后，当即用高频呼叫，但对方无应答，遂采取减速、保持呼叫、拉响声号的举措，在相距0.3海里时向左转向避让并停车。在相距0.1海里时，“苏启渔03688”轮突然大角度右转向，横越“淳凯5”轮船头。在0148时，“淳凯5”轮立即倒车，0150时，两轮碰撞。“苏启渔03688”轮在能见度不良的情况下，值班人员并非船长，该轮甚高频电话在船长房间而不在驾驶室，所以该轮没能对“淳凯5”轮的呼叫进行回应，且“苏启渔03688”轮疏忽了望，因此，“苏启渔03688”轮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2、碰撞发生后，“淳凯5”轮船员当即询问“苏启渔03688”轮受损情况，第三人人保高淳公司也拍摄了照片，“苏启渔03688”轮仅栏杆受损断裂，但原告季玉忠还主张雷达等损失，扩大了修理范围。船期损失需要银行转账等材料证明营运收入，并扣减船员工资等成本，但原告季玉忠仅通过证人证言进行证明，且证人未出庭作证，证言中对鱼的种类、价格、产量、出售地点等均未说明；修理期间不需要全部船员在船，且劳务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工资发放情况没有证据证明，因此，对原告季玉忠主张的船期损失不予认可。3、若被告淳凯公司需承担责任，第三人人保高淳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三人人保高淳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证据。原告季玉忠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苏启渔03688”轮渔业船舶国籍证书，2、“苏启渔03688”轮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3、“苏启渔03688”轮渔业船舶检验证书，4、“苏启渔03688”轮船长张永兵适任证书。证明原告季玉忠主体适格。5、“淳凯5”轮船舶基本信息。证明被告淳凯公司主体适格。6、张永兵出具的《事故经过》，7、中华人民共和国吴淞海事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碰撞事实及双方责任等。8、原告季玉忠出具的《损失清单》。证明原告季玉忠的总损失。9、修船协议及修理明细清单。证明“苏启渔03688”轮修理费用、修理时间及最终结算价格。10、收款收据及转账凭条。证明原告季玉忠已实际支付修理费。11、原告季玉忠出具的《“苏启渔03688”轮事故损坏购买助航电子设备清单》及送（销）货单，12、收据2份。证明“苏启渔03688”轮在事故发生后自行购买设备产生的损失。13、劳务协议13份，14、与“苏启渔03688”轮同类型船舶的捕鱼产值证明及所有权证书共4组。证明“苏启渔03688”轮事故发生后修理期间的营运损失。被告淳凯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或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4中船长适任船舶为200总吨以下渔业船舶，而“苏启渔03688”轮总吨226，船长不适任；对证据6的内容有异议；证据7中并未划分责任；对证据8、9的内容有异议；证据10中金额是否为涉案事故修理所需，无法确认；证据11，与本案无关，非涉案事故导致；证据12与本案无关；证据13中船员是否具备适任证书不明，工资年终一次性发放不符合市场行情；证据14中证人未出庭作证，估算的产值没有具体材料佐证。本院认证意见：被告淳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或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均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阐述。被告淳凯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淳凯5”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和国籍证书。证明被告淳凯公司系“淳凯5”轮的所有权人和经营人。2、“淳凯5”轮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证明事发时，“淳凯5”轮处于适航状态。3、事故/险情报告、航海日志。证明事发经过，“苏启渔03688”轮应负事故全部责任。4、照片。证明“苏启渔03688”轮仅甲板栏杆部分受损。5、保险单。证明被告淳凯公司承担的责任应由第三人人保高淳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原告季玉忠质证意见：对证据1、2、5无异议。证据3，报告记载的生效时间为2015年，复印件没有当事人签名，而原件却有，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航海日志复印件中重大事项记录的时间为2016年，而原件中又改为2017年，说明事后记录，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无异议，从照片可以看出驾驶台严重变形，有一张驾驶室内部的照片，可以看出由于碰撞力非常大，驾驶室顶棚破损，驾驶台的很多设备摔落。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4、5，原告季玉忠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3，被告淳凯公司提交了原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阐述。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苏启渔03688”轮的所有人为原告季玉忠，船长35.45米，总吨位226，船长张永兵的适任证书适用船舶为长度小于45m（限200总吨以下）渔业船舶。“淳凯5”轮的所有人、经营人均为被告淳凯公司，航区为近海。2017年4月8日0319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吴淞海事局接到“淳凯5”轮报告，该轮在长江口水域（概位：32o18.2′N、122o36.2′E）与“苏启渔03688”轮发生碰撞。“苏启渔03688”轮船长张永兵于2017年4月10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启东渔港监督处提交了《事故经过》，内容为事发经过及“苏启渔03688”轮损失情况，其中载明的事发时间为约0317时。“淳凯5”轮航海日志记载了事发经过及该轮损失情况。被告淳凯公司提交的该证据复印件中记载的事发时间为2016年4月8日0150时，而在庭审核对原件时，原件中将“2016”涂改为“2017”。被告淳凯公司还提交了《事故/险情报告》，提交的该证据复印件中尾部“当事人”处没有签名，而在庭审核对原件时，原件中该处有“熊昌才”签名。被告淳凯公司庭审中陈述，因距今时间较久，《事故/险情报告》原始载体文件没有找到，现在提交的系形成于2019年4月。原告季玉忠提交的《事故经过》，被告淳凯公司提交的《事故/险情报告》均陈述己方在事发前发现险情，呼叫对方无应答，并采取了减速、停车等避险措施。2017年4月10日，第三人人保高淳公司派人对“苏启渔03688”轮的受损情况进行勘验，并进行拍照。从被告淳凯公司提交的照片中可以看出“苏启渔03688”轮驾驶室外观变形，内部顶棚部分材料脱落。2017年4月10日，原告季玉忠与启东市兴康渔船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康公司）签订《修船协议》。该协议摘要如下：1、因“苏启渔03688”轮在海上发生碰撞事故，驾驶室左舷侧面严重损坏、左后部、驾驶台顶部、左侧舷墙及生活区较大面积损坏变形，需要进厂修理。2、双方共同对受损部位进行现场查勘，驾驶室左侧需要大修，室内重新进行装潢修理，左舷侧其他损坏部位需要修补并油漆。3、根据修理所需材料及市场材料价格，所需费用初估约14万元，管理费用和税金另计，修理时间预计1个月（雨天除外），具体修理费用待完工后根据实际消耗的钢材等材料、人工数量及修理过程中所耗其他材料、水电等费用进行据实结算，如需开票，税金另计。4、损坏的电子助航设备及救生筏由季玉忠自购，兴康公司安排技术人员进行安装和调试。2017年5月22日，兴康公司出具了修理明细清单，载明了“苏启渔03688”轮于2017年4月12日上午进厂修理，5月11日修完出厂；维修各项耗材、数量、费用等，共计166474元，其中6%管理费8120.6元，税金（17%）23008.6元；经协商不开票，一次性付款135000元作为最终结算，费用一年内付清，否则按月息1分利率支付利息。2018年5月16日，季浩代表原告季玉忠向兴康公司转账支付135000元。同日，兴康公司出具相同金额收款收据，载明系2017年4月“苏启渔03688”轮的所有修理费用。原告季玉忠提供了《送（销）货单》，载明地址为“苏启渔03688”，“名称及规格”为古野牌雷达、新骆牌17寸AIS、北斗星通导航系统、海马7380型探渔器、MF中高频电台、电视接收器，合计金额69580元，该单据上盖有“薛建光发票专用章”。原告季玉忠提交了《收据》，载明的“单位名称”为“苏启渔03688”，“品名及规格”、金额与《送（销）货单》一致，同样盖有“薛建光发票专用章”。该两份证据中日期部分均未填写内容。原告季玉忠还提交了另一份《收据》，载明入账日期为2017年4月25日，“交款单位”为“苏启渔03688”，金额为3900元，收款事由为代购12人救生筏一台。原告季玉忠提交了其与张永兵等13名船员于2016年12月28日分别签订的《劳务协议》，约定了张永兵等人的工资，工资发放形式为年终一次性发放，如急需费用可提前预支部分费用。原告季玉忠提交了4组与“苏启渔03688”轮同类型船舶的捕鱼产值证明及船舶所有权证书。其中“苏启渔03691”船长吴俊出具的产值证明说明2017年上半年开捕到5月1日休渔季节止，捕捞的鱼货毛产值约30万。另查明：被告淳凯公司为“淳凯5”轮在第三人人保高淳支公司船舶险业务部的销售下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22日0时起至2017年10月21日24时止。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苏启渔03688”轮与“淳凯5”轮相撞，导致“苏启渔03688”轮受损，作为“苏启渔03688”轮所有权人的原告季玉忠，其合法民事权益被侵害，“淳凯5”轮所有权人及经营权人被告淳凯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事故情况说明中，陈述的事发时间不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吴淞海事局出具的证明亦并未说明事发时间；双方均陈述己方在事发前采取了多项避险措施；原告季玉忠提交的事故经过说明，虽然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启东渔港监督处海事签章，但并不能直接表明该机关对内容予以确认；被告淳凯公司出具的《事故/险情报告》系2019年填写，航海日志记载的事故简要经过亦非当时填写。综合上述情况，原、被告均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佐证己方所述事发经过，因此，本院难以根据现有证据确定双方过失程度及责任大小，双方当事人应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原告季玉忠主张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修理费。原告季玉忠与兴康公司签订修理合同，兴康公司出具修理明细清单，原告季玉忠支付了修理费135000元，兴康公司据此开具了收据。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而通过被告淳凯公司提交的照片亦能基本判断“苏启渔03688”损坏部位不仅存在其陈述的栏杆受损断裂，被告淳凯公司又未提交其他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因此，本院对原告季玉忠主张的修理费135000元予以确认。原告季玉忠还主张“苏启渔03688”的电子助航设备、救生筏损坏产生损失，通过《送（销）货单》及2份收据予以证明。虽然《送（销）货单》及相应收据没有填写时间，但涉案船舶修理合同亦载明损坏的电子助航设备由原告季玉忠自行购买，可以印证涉案事故造成相关电子助航设备损坏，原告季玉忠购买电子助航设备的必要性。同时，第三人人保高淳公司进行了现场勘验，但被告淳凯公司仅提交了第三人人保高淳公司的勘验照片，却未提交其他理应存在的勘验资料。因此，被告淳凯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本院对原告季玉忠主张购买电子助航设备发生的费用69580元予以确认。同理，原告季玉忠主张购买救生筏的费用3900元，本院亦予以确认。2、船期损失。原告季玉忠通过收入扣减成本的方式进行计算。收入参考4艘与“苏启渔03688”轮同类型船舶的收入进行计算，但4艘同类型船舶估计的毛收入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仅为简单陈述，出具证明的人亦未到庭作证。原告季玉忠主张的成本由船员工资和柴油、冰、杂支组成。船员工资，原告季玉忠以其与张永兵等13名船员的《劳务协议》进行证明，但无相应支付凭证，本院无法确认船员的真实收入。柴油、冰、杂支，由原告季玉忠自行估算，无相应证据佐证。因此，在现有证据条件下，本院对原告季玉忠主张的船期损失不予认可。3、全船船员23天的工资。“苏启渔03688”轮受损进行修理，应不需要全船13名船员值守，且每名船员的月工资标准没有支付凭证佐证，因此，本院对原告季玉忠主张的船员工资损失，不予确认。综上，原告季玉忠的损失为208480元（135000+69580+3900）。被告淳凯公司应赔偿104240元（208480×50%）。原告季玉忠还主张赔偿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酌情确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其实际支付修理费即2018年5月16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对上述规定进行解释，规定被保险人可以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情形，即“（一）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仲裁裁决确认；（二）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协商一致；（三）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能够确定的其他情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结合前述规定，可以初步认定被告淳凯公司为被保险人，第三人人保高淳公司为保险人，原告季玉忠为第三者。被告淳凯公司对原告季玉忠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虽能确定，但判决书不能立即生效，被告淳凯公司未就其赔偿责任与原告季玉忠协商一致，且无其他情形能确定被告淳凯公司对原告季玉忠的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不宜直接判令第三人人保高淳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原告季玉忠要求第三人人保高淳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淳凯海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季玉忠赔偿损失104240元及其利息（从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季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378.5元，由原告季玉忠负担2410.5元，被告淳凯公司负担968元，并连同判决主文确定的给付义务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熊文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邓焱发书记员  汤宇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