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民初4098号原告：申放辉，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原告：胡细明，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波、周扬帆，均系广东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炎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斯文井同和路430号一座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21106279B。法定代表人：何南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世，男，196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系被告广东炎霖建设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吕田墟广新南路18号1幢118号自编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NNRUXQ。法定代表人：邹国通。被告：邹国通，男，195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告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邹国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扬，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吕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吕中村小区（从化区吕田镇政府东南），行政区划代码：440117107212。原告申放辉、胡细明诉被告广东炎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霖公司）、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及第三人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吕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吕中村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依法追加吕中村委为本案第三人，并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16日、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1月22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放辉、胡细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波、周扬帆，被告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扬到庭参加三次诉讼；被告炎霖公司到庭参加第二次、第三次诉讼，第三人吕中村委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申放辉、胡细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协议》无效；2、三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82万元以及赔偿原告损失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两原告在庭审中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确认《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及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并解除上述协议；2、被告炎霖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82万元以及赔偿两原告损失15万元；3、被告炎霖公司向两原告支付82万元违约金及100万元赔偿金，共计182万元；4、被告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对诉讼请求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经本院释明，合同可能涉及无效事由，原告仍坚持要求确认合同有效并解除合同。事实和理由：涉案的从××××吕中村扶贫商住楼建设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原系通顺美景公司。在与原告磋商时，通顺美景公司称已将工程整体转包给炎霖公司，但作为发包方的合同权利义务承担主体却不止炎霖公司一方，从后续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向原告出具的书面文件和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来看，法律上构成债的加入。2018年11月15日，原告与炎霖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约定炎霖公司将工程项目成本发包给原告申放辉、胡细辉。2018年12月10日，邹国通与两原告签订《协议》作为补充协议，确认收到两原告履约保证金82万元。2018年11月17日，原告收到三被告的进场通知后，正式进场，仅完成了水沟部分工程。后来被告的启动资金迟迟无法到账，涉案工程手续不合法、证照不齐全、不具备开通条件，且未协调好村民补偿问题，导致主体部分还未正式动工便被迫停工，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正式撤出施工场地，至今未重新进场施工。基于三被告的过错，工程项目已经无法进行，特向贵院提起诉讼，以维护两原告的合法权益。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2、《协议》；3、承诺书；4、与承诺书相关的转账记录；5、转账凭证（10万）；6、收条（2万）；7、转账凭证（40万）；8、收条（40万）；9、转账凭证（20万）；10、胡波代为转账凭证；11、谭浩良说明；12、进场通知书；13、确认书；14、停工通知书；15、委托书；16、住建局和从化城乡档案馆回函。被告炎霖公司辩称：一、炎霖公司不同意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中的协议书，是属于劳务合同，且是合同各方经过多次协商并且在各方充分了解该项目的实际情况和该劳务合同目的、合同计划、合同中的所有条款及各方的责任，是在各方互惠互利、平等自愿的情况下达成一致共识制定并签署的，是属于合意达成，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因两原告未带资进场而无法履行，两原告属过错方，不同意解除合同。三、两原告并未向炎霖公司支付保证金，炎霖公司也未委托他人向两原告收取保证金，因此炎霖公司无需向两原告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两原告与炎霖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并未如约向炎霖公司支付保证金（两原告已向炎霖公司出具了未向炎霖公司支付保证金的证据），已经是违约行为。在炎霖公司未向其主张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如今反而向答辩人主张返还保证金，属于滥用诉权。四、两原告所主张的15万元损失缺乏合法合理的计算依据。对于两原告所主张完成的工程量，以及材料费、人工费，都需要真实确定的证据加以佐证。对于工程量，在没有经过炎霖公司或其他被告确认的情况下，存在争议的应该由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此进行公允的评估。材料费，需要两原告提交进货发票，人工费，需要两原告提供支付凭证。炎霖公司认为只有切实的书面证据，才是确定价格的基础。五、由炎霖公司开给两原告的从化吕田吕中村扶贫商住楼项目责任人任命书原件一份和由设计院认可并盖章的该项目的施工蓝图一套均由谭浩良（该项目劳务施工协议书签约人之一）亲自转交给了两原告（谭浩良已向炎霖公司出具了由他本人亲自把上述文件交给了原告的证据）。被告炎霖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共同答辩称：两原告与炎霖公司是有建设工程劳务关系，两原告与炎霖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与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相关责任应该由炎霖公司承担，与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无关。根据炎霖公司提供给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签订的施工合同，炎霖公司2018年11月20日任命申放辉为广州市从××××吕中村扶贫商住楼的主要负责人，他的权限是全权代理，并承担该项目的全部责任，任期为两年，2018年11月20日至2020年11月19日止。通顺美景公司依约向炎霖公司收取保证金，施工合同要求带资建设，通顺美景公司收取保证金是向炎霖公司收取，现炎霖公司因为进场后进行部分工程后撤场视为违约，根据炎霖公司与通顺美景公司的合同，通顺美景公司收取的保证金不予退还。本案中，两原告称保证金为他们所交，但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认为是炎霖公司代为缴交。本案中，通顺美景公司是委托邹国通签订有关的协议，收取保证金，因为邹国通是通顺美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顺美景公司认可邹国通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列邹国通为本案的被告。本案两原告要求赔偿15万元是没有依据的，根据两原告提供的合同，其只是提供劳务，实际工程中，材料均由甲方提供，工程并未完工，也未完成结算，两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依据。被告通顺美景公司、被告邹国通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2、任命书（复印件）；3、《涵渠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4、2018年11月15日声明。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6日，原从化市发展和改革局发布《关于吕田镇吕中村扶贫商住楼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从发改投[2015]367号），内容如下：从化市吕田镇吕中村民委员会：来文《关于申请吕田镇吕中村扶贫商住楼建设项目立项的函》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同意吕田镇吕中村扶贫商住楼项目建设。二、项目建设地点：吕田镇中新南路。三、项目建设内容及规模：建设1栋12层扶贫商住楼，建筑面积为30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12000平方米。四、项目总投资及资金来源：项目总投资为1999.45万元，项目资金来源由从化市吕中村民委员会自筹资金解决。五、本批文有效期为二年。2017年6月6日，通顺美景公司作为甲方、炎霖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广州市从××××吕中村商住综合楼项目由炎霖公司承建，承包范围为毛坯房（包括：开挖桩承台、主体结构、砌体、抹灰工程、外墙贴砖、卫生间和屋面的防水、化粪池等），土建毛坯房工程范围内的项目按施工图纸设计施工；承包方式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机械、包安全施工的形式总承包，工程总价款为壹亿陆仟捌佰万元整（￥168000000元）；并约定由通顺美景公司负责该工程的所有施工所需的各项政府批文和为炎霖公司办理施工前所需的所有施工手续（办理所有施工手续费用均由通顺美景公司承担）。通顺美景公司、炎霖公司在合同尾部盖章，通顺美景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国通、炎霖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南林在合同尾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炎霖公司需向通顺美景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同日，通顺美景公司向炎霖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如下：本公司开发位于广州市从化吕田镇吕中村扶贫商住楼项目，由于该项目的报批手续和施工手续尚未全部完善，导致炎霖公司在施工、投资时有顾虑，为了保证炎霖公司对该项目的顺利施工和投资绝对安全并按时收回投资成本和利息，现通顺美景公司对炎霖公司作如下承诺：一、本公司保证施工方进场施工后能顺利施工。如因本项目的报批手续或施工手续等原因导致施工方停工的，本公司除了退回收取施工方的所有款项（以本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为准）和百分之百结算施工方已完成的全部工程量外，本公司还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二、如因本项目当地政府部门或周边干群关系或施工用的水、电不能达到施工现场等原因而导致施工方停工、怠工、窝工、人员和机械调迁等经济损失均由本公司承担。三、如本公司不能按时支付施工方的工程进度款时，本公司将按施工方合同中的违约条款执行。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2日，谭浩良委托何鑑江以微信支付方式分三次每次转账10000元共计30000元给何南林。2018年9月15日，申放辉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邹国通个人账户转账100000元，该转账业务回执上有邹国通签名及通顺美景公司盖章。2018年9月26日手写字据记载收到交来工程安全贰万元，经手人处有邹国通、何南林的签名。2018年11月15日，炎霖公司作为甲方与申放辉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约定申放辉承建吕田镇吕中村商住楼，本工程土建部分双方约定为固定合同价款，每平方米按实际建筑投影面积，阳台飘窗线条计入建筑面积，固定单价为1400元不包建筑税收和挂靠费。本工程的水渠涵洞工程规格是长40米、宽8米，高2.5米，涵渠工程炎霖公司按固定价人民币捌拾万元承包给申放辉施工。承包方式为：工程总承包（毛坯房），包工包料包所有施工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工程所有试压和工程所有材料、包工程验收合格及包施工期间内所发生的一切风险责任（具体工程内容以炎霖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正式施工合同中所规定的承包范围和施工内容为准）等全包的形式总承包。《协议书》第二条第4点约定，由申放辉自行承担工程的垫资，若发生垫资或变相垫资等均由申放辉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风险也全部由申放辉承担并且不能影响炎霖公司的利益和声誉。第七条双方承诺约定：1、申放辉承诺：采购建筑材料如铝合金、电缆、电线、外墙砖、水泥等建材必须达到合格，否则由此产生浪费的费用由申放辉负责。2、炎霖公司承诺：本工程的钢材（按每吨4200元）和混凝土（每立方320元）由炎霖公司全部负责提供给申放辉，所提供的材料款炎霖公司在申放辉每次的工程进度款中80%扣除。如因炎霖公司原因所致使申放辉在施工过程中停工产生的费用全部由炎霖公司负责（管理人员和所有工人每人每天贰佰元）。第八条第3点约定申放辉签订本协议时，需向炎霖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0000元，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在申放辉执行完本协议和本工程的正式施工合同中的所有条款后，炎霖公司一次性无息退回给申放辉。如申放辉未能或不能执行完本协议和本工程的正式施工合同中的所有条款时，此履约保证金炎霖公司不予以退回。炎霖公司在《协议书》尾部甲方处盖章，其法定表人何南林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申放辉在尾部乙方处签名捺手印，谭浩良在乙方手写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捺手印。后，上述《协议书》尾部法定代表处手写签名谭浩良被划除，改为胡细明。谭浩良以手写方式在《协议书》尾部作如下声明：此份劳务施工协议书上原本人签名的，现正式声明原本人签名无效，本人自声明签名无效日起概不参与该项目的一切事物和利益，也不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11月16日，胡细明以微信转账方式向炎霖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南林转账20000元。2018年11月21日，胡细明委托案外人胡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款50000元至炎霖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南林账户。2018年11月22日，申放辉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邹国通个人账户转账400000元。同日《收条》记载，今收到申放辉吕田项目人民币肆拾万，佛冈项目人民币壹拾贰万，共计人民币伍拾贰万元。收款人处有邹国通的签名及通顺美景公司的盖章。2018年12月10日，案外人胡波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邹国通个人账户转账200000元。2018年11月15日，胡细明、申放辉出具《声明》，内容如下：本人同申放辉二人与炎霖公司签订吕中村项目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由本人与申放辉缴纳的合同履约金人民币十万元，本人与申放辉并未按合同中所要求和注明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壹拾万元交纳给炎霖公司和本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15日，炎霖公司向申放辉、谭浩良出具《进场通知书》，通知二人于2018年11月17日进场开工。邹国通在通知书尾部手写“通知，同意进场开工”内容，并签名加盖通顺美景公司公章。2018年12月10日，邹国通作为甲方（发包方）、申放辉作为乙方（承建方），双方签订《协议》，内容如下：自2018年11月5日签订吕田镇扶贫安置房项目合同以来工地筹备一个月，初始邹国通承诺马上开工，而且申放辉履行当时约定，已交付邹国通62万元整。现在因为邹国通原因致使工地迟迟不能动工，要求申放辉交足82万元整来启动整个工程。现在申放辉愿意另交20万元给邹国通，提出以下几点：1、此项目在2019年元旦前动工，以往所有历史遗留问题邹国通负责处理好；2、工程如果在2019年春节前不能开工，邹国通无条件退还申放辉82万元。如果违约按日息1%计算至还清为止。3、因邹国通原因工程在2019年5月1日前不能动工，邹国通赔偿申放辉所有损失100万元整。且所做工程按国家定额计算。邹国通、申放辉分别在尾部甲方、乙方处签名。2019年1月25日，申放辉手写《停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从化吕田镇扶贫商住楼项目，由于炎霖公司承诺的2000万启动资金迟迟不能到账，致使商住楼项目因甲方原因被迫停工。施工方人员于2019年1月25日全部撤出。我方于2018年11月15日同炎霖公司签订合同到2019年1月25日退出，炎霖公司承诺的误工费、损失费一分钱都没有付给我方。所做的水沟部分我方决算为15万元，也没有付钱给我方。因炎霖公司违约致使工程无法开工，特我方提出书面通知。邹国通在该《停工通知书》上手写：“证明吕田工程…进场开工因资金没到，而造成误工费…答应结算并补回。”2019年2月28日，申放辉作为施工方负责人出具“因甲方资金未到位，从化吕田镇吕中村扶贫商住楼项目，施工承包方申放辉至今无法进场施工，无法开工。”的字条，邹国通作为业主方确认人在上面签名。2019年6月11日，胡波出具《代为转账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在从××××吕中村扶贫商住楼建设工程项目中，本人受胡细明委托，于2018年11月21日向炎霖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南林转账伍万元，于2018年12月10日向邹国通转账贰拾万元，共计贰拾伍万元，作为胡细明向项目发包方支付部分履约保证金。胡波出庭作证。2019年8月8日，谭浩良出具《说明》，内容为本人谭浩良原为吕中村扶贫商住楼项目的承包人之一，在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后，本人自愿退出该协议，不再承担该协议的所有权利义务。2019年9月23日，本院向原告律师出具律师调查令，原告律师持调查令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管理局从化分局及广州市从化区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涉案工程从××××吕中村扶贫商住楼建设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9年9月25日，广州市从化区城市建设档案馆回复我院：经查，从××××吕中村扶贫商住楼建设工程项目没有登记信息。2019年9月27日，广州市从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从化分局回复我院：我局不能提供调查令所列的证明材料，原因是从××××吕中村扶贫商住楼建设工程项目在我局无相应的报建记录。2019年12月20日，谭浩良出具《关于委托转账的说明》，内容如下：本人谭浩良（身份证号：），原系从××××吕中村扶贫商住楼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之一。在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后，本人自愿退出该协议，不再承担该协议的所有权利义务。本人收到胡细明微信转账共计叁万元，用于向炎霖公司、邹国通支付工程项目的履约保证金。随后本人委托表兄弟何鑑江代为转账，何鑑江于2018年9月7日至12日通过微信转账给炎霖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南林。另查，两原告在建设涵渠工程中共支出工人工资、施工费、购买模板、钢管、木方、顶木方、钢筋、其他材料及餐费共计160530元。庭审中，两原告称当时与炎霖公司签订合同时，只让两原告交纳10万元的保证金给炎霖公司，其余的72万元炎霖公司让两原告直接交给通顺美景公司和邹国通，这72万元是作为本项目的启动资金及相关的办证项目。被告邹国通在庭审中自认收到两原告82万元款项，但其中有12万元是其他工程的款项，并非本案涉案工程。2019年10月16日庭审中，两原告及三被告均确认涵渠工程与商住楼工程是同一工程，两原告对涵渠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为查明涉案工程情况，本院向广州市从化区发展和改革局发函询证。2019年12月18日广州市从化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关于协助调查吕田镇吕中村扶贫商住楼建设项目的复函》，主要内容如下：经查，2015年5月22日广州桂冠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向我局提交《关于申请审批从化市吕田镇吕中村扶贫商住楼建设项目项目建议书的请示》，经我局审核通过，于2015年5月28日取得了《关于广州桂冠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从化市吕田镇吕中村扶贫商住楼建设项目备案的复函》（从发改函[2015]207号）。同年6月11日，从化市吕田镇吕中村委会向我局提交《关于申请吕田镇吕中村扶贫商住楼建设项目立项的函》，经我局审核通过，于2015年6月16日取得了《关于吕田镇吕中村扶贫商住楼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从发改投[2015]367号），根据《从化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立项（审批、核准、备案）批文有关问题的说明》（从发改[2015]30号）规定，立项批文原则上有效期为2年，若该项目在有效期内完成用地、规划、环评、水保等审批要素，并已进入下一段审批工作的立项批文持续有效，无需再报我局办理延期手续。若该项目在有效期内届满时未完成下一阶段审批工作的，应在有效期届满前3个月内到我局办理延期手续。未办理延期手续的，立项批文自动失效。经查，我局未收到该项目再次进行立项的申请。2019年12月27日，胡细明、申放辉向本院提交《关于1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说明》。内容如下：本案中，两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共计82万元，其中有72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支付给邹国通本人，剩余10万元支付给炎霖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南林，现对这10万元履约保证金作出以下说明：一、其中5万元：原告胡细明委托其侄子胡波于2018年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何南林；其中2万元，原告胡细明于2018年11月16日直接通过微信转账给何南林；其中3万元，原告胡细明先通过维信转账给项目原合伙人谭浩良，再由谭浩良委托其表兄何鑑江经手于2018年9月7日-12日支付给被告炎霖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南林。二、至于该1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否经由何南林支付给邹国通，这属于炎霖公司、何南林、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之间的内部事宜，原告对此不知情。2019年12月30日质证中，炎霖公司确认胡细明、申放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灯火辉煌”指的就是其法定代表人何南林。并确认何南林收到胡细明、申放辉10万元款项，但，该10万元款项是否支付给邹国通，其不清楚。通顺美景公司及邹国通否认其收到上述10万元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两原告与炎霖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效力问题。虽然两原告与炎霖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劳务施工协议书，但根据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两原告需购买铝合金、电缆、电线、水泥等建材，炎霖公司负责供应涉案工程钢材及混凝土，实际施工过程中，两原告不仅提供劳务，还依约购买了相应建材，炎霖公司也承认其向涉案工程供应过钢筋等材料，故，两原告与炎霖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性质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原告身份为实际施工人。虽炎霖公司称其曾任命申放辉为涉案项目经理，但其向本院提交的《任命书》为复印件，而申放辉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即便申放辉确实被任命为涉案项目经理，申放辉实际施工，不影响其实际施工人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的规划许可管理涉及城乡可持续发展，相关法律规范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广州市从化区发展和改革局回函，涉案工程虽于2015年6月16日经批准立项，但该批文的有效期为2年，且有效期满后，并未申请再次立项。炎霖公司与两原告签订协议书时已过批文有效期，且根据广州市从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从化分局及广州市从化区城市建设档案馆的回函，涉案工程并无相关报建记录，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案涉工程未再次立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炎霖公司与两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约定实施相关建设行为，该合同因内容违法而无效。且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完善相关规划手续，涉案工程利用价值在法律层面受限。两原告经本院释明后，仍坚持要求确认合同有效并解除合同，对于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8年12月10日《协议》效力问题。《协议》的内容主要包括收取工程款金额的确认、工程开工、工程不能如期开工的违约责任及损失赔偿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工程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协议》中有关工程开工等约定，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有关收款金额的确认、违约责任及损失赔偿等约定，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邹国通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不满足合同解除的条件，故，两原告要求解除2018年12月10日《协议》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82万元款项退还问题。涉案工程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放辉、胡细明与炎霖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以及通顺美景公司与炎霖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根据邹国通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中确认收到申放辉620000元款项，并要求申放辉再交纳200000元款项的事实，本院认定申放辉、胡细明交纳的820000元款项全部由邹国通收取。综合申放辉、胡细明款项支付情况、邹国通2018年11月22日出具《收条》内容以及2018年9月26日《字据》内容，本院认定补充协议中的620000元款项由以下款项构成：1、申放辉于2018年9月15日、2018年11月22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邹国通个人账户分别转账100000元、400000元，共计500000元；2、何南林转交的其于2018年9月7日-12日期间收到胡细明支付给谭浩良，谭浩良再委托他人微信支付的30000元款项；于2018年11月16日收取的胡细明微信转账20000元；于2018年11月21日收取的胡细明委托案外人胡波转账50000元，以上共计100000元。3、2018年9月26日字据中的20000元。上述款项中，10万元、40万元两次转账凭证上均有邹国通个人签名及通顺美景公司盖章，结合邹国通为通顺美景公司法定代表人，涉案工程中签订合同的主体为通顺美景公司，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精神，本院认定，邹国通在收取上述款项时有对通顺美景公司的代表权，其收取上述620000元款项应视为代表通顺美景公司收取。《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无效后，通顺美景公司收取该62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向申放辉返还500000元，向胡细明返还100000元，向申放辉、胡细明共同返还20000元。2018年12月10日，胡细明委托案外人胡波向邹国通个人账户转账200000元。如前所述，邹国通在收取该200000元款项时对通顺美景公司有代表权，《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无效后，通顺美景公司应向胡细明返还200000元。关于何南林将100000元款项支付给邹国通以及2018年9月26日字据20000元由邹国通收取的事实，本院认定过程如下：胡细明曾自行或者委托他人向何南林支付100000元款项，炎霖公司确认微信收款主体为其法定表人何南林，可见何南林确实收取该100000元款项。而申放辉、胡细明出具《声明》称其二人未向炎霖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何南林支付100000元保证金，两原告庭审及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均表示款项确实支付给何南林，但不清楚何南林是否将100000元款项转给邹国通。经本院查实，2018年12月10日之前邹国通账户收取涉案工程的款项总金额为500000元（不包含佛冈项目），但邹国通却在2018年12月10日《协议》中确认收到申放辉涉案工程款620000元，综合申放辉、胡细明各笔款项的支付日期、支付金额，本院认定何南林收取胡细明自己支付或委托他人支付的100000元款项后，将上述100000元转交给邹国通，2018年9月26日字据上的20000元亦由邹国通收取。且，该120000元与佛冈项目无关。至于，（一）、通顺美景公司辩称其仅收取700000元款项，且收取的款项本应是炎霖公司向其交纳的保证金，不应向两原告返还。本院认为，通顺美景公司仅收取700000元款项的陈述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且通顺美景公司与炎霖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并无保证金的约定，通顺美景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上述答辩，炎霖公司亦未对上述答辩进行确认，故，对通顺美景公司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炎霖公司提交申放辉、胡细明《声明》称其及代表人何南林未收到10万元款项的答辩，该答辩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且炎霖公司已于2019年12月30日质证时变更答辩意见为确认其法定代表人何南林收到10万元款项，故，对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通顺美景公司应向申放辉返还500000元款项，向胡细明返还300000元款项；向申放辉、胡细明共同返还20000元款项。四、关于申放辉、胡细明主张15万元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申放辉、胡细明与炎霖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虽然无效，但申放辉、胡细明已进行实际施工，并实际支出款项，炎霖公司应向申放辉、胡细明支付相应的损失。就本案损失而言，除申放辉、胡细明投入的劳务、材料外，还包括合同履行后所得利润即工程款。对于上述损失，应根据申放辉、胡细明与炎霖公司的过错程度在双方之间进行分担。通顺美景公司与炎霖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明确告知炎霖公司涉案工程证件不齐全，炎霖公司在明知涉案工程证件不齐全的情况下与申放辉、胡细明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对协议书的无效存有过错；申放辉、胡细明在庭审中称其交纳82万元给通顺美景公司和邹国通，是作为项目启动资金及相关办证项目费用，可见其在交款时也清楚涉案工程手续不齐全，两原告对协议书无效亦存有过错。鉴于申放辉、胡细明有积极主动提供款项办理证件的行为，本院认定炎霖公司为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方。申放辉、胡细明主张的损失为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购买相应材料支出、人工支出、劳务支出以及相应的餐饮费用，炎霖公司虽对款项提出质疑，但申放辉、胡细明提交的收据日期与涉案工程施工日期相符，且多发生在工程所在地，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述支出总费用为160530元，申放辉、胡细明仅主张15万元，放弃对工程利润（工程款）及超出15万元部分款项的主张，已承担了与其过错相应的损失，故，对申放辉、胡细明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炎霖公司应向申放辉、胡细明支付15万元损失费用。五、关于连带责任问题。申放辉、胡细明主张炎霖公司、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构成共同发包方及邹国通构成债的加入为由，要求炎霖公司、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对上述82万元款项及15万元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炎霖公司、通顺美景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首先，申放辉、胡细明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炎霖公司、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属涉案工程的共同发包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从化市吕田镇吕中村委会，通顺美景公司很可能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并将工程转包给炎霖公司，而申放辉、胡细明为实际施工人；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连带责任应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法律并没有规定在实际施工人与转包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承包人、转包人需承担连带责任；而各方当事人之间亦未有对涉案工程因合同无效而向申放辉、胡细明退还款项、支付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故，对申放辉、胡细明要求通顺美景公司、炎霖公司对82万元款项的退还及15万损失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邹国通的连带责任问题。2018年12月10日《协议》上虽有邹国通退款82万元款项及赔偿损失100万的意思表示，但根据《协议》约定，退还82万元及赔偿损失100万的前提是扶贫商住楼工程在2019年春节前不能开工及在2019年5月1日前不能动工，而本案中，申放辉、胡细明已对扶贫商住楼工程的组成部分涵渠工程进行施工，且两原告称因炎霖公司资金不到位而无法继续进行下去，故申放辉、胡细明以邹国通构成债的加入为由，要求其对退还82万元及赔偿损失1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前提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申放辉、胡细明根据2018年12月10日《协议》约定，要求炎霖公司支付82万元违约金及100万元赔偿金，通顺美景公司及邹国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炎霖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中承诺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申放辉、胡细明该主张已超过其实际损失范围，且不符合连带责任承担的条件，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申放辉、胡细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申放辉、胡细明与被告广东炎霖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申放辉返还500000元款项；三、被告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细明返还300000元款项；四、被告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申放辉、胡细明共同返还20000元款项；五、被告广东炎霖建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申放辉、胡细明赔偿劳务、材料支出等损失150000元；六、驳回原告申放辉、胡细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没有给付金钱义务的，不写)。案件受理费17340元，由原告申放辉、胡细明负担6069元；被告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5635.5元、被告广东炎霖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63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赵晓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越书记员陈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