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安，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妮，女。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峰，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凯，男。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南，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柱，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耀龙，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炳荣，广东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锦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南，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柱，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因与被上诉人黄耀龙及原审被告陈锦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1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及原审被告陈锦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南，被上诉人黄耀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炳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511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黄耀龙对黄俊峰、黄俊凯的全部诉讼请求；或确认一审判决的审判程序错误，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黄耀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黄金安、**妮与黄耀龙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黄俊峰、黄俊凯无关，一审法院认定黄俊峰、黄俊凯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1、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仅应由借款人黄金安和**妮承担还款责任。在本案中，全部借款均为黄耀龙出借给黄金安和**妮，并由黄金安、**妮出具数份《欠条》交由黄耀龙收执。在全部借款转账中，黄耀龙均附言“借款给黄金安”，即黄耀龙对于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之间的关系及借用账号收款的事实是明知的，在此前提下，黄耀龙仍向黄金安、**妮出借款项，黄耀龙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认可的债务人为黄金安、**妮二人，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只发生于其与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间的当事人。因此，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依法应认定黄耀龙与黄金安、**妮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债务人仅为黄金安、**妮二人，至于黄俊峰、黄俊凯根本从未对黄耀龙作出承诺或其他担保，一审判决其二人作为主体之一参与到上述借贷合同关系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罔顾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判决黄俊峰、黄俊凯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显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家庭成员财产混同并非全部家庭成员对外部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理由，一审判决于法无据。黄金安和**妮二人向黄耀龙借款，实际系用于黄金安个人的经商事业，与其他人没有实际关联。黄俊峰、黄俊凯是黄金安、**妮的亲生儿子，事实上黄金安将往来款项转给黄俊峰、黄俊凯，委托他们购买其他物品和代为收付相关款项，为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的业务往来提供便利，实际并未占用涉案款项。退一步而言，本案即使能认定黄金安、**妮与黄俊峰、黄俊凯的财产存在混同情形，也不是黄俊峰、黄俊凯应担责的法定理由。在中国大多数的家庭中，家庭成员间财产共用是很常见的现象。我国法律只规定了公司与股东间的财产混同、个人独资企业与投资人间的财产混同以及个体工商户与经营者间的财产混同，却没有任何一部法律法规规定“家庭成员间财产混同、所有家庭成员均需对部分成员的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对夫妻之间是否承担债务作出明确的规定，但却没有法律规定子女对家庭债务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将导致“一人举债，全家遭殃”的不合理结果。因此，一审法院以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家庭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判决其四人承担还款责任是于法无据的。3、黄俊峰、黄俊凯并未实际占用借款，更何况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借款实际使用人需对债权人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俊峰、黄俊凯实际使用了借款，一审法院只是基于黄俊峰、黄俊凯共同注册了两家注册资本较大的公司，而推断借款由二人实际使用，但根据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公司采取认缴资本制，根本无需实际出资，不应仅根据黄俊峰、黄俊凯开设了公司就作出借款由二人实际使用的错误事实认定，更何况，黄俊峰、黄俊凯早已经是独立行为能力人。黄金安、**妮借到款项后，如何使用上述借款系基于二人自主决定的资金安排，法律也没有规定借款的实际使用人需对债权人承担还款责任，这一推论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由此也将在众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延伸出众多荒诞无序的结果。因此，基于此理由认定黄俊峰、黄俊凯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出现程序错误，依法应发回重审。一审法院明知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的联系电话和通讯地址，却通过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等诉讼资料，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知悉后，于2019年3月28日收到本案一审诉讼资料，并在2019年4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八条关于“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在答辩期间届满后未应诉答辩，人民法院在一审开庭前，发现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裁定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的规定，对本案的诉讼管辖提出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将案件移送到被告所在地——普宁市人民法院管辖，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此作出裁定。因此，为了保障程序上的公平和正义，请求法院对本案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进行审查，并根据审查结果作出裁定，才能保障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程序合法正义。否则，将剥夺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的民事诉讼权利。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对事实的错误认定，程序违法，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为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的事实，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准许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的上诉请求，以保障法律的公平正义。二审庭审中，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就上诉的事实和理由补充陈述如下：一审判决认为黄金安于2017年7月7日付还给黄耀龙的利息60000元已经结算与事实不符，因为黄金安与黄耀龙在2018年2月20日对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并不包括2017年7月7日付还给黄耀龙的60000元，因此请二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支持黄金安、**妮的上诉请求。黄耀龙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本案系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向黄耀龙借款形成的家庭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认为本案与黄俊峰、黄俊凯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系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向黄耀龙借款形成的家庭共同债务。在本案中，黄金安、**妮自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以家庭投资经营需要为由陆续向黄耀龙借款，借款到账后由黄金安转账给黄俊峰使用，例如2016年10月9日黄耀龙将借款1500000元转账给黄金安，黄金安于当天分两次将1500000元全部转账给黄俊峰；2016年10月20日黄耀龙将借款2000000元转账给黄金安，黄金安于当天即向黄俊峰转账300000元，此后又多次转账给黄俊峰；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黄金安向黄俊峰、黄俊凯银行账户单向转账累计资金超过710万元。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借到款项后在原有个体工商户“普宁市流沙六加一商务宾馆”的基础上，家庭成员共同扩大了投资规模，分别在广州、深圳、惠州、普宁等地投资开设多家公司，经营行业涉及宾馆、医院、眼镜、超市，具体包括深圳民安医院有限公司、广州乐凡眼镜有限公司、惠州民顺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市惠城区民安医院、普宁大生精神病医院等，并由黄俊峰、黄俊凯联合担任股东，在各公司中交叉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在上述借款中于2017年1月17日发生的借款60万元，系由黄金安指示其儿子黄俊峰先向黄耀龙转账40万元，由黄耀龙连同自有资金60万元合并为100万元转入黄金安指定广州公司账户。上述借款期间，自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黄俊峰按借款利息约定通过多个银行账户逐月向黄耀龙付还借款利息。2018年2月20日，黄金安、**妮在跟黄耀龙核对结算时确认借款用途为“家庭因投资经营需要”。根据以上事实，结合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地址同一，至今没有分家析产，黄俊峰不仅明知其父母向黄耀龙借款，而且参与借款和付还利息，借款发生时黄俊峰仅26岁、黄俊凯仅24岁，其注册经营的多家公司经营资金均来源于父亲黄金安转账提供，以及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在一审庭审时均确认黄俊峰的银行卡电子优盾（用于网银大额资金转账身份确认）交由黄金安自由使用等事实，可以证实本案借款系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各家庭成员共同对外借款，共同参与借款和付还利息，共同投资经营使用；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家庭成员之间经济关系密切，财产混合不可分割，这是构成认定本案为家庭债务的事实依据。因此，本案借款的性质属于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家庭共同借款。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家庭之债，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认为本案与黄俊峰、黄俊凯无关，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2、本案债务应由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家庭成员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2条规定“以公民个人名义申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和个人承包的农村承包经营户，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或者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用的，其债务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或者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有的，其债务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由此可见，家庭成员以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或者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用的，其债务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这也是法律所设置的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例外情形。在司法实践中，家庭债务由家庭成员共同承担是处理家庭债务案件的普遍现象，若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均能查找到大量相同类型的判例。在本案中，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之间不仅仅是家庭成员财产混同，也不仅仅是黄俊峰、黄俊凯实际使用借款，而是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在家庭成员财产混同的前提下，共同参与对外借款活动，共同以家庭为整体形成投资经营活动的共同体，对借款实行共同使用。因此，本案借款符合上述法律所规定的应由家庭成员共同偿还的情形，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认为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家庭存在财产混同、黄俊峰、黄俊凯实际使用借款但无须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认为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根据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人口信息资料记载的住址无法直接送达应诉材料，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公告送达。该送达符合法律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据此，当事人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的期限是在答辩期间。本案中，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在一审答辩期内没有提出答辩，也没有提出管辖权异议，而是在一审临开庭时才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对于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超过法定异议期间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无须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定。因此，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以上述理由认为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如上所述，一审判决根据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家庭共同使用借款的事实，认定本案借款为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家庭借款，判决由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共同偿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黄耀龙补充答辩如下：1、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提出的60000元已经在借贷双方结算利息时予以扣减，因为该款付还的时间是2017年7月7日，双方结算利息的时间是2018年2月20日。黄金安7月份支付的60000元与6月13日支付的82000元加起来刚好是每月应支付的利息总额142000元，两次支付的款项均是支付6月份的利息。2、黄耀龙认为本案的情形属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例外情形，因为本案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是家庭共同经营、共同享有经营的收益，属于家庭共同债务，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2条的规定，属于特别法优先的情形。3、本案是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家庭共同借款，黄俊峰是直接参与到借款的活动中。陈锦汉述称，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陈锦汉是被冤枉做被告的，一审已判决其不需要承担责任，为了接受法院的法律文书，所以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陈锦汉对这个案件没有异议。黄耀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立即共同偿还黄耀龙借款本金71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止的利息844000元；自2018年2月起至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每月利率2%计算）；2、陈锦汉对黄金安、**妮向黄耀龙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自2017年7月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每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陈锦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6日、5月16日，黄耀龙通过在工商银行的银行帐号分别转账1000000元、2000000元至陈锦汉在工商银行的银行帐号，并均附言“借款给黄金安”，黄金安、**妮于2016年1月6日、5月16日出具《借条》二份交黄耀龙执有，《借条》写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2000000元，二份《借条》中均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并备注“上述借款根据借款人指定直接汇入陈锦汉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2016年10月9日、10月20日，黄耀龙通过在交通银行的银行账号分别转账1500000元、2000000元至黄金安在农业银行的银行帐号，并均附言“借款给黄金安”，黄金安、**妮于2016年10月20日出具《借条》一份交黄耀龙执有，《借条》写明借款金额为35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2%，并备注“上述借款人民币150万元、人民币200万元分别在2016年10月9日、2016年10月20日由黄耀龙的交通银行卡号直接汇入黄金安的农业银行卡号”。2017年1月17日黄耀龙通过在工商银行的银行帐号转账1000000元至广州市荔湾区庄广农产品经营部的建设银行广州桥东支行账号，黄金安、**妮于2017年6月15日出具《借条》一份交黄耀龙执有，《借条》备注说明“2017年1月17日黄金安向黄耀龙借款60万元，黄耀龙（工商银行账号）根据黄金安指定直接汇入广州市荔湾区庄广农产品经营部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桥东支行账户（账号）人民币100万元中的60万元。即根据黄金安指示，其儿子黄俊峰在2017年1月17日15时50分56秒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宁市支行营业部的账户账号汇入黄耀龙人民币40万元与该笔借款人民币60万元合并为人民币100万元，遂于2017年1月17日16时07分从黄耀龙（工商银行账号）直接汇入广州市荔湾区庄广农产品经营部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桥东支行账户（账号）。黄俊峰上述汇入黄耀龙账户人民币40万元，属于黄俊峰与黄金安之间的钱款关系，与黄耀龙无关”。2018年2月20日，黄金安、**妮出具《欠条》一份，载明：鉴于借款人（即欠款人）的家庭因投资经营需要，向出借人黄耀龙借到以下款项：（1）2016年1月6日和2016年5月16日共借到人民币300万元；（2）2016年10月9日和2016年10月20日共借到人民币350万元；（3）2017年1月17日借到人民币60万元。该（1）（2）（3）借款的每月利率均为2%。欠款人现确认结欠出借人黄耀龙以上（1）（2）（3）项借款自2017年7月起至2018年1月止利息合计人民币捌拾肆万肆仟元整（844000.00元）。此据。上述《借条》、《欠条》均由黄金安、**妮签名捺印。2016年10月9日，黄耀龙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转账出借1500000元至黄金安的农业银行账户，实时余额为1552510.51元；同日，黄金安通过该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00000元、550000元至黄俊峰尾号9977的银行账户。2016年10月20日，黄耀龙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转账出借2000000元至黄金安的农业银行账户，实时余额为2017503.51元；同日，黄金安通过该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至黄俊峰尾号9977的银行账户；11月3日，黄金安通过该银行账户转账1705000元至其名下另一账户（帐号为）；11月7日，黄金安通过该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至黄俊峰尾号9977的银行账户。期间黄金安该银行账户没有其他大额转账来往。黄俊峰自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多次通过尾号9977、8274、1970的银行账户付还黄耀龙借款利息。另查明，黄金安、**妮于1998年10月1日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于2006年8月24日补办结婚登记，婚姻关系存续至今。黄金安、**妮与黄俊峰、黄俊凯系父子母子关系。黄俊峰、黄俊凯共同经营深圳民安医院有限公司、惠州民顺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均为5000000元，公司成立时间发生在借款过程中。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户籍均登记在同一地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定期有息民间借贷纠纷。黄金安、**妮向黄耀龙借款并出具《借条》四份及《欠条》一份，上述借款凭证均明确记载借款出借过程及收款人银行账户等，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且不违法，其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金安、**妮于2018年2月20日出具的《欠条》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黄金安、**妮确认结欠黄耀龙借款本金7100000元及自2017年7月起至2018年1月止的利息84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金安、**妮、陈锦汉庭审时辩称2016年5月16日黄耀龙转账给陈锦汉的2000000元实际并未收到，不能计入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数额较大，黄金安、**妮称该款实际是付还其向陈锦汉父亲的借款，但黄金安、**妮、陈锦汉却时隔三年才进行对账，该说法不符合常理；陈锦汉提供2016年1月份至6月份的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其并未收取该款，据该份银行流水清单显示，该卡日常交易次数频繁，唯独缺失整个5月份的流水记录；而黄耀龙提交《借条》、《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欠条》证明其主张，其证据链完整且证明力大大优于陈锦汉提交的证据，故黄金安、**妮、陈锦汉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主张其于2017年7月7日付还黄耀龙利息60000元，应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还款在先，而《欠条》结算的时间在后，黄耀龙与黄金安、**妮于2018年2月20日对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的利息款进行结算，2017年7月7日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所付还的利息60000元实已计算在内，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述借款是否系用于家庭共同投资、经营、使用，黄俊峰、黄俊凯是否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2018年2月20日，黄金安、**妮向黄耀龙出具的《欠条》，明确表示其借款的用途是家庭投资经营需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俊峰、黄俊凯系黄金安、**妮所生的儿子，黄金安收到黄耀龙的出借款后，短时间内将大部分款项转至黄俊峰尾号9977的银行账户，黄俊峰于2016年至2017年多次通过其尾号9977、8274、1970的银行账户付还黄耀龙借款利息，且实际参与2017年1月17日的借款过程，可见黄俊峰对借款系知情的亦系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之一；在此期间，黄俊峰、黄俊凯共同注册成立深圳民安医院有限公司、惠州民顺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均为5000000元，其共同投资、经营事实存在；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在庭审时称黄俊峰尾号1970的银行账户的电子优盾实际由黄金安使用，可见黄金安、黄俊峰名下财产混同；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尚未分家，居住地址一致，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存在共同生活的基本法律事实。综上所述，黄金安、**妮以家庭投资经营需要为由对外举债，黄俊峰参与借款过程、付还利息且实际使用借款，黄俊凯作为家庭成员，与黄俊峰共同投资、经营两家注册资本较大的公司，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家庭成员之间经济关系密切，财产不可分割，黄金安、**妮向黄耀龙借款实际用于家庭成员共同投资、经营、使用，应认定为家庭之债。现黄耀龙请求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共同付还借款7100000元及利息，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抗辩本案债务人仅为黄金安、**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陈锦汉抗辩借款用于与黄耀龙收购债务包、偿还陈秋松借款及投资普宁市大生精神病医院，均无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且黄耀龙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锦汉是否应对3000000元借款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黄耀龙向法院提供的2016年1月6日、5月16日二份《借条》以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所载明，黄耀龙是按黄金安、**妮的指示将出借款通过陈锦汉的银行帐号出借的，借款人并非陈锦汉，故黄耀龙请求陈锦汉清偿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付还黄耀龙借款本金7100000元及共同偿付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止的利息844000元和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以本金7100000元按每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黄耀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60元，公告费300元，由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黄金安、**妮、黄俊凯、黄俊峰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拟证明2018年2月20日由黄金安、**妮出具的《欠条》是由黄耀龙打印好找到黄金安、**妮后由该二人签字，落款时间也是黄耀龙自己填写的。上诉人黄俊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黄金安与王慈丰于2016年10月6日签订的酒店电器用品购销合同、黄俊峰的银行转账凭证和王慈丰的收款收据，拟证明黄金安与王慈丰签署酒店电器用品购销合同、由黄俊峰代为付款的事实；2、黄金安与陈思旭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购买合同》、黄俊峰的银行转账凭证和陈思旭的收款收据，拟证明黄金安与陈思旭签署购买酒店床上用品及配套设施的购销合同，由黄俊峰代为付款的事实；3、黄金安与林育川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的《酒店装修施工合同书》、黄俊峰的银行转账凭证和陈思旭的收款收据，拟证明黄金安与林育川签署普宁六加一商务酒店装修施工合同，由黄俊峰代为付款的事实；4、付陈浩州70000元材料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款收据，拟证明黄俊峰代黄金安付酒店装修材料款的事实，包括酒店员工的工资也是黄俊峰代付的。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黄耀龙对上诉人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为打印件显示的时间是2018年2月14日，显然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形成，且形成时间与黄金安、**妮2018年2月20日签署的欠条时间不一致，不存在关联性。上诉人黄金安、**妮、黄俊凯及原审被告陈锦汉对上诉人黄俊峰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黄耀龙对上诉人黄俊峰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由于该些合同即相关收据均是由黄金安与第三方形成的材料，其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关于合法性和关联性的问题。第一，这些证据证明了普宁市六加一商务酒店经营中的开支、包括装修和购买用品、员工工资都是由黄俊峰负责支付，说明黄俊峰是该酒店的管理人员，参与了酒店的实际经营活动。第二，这些证据同时也证明了普宁市六加一商务酒店是由黄金安、**妮、黄俊凯、黄俊峰家庭成员共同经营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未体现与本案借款存在任何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黄俊峰单方提交的上述证据虽为复印件，但黄金安、**妮、黄俊凯均未有异议，合同、收据和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亦构成其对相关事实的自认，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依法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该些证据仅能证明黄俊峰有为酒店装修、购置设施付款的行为，不足以证明黄俊峰仅仅是受黄金安委托代为付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据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普宁市流沙六加一商务宾馆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妮，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时间为2011年4月18日，核准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2016年7月26日，黄金安作为发包方、林育川作为承包方签订《酒店装修施工合同书》，约定装修工程名称为普宁市六加一商务酒店，工程总造价约1950000元，最终以实际工程量决算数额为准，黄金安在该合同中提供的银行账户为黄俊峰的银行账户。为此，黄俊峰于2016年10月9日向林树楷转账付款900000元，林育川同日向黄金安出具90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6年9月28日，黄金安与陈思旭签订《购买合同》，约定“双方就普宁六加一酒店，购买酒店床用产品配套和热水工程以及配套一事”达成协议，购买产品总价230000元。为此，黄俊峰于2016年10月11日向陈思旭转账付款200000元，陈思旭同日向黄金安出具20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6年10月6日，黄金安与王慈丰签订买卖合同，约定黄金安向王慈丰购买酒店电器用品、办公用品耗材等，总价款460000元，黄金安在该合同中提供的银行账户为黄俊峰的银行账户。为此，黄俊峰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1月7日向王慈丰转账付款130000元、120000元，王慈丰就该两笔款项向黄金安出具两张收款收据。除此之外，黄俊峰与王慈丰的银行账户之间还存在多次经济往来。黄俊峰另分别于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0月28日为普宁市六加一商务酒店向陈浩州转账付还木板材料款70000元。黄俊峰述称黄金安转账至其账户的款项系用于支付普宁市流沙六加一商务宾馆的装修、购买设施的费用，黄俊峰自认也存在支付该酒店员工工资的事实。本院再查明，黄俊峰与**妮、黄俊峰与黄俊凯、黄金安与黄俊凯的银行账户之间均存在款项往来的行为。本院还查明，陈锦汉于2016年1月6日收到黄耀龙提供的案涉1000000元借款后，分别于同日、2016年1月10日、2016年1月13日向黄俊峰转账200000元、100000元、120000元。陈锦汉于2016年5月16日收到黄耀龙提供的案涉2000000元借款后，分别于同日、2016年6月7日、2016年6月12日、2016年6月13日向黄金安转账500000元、500000元、820000元、2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因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提起上诉并未请求对还款金额予以改判，且其主张的2017年7月7日还款60000元未在其后结算的欠条予以扣除缺乏理据，应不予采纳，故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金额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黄俊峰、黄俊凯应否为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关于本案借款的用途，各债务人的陈述前后不一。一审庭审中主张部分用于归还黄金安结欠陈锦汉父亲陈秋松的借款，部分用于与黄耀龙共同收购债权包，部分用于黄金安在普宁和他人合伙经营的精神病院；民事上诉状中主张用于黄金安个人的经商事业，与其他人无关联；黄俊峰二审期间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则主张转至其账户的款项系用于经营登记在**妮名下的普宁市流沙六加一商务宾馆。首先，陈锦汉二次收取本案借款后短时间内，均向黄俊峰或黄金安的账户划转大额款项，故各债务人主张相应借款用于归还陈秋松的借款缺乏理据，应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借款用于黄金安购买债权包或其参与投资经营的精神病院的主张，各债务人一直未能提供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最后，黄俊峰主张借款用于支付普宁市流沙六加一商务宾馆的装修设施购买费用，并提供了相关的合同、收据和银行转账凭证为据，本案其他债务人对此亦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二）在足以认定的借款用途仅为投入经营普宁市流沙六加一商务宾馆的情况下，案涉借款的还款主体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因普宁市流沙六加一商务宾馆为个体工商户，而个体工商户本身并没有独立的财产，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财产与实际经营者个人或家庭财产不可分离。尽管该宾馆登记为**妮个人经营，但从黄俊峰二审提交的三份合同签订主体看，黄金安存在共同经营该宾馆的事实，且从黄金安签订合同提供的银行账户为黄俊峰的银行账户，以及黄俊峰陈述的其收取本案借款后用于支付宾馆装修、购买设施的费用以及支付员工工资的事实看，黄俊峰亦参与了该宾馆的经营事务。所以，普宁市流沙六加一商务宾馆的经营模式实际是家庭成员共同经营。黄俊峰辩称其仅代黄金安支付相关款项，但从该二人的账户交易明细看，黄俊峰并非仅仅是将黄金安转入的款项如数转出，黄金安划转给黄俊峰的金额与黄俊峰举证的转账付款金额并不完全一致，黄俊峰也未能提供相应的授权委托手续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结合本案借款发生时黄俊凯的年龄；黄俊凯、黄俊峰至今的户籍所在地仍与黄金安、**妮一致；黄俊峰与黄俊凯、黄金安与黄俊凯的银行账户之间亦存在款项往来的行为；对黄俊凯、黄俊峰投资设立的公司，债务人一方自认未实际缴纳出资且未实际经营，而据工商查询黄俊凯为普宁市流沙乐凡眼镜商行和普宁市回品岛眼镜店登记的经营者，但债务人一方却述称经营眼镜行的系黄俊峰，就黄俊凯的收入来源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等情形看，债务人一方尚未能证明黄俊凯未享用普宁市流沙六加一商务宾馆的经营收益。基于上述理由，黄金安、**妮具名确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20日的《欠条》载明“借款人（即欠款人）的家庭因投资经营需要”而向黄耀龙借款，该处的“家庭”范围应认定为黄金安、**妮夫妻与儿子黄俊峰、黄俊凯共同组成的家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关于“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2条关于“以公民个人名义申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和个人承包的农村承包经营户，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或者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用的，其债务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的规定，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上诉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张黄俊峰、黄俊凯免予承担还款责任，但在与他人之间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时，首先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平等协商，公平设定合同内容，不得损害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且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一审法院通过到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的住所地直接送达应诉材料无法送达的情况下，采用公告的方式进行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二条规定的送达程序。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提出管辖权异议时亦已超过法定答辩期限，一审法院没有就该管辖权异议作出裁定并无不当。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以上述程序上的理由主张本案应发回重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仅以家庭财产混同和借款用于家庭成员共同投资、经营、使用为由判决黄俊峰、黄俊凯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与法律依据并不充分。但结合二审查明的案涉借款用于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一家共同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事实，一审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08元，由上诉人黄金安、**妮、黄俊峰、黄俊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元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