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刑初7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印才（化名任进生），男，1980年3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威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河南省鹿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琴，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以邢检公诉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印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可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印才及其辩护人李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1月29日傍晚，被告人孙印才与曹增营、张某2一起到邢台市时许，孙印才与曹增营各骑一辆自行车，孙印才骑自行车载张某2送张某2回宿舍。三人行至邢台市明月购物广场门前，碰到张某2的男朋友张某3与张某3的朋友张某1、王某、胡某，张某3看到孙印才与其女友在一起，上前与孙印才发生争执，动手殴打孙印才、曹增营，继而张某3、张某1、王某与孙印才、曹增营进行打斗，孙印才持刀向对方捅刺，致张某1死亡，将王某捅伤。经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以锐性外力刺破右侧肺脏、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的损伤系重伤。2019年4月11日，孙印才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田和派出所民警抓获。 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庭审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张某2、韩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被害人王某陈述，被告人孙印才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孙印才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孙印才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一方对于引发本案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孙印才与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达成民事调解，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对孙印才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孙印才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期间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印才有期徒刑十五年至无期徒刑。 被告人孙印才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一方对于引发本案负有过错。被告人孙印才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孙印才与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达成民事调解，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孙印才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孙印才没有前科。 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29日傍晚，被告人孙印才与曹增营（已判刑）、张某2一起到邢台市新世纪广场游玩，20时许，孙印才与曹增营各骑一辆自行车，孙印才骑自行车载张某2送张某2回宿舍。三人行至邢台市明月购物广场前，碰到张某2的男朋友张某3与张某3的朋友张某1、王某、胡某，张某3看到孙印才与其女友在一起，上前与孙印才发生争执，动手殴打孙印才，继而张某3、张某1、王某与孙印才、曹增营进行打斗，孙印才持刀向对方捅刺，致张某1死亡，将王某腹部、肩部捅伤。经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以锐性外力刺破右侧肺脏、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的损伤系重伤。 案发后孙印才一直潜逃，潜逃期间以非正常手段在河南省鹿邑县取得户籍及身份证，化名任进生。2019年4月11日，孙印才在威海市高区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警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侦办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证实，杨伟民于2003年11月29日20时20分许向公安机关称，在中兴东大街与明月购物广场门洞交界处发生打架，造成一死一伤。经侦查，犯罪嫌疑人孙印才打架中持刀将张某1捅死、将王某捅成重伤，并逃离现场，侦查机关对孙印才网上追逃。2019年3月份，侦查机关通过人像比对系统发现河南籍男子任进生与犯罪嫌疑人孙印才相貌相似度极高，侦查人员立即赶赴河南省鹿邑县核实该人身份，发现任进生无在2003年以前户口登记及户口迁入记录；后在河南省鹿邑县的配合下，得知任进生Ｙ染色体基因非河南省本地人（系统显示为抱养），调取孙印才哥哥孙某在公安数据中ＤＮＡ的Ｙ染色体基因与任进生的Ｙ染色体基因进行初步比对，极大程度确定任进生与孙某为同一家族男性，综上所述，任进生具有孙印才漂白身份的重大嫌疑。随后侦查人员赶赴山东威海对任进生进行查找核实，2019年4月11日在威海市高区华园林建筑工地内找到任进生，在对任进生进行进一步询问之后，任进生承认其就是孙印才，任进生是其到河南鹿邑县之后办理的新身份，并对在明月广场前与人打架中持刀将人捅死、捅伤一事供认不讳。 2、威海市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实，孙印才于2019年4月11日临时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分局于2019年4月13日提解离所。 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邢台市桥东区，明月购物广场北侧向东行驶的非机动车道路上，有面积为174厘米×60厘米的血泊（已提取）。 4、邢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张某1系被他人以锐性外力刺破右侧肺脏、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邢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王某住院病历证实，王某腹部刀扎伤、左肩臂部刀刺伤。王某的损伤系重伤。 6、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4月13日采集孙印才的血样；于2019年4月14日采集孙印朔的血样、孙印法的血样；于2019年5月27日采集孙某的血样。 7、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孙印朔血样、孙印法血样、孙某血样、孙印才血样在检出的ＤＹＳ576等27个Ｙ染色体ＳＴＲ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四者来源于同一父系。 8、邢台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验尸体血、现场血泊血均检为“B”型。 9、被害人王某陈述，2003年11月29日，我和张某3、张某1、胡某、刘某在豫让桥啤酒鸭吃晚饭，喝了十几瓶啤酒，吃饭过程中刘某提前回家。饭后刘某打电话给我说钥匙丢在饭桌上了，我和张某3、张某1、胡某打的到明月广场前给刘某送钥匙。我们在明月广场前下车后碰到张某3的对象，离我们有十几米处，有两个男青年推着自行车和张某3对象一起来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张某3就和这两名男青年打了起来，等我跑过去时，张某3和张某1已经受伤，蹲在地上，我感觉有什么东西顶在我右腹部一下，我觉着肚子痛头晕，我就蹲在地上，当时胡某扶着我。 10、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9月4日被害人王某能混杂辨认出孙印才就是持刀将其捅伤的男子。 1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03年11月29日傍晚，我朋友孙印才和另外一男子去棉纺厂找到我，我们在新世纪广场玩了一会儿。大约到了晚上8点多，孙印才和另一男子骑自行车送我回去，我坐在孙印才的自行车后座上，另一男子骑车跟在后边。到中兴东大街与明月购物广场门洞交界处时，我看到我对象张某3和两男一女正好走到这里，我就下了自行车同张某3说话，并对孙印才二人说：“你俩走吧，不用送了。”在这个时候张某3和孙印才两方的人说了几句话就打起来了。我上前劝也劝不住，双方因为我发生矛盾，张某3、孙印才双方相互不了解也没见过面。张某3喝酒了，看到我和孙印才在一起发生误会，误认为我和孙印才谈对象。张某3先动手打了孙印才，后来双方五个男的都打起来，张某3一方有三个男人，孙印才一方有两个男人，孙印才和张某3一方两男人也打在一起。后张某3一方的一名男子倒在了地上。我马上去电话亭打了110和120。等我回到现场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孙印才了。我对象张某3的这两个男性朋友，一个短头发，穿深色鸭绒袄，个头不高的男人躺在地上，受伤最重；一个高个头的男人躺在这个人的东边。两个伤者被抬上救护车，然后送往人民医院。 12、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能混杂辨认出孙印才。 13、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03年11月29日晚上八点钟左右，我开电三马从明月广场的门洞往外走，听见旁边有动静，我一看在我停车的左边有人打起来了。开始时好像是穿灰色鸭绒袄的一方有好像是三个或两个男人打另外两个骑着自行车的男的。这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被打的挺狠，也不知他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把刀子，就朝穿灰色鸭绒袄的男的捅去，穿灰色鸭绒袄的男的就朝我的车旁跑。他跑了几下就倒在地上了，我就到跟前去看了，有两分钟的样子，倒下的这个男的从腰流出血来。这时就有两个女的过来了，看见这男的流血了，就打了120。其中他们这方好像还有一个男的也受伤了。当时打架时穿鸭绒袄的一方有三个男的还有两个女的，另一方有两个男的，骑自行车往明月广场门洞往里走了。 14、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03年11月29日晚，我和王某、张某1、张某3一起打的来到明月城门洞前下车。因张某3喝多了，我就和王某一起扶着张某3一起顺马路街南侧路边向东走，张某1在一旁解小便。刚走有10来米远，过来一个穿黑上衣的女的和王某、张某3搭话。这时张某1也跟了上来和这黑上衣女的说话，我就继续往东走了十几米远，听到后面黑上衣的女的在喊别打了，别打了。我回头看见王某、张某1、张某3在马路街路南边路上和另外两个男的打起来，另外两男的其中之一手拿10来公分长的一个匕首，捅了王某一刀，我急忙跑过去拉王某，把他扶到路边台上坐下，王某左肚子上受伤流血挺多，穿黑上衣的女的拨打120，我跟王某一起去医院。我们这方三个男的，对方两个男的都动手打架了，都乱打在一起，我见对方有个男的从腰间拿出一把刀子把王某划伤了，别人都在拳打脚踢。 15、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03年11月29日下午五、六点钟我和刘某、张某1、王某、另一个女的共五个人在豫东市场的啤酒鸭饭店吃的饭。我们在饭店喝了许多酒，吃完饭大约晚上七点多钟，我们五个人到明月广场附近去打台球，我们走到明月广场门洞下面时，我看到我的女朋友张某2和两个骑自行车的男的在一起，这两个男的一个留分头，一个留小平头。我当时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张某2和别的男的在一起心里很生气着急，就上前问张某2这两名男子是谁，张某2不吭声。在说话时，这两个男的就上前来打我，其中留分头的从腰里拿出一把匕首朝我腰上刺了一刀。当时我觉得很痛，就扭头往大街上跑，然后就打了个出租车跑了，也没有顾上管张某1、王某。 1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03年11月29日，我和朋友张某3、王某等人在豫让桥啤酒鸭酒店吃饭，后来来了一男一女。后我就打的到靛市街门诊去拿药。出门诊门口时，张某2来喊我说出事了，我就和张某2跑着到明月购物广场。当时急救中心的车已经到了，在急救车上躺着的是王某和我们吃饭时后来来的那个男的。 17、证人孙某（孙印才哥哥）证言证实，在2003年底的一天晚上大约8点多，董立卫在八一路的工地上找到我，对我说：“你兄弟孙印才在桥东那边打架了，把人打伤倒在了地上，120都去了。”我不相信就没有当回事。大约到了晚上12点左右的时候，我兄弟孙印才给我打电话说跟三四个不认识的人打架了。我说：“和谁一起？”他说：“二营。”我说：“往哪走？”他说：“不知道，走走看吧。”我说：“你有钱吗？”他说：“我卡里还有200多元，不用了。”说完就挂了，至今我们也没有联系过。 18、辨认笔录证实，孙印才哥哥孙印朔、孙某均能混杂辨认出孙印才。 19、证人郭某（张某3母亲）证言证实，张某3早些年跟别人发生打架之后他被人捅了一刀，后来就离家走了，至今也没有跟家里人联系过。 20、同案犯曹增营供述，大概在2003年冬天的一天晚上七点左右，我和孙印才每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孙印才带着我去了棉纺厂找了一个女的，孙印才用车驮着她，我们一起去了新世纪广场玩了一会儿，大概到了晚上八点，那个女的想回厂子了，我和孙印才就顺着大街往东走送这个女的。到了明月门洞门口，那个女的下了车子，对孙印才说：“你不用送我了，你赶紧走吧。”还没有说完，这时跑过来一个男的走到我们跟前，后面不远跟着两男一女也正往我们这里走。先过来的这个男的冲着孙印才和这个女就骂了起来，孙印才也骂了他，这个男的就打了孙印才两巴掌，转向我也打了我两个巴掌。孙印才对我说：“二营，跟他整。”我就和这个男子撕扯起来，互相打和推搡。这时跟着的那两男一女也走到跟前，孙印才就和那两男子打到一起。过了很短时间，孙印才对我喊赶紧走。我一看孙印才右手里拿着一把类似于匕首一样的刀子，还在滴着血。对方一名男子躺在了地上，先过来的和我发生冲突的这名男子往西边跑了。我问孙印才怎么拿这个？他说别管了，赶紧走。说完把刀别在了腰间，我和孙印才各自骑上了自行车，顺着明月的楼栋往南跑了。路上我问他捅了几个人？他说没弄清，可能是两个。跑到我们的工地上，孙印才让我在工地，就走了。后来听说孙印才将一个人捅死了。孙印才让我和他整就是让我和他打架。 21、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判决被告人曹增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22、被告人孙印才的供述与辩解，2003年大概11或12月份一天晚上，我跟我本家外甥曹增营在干完活后，去棉纺厂找张某2一块去新世纪广场玩，我骑自行车带着张某2，曹增营自己骑着自行车。玩到晚上8时左右，我跟曹增营骑自行车送张某2回棉纺厂，我们三个走到明月广场夜市前时，张某2从自行车跳下来说让我跟曹增营先回去，她男朋友在前面，当时她男朋友喝多了走路一晃晃的，她担心她男朋友碰见我们在一块产生误会，所以张某2上去扶她男朋友了。我和曹增营刚掉头打算走，她男朋友就冲过来了，他抓住我自行车的车把手就骂，说我泡她女朋友，还让他旁边的两名男子过来揍我。张某2男朋友的两个朋友冲着曹增营就拳打脚踢，当时曹增营没有还手，我就过去去拉殴打曹增营的那俩人。接着张某2男朋友过来开始殴打我，当时他们三个人对我们俩人进行拳打脚踢，还把我打倒在地上了。我看我们俩打不过他们三个，我起身后跑到我自行车旁边把我自行车上挂着的刀拿在手里，然后我就拿着刀把张某2男朋友给捅了，我记得应该是捅的他肚子或大腿部位。随后另外那俩个男的过来打我，我就拿刀捅了他们，捅几刀记不清了，捅了一人腹部一刀，他就躺地上了。另一名男的我拿刀劈了他一下还捅了他一刀，他羽绒服被我劈坏了。他们一方有一个男子跑了，我喊他让他赶紧打120把他受伤的朋友送进医院。我告诉曹增营说我拿刀捅人了，然后我就跑了。刀是我在工地用铁片自己磨的，带刀柄大概有二三十公分长。当时我用刀皮将刀固定在我自行车上了。在我扒运煤的火车去河南安阳路上我把刀扔在了一条河里。 我跟张某2是普通朋友，认识也才一个月左右，当时是我一同学介绍张某2给我认识的，刚开始是打算让我跟张某2谈对象，但是我觉得我和张某2不合适就没有谈对象只做了朋友。当天我跟曹增营去找张某2玩，主要是想让张某2给曹增营介绍个对象。我不认识张某2男朋友，之前没有见过面。当天打架也是因为张某2男朋友喝多酒了，误会我跟张某2在谈对象，所以他们才打的我和曹增营，我因为打不过他们才拿刀捅的他们。不认识跟张某2男朋友一块的另外两名男子，之前也没有见过面。 我是2004年、2005年左右开始使用任进生这个名字的。收养我的任全振在河南省鹿邑县给我上的户口，我和他是在2004年初在山东烟台工地认识的，他看我可怜想收养我，认我当儿子，2004年夏天收麦季节，当时他问我有没有身份证，我说因为家里孩子多还没有办理身份证，他给我要了三张照片，然后他就回家收麦了。直到秋收时候，他告诉我户口已经办好了，把我改名叫任进生，落到了他家的户口上。之后我就一直使用任进生这个名字。 23、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4日孙印才带领侦查人员来到邢台市桥东区明月广场与中兴东大街交叉口位置，指认该处就是2003年11月29日其参与打架并用其携带的刀将张某1捅死、王某捅成重伤的案发现场。 24、户籍证明信证实，孙印才，男，198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威县。任进生，1988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 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刑事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与被告人孙印才达成赔偿协议，张某1近亲属对孙印才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孙印才的民事赔偿责任，并请求司法机关对孙印才从轻、从宽处理。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据此足以认定被告人孙印才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印才持尖刀捅刺他人，致一死一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印才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关于公诉人所提被害人一方对于引发本案负有主要责任的公诉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一方对于引发本案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被害人一方张某3看到其女朋友张某2与被告人孙印才在一起而产生不满，与孙印才发生争执后，张某3先动手殴打孙印才，导致双方五人互殴引发本案。被害人一方对于案件的引发，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可对被告人孙印才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印才具有坦白情节，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的公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认罪认罚，可对被告人孙印才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印才与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达成民事调解，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对孙印才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的公诉意见、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印才无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对被告人孙印才酌情从轻处罚。 综合被告人孙印才犯罪的事实、情节，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印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雁琴 审 判 员 张军考 审 判 员 朱 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二雄 书 记 员 徐若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