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田光才，男，195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飞，洛阳市偃师市夏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许辉，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霞，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亚辉，男，198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上诉人田光才、李许辉与原审被告王亚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光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旭辉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把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和“山虎塑料厂”混为一体。事实上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和“山虎塑料厂”是两个不同的市场经营主体。李建民、薛留顺承包经营的是“山虎塑料厂”，并非是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于2012年6月29日注册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8月16日该厂投资人由刘金贝变更为田晓栋；2018年9月4日该厂投资人由田晓栋变更为田光才。2019年3月14日，该厂经偃师市市场管理局注销，2016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4日该厂由田晓栋经营。田光才在偃师市××镇窑头工业区有一大型厂区，厂区内有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山虎塑料厂、山虎底片厂三家企业。2017年4月1日，案外人李建民、薛留顺与田光才个人签订了一份《2017年山虎塑料厂经营承包协议书》，案外人李建民、薛留顺开始承包经营山虎塑料厂，田晓栋对承包协议并不知情，协议上也没有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的公章或者田晓栋的签字。另外在签订协议时，田光才还不是偃师市塑料制品厂的投资人，田光才根本不可能把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承包给案外人经营。2019年年初，田光才在偃师市××镇窑头工业区的厂房被政府拆除，偃师市山虎塑料厂在停产后注销。案外人李建民、薛留顺的山虎塑料厂在偃师市××镇杜楼村附近的一家车间内仍继续在生产经营；2、原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向被上诉人供应的塑料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在向被上诉人供货时，供应的每一批塑料在被上诉人出具收条时均对被上诉人告知了相关注意事项。本案中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给被上诉人共货多次，被上诉人均未提出任何质量问题和退换货情况。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赔偿协议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李建民、薛留顺经营的山虎塑料厂的工作人员薛留顺和常俊霞所签订，合同具有相对性，赔偿协议针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仅对被上诉人和李建民、薛留顺有效，对上诉人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薛留顺和常俊霞不是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的员工，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也没有对二人进行过任何授权，其根本代表不了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薛留顺和常俊霞代表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与被上诉人签订赔偿协议，判决让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73000元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许辉辩称：一、针对原审第二项判决，答辩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是清楚的。上诉人田光才明明知道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简称山虎塑料厂,是一个厂，故意混淆视听,颠倒黑白。田光才与李建明、薛留顺签订的《2017年山虎塑料厂经营承包协议书》的主体实际就是山虎塑料制品厂。该协议书第二页第四条第4项明确写明“4、乙方承担山虎塑料制品厂房租租金3/4以及伙师······等等，”已经完全印证了山虎塑料制品厂与山虎塑料厂就是一个经营主体，山虎塑料厂是山虎塑料制品厂的简称而已。而并非田光才上诉状所称山虎塑料厂和山虎塑料制品厂是两个不同的经营主体。原审认定田光才所供应的塑料存在质量问题，田光才应当按照赔偿协议履行赔偿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田光才提供的收条是制式的收条，除了收条中李许辉手写部分外，其余的均是田光才事先印制好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39条、40天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所以收条的背面印制的格式条款，排除了被上诉人对产品质量行使权利的法定期间。在被上诉人使用田光才供应的塑料时，田光才也并未按照制式条款的约定让被上诉人进行试用。故该格式条款是不能免除田光才承担产品质量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2、田光才与李建明、薛留顺虽然签订了《山虎塑料厂经营承包协议书》，但该协议是内部协议，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且薛留顺、常俊霞均系山虎塑料制品厂的职工，其签订协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3、田光才在经营山虎塑料制品厂期间，凡是对外主张债权时，均认可自己系山虎塑料制品厂的负责人。凡是需要偿还债务时，就声称该塑料制品厂承包人系李建民、薛留顺，与本人无关，逃避债务。田光才为逃避债务、逃避承担产品质量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编造了一系理由，其上诉状的陈述均不能成立，其逃避债务以及产品质量责任的行为也不会得到法律的支持。三、关于原审的第一项判决，李许辉的上诉状已经阐述的很清楚，不应以制式的收条中写的辉煌底片厂就认定胡迪系李许辉的员工，胡迪是谁，是哪里的人，到底有没有该人，田光才没有证据证明。对田光才提供的有胡迪签名的收条其货款不应由李许辉承担。综上，原审判决第二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田光才的上诉请求。王亚辉辩称:同意李许辉的答辩意见，答辩人是辉煌底片厂的职工，具体的债务问题不清楚。李许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原告货款78024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田光才向李旭辉供应底片，收货条由李旭辉和王亚辉予以签收，员工各负其责，没有李旭辉和王亚辉的许可，作为员工也不可能去签收收货票；2、胡迪不是上诉人底片厂的员工，其所签收的收货票价值62880元已由原审原告向胡迪主张，原审判决错误；3、原审原告向法庭提起诉讼索要货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应举证证明上诉人所欠货款的证据，其所提供的胡迪签收的货物货款，不应该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原告如不能证明收货的人员胡迪系上诉人底片厂的员工，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4、原审原告向法庭提供的收货条系印制的制式收条，比较容易获取和仿制。原审单纯以收货条上注明的收货单位为辉煌底片厂，签收人是否为上诉人厂里员工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予以证明，据此认定胡迪的签字系上诉人的收货，据此判决原告提供的胡迪的票据系上诉人签收的收货条，显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审据此判决确定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当并对胡迪的签收收货条62880元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并改判上诉人支付原审原告货款78024元。田光才辩称：1、胡迪出具的收货条是作为辉煌底片场员工。所出具的收货凭证是代表辉煌底片场所出具，辉煌底片厂系被上诉人李许辉开办，胡迪出具收货凭证应属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李许辉承担；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决第一项应依法予以维持。王亚辉辩称:答辩人是辉煌底片厂的职工，从开厂干到现在其并不知道胡迪这个人。田光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40904元及违约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另要求二被告之间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李许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因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73000元；2、反诉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李许辉个人开办“辉煌底片厂”，未在工商部门登记。2017年4月1日，李建民、薛留顺承包了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承包期限从2017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底。2017年11月份，辉煌底片厂开始使用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的鞋用塑料。2018年3月至6月，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向辉煌底片厂供应的鞋用塑料价值总额为140904元。该款辉煌底片厂至今未付。2018年7月3日，辉煌底片厂与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代表薛留顺、常俊霞签订《赔偿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于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的塑料出现质量问题，由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赔偿辉煌底片厂损失73000元。但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之后未按约定赔偿。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于2012年6月29日注册成立，2016年8月16日，该厂投资人由刘金贝变更为田晓栋；2018年9月4日，该厂投资人由田晓栋变更为田光才。2019年3月14日，该厂经偃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辉煌底片厂未依法登记，依法应由经营人李许辉享有该厂相应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被告李许辉购买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的鞋用塑料，有李许辉本人及厂内工作人员签收的收货条32张为证，虽然李许辉对其本人及王亚辉签名之外的收货条不认可，但收货条上注明收货单位为辉煌底片厂，签收人是否为其厂员工，由于其处于优势地位，应由其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告应支付所欠货款140904元。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承包给薛留顺等人系内部行为，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持有收货条，其有权向李许辉主张权利。由于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已注销，其投资人田光才作为该厂权利义务承受人，依法要求李许辉支付所欠货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利息过高，应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薛留顺与李建民承包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经营期间，与辉煌底片厂发生业务关系，薛留顺与厂内员工常俊霞代表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与李许辉所达成的赔偿协议，合法有效，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应按该协议赔偿李许辉的损失，现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已注销，作为该厂权利义务承受人的田光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许辉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李许辉与王亚辉均否认王亚辉为辉煌底片厂经营人，且赔偿协议上也仅有李许辉代表辉煌底片厂签名，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王亚辉与李许辉系合伙经营，故王亚辉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所述，原告田光才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李许辉应支付原告货款14090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李许辉的反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李许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田光才支付货款14090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2日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田光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李许辉损失7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18元，保全申请费1270元，保险费600元，共计4988元，由被告李许辉负担。反诉费812元，由原告田光才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本院已生效的（2018）豫03民终66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17年4月份，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承包给李建民、薛留顺经营。本院认为，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田光才系投资人，田光才在该企业注销后承继该厂的债权债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4月1日，李建民、薛留顺经营的系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田光才上诉称李建民、薛留顺承包的系山虎塑料厂，无事实依据，且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山虎塑料厂和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不是一个单位，其应当承担李建民、薛留顺承包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期间所留债务。薛留顺与李建民承包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经营期间，因产品质量问题与李许辉所达成赔偿协议，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应按该协议赔偿李许辉的损失，现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已注销，作为该厂权利义务承受人的田光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许辉认可欠付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的鞋用塑料货物价款78024元，其应当及时偿还该款项及相应利息。田广才一审提供的签名为“胡迪”的收货条，李许辉认为“胡迪”并非该厂员工，对该收货条真实性不认可。根据举证规则，田广才有责任提供证明“胡迪”所签的收货条中的货物确系李许辉所经营的辉煌底片厂购买的相关证据，田广才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胡迪”签字的收货条系代表李许辉所经营的辉煌底片厂出具，故对其要求李许辉偿还该笔货款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待其有相关证据后，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许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光才支付货款7802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2日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反诉费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997元，由上诉人田光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