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刑初13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男，194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上赖三队，系被害人梁某丁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4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上赖三队，系被害人梁某丁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诉讼代理人梁某甲，男，194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上赖三队，系陈某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乙，女，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系被害人梁某丁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丙，男，2010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上赖三队，系被害人梁某丁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丙的法定代理人梁某乙，女，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系梁某丙的母亲。被告人何惠福，男，196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广东省依顿电子科技（中山）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章鹏，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惠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陈某、梁某乙、梁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梁某乙、被告人何惠福及其辩护人章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6日下午1时30分许，被告人何惠福在广东依顿电子（中山）科技有限公司五厂压板车间与被害人梁某丁因工作发生争执，后双方相互推搡并打斗，被告人何惠福使用拳头先后击打被害人梁某丁胸部、腋下、头面部等处致其倒地不起，后被害人梁某丁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何惠福作案后留在现场至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梁某丁符合在脑血管病理改变基础上头部钝性暴力作用引发脑血管破裂伴弥漫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性胃内容物反流阻塞呼吸道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其中头面部外界钝性暴力作用与脑血管自身病变构成协同死因（同等作用）。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何惠福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惠福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陈某、梁某乙、梁某丙请求判令被告人何惠福赔偿丧葬费53289.5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0062.5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以上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134767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等材料，以证明其身份情况、其与被害人梁某丁之间的亲属关系等。被告人何惠福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均无异议，对于刑事部分，其提出其没有伤害被害人致死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何惠福的辩护人提出：1.法医学病理鉴定意见书反映何惠福对被害人实施的头面部暴力属于轻微暴力，脑血管病理改变是被害人死亡的重要基础，继发性胃内容物反流阻塞呼吸道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才是根本死因，而鉴定意见仅分析了头面部钝性暴力作用与脑血管病理改变与死亡的因果关系，而未分析头面部钝性暴力作用与继发性胃内容物反流是否相关，依照疑罪从轻的原则，应当认定何惠福实施暴力行为仅是被害人死亡的次要原因；2.何惠福有自首情节；3.本案为事出有因，双方没有过激的打斗，何惠福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害人先用身体碰撞何惠福，又先用拳头击打何惠福背部，继而发生打斗，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5.何惠福没有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本院对何惠福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6日下午1时30分许，被告人何惠福在广东依顿电子（中山）科技有限公司五厂压板车间与被害人梁某丁因工作发生争执，双方用肩膀互相碰撞，继而发生打斗，何惠福使用拳头先后击打被害人梁某丁胸部、腋下、头面部等处致其倒地不起，后被害人梁某丁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何惠福作案后留在现场等候至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梁某丁符合在脑血管病理改变基础上头部钝性暴力作用引发脑血管破裂伴弥漫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性胃内容物反流阻塞呼吸道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其中头面部外界钝性暴力作用与脑血管自身病变构成协同死因（同等作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依顿公司五厂一楼压板车间拆板房工作组长。2019年7月26日下午13时30分，我在三角镇高平工业区依顿集团五厂一楼压板车间拆板房工作时，看到员工梁某丁与何惠福合力从拆板台上把钢板（每块钢板重约20市斤，一人搬一边）搬下来放在平板车上。当时因回流线的盖板卡住了，我走过去处理，我背着梁某丁他们的位置大约三米。过了约一分钟后，员工董某走到我前面喊我说：组长（指着梁某丁的方向）这个人怎么倒下了。于是我转过身看到梁某丁的屁股撅起来、正脸贴在地上、双手手臂撑在地上、双脚跪在地上，而何惠福站在他旁边。我和董某走过去，董某用手把梁某丁抱正坐在地上，并把梁某丁的背部靠在董某的脚上。我就打电话通知主管周某，我打完电话后，周某、厂里消防员工、厂医陆续过来了。当时拆板房里有我、董某、何惠福、黄某及死者梁某丁共五人在场。我不知道梁某丁倒下前有没有与别人争吵打斗，梁某丁倒下前约1分钟时间我是背着他的看不到，且车间里机器运行的声音太吵，厂规定都要戴耳塞，听不到。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害人梁某丁。2.抓获经过：2019年7月26日下午14时许，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高平派出所民警接到依顿公司管理人员电话告知称，该公司的压板车间内有一名员工在工作期间突然倒地，该公司已通知内部医生对员工进行现场救治。该所民警赶到现场发现有该公司医生正在对一名躺在地上的员工（即梁某丁）作紧急救治，后有民众医院派出的医生到场，抢救20分钟后宣告梁某丁已死亡。事后在该公司安全人员的协助下，民警查看了公司内部的监控录像，发现在梁某丁倒地前有与同在压板车间工作的一名男性员工发生推扯，后两人还有动手打斗的情况，经了解，与梁某丁打斗的员工是何惠福，遂在上述压板车间内将何惠福抓获并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审查。3.中山市民众医院出具的出动救护车单、急救医疗记录、院前急救病历：该院救护车于2019年7月26日13时46分出车，14时12分到场，到现场后患者无心跳，初步诊断现场死亡。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位于中山市三角镇高平工业区依顿公司一生产车间，该车间为4层混凝土结构，坐南朝北。门口为多山铁皮卷闸。进门为走廊，走廊南侧为钻房；走廊东侧为副压板房，副压板房门口朝西为一扇玻璃门。副压板板房东侧为主压板房，主压板房门口朝西，为一扇门洞。进入主压板房可见东南侧为废料堆放区；主压板房西侧由北往南分别摆放，机器、打磨机、工作台、桌子。打磨机东侧摆放运输和工作台。其中打磨机与运输带之间地上躺有一具男性尸体。运输带南侧摆放方台，方台上摆放一个白色口罩。5.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广医司鉴中心【2019】病检字第84号）:(1)排除吗啡、冰毒、K粉、摇头丸、大麻、可卡因、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等常见毒品及催眠镇静药，心血未检查出乙醇成分，结合案情及现场监控视频，可排除以上外源性毒物中毒致死的可能。(2)尸检虽发现死者存在口唇、指甲床发绀、双眼球结膜及心、肺被膜下点状出血、全身器官组织淤血等窒息征象，但缺乏口鼻部软组织损伤、牙齿损伤、舌损伤、颈部索沟扼勒痕及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骨折等损伤病理基础，结合案情及现场监控视频，可排除他人扼勒压颈部、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3)死者左侧第2-5肋、第1-6肋分别于锁骨中线、腋前线处骨折，其中左侧第4-6肋腋前线骨折处局部肌肉软组织出血，余骨折处生活反映不显著，结合委托方提供案情资料，医源性因素（如胸外按压）可以形成以上损伤，与本例死因无关；其中左侧第4-6肋腋前线骨折处局部肋间肌及胸壁肌肉软组织出血，不排除外伤作用所致（嫌疑人询问笔录自述曾打死者腋下），但为发现肺破裂大出血、气胸等严重并发症，其损伤为非致命损伤。(4)尸检发现死者存在轻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左冠脉粥样硬化、管腔约狭窄30%，右心轻度脂肪浸润）改变，其病变相对较轻，未检见明显急、慢性心肌梗死及心肌纤维化等病理改变，因此，其因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死的证据不足。(5)尸检主要发现：①部分脑血管管壁钙化及轻度管壁厚薄不均。②右侧腮腺咬肌部青紫肿胀，符合具有一定接触面积且表面较光滑的钝性物体作用所致，与委托方提供的案情（事发当时双方徒手扭打）基本吻合。③弥漫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室少量积血，脑水肿。④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及窒息征象：胃内容物反流阻塞呼吸道：喉头及支气管腔见多量食糜淤积；球、结膜淤血伴散在点状出血，双肺被膜、心外膜散在点状出血，口唇及十指甲床发绀，急性肺淤血、水肿、出血伴代偿性肺气肿，脑、心、肝、脾、肾、胰腺、胃肠、甲状腺等全身多器官淤血伴实质细胞变性，肾上腺脱脂。其中死者蛛网膜下腔出血范围广泛、弥漫伴脑室积血、明显脑水肿等，为致死性病理改变，死者胃内容物反流阻塞呼吸道符合颅内高压继发反射性呕吐致胃内容物误吸入气道所致。根据委托方提供案情、监控视频及询问笔录等，结合尸检情况，死者生前存在明确外伤史（与他人徒手扭打，右侧腮腺咬肌部青紫肿胀等），但尸检未发现死者存在头皮下血肿、颅骨骨折、脑挫裂伤、项背部皮下肌肉软组织损伤出血，颈椎无骨折、脱位，说明其生前头部遭受暴力强度相对较轻，该暴力强度虽尚不足以导致颅内正常血管破裂并大出血，但具备导致颅内既往病变血管破裂的损伤基础。组织病理学发现，本例死者存在部分脑血管管壁轻度厚薄不均等病理改变，血管壁钙化可导致血管脆性增加及顺应性、抗牵拉力降低，一旦头部遭受一定强度的外界暴力损伤，其病变血管比较正常血管更易发生破裂出血。同时，本案事发时当事双方徒手扭打过程中死者突然倒地，随后短时间内死亡，事发突然，死亡迅速，表明本次暴力作用与其死亡的发生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由此分析认为：头面部外界钝性暴力作用、脑血管自身病变与死亡的发生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二者难以区分主次，单一因素存在情况下均难以导致死亡后果，两者构成协同死因（同等作用）。综上分析，本例死者符合在脑血管病理改变基础上头面部钝性暴力作用引发脑血管破裂伴弥漫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性胃内容物反流阻塞呼吸道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其中头面部外界钝性暴力作用与脑血管自身病变构成协同死因（同等作用）。7.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高平派出所出具的被害人梁某丁的信息表：证实梁某丁出生于1985年5月4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8.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本人于2017年5月2日至今在依顿公司第5分厂工作。2019年7月26日早上8时许，我和何惠福、梁某丁、董某，陈某在压板车间上班，梁某丁是当天早上才调过我们车间帮忙的，13时许，我看到何惠福、梁某丁在离我约1米左右面对面在争吵，但因当时机器太吵，听不清楚争吵内容，后梁某丁就用右手推何惠福的左肩膀一下至何惠福后退几步正好何惠福的腰背部碰到推板车上，后何惠福也上前用双手推打梁某丁，其中有一拳打到梁某丁头部，我当时以为他们在开玩笑就没有上前阻止他们，就转身工作了，等我再转回来就发现何惠福站在一边而梁某丁就面向地下趴着。证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何惠福、被害人梁某丁。9.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7月26日12时许，我在依顿公司第5分厂压板车间上班，直到13时30分左右，我路过拆板台的时候，发现同事梁某丁头向前面趴在地上，于是我就过去看看以为他是晕倒了，我便去找我们的组长陈某通知我们的主管周某过来，当主管过来后再通知厂里面的安全组过来，安全组过来后就让围观的人散开。我当时看到梁某丁趴着的姿势是头部朝地面，双腿趴开坐在地上。我没有看见梁某丁身上受伤，也没有看见梁某丁在车间内有与人发生争吵或打斗。证人董某辨认出被害人梁某丁。10.证人周某的证言：2019年7月26日7时30分许，我在依顿公司上班，到了13时30分许，压板压机值机组长陈某打电话给我说他组的组员梁某丁在车间里晕倒了。于是我就马上到他们的车间，我就看到董某扶着梁某丁坐在地上，梁某丁当时是眼睛闭着的，没有意识，带着口罩。于是我就把梁某丁的口罩脱了下来，我把梁某丁口罩脱下后，梁某丁的嘴里流出口水，然后厂方的安全组来了两名安全员。11.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7月26日下午13时38分我接到医务室主管梁元辉电话称要求我到依顿公司5厂一楼车间进行人员抢救，我接到通知后迅速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到达现场我看到安全员在对一倒地男子进行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随之我对该男子量血压，发现其血压为零、心跳为零，于是我与两名安全员轮流持续心肺复苏直到120救护人员到达现场，后120救护人员到达现场后做心脏听诊、心电图、瞳孔检查后宣布死亡。12.证人梁某甲的证言：我是梁某丁的父亲。2019年7月26日下午14时许，我在家休息，突然梁某丁的一名同事到我家通知我，说梁某丁晕倒在车间可能要送去医院，然后他就开车送我去到依顿公司。我看到梁某丁正面朝上躺在车间的地上，我过去按了一下他左手的脉搏，都已经没有了脉搏。梁某丁平时身体健康，没有什么病痛。证人梁某甲对被害人梁某丁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13.被告人何惠福的户籍材料：证实何惠福的身份信息。14.被告人何惠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于2011年2月开始在依顿公司工作，工作地点是五厂压板车间，主要的工作就是在车间内搬钢板、磨钢板。2019年7月26日中午1时30分许，我当时就在车间的工作台上搬钢板，梁某丁就在我的旁边，我就叫他帮我放纸（因为每张钢板上面都有要放上一张纸以免将钢板磨损），但梁某丁让我走开，他自已来搬，于是我就想走开，因为我们工作的地方很窄，我走到梁某丁的身边的时候，梁某丁就用身体撞我一下，我就用身体回撞了他一下，接着我们相互的用身体对撞了三、四下，对撞完后我就往外走出去，当走到梁某丁的身边的时候，梁某丁就用拳头往我的背部打了一拳，我被打后就用拳头往他的身体上腋下的位置连续打了两、三拳，接着我转过身背对着梁某丁准备要走时又抬起左手用拳头往后回了一下，打到了梁某丁的头部，因为我是背对着他的，就不知道打到他的头部哪个位置，之后就听到梁某丁“啊”的叫了一下，然后就跪在地上，动了一下后，就没见到他再动了，他倒地后我没有再动手打他。我当时还以为梁某丁在扮晕的，于是我继续搬钢板，约过了两分钟车间的组长过了来，他见到梁某丁晕倒在地上就打电话给车间的主管，主管过来后马上通知公司的安全组，安全组人员来到后我见到有人给梁某丁现场心肺复苏等抢救措施，一直到120的医生来到进行抢救后证实梁某丁已经死亡。事后安全组的人员就通知我到安全组办公室，我觉得自己应该承担责任，就留在那里等待处理，没想过要逃跑，没多久就有公安人员来到现场，将我带回派出所来问话。我与梁某丁没有恩怨，平时他在五厂的成型房上班的，因为今天我工作的压板车间有名同事休息了，公司就安排他来顶替的。被告人何惠福辨认出被害人梁某丁；指认作案相关现场；辨认了案发经过的视频截图。15.有现场监控视频在案，证实被告人何惠福与被害人梁某丁打斗的过程。又经审理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陈某系被害人梁某丁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乙系被害人梁某丁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丙系被害人梁某丁的儿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上述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分别核定为：1.被害人梁某丁的丧葬费为人民币53289.5元；2.鉴于上述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梁某丁的丧葬事宜，确需花费交通费等费用，但上述原告人未能提供有效凭证，本院酌定支持2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上述原告人诉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审理范畴，予以驳回。综上，上述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5289.5元。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有上述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结婚证等证实，并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对于控辩双方所提，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是由有资质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作出结论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述意见分析认为被害人胃内容物反流阻塞呼吸道符合颅内高压继发反射性呕吐致胃内容物误吸入气道反致，而颅内高压是由脑血管破裂伴弥漫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头面部外界钝性暴力作用与脑血管自身病变构成引发脑血管破裂伴弥漫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协同作用（同等作用），该结论结合被告人何惠福的供述、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等，可以证实被告人何惠福对被害人梁某丁实施的伤害行为与梁某丁自身的脑血管病变，对梁某丁的死亡结果构成同等作用，不存在辩护人所称无法区分主、次作用的情况。另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何惠福与被害人梁某丁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打斗，双方对于本案的发生均有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惠福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陈某、梁某乙、梁某丙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何惠福作案后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何恵福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惠福及其辩护人就刑事部分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何惠福的犯罪行为使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赔偿数额以本院的认定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惠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5年7月25日止。）二、被告人何惠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陈某、梁某乙、梁某丙共计人民币5528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陈某、梁某乙、梁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欧悟一审判员  易朝晖审判员  梁凌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海蓉霍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