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东鹏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何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吾俊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强，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东鹏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番村经济社）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9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番村经济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工农联办企业议定书》《番村陶瓷耐火厂承包协议》《承包合同》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东鹏公司是《工农联办企业议定书》的承继主体。对此，番村经济社无论在书面起诉状还是诉讼过程中已予以确认，其也通过长期只收取一半承包费等实际履行合同的方式予以事实上的确认。此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行终1757号行政裁定也确认东鹏公司为佛山市石湾某装饰砖厂注销后的权益继受方，这一生效裁定同时能够推翻一审判决关于东鹏公司不承接涉讼土地权利义务的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的根本分歧是涉讼土地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从前述生效裁定可以看出，土地使用权证书无论登记在谁的名下都不排斥另一方对土地使用权的实际享有，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明显有误。一审判决虽适用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但却不按照合同有关到期后将涉讼土地返还给联办领导小组即两股东的约定，只将涉讼土地返还其中一个股东番村经济社，极为不公。（三）一审判决忽视了我国集体企业管理的历史因素以及民营企业发展的客观情况，有悖中央最新政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驳回番村经济社的全部诉讼请求。番村经济社辩称，（一）东鹏公司主张其是《工农联办企业成立议定书》的继承主体缺乏依据。首先，《工农联办企业成立议定书》的签订主体是佛山市石湾镇某陶瓷厂，与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即东鹏公司）属于两个不同的法人，故在佛山市石湾镇某陶瓷厂被东鹏公司注销后，东鹏公司不能在法律上承继佛山市石湾镇某陶瓷厂在《工农联办企业成立议定书》中的主体资格和权利义务。而且，根据法律规定，合同一方的权利义务转移给第三人亦需经过对方同意，但番村经济社并未同意东鹏公司承继佛山市石湾镇某陶瓷厂在《工农联办企业成立议定书》中的权利义务；其次，石镇府（1999）65号《关于同意将东鹏陶瓷总厂、东平装饰砖厂划归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不能作为东鹏公司承继佛山市石湾镇某陶瓷厂在《工农联办企业成立议定书》中权利义务的依据，相应论述也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佛中法行初字第77号行政裁定书中有体现；再次，东鹏公司并非《承包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亦未约定东鹏公司承继佛山市石湾镇某陶瓷厂在《工农联办企业成立议定书》中的权利义务；最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行终1757号行政裁定也未认定东鹏公司为《工农联办企业成立议定书》的承继主体。（二）《工农联办企业成立议定书》《集体土地所有证》及佛府集用（2000）字第060008050120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能够反映出番村经济社是涉讼土地的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佛山市石湾某装饰砖厂不享有涉讼土地的使用权。无论佛山市石湾某装饰砖厂与东鹏公司关系如何，东鹏公司均无法享有涉讼土地的使用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6行终1757号行政裁定书只是认定《资产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推定佛山市石湾某装饰砖厂不应享有涉讼土地使用权的依据，而非如东鹏公司认为的佛山市石湾某装饰砖厂应实际享有涉讼土地使用权。（三）无论按照《工农联办企业成立议定书》抑或《承包合同》的约定，东鹏公司均应向番村经济社返还涉讼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番村经济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鹏公司停止非法侵占位于佛山市禅城区******马棚岗约20亩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立即将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返还番村经济社；2.东鹏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6月20日，佛山市石湾镇某陶瓷厂（甲方）与佛山市郊区**乡人民政府（以佛山市*******队名义，乙方）签订《工农联办企业议定书》，约定：“本联办企业系由石湾镇东平陶瓷厂与澜石公社潘村大队（以下简称甲、乙方），在佛山市陶瓷工业公司与石湾镇工交办公室直接领导下，甲方自愿将现有生产耐火材料车间一切机构设备及生产工具（按时值议定）有偿调给联办企业进行生产，并提供技术与供销力量。乙方则自愿提供潘村大队所属沙岗口马棚岗岗地约20亩（按占用实际面积计算每亩地价订定为人民币8000元），有偿调给联办企业用来建设厂房，并提供投产后所需一切生产劳动人力，共同联合组成……经双方议定条文如下：1.企业名称：佛山市**********分厂；2.建厂地址：澜石某村大队沙岗马棚岗；3.经营范围：耐火材料、陶瓷产品……6.资金来源：甲、乙双方各占50％；7、盈亏分配：……（3）利润分配原则：按每年年终结算，税后净利润才进行分配，甲乙双方各占50％，亏损时亦各负50％……13.厂房土地最终归属问题：厂房土地均系联办企业购置与基建，属企业固定资产，若联办企业结束时，厂房土地归属解决方法如下：（1）将来土地归属不论甲乙归属时，要附带承受该土地一切建筑物及一切生产机械设备，土地则按原值，厂房及一切生产机械设备则以时值定价。（2）若潘村大队提出要结束联办厂时，则土地归属东平厂，若东平厂提出要结束联办企业时，则土地归属潘村大队，若联办企业因经营不景，达到全厂全部固定资产亏空时，则土地按原价归属潘村大队……”1984年11月17日，佛山市石湾镇某陶瓷厂、佛山市石湾镇人民政府工业交通科、佛山市郊区**乡人民政府签订《番村陶瓷耐火厂承包协议》，约定：“石湾与番村联办的陶瓷耐火厂于1982年底筹建，1983年7月投产，一年多来根据联办协议精神共同管理统一经营比例分成的方式进行经管生产耐火材料，初步取得基本稳定，有所盈利，进展缓慢，这一情况均不能满足联办双方的要求。为了该厂有效地迅速发展生产，创造更好的经济效益，经联办领导小组各方成员进行磋商，均认为对该厂采取承包方式经行经营，可由联办双方其中一方进行承包。具体承包原则如下：一、承包应在联办协议原则不变的基础上进行，即承包后，联办协议继续有效，承包协议不等同联办协议，承包者只执行承包协议。二、承包期限：1984年12月1日开始至1999年12月31日终止共15年1个月。三、承包者的义务……四、承包者的权利……4.对承包后承包者新增厂房建筑物及不能拆迁的设备，在承包期满终止承包协议时则按折旧率月率5%计算其耗损价值所留下余值（即净值）则移交联办企业承受……”1999年1月12日，联办领导小组【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原东平陶瓷厂）、佛山市石湾区*****管理区办事处（番村村委会、原番村大队）】作为甲方与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根据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甲、乙双方就乙方经营承包甲方番村耐火材料厂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供双方共同遵守。一、双方一致同意：双方于1984年11月17日所签的承包合同至1999年12月31日终止后由乙方续包。现东平装饰砖厂拥有的所有资产（包括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归乙方所有，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所有资产不包括厂房和土地）二、承包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共15年……五、承包期满或终止时资产处理办法：承包期满，若双方不再合作，厂内的建筑物无偿归甲方所有，除建筑之外的设备、电器、材料等资产全部归乙方所有，但在合同期满前乙方应处理完毕，如逾期达三个月未处理，即时归甲方所有。”在一审过程中，番村经济社确认：签订涉讼《工农联办企业议定书》以及《番村陶瓷耐火厂承包协议》的“佛山市石湾镇某陶瓷厂”在当时尚未办理工商登记，该厂即为原佛山市石湾区东平陶瓷厂。东鹏公司则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作明确答复。双方还确认：涉讼《工农联办企业议定书》《番村陶瓷耐火厂承包协议》以及《承包合同》所称的联办企业“佛山市**********分厂”“番村陶瓷耐火厂”“番村耐火材料厂”等实质即为原佛山市石湾区某装饰砖厂。另查明一：佛山市石湾区东平陶瓷厂于1991年8月21日变更为佛山市石湾东平陶瓷厂，于1992年4月8日变更为佛山市石湾某陶瓷总厂，于1993年4月9日变更为佛山市石湾东平陶瓷（集团）公司东平陶瓷总厂，于1994年4月6日变更为佛山市石湾某陶瓷总厂，于1995年12月29日变更为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总厂，于1996年5月6日变更为佛山市石湾某陶瓷总厂，于1997年7月16日变更为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总厂。该厂于2003年3月5日为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注销。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注销时向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湾分局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下属的原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总厂已转制为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东盛陶瓷分公司，根据公司上市有关要求，必须尽快将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总厂注销……”另，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东盛陶瓷分公司于2005年10月20日注销。另查明二：佛山市石湾区某装饰砖厂于1992年4月8日变更为佛山市石湾某陶瓷总厂东平装饰砖厂，于1993年4月9日变更为佛山市石湾东平陶瓷（集团）公司东平装饰砖厂，于1995年11月27日变更为佛山市石湾某装饰砖厂，于2003年3月5日为东鹏公司申请注销。另查明三：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东平装饰砖分公司于2003年1月7日成立，于2011年4月15日注销。另查明四：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于2001年7月20日变更为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7月11日变更为广东东鹏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另查明五：一审中，番村经济社陈述涉讼土地为其集体所有，并提供了编号为佛禅集有（2012）第1000012号的《集体土地所有证》予以证实。另查明六：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2015）佛中法行初字第77号《行政裁定书》和（2016）粤行终1757号《行政裁定书》查明：1992年1月17日，佛山市人民政府核发了9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将涉讼土地的使用权人登记为“石湾东平装饰砖厂”。1999年11月，佛山市石湾区******民委员会向原佛山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申请将涉讼土地的使用权人变更为番村经济社，后原佛山市国土资源局报经佛山市政府同意，为涉讼土地进行了变更登记，佛山市政府也于2000年1月为番村经济社核发了120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之后，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为被告，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上述120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番村经济社作为涉讼土地的登记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其对涉讼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二、本案系为基于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对涉讼土地的占有、使用等引起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位于佛山市禅城区******马棚岗约20亩的涉讼土地登记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为番村经济社。番村经济社与原佛山市石湾区东平陶瓷厂于1982年签订《工农联办企业议定书》，双方成立联办企业“佛山市石湾区某装饰砖厂”，依照以上《工农联办企业议定书》的约定，联办企业“佛山市石湾区某装饰砖厂”可依照合同的约定对涉讼土地进行占有和使用。之后，自1984年12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止，原佛山市石湾区东平陶瓷厂依照1984年11月17日签订的《番村陶瓷耐火厂承包协议》，对联办企业进行承包，此时原佛山市石湾区东平陶瓷厂对涉讼土地亦属于依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占有和使用。再后，自200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原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即东鹏公司）依照1999年1月1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对联办企业进行承包，期间其对涉讼土地的占有和使用亦尚可视为基于合同的约定。自2015年1月1日起，东鹏公司不再具备对涉讼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进行占有和使用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有如下几点：1.依照1999年1月12日的《承包合同》，东鹏公司承包联办企业的期限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承包期限已经届满。2.联办企业的合作方原佛山市石湾区东平陶瓷厂以及联办企业“佛山市石湾区某装饰砖厂”在2003年3月5日均已经被东鹏公司单方注销。联办企业“佛山市石湾区某装饰砖厂”被东鹏公司单方注销，依照《工农联办企业议定书》中“若东平厂提出要结束联办企业时，则土地归属潘村大队……”以及“将来土地归属不论甲乙归属时，要附带承受该土地一切建筑物……”的约定，涉讼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应返还给番村经济社。3.从《工农联办企业议定书》的约定来看，双方当初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开办陶瓷企业进行生产经营，由番村经济社提供土地，由原佛山市石湾区东平陶瓷厂提供设备和技术，双方合作联办企业。现联办企业的合作方原佛山市石湾区东平陶瓷厂以及联办企业“佛山市石湾区某装饰砖厂”均已被注销，涉讼土地经一审法院现场勘察，已经作为旧厂房出租给他人做仓库使用，《工农联办企业议定书》中所约定的合同目的早已无法实现。同时，《工农联办企业议定书》的签约方以及联办企业本身均为东鹏公司申请注销，番村经济社与东鹏公司也没有就涉讼土地进行合作达成任何新的协议，也没有就联办企业达成新的协商一致的结果。在此情况下，东鹏公司既不属于《工农联办企业议定书》的继承主体，其承包期限于2014年12月31日又已经届满。东鹏公司继续占有涉讼土地既没有合同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东鹏公司应向番村经济社返还涉讼土地和地上建筑物。4.对于东鹏公司提出的佛山市石湾某装饰砖厂转制为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东平装饰砖分公司，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东平装饰砖分公司注销后的权利义务由东鹏公司承担的意见。经审查，即使佛山市石湾某装饰砖厂转制为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东平装饰砖分公司，但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东平装饰砖分公司接收的资产并不包括涉讼土地。且没有证据显示番村经济社认可涉讼土地相关权利义务由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东平装饰砖分公司或者东鹏公司承续。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东鹏公司单方注销佛山市石湾某装饰砖厂，属于以实际行为结束联办企业，应当按照约定返还涉讼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关于东鹏公司提出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经审查，本案须审查的争议焦点为涉讼土地和地上建筑物是否应当返还。番村经济社持有涉讼土地的所有权证和使用权证，是法律上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且本案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东鹏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粤0604民初8543号案件中主张对涉讼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享有权益，该主张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对独立。本案无须以（2018）粤0604民初8543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东鹏公司申请中止审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地上建筑物补偿的问题。经一审法院询问，东鹏公司未能在指定期限内答复是否主张对地上建筑物进行补偿，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东鹏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判决：东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番村经济社返还位于佛山市禅城区******马棚岗约20亩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使用权证号：佛府集用【2000】字第0600080501206号）。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东鹏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占有物返还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东鹏公司占有、使用涉讼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是否有合法事由；本案是否中止诉讼。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东鹏公司上诉主张，东鹏公司作为《工农联办企业议定书》的承继主体，依法有权占有、使用涉讼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本院认为，佛山市石湾区东平陶瓷厂与佛山市郊区**乡人民政府联办企业“佛山市石湾区某装饰砖厂”已于2003年被东鹏公司注销，根据《工农联办企业议定书》中有关“将来土地归属不论甲乙归属时，要附带承受该土地一切建筑物”及“若东平厂提出要结束联办企业时，则土地归属番村大队”的约定，东鹏公司在《承包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届满后，对涉讼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进行占有和使用已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东鹏公司上诉主张其有权占有、使用涉讼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东鹏公司在（2018）粤0604民初8543号案件中主张对涉讼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享有权益，该主张与本案讼争焦点相对独立，本案无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东鹏公司上诉主张中止本案诉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广东东鹏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何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