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全，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顺，男，1960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华，男，195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连明，男，196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福良，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友亮，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兆宣，男，195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延丰，黑龙江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全云，女，194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花（系赵全云女儿），女，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黑龙江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富裕县富海镇富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富海镇富民村。法定代表人：杨同生，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杨庆全、张明顺、杨庆华、刘连明、袁福良、袁友亮、李兆宣因与被上诉人赵全云及第三人富裕县富海镇富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富民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7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庆全、张明顺、杨庆华、刘连明、袁福良、袁友亮、李兆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庆全、张明顺、杨庆华、刘连明、袁福良、袁友亮、李兆宣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赵全云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赵全云不具备分得承包田的事实基础，赵全云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耕地。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富民村十二队的各户代表都确认赵全云户口已举家迁出。故此，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富民村十二队的农民决定收回其第一轮承包田40.24亩，在决定收回其承包田时赵全云的丈夫李云臣就在现场。1998年后的土地台账及赵全云承包土地缴纳税费的凭证，均体现不出赵全云承包了43.66亩的耕地。另外，如果杨庆全等七人私分了赵全云的土地，那么杨庆全等七人的现有土地应当超过按人口数应分的土地，而查阅1998年之前和之后的台账能够看出，个别户除了人口增加，应分土地增加外，杨庆全等七人不存在多分土地的事实。一审时赵全云提供了一套富民村十二队笔记复印件来证实分得承包田，该证据是其篡改形成的，赵全云用1994年由王全喜所书写的土地台账的内容印上1998年由王瑞更所书写的台账册的表皮进行混合加工作为证据提交法庭，以此欺骗法庭。如果1998年分得承包田，为什么村里的台账没有其交纳各项税费的凭证，为什么1998年之后至仲裁近20年的时间赵全云不向杨庆全等七人或富民村委会主张权利，上述事实均表明赵全云在1998年根本未分得承包田。二、杨庆全等七人分得的土地系依法分得，杨庆全等七人不具备侵犯赵全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基础。杨庆全等七人在二轮土地承包开始后，大部分承包田均有自己的固定位置。赵全云的土地收回之初，其在北大地路东的土地在1998年承包给王书斌12亩，1999年张明顺和李效清因树荫地问题被调整到该地块，张明顺调整到该地块8亩土地，案外人李效清调整到该地块4亩土地，杨庆全在此地块根本未有承包田，张明顺调整后退出的8亩地富民村委会分配给十二队的其他村民，而袁福良和李兆宣因人口增加所添的土地，是1998年以抓阄的形式被调整到赵全云第一轮承包的三等地里，而其他上诉人所分得的承包地情形均各不相同，上述事实说明赵全云第一轮取得的承包田并没有直接分配给七上诉人，而是由富民村委会在二轮土地承包之后通过发包、调串的形式，将赵全云原来位置的承包地进行了分割发包或调整，并非杨庆全等七人私分了赵全云的土地。在1998年分地时，杨庆全等七人所在户每口人分得6.7亩多的土地，而赵全云家中六口人却说自己分得了43.66亩土地，平均下来每人分得7.27亩土地，作为同一集体组织的成员，赵全云怎么可能超标准多分土地。原审时，杨庆全等七人提交了富民村十二队分地证明，该证明是十二队小幅调整土地的一个事实基础，此后富民村委会按照相应的分地标准收取税费，这说明富民村委会已经认可十二队的分地模式。如果赵全云土地承包经营权存续，那么侵权人是富民村委会，而不是杨庆全等七人。三、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完全是由富民村委会不负责任的行为造成的，富民村委会应当对虚假出证行为承担责任。富民村委会是在对赵全云所提供的1994年的台账没有仔细核定的情况下出具的说明。作为原任村书记的赵臣，没有核对1998年赵全云土地承包的情况，没有核实1998年后赵全云税费的缴纳情况，就出具了这份说明。仲裁裁决和一审判决严重脱离事实，严重侵犯七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富民村委会难辞其咎。如果赵全云应分土地，由第三人富民村委会另行分配才是解决本案矛盾的关键。赵全云辩称，43.66亩土地是赵全云所在户六口人承包的口粮田，七上诉人没有权利私吞，村长没有权利分赵全云所在户的口粮田。2002年开始李云臣就向杨庆全等七人要土地，但是他们不给，2016年申请的仲裁。屯里就一份台账，就是赵全云在原审提交的，杨庆全等七人称赵全云提交的是1994年的台账，不是1998年的台账，但是他们也提交不出1998年的台账。如果赵全云提交的台账是1994年的台账，那么台账上不可能有张明顺的名字。富民村委会未作答辩。杨庆全、张明顺、杨庆华、刘连明、袁福良、袁友亮、李兆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所争议的土地归杨庆全、张明顺、杨庆华、刘连明、袁福良、袁友亮、李兆宣所有，杨庆全、张明顺、杨庆华、刘连明、袁福良、袁友亮、李兆宣依法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赵全云及家庭成员共六口人，以家庭承包方式在富海镇富民村分得6块耕地，共计43.66亩。以户为单位落在李云臣土地台账上。赵全云于1998年3月13日将户口迁出本村，杨庆全等七人以赵全云户口迁出不是本村村民为由，收回赵全云承包地调整给杨庆全等七人补给新生儿地，并一直耕种至今，2016年7月4日李云臣向富裕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纠纷，经富裕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富农裁字）2016第9号裁决书裁决：1.李云臣享有争议土地43.66亩的承包经营权。2.杨庆全、张明顺、杨庆华、刘连明、袁银忠、袁友亮、李兆宣等七人在2016年12月1日前生产周期结束后将争议土地43.66亩返还李云臣。后七人不服该裁决书，向富裕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在诉讼过程中，袁银忠于2018年1月9日病重去世，与其同一家庭承包户内的长子袁福良参加诉讼；李云臣病重去世（2018年1月9日在山东嘉祥县殡仪馆火化），后其妻子赵全云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1998年赵全云以家庭承包方式在富海镇富民村分得耕地43.66亩，依法应予保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本案中，杨庆全七人虽称该争议土地为七人承包，但未有足以否定富裕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富农裁字）2016第9号裁决书所确定事实的有效证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七原告杨庆全、张明顺、杨庆华、刘连明、袁福良、袁友亮、李兆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杨庆全、张明顺、杨庆华、刘连明、袁福良、袁友亮、李兆宣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庆全、张明顺、杨庆华、刘连明、袁福良、袁友亮、李兆宣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台账（一），来源于富民村委会会计张谷森与杨庆全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二轮土地承包时赵全云所在户未分到承包地。赵全云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会会计确实叫张谷森，但不能确定向杨庆全发送微信的就是会计张谷森。本院认证认为，赵全云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杨庆全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向其发送该文件的系富民村委会的会计张谷森，且该文件未加盖发包单位公章，故对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收据。证明2003年3月21日富民村委会还在将李云臣的9亩二等地发包给杨现刚，赵全云称杨庆全等七人私分43.66亩土地是不客观的。赵全云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交款人、经手人均未到庭，交款人也不是本案的上诉人，看不出是村委会收取的承包地款。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单一证据，无承包合同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李兆宣的儿子李永伟与王春来的结婚证。用以证明王春来是李兆宣家的新增人口，分地时富民村委会将争议的部分土地包给李兆宣。赵全云质证称，结婚证是1997年的，1998年已经进行二轮土地承包，家庭成员都会分到口粮田，不可能分到李云臣的地。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李春来与李兆宣儿子李永伟于1997年结婚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李春来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取得了争议的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袁福良儿子袁成硕的出生医学证明。证明袁成硕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富民村委会为袁成硕分了1998年前李云臣分得的承包田。赵全云质证称，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袁成硕已经出生，不是新增人口。同时法律规定新增人口的土地应用机动地进行调整。即使袁成硕没有分得土地，也不应强占赵全云的土地。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袁成硕1997年出生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袁成硕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取得了争议的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赵全云所在户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是否分得了43.66亩口粮田。对此，赵全云在原审期间提交了富民村委会十二小队笔记复印件予以证明。杨庆全等七人称该笔记不是1998年台账，而是1994年台账，并在二审期间举示了所谓的“1994年台账”、“1998年台账”两本笔记原件予以推翻。但其所举示的“1998年台账”笔记中并未记载承包方代表及承包土地的位置、面积等内容，因此根据该部分笔记根本无法确认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土地承包情况。二审期间，在法庭询问上诉人一方，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每户分得多少亩土地是否是根据你方提交的所谓的“1994年台账”时，上诉人一方予以认可，因此杨庆全等七人主张的“1994年台账”实际是对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情况的记载，该部分笔记应为富民村十二小队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的土地台账，故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结合富民村委会出具的说明，认定赵全云所在户于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了43.66亩口粮田，并无不当。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仲裁非诉讼的必经程序。当事人对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不服，自收到裁决书起30日内依法提起诉讼的，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杨庆全等七人起诉后，富裕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富农裁字）2016第9号裁决书即不发生法律效力。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杨庆全等七人侵犯赵全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将杨庆全等七人向赵全云返还43.66亩土地的行为给付内容写入判决主文，而不应仅判决驳回杨庆全等七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未将行为给付内容写入判决主文，导致赵全云没有具有给付内容的执行依据，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杨庆全、张明顺、杨庆华、刘连明、袁福良、袁友亮、李兆宣应向赵全云返还争议的43.66亩土地（具体返还土地的位置、面积按1998年富民村委会十二小队土地台账内容确定）。综上所述，杨庆全、张明顺、杨庆华、刘连明、袁福良、袁友亮、李兆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7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二、杨庆全、张明顺、杨庆华、刘连明、袁福良、袁友亮、李兆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全云返还位于富裕县富海镇富民村的43.66亩土地（具体位置、面积按1998年富裕县富海镇富民村村民委员会十二小队土地台账内容确定）。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杨庆全、张明顺、杨庆华、刘连明、袁福良、袁友亮、李兆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敖 镝审判员  朱秀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