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雄，男，1977年4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礼，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一鸣，男，1978年12月20日生，壮族，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杰、黄馨月，云南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昆明天穹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华山东路53号附2号2幢1-801室。法定代表人：倪媛。原审被告：李芸，女，汉族，1976年7月26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李雄因与被上诉人赵一鸣，原审被告昆明天穹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穹公司）、李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8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赵一鸣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赵一鸣在法庭的多次明示的前提下，未能举证证明赵一鸣对争议的债权享有所有权，故赵一鸣在本案中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2、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纠纷，并不是赵一鸣诉请的民间借贷纠纷。赵一鸣出示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从李雄出具的证据能够反映李雄与赵一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案的借款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是李雄与赵一鸣之间没有对账的前提下出具的，是赵一鸣利用了李雄不懂法的弱点，事先做好让李雄签字的。综上，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就是合伙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赵一鸣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天穹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李雄归还原告赵一鸣借款本金1,544,912.8元，被告天穹公司在1,100,00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李雄支付原告赵一鸣借款利息257,087.2元，并以1,544,912.8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4月2日逾期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三、被告李雄向原告赵一鸣支付律师费40,000元。原告赵一鸣追加被告李芸时补充诉讼请求：被告李芸与被告李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昆明一鸣运输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向被告天穹公司转账300,000元、于2015年8月28日转账300,000元、于2015年9月15日转账500,000元。昆明一鸣运输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上述转账为赵一鸣委托其代为转账汇款。原告赵一鸣于2016年3月25日转账250,000元、于2016年4月20日转账250,000元给被告李雄。上述转账共计1,600,000元。2017年4月1日，原告赵一鸣（合同甲方、出借人）与被告李雄（合同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于2017年4月1日借款给乙方160万元。经协议借款利率为月利息2分，计32,000元。月利息乙方应于每月3日前汇入甲方账户。借款160万元于2018年4月1日前还清。每月本金还款不定额，超出月利息32,000元，以外视为本金还款。次月以实际本金计算利息。如果本月利息实付不足32,000元整及未付利息，次月算入本金计算利息。乙方必须按协议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逾期不还的部分，甲方有权限期追回借款。乙方如未按协议规定归还借款，乙方应当承担违约金以及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2018年4月4日，原告赵一鸣与被告李雄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4月1日签订有《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于2018年4月1日还清所有借款及本息，但期限已至，乙方未能按时归还，故甲乙双方再次协商，就借款、还款事宜达成如下补充约定：一、甲方于2017年4月1日前借款给乙方人民币160万元整。情况如下：1、赵一鸣委托昆明一鸣运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汇款李雄借款指定昆明天穹经贸有限公司账户，2015年7月24日汇款300,000元；2015年8月28日汇款300,000元；2015年9月15日汇款500,000元。2、2016年3月25日赵一鸣私人账户汇款李雄账户250,000元；2016年4月20日汇款250,000元。二、因原协议及《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清款项时间已至，乙方仍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其还款义务，现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给予乙方2个月的延长期限，及乙方应于2018年6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本息。借款补充协议为每两个月一签。甲乙双方约定连续签3次为上限（包含本次）。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借款后，被告李雄尚欠原告赵一鸣借款本金1,544,912.8元、期内利息257,087.2元。庭审中，被告天穹公司表明为帮助被告李雄，公司开立了账户并将全部印鉴交由被告李雄使用，原告转到该账户的款项全部被李雄转走，公司并未使用过原告的款项，也未与原告签订任何的协议，与原告从没有业务往来，从无债权债务关系。另查明，被告李雄与李芸于2014年7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6月15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债务属于借款还是合伙投资？二、被告天穹公司与李芸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被告李雄则认为其与原告有合伙做煤焦油生意的合伙款项。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为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天穹公司与昆明一鸣运输有限公司往来账统计表、被告李雄与原告赵一鸣的短信来往截图、转账统计表、招商银行流水单。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得到被告的确认，被告李雄庭审中明确表示收到了160万元，并认可在借款协议等文书上的签字。而被告李雄不能提供双方形成合伙关系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与被告李雄之间有生意往来，款项来往频繁，被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但究竟是什么法律关系，还需原、被告自行确定并佐予相应证据。被告未提交证据对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和借款补充协议形成有效抗辩，故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雄抗辩款项性质，但认可收到款项，被告辩解的合伙关系不能成立。原告主张的与被告李雄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李雄尚欠借款本金1,544,912.8元、期内利息257,087.2元，被告李雄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逾期利息，原告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符合云南省律师费收费标准，且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1、被告天穹公司为本案借款的收款人，款项转至天穹公司系原告的主动行为。被告天穹公司并未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签字，原告提交证据也表明是按照被告李雄的要求将款项转至该账户，但不能证明被告天穹公司对本案债务作出过愿意承担的意思表示，也无证据表明原告与天穹公司存在债务纠纷，故原告要求被告天穹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针对争议焦点，银行流水证明借款款项转到李雄账户后，李雄于同日将款项转到案外人账户，无证据表明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用，被告李芸对借款不知情，在原告向被告李雄追讨债务时也未将李芸加入。原告提交李雄的银行流水、结婚、离婚登记表，欲证明借款发生在李雄与李芸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夫妻生活。对此，被告李芸认为转入到天穹公司的款项很快就被转走，但并未转给被告李芸。这些款项从未用于家庭生活。本院认为，被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借款流动的明确指向，被告李芸提交证据明确证明了借款并非用于李雄与李芸的共同生活所需，且原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债务为被告李雄与李芸的共同意思表示，结合本案借款金额及资金流向，本院不予认定为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雄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赵一鸣偿还借款本金1,544,912.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4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被告李雄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赵一鸣支付期内利息257,087.2元；三、被告李雄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赵一鸣支付律师费40,000元；四、原告赵一鸣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案件受理费21,378元，由被告李雄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新提交了如下证据：1、昆明一鸣运输有限公司商贸投资款确认书；2、昆明一鸣运输有限公司利润分配确认书；3、昆明一鸣运输有限公司运费确认书。上述证据欲证明赵一鸣与李雄之间是合伙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赵一鸣认为上述证据并不是新证据，对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反映的是昆明一鸣运输有限公司与天穹公司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天穹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李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不清楚。被上诉人赵一鸣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运输合同；欲证明李雄作为曲靖市永明煤化工有限公司的代表，与昆明一鸣运输有限公司的代表陈亮于2016年1月1日签订运输合同的事实。2、昆明一鸣运输有限公司运费收支明细；欲证明李雄尚欠昆明一鸣运输有限公司运费。上述证据欲证明昆明一鸣运输有限公司与李雄之间存在其他的法律关系，并非赵一鸣。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天穹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李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赵一鸣、天穹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各方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中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李雄与赵一鸣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赵一鸣与李雄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协议中的借款内容能够与赵一鸣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李雄上诉认为本案属于合伙法律关系，不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但李雄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李雄的主张与其自己出具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内容相悖，李雄应当就上述主张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李雄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签订借款协议的主体是赵一鸣与李雄，赵一鸣依据借款协议起诉李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雄上诉认为赵一鸣主体不适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判决李雄向赵一鸣支付尚欠借款本金1,544,912.8元、期内利息257,087.2元以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1378元，由李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