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腾飞，男，1989年11月0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杭州市富阳区公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译民，系上诉人父亲，即本案原审被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耀权，男，195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枫，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译民，男，1966年05月0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原审被告：华观校，男，1965年09月0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杭州市富阳区公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腾飞因与被上诉人张耀权、原审被告王译民、华观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罗奇豪、郑建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腾飞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王腾飞原审第二项反诉请求，即张耀权赔偿王腾飞使用占房地产损失1593021元（按5310.07平米*20元／平方米／月*15个月，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实际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耀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本案事实未进行如实查明，且对张耀权的违约事实予以认可，却未对该违约行为造成王腾飞的损失进行合理赔偿，有悖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案涉《机器设备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支付300万元首期设备款，2018年3月14日前支付余款120万元，协议当天王腾飞依约将机器设备交给张耀权，由张耀权安排人员负责看管。后张耀权违约未履行支付余款，也未支付仓管员工资，王腾飞多次催款，可张耀权置之不理。张耀权明知已经违约，仍然在后来的行为中变本加厉加重违约。张耀权于2019年年初派人前往放置设备的临安市瑞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厂区查看机器，却不采取行动搬运走该机器，故意违约扩大损失。这种行为保持在一年六个月之久，以静观的态度将王腾飞逼入进退两难的境界。王腾飞的一切减少损失的救济途径，都被张耀权拒绝了。一审法院认定张耀权的故意违约行为，却不认定合同无法履行的损失。根据《协议》第五条约定，张耀权不仅仅承担违约金50万元的支付，还必须要赔偿王腾飞的损失。王腾飞提起的反诉第二项请求就是基于自2018年3月12日起，张耀权所购买的诉争机器一直放置在瑞丰公司厂区的事实，直到2019年6月12日仍然存在。该机器占用使用土地面积16660.01平方米，房屋面积为5310.07平方米，王腾飞仅有协助张耀权看管该设备，没有义务承担占房地产的损失。即使解除了协议，占有使用房地产的损失也是可以计算的。二、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未依法判决支持王腾飞的反诉请求第二项，属有法不依，并导致诉累。一审判决解除协议，解除理由和事实过于牵强，无法律依据。解除协议，却未对相应的权利义务即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张耀权自行扣除和承担了违约金50万元的事实，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约定，但约定还有赔偿损失之真实意思表示。该机器设备的放置，造成了不属于王腾飞个人的房地产的占有使用，张耀权理应承担该属于该期间机器设备对该土地的占有使用造成损失的赔偿，一直持续存在解除双方《协议》之日止。无论该权益主体是谁，都不影响王腾飞依法向造成该损失的责任人提起主张权利，即反诉请求第二项。被上诉人张耀权辩称：涉案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在除了购买设备的时候一并购买了王腾飞作为股东的瑞丰公司厂房，设备和厂房是不可分割的，当时两份协议签订以后，张耀权发现瑞丰公司厂房产权属出现严重的瑕疵，当时如果解除瑞丰公司厂房买卖合同，再去购买大型造纸设备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故才同时一并解除了本案的设备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张耀权同王腾飞的父亲王译民一直在协商如何退还第一笔支付的300万元的设备款，因设备款的退还金额问题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张耀权认为，在张耀权自愿承担了50万元违约金以及原审判决赔偿利息损失的情况下，王腾飞在上诉中仍然主张设备占用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审法院已经明确机械设备占用的厂房并非王腾飞个人所有，王腾飞主张所谓的损失主体不适格。二、王腾飞主张的占用费的金额计算依据不合理，实际占地面积只有1000多平方米，王腾飞按照5000多平方米计算没有依据。三、占用的时间周期也违背客观事实，合同约定余款支付时间点是以实际行为拒绝支付了剩下的余款，从3月底一直到2018年4月11日在富阳大酒店双方面对面协商退款的事情，解除的事实最起码在2018年4月11日已经解除，后续只是300万元的款项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所以王腾飞主张的占用截止时间是没有依据的。四、2018年3月份张耀权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王腾飞一边与张耀权协商解除协议，又不肯退还300万元，直到张耀权提起起诉王腾飞才提起反诉主张损失。即便造成损失，扩大部分的损失也不应由张耀权承担，该扩大部分损失完全是王腾飞怠于处置造成的。五、王腾飞还是有所得利的，总设备420万元按正常交易第一笔款项不可能支付300万元的金额，为什么会支付300万元，是因为涉及土地买卖问题。当时王腾飞出于资金紧张，要求张耀权将设备款以300万元作为首付的条件，并且支付到了公司拍卖土地的执行账户，以缓解王腾飞延期交付土地的拍卖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译民陈述：当时设备300万元合同签订以后，张耀权付了300万元设备款，同时也签订了土地厂房的买卖协议，是当天同一个时间签订的，本来合同约定3月12日所有的设备款和土地款都要支付，结果张耀权只付了300万元以后一直没有支付余款，我方多次函告、电话通知、微信通知，张耀权置之不理。后来一直拖到2018年4月11日，张耀权到富阳协商，提出设备和土地都不要了，所有的损失和违约金由张耀权来承担。按照合同约定的30%的违约金，张耀权要支付400万元，我方已经向法院起诉。后来矛盾是在张耀权委托了律师写了解除函，解除函上只愿意承担270万元，双方就为这个事情一直没有达成一致。张耀权出尔反尔又去起诉要求返还首付款，与双方协商的意愿是不一致的，张耀权起诉之后我方公司也起诉了土地买卖纠纷的案件，现在证据已经向法院提供，有必要的话我要求中级法院向鹿城法院调取另案的证据。厂房是5000多平方，设备零零散散的堆放，把厂房都占用了，根据临安地区房屋租赁的参考价格，我方反诉要求张耀权承担房屋占地损失，如果张耀权认为不合适的话，也可以由法院评估占地的损失。原审被告华观校陈述：因一审判决认为其不作为买方也不作为卖方，判决其不用承担责任，其予以认可。2019年4月24日，张耀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张耀权、王腾飞签订的《机器设备买卖协议》；2、王腾飞、王译民、华观校共同返还张耀权购设备款人民币25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王腾飞、王译民、华观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2日，张耀权（作为丙方）、王腾飞（作为乙方）、华观校（作为甲方）共同签订了一份《机器设备买卖协议》（王译民作为王腾飞的代理人签字），协议约定：鉴于甲方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于2017年12月28日竞买得瑞丰公司名下的机器设备（所有机器设备以拍卖清单为准，以下简称“机器设备”）。又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1月1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在乙方成功竞买得瑞丰公司位于临安市的工业房地产（以下简称“工业房地产”）后，甲方将机器设备以人民币416万元整体转让给乙方，现在乙方已经根据竞买规则通过杭州奥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淼公司）（乙方为股东）于2018年2月7日成功竞买得工业房地产并已经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设备转让款。现有丙方拟购买该工业房地产（另行签订工业房地产买卖协议）及机器设备，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现达成本机器设备购买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合同标的：瑞丰公司名下的机器设备（所有机器设备，以拍卖清单为准）。二、机器设备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1、总价格人民币420万元整（包括管理费用）。2、支付方式：（1）三方同意，丙方分两期支付机器设备转让款，首期机器设备转让款人民币300万元于2018年3月12日支付于乙方指定的如下账户：户名为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为62×××12，开户行为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钱王信用社。（2）三方同意，丙方于2018年3月14日前支付机器设备剩余转让款予乙方指定的如下账户：户名为王腾飞，账号为62×××11，开户行为浙江南浔农村商业银行富阳支行。（3）甲、乙方同意按照2018年1月11日协议书约定的机器设备转让价格分割丙方支付的机器设备转让款，即乙方向甲方支付机器设备转让款人民币316万元及管理人员报酬，待支付完毕后，乙方履行完毕2018年1月11日协议书的全部合同义务。三、机器设备交付时间、地点：1、交付时间：2018年3月12日。2、交付地点：机器设备所在地：瑞丰公司位于临安市的工业房地产内。3、交付方式：占有改定（拟制交付），甲、乙方协助丙方安排管理员保管。四、设备的安装、验收及保修。1、由于机器设备属司法竞买所得，丙方已了解设备的实际状况，丙方自行负责设备的安装及调试，费用由丙方自行承担。2、甲、乙双方妥善协助丙方保管机器设备，如有丢失或损坏，需向丙方予以赔偿。五、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或者违反本协议的立约目的向其他方主张权利，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并赔偿损失。六、争议的解决：因本合同产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七、其它：1、三方同意待丙方注册新企业法人后，由该企业法人取代丙方在本合同的主体地位。2、本合同在实施中，如有不尽之处，甲、乙双方将本着友好合作精神协商解决或另行订立相应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经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张耀权按约支付了购买机器设备款300万元给王腾飞，后张耀权未再按约向王腾飞支付机器设备余款。另查明：奥淼公司（作为卖方，签订合同的经办人为王译民）与张耀权（作为买方）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了一份《工业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奥淼公司将其于2018年2月7日成功通过淘宝网司法竞买得瑞丰公司位于临安市的工业房地产（土地产权证：临国用2013第01710号，土地使用面积：16666.01平方米）以人民币1230万元的转让价卖给张耀权。此外，上述《工业房地产买卖协议》还具体约定了买卖双方的相关具体合同权利义务，但现买卖双方对此《工业房地产买卖协议》的具体合同权利义务产生了纠纷，目前买卖双方对前述《工业房地产买卖协议》尚未协商一致解除。后张耀权向王腾飞及其代理人王译民表示由于厂房购置问题发生变化张耀权无法如约购买涉案机器设备，曾就解除《机器设备买卖协议》并退还首付款问题多次与王腾飞及其代理人王译民协商，但未果。后王腾飞在未与张耀权达成一致协议的情况下擅自对涉案的机器设备进行了拆分处置，并将部分机器设备卸装移往他处。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耀权与王腾飞（具体事项由王译民代理）签订涉案《机器设备买卖协议》后就解除本协议及解除协议后的后续处理问题多次进行协商，但由于对解除协议后的后续处理问题如何平衡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问题一直未达成一致协议。在此情况下，王腾飞在未经张耀权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对涉案机器设备进行拆卸、移动等处置，系其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客观上对实现合同目的造成困难，故张耀权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机器设备买卖协议》，王腾飞在扣除张耀权按合同应承担的违约金50万元的情况下返还另外250万元的首付款，于法不悖，予以支持，但对张耀权诉请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另张耀权诉请王译民及华观校与王腾飞共同承担返还首付款及利息的诉请不符合买卖合同中买方与卖方的相对性原则，故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该院认为，由于系张耀权先行违约，虽然张耀权对支付违约金50万元无异议，亦对其违约行为进行了违约金的支付。但考虑到从张耀权本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尾款的时间节点至今已经超过一年有余，在该期间内，王腾飞因张耀权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在客观上会产生损失，故张耀权应予以适当补偿。由于涉案的位于临安市的工业房地产（土地产权证：临国用2013第01710号，土地使用面积：16666.01平方米）客观上系奥淼公司于2018年2月7日通过淘宝网司法竞买的方式从案外主体瑞丰公司处购买。奥淼公司（作为卖方，签订合同的经办人为王译民）与张耀权（作为买方）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了一份《工业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奥淼公司将其于2018年2月7日成功通过淘宝网司法竞买得瑞丰公司位于临安市的工业房地产（土地产权证：临国用2013第01710号，土地使用面积：16666.01平方米）以人民币1230万元的转让价卖给张耀权。但现买卖双方对此《工业房地产买卖协议》的具体合同权利义务产生了纠纷，目前买卖双方对前述《工业房地产买卖协议》尚未协商一致解除。故《工业房地产买卖协议》上载明的涉案临安市的工业房地产的合同权利义务的享有和负担的主体是奥淼公司及张耀权，目前因奥淼公司及张耀权对前述《工业房地产买卖协议》尚未协商一致解除，《工业房地产买卖协议》涉及的权益主体在法律上并未确定，现王腾飞反诉要求张耀权赔偿损失1593021元【暂定为5310.07平米＊20元／平米／月＊15个月（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实际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前提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奥淼公司（作为卖方，签订合同的经办人为王译民）与张耀权（作为买方）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工业房地产买卖协议》上载明的相应权利义务，应由奥淼公司与张耀权另行处理。但考虑到从张耀权本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尾款的时间节点至今已经超过一年有余，在该期间内，王腾飞因张耀权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在客观上会产生损失，故出于利益平衡，促使矛盾化解的原则，该院酌情在基于涉案的买卖标的物（机器设备）的总合同成交价为420万元的情况下，酌情确认王腾飞在享有张耀权因违反合同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基础上，在总合同成交价420万元的情况下酌情以总合同成交价420万元为基数，以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的利率从原告违约之日起计算至其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止计算损失费。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判决：一、解除张耀权与王腾飞、华观校共同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机器设备买卖协议》；二、王腾飞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耀权款项2500000元；三、张耀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腾飞损失费用（损失费用以4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2019年4月24日止）；四、驳回张耀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腾飞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0元（已经减半收取），反诉受理费15004元（已减半收取），合计28404元，由张耀权负担3602元，由王腾飞负担2480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认定，奥淼公司与张耀权关于工业房地产买卖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已以（2019）浙0302民初8599号立案审理，现该案尚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是，上诉人王腾飞在原审中的第二项反诉请求即要求被上诉人张耀权赔偿机械设备占地损失费1593021元，是否应予以支持。对此，王腾飞认为，案涉机器设备占用瑞丰公司厂区房地产的事实客观存在，王腾飞仅有协助张耀权看管该设备的义务，没有承担占用房产损失的义务，张耀权理应赔偿机器设备转让后对该厂房占用而造成的损失；且无论该权益主体是谁，都不影响王腾飞向张耀权主张赔偿该损失的权利。张耀权认为，案涉机械设备占用的厂房并非王腾飞个人所有，王腾飞主张损失赔偿主体不适格；且王腾飞主张的占用费的金额计算依据不合理，即便造成损失，扩大部分的损失也不应由张耀权承担。本院认为，案涉机器设备所占用的位于临安市的工业房地产，系奥淼公司于2018年2月7日通过淘宝网司法竞买的方式从瑞丰公司处购买。奥淼公司与张耀权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了一份《工业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奥淼公司将其于2018年2月7日成功通过淘宝网司法竞买得上述瑞丰公司的工业房地产以1230万元的转让价卖给张耀权；但现奥淼公司与张耀权双方对该《工业房地产买卖协议》的具体合同权利义务产生了纠纷，目前买卖双方对《工业房地产买卖协议》尚未协商一致解除，且奥淼公司已向法院提起诉讼。现该案尚在诉讼阶段，无法直接确定该工业房地产涉及的权益主体；况且，《工业房地产买卖协议》上载明的上述涉案工业房地产的合同权利义务享有和负担的主体是奥淼公司及张耀权，而不是王腾飞。故王腾飞直接要求张耀权赔偿机械设备占地损失1593021元的前提依据不足。在《工业房地产买卖协议》上载明的相应权利义务确定后，案涉工业房地产的权利主体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王腾飞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37元，由上诉人王腾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