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634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保章（绰号“小周”），男，1989年7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汉族，小学文化，住临桂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鑫，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全益（绰号“小益”），男，1981年9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安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光辉（绰号“小宝”），男，1997年10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郸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淑钊（绰号“小龙”），男，1998年7月5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半文盲，住海口市美兰区。曾因吸毒于2017年7月1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保章、刘光辉、苏全益、吴淑钊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浙0302刑初42号判决。周保章、苏全益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在土耳其安塔利亚，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在马来西亚柔佛州，台湾人“小猪”（另案处理）组织被告人周保章等人设立窝点，雇佣被告人刘光辉、苏全益、吴淑钊等人从事针对中国大陆居民的电信诈骗活动。该诈骗集团实行集中食宿、统一管理，内部成员各有分工，分为“电脑手”、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以及管理人员、后勤人员等层级，采取向中国大陆地区群发电信语音包、拨打、接听、转接电话等形式，由一线话务员冒充中国电信、中国邮政、医院、社保、114查号等单位客服人员，分别以被害人涉及刑事案件、银行资金往来异常、骗取保险等借口，误导其个人信息可能已泄漏或身份被冒用，引导被害人“报警”，并将通话转接给冒充公安人员的二线话务员直至冒充“金融稳定局主任”、“监管局主任”、“经济犯罪调查科科长”等的三线话务员，通过进一步套取被害人的姓名、联系电话等个人信息以及银行账户信息，调取被害人照片并制作虚假通缉令等，诱使被害人按照指令将名下银行资金转账到该犯罪集团指定的账户，从而骗取被害人钱财1900万元以上。被告人周保章于2016年2月28日至2016年8月25日、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1月23日、2017年3月19日至2017年3月26日在上述诈骗集团担任二、三线话务员，个人违法所得3万元，参与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达926.89万元以上。被告人刘光辉于2016年4月3日至2016年7月27日、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1月19日、2017年3月19日至2017年4月14日间在上述犯罪集团担任一线话务员（第二阶段兼任厨师），个人违法所得4万元，参与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达941.28万元以上。被告人苏全益于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1月19日在上述犯罪集团担任二线话务员及厨师，个人违法所得8千元，参与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达430.16万元。被告人吴淑钊于2016年10月22日至2017年1月19日在上述犯罪集团担任一线话务员，个人违法所得2万元，参与期间该集团诈骗金额达430.16万元。上述被告人参与期间，该犯罪集团已查明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11月4日，该诈骗集团成员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黄某10.26万元。2.2016年11月7日至11月10日，该诈骗集团成员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张某11.2208万元。3.2017年3月23日，该诈骗集团成员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温某1.1万元。4.2017年3月24日，该诈骗集团成员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李某10.75万元。5.2017年3月24日，该诈骗集团成员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黄某29.535万元。6.2017年3月30日，该诈骗集团成员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祁某3.040581万元。7.2017年4月3日，该诈骗集团成员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赵某3.2294万元。8.2017年4月6日至4月11日，该诈骗集团成员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师某（1940年出生）21.67万元。9.2017年4月7日，该诈骗集团成员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崔某1.9998万元。10.2017年4月9日，该诈骗集团成员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裴某1.9万元。11.2017年4月12日，该诈骗集团成员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刘某3.0154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苏全益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千元，并已缴纳至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保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二、被告人刘光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苏全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吴淑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返还各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涉案赃款，返还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周保章上诉提出：（1）关于其在2017年3月19日至2017年3月26日的参与诈骗的事实，其实际上是到了国外后就回来，没有实际的加入。（2）关于其出境带人参与的事宜，其实际上只带过李某2参与。（3）其虽学过三线操作，但是由于技术不当，而仍然只做二线。原判关于其参与犯罪的如上情节认定均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周保章的辩护人提出：（1）与周保章作用大致相当的同案人员，并没有被认定为主犯，故本案存在同案不同判的现象。（2）担任二、三线话务员，不应作为是否积极参与犯罪活动的标准。（3）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周保章仅带李某2一人进入诈骗集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周保章为从犯。原审被告人苏全益上诉提出：（1）其是10月9日抵达马来西亚后，被安排去看房子，并在安排抄写话术资料后，才得知是要实施诈骗，其也提出要回家，但是付不起机票费而未果，后其主动提出去厨房从事工作。其在整个过程中，未担任二线话务员的实施诈骗工作。（2）同样也有和其一样担任厨房工作的人员，也应当和其一起被判决。（3）其从事的是厨房工作，拿的是基本工资，没有抽成，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判对其判处的罚金5万元属于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证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1、张某、温某、李某1、黄某2、祁某、赵某、师某、崔某、裴某、刘某的陈述，证人林某、赖某、何某、李某2、戴某、谢某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即时通讯记录（ＳＫＹＰＥ聊天记录），人口信息，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归案经过，被告人周保章、刘光辉、苏全益、吴淑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周保章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认为，根据多名的证人证言，周保章在不同的窝点分别作过二线、三线；另有人员证明，周保章带过多人加入集团；周保章并担任管理。其中，证人李某2明确指认是周保章带其出境参与诈骗的人。从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分析而言，刘光辉当庭供述，证明周保章是做二、三线的，在窝点中会对生活上的事情进行管理，如发放生活用品、安排值日等；吴淑钊当庭供述，证明周保章是做二线或者三线的。原审被告人周保章上诉提出：其在2017年3月19日至2017年3月26日的参与诈骗的事实，其实际上是到了国外后就回来，没有实际的加入。该时间段是周保章参与诈骗集团三次的最后一次时间段，周保章上诉提出其人在境外，但是没有参与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周保章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均不予采纳。（二）关于苏全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认为，在本案中，刘光辉、苏全益等人受台湾人“小猪”等人雇佣，参与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人员较为固定，且分工明确，在境外窝点实施半军事化的严格管理，有预谋有计划地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被骗人数众多，涉案金额特别巨大，社会危害严重，具备犯罪集团的特征，依法认定为犯罪集团。本案各被告人作为涉案诈骗窝点的成员，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关于苏全益的具体分工、作用问题。有同案人员指认苏全益担任过二线话务员。即使是按照其所说的担任厨师，其在长达三个多月的时间内参与了诈骗集团，期间，集团诈骗金额达400多万元，原判认定其从犯，减轻处罚的量刑亦属于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保章、苏全益，原审被告人刘光辉、吴淑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境外利用电信网络技术，以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等方式，通过拨打诈骗电话等手段骗取不特定多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鉴于周保章、刘光辉、苏全益、吴淑钊在境外从事冒充司法人员的诈骗活动，刘光辉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有诈骗老年人财物，周保章有介绍他人出境参与电信诈骗的行为，吴淑钊有吸毒劣迹，均应酌情从重处罚。刘光辉、苏全益、吴淑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苏全益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周保章、苏全益上诉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积业审判员  吴 海审判员  涂凌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万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