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鸿铖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清经济开发区纬十八路281号。法定代表人：陈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龙、林赞勇，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盛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上海路与银川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程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廷林，江苏仁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鸿铖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盛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6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鸿铖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盛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鸿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将产品送至齐齐哈尔富裕县并通知盛日公司提货，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后，盛日公司向鸿铖公司支付了26万元预付款，然而按照合同约定，预付款为总货款的30%，即盛日公司应当支付鸿铖公司262500元，但盛日公司未足额支付该笔款项，因此本案实际上系盛日公司未先履行合同义务。2.在未足额收到盛日公司预付款的情况下，鸿铖公司仍然根据双方确认的产品图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了上述产品的制作，鸿铖公司多次电话联系盛日公司要求提货并提供具体的送货地址，但盛日公司均不予理会，拒绝提供明确的收货地址，直接导致鸿铖公司无法对上述产品进行有效送达。虽然合同约定了货地址为“齐齐哈尔市富裕县”，但该地址属约定不明，只有县市名称无法有效发货。首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确定履行地址。盛日公司向鸿铖公司购买线柜产品，应当自提或者提供明确的地址用于鸿铖公司有效发货，在盛日公司拒绝提供或者未提供的情况下，基于正常的交易习惯，本案提货地点应当确定为鸿铖公司所在地。其次，《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更加明确规定了履行地址的确认问题，即在履行地点不明的情况下，交付其他标的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而履行发货义务的一方是鸿铖公司，所以本案履行地址也应当在“温州市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纬十八路281号”，因此，盛日公司迟迟未到上述履行地址进行提货，远远超过购销合同约定的35天提货时间，属于违约，现鸿铖公司要求盛日公司继续履行《产品购销合同》，并支付剩余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3.据鸿铖公司了解，盛日公司拒绝提供送货地址是由于盛日公司所在工程的当地供电部门另行指定其他供应商的线柜产品，盛日公司不再需要鸿铖公司的线柜产品，故盛日公司拒绝向鸿铖公司提货，以便不用支付鸿铖公司剩余货款。另外，如果是鸿铖公司未履行发货义务而违约，盛日公司却从未向鸿铖公司发过任何书面意见，而鸿铖公司却多次催促盛日公司提货，并于2017年9月21日向盛日公司发函，盛日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也确认收到鸿铖公司的函件，盛日公司对该函件毫无反应，明显也是不符合常理的。盛日公司辩称：盛日公司预付26万元是经过鸿铖公司同意的，鸿铖公司在诉状中也已自认，且盛日公司通过案外人向鸿铖公司发送了价值14万元的电子配件。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交货地点明确，且有联系人，鸿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发货义务并及时通知盛日公司。盛日公司没有提货义务，合同约定送货是鸿铖公司的义务，运费也由其承担。由于鸿铖公司没有履行义务，盛日公司已多次催促，但鸿铖公司拒不发货，现涉案工程早已结束，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必要。鸿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日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7月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判令盛日公司支付鸿铖公司货款615000元及利息损失（以615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盛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7日，佳宁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盛日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盛日公司向佳宁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订购馈线柜、分段柜等产品，合同金额为875000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预付款30%，提货付30%，验收合格付35%，质保金5%一年后付；交（提）货地点：齐齐哈尔市富裕县；交货时间：预付款到账后35天发货。”盛日公司依约于2016年7月7日、7月19日共二次支付了预付款26万元，佳宁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将产品送至齐齐哈尔市富裕县并通知盛日公司提货。2017年9月21日，佳宁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函给盛日公司要求提货并支付余款。另查明，2019年4月18日，佳宁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鸿铖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盛日公司辩称鸿铖公司的主体不适格。经查，2016年7月7日，佳宁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盛日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佳宁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变更为鸿铖公司。因此，鸿铖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盛日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盛日公司是否要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余款及利息。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后，盛日公司已于2016年7月7日、7月19日支付了预付款共26万元，鸿铖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在收到预付款35天内发货，将产品送至合同约定的地点。鸿铖公司虽于2017年9月21日发函给盛日公司要求提货并支付余款，但却超过了通知盛日公司提货的合理期限。现鸿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按约履行合同的交付义务，盛日公司可以拒绝履行提货及付款的义务。故鸿铖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鸿铖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50元，减半收取4975元，由鸿铖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鸿铖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7日、7月19日收到盛日公司支付的预付款26万元，其应按合同约定在收到预付款35天内发货，将产品送至合同约定的地点齐齐哈尔市富裕县。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齐齐哈尔市富裕县，简易包装及运输费均由鸿铖公司负担，合同上亦注明盛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建良的联系电话号码，盛日公司据此主张鸿铖公司应发货到该地址，并通知徐建良提货符合合同约定。鸿铖公司主张基于交易习惯本案交货地点应为其公司住所地，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鸿铖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收到预付款35天内要求盛日公司提供详尽收货地址遭拒，亦未能陈述产品具体完成时间，其直至一年后才向盛日公司发函要求提货并支付余款，显然已超过了通知盛日公司提货的合理期限。在此情况下，根据上述规定，盛日公司可以拒绝履行提货及付款义务。至于鸿铖公司主张盛日公司未足额支付预付款故其系未先履行合同义务方。首先，虽然合同约定的预付款为总货款的30%，即262500元，但鸿铖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被告依约支付预付款26万元，后原告按照被告的设计要求，定制了相应产品”，且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从未主张盛日公司未足额支付预付款。其次，即便鸿铖公司的该主张成立，根据上述规定，作为后履行方的鸿铖公司也仅有权拒绝盛日公司的履行要求，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上所述，鸿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0元，由上诉人浙江鸿铖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子文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