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三号建艺大厦十九楼。法定代表人：刘海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恕莹，江苏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宇晗，江苏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方雨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大道5158号。法定代表人:王国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恒，男，1992年6月20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艺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方雨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虹防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4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艺装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署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涉案工程结算单中的金额已经显示在涉案工程中出现了大量的工作量增加情况，被上诉人如果要主张增加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提交相关的工作量变更通知或签证不能仅凭工程结算当中确定的金额来主张工程款；（三）涉案工程未经验收，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条件还尚未成就；（四）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此上诉人支付了数十万元的维修费用，这些都是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应尽义务而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从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雨虹防水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签署了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二）涉案结算单上有上诉人单位张宗发签字，张宗发在双方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其为驻工地代表，有为双方签署、签证资料的权利；（三）被上诉人防水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且一审中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四）即使上诉人主张存在质量问题，但因上诉人未先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有权拒绝维修。雨虹防水公司一审请求：1.建艺装饰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337884.48元，逾期付款利息6538元（自2017年11月8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3日，最终以实际付款日期为准），共计344422.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建艺装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4日，雨虹防水公司（承包方、乙方）与建艺装饰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地点，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与热河路交叉口证大大拇指广场室内精装修工程防水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施工单价32元/平方米，施工面积7000平方米，工程总价暂定为22.4万元；乙方进场施工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暂定总金额30%的预付材料款，本防水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甲方付至防水工程实际结算总价款的95%，剩下5%为质保金，防水竣工验收2年后，甲方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防水工程质保金；甲乙双方必须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如一方违约，导致工程停工及工期延误，由违约方承担相应责任，自违约责任发生之日起，每日向对方支付工程款总额0.5%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等等。在合同尾部甲方一栏，建艺装饰公司的相关人员加盖“深圳建艺装饰集团项目管理专用章”，该印章底部注明“仅限于发包方及监理往来文件使用，其他无效”。后雨虹防水公司进行施工。2017年11月8日，双方进行工程结算，确定工程造价为405084.48元，并形成《工程结算单》。在《工程结算单》尾部右侧甲方一栏，建艺装饰公司的相关人员加盖“深圳建艺装饰集团精装修工程项目管理专用章”，该印章底部注明“仅限于发包方及监理往来文件使用，其他无效”。2017年4月13日、2017年5月6日，案外人刘永海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雨虹防水公司支付预付款2万元、47200元。2019年1月29日，建艺装饰公司江苏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雨虹防水公司支付10万元。另查明：雨虹防水公司具备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施工专业承包一级资质。庭审中，雨虹防水公司称，建艺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仍有工程款237884.48元未付；建艺装饰公司应支付利息，基数为237884.48元，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8日起至建艺装饰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建艺装饰公司称，建艺装饰公司没有工作人员刘永海；涉案工程是建艺装饰公司分包给案外人张思银，去年年底张思银支付雨虹防水公司10万元，也就是建艺装饰公司支付雨虹防水公司10万元；雨虹防水公司陈述的其他6万元款项，不是建艺装饰公司支付的；上述印章是建艺装饰公司的印章，是建艺装饰公司交给张思银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建艺装饰公司认可施工合同中甲方印章是其印章，而且建艺装饰公司的江苏分公司亦支付雨虹防水公司工程款10万元，证明建艺装饰公司认可雨虹防水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因此雨虹防水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在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单中加盖的印章并非建艺装饰公司合同用章、以及结算用章，但是雨虹防水公司已经实际施工，建艺装饰公司并不能因此否定雨虹防水公司的施工行为。因此雨虹防水公司与建艺装饰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建艺装饰公司应否支付雨虹防水公司工程款。雨虹防水公司与建艺装饰公司的工作人员确定的工程结算单，系双方根据雨虹防水公司施工的具体情况确定的，真实反应了雨虹防水公司施工工程的造价，建艺装饰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建艺装饰公司应按照工程结算单支付雨虹防水公司工程款。涉案工程属于防水工程，应扣除质保期内的质保金20254元，因此建艺装饰公司应支付雨虹防水公司工程款217630元。关于雨虹防水公司是否可以主张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虽然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是工程款利息系法定孳息，因此雨虹防水公司可以要求建艺装饰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于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如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应付款时间为交付之日；如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应付款时间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雨虹防水公司主张建艺装饰公司自2017年11月8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建艺装饰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雨虹防水公司利息。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建艺装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雨虹防水公司工程款21763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建艺装饰公司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6466元，由建艺装饰公司负担1466元，雨虹防水公司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异议认为其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认可其系涉案室内精装修工程的总包方，其中的防水工程部分系由雨虹防水公司施工。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建艺装饰公司认可其系涉案室内精装修工程的总包方，其中的防水工程部分系由雨虹防水公司施工，故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关于被上诉人施工工程结算数额，雨虹防水公司一审中提交了有张宗发签名，并盖有“深圳建艺装饰集团精装修工程项目管理专用章”的《工程结算单》。建艺装饰公司虽对该结算单的形式要件提出质疑，但并未举证证明结算单所载明细何处存在不实，亦未申请鉴定。故一审根据现有证据对结算单金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建艺装饰公司作为总包方，理应对涉案防水工程进行验收，现并无证据证明，建艺装饰公司曾通知雨虹防水公司进行验收，涉案工程也已交付使用，故本院对建艺装饰公司所称涉案工程未经验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建艺装饰公司虽主张涉案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举证证明曾要求雨虹防水公司进行修理，同时，建艺装饰公司二审中也陈述具体维修费用尚未最后确定，建艺装饰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4元，由上诉人深圳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殷源源审 判 员 龚 震审 判 员 李任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晓龙书记员代 雪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