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5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国雨，男，199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巧，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翔，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赫章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城关镇龙泉路。负责人：李景伟，系该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贵州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堂明，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刚、王正显，贵州总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国雨、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赫章供电局（以下简称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周堂明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黔0527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程国雨、供电局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黔05民终263号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黔0527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程国雨、供电局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国雨上诉请求：1.改判供电局对涉案事故承担95%责任。2.改判支持上诉人9100元营养费。3.改判酌情支持上诉人5000元交通费。4.改判支持上诉人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50%责任过高，供电局承担45%责任过低，一审判决涉案事故责任承担比例不合法，不合理。上诉人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失。若认定上诉人有因正常成年人认知错误的过失，也不能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供电局承担次要责任。二、本案应支持上诉人9100元营养费，一审法院仅支持2730元不合理。三、应酌情支持上诉人的交通费。四、应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一审法院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上诉人供电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两位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程国雨为农户家安装宽带触电致损，首先必须明确其触电的具体位置。因为用户搭接使用上诉人提供的供电线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主干线，另一部分为用户搭接的支线。主干线部分为供电局架设的主线（即公共线路部分），其所有权和管理权等归属于供电局；而支线部分是用户从总线上搭接下来供用户自己使用的部分，该部分的所有权及使用权等均归属于用户自己。如果程国雨触电的地点是位于支线部分的话，其赔偿责任当然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而应当由被触电部分的所有权人、管理使用人（用户）承担。其次，从程国雨自己提供的照片来看，其在周堂明的房屋顶上被高压电击致损后，房屋下面的旁观者立即爬上屋顶，到触电现场将程国雨扶起。如果说程国雨提供的照片上所记录的是其受电击的第一现场，那么其已经在原地被电击伤无法动弹，而前去扶他的人在现场的同一位置未被电击伤。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在庭审过程中，程国雨自称其爬上房屋后几分钟突然被供电局的高压电击伤，这一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经过周堂明房屋顶上的高压线是10千伏的高压线，如果程国雨是被该高压电击伤，那一定是一瞬间的事，而不可能是几分钟之后才会击伤。因此，上诉人认为，程国雨自行提供的照片上显示的受伤现场不应当是程国雨受到电击的第一现场。程国雨有可能是在其他地方受到电击之后，故意摆放的现场。二、程国雨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不合理，且不应当主张双重赔偿。首先程国雨的各项相关费用的计算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而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其次，程国雨不应当获得双重赔偿。三、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不合理。（一）本案的侵权人是否是上诉人，一审法院均未查实。（二）如果要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也应当由程国雨承担主要责任。其次，上诉人已经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45%的责任明显不合理。四、程国雨受到的损害应当由周堂明和程国雨共同承担。上诉人供电局就程国雨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程国雨的赔偿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供电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比例过高。上诉人程国雨就供电局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国雨主张各项费用合理合法，虽然户籍在农村，但不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因程国雨一直在外打工，收入来源于打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合理合法的；程国雨没有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过失责任，应由供电局承担主要责任，供电局在案发处未设置警示标志导致程国雨重伤是主要原因，综上，请求驳回供电局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的主要理由是：一、程国雨并不是给答辩人安装宽带，而是给熊正旭安装的宽带。二、程国雨受到的损害赔偿应当由程国雨及上诉人共同承担，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并没有要求程国雨安装宽带，也不是该宽带的实际受益人；答辩人也不是收取电费的供电局，并没有收取过他人任何一分电费；再次，上诉人赫章供电局安装高压线从答辩人承包地及住房上通过，并没有经得答辩人同意，也没有给答辩人任何一分租金或好处，答辩人莫名其妙地成为受益人，请上诉人予以具体说明。另外，供电局未经答辩人许可在答辩人承包地里栽种两颗电线杆并安装高压线从答辩人承包地及房屋通过，答辩人将另案起诉上诉人供电局将此电线杆及高压线移除，答辩人在此保留对供电局起诉的诉权。三、一审判决存在严重错误，答辩人在程国雨触电受伤一事中自始至终属于案外人，并且答辩人未获得任何好处或利益，而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5%的责任明显不公平。一审原告程国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19,784.31元、护理费17,89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00元、交通住宿费及其他费用5,000.00元、营养费9,100.00元、残疾赔偿金174,4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合计247,264.0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一审法院重审过程中，一审原告程国雨将第一项诉讼请求表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8,190.00元、交通住宿费及其他费用5,000.00元、营养费9,100.00元、残疾赔偿金174,4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合计208,67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前，被告赫章供电局在赫章县可乐彝族苗族乡设置10KV可乐线海子支线0号杆、01号杆并在两杆之间架设高压线路，线路大致成南北走向。2008年，被告周堂明在该涉案线路下方修建了一层房屋，房屋共计三个门面，被告周堂明将西北面房屋租给熊正旭开设“可乐村电商服务站”门店，被告周堂明将中间房屋租给他人开设“可乐乡庄稼医院”门店，东南面房屋为被告周堂明自用。2017年7月1日，原告与贵州力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合同自2017年7月1日生效，至2018年12月31日终止。2017年7月18日，经涉案房屋租户熊正旭向中国移动通讯公司申请，由贵州力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指派原告到涉案房屋处为熊正旭安装宽带。在安装过程中，原告向被告周堂明借楼梯，自行决定经涉案房屋房顶牵设网线接入熊正旭租用的房屋内。原告从涉案房屋东南面爬上屋顶，于2017年7月18日15时许在涉案房屋“可乐乡庄稼医院”门店屋顶牵设网线过程中被高压线击中，随后，赫章县公安局可乐派出所出警到达事发现场，原告被送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入院后，原告的伤情被初步诊断为高压电击伤4%深Ⅱ°-Ⅲ°。程国雨在该医院治疗91天后于2017年10月18日出院，期间行双足扩创+截趾+残端修整+任意皮瓣成形术以及右足+下颌扩创术。2018年7月20日，原告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处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程国雨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以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评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一）程国雨因高压电击伤致双足踇趾缺失并双足第二趾活动不能属八级伤残；（二）程国雨因高压电击伤现治疗已终结，不存在特殊后续医疗费用；（三）程国雨因高压电击伤（双足损伤），其误工期评定约为91日，护理期评定约为91日，营养期评定约为91日。该鉴定，程国雨支付鉴定费1,900.00元。2018年9月18日，原告向贵阳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解除其与贵州力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并裁决贵州力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其有关费用。贵阳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后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白劳人仲裁字[2018]第89号裁定，裁定原告与贵州力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18年9月18日起解除，并在扣除贵州力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的18,303.99元停工期间工资、5,000.00元生活费后，裁定贵州力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程国雨停工留薪期间工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差额等共计178,238.45元（停工留薪期间工资21,06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63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4,548.9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4,548.96元，住院治疗期间护理费差额4,844.52元，住院治疗期间伙食补助费910.00元）。后原告与贵州力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双方同意以白劳人仲裁字[2018]第89号裁定为基础，由贵州力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补偿原告工伤待遇共计170,000.00元。另查明，原告程国雨原住于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XXX，2004年随其母亲陶世凤到贵州省赫章县XXX居住。再查明，被告周堂明所安装的宽带线路系经涉案房屋前檐牵入被告周堂明自用的涉案房屋中。再查一审法院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是：一、二被告有无过错及过错大小；二、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三、原告的损失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成年人，其对自己的行为具有完全的控制力，对行为的后果具有认知力，其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斜跨涉案房顶的线路为高压线路的情况下，应当在安装宽带的过程中对自身安全保持高度注意，在可以从涉案房屋前檐下方牵设网线而可以不经涉案房屋楼顶牵设网线的情况下，原告应当选择更加安全的网线牵设线路，从而最大程度避免触电事故的发生。原告作为从事网线安装的人员，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可以从涉案房屋前檐下方牵设网线的情况下，自行决定爬上涉案房屋屋顶牵设网线，在爬上涉案房屋屋顶后进行施工的过程中又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最终触电造成涉案事故，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被告供电局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原告存在过失，因此可以减轻被告供电局的责任。此外，被告周堂明在明知存在涉案高压线路的情况下，仍然在涉案高压线路下方建设涉案房屋，其违建行为在客观上开启了安全隐患。被告周堂明作为安全隐患的开启人，同时亦作为违建行为的受益人，在原告向被告周堂明借楼梯时，被告周堂明应当具有相应的警觉，及时问明原告借用楼梯的目的，但被告周堂明并未问明程国雨借楼梯的用途，想当然地认为原告借用楼梯是用于从涉案房屋前檐下方牵设网线，将楼梯借与了原告。被告周堂明开启了涉案安全隐患，同时，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又未尽到应有的风险防控义务和安全注意义务，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由原告对涉案事故自行承担50%的责任，由被告周堂明对涉案事故承担5%的责任，由被告供电局对涉案事故承担45%的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涉案事故发生前，虽然原告在贵州力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作的时间不满一年，但是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显示，双方约定合同自2017年7月1日生效，至2018年12月31日终止。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并根据生活经验，在不发生特殊情况时，其在贵州力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作时间应当不会低于一年。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对于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程国雨住院91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原告请求的8,19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在法律保护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及其他费用，原告程国雨既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对交通费产生的时间、交通路线、具体数额等进行说明，也未对住宿费产生的时间、地点、具体数额等进行说明，也未对其他费用进行具体说明，故对于原告请求的交通费、住宿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所需营养期限为91天，以30.00元/天计算，营养费确定为2,730.00元；（四）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事故造成原告八级伤残，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以系数30%计算，为174,480.00元（29,080.00元/年×20年×30%）；（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原告在本次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可以免除被告供电局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原告因本案支出鉴定费为1,900.00元。综上，原告因事故遭受的损失共计为187,300.00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被告周堂明应当赔偿原告9,365.00元，被告供电局应当赔偿原告84,28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赫章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程国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84,285.00元；二、被告周堂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程国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9,365.00元；三、驳回原告程国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3.00元，由原告程国雨负担740.00元，由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赫章供电局负担543.00元，由被告周堂明负担60.00元。二审中，周堂明新提交的证据有：与程国雨录音光盘，证明：程国雨给周堂明借梯，但并未说明借梯用途，一审判决周堂明承担责任很牵强。上诉人程国雨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存在异议，不一定是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合法性存在异议，属于偷录录音；对其关联性存在异议。上诉人供电局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法院应该减少程国雨应得的赔偿份额。因周堂明未上诉，该证据不论真实与否，都不能改变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责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程国雨的上诉主张，程国雨作为专门从事网线安装的人员，对安装现场周围的环境情况、安全情况，有比一般人更高的注意义务，其在爬上涉案房屋屋进行施工前及施工过程中，明知案涉房屋附近有公共供电线路通过，其未在确认是否安全的情况下就上房施工，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酌定由程国雨对涉案事故自行承担50%的责任适当，应予维持。关于程国雨上诉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按照每天30元计算，并未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程国雨主张的交通费，一审不予支持的理由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一审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根据程国雨自身的过错程度不予支持程国雨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关于供电局的上诉主张，基于一审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供电局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其承担的不是过错责任，而只是在受害人有过错的情况下可以减轻供电局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受害人的自身过错情况减轻其50%的责任已经适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至于供电局的第一项上诉理由，均是推论，无确凿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本院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安排，已经进入统一城乡赔偿标准试点，故本院无理由改变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程国雨的赔偿金；至于供电局主张程国雨不能获得双重赔偿的问题，程国雨从用人单位获得的赔偿系基于工伤保险法律关系获得赔偿，而程国雨与本案供电局、周堂明之间系侵权关系，两者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故周堂明提出本案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上诉人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周堂明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答辩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因周堂明未上诉，不论其该答辩理由是否成立，均不会导致改变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责任。另外，客观上来说，依照国务院《电力设施保护条例》(1998修正)第十五条“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一）不得堆放谷物、草料、垃圾、矿渣、易燃物、易爆物及其他影响安全供电的物品；（二）不得烧窑、烧荒；（三）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四）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的规定，周堂明擅自在高压线下修建房屋，违反前述规定，应当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程国雨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元由上诉人程国雨自行负担。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赫章供电局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元由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赫章供电局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