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明，女，汉族，1969年9月10日出生，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慧，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男，汉族，1967年12月24日出生，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鹏，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尚进，男，汉族，1966年2月20日出生，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谢文春，男，汉族，1971年11月26日出生，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李海明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张尚进及原审被告谢文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称：“被告张尚进以生意资金周转不足为由，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1日向原告李玉借款30000元、50000元。”既然已经查明张尚进借款的原因为生意资金周转，就不存在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的事实。而且，本案的担保人谢文春出庭时也明确表示张尚进借款是用于经营车队。可见原审法院将本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不当。被上诉人李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借款金额不大，未明显超出一个家庭的日常生活所需，这是本案大前提。对于该类金额不大案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属于由债权人举证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二、上诉人与张尚进在本案借款期间有融资的需要，个人收入不足以支撑其家庭生活、周转。首先，上诉人与张尚进均其家庭有经营生意的事实。资金周转也是属于家庭生活、经营的一部分。其次，张尚进名下茂名市*房在2013年进行贷款、李海明名下茂名市*房也存在银行按揭未还清的情况，2016年3月购买大众途观小轿车。可见上诉人夫妻二人均有举债的需要。被上诉人张尚进辩称：向李玉借款时谢文春做担保，五分息。李海明不知道我借款的事情，借款是用于我的运输行业的资金周转。李海明也不知道我做车生意。我已经还了八万多给李玉。官山四路的房是李海明的，该房我没有还过房贷。大众途观的车是我自己买的，已经用于对数了。我与李海明2018年离婚，离婚到现在没有见过面，2000年开始夫妻关系不好，离婚之前是分居状态，我在外面租房住。我和李玉是很好的朋友关系。原审第三人谢文春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无意见。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李玉借款本金8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按月利率2%暂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尚进以生意资金周转不足为由，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1日向原告李玉借款30000元、50000元。两次借款被告张尚进均出具《借据》给原告李玉，约定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出借人若要收回借款，提前15日告知借款人，借款人保证按出借人提出的还款时间一次性还清全部借款本息。第三人谢文春作为两次借款的担保人均在《借据》上签名确认。在上述两张《借据》的主文下文，均有手写备注“月息5分，按月支付”。借款后，被告张尚进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2017年9月4日、2017年10月16日偿还了22000元、20000元、10000元给原告李玉。后经原告李玉多次追讨借款本息未果，双方致成纠纷。原告李玉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张尚进与被告李海明于1994年9月11日结婚，于2018年3月19日离婚。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张尚进与被告李海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中，原告李玉确认借款后被告张尚进已偿还52000元，但主张是用于偿还借款利息。第三人谢文春提供了民事起诉状、30张《借据》及相关法律文书证明被告张尚进尚欠其借款本金1245000元及利息。以上事实，有原告李玉提交的原告身份证、被告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借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不动产档案资料检验证明、转账凭条、结婚登记证书，被告张尚进提供的转账记录截图，第三人谢文春提供民事起诉状、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借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借款利息的利率问题；2.被告张尚进已偿还的52000元的性质及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3.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利率问题。被告李海明辩称《借据》中对利息的约定，打印内容与手写内容不一致，本案债务的利息约定不明确，应视为无息，且对“月息5分”的理解是每个月的利息为5分钱。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借据》中，以手写利率的方式对借款利率重新做了约定，被告张尚进对手写利率“月息5分”亦予以确认，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应当为月利率5%。现原告李玉自愿将借款利息的利率降为月利率2%，是当事人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自治行为，并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张尚进已偿还的52000元的性质及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被告张尚进在庭审中陈述，其将借款利息支付给第三人谢文春，已偿还的52000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本案讼争借款的《借据》中，第三人谢文春是借款的担保人，在《借据》中亦无相关约定借款利息由第三人谢文春代为收取，被告张尚进也未举证证明其将讼争借款的利息支付给第三人谢文春，且原告李玉、第三人谢文春对此均不予认可，故对被告张尚进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张尚进与被告李海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数额未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数额，且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属被告张尚进的个人债务，故本院认定本案债务为被告张尚进与被告李海明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上诉人李海明提交五组新证据：一、《保证书》两份，以证明自2008年以来李海明与张尚进的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没有共同举债的事实基础。二、《证明》两份、《广发银行个人活期对账单》、《公积金个人账户明细》，以证明李海明的工资足以支付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不存在对外大额举债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的可能性。三、民事判决书三份、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律师函等，以证明张尚进频繁对外大额举债，李海明不是共同债务人。四、民事判决书，以证明2015年1月-2016年3月，张尚进频繁向谢文春借款30笔金额共计1245000元，法院判决为张尚进的个人债务。五、离婚证、离婚协议书，以证明李海明与张尚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共同债务。六、财产情况说明,以证明张尚进2014年向李玉借款8万元，并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被上诉人李玉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性与本案无关，未能证实其所主张的证明内容。对证据四的关联性有异议，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生活所需，与本案情况有本质性的区别。对证据五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债权发生在离婚之前。证据六恰好证实上诉人与张尚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借款融资的需求。张尚进2016年有购买车辆，另外张尚进在外面有经营生意。且本案借款没有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李海明在茂名市地方公路管理总站直属单位工作，其单位出具《证明》，内容为“李海明平均月工资收入9223.83元。”被上诉人张尚进除本案外涉及的借款债务纠纷：1.（2018）粤0902民初3469号案，张尚进向银行贷款24万元；2.（2018）粤0902民初3543号案，借款8万元；3.（2018）粤0904民初3787号案，借款182300元；4.（2019）粤0902民初841号案，借款8万元；5.（2019）粤0902民初1038号案，借款15000元；6.（2019）粤0902民初412号案，向本案第三人谢文春借款1245000元；7.欠某小额贷款公司6万多元。李海明与张尚进名下大件财产：1.李海明名下茂名市*房，房屋总价40.26万元，住房公积金贷款20万元，从2007年7月至2017年7月每月还贷2210元，已于2017年7月还清。2.张尚进名下茂名市*房，是于2000年购买的单位房改房。3.李海明名下粤K*小轿车一辆，2008年11月当日全额支付24.3万元购车款。4.李海明名下粤K*小轿车一辆，2010年9月全额支付18.5万元购车款。5.张尚进购买的粤K*小轿车，张尚进称该车已用于抵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被上诉人张尚进于2014向被上诉人李玉所借的8万元，是否属于上诉人李海明与张尚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和相关诉讼资料可知，除了在本案向李玉借款8万元外，张尚进还在涉案借款前后另向包括本案第三人谢文春在内的多人、多次共借款约200多万元。因此，结合张尚进在一定时间内大量、频繁地向外举债的情况进行判断，本案的借款金额虽然只有8万元，也可以认定张尚进该借款已经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其次，李海明有固定的工作单位和收入，且从其提交的工资证明和财产情况说明来看，其收入在当地还处于较高水平。而从李海明与张尚进两人名下的房产及汽车的取得来源上看，大部分财产是于张尚进向外大量举债之前已经购买取得。虽然李海明名下的茂名市*房在张尚进借款时还需偿还短期的住房公积金贷款，但从每月房贷款与李海明每月获得的住房公积金相比较，也无需额外大量借款用于偿还房贷。最后，张尚进称借款用于经营自己的车队生意，而从张尚进在本案借款后仍需不断借款用于经营到至今欠下大量债务可见，无充分证据证明张尚进借款用于一方经营生意已经由此形成了夫妻共同收益。综上，张尚进一方的借款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属于张尚进的个人债务。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借款数额未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是未考虑到张尚进另有大量、频繁举债的情况，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海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为：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上诉人张尚进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从按月利率2%，从2018年10月22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给被上诉人李玉；二、驳回被上诉人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计收取900元；保全费520元，由被上诉人张尚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李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