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7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十竹斋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东路198号1520室。法定代表人：李亚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伟，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蓓蓓，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期限截止至2017年4月12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行素，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期限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登平，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晏如，女，197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颂坚，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娴，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十竹斋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竹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登平、邓晏如债务加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竹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伟、秦蓓蓓，被上诉人李登平、邓晏如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颂坚、朱静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竹斋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登平、邓晏如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委托付款申请》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性质仅为江苏方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洲公司）与十竹斋公司之间的委托付款申请，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2.十竹斋公司对诉争房产之前的设押情况毫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方洲公司与李登平、邓晏如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及确认书未经十竹斋公司确认，十竹斋公司不知道其存在。3.一审法院认定邓晏如用手机拍摄有十竹斋公司盖章的《委托付款申请》属主观臆测。李登平、邓晏如未能举证证明该《委托付款申请》真实存在，且即使存在，李登平、邓晏如也未能举证证明该照片在何时、何地拍摄以及该申请由十竹斋公司持有；方洲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方洲公司与李登平、邓晏如是紧密联盟，其作出有利于李登平、邓晏如的陈述，意图一方面取回抵押权，另一方面免去对李登平、邓晏如的付款义务。4.十竹斋公司向方洲公司支付5000万元典当款系因方洲公司出具了书面《付款说明》，出借后款项回转系因方洲公司、南京鼎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龙公司）自主清偿先前的4570万元债务。5.李登平、邓晏如并非适格原告，《委托付款申请》中并未体现李登平、邓晏如，而是南京永湖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湖公司），其二人对方洲公司的债权系分别享有而非共同享有。综上，十竹斋公司并未与李登平、邓晏如、方洲公司形成债务加入的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在十竹斋公司已向方洲公司全额履行出借义务后，再行判决由十竹斋公司向李登平、邓晏如承担2000万元还款义务，显属错误。被上诉人李登平、邓晏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委托付款申请》中有姜汉鹏注明的“原件存公司”，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委托付款申请中十竹斋公司的承诺是向李登平、邓晏如作出，应当是三方协议，而不仅仅是委托付款关系。2.王玉华、柳春霞、邓自强的证言以及邓晏如拍照的事实，可以证明三方一起去房产局办理解押、设押手续，十竹斋公司对之前的抵押情况是明知的。3.《委托付款申请》以及三方当天办理房产解押设押手续的事实，说明十竹斋公司明知李登平、邓晏如愿意解除房产抵押、转为十竹斋公司设定抵押的前提是十竹斋公司将2000万元直接汇入永湖公司账户。十竹斋公司以取得房产的抵押权为条件，承诺将2000万元汇入李登平、邓晏如指定账户，应解读为该2000万元是替方洲公司向李登平、邓晏如还款，事实上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4.李登平、邓晏如是适格原告，永湖公司仅是李登平、邓晏如的代收人，李登平、邓晏如已经向法院出具了确认书以及永湖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李登平、邓晏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十竹斋公司向李登平、邓晏如偿还方洲公司所欠李登平、邓晏如3100万元中2000万元债务，并支付自2015年2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1日，方洲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房屋抵押给李登平、邓晏如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宁房他证江字第Ｊ××号），债权数额为3100万元。2015年2月15日，方洲公司与十竹斋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典当合同》，约定方洲公司将案涉房产作为典当物向十竹斋公司办理典当，典当金额为5000万元。2015年2月17日，李登平、邓晏如（甲方）与方洲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协议中约定由甲方先将案涉房产解押，供乙方向十竹斋公司办理抵押借款，十竹斋公司取得抵押权后，将借给乙方的5000万元典当款中的2000万元直接汇入甲方账号，作为替乙方向甲方的还款，甲方在收到十竹斋公司所汇的2000万元后，视同乙方还款。该协议双方各执一份，并抄送十竹斋公司一份。同日，李登平、邓晏如向方洲公司出具确认书一份，明确还款协议中的款项汇入永湖公司在中国银行南京翠文路支行账号为52×××96的账户。2015年2月17日，方洲公司向十竹斋公司递交《委托付款申请》，申请内容为委托十竹斋公司将典当资金中的2000万元汇往确认书中明确的永湖公司账户，并说明该委托为不可撤销委托。十竹斋公司的姜汉鹏在申请上注明“同意申请，如变更委托，需经南京永湖电子有限公司同意，原件在公司存档”并加盖十竹斋公司公章。2015年2月17日，李登平、邓晏如连同永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自强，与方洲公司、十竹斋公司一起去南京市江宁区房产局办理相关解押和抵押手续。邓晏如当场用手机拍摄了一张有十竹斋公司盖章确认的《委托付款申请》，随后办理了涉案房产的解押手续，方洲公司再将该房产抵押给了十竹斋公司。2015年2月25日，十竹斋公司分多笔向方洲公司汇款4970万元，同日，该笔款项全部被转走。该4970万元的资金走向包括直接汇给了十竹斋公司、朱岭、李意、姜汉鹏、尚晓明，及部分款项先汇给鼎龙公司再转汇给十竹斋公司。2015年2月27日十竹斋公司汇款30万元给方洲公司。同日，该笔款项转回给姜汉鹏。2015年7月6日，十竹斋公司向方洲公司及鼎龙公司出具了一份《询证函》，函中明确朱岭、李意、姜汉鹏、尚晓明为十竹斋公司的关联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十竹斋公司虽未直接向李登平、邓晏如出具履行债务的承诺，但综合全案分析，李登平、邓晏如同意解押案涉房屋，转由十竹斋公司取得抵押权，前提即是十竹斋公司承诺将典当款5000万元中的2000万元支付给李登平、邓晏如。案涉房屋先前抵押给了李登平、邓晏如，故2015年2月17日方洲公司与十竹斋公司在南京市江宁区房产局办理案涉房屋的解押、抵押时，李登平、邓晏如本人必须到场。十竹斋公司在方洲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申请》上备注同意付款且加盖公章，同时注明该原件在十竹斋公司存档，李登平、邓晏如于办理解押手续时拍摄了该份《委托付款申请》原件的照片，可视为十竹斋公司向李登平、邓晏如作出的承诺，明确自己会将涉案房屋典当款5000万元中的2000万元支付给李登平、邓晏如，十竹斋公司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此后十竹斋公司虽将5000万元汇给了方洲公司，但全部款项均于汇款当日转回给十竹斋公司及其关联人员，因此方洲公司并没有款项可支付给李登平、邓晏如。现李登平、邓晏如要求十竹斋公司连带归还方洲公司欠李登平、邓晏如3100万元中的20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十竹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登平、邓晏如2000万元，并自2015年2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十竹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十竹斋公司提交《付款说明》一份，证明十竹斋公司将5000万元借款汇付给方洲公司账户，是按照方洲公司的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并无违约行为。该《付款说明》载明：“十竹斋公司：我公司2015年2月15日，在贵公司办理江宁区润发路330号房产典当，新典当资金伍仟万元汇至我公司账上用于偿还王玉华、鼎龙公司及我公司以往借款。公司名称：江苏方洲实业有限公司，银行：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城东支行，账号12×××02。请按此委托办理。”《付款说明》落款处加盖有方洲公司印章、方洲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敏”私章及“苏卫林”签名，但无落款时间。李登平、邓晏如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付款说明》上苏敏的私章及苏卫林的签名均为伪造，并申请对该两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关于李登平、邓晏如在一审中提交的手机拍摄的《委托付款申请》图片，因十竹斋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李、邓二人于二审中申请对该检材图片是否原始形成，是否经过剪辑处理以及形成日期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06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送检手机内存储的名为“CAM00626.jpg”文件记录的图像内容，未检见剪辑痕迹；2.依据文件系统信息，上述图像文件的拍摄日期应为“2015-2-17”。上述日期可能受送检手机时间、时区设置影响，供参考。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但十竹斋公司认为不能证明所拍摄的对象本身是真实的，且鉴定意见并不能确定拍摄日期为2015年2月17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十竹斋公司提交的《付款说明》有证据原件可供查验，故对其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李登平、邓晏如的鉴定申请是否予以准许的问题，本院在裁判说理部分，结合其他证据分析予以回应。2.李登平、邓晏如在一审中提交的手机拍摄的《委托付款申请》图片属于电子数据，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该电子数据的真实性进行了司法鉴定，对该电子数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本院在裁判说理部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登平与邓晏如称，其二人均是永湖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自强的亲戚，邓晏如是邓自强的妹妹，李登平是邓自强的表妹夫。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邓晏如分三次向方洲公司出借1400万元，李登平分三次向方洲公司出借1700万元，两人合计共分六次向方洲公司出借3100万元。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李登平、邓晏如分别就上述六笔借款将方洲公司、鼎龙公司诉至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年4月9日，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经调解出具六份调解书【（2015）建民初字第972号、（2015）建民初字第973号、（2015）建民初字第996号、（2015）建民初字第997号、（2015）建民初字第998号、（2015）建民初字第999号】，该六份调解书均未履行。2015年12月9日，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终结执行裁定。2016年5月，方洲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南京荣邦贸易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苏01民破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方洲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作出（2016）苏01民破4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担任方洲公司管理人。永湖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自强二审到庭陈述，就《委托付款申请》中的2000万元，永湖公司同意由李、邓二人主张权利，并就此向本院提交了永湖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李登平、邓晏如二审中陈述，本案中其二人所主张的2000万元具体对应的是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民初字第973号、996号、997号、998号民事调解书对应的四笔债权，其中两笔是邓晏如的1200万元债权，两笔为李登平的800万元债权，合计2000万元。本院再查明，2015年3月30日，十竹斋公司将方洲公司、鼎龙公司、王玉华、苏卫林、柳春霞诉至本院，要求归还2015年2月15日《房屋典当合同》项下的5000万元及利息。2015年4月20日，本院出具（2015）宁商初字第98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方洲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十竹斋公司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于2015年8月31日前归还余款3000万元及利息（利息均自2015年2月25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十竹斋公司有权以南京市江宁区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鼎龙公司、苏卫林、柳春霞、王玉华对方洲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6月3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审三商申字第445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本院对（2015）宁商初字第98号民事调解书再审，现该案处于再审阶段。本院还查明，一审法院就南京市江宁区的房屋解押和设押的经过向下列人员进行了询问，主要陈述内容如下：王玉华（方洲公司、鼎龙公司实际控制人）陈述，李登平、邓晏如是永湖公司的员工。2015年2月11日，方洲公司将案涉房屋抵押给了李登平、邓晏如。后十竹斋公司的老板李亚平和姜汉鹏找到王玉华，称可以出借给方洲公司土地款1.15亿元。因方洲公司已经将案涉房产抵押给了李登平、邓晏如，李登平、邓晏如要求十竹斋公司从5000万元典当款中拿出2000万元支付给他们，李登平、邓晏如才同意解押。2015年2月17日，王玉华、姜汉鹏、邓自强谈好做一个不可撤销委托合同，这2000万元直接付给李登平、邓晏如指定的永湖公司，让十竹斋公司的姜汉鹏带回去签字盖章。谈好后，当天就去房产局解押了。柳春霞（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2015年2月17日（大年二十九下午），其与李登平、邓晏如，以及十竹斋公司的姜汉鹏、徐勇、戚爱琴（十竹斋公司会计）到房产局办理的房屋解押手续。解押前，其见过《委托付款申请》原件，李登平向十竹斋公司要原件，十竹斋公司没有给，邓晏如拍的照片。邓自强（永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2015年2月，王玉华和十竹斋公司谈好了，十竹斋公司出借给方洲公司5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作为还款直接给永湖公司，其然后办理解押。其还与王玉华、十竹斋公司的姜汉鹏签署了一份委托付款协议，由十竹斋公司代付2000万元。因姜汉鹏没有带公章，姜汉鹏说他回公司盖章，下午在房产局见面提供委托付款协议。下午其没到房产局，其让李登平、邓晏如去房产局先看委托付款协议，李登平讲委托付款协议原件姜汉鹏不给，其跟李登平讲必须给，不给的话拍照留存。姜汉鹏（十竹斋公司贷款业务负责人）陈述，方洲公司与十竹斋公司之间有贷款关系，2015年2月，方洲公司提出增加贷款，十竹斋公司经过考虑同意了，但是必须要用房产作抵押，可以增加到5000万元。2015年2月15日，方洲公司用他们的房产作抵押与十竹斋公司签订了典当借款合同。抵押房产之前是否有抵押十竹斋公司不是很清楚。方洲公司好像是出具过《委托付款申请》，《委托付款申请》的内容和照片是否一致不确定，其是写过“同意申请，如变更委托，需经南京永湖电子有限公司同意，原件在公司存档”，只是不确定是不是在这份《委托付款申请》上写的。十竹斋公司和方洲公司约定，原件到十竹斋公司存档后才可以下款。其认为永湖公司账号是方洲公司关联公司的账号，后来王玉华指示我们把钱下到方洲公司，就没有给永湖公司。本院又查明，李登平、邓晏如一审中明确陈述，其认为十竹斋公司在《委托付款申请》中出具的“如变更委托，需经南京永湖电子有限公司同意”的承诺，应当视为债务加入，十竹斋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述事实，有还款协议、确认书、手机图片、典当合同、抵押合同、银行转账记录、他项权证、付款说明、征询函、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予以确定。本案中，李登平、邓晏如在一审中明确提出其请求权基础是债务加入，故本案案由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为债务加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登平、邓晏如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十竹斋公司对方洲公司欠李登平、邓晏如的债务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李登平、邓晏如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李登平、邓晏如主张其二人基于十竹斋公司在《委托付款申请》中的付款承诺，才同意办理对方洲公司房产抵押权的解押手续，转由十竹斋公司取得案涉房屋抵押权，十竹斋公司应当承担债务加入的法律责任。且李登平、邓晏如在二审中已经就本案诉争的2000万元债权构成进行了明确，永湖公司亦同意由李登平、邓晏如就《委托付款申请》中的承诺主张权利，故李登平、邓晏如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其二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十竹斋公司对方洲公司欠李登平、邓晏如的债务是否构成债务加入的问题。本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因此，债务加入有如下构成要件：（1）原债务有效存在且具有可转移性；（2）第三人有明确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3）该意思表示应当是第三人向债权人作出的承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举证了方洲公司出具的两份内容不同的付款指示。李登平、邓晏如提交的《委托付款申请》照片虽系电子证据，但该电子证据经过司法鉴定，未见剪辑痕迹，根据文件系统信息拍摄日期应为“2015年2月17日”，初步可以认定该电子证据的真实性。再结合本案证人证言，尤其是十竹斋公司姜汉鹏的陈述，本院对李登平、邓晏如提交的《委托付款申请》予以采信。十竹斋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付款说明》虽有原件，但该《付款说明》无论真实与否，均不能对抗十竹斋公司在李登平、邓晏如提交的《委托付款申请》中的附注，故李登平、邓晏如对该《付款说明》中签章真实性的鉴定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查认为，十竹斋公司在《委托付款申请》中注明的“同意申请，如变更委托，需经南京永湖电子有限公司同意，原件在公司存档”不构成债务加入，理由如下：第一，从《委托付款申请》形式上看，该《委托付款申请》是方洲公司向十竹斋公司出具的指示付款请求书，十竹斋公司在该申请中虽注明了“同意申请，如变更委托，需经南京永湖电子有限公司同意”，但十竹斋公司未与李登平、邓晏如、方洲公司订立债务加入合同。第二，从《委托付款申请》内容上看，《委托付款申请》仅表明十竹斋公司基于与方洲公司之间的房屋典当合同关系，受方洲公司的委托向永湖公司账户支付2000万元款项，并没有涉及十竹斋公司与李登平、邓晏如之间关于债务加入以及李登平、邓晏如或永湖公司可以直接请求十竹斋公司支付2000万元款项的特别约定。十竹斋公司未按约定向永湖公司账户支付2000万元出借款，承担的亦仅是违约责任，而不是债务加入的法律责任。第三，债务加入应当是第三人有明确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方洲公司与李登平、邓晏如在《还款协议》和《确认书》中虽有由十竹斋公司代为清偿债务的约定，但《还款协议》和《确认书》上并没有十竹斋公司的盖章确认，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还款协议》送达给了十竹斋公司，故本案中并无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十竹斋公司有明确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十竹斋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对判决结果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登平、邓晏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李登平、邓晏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鉴定费6000元（李登平、邓晏如已预交），合计147800元，由李登平、邓晏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叶 存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