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02行初250号原告李志斌，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代理人李祥熙（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111号凯旋名苑3栋。法定代表人黄松如，系局长。出庭的行政负责人蔡宏琪，系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院长，系副局级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熊健（一般授权代理），系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养老保险处副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金文俊（一般授权代理），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188号。法定代表人周先旺，系市长。委托代理人潘湘南（一般授权代理），系武汉市司法局复议处调研员。委托代理人熊典（一般授权代理），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市国营第一皮鞋厂，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长春街20号。法定代表人周桂南，系党委书记、厂长。委托代理人肖望生（一般授权代理），系武汉市国营第一皮鞋厂工会主席。原告李志斌诉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特殊工种提前退休行政审批及诉被告武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李志斌起诉时将武汉市国营第一皮鞋厂（以下简称第一皮鞋厂）列为第三人一并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市人社局、市政府及第三人第一皮鞋厂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并组成由审判员张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徐穗、王汉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志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祥熙，被告市人社局的行政负责人蔡宏琪及委托代理人熊健、金文俊，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潘湘南、熊典，第三人第一皮鞋厂的委托代理人肖望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志斌诉称，其1980年顶职进入第三人第一皮鞋厂，被分配到出口车间工作。第一年为学徒，第二年转为正式工。工种一直是钳帮，即制鞋工，岗位始终没有变化。在厂九年一直在第一线劳动岗位从事制鞋工序，每天与有毒有害的制鞋粘胶密切接触。对身体健康造成了危害。为了落实和享受国家有毒有害工种提前退休的优惠政策，原告李志斌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办理提前退休手续。开始被告市人社局以资料不全为由，要求补充相关原始资料，但对原告李志斌从事九年制鞋工种的事实从来没有提出过质疑。由于年代久远，第三人第一皮鞋厂早已被制鞋市场淘汰出局。原始资料收集完整确有些困难，主要的原始档案资料是存在的。单位证明、工友证明的间接证据环环相扣，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对从事九年有毒制鞋工种的事实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被告市人社局仍然固执己见，以各种借口搪塞，拒不办理提前退休手续。原告李志斌只有提起行政复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劳动争议。原告李志斌因不服被告市人社局不予批准按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告知行为，于2018年7月23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月28日，被告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李志斌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告知行为，支持原告李志斌的请求，责令被告市人社局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重新处理，第一次复议申请成功。2019年3月20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武汉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论告知书》，告知原告李志斌2017年四季度申报的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申请，不符合审批条件。第二份告知书只说不符合审批条件，没有说不符合条件的理由，但从被告市人社局2018年8月2日行政复议答复中可以看出不符合审批的理由：根据特殊工种名录，胶粘鞋类工作会接触有毒有害物质，属于特殊工种。依据有关规定：从事有害身体健康工作需累计满8年，而原告李志斌的档案资料显示，其仅有1983年-1986年档案记载工种为制鞋，原告李志斌1989年10月调往其他单位，1989年商调审批表记载工种为钳帮。档案资料记载的从事特殊工种年限达不到国家规定，故被告市人社局认为原告李志斌的申请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显然被告市人社局的理由还是资料不全，不予批准提前退休。首先需要说明，被告市人社局的理由已经被复议机关即被告市政府驳回，这个不予批准的理由是2018年8月2日行政复议答复中提出来的，而复议决定书是2019年1月28日。说明这个不批准的理由在复议过程中不被采纳。被告市人社局作为被告市政府的下属机关，对复议机关即被告市政府的决定采用如此不服从的态度，是极不应当的，是违背相关行政规章的。其次，被告市人社局的理由不成立，不符合本案事实。原告李志斌是1980年10月进入第三人第一皮鞋厂工作，一直是制鞋工，而调出时间是1989年10月，有多份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原告李志斌从事有毒有害工种整整9年，被告市人社局认为其从事特殊工种年限达不到国家规定显然不符合本案事实。国家规定是特殊工种满8年可以提前退休。原告李志斌从事有毒有害工种却有九年，超出规定1年，怎么还达不到国家规定？再次，被告市人社局处理行政事务极不公平公正。同厂工友袁光建与原告李志斌情况相同，已批准退休。楚天都市报报道的汪师傅与原告李志斌情况完全相同，已批准退休。被告市人社局行政具有随意性，极为任性。对不同的人采用不同标准，最后是没有标准。最后，原告李志斌两次申请复议，实质问题只有一个，并没有改变。被告市人社局第一次是以原始档案资料不全，不予批准提前退休。在被撤销行政行为后，第二次却以达不到国家规定的提前退休年限而不予批准提前退休，两次前后矛盾。第一次明说是原始资料不全，实质也是不同意。被告市人社局两次行政行为，都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原告李志斌第二次申请行政复议，请求复议机关撤销被告市人社局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武汉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论告知书》的行为，确认原告李志斌从事特殊工种9年，应当依法享受提前退休待遇的政策规定。2019年6月10日，复议机关作出第二个复议决定，结果令人想不到的是不支持原告李志斌的第二次申请，却支持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汉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论告知书》的决定。两次复议决定前后矛盾，完全相反，原告李志斌对此不能接受，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审理，支持原告李志斌的诉讼请求。第二个复议决定不支持原告李志斌的理由是两个，即复议决定书中第二条和第三条。现逐条予以说明、澄清。第二条是关于“钳帮”、“制鞋”是否属于提前退休特殊工种范围的问题。决定书的结论是：且申请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档案中记载的“制鞋工”属于胶粘革工，因此“制鞋”不属于提前退休工种范围。原告李志斌认为，制鞋工不属于提前退休工种范围的结论是错误的。1、被告市人社局从来没有提出过这个观点。在被告市人社局的两次答辩中从来没有提出这种答辩意见，这是无中生有出现的问题。如果存在这个问题，原告李志斌也不会提出行政复议，被告市人社局也早就严词拒绝了。2、复议决定书认定胶粘革工属于提前退休工种范围，但制鞋工不属提前退休范围。这是对制鞋工业的盲视和无知，是缺乏对皮鞋产品的原料和制作工艺的基本了解。皮鞋首先是皮革制品，鞋帮是由牛皮制作而成的，鞋底是橡胶制品构成，由橡胶成品经工业加工而成。鞋帮与鞋底的结合，用粘胶连接。以前有线粘与胶粘，现在没有线粘，只有胶粘。胶粘是有毒有害化学工业品，所以制鞋无法避免与粘胶的接触，故制鞋是胶粘革工。复议决定书的理由是复议决定的复议工作人员对制鞋工业常识的缺失形成的，是错误的。3、形成这种错误的原因是没有开庭，也没有举行听证会，没有听取双方的意见。不仅没有开庭，复议决定的工作人员从来没有见过原告李志斌，是由闭门造车的无知形成的错误。4、第三人第一皮鞋厂的工友也办理过提前退休手续，有办理成功过，复议决定人员并不了解这些情况也是原因之一，这个理由是完全不能成立的。复议决定书中的第三条是（不支持原告李志斌的第二个理由）关于原告李志斌是否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问题，原告李志斌档案资料也不能证明其连续从事有毒物质工种累计满8年，因此，被告市人社局认定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并无不当。在这段文字中，有制鞋工和钳帮工是不是同一工种，没有达到九年的问题。事实是原告李志斌进厂即为钳帮学徒，后为钳帮工，也即制鞋工，钳帮即是制鞋工，学徒工与正式工是同一岗位，没有变化。时间长达九年，复议工作人员没有将学徒工与正式工、钳帮工与制鞋工之间的关系搞清楚，形成了错误决定。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被告市政府没有举行过听证会，也没有调查会，也没有见面谈话，复议程序完全缺失。全凭关门单独操作，工作人员相当年轻，刚大学毕业入职不久，缺乏工作经验和社会经历。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刚移交武汉市司法局，人员全是新的，造成了同一事实，有两个完全不同的决定书，结论也完全相反。据此，原告李志斌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汉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论告知书》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武政复决[2019]第1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依法确认原告李志斌从事特殊工种9年，应当享受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待遇。原告李志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原告李志斌1980年10月进厂，顶替父亲李忠柱之职，岗位一直是制鞋工，从事有毒工种长达9年，证明人武汉市第一皮鞋厂劳资科，且盖章，武汉市江汉区工业企业发展政务中心证明，经调查，情况属实，盖章；2、报告，用以证明原告李志斌1980年10月进第三人第一皮鞋厂1989年10月调出，岗位一直没有改变，因改革扩权，没有进厂劳动局审批资料，当时招工可以不经劳动批准，武汉市第一皮鞋厂劳资科，劳动工资盖章证明；3、职工参加工作时间及身份鉴证表，用以证明1980年12月至1989年10月，9年制鞋工，缺乏劳动部门招收审批手续，有五项包括轻工局职工调职表等经办人陈有芳签字证明；4、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因特殊工种损害健康事实，缺乏进厂资料属历史原因，申请人无过错；5、证明四份及身份证复印件四份，用以证明张世平、刘国保、姜小毛、李玉全私人出具材料证明原告李志斌在有毒工种长达9年的工龄；6、武汉市第二轻工业局一九八五年企业自费工资改革名册表，用以证明原告李志斌系制鞋工，1980年12月参加工作，贰级工，标准工作31.5元/月，调整三级工资49元/月；7、企业调整套改工资职工名册表，用以证明序号188系原告李志斌，为制鞋工，1980年12月参加工作，83年二级，31.5元/月，85年五级，工资50元/月；8、湖北省从事特殊工种企业职工退休条件审批表，用以证明袁光建，2014年1月14日，呈报单位：武汉市国营第一皮鞋厂，主管单位：武汉市江岸社会保障局，审批单位：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准予退休。袁光建与原告李志斌属同一单位，条件相同，袁光建批准退休，原告李志斌不予批准退休，显然不公平；9、特退查询、武汉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论告知书，用以证明档案号：L125，审批结果：无名册，供原始制鞋依据8年以上，补核资料时间：待通知，以资料不全为由，不予批准提前退休；10、《行政复议决定书》（武政复决[2019]第36号），用以证明复议机关撤销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李志斌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的告知行为，责令被告市人社局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60日内重新处理，被告市政府第一次支持原告李志斌的请求，但第二次就不同意了，都是同一事实，但是被告市政府两次持相反的意见；11、《行政复议决定书》（武政复决[2019]第150号），用以证明复议机关维持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汉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论告知书》；12、证明，用以证明武汉市国营第一皮鞋厂出具证明说明原告李志斌于1980年10月顶父之职进厂，被分配到出口车间工作，该车间生产的皮鞋全属胶粘鞋系列，从进厂至1989年，九年间一直从事制鞋工作，作为钳帮是制鞋过程中的一道关键工序，在操作过程中必须使用氯丁胶（有毒有害物质），工龄工种符合法定条件。被告市人社局辩称，原告李志斌于2017年第四季度向我局提出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申请，此前我局已向原告李志斌告知其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申请不符合条件，后原告李志斌不服，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市政府经审理后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武政复决[2019]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我局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我局作出的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论告知行为，并责令我局重作。经进一步核实有关情况，我局重新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武汉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论告知书》，认定原告李志斌的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申请不符合审批条件，并于当日进行了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78]104号）等有关法律政策文件的规定，申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人员，应当是经县级以上劳动（人事）部门办理正式招用手续的全民所有制、县级以上集体企业职工，从事国家规定的特殊工种岗位工作达到国家规定年限，男年满55周岁，女年满45周岁且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累计满15年。另依据《湖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若干政策问题的暂行处理意见》（鄂劳社发[2007]59号）及《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进一步规范企业职工退休审批工作的通知》（鄂人社发[2009]44号）等政策规定，对特殊工种范围应当以本行业主管部委规定的目录执行，不得跨行业比照，对是否从事特殊工种及从事特殊工种的实际工作年限以职工原始档案记载为审批依据。据此，我局经过对原告李志斌的档案材料进行核实和审查，确定如下事实：李志斌，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1980年12月28日顶职进入武汉市国营第一皮鞋厂工作，1989年10月调往武汉市武汉印铁制罐厂，其在武汉市国营第一皮鞋厂的工作经历不足九年。档案中现有工种记载的资料有：1983年1月的学徒转正定级报告表（工种钳帮、转正定级制鞋工一级）、1984年1月学徒转正定级报告表（未填工种，升级为制鞋工二级）、1986年企业职工工资改革呈报表（工资标准名称一栏填制鞋）、1987年企业职工调资升级记载表（未载明工种）、1989年10月工人商调审批表（工种为钳帮工），另原告李志斌补充武汉市第二轻工业局1985年企业自费工资改革名册表（记载工种为制鞋）。关于原告李志斌是否从事特殊工种的问题。根据《劳动人事部关于轻工业提前退休工种的复函》（劳人护[1983]3号），明确了《轻工业提前退休工种范围表》，其中行业分类“制革”下序号14明确工种为“胶粘革工”，工种性质为“有毒有害”，劳动条件为“胶粘鞋，首先配置氯丁胶（以苯、甲苯、氯苯为主剂，将氯丁胶刷大底，经过干燥，膜压使其粘牢，刷胶是手工操作。操作时接触苯、氯等）”。本案中，原告李志斌的档案资料中记载的其工种或职务有钳帮、制鞋。而根据我局了解的情况，第三人第一皮鞋厂有胶粘、硫化、线缝、实验、出口、劳保等车间，不同的车间都属于制鞋大类，但具体细分工种不同。另根据国家职业分类，制鞋工是对纺织品、皮革等材料制作成鞋的人员的职业的统称。制鞋工下又细分缝制工、划裁工、制帮工、胶粘工等细分工种。原告李志斌档案资料中记载的制鞋，不是具体工种。而其档案材料中明确记载的“钳帮”，属于细分工种，但其劳动条件明显不属于《轻工业提前退休工种范围表》中的“胶粘革工”，不属于提前退休工种。鉴于原告李志斌档案及其他佐证资料中记载的“制鞋”，无法判断其细分工种，考虑到部分企业有时工种记载不够规范，从有利于人民群众利益角度出发，我局对档案及佐证资料中1983年到1986年记载为“制鞋”的经历作为制革行业有毒有害特殊工种予以考虑。关于原告李志斌从事特殊工种的实际工作年限是否符合提前退休规定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累计满八年的可以办理提前退休。原告李志斌1980年12月顶职参加工作，开始做学徒，1983年1月的学徒转正定级报告表记载工种为钳帮、劳动工资科意见为转正定级制鞋工一级。1989年10月《工人商调审批表》记载的审批表中记载的工种为钳帮。现只有1983年至1986年的档案材料记载为制鞋，即便是放宽审核标准，将不能确定细分工种的制鞋工作为特殊工种处理，原告李志斌从事特殊工种的工作年限仍明显不足8年。综上，我局认为，根据国家关于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法规及政策规定，通过审核申请的档案材料及佐证资料，足以认定原告李志斌的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申请不符合审批条件，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李志斌的诉讼请求。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申请书、原告李志斌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湖北省企业职工退休条件审批表》（未批）；2、1980年10月《招收退休、退职工人子女申请表》；3、1983年1月《学徒转正定级报告表》（工种记载钳帮，转正定级为制鞋工一级）；4、1984年1月《学徒转正定级报告表》（工种无记载，转正定级制鞋工二级）；5、1986年《企业职工工资改革呈报表》（工资标准一栏记载为制鞋）；6、1987年《企业职工调资升级记载表》（工种无记载）；7、1989年10月《工人商调审批表》（工种记载为钳帮工）；8、原告李志斌补充提交的佐证资料：武汉市第二轻工业局一九八五年企业自费工资改革名册表；9、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分类大典ｐ316－317，有关“制鞋工”的说明；10、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3月20日重新作出的《武汉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论告知书》，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原告李志斌1980年12月28日顶职进入武汉市国营第一皮鞋厂，1989年10月调往武汉市武汉印铁制罐厂，经审查其档案材料，如将其档案中记载的制鞋工比照胶粘革工按特殊工种处理，其在第三人第一皮鞋厂的从事有毒有害工种的工作经历不足8年。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法律依据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2、《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78]104号）；3、《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1999]10号）；4、《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5、《劳动人事部关于轻工业提前退休工种的复函》（劳人护[1983]3号）；6、《湖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若干政策问题的暂行处理意见》（鄂劳社发[2007]59号）；7、《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进一步规范企业职工退休审批工作的通知》（鄂人社发[2009]44号）。被告市政府辩称，一、我府依法作出武政复决[2019]第1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1、调查会、见面谈话、听证不是处理行政复议案件的必经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被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行政复议案件从公平、公正、高效、便民的角度出发，能够通过书面审查了解案件事实，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对重大、复杂的案件，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只有对于重大、复杂的案件，行政机关认为有必要采取听证时可以依据申请人的要求举办听证会。2、被告市人社局作出《武汉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论告知书》是在履行法定职责，原告李志斌对《武汉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论告知书》不服，依法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依法受理，并在法定时间内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正当的法定程序。二、我府作出武政复决[2019]第1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李志斌于1980年12月进入第三人第一皮鞋厂工作，档案中未明确工种，1983年1月《学徒转正定级报告表》载明原告李志斌为钳帮，级别学徒，劳动工资科意见为转正定为制鞋工一级；1984年、1985年、1986年均从事制鞋工作，1989年调出第三人第一皮鞋厂时记载工种为钳帮工。根据被告市人社局了解的情况，第三人第一皮鞋厂有胶粘、硫化、线缝、实验、出口、劳保等车间，不同的车间都属于制鞋大类，但具体细分工种不同。根据国家职业分类，制鞋工是对纺织品、皮革等材料制作成鞋的人员职业的统称，制鞋工下又细分缝制工、划裁工、制帮工、胶粘工等细分工种。1、关于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条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78]104号）的有关规定，申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人员，应当是经县级以上劳动（人事）部门办理正式招用手续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职工，从事国家规定的特殊工种岗位工作达到国家规定年限，男年满55周岁，女年满45周岁且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累计满15年。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1999]8号《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四）项规定：“劳动保障部门要加强对特殊工种的管理和审批工作。……按特殊工种退休条件办理退休的职工，从事高空和特别繁重体力劳动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10年，从事井下和高温工作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9年，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8年”。另依据《湖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若干政策问题的暂行处理意见》（鄂劳社发[2007]59号）及《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进一步规范企业职工退休审批工作的通知》（鄂人社发[2009]44号）等政策规定，对特殊工种范围应当以本行业主管部委规定的目录执行，不得跨行业比照，对是否从事特殊工种及从事特殊工种的实际工作年限以职工原始档案记载为审批依据。2、关于原告李志斌是否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的问题。《轻工业提前退休工种范围表》、《劳动人事部关于轻工业提前退工种给轻工业部的复函》中规定了从事有害身体健康等工作在轻工业中的具体工种范围。制鞋行业只有“胶粘革工”属于有害身体健康的特殊工种。原告李志斌档案中记载的“制鞋”，不是具体工种，无法判断其细分工种是否属于有毒有害工种。“钳帮”属于细分工种，但是其劳动条件明显不同于《轻工业提前退休工种范围表》中的“14胶粘革工，有毒有害，胶粘鞋，首先配制氯丁胶（以苯、甲苯、氯苯为主剂），将氯丁胶刷大底，经过干燥、膜压使其粘牢，刷胶是手工操作。操作时接触苯、氯等”的劳动条件，不属于特殊工种。考虑到部分企业有时工种记载不够规范，从有利于人民群众利益的角度出发，即使将1983年到1986年的“制鞋”经历作为有毒有害工种，亦不满足“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8年”的规定。综上，被告市政府认定原告李志斌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并无不当，被告市政府作出武政复决[2019]第1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李志斌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收件登记、行政复议案件处理笺（2019.4.9）；2、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及证据目录；4、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行政复议文书稿笺（2019.6.5）、武政复决[2019]第1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市政府作出武政复决[2019]第1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第二组证据：6、1980年10月《招收退休、退职工人子女申请表》；7、1983年1月《学徒转正定级报告表》；8、1984年1月《学徒转正定级报告表》；9、1986年《企业职工工资改革呈报表》；10、1987年《企业职工调资升级记载表》；11、1989年10月《工人商调审批表》；12、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分类大典p316-317“制鞋工”说明，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原告李志斌于1980年12月进入武汉市国营第一皮鞋厂工作，档案中未明确工种，1983年1月《学徒转正定级报告表》载明原告李志斌为钳帮，级别学徒，劳动工资科意见为转正定位制鞋工一级；1984年、1985年、1986年均从事制鞋工作，1989年调出第三人第一皮鞋厂时记载工种为钳帮工；证明根据国家执业分类，制鞋工是对纺织品、皮革等材料制作成鞋的人员职业的统称，制鞋工下又细分缝制工、划裁工、制帮工、胶粘工等细分工种。被告市政府提交的法律依据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3、《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4、《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第一条；5、《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6、《湖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若干政策问题的暂行处理意见》（鄂劳社发[2007]59号）；7、《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进一步规范企业职工退休审批工作的通知》（鄂人社发[2009]44号）；8、《轻工业提前退休工种范围表》。第三人第一皮鞋厂述称，现在的企业什么权利都没有，该提供的材料我们作为企业已经全部都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供了。原告李志斌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厂的职工了，他1980年顶替其父亲的职务进厂工作，分配到出口车间，出口车间都是制作出口鞋子的，原告李志斌是钳帮工，从事钳帮都必须要接触有毒有害的胶水，被告市人社局认定原告李志斌不属于特殊工种并未进行深入的调查。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第一皮鞋厂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李志斌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按照法律相关规定，证明材料不能作为特殊工种审批的证据材料，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审批应当以原始档案材料为依据，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证明原告李志斌九年间在第一皮鞋厂工作的事实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身份鉴证表只是对于连续工龄的一种认定，盖的是被告市人社局工龄鉴证章，只能证明原告李志斌计算工龄的起点，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不发表意见，认为不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范畴；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相关人员出具的证明不能使用，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是在工资标准名称上写的是制鞋，不等同于工种，且不清楚制表的时间；对证据8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他人员认定属于特退人员是根据其提供的档案材料审核的结果，不认为存在不公平的问题；对证据9认为只是对原告李志斌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核的一个告知行为，因认为原告李志斌提供的原始档案依据中其特殊工种工作时间不足8年，故要求其补正相关材料，但原告李志斌也一直并未提交相关的补正材料；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该份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被告市人社局的告知行为，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审理的是被告市人社局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被告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后，将相关的问题与被告市政府进行了详细的陈述，明确制鞋不是一个工种，是一个行业的统称，不属于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的行政行为；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行政复议法中并未规定一定要举行听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陈述的内容太片面，直接接触有毒有害物质和可能接触有毒有害的物质是两个概念，原告李志斌不能证明其从事特殊工种，且原告李志斌一直陈述其为钳帮工，但是钳帮工并不属于特殊工种范围。经庭审质证，被告市政府对原告李志斌提交的证据1-9、12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市人社局的质证意见一致，但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提交证据的要求；对证据10认为被告市政府作出后依法送达给了原告李志斌，但本案被诉的是武政复决[2019]第1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非武政复决[2019]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且武政复决[2019]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非同意了原告李志斌的请求，该份复议决定书是以事实认定不清为由撤销了被告市人社局的行政行为，要求被告市人社局重新查清之后作出新的行政行为，被告市人社局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在事实认定上是清楚的；对证据1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证据10实际上与证据11这两份证据并不矛盾，证据10是认为被告市人社局所做的行政行为对工种认定不清，所以撤销了被告市人社局的行政行为，原告李志斌认为由市法制办进行复议的时候对其观点是认可的，但到市司法局复议时就变了，这是不对的，机构改革后，原市政府法制办的人都到了市司法局，是原班人马，且事实上，两份复议决定都是同一人作出的，并不存在原告李志斌的说法。经庭审质证，第三人第一皮鞋厂对原告李志斌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单位出具的；对证据4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证据5认可这四个人都是我们单位的职工；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是从原始件扫描来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认可袁光建是我们厂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11不发表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原告李志斌参加工作的时间、从事什么工种，所陈述的都是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李志斌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钳帮工和制鞋工实际上是一个工种，钳帮工的工作是用钳子将胶结合在一起，实际是需要接触到有毒的氯丁胶，所以被告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庭审质证，被告市政府及第三人第一皮鞋厂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原告李志斌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市政府一共作出了两份复议决定书，一份是武政复决[2019]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之前属于市法制办的时候作出，一份是武政复决[2019]第1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现在属于市司法局的时候作出的，两份内容相矛盾。经庭审质证，被告市人社局及第三人第一皮鞋厂对被告市政府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李志斌提交的证据1、4属于个人陈述意见，在无其他证据作证的情况下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证据5系证人证言，因证人为出庭作证陈述意见，本院对其不予认可；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审查，其余证据真实、来源合法，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被告市人社局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9日，原告李志斌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湖北省企业职工退休条件审批表》，载明其1980年12月至1989年10月期间在第三人第一皮鞋厂从事制鞋工特殊工种，申请提前退休。并补充提交了相关档案材料。随后，被告市人社局口头告知原告李志斌不符合特殊工种退休条件并退回其申请材料。后因原告李志斌信访，被告市人社局多次对其作出信访回复，告知其按照相关规定，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以原始资料为依据，原告李志斌原始资料记载不全，不能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因对被告市人社局不予批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告之行为不服，原告李志斌于2018年7月23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审理后，被告市政府认为被告市人社局对于钳帮工职责范围是否包含胶粘制鞋范围，制鞋工是否都属于胶粘制鞋范围等问题未予明确；且被告市人社局对于原告李志斌作为学徒和从事钳帮工种的时限能否计为特殊工种也未予明确，被告市人社局在未对原告李志斌实际从事特殊工种年限做进一步调查核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原告李志斌在特殊工种工作岗位工作年限未满8年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条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故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武政复决[2019]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李志斌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告知行为，责令被告市人社局自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处理。依据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内容，被告市人社局重新核实原告李志斌的档案材料后，于2019年3月20日重新作出《武汉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论告知书》，告知原告李志斌经重新审核，其不符合审批条件。因对被告市人社局重新作出的结论告知书不服，原告李志斌于2019年4月9日再次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同年4月10日受理了复议申请后，当日向被告市人社局作出并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告知其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同年4月19日，被告市人社局向被告市政府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因认为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作出复议决定，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并向原告李志斌送达《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其决定延期30日作出复议决定。经审核相关证据材料后，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武政复决[2019]第1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汉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论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决定维持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汉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论告知书》。同年6月12日，被告市政府分别向原告李志斌及被告市人社局邮寄送达前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因对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汉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论告知书》及对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武政复决[2019]第1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不服，原告李志斌诉至本院，诉请如前。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之规定，被告市人社局具有对特殊工种退休进行审核的职责。《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第二条第（四）项规定，劳动保障部门要加强对特殊工种的管理和审批工作。设有特殊工种的企业，每年要向地市级劳动保障部门报送特殊工种名录、实际用工人数及在特殊工种岗位工作的人员名册及其从事特殊工种的时间。按特殊工种退休条件办理退休的职工，从事高空和特别繁重体力劳动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10年，从事井下和高温工作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9年，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8年。《湖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若干政策问题的暂行处理意见》（鄂劳社发[2007]59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在国有、集体企业从事过国家规定的可以提前退休的特殊工种并达到规定年限的参保人员，与原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后，被其他企业录用或从事灵活就业并按规定接续养老保险关系的，达到国家规定的特殊工种退休年龄时，按原始档案记载审核认定。各行业提前退休的特殊工种范围，严格按照本行业主管部委规定的目录执行，不得跨行业比照。根据上述规定可知，首先，申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需要满足上述年龄、连续工龄以及特殊工种工作年限的要求才能办理。其次，特殊工种的范围应当严格按照本行业主管部委规定的目录执行。再次，对于是否从事特殊工种以及实际工作年限以职工原始档案的记载为审批依据。经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李志斌从事的岗位是否属于特殊工种岗位。2、原告李志斌是否满足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条件。3、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是否合法。一、关于原告李志斌从事的岗位是否属于特殊工种岗位的问题。《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管理工作的通知》（人社部发[2018]73号）规定“认定特殊工种范围仍按原劳动部和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公布的特殊工种名录执行”。根据劳人护[1983]3号《劳动人事部关于轻工业提前退休工种的复函》，在轻工业提前退休工种范围表第14项将胶粘革工列入其中，即轻工业提前退休工种范围中胶粘革工为特殊工种，可以提前退休。本案中，根据原告李志斌的档案资料记载，其中有记载为“制鞋工”，也有记载为“钳帮工”。制鞋工系对操作机械设备或使用工具，将纺织品、皮革等材料制作成鞋的人员的统称。由于制鞋系流水线工序，故具体参与制鞋的工人又有具体细化的工种。根据被告市人社局的调查，第三人第一皮鞋厂细分有胶粘、硫化、线缝、实验、出口、劳保等车间。原告李志斌档案材料中记载为“钳帮工”的即为具体细化的工种。因“钳帮工”工种并未列入轻工业提前退休工种范围表的目录中，故被告市人社局认定“钳帮工”不属于提前退休工种并无不妥。同时，对于档案材料中记载为“制鞋工”的内容，因从档案材料中无法细分其具体工种，鉴于档案资料记载的规范性问题无从考察，且从有利于劳动者的角度进行解释，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李志斌档案资料中记载为“制鞋工”的工作经历认定为制革行业有毒有害特殊工种予以考虑亦无不妥。二、关于原告李志斌是否满足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的问题。根据原告李志斌的档案资料记载，从放宽角度考虑将其记载为“制鞋工”的经历认定为特殊工种工作时间，仍不能满足证明其累计从事特殊工种的工作年限达到8年。故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李志斌提出的特殊工种退休的申请作出《武汉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论告知书》，对其申请不予审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及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市政府作为被告市人社局的同级人民政府，具有对本案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处理的行政职责。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4月10日受理了原告李志斌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告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书面答复。因认为案情复杂，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武政复决[2019]第1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汉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论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告李志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志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志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薇人民陪审员  王汉云人民陪审员  徐 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牧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