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43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婷，女，汉族，1982年3月26日出生，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刚、江权飞，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婷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婷及其辩护人李刚、江权飞，被害人陈某2、何某2、何某6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伟，被害人李某4、李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成标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周某婷利用被害人何某1转名其父亲名下物业，以帮助办证名义让被害人何某1及其母亲陈某1在空白纸上签名，欺瞒何某1、陈某1到公证处办理全权委托，被告人周某婷私自将何某1父亲名下位于番禺区钟村街东盛大厦首层C21号、番禺区钟村街锦绣花园趣园一座10梯303房、番禺区市桥街大南路68号407房的三处物业售卖，诈骗被害人何某1、陈某1人民币41.5万元，造成其损失共计人民币551.5万元。2010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周某婷虚构其认识法院和拍卖行的人，可以低价拍卖购买房屋再转卖牟利的事实，采取伪造法院证明、番禺拍卖行证明文件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1、李某2钱财共计人民币423.63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某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某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其诈骗的数额没有那么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周某婷诈骗的金额及给被害人造成损失的金额有异议，理由如下：1.第一宗犯罪事实中，公诉机关对涉案房产没有进行评估就认定诈骗金额和损失数额，没有事实依据。2.第二宗犯罪事实中，公诉机关指控周某婷诈骗被害人现金160万元的证据不足，也没有扣减周某婷通过相关账户退还被害人以及车辆的款项。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在对周某婷定罪量刑时充分考虑。被害人何某2、陈某2、何某6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其是按照2017年立案时参照房产中介的询价意见确定了其三处物业损失价值为533万元、现金41.5万元，其要求判决追缴三处物业，周某婷对被害人的损失没有赔偿，请求法庭对周某婷从重处罚。被害人李某3、李某4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害人与被告人是亲戚关系，双方来往比较紧密，被害人对被告人是完全信任的，其被骗160万元现金的可信度极高，且被告人是利用“庞氏骗局”手法诈骗，先后还款93万元，被害人李某3、李某4的实际损失为401.63万元，建议法庭对周某婷量刑十三年以上。经审理查明，在2009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周某婷利用被害人何某2转名其父亲名下物业，以帮助办证名义让被害人何某2及其母亲陈某2在空白纸上签名，欺瞒何某2、陈某2到公证处办理全权委托，被告人周某婷私自将何某2父亲名下位于番禺区钟村街东盛大厦C21号、番禺区钟村街锦绣花园趣园一座10梯303房、番禺区市桥街大南路68号407房的三处物业售卖，诈骗被害人何某2、陈某2人民币41.5万元并造成被害人损失该三处物业，目前被害人对该三处物业已提起相关民事诉讼，尚未有审结生效判决。2010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周某婷虚构其认识法院和拍卖行的人，可以低价拍卖购买房屋再转卖牟利的事实，采取伪造法院证明、番禺拍卖行证明文件的方式，多次以投资炒房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3、李某4钱财共计人民币423.63万元，经被害人确认实际损失为401.6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立案以及被告人周某婷的归案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周某婷的身份情况。3、被告人周某婷与被害人李某4的微信聊天记录，经周某婷、李某4签认，证实：周某婷与李某4之间有交易联系。4、被害人何某2提供的收据、借据、保证书、房屋租赁合同、经公证的委托书、发票、申请书、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房地产买卖合同、厂房买卖合同，被害人陈某2提供的广州市房地产交易与权属登记询问记录表、房地产买卖合同、公证书、收据、证人何某3签认的补充协议，番禺区市桥街大南路68号407房房产资料，番禺区钟村街东盛大厦首层C21号的商铺资料，番禺区钟村街锦绣花园趣园1座10梯303房的房产资料，证人何某4提交的关于其购买番禺区钟村街东盛大厦首层C21号商铺及22个摩托车车位的书证，何某2提供的手写支付清单，被害人何某2提供的民事判决书，陈某2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其账户交易流水，调取证据通知书、房地产买卖合同、销售房地产统一发票，周某婷于2019年1月4日书写的说明，录音文件的光盘，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本案第一宗诈骗事实的书证及相关证据。5、被害人李某3、李某4提交的申诉书、被害人李某4签认的关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金业别墅花园倚翠路五街2号的拍卖文件、银行流水统计表，被害人李某4提供的银行业务凭证、银行流水、收据、借据、共同购房合同、房产证明、发票联、房地产交易纳税申报表、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核定通知书，李某3工商银行账户95×××02开户资料及2012年6月1日至7月1日交易流水，周某婷广发银行账户62×××49自2010年至今银行流水，房产登记档案查询结果证明，番禺区钟村街锦绣花园水云居5座2梯902房房产资料，番禺区市桥街大南路68号407房房产资料，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账户为62×××85（李某3）、6223226003707923（李某4）的开户资料及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交易记录，农业银行提供的账户为62×××12（李某3）的开户资料及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交易记录，证实：本案第二宗诈骗事实的书证及相关证据。6、证人何某5的证言，证实：周某婷与李某4姐妹的之间的房产交易，其都不知道。没有与周某婷一起到过李某4、李某3的家里收过她们的现金，没有见过周某婷有收过李某4、李某3的现金。在2014年7月26日，没有与周某婷一起去到大山村李某4的家里收了李某4现金35万元。在2014年8月25日和9月25日我没有与周某婷去到李某4的厂房里面收了李某4的现金35万和40万。何某3和周某婷购买了房间后周某婷又将该房产抵押给了银行，贷款得了40多万元，那时候周某婷对我说因为之前同李某3说一起购买该房间的，已经收了她们的钱，现在我的妹妹购买了，现在退回给李某340万元。7、证人何某3的证言及其辨认周某婷的笔录，证实：在2010年左右，周某婷介绍其一间番禺区钟村镇锦绣花园趣园一座十梯303房。在购买房屋的过程中，周某婷不断带其去办手续，去过房管局、税所等地方，周某婷还叫其签名了一些空白的纸给她用，后房产证上确认转到了何某3的名下了，后将房产卖给一个叫杜某的人，过户成功后，那个杜某转了60万到了我的中国银行账户里面，周某婷就把何某3账户里面的60万都拿去处理了，周某婷就出示了一份公证书给我看，里面是陈某2委托她来办理卖这房子的公证。杜某为合法取得房屋产权。8、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周某婷跟我说在有一个商铺，连带二楼的22个车位，周某婷在2009年的时候已经办了公证，以35万元的价格向陈某2他们购买了该商铺，但没有过户到周某婷名下，而且有陈某2一家人的公证书，说明是给周某婷全权处理交易的事情，房产交易的时候，陈某2有到现场的房管局签名，当时四个人一起在房管局大厅里面办手续，之后还去了税所交税，当时交易的资料都是陈某2亲笔签名的，当时陈某2也没有意见。何某4当时是明确在房管局交易得到的商铺，有公证书、交易合同，都是全部签名的。何某4为合法取得商铺所有权。9、证人杜某的证言及其辨认周某婷的笔录，证实：杜某办理了房产证，地址在。后来周某婷办理了房屋的贷款，是向银行贷款78万元，是周某婷还款的，周某婷半年后就没有还款了。10、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银行交易账单照片两张，证实：在2011年左右购买了番禺区市桥街大南路68号407房。资料显示是在2011年1月4日到番禺区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双方签名，其他手续就是周某婷和张某一起去办的，是按正常的房屋交易过程去办理的。后是张某将此房卖给周某、王某夫妻，以60万元的价格卖给他们，正常交易。2010年10月13日，张某向周某婷转账24万元；2011年1月11日，张某向周某婷转账5万元。11、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及其辨认周某婷笔录，证实：被害人基于对周某婷的信任，并没有对委托书和公证书的内容进行阅览便进行了签名，且周某婷还让其将名字签在了空白纸上，何某2委托过周某婷办理番禺钟村一飞鹅工业区9号的厂房的房产证，但没有委托周某婷买卖该厂房。周某婷办理完相关手续后一直以方便办事为由骗取被害人3人签订一些空白的协议，其中产生多宗抵押和贷款，是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2016年6月时周某婷已经把6处房产变卖，但与被害人签订的过户到被害人名下的事实不符。市桥街大南路68号407房，钟村东盛大厦C21号商铺和车位，以上物业被周某婷诈骗了，还有现金41.5万元。1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其辨认周某婷的笔录，证实：被害人基于对周某婷的信任，并没有对委托书和公证书的内容进行阅览便进行了签名，且周某婷还让其将名字签在了空白纸上。关于钟村东盛大厦C21号商铺和车位，被害人陈某2就和周某婷去房管局签名，并不知情是卖掉商铺。周某婷在2010年左右，基于对周某婷的信任，被害人确认由她去全权代理房子转名手续的事情，叫了何某2和何某2妻子一起到了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该房屋确实办了公证手续由周某婷来全权处理的，所以周某婷把房子卖掉了，被害人陈某2并不知情。市桥街大南路68号407房，钟村东盛大厦C21号商铺和车位，以上物业被周某婷诈骗了，还有现金41.5万元。13、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第一次是在2010年的8月份，位于番禺区钟村锦绣花园趣园1座10梯303房的合同，查明该房现在的产权人叫杜某的人，与她之前向我们讲该房已转何某3名下的事不相符。第二次是在2011年的10月份，合作购买位于番禺区钟村锦绣花园趣园3座5梯401房及钟村锦绣花园水云居5座2梯902房，现我们查明，两间房屋都不存在。第三次就是在2012年的11月份，周某婷以帮我们办理商铺的房地产证为由，骗我们5.63万元人民币，现我们查明，她根本没有办理过，第四次是在2013年的4月份，介绍购买位于番禺区钟村街道一飞鹅工业区9号的房产，共给了她47.5万元人民币，现查明，该房地产的业主只是委托其办理房地产证，并没有叫周某婷进行买卖的。第五次是在2013年的12月份，周某婷叫我们购买位于番禺区金海岸花园的房屋，当时她称在番禺区间是番禺拍卖行进行拍卖的，番禺没有番禺拍卖行存在的。第六次是在2014年的7月份，周某婷称在番禺区桥南街昊龙花园、洛浦街锦绣半岛花园共有7间房屋在番禺拍卖行进行拍卖，先后给了她280万人民币。现查明也是假的，但当时没有合同的。第七次是在2015年的1月份，市桥金业别墅花园倚翠路五街2号，我们又共给她85.5万元人民币，但她向我们提供了法院判决书及番禺拍卖行的收据，我们到法院查过也是假的。第八次是在2016年的3月份，周某婷称在番禺金沙丽水花园有法院进行拍买的别墅，当时她也提供了法院相关的文件。事后我们到法院查过，也是假的。何某5从开始就知道有份参与，并且当时有份在现场与我们一起谈的，有时我们给现金周某婷时，他也在现场的。包括周某婷给合同我们时，他也在的。现在他称合同不是他签的。我们给她的现金大约有160万人民币。周某婷都是在我们位于大石大山村大涌路大成坊大街四巷6号的住处把合同给我们的。14、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证实：第一次是在2010年6月份的时候，当时周某婷跟我说钟村锦绣花园趣园1座10梯303房出售，后来周某婷背着我和李某3偷偷地将房屋卖了，这里李某3支付了38万元给周某婷，后来利用该房屋贷款，对方给了李某323万元。所以这里周某婷诈骗了我们15万元，李某3损失15万元。第二次，是在2011年9月份关于番禺区钟村锦绣花园趣园3座5楼401号，番禺区钟村镇锦绣花园水云居5座2梯902号，这里李某3损失了40万元。第三次，是关于番禺区钟村街道一飞鹅工业区9号厂房。在2013年2月底，周某婷给我该厂房的业主资料和签订合伙购房合同书（之前看过），这里我损失了47.5万元。第四次，是番禺区石基金海岸花园的一套房产，这里我共损失30万人民币。我们之前没有签订任何合同。第五次，是关于我在番禺区大山村的一间商铺办理房产证这里我损失了5.63万元。第六次，是关于番禺区洛浦锦绣半岛花园和市桥桥南昊龙花园的套间拍卖，此次没有签订合同，有一份收取280万元的收据。第七次，是关于番禺区市桥金业别墅花园一栋别墅此次共损失85.5万元。这次没有签订合同，有拍卖行出具的收据，收据由周某婷拿给我的，上面有拍卖行的印章。第八次，是关于沙湾金沙丽水独栋别墅，在2016年3月15日通过顺德农商行6223226003707923转账10万元到周某婷账户。本次损失10万元。15、被告人周某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承认自己有诈骗行为，使用虚假的法律文件和证件，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进行诈骗行为，在诈骗的过程中没有同伙，其老公何某5没有参与诈骗行为，不确定一共收取对方多少炒房款，也不确定返还她们多少钱。之前的七套房都是有房产存在，有实际交易的，除了最后一套，做了一些假的房产买卖合同、公证书等资料，从而套取被害人的购房款，最后那套房才是诈骗他们的。我帮何某2和陈某2办理房屋过户，转到她的儿子何某2的名下。我利用被害人对我的信任，与被害人公证了由我全权代理房屋买卖。钟村锦绣花园趣园一座十梯303房，帮何某3办理了公证，委托何某5代理何某3去办过户手续，交易成功后该房产转到杜某名下。之后我拿该房屋去越秀区一间中国银行做了抵押，贷款78万元。番禺区钟村街东盛大厦C21商铺和22个车位，陈某2做了公证给我代理转名，我向陈某2说卖掉的价格是30多万，而我卖给何某4的价格是40多万，我从中赚了5万元。钟村飞鹅工业区内的陈某2的厂房，陈某2没有委托我卖掉。在2011年的时候，陈某2找到我办理厂房证件，收了陈某210万元，退回6万元。我与李某3合作购房，收了李某310万元，让陈某2在空白纸上签名，让被害人李某3相信房屋交易，我收的10万元没有给陈某2，陈某2不知情此房屋交易。诈骗李某4的材料中，那些拍卖文件的内容全部是我假造的。陈某2那几间房屋，我收了十万元，分几次收的，另外收了十万元办厂房的证件，那些钱我日常花了。以上证据均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周某婷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数额提出的意见，经查，在第一宗犯罪事实中，鉴于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的起点为50万元，被害人已对涉及被骗的三处物业提起相关民事诉讼，存在追回被骗物业的可能性，故涉案物业是否进行价值评估不会对本案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产生影响。在第二宗犯罪事实中，两被害人与被告人是来往较为紧密的亲戚关系，根据在案证据以及人情常理，公诉机关按被害人陈述认定被告人的诈骗数额本院予以认同，但在量刑时可以依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对周某婷从轻处罚。综上，对于被告人、辩护人的意见以及被害人代理人的意见，本院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予以部分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多名被害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婷归案后没有退赔被害人损失，应当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30年11月2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周某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43.13万元发还被害人陈某2、何某2、李某4、李某3，责令被告人周某婷退赔被害人陈某2、何某2被骗三处物业(详见审理查明的事实)的损失(以被骗交易时的评估价为准)以及本案被害人钱财的损失，退赔数额以本案认定的诈骗数额为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晓刚审判员  庞美娟审判员  徐建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依桐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