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02刑初52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杰，男，199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綦江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綦江县，租住于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湘潭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欧阳玉勇，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金鑫，曾用名胡鑫，男，199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垫江县，租住于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被告人赵义军，男，199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保康县，租住于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被告人杨朋，男，199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巴南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巴南区，租住于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被告人胡勇，男，200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叙永县，租住于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湘潭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向君毅，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达付华，男，199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璧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璧山县，租住于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湘潭市看守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潭雨检公诉刑诉［2019］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杰、胡金鑫、赵义军、杨朋、胡勇、达付华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颜建军、谷思维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黄思敏担任记录。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文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杰及其指定辩护人欧阳玉勇，被告人胡金鑫、赵义军、杨朋，被告人胡勇及其指定辩护人向君毅，被告人达付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6日11时许，被告人胡勇以介绍工作的名义诱骗被害人张某至湘潭市雨湖区出租房内，为达到控制张某让其老实听话并加入传销组织的目的，将其通讯工具没收，限制其人身自由。李杰、胡金鑫、赵义军、杨朋、胡勇、达付华六人分工明确，李杰和胡金鑫负责看守；达付华负责晚上守夜防止其逃跑；杨朋负责给张某上课洗脑，同时还掌管出租房内钥匙及日常生活；赵义军控制张某的反抗。次日上午，张某因不配合上课，被几名被告人以拉拽、掐脖子的方式威胁。当天13时许，张某趁人不备爬到被困房间窗户上大声呼救，被当时在房间内的李杰、胡金鑫、赵义军、杨朋、胡勇五人使用暴力拖拽并按倒在地，赵义军还对张某实施了殴打了行为，致张某面部多处受伤。李杰、胡金鑫、赵义军、杨朋、胡勇、达付华非法限制张某人身自由达25小时。经鉴定，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李杰、胡金鑫、赵义军、杨朋、胡勇、达付华等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为由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杰辩解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张某。被告人李杰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李杰因受骗而加入传销组织，对其行为适法性的期待可能性降低，有坦白情节，身体残疾，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胡金鑫、赵义军、杨朋、胡勇、达付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胡勇指定辩护人提出，胡勇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6日11时许，被告人胡勇以介绍工作为名，通过聊天工具，诱骗被害人张某至湘潭市雨湖区出租房内。为达到控制张某，防止其逃跑，并加入传销组织的目的，被告人杨朋将其通讯工具没收，被告人李杰、胡金鑫、赵义军、杨朋、胡勇、达付华等人，分工明确实施非法拘禁。其中，杨朋负责给张某上课洗脑，并掌管出租房内钥匙及日常生活；李杰和胡金鑫负责看守；达付华负责晚上守夜防止其逃跑；赵义军制止张某的反抗。次日上午，张某因不配合上课，被几名被告人以拉拽、掐脖子的方式威胁。当日13时许，张某趁人不备爬到被困房间窗户上大声呼救，被当时在房间内的李杰、胡金鑫、赵义军、杨朋、胡勇五人使用暴力拖拽并按倒在地，赵义军还对张某实施殴打了行为，致张某面部多处受伤。李杰、胡金鑫、赵义军、杨朋、胡勇、达付华非法限制张某人身自由达25小时。2019年10月7日，被告人李杰、胡金鑫、赵义军、杨朋、达付华被在湘潭市雨湖区出租房内，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昭潭派出所民警抓获。经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张某陈述，他本来在上海一家餐厅打工。2019年10月3日，他在某微信群中认识了胡勇。胡勇说，其哥哥在湘潭一个餐馆承包了后厨，可以给他介绍工作。10月6日清晨5点，他乘火车来到湘潭，胡勇和另外一个男子接车，将他带至宿舍。看了宿舍，这些人也不带他看店面，还来了两人自称老板的人，说是做直销的，他突然意识到他误入传销窝点。他的手机被杨朋拿过去了，看了他的个人信息，不准私自打电话。他在房间一直被人看守、洗脑、威胁。直至次日，他找机会在窗户呼喊救命，李杰、胡金鑫就冲上来拉他，他死死抓住防盗窗，其他人闻讯赶来，将他从窗台上抬下来摔在地上、按倒。混乱之中，他被人打了右太阳穴，他被打懵了，无法反抗了，后被办案民警解救。2.证人彭某证言证明，2019年10月7日13时左右，他在雨湖区某店铺做生意，突然听见对面马路的楼上有男子大喊救命，请求帮忙报警。刚开始他还以为听错了，不久就围观了好多人，几分钟后民警赶到现场。3.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张某分别辨认出赵义军、杨朋、达付华、胡勇、胡金鑫、李杰。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5.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潭融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张某所受面部软组织挫伤、颈部挫伤面积达2.1平方厘米，双上臂挫伤面积达31平方厘米，构成轻微伤。6.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六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杰、胡金鑫、赵义军、杨朋、胡勇、达付华均系抓获归案。8.被告人李杰供述，2015年，他在江西新余花3900元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他在湖南衡阳被抓放出来后辗转来到湘潭。2019年10月6日，胡勇带来一位新人张某到“家”里，龚某峰和林老板来见新人时，告知张某这里是做直销的，还交代了这里的规矩。龚某峰要张某把手机给杨朋保管。张某对他们一直非常反感，要求回家。张某不配合，达付华就去抓张某的手，强行按倒板凳上坐着。赵义军呵斥张某，要其老实点。杨朋安排胡金鑫挨着张某睡。杨朋上课讲直销知识，张某不配合，杨朋就呵斥张某不尊重人。后来，张某爬上窗台喊救命，他们五个人把张某从窗台上拉下来，按倒在房间的地上，待其老实后才放开。另供述，他们每发展一名下线，就可以赚175元，到目前为止，他在湘潭赚了两万元的样子。9.被告人胡金鑫供述，张某是胡勇以做厨师名义骗过来的。张某来之后，多次提出要回家，但是他们不准其离开。杨朋收了张某的手机，负责上课培训，掌管家中的钥匙。张某不老实时，赵义军负责吓唬他，他和李杰负责跟张某拉家常，安抚张某的情绪。次日7时，张某突然跳上窗户对外喊救命，他们五人合力才把张某拉下了，按倒在地上，等其没有反抗了再放开他。10.被告人赵义军供述，他在家了扮演狠一点的角色，龚某峰交代，张某不听话，要派人24小时看守，张某不愿意融入传销组织。他打了张某两次，一次是张某不愿意打牌，他打了张某，第二次，就是张某在窗户喊救命，除了达付华以外，五人合力将张某从窗户上拉了下来，五人一起将其按倒在地上。11.被告人杨朋、胡勇、达付华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就本案控辩双方的辩论意见，评析如下：第一、被告人李杰是否动手打人。被告人李杰在庭审中辩称，其没有动手打人。经查，被告人李杰在侦查阶段供述，“张某爬上窗台喊救命，他们五个人把张某从窗台上拉下来，按倒在房间的地上，待其老实后才放开”，与其他共同作案人胡金鑫、赵义军、杨朋、胡勇的供述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李杰的辩解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因受骗而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行为适法性的期待可能性是否降低。被告人李杰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李杰因受骗而加入传销组织，其行为适法性的期待可能性降低。经查，期待可能性是指，根据具体情况，有可能期待行为人不实施违法行为而实施其他适法行为。如果不能期待行为人实施其他适法行为，就不能对其进行法的非难，因而不存在刑法上的责任。被告人李杰加入传销组织多年，在衡阳被抓后又辗转来到湘潭，继续从事传销活动。一方面，被告人李杰具备传销是非法活动的法律认识；另一方面，在湘潭从事传销活动，是其主观故意选择的结果。故即使被告人李杰因受骗而加入传销组织，其行为适法性的期待可能性并没有降低。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行为人身体残疾、有坦白情节，能否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杰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李杰有坦白情节，且身体残疾，建议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属于从轻处罚情节；身体残疾不是法定量刑情节。故指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杰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第四，被告人胡勇是否构成从犯。被告人胡勇的指定辩护人向君毅提出，被告人胡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经查，被害人张某系被告人胡勇以做厨师的名义诱骗过来，对张某实施了看守、殴打行为以限制其人身自由，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构成主犯。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胡勇的供述，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以及共同作案人李杰、胡金鑫、赵义军、杨朋、达付华的供述予以证明。故被告人胡勇的指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杰、胡金鑫、赵义军、杨朋、胡勇、达付华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朋掌管传销窝点钥匙、管理日常生活，被告人李杰、胡金鑫、赵义军、胡勇、达付华分工协作对被害人实施诱骗、辱骂、殴打等限制人身自由等行为，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杰、胡金鑫、赵义军、杨朋、胡勇、达付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二、被告人胡金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三、被告人赵义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四、被告人杨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五、被告人胡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六、被告人达付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琳人民陪审员  颜建军人民陪审员  谷思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黄思敏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