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5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卉，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瑞花，女，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风元，男，195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云，女，195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某某，男，200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法定代理人：牛瑞花（系欧阳某某之母），住河南省内黄县豆公乡北荆张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某某2，男，201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法定代理人：牛瑞花（系欧阳某某2之母），住河南省内黄县豆公乡北荆张村。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和平，安阳市内黄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现，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宏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法定代表人：刘梦柯，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红伟，河南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负责人：张利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平，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杰，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城程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方城县。法定代表人：吕青青，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路，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海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营口市。法定代表人：张振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负责人：张相武，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负责人：谭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章，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瑞花、欧阳风元、王秀云、欧阳某某、欧阳某某2、何国现、安阳宏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翔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方城程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丰汽运公司）、李路、营口海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物流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德州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营口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牛瑞花、欧阳风元、王秀云、欧阳某某、欧阳某某2110000元，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牛瑞花等人在一审时仅提供了尸检报告的复印件，未提供户口注销证明及火葬证明，认定欧阳志杰死亡证明依据不足；2.牛瑞花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欧阳志杰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3.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4.一审判决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过高；5.上诉人所承保车辆的驾驶人从业资格证等证件均未提供，上诉人无法核实其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具有免责情形。综上，要求撤销原判。牛瑞花、欧阳风元、王秀云、欧阳某某、欧阳某某2辩称，1.一审时提供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处理通知书以及豆公乡土葬证明，足以证明欧阳志杰死于交通事故的事实；2.欧阳志杰2002年就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一直从事交通运输业，牛瑞花在内黄县城有工作，并且已连续居住满一年，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3.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40000元并不高，符合规定；4.欧阳志杰出事后，家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等支出多达3万余元，一审判决赔偿6000元并不高。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辩称，同意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第1到4项上诉理由。大地财险德州支公司辩称，公司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同意维持一审判决。华安财险营口支公司辩称，同意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何国现未答辩。安阳宏翔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程丰汽运公司未答辩。李路未答辩。海鑫物流公司未答辩。牛瑞花、欧阳风元、王秀云、欧阳某某、欧阳某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审被告共同赔偿牛瑞花、欧阳风元、王秀云、欧阳某某、欧阳某某2各项损失共计1023914.34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4日6时40分许，张成华驾驶的豫Ｒ×××××、豫R****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郑新××省××（××独××村张超家门前）处时，与由东向西欧阳志杰驾驶的豫Ｅ×××××、豫E****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欧阳志杰驾驶的车辆又与由西向东李路驾驶的辽Ｈ×××××、辽H8J61挂重型罐式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欧阳志杰当场死亡、乘车人欧阳少峰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方城县交警大队认定，张成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志杰、李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欧阳少峰无责任。事故后，原审原告方在事故发生地处理事故支出住宿费1770元，提供了住宿费票据。另原审原告提供了一张河南省方城县殡仪馆发票，支出尸检、冷冻费7330元。张成华驾驶的事故车辆豫Ｒ×××××、豫R****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程丰汽运公司，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保了豫Ｒ×××××、豫R***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和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豫Ｅ×××××、豫E****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何国现，挂靠在宏翔运输公司名下经营。该车在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不计免赔。大地财险德州支公司承保了李路驾驶的辽Ｈ×××××、辽H***挂重型罐式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和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三者险赔偿限额1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辽H8J61挂号车在华安财险营口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该险种为危险货物致第三人受害后应当赔付的险种。事故后，何国现辩称给付原审原告赔偿款20890元，提供了其于2019年5月4日转给受害人欧阳志杰3890元的交易截图一张、欧阳志朋（受害人欧阳志杰的弟弟）收到17000元的收条一张予以证实。原审原告称该17000元系发生事故后何国现给原审原告处理事故时的花费，不应退还；另转给受害人欧阳志杰的3890元系工资款，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李路给付原审原告28000元，原审原告予以认可。牛瑞花系受害人欧阳志杰的妻子；欧阳风元、王秀云系受害人欧阳志杰的父母，分别出生于1956年5月12日、1956年9月13日，该夫妇共生育了四个子女；欧阳某某、欧阳某某2系受害人欧阳志杰的子女，分别出生于2003年9月28日、2010年5月4日，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诉讼中，原审原告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李贵臣的身份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租房费收据，内黄县城关镇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及牛瑞花在内黄县娇娇三姐妹美容美发店打工的证明材料、营业执照，以此证明原审原告全家于2018年2月起即在内黄县县城居住，且受害人欧阳志杰自2002年即持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各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辩称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户口本显示原审原告均为农村居民。另查明，本案的另一受害人欧阳少峰未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归纳焦点为：1、事故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和承担；2、原审原告诉请的损失是否合法有据及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的赔偿情况。原审原、被告对该焦点均无异议。关于本案的事故责任，张成华驾驶机动车与受害人欧阳志杰驾驶机动车相撞后，欧阳志杰驾驶的车辆又与李路驾驶的机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欧阳志杰当场死亡。方城县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成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志杰、李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欧阳少锋无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首先应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与大地财险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及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及限额的部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与大地财险德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按照6∶2∶2的比例直接赔偿原审原告。不足部分及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部分，由程丰汽运公司承担60%；何现国承担20%，宏翔运输公司对何现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路承担20%。关于原审原告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问题，原审原告全家自2018年2月份起即在内黄县县城居住，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李贵臣的身份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租房费收据，内黄县城关镇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及牛瑞花在内黄县娇娇三姐妹美容美发店打工的证明材料、营业执照相互印证，且受害人欧阳志杰自2002年即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已脱离农业生产多年。故原审原告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审原告请求由各原审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应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依法核定原审原告的合法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920837.34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0元（31874.19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83353.54元（欧阳风元90253.35元、王秀云90253.35元、欧阳某某16791.32元、欧阳某某286055.52元）］；2、丧葬费27747.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以40000元为宜；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861.10元（40990元/年÷365天×7天×10人），5、住宿费、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酌定6000元。上述共计1002445.90元。对原审原告上述损失，按照上述责任承担方式，首先应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与大地财险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及限额范围内各承担精神抚慰金、部分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损失782445.90元，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与大地财险德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按照60%、20%、20%的比例分别承担，即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469467.60元；由大地财险德州支公司承担156489.15元；由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承担489.15元。原审原告请求的尸检、冷冻费7330元系丧葬费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其他诉请中计算不当及缺乏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何国现诉称给付原审原告款20890元、李路给付原审原告28000元问题，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此案中应当一并处理。对于何国现给付原审原告的1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3089元系何国现直接转给受害人欧阳志杰的款项，双方又存在雇佣关系，何国现又未提供出该款项系给付原审原告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何国现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故本案在保险公司赔偿原审原告后，由原审原告分别退还给何国现17000元、退还给李路28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牛瑞花、欧阳风元、王秀云、欧阳某某、欧阳某某2物质及精神性损失共计为579467.6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赔偿牛瑞花、欧阳风元、王秀云、欧阳某某、欧阳某某2物质及精神性损失共计266489.15元（履行后，原审原告应当从该款中返还给李路28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赔偿牛瑞花、欧阳风元、王秀云、欧阳某某、欧阳某某2物质性损失共计156489.15元（履行后，原审原告应当从该款中返还给何国现17000元）；四、驳回牛瑞花、欧阳风元、王秀云、欧阳某某、欧阳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上述第一至三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15元，由牛瑞花、欧阳风元、王秀云、欧阳某某、欧阳某某2共同负担115元，由方城程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340元；李路承担2780元；何国现承担27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欧阳志杰当场死亡、乘车人欧阳少峰受伤，结合牛瑞花、欧阳风元、王秀云、欧阳某某、欧阳某某2提供的尸体处理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认定欧阳志杰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关于欧阳志杰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牛瑞花、欧阳风元、王秀云、欧阳某某、欧阳某某2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房费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欧阳志杰一家在县城居住的事实，并且自2019年12月20日起河南省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已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问题，一审判决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受害人欧阳志杰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的数额问题，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误工费数额7861.10元、交通费6000元亦无不当。关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主张其所承保车辆的驾驶人未提供从业资格证等证件，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当免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经本院释明后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对于其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4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继科审判员  闫海英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姬世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