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2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高军。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嘉丽苑1栋第二层10-16号。负责人：宋兴华。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子萱，女，广东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广州分公司职员。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韦，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吕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广东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广东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链家珠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于1997年2月25日分别与褚勇、王建军、袁学军签订《委托创作合同》，约定褚勇、王建军、袁学军按照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指示进行摄影作品创作，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等。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的书号为ISBN7-900014-61-6的《中国图片库》外包装上载有“出版单位电子工业出版社，书号ISBN7-900014-61-6，经销单位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等文字信息。《中国图片库》电子出版物中的《中国图片库3城市风光》光盘中包括涉案编号为qj-0263号的图片，图片内容为城市建筑。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于2004年2月1日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将《中国图片库》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又于2012年5月1日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将《中国图片库》的著作权转让给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国家版权局于2012年6月4日对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受让取得《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ISBN7-900014-61-6）著作权予以登记并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G-00062011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日经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全景公司提交的经可信时间戳认证的时间戳文件，2016年10月9日“珠海链家”微信公众号账户发布的《不是所有的房子都适合养老》文章中使用了涉案被控侵权配图，图片内容为城市建筑。一审庭审中，链家公司与链家珠海分公司确认上述“珠海链家”微信公众号使用了涉案图片，并表示涉案图片系从网上公开渠道下载。全景公司申请撤回要求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其公开致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作出裁定予以准许。链家公司为2000年6月3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72466644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中介服务。链家珠海分公司系链家公司的分公司，成立日期为2007年4月13日。全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侵权人违法所得以及其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全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链家珠海分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链家公司与链家珠海分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其公开致歉；3.链家公司与链家珠海分公司共同赔偿其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全景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系拍摄而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全景公司提交的委托创作合同、《中国图片库》合法出版物、著作权转让协议以及著作权登记证书可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经受让取得包括涉案编号为qj-0263图片在内的《中国图片库》的著作权，有权为维护其著作权利提起本案诉讼。链家公司与链家珠海分公司抗辩《中国图片库》为汇编作品，全景公司对涉案图片不享有著作权，不予采纳。链家珠海分公司在其注册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珠海链家”中使用的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全景公司权利摄影作品相比对，构图内容、摄影角度、光线明暗等均一致，为同一作品。链家珠海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珠海链家”上使用涉案作品，侵害了全景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全景公司主张链家珠海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费用共10000元，虽然没有提交相关票据或付款凭证予以支撑，但考虑到全景公司的代理人有实际到庭参加诉讼，必然产生一定的维权支出，故根据涉案权利图片的创作难度、链家珠海分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持续时间等因素，酌定链家珠海分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600元（该款含原告为维权所产生的合理开支费用）。全景公司诉请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链家珠海分公司系链家公司的分公司，链家公司应与链家珠海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鉴于全景公司申请撤回要求链家珠海分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原告公开致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故对全景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再判处。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广东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立即停止在“珠海链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编号为qj-0263号的摄影作品；二、广东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广东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合计1600元给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驳回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0元，由广东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广东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共同负担。判后，链家公司与链家珠海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须赔偿全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6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全景公司负担。全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由其所有，链家公司与链家珠海分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链家公司与链家珠海分公司向全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1600元过高且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全景公司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全景公司提交的委托创作合同、《中国图片库》合法出版物、著作权转让协议以及著作权登记证书可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经受让取得涉案图片的著作权。链家珠海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珠海链家”上使用涉案作品，侵害了全景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权利图片的创作难度、链家珠海分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持续时间等因素，酌定链家珠海分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含维权合理开支）1600元并无不当，因此，链家公司与链家珠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纯系无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广东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鹏审 判 员 黄彩丽审 判 员 朱文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俭君书 记 员 钟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