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3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选毅，男，195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上海市汇业（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靓，上海市汇业（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东武，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刚，陕西格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瑾亮，陕西格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选毅因与被上诉人葛东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选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刘嘉靓，被上诉人葛东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刚、霍瑾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选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葛东武立即支付投资款316万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从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全部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葛东武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工程移交协议约定的1056万元的总数，葛东武仅辩称没有算账、如何形成而已，但其对协议上签名不持异议，且该协议签订后，双方都就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协议手写的总数字1056万元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扣除部分价款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是薛选毅与葛东武关于工程移交协议的效力和履行问题，实际就是债权债务的概括承受，双方并不涉及案外第三人及其他关系。原审法院错误地将所谓的债权转让问题牵扯其中，超出本案需要查明事实的范围，并在不明晰关系的情况下做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错误裁决。3、薛选毅就该工程的投资款源于民间借贷，贷款月利率2%，目前也按照该利率向借款人偿还，因葛东武怠于履行约定义务，造成薛选毅贷款利息损失，葛东武应根据实际损失的标准赔偿。葛东武辩称，薛选毅请求发回重审不符合民民事诉讼法规定。本案属于对发回重审后又上诉的案件，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薛选毅本次请求仍然将本案发回重审于法有悖，不能成立。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薛选毅的上诉请求。薛选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葛东武支付薛选毅投资款316万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从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基数根据实际付款情况，利息分段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利息为1971905.37元）；2、本案诉讼费由葛东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选毅与案外人张某某以河北鸿翔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官学院基础教学楼工程、西区综合库房工程，后薛选毅退出该工程，转交给葛东武经营管理。2015年7月19日薛选毅与葛东武签订工程移交协议，约定经双方前期算账确定薛选毅原投资现金总数为1056万元，协议签订后葛东武先行支付薛选毅500万元，劳务合同所交的保证金130万元由薛选毅转为葛东武接收、退还处理，剩余款于2015年8月底支付200万元，老校区封顶验收后付清本金及利息。该协议内容除确定薛选毅原投资现金总数1056万元、所交保证金130万元的这两个数额为手写外，其余均为打印，协议上有双方签字，张某某、王银辉作为见证人签字。协议签订后，葛东武接管工程，并先后于2015年7月19日支付薛选毅200万元、2015年8月4日支付薛选毅280万元、2015年10月20日支付薛选毅120万元，合计600万元。工程于2015年10月封顶竣工，2016年9月已交付使用，葛东武已收到退还的保证金130万元，薛选毅遂以葛东武下欠本金326万元未支付为由，于2017年7月诉至该院。在诉讼过程中，葛东武先后于2017年8月8日支付薛选毅5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薛选毅5万元。协议确定的薛选毅原投资现金总数1056万元中，包含薛选毅借给张某某现金190万元、借给他人3万元（汇款），薛选毅至今持有该193万元债权凭证，并未移交给葛东武。扣除该193万元债权，薛选毅原投资现金总数应为863万元，葛东武至今尚欠薛选毅123万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薛选毅、葛东武2015年7月19日签订的工程移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除确定薛选毅原投资现金总数1056万元、所交保证金130万元的这两个数额为手写外，其余均为打印，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双方对签订协议时该总数1056万元是否已注明说法不一，见证人的陈述存在矛盾，该总数1056万元如何产生，薛选毅并未提出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佐证，且经该院释明，双方均不同意重新算账。但因协议有双方签字，张某某、王银辉作为见证人签字，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已开始履行除该总数1056万元外的义务，薛选毅退出工程由葛东武接管，葛东武已先后支付给薛选毅610万元，并已收到退还的保证金130万元，工程于2015年10月封顶竣工，2016年9月已交付使用。况且，双方均认可总数1056万元中包含薛选毅借给张某某现金190万元、借给他人3万元（汇款），薛选毅至今持有该193万元债权凭证，并未移交给葛东武。鉴于协议约束的是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确定的是薛选毅个人投资现金总数，而该193万元债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并非薛选毅个人投资，薛选毅亦未提出相关证据佐证其已转让该193万元债权并已通知债务人，故该193万元债权应从总数1056万元中扣除。据此，该院确认协议除手写的总数1056万元数额外，其余内容合法有效，并确认薛选毅原投资现金总数应为863万元，双方均应按照该院确认的协议其余内容约定及薛选毅原投资现金总数863万元履行义务。葛东武至今尚欠薛选毅123万元未支付，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故葛东武应支付薛选毅123万元，该院对薛选毅诉讼请求葛东武支付欠款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葛东武辩称该193万元应从总额中扣除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葛东武辩称协议未成立、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薛选毅诉讼请求葛东武按月息2分支付从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基数根据实际付款情况，利息分段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利息为1971905.37元）一节，因葛东武迟延付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协议虽约定支付利息，但并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现薛选毅按月息2分主张缺乏依据，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又因双方认可工程于2015年10月封顶竣工，2016年9月已交付使用，但对竣工验收时间有争议，双方也未提出相关证据佐证竣工验收时间，故该院依法确定2016年9月1日为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亦为剩余款项应付之日。同时，应根据协议约定的应付款时间及数额、葛东武实际付款时间及数额，确定葛东武迟延付款数额及时间节点后，再以迟延付款数额为基数，以迟延付款时间节点分段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具体应为：以2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19日利息为13493.33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8月31日利息为38211.11元；以13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7日利息为54640.83元；以12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2月12日利息为29077.33元。以上已实际产生的利息合计135422.6元，最后以12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院对薛选毅诉讼请求葛东武支付利息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葛东武辩称薛选毅的利息主张不能成立、该案应驳回薛选毅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葛东武提出的案件管辖问题，因该案属于发回重审案件，故该院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葛东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薛选毅投资款123万元，并支付迟延付款已产生的利息135422.6元，支付自2018年2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12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薛选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23元，薛选毅已预交，由薛选毅负担31335元；由葛东武负担170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薛选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都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涉案工程期间的会计惠某某进行了谈话调查。谈话中，惠某某陈述：其记账的只是招投标支出和材料支出，转让项目其没有参与，张某某借薛选毅的四次借款条子，是薛选毅给其条子，都是张某某打的，总共就是190多万，具体用途不清楚，都在账上保存着。薛选毅和葛东武都认可惠某某的陈述。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一是工程移交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是葛东武实际支付薛选毅款项的数额及利息问题。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薛选毅与葛东武签订的工程移交协议，约定就案涉工程的经营管理由薛选毅移交给葛东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实际履行，该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应属有效。关于该协议中载明薛选毅原投资现金总数为1056万元部分，因薛选毅和葛东武对该1056万元的形成时间及来源构成持有异议，但双方均认可总数1056万元中包含薛选毅借给张某某现金190万元、借给他人3万元，该190万元张某某是否用于涉案工程，薛选毅未举证证明，故薛选毅与张某某的借款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审中涉案工程时任会计惠某某陈述该190多万元已计入案涉工程支出也与此相互印证，结合薛选毅至今持有该193万元债权凭证并未移交给葛东武的事实，可知葛东武实际需向薛选毅支付的款额应减去该193万元。一审法院未认定移交协议中手写1056万元部分的效力，而是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薛选毅原投资现金总数实际应为863万元有事实依据，符合移交协议中原投资现金总数对应的真实意思表示，薛选毅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及不应扣除该193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薛选毅上诉主张葛东武应按照月息2%赔偿其利息损失的诉请。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本案中，薛选毅主张其向案外人通过民间借贷获得资金投入案涉项目，葛东武不予认可，且双方在工程移交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薛选毅要求葛东武承担月息2%利息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选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32元，由上诉人薛选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 官助 理  杨 晓 睿书 记 员  王 超 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