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宇英，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欢，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志华，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杨宇英、黎志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6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宇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宇英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黎志华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借款本金应该是450000元。一、本案第二笔借款共3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黎志华只支付其中的150000元是错误的。首先，黎志华收了杨宇英的300000元借款。其次，2007年8月15日《还款计划》是黎志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叶某并未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字划押。如果按一审判决，另外的150000元杨宇英应向谁追讨，况且黎志华也在《还款计划》中承诺最终由其返还该300000元借款。二、本案第三笔借款150000元其实和第一、二笔借款的性质是一样的，都是按照黎志华的意思去操作，对于杨宇英来说，只要黎志华确认收取借款，承诺何时归还，其他的都可以按照借款人的意思操作。三份所谓的投资协议，杨宇英只认识黎志华，根本不可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广西搞投资，所以都是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事实上，在2007年12月7日黎志华也承诺该笔借款要在2008年2月20日归还，因此没必要将此借款另案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宇英的上诉请求。对于杨宇英的上诉，黎志华辩称，杨宇英要求黎志华偿还本金450000元不合理，首先，第二笔借款300000元并非由黎志华承担，而是由广西罗城汉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声公司）承担。该笔借款的利息不应计算至现在，无论是由黎志华承担，还是由汉声公司承担，利息应计算至还款期限之日2008年2月30日，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计算至本金归还完毕为止，利息总共是64000元。其次，第一笔借款的280000元利息不应由黎志华承担，因为利息是属于宏盛厂的分红。最后，第三笔款不应由黎志华承担，因为这是与杨宇英一起合作的款项。上诉人黎志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宇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讼诉费由杨宇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2006年5月15日，广西大化金山矿业有限公司宏盛冶炼厂（以下简称宏盛厂）与杨宇英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同时黎志华经手向杨宇英出具投资款收据，该行为属于履行职务，是黎志华代表宏盛厂签订的，属于宏盛厂的行为。该投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至于2007年8月15日的《还款计划书》，内容很清楚，该笔所谓1000000元的借款就是杨宇英投入宏盛厂的同一款项（投资款）。在没有任何其他约定协议的情况下，该投资款却变成黎志华的借款，很明显，这完全违背事实，就是杨宇英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强迫黎志华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该《还款计划书》的。另外，2018年5月28日微信聊天也可证实，杨宇英将1000000元投入宏盛厂并采取固定分红的方式收取分红。至于后段的微信聊天，黎志华每月还2426元分红给杨宇英等等，这完全属于双方当时的交谈，但最终没有签订任何协议，黎志华也没有承诺（书面）替宏盛公司偿还余下尚欠的分红款。二、2016年10月27日，杨宇英与汉声公司签订《萤石矿购销合同》，杨宇英按合同条款应支付给汉声公司订金100000元，另外200000元属于借给汉声公司一起合作经营操作该项目。在一审中，杨宇英以黎志华于2007年8月15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作为依据要求黎志华个人承担300000元款项及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该份《还款计划》是无效的。理由如下：第一，该份《还款计划》是在受到杨宇英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第二，杨宇英与汉声公司签订的《萤石矿购销合同》及200000元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至今双方之间均未解除该合同。第三，汉声公司从未授权（包括书面授权）黎志华与杨宇英签订任何相关协议及还款计划书，该份《还款计划》的内容都是杨宇英要求黎志华书写的，该计划书对汉声公司及叶汉祥有利害关系，直接损害汉声公司和叶汉祥的利益。三、杨宇英十多年来一直没有向法院起诉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1月2日，杨宇英委托广州收账公司向黎志华收账，控制黎志华超过24小时，最终黎志华凑了50000元给杨宇英，然后才放人。杨宇英向黎志华非法催收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这根本不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黎志华的上诉请求。对于黎志华的上诉，杨宇英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杨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黎志华偿还杨宇英借款本金4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935200元，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黎志华负担。一审庭审中，杨宇英明确利息诉请包含两部分：一部分为1000000元的借款本金以年利率25%计算22个月，扣除黎志华已支付的166400元，尚欠利息291200元；另一部分为汉声公司的借款，订金转为借款的100000元不要求计收利息，以初始出借的2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0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64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6年5月15日，杨宇英与宏盛厂签订了一份《投资合作协议》，约定：1.宏盛厂由黎志华2004年11月3日设立，截至2006年4月30日总投资500多万元（附厂房建设，设备购置、安装、配套设施及矿山购买等投资），独立经营、自负盈亏；2.杨宇英以现金1000000元投入宏盛厂作为生产经营资金，利润分配方式为固定分红，每月分红41600元；3.合作期限为一年，期满后杨宇英收回1000000元投资款，如合作期限转换合作方式，杨宇英根据投资款优先享有宏盛厂20%的股权及利润分配；4.宏盛厂负责日常生产经营，产品必须符合国家及客户的质量要求，且每月的金属硅产量不得低于350吨；5.杨宇英负责产品在广东地区的营销，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杨宇英自行负责，并提取150元/吨的利润分成，同时承诺每月完成金属硅的销售量不得低于350吨；6.宏盛厂每月15日前计付杨宇英应得利润分成并支付至指定账户。黎志华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宏盛厂公章，杨宇英在乙方处签名。同日，宏盛厂出具《收据》一份，确认已收到杨宇英的投资款1000000元，黎志华作为经手人在收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宏盛厂的财务专用章。2007年8月15日，黎志华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在筹建宏盛厂过程中因资金不足于2006年5月15日向杨宇英借款的1000000元没有归还本金及分红，并制定还款计划：于2007年10月30日前归还本金500000元，于2007年11月30日前归还本金500000元，于2007年12月30日前付清分红。黎志华在《还款计划书》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出具《还款计划书》后，黎志华已将《投资合作协议》项下的1000000元款项归还给杨宇英，并支付了“分红款”166400元。二、2006年10月27日，杨宇英与汉声公司签订了一份《萤石矿购销合同》，双方对供方责任、需方责任、结算办法、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6年10月30日，黎志华作为经手人，以汉声公司为借款人向杨宇英出具了一份《借条》，确认借到杨宇英的300000元款项，其中的100000元为购买萤石矿的订金，200000元为汉声公司的借款（利息为月息5分）。次日，杨宇英将上述的300000元款项付至黎志华的账户内。2007年8月15日，黎志华向杨宇英出具《还款计划》，确认汉声公司于2006年10月30日收到杨宇英支付的300000元，其中的100000元为订金，因汉声公司货源存在质量问题，该部分订金由汉声公司负责退回给杨宇英，200000元为汉声公司的借款；并确认由于汉声公司经营终止，经刘义庭、叶汉祥及黎志华（黎志华陈述三人为汉声公司的股东）协商，由黎志华及叶汉祥两人负责归还上述300000元“借”款（还款期限为2008年2月30日前，其中黎志华负责归还150000元，叶汉祥负责归还150000元）。《还款计划》下方处还备注如叶汉祥无能力支付该笔“借”款，由本人黎志华负责归还。黎志华在承诺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三、2007年6月3日，杨宇英、黎志华及案外人王正云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确认甲方（黎志华）、乙方（王正云）、丙方（杨宇英）就广西百色市田阳县******屯六线山、六铜山滑石矿开采事宜进行协商，约定：1.甲、乙、丙于2007年5月27日与大化县岩滩镇下皇村易永旺、林政飞签订广西百色市田阳县********屯六线山、六铜山滑石矿协议书，甲、乙、丙作为原合同的“乙方”共占有50%的股份；2.乙方于2007年5月28日已支付该滑石矿项目一年的土地租金30000元及其他开支；3.现因甲、乙双方资金不足，与丙方达成合作协议，丙方投资500000元作为矿山的启动资金，甲方占项目15%的股份、乙方占项目15%的股份，丙方占项目20%的股份；开采滑石矿项目过程中，三方按股份比例承担盈亏，如有利润，前期已出资的股东有权优先收回投入资金，后三方按股份比例分红。2007年6月27日，杨宇英与案外人易永旺代表杨宇英、黎志华及案外人易永旺、林政飞、王正云与田阳县********屯黄家英等群众签订了《矿山征地协议书》，约定征地地点为田阳县********屯的六线山、六铜山，征地用途为开采滑石矿，征地范围为六线山、六铜山滑石矿矿脉延伸所属山坡范围，按实际用地面积给予群众一次性补偿，合同期限为三十年。广西百色市田阳县******屯六线山、六铜山滑石矿开采项目没有正式运作。2007年12月7日，黎志华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杨宇英投资广西田阳县**屯滑石矿投资款150000元，并承诺于2008年2月20日归还。另查明，2018年5月28日黎志华发微信消息给杨宇英，自述：杨宇英投入宏盛厂的1000000元采取固定分红的方式每月应收分红41600元，该款项共占用时间为22个月，黎志华经手从2006年6月20日至9月20日期间共支付给杨宇英166400元。1000000元本金已于2008年6月归还，按协议约定尚欠杨宇英的分红款748800元，因宏盛厂经营不善，要求分红款按每月20800元计算，则尚欠杨宇英分红款291200元。同时黎志华自述“我想现实一点暂每月还2426元分红给你，意思10年还清”、“宏盛硅厂这笔借你1000000元本金已还你了”。此外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杨宇英就上述三份协议中的款项多次要求黎志华见面对数，黎志华均表示同意见面对数，但以各种理由一直拖延。再查明，黎志华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宇英返还其代汉声公司偿还的款项，案号为（2019）粤0606民初3663号。该案经审理查明黎志华分别于2012年12月6日、2012年9月29日、2013年12月26日、2015年6月2日、2015年6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宇英支付了26000元，并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了50000元，共计76000元。杨宇英在该案中抗辩黎志华支付的款项为杨宇英、黎志华因汉声公司萤石矿项目产生的《还款计划》项下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应具备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两个要件。本案中，黎志华对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均提出抗辩，对此法院分析如下：一、杨宇英根据《投资合作协议》支付的1000000元，黎志华确认收到款项，但对款项性质提出异议。首先该协议的约定，杨宇英作为投资人投入资金后享受固定回报，并不参与宏盛厂的日常经营，也不承担经营风险；其次，黎志华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也确认该1000000元为其筹建宏盛厂时资金不足向杨宇英借款；再次，黎志华在其与杨宇英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多次提到该款项为“借”款性质，同意由其归还。综上可知，杨宇英根据《投资合作协议》支付的1000000元名义上为投资款项，但杨宇英享有收益的同时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不符合合作经营的特征，黎志华也以行为确认该款项的性质属于借款。二、杨宇英因与汉声公司合作支付的300000元，黎志华确认收到款项，但对款项性质提出异议。杨宇英、黎志华均确认其中的100000元为订金，200000元为汉声公司的借款，但此后黎志华出具《还款计划》，确认汉声公司因经营不善不能供货，同意将100000元订金连同200000元借款返还给杨宇英，并确认将该300000元“借”款由黎志华与案外人叶汉祥负责归还。故法院确认杨宇英因与汉声公司合作支付的300000元中的200000元为借款，100000元订金因不能及时退还，也转为借款。黎志华在《还款计划》中承诺为汉声公司尚欠杨宇英的300000元“借”款中的150000元承担清偿责任，为黎志华自愿加入汉声公司的债务，该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还款计划》自出具之时即对黎志华有法律约束力。三、杨宇英根据《合作协议书》支付的150000元，黎志华抗辩该款项没有交付。黎志华在《收条》中明确确认已收到款项，杨宇英对款项的交付方式也能进行合理说明，在黎志华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法院对款项已实际交付予以确认。但根据约定，该款项为杨宇英加入广西百色市田阳县******屯六线山、六铜山滑石矿项目的投资款，由此杨宇英获得了该项目的20%的份额并按股份比例承担项目盈亏，且杨宇英也实际参与了广西百色市田阳县******屯六线山、六铜山滑石矿项目的经营。综上，该150000元应属于投资款项。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此后双方一致同意将该款项性质转为黎志华对杨宇英的借款，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黎志华对该150000元款项有借贷的意思表示，杨宇英以借贷关系要求黎志华返还上述款项，法院不予支持。因该滑石矿项目没有正式运作，黎志华同意向杨宇英返还款项，该承诺是黎志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黎志华有法律约束力，杨宇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经杨宇英、黎志华共同确认的借款本金应为1150000元（1000000元+15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杨宇英2006年5月15日出借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即《投资合作协议》项下支付的款项）黎志华已经返还，故法院确认黎志华欠杨宇英借款本金150000元。对于利息的计算问题。1000000元的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明显过高，黎志华要求调整为按每月20800元计算，杨宇英对该计算方式予以认可，则已支付的166400元为8个月的利息，剩余的14个月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共计为280000元（1000000元×24%÷12×14），已支付部分超过年利率24%不超过年利率36%，法院不作调整。150000元的借款，杨宇英对汉声公司100000元订金转为借款的部分不要求收取利息，仅要求对初始出借的200000元按月利率2%计收利息，黎志华自愿为汉声公司的150000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但未列明具体构成，法院认为按比例分配为宜，则其中的50000元为订金转为借款的部分，不需支付利息，另外的100000元为初始出借的款项，杨宇英主动调整为自出借之日即200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合理。另，（2019）粤0606民初3663号案件审理查明黎志华曾向杨宇英还款76000元，杨宇英在该案中抗辩黎志华支付的款项为杨宇英、黎志华因汉声公司萤石矿项目产生的《还款计划》项下的借款本息，法院确认杨宇英在该案中的抗辩意见。故本案利息分为两部分：1000000元的借款，尚欠利息280000元；150000元的借款，以其中的100000元为基数，从200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扣减黎志华已支付的76000元。对于黎志华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杨宇英曾多次向黎志华提出权利主张，黎志华对杨宇英提出权利主张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双方需要进行对账。由此可见，杨宇英一直积极行使权利，其向黎志华催收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黎志华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黎志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宇英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1000000元的借款产生的利息280000元，另一部分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0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扣减已收取的76000元）；二、驳回杨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115元（杨宇英已预交），由杨宇英负担5000元，黎志华负担311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杨宇英、黎志华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杨宇英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案涉三笔款项应如何认定及处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杨宇英曾多次向黎志华追讨案涉债务，黎志华亦表达了对账的意思。由此可见，杨宇英一直在向黎志华主张权利，其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现杨宇英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黎志华该方面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对于2006年5月15日杨宇英与宏盛厂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而产生的1000000元款项，经审查，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的内容可知，双方实际上约定杨宇英支付资金后定期享受分红，合同期限届满后可以收回本金，即不承担经营风险，故该份协议名为投资合作，实为出借款项。而且，黎志华于2007年8月15日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向杨宇英借款，并承诺分期还款。由此可见，该笔款项实际上属于借款，债务人负有清偿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责任。黎志华主张当时其代表宏盛厂，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但黎志华是以个人名义出具《还款计划书》，其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名确认，表明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故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黎志华认为其是在受到欺诈、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该份计划书的，但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经审查，根据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并结合债务人的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1000000元本金已还清，尚欠280000元利息未清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黎志华应向杨宇英偿还280000元利息，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杨宇英与汉声公司之间的300000元，黎志华于2007年8月15日出具《还款计划》确认其中200000元属于借款，另外100000元订金因汉声公司不能供货而需要退还并转为借款，因此该300000元可认定属于借款性质。黎志华认为该款项属于杨宇英与汉声公司之间的关系，但黎志华以个人名义出具上述《还款计划》，并承诺负责偿还其中的150000元，故应视为黎志华自愿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其应依照约定向杨宇英偿还150000元本金。黎志华认为其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该份计划书的，但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另外，杨宇英认为黎志华应偿还全部300000元本金。经审查，黎志华在《还款计划》中仅承诺负责偿还其中的150000元，并认为其余的150000元应由案外人负责偿还。虽然黎志华也表示如果案外人无能力支付该笔借款，则由黎志华负责归还，但黎志华愿意承担该责任的前提条件是案外人无能力支付该笔借款，现杨宇英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前提条件已成就，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宇英的诉请及黎志华自愿承担的150000元在全部借款中所占的比例，结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其中有50000元无需支付利息，另外100000元应按月利率2%从2006年11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黎志华认为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杨宇英依据2007年6月3日《合作协议书》投入的150000元，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知，该笔款项实际上属于投资款，杨宇英因出资而取得相应股份并按股份比例承担项目盈亏，事实上杨宇英也参与了投资项目的运作，因此，该150000元属于投资款。由于本案并没有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款的性质转为黎志华向杨宇英的借款，故杨宇英以借贷关系要求黎志华偿还该笔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宇英可根据该款项所属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杨宇英、黎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0元，由上诉人杨宇英负担5800元，上诉人黎志华负担7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