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钊，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娴，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斌，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小丽，女，198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樾莉，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录云，女，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孙永钊因与被上诉人叶小丽、原审被告董录云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8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永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叶小丽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叶小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孙永钊存在损害叶小丽股东利益的行为，认定依据是股东知情权案件和强制清算案件中孙永钊未能提供账册，以及推定孙永钊夫妻为南京绿云皮革护理有限公司（简称绿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绿云公司采取家庭作坊式的经营模式，没有健全的人事及财务制度，孙永钊、叶小丽在庭审中对于叶小丽入股后由叶小丽记录日常运营账目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则股东知情权及强制清算案件中，叶小丽及清算组未能获取绿云公司账册的责任并不全部在于孙永钊。另孙永钊与叶小丽各持有绿云公司49%股权，且叶小丽入股以来，公司的财务由其管理，日常开支也由其支配，故孙永钊并未违反股东忠实及注意义务。叶小丽系绿云公司股东，现绿云公司未经解散、清算，仍合法存续，叶小丽的股权未消灭，其主张出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2019）苏0106强清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载明：经清算组调查，未发现绿云公司的财产、未接管到账册及重要文件，故无法对绿云公司进行清算。在该案中，孙永钊多次向清算组及法院强调，2014年6月之后的流水账册由叶小丽保管，要求其提供流水账册交由绿云公司完成财务账册后交给清算组。本案一审中，叶小丽当庭提交流水账册，并陈述己在清算案件中交给清算组，但清算组未告知绿云公司也未提供该部分流水账册，未组织双方质证，故致使绿云公司无法向清算组移交账册。既然叶小丽提交了流水账册，那么清算即可继续完成。未经清算，无法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在出现该情况后，未查明事实即判决孙永钊承担责任，程序错误。叶小丽辩称，孙永钊作为绿云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拒不提供账册和财务资料，使知情权纠纷案的判决至今未能执行，并致绿云公司清算不能，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5月28日裁定终结清算。叶小丽是通过增资获得绿云公司49%股权的小股东，已穷尽全部手段，仍然无法举证绿云公司的财产情况。从孙永钊、叶小丽之间的多起诉讼可以看出，孙永钊作为绿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回避法律责任，损害叶小丽的合法权益，故意明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明确规定，股东申请强制清算，因重要账册、文件不完全，无法强制清算的，股东可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主体主张权利。因孙永钊不提供完整账册、报表，导致绿云公司无法清算，叶小丽有权要求孙永钊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小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永钊、董录云赔偿叶小丽出资损失24.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偿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孙永钊、董录云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云公司于2009年10月29日经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鼓楼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5万元，原股东为孙永钊（出资4万元）、董录云（出资1万元），经营范围为皮革护理、皮革维修，孙永钊系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31日，叶小丽作为受让方与作为转让方的绿云公司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转给受让方绿云公司49%的股权，对价60万元。当日，绿云公司向叶小丽出具收条，载明收到60万元。2014年6月3日，叶小丽以银行转账、现金、POS机刷卡等形式给付董录云60万元。同年6月30日，绿云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增加叶小丽为股东；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万元，此次增资由孙永钊出资20.5万元，叶小丽出资24.5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到位；增资后各股东出资为孙永钊24.5万元、叶小丽24.5万元、董录云1万元。2014年7月14日，绿云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注册资本为50万元，变更股东为孙永钊（出资24.5万元）、董录云（出资1万元）、叶小丽（出资24.5万元），孙永钊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董录云任监事，经营范围为皮革护理、皮具维修；皮革制品、机械设备、五金销售；服装干洗。2015年9月14日，叶小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董录云，称其支付的60万元中24.5万元作为新增出资入股绿云公司，占公司49%的股份，剩余35.5万元董录云承诺归还叶小丽，但一直未予返还，故要求董录云返还不当得利35.5万元。2016年5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5932号判决，支持了叶小丽的诉讼请求。董录云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6）苏01民终6444号，该案二审中，董录云提交其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书面说明，拟证明2014年6月3日叶小丽支付的59万元转入其兴业银行账户，该账户由孙永钊实际使用，2014年7月18日，孙永钊和董录云购买南京市浦口区林景花园房屋一套，从该账户支出492321.21元，董录云与孙永钊为购买第二套房而办理离婚，实际上一直共同生活，房屋购买完成后已经复婚，此外董录云还提交租赁合同、装修凭证等拟证明叶小丽2014年6月4日开始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并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以49%股权比例从公司分红50729元、取得提成2827元，公司用于装修、购置资产等投入64万元、加上绿云公司的品牌、客户资源、特许经营权等无形财产，公司总资产实际上达到122万余元。2016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16）苏01民终644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27日，叶小丽以其要求查阅、复制绿云公司成立以来各年度的财务资料未果、无法行使股东知情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绿云公司，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苏0106民初6206号民事判决，判决绿云公司提供自2009年10月29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供叶小丽查阅、复制。该判决生效后，因绿云公司未能履行，叶小丽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孙永钊于执行过程中至一审法院谈话时称绿云公司于2014年11月因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就不再经营，但公司未注销，2014年6月以后的账册在叶小丽处，之前公司的财务资料在代账会计处，现已无法联系到代账会计。2017年5月8日，叶小丽向一审法院起诉孙永钊、董录云，以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为由，要求孙永钊、董录云赔偿出资损失24.5万元及利息。该案庭审过程中，孙永钊称注册资本50万元三股东并未向公司实际出资，叶小丽入股后参与公司经营负责记录日常经营开支，同时也有代账会计做账至2014年年底，但已无法联系，绿云公司在2013年装修完毕，拥有资产60余万元，孙永钊与董录云于2014年离婚，2016年复婚。2017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106民初4337号民事判决，认定孙永钊、董录云系叶小丽成为股东之前绿云公司的全部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负有按照法律规定制作和保管绿云公司财务账册、会计文件的法律责任，虽因孙永钊、董录云之故致使叶小丽无法实现其对公司财务状况的股东知情权，无法获知绿云公司的经营损益情况，无法实现股东权利，理应承担法律责任，但因叶小丽在出资取得绿云公司股权后，绿云公司未经解散、清算，仍属合法存续，叶小丽仍持有绿云公司相应股权，其主张出资损失并无事实依据，故驳回了叶小丽的诉讼请求。2017年6月28日，绿云公司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起诉叶小丽，称叶小丽于2014年6月出资入股后与绿云公司的原始股东孙永钊、董录云因经营发生摩擦，叶小丽多次组织社会闲散人员至大明路店铺闹事、封店等形式阻碍店铺的正常经营，绿云公司自2014年11月起因店铺无法经营而被迫停业，造成公司财产损失共计601876元，要求叶小丽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017年12月19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04民初5630号民事判决，认定绿云公司主张因叶小丽组织社会闲散人员至其店铺闹事、封店等形式阻碍其正常经营导致其无法经营而被迫停业，造成损失的诉求依据不足，判决驳回绿云公司的起诉。绿云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苏01民终1279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17日，叶小丽向一审法院起诉绿云公司、孙永钊、董录云，要求解散绿云公司，该案审理过程中，叶小丽、孙永钊、董录云达成股东会决议，确认绿云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解散，叶小丽撤回该案起诉。2018年12月4日，叶小丽以绿云公司已解散、股东无法自行清算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指定清算组对绿云公司进行清算。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苏0106清申9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叶小丽对绿云公司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后经清算组调查，未发现绿云公司的财产，未接管到账册及重要文件无法进行清算，清算组申请终结强制清算程序。2019年5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106强清1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终结绿云公司的清算程序。此外，叶小丽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叶小丽成为股东后记录的开支明细，证明叶小丽在参与经营后根据董录云安排记录店铺开支，并在此前案件中已提交法院和清算组；证据二、QQ截图打印件，证明孙永钊自2014年11月起即开始以水玲珑名义经营与绿云公司相同的经营项目，地址亦与绿云公司相同，该组证据孙永钊在此前案件审理中已对真实性进行确认，证明孙永钊利用绿云公司的资源进行水玲珑品牌的宣传及推广，侵害了绿云公司及叶小丽的权益。孙永钊、董录云经质证认为：对开支明细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当时确实由叶小丽进行记录；聊天记录系因2014年11月后孙永钊给水玲珑公司打工，其以个人QQ号进行宣传并无不当。孙永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双方之间产生纠纷，叶小丽多次采用锁门方式导致绿云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证据二、租赁合同、装修合同及收条，孙永钊2013年8月16日以绿云公司名义租赁案涉店铺用于经营并于2013年8月20日进行装修，租期自2013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15日，第一年租金137500元、第二年租金15万元、第三年租金为16万元，租金每半年结算一次，装修手写收据三张共计46万元，证明绿云公司经营开支情况，租金及装修费用由孙永钊于2013年11月10日支付，付款方式不清楚，绿云公司不再经营后，所有资产均在原来店铺中未作处理，孙永钊代为处理了绿云公司的后续事宜及诉讼。叶小丽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绿云公司依据该证据要求叶小丽赔偿损失已被秦淮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孙永钊所述的支出均系其亲戚等利害关系人且付款仅有收据、无支付凭证。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在叶小丽入股之后的合作经营期间，绿云公司系盈利状态。孙永钊、董录云称该期间以现金方式向叶小丽支付分红50729元、提成2872元及其他分红款项，叶小丽称仅收取两三万元且系孙永钊、董录云退还的加盟费，但对给付情况及性质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对于股东申请强制清算，因重要账册、文件等不全无法强制清算的，股东可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关于本案是否系重复起诉的问题。虽叶小丽于2017年以损害股东利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绿云公司当时未经解散、清算，尚在存续阶段，对损害后果该案审理时亦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基于此对叶小丽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但并非否认叶小丽在损失结果明确后享有向孙永钊、董录云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现一审法院因绿云公司重要账册、文件等不全无法清算，已依法裁定终结该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叶小丽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提出的同一诉讼请求并非重复起诉，应予立案受理。针对孙永钊、董录云是否存在损害叶小丽股东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叶小丽作为绿云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知情权和收益权，即应当保障股东知晓公司经营及资产情况并在公司清算后对剩余财产享有分配权，孙永钊、董录云的行为损害了叶小丽的股东权利，理由如下：第一，针对叶小丽起诉绿云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判决生效后，绿云公司未能履行生效判决提供相应财务资料供叶小丽查阅复制，而绿云公司清算不能的直接原因亦是公司账册、主要财产和重要文件的灭失。孙永钊、董录云作为绿云公司持股100%的原始股东且系夫妻关系，在公司设立后对公司享有必然的实际控制权，对账册、主要财产、重要文件理应知晓，但孙永钊却以无法联系代账会计为由未能提供账册，对绿云公司资产情况亦未向清算组进行明确；第二、在叶小丽起诉其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二审过程中，董录云称其与孙永钊为购买房屋2014年离婚2016年又复婚，叶小丽向其支付的出资款由孙永钊实际使用并用于购买房屋，孙永钊在（2017）苏0106民初4337号案件中却称注册资本50万元三股东并未向公司实际出资，两人所述相悖且在绿云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生效判决中均已确认叶小丽于2014年6月30日前已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孙永钊、董录云对该出资款的使用显然不符合公司正常的财务管理规范，明显侵犯了绿云公司的资产及叶小丽的合法权益；第三、虽叶小丽在参与经营期间记录日常经营开支，但并不能证明公司资产亦全部交由叶小丽保管，且孙永钊、董录云称在此期间曾向叶小丽支付分红和提成，由此可见叶小丽虽持股49%，但孙永钊、董录云仍合计持股51%，实际形成绿云公司的共同控制股东，利用对公司的实际控制排挤了叶小丽的权利；第四、此前相关诉讼中，孙永钊、董录云称叶小丽出资时绿云公司资产尚有一百余万元，亦认可合作经营期间绿云公司一直是盈利状态，停止营业后亦由孙永钊负责处理相关后续事宜，证照亦由孙永钊保管，但清算组却并未交接到任何财产，孙永钊、董录云就此也未作合理解释，违反了股东的忠实和注意义务，应对公司账册、重要文件不全导致清算不能对叶小丽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从绿云公司的经营情况及相关多起案件中当事人自认及查明的事实可见，孙永钊、董录云作为绿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存在损害叶小丽合法利益的故意。关于应当赔偿的数额。绿云公司的财务资料缺失，收入支出不清，致使公司的资产状况和盈亏具体情况不明，叶小丽必然无法举证证明剩余财产分配权未能实现的损失。但公司存续期间应该保持注册资本稳定，其实际财产至少应当维持公司实收资本的水平，本案中孙永钊、董录云虽辩称绿云公司资金用于租房及装修等日常开支，但其提交的装修支出均产生于叶小丽出资成为股东之前且未提交相应支付凭证，加之此前案件中孙永钊称绿云公司在2013年装修完毕后拥有资产六十余万元，董录云也称叶小丽入股时绿云公司资产价值一百余万元，而孙永钊、董录云均认可叶小丽参与后绿云公司处于盈利状态且进行分红，现孙永钊、董录云未能举证公司的资产和盈亏情况，理应赔偿叶小丽的出资及自实际出资后的利息损失，故对叶小丽要求孙永钊、董录云赔偿叶小丽损失24.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孙永钊、董录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小丽损失24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减半收取2487.5元，由孙永钊、董录云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叶小丽二审庭后出具书面说明，明确其主张的利息截止于2019年5月28日。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叶小丽主张出资损失24.5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各单位对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应当建立档案，妥善保管。会计档案的保管期限和销毁办法，由国务院财政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各单位应当根据会计业务的需要，设置会计机构，或者在有关机构中设置会计人员并指定会计主管人员；不具备设置条件的，应当委托经批准设立从事会计代理记账业务的中介机构代理记账。”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会计人员调动工作或者离职，必须与接管人员办清交接手续。”因此，企业应依法设置会计机构或会计人员建账，或者会计代理记账业务的中介机构代理记账，并妥善保管会计资料。本案中，绿云公司2014年6月之前的股东为孙永钊、董录云，二人自绿云公司成立后实际经营该公司，应依法建账并妥善保管，孙永钊在股东知情权一案执行过程中表示2014年6月之前的公司财务资料在代账会计处；叶小丽2014年6月成为绿云公司股东，其虽记录了流水账册，但孙永钊在（2017）苏0106民初4337号案件中陈述叶小丽入股后参与公司经营负责记录日常经营开支，同时也有代账会计做账至2014年年底；孙永钊、董录云夫妇持有绿云公司51%股权，且孙永钊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董录云担任监事，而叶小丽仅负责手记绿云公司部分经营期间的流水账册，该账册并非会计法所要求的会计档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孙永钊、董录云对绿云公司账册、重要文件不全导致清算不能负有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绿云公司清算不能，该公司的财产包括股东出资款的清理结算事宜未能进行，而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叶小丽加入绿云公司时，该公司资产有盈余，在此后的经营过程中均处于盈利状态，且董录云在（2016）苏01民终6444号一案中陈述叶小丽转入其账户的59万元大部分被孙永钊和董录云用于购房，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永钊、董录云违反股东的忠实和注意义务，应对绿云公司账册、重要文件不全导致清算不能对叶小丽承担赔偿24.5万元出资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孙永钊二审陈述叶小丽的24.5万元出资款被用于偿还孙永钊此前为公司支付的房租，与董录云在（2016）苏01民终6444号案件中的上述陈述不一致，且叶小丽手记的流水账册中也未记载该项支出，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因叶小丽本案主张的损失实际为其作为绿云公司股东，因该公司清算不能所受的所有者权益损失，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终结绿云公司清算程序的裁定，故叶小丽二审明确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28日（计61460.97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孙永钊以其申请对绿云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案尚未审结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孙永钊在一审法院裁定终结绿云公司的清算程序后，以叶小丽提交了绿云公司2016年6月以后的手写流水账册，绿云公司可据此清算为由，又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绿云公司进行清算，该理由所依据的事实在绿云公司前次强制清算程序中已存在，且孙永钊、董录云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进行认定，本案无需等待孙永钊申请对绿云公司强制清算一案的处理结果，故孙永钊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孙永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当事人二审期间放弃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8816号民事判决；二、孙永钊、董录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小丽306460.97元；三、驳回叶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孙永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