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984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瑞，男，1981年2月4日生，原江苏通信置业管理有限公司韩府雅苑营业厅店长，住南京市鼓楼区。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魏莉莉、苏泽，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瑞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苏0114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王瑞利用担任江苏通信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通信置业公司）南京市雨花台区韩府雅苑营业厅店长的职务便利，多次私自将该公司配送至韩府雅苑营业厅或其自行使用《调拨通知单》从该公司位于南京市秦淮区长乐路9号仓库提出的苹果牌iPhone8、iPhone8Plus手机低价出售给手机销售商张某等人。其中，苹果牌iPhone8（64G）手机93部、iPhone8Plus（64G）手机60部、iPhone8Plus（256G）手机10部，共计163部。被告人王瑞非法占有江苏通信置业公司163部苹果手机的价值为1028744元。2018年9月4日，被告人王瑞在南京市江宁区新光花园12幢106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其中：1.证人梁某（江苏通信置业公司仓库保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江苏通信置业公司仓库保管员，和王瑞是同事关系。公司有一个营运中心，公司下属店长提出供货申请，经戴洁审核后，由其打印成调拨通知单，其签字后再找申请发货的店长签字，然后就可以发货。公司规定发货的形式可以是店长自己来提，也可以由专门的送货员送上门。王瑞申请的几次都是经过戴洁批准后王瑞自己到公司库房提货的。公司没有专门对接韩府雅苑店的人员，韩府雅苑来提货，库房先把手机的串号登陆平台，把单子打出来，将发货的手机整理出来，等店长签字之后，王瑞把手机拿走了。辨认笔录，证明梁某辨认出2号是其证言中提到的王瑞。2.证人吴某（韩府雅苑营业厅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1月到韩府雅苑营业厅工作一直到现在，店内有王瑞、王文浩和其3人。王瑞于2016年9月1日被任命为韩府雅苑营业厅的店长，负责进货和销售手机、传达公司任务等。店内需要提货可以选择上公司的系统登记提货，公司看到提货需求会给门店进行配送货，手机送到后只要是店内的员工都可以签收。店长也可以直接去公司位于秦淮区长乐路9号的仓库提货。其印象中韩府雅苑店会订零散的1或2部苹果手机，没有签收过大批量10部以上的苹果手机。辨认笔录，吴某辨认出4号是其证言中提到的王瑞。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5日其以7000元的价格在南京市江宁区宏运大道电信营业厅购买了1部256G黑色苹果8Plus手机，手机的电子串号是356715084395477。其是向该店的老板韩国坤买的，其向韩国坤微信转账了7000元，没有开具发票。4.吕某手机串号截图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11月25日吕某向韩国坤转账7000元，吕某苹果手机的电子串号是356715084395477。5.证人韩国坤（中国电信江宁分公司金盛路店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其卖出过1部256G黑色苹果8Plus手机给了朋友吕某，这部手机其是在2017年11月24日找南京市玄武区丹凤街虹飞电子城内批发手机的傅某拿的。其向傅某买了2部手机，这部手机大概7200元或7300元，其向傅某转账13100元。当时256G苹果8Plus手机店内标价是7999元，找批发商购买应该便宜几百元。6.韩国坤南京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截屏证明：2017年11月24日其使用何小雅的账户向傅某转账13100元。7.证人傅某（南京翼之购电子器材经营部经营者）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其以7250元的价格卖给韩国坤1部256G黑色苹果8Plus手机，其平台里登记的电子串号是356715084395477。当时这部手机的市场价是8000元左右，其是从虹飞电信城的2101号档口陈维老板处调货的，进货价7230元。7.证人陈某（南京杨佩庆通讯器材经营部老板）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4日其从虹飞电信城附近的双龙市场A23档口进了70部苹果手机，其中10部256G的，60部64G的。256G苹果8P进货价7210元，售出价7230元；64G苹果8P进货价5980元，售出价6000元。其对所有手机的电子串号进行了登记，其中1部手机电子串号是356715084395477，现提供给公安机关核查。8.南京杨佩庆通讯器材经营部出具的《采购入库单序列号打印》证明，陈某从双龙市场A23档口购进的70部苹果手机的电子串号。9.证人张某（优芝丰通讯经营部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通过黄某的介绍认识王瑞的，并听黄某说王瑞是电信营业厅的店长，王瑞的手机号是133××××6067，微信号是×××，昵称是Amike，头像是他本人的照片。后王瑞说有渠道能拿到正规的苹果手机，并说这些手机需要卖掉，以便于提高营业厅的业绩。2017年2月4日至2018年2月1日王瑞总共向其卖了263部手机，其中2017年10月24日是9部、11月24日是70部、11月29日是20部、2018年1月27日是51部、2月1日是20部，都是iPhone7、iPhone8、iPhone7P和iPhone8P，都是未拆封、未激活的原装手机。其对其中205部手机拍了照片，公安机关可以根据照片核查手机的电子串号。其一般是按照虹飞电信城的价格减去150元给王瑞钱，钱都付给王瑞了。其记得最多一次是70部手机，都是黑色的iPhone8Plus。其中64G的手机当时虹飞电信城的价格是每部5980元，其差不多是按5830元1部收购，加上10部256G手机，其一共向王瑞转账了418800元，款项打入王瑞名下的华夏银行账户，账号是62×××71，还有部分通过支付宝支付。其收购的手机大部分卖给了虹飞电信城2101档口和三楼勿争批发商。因为王瑞是黄某介绍的，收购的手机卖出后其会分给黄某每部100元的利润。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辨认出4号即为其证言中提到的王瑞。10.张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王瑞向张某询问手机价格，张某向王瑞确认转账情况及王瑞向张某发送苹果手机外观照片等情况。11.微信实名认证查询单，证明WX-×××的微信账户的开户主体是王瑞的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12.王瑞名下华夏银行账户（卡号：62×××71）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2月1日张某共计向王瑞转款1304360元，其中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2月1日转款888140元。13.证人黄某（南京奕明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王瑞认识十几年了，2017年王瑞在韩府雅苑电信营业厅工作。其和张某认识七八年了，是在丹凤街卖手机时认识的。2017年的时候王瑞通过其找张某卖手机，是苹果iPhone7Plus和iPhone8Plus，王瑞说这是他们电信内部的手机。2017年下大雪的时候，其和王瑞去过一次秦淮区长乐路电信的仓库，当时其看到王瑞通过提货单提了30部左右的手机，都是未拆封的原装手机。王瑞卖给张某手机最多的一次是70部，王瑞前后卖给张某100多部手机。辨认笔录，证明黄某辨认出4号即为其证言中提到的王瑞。14.证人钟某（江苏通信置业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其在韩府雅苑电信营业厅做业务受理员，2017年11月调至江宁21世纪苏果超市的电信营业厅。2017年10月11日的调拨通知单上是其签的名，其记得是其所在的营业厅从总公司调拨来了1部苹果8系列手机，送货员当时把1部包装完好的苹果8手机拿到店里，然后拿送货单给其签字，其收下手机后签了字。当时店长王瑞在里面换衣服，他从后场出来后其把手机交给了王瑞。后来手机的去向其不清楚。15.被害单位代表人郑树芳（江苏通信置业公司经理）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8日公司发现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韩府雅苑电信营业厅的库存很大，就安排工作人员上门盘查库存。工作人员经过清点，发现店里面的库存和账目不一致，上了165部手机，合计货款1099670元。后来公司联系了店长王瑞，他说手机被他卖掉了，但是货款还没有到账，他说他去要账。王瑞和公司提货的员工比较熟，他从3个月之前开始一点一点地从公司提货，有时候是10部，有时候是20部，而且是在没有销售登记的情况下频繁进货。16.被害单位代表人李媛（江苏通信置业公司法务）的陈述证明：公司又核实了王瑞侵占公司手机的数量，是164部苹果8系列手机。公司从渠道信息系统调取了王瑞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间通过这个系统发出的苹果手机采购需求申请，并核对总部仓库调拨至韩府雅苑电信营业厅的调拨记录，与王瑞的采购申请是一致的，也就是说总部已按照王瑞的调拨申请全部发货了，一共是168部。其中有4部手机从渠道信息系统里查询到了零售销售订单，说明这4部手机被正常售出了，但其余164部手机没有销售记录，所以公司认为王瑞侵占的手机数量是164部。17.《调拨通知单》及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文）字（2019）74号《鉴定书》，证明编号分别为CKDH5330968、CKDH6653221、CKDH6578260、CKDH7771144、CKDH8030813的5张《调拨通知单》收货人处均为王瑞签名，《调拨通知单》记载的苹果牌iPhone8（64G）、iPhone8Plus（64G）、iPhone8Plus（256G）的数量分别为90部、60部、10部，共计160部。18.江苏通信置业公司提供的服务渠道信息系统调拨统计表电脑截屏、《调拨通知单》及张某提供的收购手机照片证明：（1）编号为CKDH4035445《调拨通知单》对应型号为iPhone8（64G）手机的电子串号为356701081695168，编号为CKDH4250792《调拨通知单》中所含型号为iPhone8（64G）手机的电子串号分别为356699081849621和356700081552692；（2）张某收购的手机中包含该3部手机的电子串号。19.被害单位江苏通信置业公司提供的手机电子串号明细表及张某提供的手机外包装照片，证明被害单位江苏通信置业公司库存缺失手机的电子串号及张某所收购手机的部分电子串号。20.南京市国家税务局《发票印制通知书》及江苏通信置业公司提供的通用机打发票存根联24张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案涉苹果牌iPhone8（64G）、iPhone8Plus（64G）、iPhone8Plus（256G）的销售价格分别为5888元、6688元、7988元。21.被告人王瑞的供述：2016年1月其被调至雨花台区铁心桥韩府雅苑营业厅工作，2018年2月公司通知其暂时不用上班了。2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4日被告人王瑞在南京市江宁区新光花园12幢106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多次侵占本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根据被告人王瑞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王瑞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王瑞向被害单位江苏通信置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028744元。上诉人王瑞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手机为163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不同时间段手机的销售价格存在上下波动，无法统一划定，且该价格还包含税款，不完全是公司的实际财产数额，故涉案手机的价格认定有误。3.王瑞具有坦白、自首情节，原审法院量刑过重。针对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手机数量有误、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1）上诉人王瑞使用编号分别为CKDH5330968、CKDH6653221、CKDH6578260、CKDH7771144、CKDH8030813的《调拨通知单》先后从江苏通信置业公司仓库提出苹果牌iPhone8（64G）手机90部、iPhone8Plus（64G）手机60部、iPhone8Plus（256G）手机10部，共计160部。经鉴定，该5张《调拨通知单》均为王瑞签名，王瑞亦予以认可，且王瑞提出前述苹果牌手机的事实还有证人梁某、黄某的证言予以印证。经比对，江苏通信置业公司出具的手机库存缺失清单上载明的手机电子串号与南京杨佩庆通讯器材经营部出具的《采购入库单序列号打印》载明的手机电子串号、张某提供的手机外包装照片上的手机电子串号及张某登记拍照的手机电子串号，可以确认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2月1日间有145部手机的电子串号是一致的。（2）2017年10月11日编号为CKDH4035445《调拨通知单》上收货人的签名虽为钟某，2017年10月20日编号为CKDH4250792《调拨通知单》上收货人处的签名经鉴定虽不能确认为王瑞本人所签，但该2张《调拨通知单》中有3部电子串号分别为356701081695168、356699081849621和356700081552692的苹果牌iPhone8（64G）与张某提供的手机外包装照片上的手机电子串号一致，故可以认定王瑞侵占并向张某销售了该3部手机，且证人钟某的证言亦证实其签收后将手机交给了王瑞，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王瑞侵占江苏通信置业公司苹果牌iPhone8（64G）手机93部、iPhone8Plus（64G）手机60部、iPhone8Plus（256G）手机10部等共163部手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手机的价格认定有误，以及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24张通用机打发票存根联证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案涉苹果牌iPhone8（64G）、iPhone8Plus（64G）、iPhone8Plus（256G）的销售价格分别为5888元、6688元、7988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盗财物有有效价格证明的，根据有效价格证明认定。本案中，江苏通信置业公司提供了24张通用机打发票存根联，该发票属于有效价格证明，且原审法院根据该价格证明认定涉案手机的价格具有合理性并且于法有据。至于涉案手机销售价格是否包含相应税款以及在销售过程中江苏通信置业公司是否对手机价格进行调整，均不影响对涉案手机价格的认定，原审判决根据涉案手机价格、数量认定犯罪数额为1028744元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王瑞具有坦白、自首情节，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及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瑞归案后侦查机关作了4次讯问，王瑞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原审中王瑞虽然当庭认可自己有职务侵占的行为，但在侵占手机的数量等关键事实上均以记不清了等为由搪塞、推脱，故王瑞不具有坦白和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4日上诉人王瑞在南京市江宁区新光花园12幢106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属于自动投案，不能认定自首。原审判决根据王瑞的犯罪行为、犯罪数额、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量刑并无不当。相关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多次侵占本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相关上诉意见、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段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