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婉明，女，汉族，1955年6月26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林，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莎，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英，女，汉族，1952年11月5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晨，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娇，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婉明因与被上诉人李学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婉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偿还款项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向上诉人支付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向李婉明借款明细》（以下简称明细）的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将明细和之前的借条割裂开处理。明细只是双方对彼此发生的多笔借款进行清算的一种行为，并不能当然导致在签明细之前的借条无效。2．明细并没有明确否定之前借条关于利息的约定，借条约定的利息依然有效。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适用《合同法》211条的内容，但又根据该法条认定利息约定不明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按月息2%支付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当得到支持。3．保全担保费属于申请保全措施应当支付的费用，而保全担保费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学英答辩称：一、2017年10月24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1、双方于2017年10月24日对往来款项进行过梳理，就各款项的性质和时间进行过明确，但在确认之后没有就被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和还款时间进行约定。2、被上诉人在2018年4月13日和4月18日共计支付35,000元，但款项没有规律可循，不能认定为双方之间有利息约定，双方利息于2017年10月24日就截止了。三、保全担保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未支付利息至2019年3月25日止共计500,840元（连本带息总计1,400,840元）。3．判令被告支付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还清前述借款本金止每月2%利息。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函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截止2017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出借多笔借款，被告对借款事实及金额予以确认。2017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对实际借款金额及拖欠利息进行结算，被告自2016年10月15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共计拖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拖欠利息为28万元。庭审中原告认可已归还本金27,000元，尚欠本金确认为87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向原告借款，有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流水》、《借款明细表》，《Pos机刷卡凭证》等证据内容予以证明，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原被告双方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截止2017年10月30日被告拖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拖欠利息为2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笔结算款项系对2017年10月30日之前借款事实的确认。对于被告抗辩称已经向原告还款本息共计84.8万元，其提供的银行流水系2017年10月30日前还的款，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原告主张将被告拖欠原告借款本金调整为人民币873,000元（90万元-2.7万元=87.3万元）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予以保护的借款本金为873,000元。对于原告主张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借款明细表》载明，对截止2017年10月30日前的利息已进行结算为28万元，故一审法院按确认利息为28万元予以保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7年10月31日以后的利息，由于原被告均未对《借款明细表》签订后的利息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未对保全担保费进行约定，故对保全担保费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学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婉明借款本金人民币873,000元，利息人民币28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婉明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提出如下异议：一、双方对借款的结算明细日期应为2017年10月24日。二、借款本金应为实际到账款项减去已还本金69万等于858,612元，应付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110,276.04元。三、上诉人认可的已归还2.7万元本金，其性质应该是预先扣减的利息。针对被上诉人所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1、虽借贷双方当事人均在《明细》上签署时间为“2017年10月24日”，但明细打印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且借贷双方最终结算借款本息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明细》形成于2017年10月30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截止2017年10月30日的尚欠本金数90万元已经借贷双方当事人梳理结算记载于《明细》中，现被上诉人针对尚欠借款本金数所提异议与双方约定不符；且一审判令李学英向李婉明支付的尚欠本金数即以双方共同结算确认的90万元为基础，李学英对此并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故本院对其此项事实异议不予认可；3、关于《明细》中记载的应付利息应以何利率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4、李婉明认可李学英支付的2.7万元系归还本金，故尚欠本金数已降至873000元，此陈述意见对借款人李学英有利；一审法院亦据此判令李学英向李婉明归还借款本金873000元。对此判决结果李学英并未上诉，视为服判。故本院对其二审中所提2.7万元还款的性质不予认可。综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借贷双方结算时确认的应付利息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案涉借款是否还应从2017年10月31日后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3、李婉明支付的保全保函费是否应由李学英承担？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系关于司法保护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即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以下之民间借贷利率可申请司法强制执行；年利率24%至36%的民间借贷利率仅拥有债权保持力（即：假如债务人任意给付，且债权人受领时，法院不认定为不当得利），但不享有债权执行力；年利率高于36%的民间借贷利率约定无效。本案中，借贷双方确认并记载于《明细》中的应付利息为28万元，由若干笔利息构成，其中：1、50万元及30万元的利息均以年息40.8%计算而得，该利率高于年息36%，系无效约定，所计利息数额亦无效。故本院以年利率24%支持出借人该两笔借款7个月的利息共计11.2万元（500000元×2%×7=70000元；300000元×2%×7=42000元）；2、另3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出借，实际到账金额为27.3万元，且于2017年5月2日归还20万元，尚欠7.3万元）虽以年息36%计算而得，但利息尚未实际给付，债权人仅享有债权保持力，不享有债权执行力，故本院不支持以该利率计算而得的利息数额，仅以年利率24%支持该笔借款利息共计18220元（273000元×2%×2=10920元；73000元×2%×5=7300元）；3、借款人未归还的1万元本金经双方当事人协商转为利息，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4、另40万元借款在11月2日还的利息4.5万元，因无双方当事人的合理解释及说明，无法判断是否以合法利率计算而得，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截止2017年10月30日，借款人应付的合法利息共计为140220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经结算确认，借贷双方已经就该笔借款还款期限内和超出还款期限的两部分利息进行过结算，且认可两部分利息均按照月利率3%计算，故，李婉明向李学英主张自2017年10月30日起的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李婉明虽为本次诉讼中的财产保全申请实际支付了保全保函费用，但借贷双方并未对该笔费用应由债务人承担进行约定，故其请求李学英承担该笔费用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利息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学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李婉明尚欠借款本金873,000元及截止2017年10月30日的尚欠利息140，220元；三、被上诉人李学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婉明以87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上诉人李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8元，减半收取为870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李学英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09元，由被上诉人李学英承担。上诉人李婉明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7408元，本院退还92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微波书记员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