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8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滨路60号。 主要负责人：李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辉，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雯倩，女，199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耀中，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原审被告：福州卓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五四路162号新华福广场2#楼305单元。 法定代表人：秦晓东，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邬雯倩、原审被告吴耀中、福州卓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对人保公司向邬雯倩进行赔偿项目中的护理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改判为无需支付或者少付;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邬雯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应对邬雯倩承担其母亲杨小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用28145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只有在被扶养人既丧失劳动能力的同时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下，才需要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结合邬雯倩一审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来看，邬雯倩的父亲母亲职业均属于种植业生产人员，依法应当属于有收入来源的群体，邬雯倩一审中既未提交关于邬雯倩母亲杨小芳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权威鉴定意见，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杨小芳没有生活来源，一审法院仅凭邬雯倩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就认定邬雯倩的母亲杨小芳存在需要被扶养的情形，以此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应对邬雯倩承担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费用共计8844元赔偿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适用的赔偿计算标准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邬雯倩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关于其住院期间存在护理费支出的相关正式票据或聘请护工护理的证据，也未提供其出院后护理情况及护理依赖程度的相关证据，因此在无证据证明邬雯倩护理标准以及出院后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直以2018年度公共管理、社会保障和社会组织行业平均工资标准76478元/年(209元/天)的标准计算邬雯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甚至超出了邬雯倩在一审中主张的以189元/天计算的护理标准。 邬雯倩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无收入来源，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支付被扶养人生活并无不当。因交通事故造成邬雯倩入院治疗住院及出院的护理费，客观发生，人保公司应当赔偿。 原审被告吴耀中未答辩。 原审被告卓成公司未答辩。 邬雯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耀中、福州卓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成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212481.84元；2.判令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对其进行赔偿；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耀中、卓成公司、人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10日21时30分许，吴耀中驾驶闽Ａ×××××号小型汽车行驶于福州市仓山区对湖路，停车打开驾驶室车门时，该车车门与骑行电动车途经此处的邬雯倩发生碰撞，造成邬雯倩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吴耀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邬雯倩无责任。事发当日，邬雯倩至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6日出院（住院16天），出院诊断：1.锁骨骨折（左侧），2.冈上肌撕裂（左侧冈上肌肌腱损伤）；出院医嘱：1.禁止持重及剧烈活动，2.定期拍片复查，3.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4.建议休息半年，不适门诊随诊。后邬雯倩至福建省建瓯市立医院复查。截至开票日期2019年1月2日，邬雯倩医疗费计3850.04元。2019年3月1日，邬雯倩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3月6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邬雯倩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邬雯倩支出鉴定费1800元。闽Ａ×××××号小型汽车系卓成公司所有。闽Ａ×××××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特约险）由人保公司承保，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吴耀中向邬雯倩垫付了6496.74元。吴耀中主张其多垫付款项由人保公司直接予以返还，邬雯倩、人保公司均予以同意。另，邬建明（1967年9月24日出生）和杨小芳（1968年7月29日出生）共生育了邬雯倩、邬雯惠二名子女，并均已成年。 一审法院认为，吴耀中驾驶小型汽车停车开车门时与骑行电动车的邬雯倩发生碰撞，造成邬雯倩受伤及两车受损，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合法有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耀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邬雯倩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事发时，人保公司系事故闽Ａ×××××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单位，应依据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邬雯倩因治疗支出的医疗费3850.04元有住院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放射检查报告书、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等予以证实，法院予以支持。交通事故受害人由于伤情的复杂性和医疗行为的应急性，医疗机构在诊治过程中无法做到严格区分医保与非医保的用药范围，且人保公司未举证证实邬雯倩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具体金额，其抗辩按医疗费的10%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并不予承担，法院不予采纳。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费1800元，系确定事故损失必经程序所导致合理必要支出，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邬雯倩虽庭审陈述系福州市第二医院护士，收入每月九千元左右，但未举证予以证实，其有关事发前收入情况的陈述，法院不予采纳，考虑事发时其系适龄劳动人员，因事故受伤确有误工损失的情况，法院认定其误工费参照法院所在地福州市月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计算鉴定的误工期120日，为6600元。残疾赔偿金是对伤者因身体损伤致残所造成收入损失的补偿，即以伤者致残后存在部分劳动能力丧失为赔偿前提，现邬雯倩因事故致十级伤残，存在劳动能力部分丧失、工作收入减少的情况，而其母已达退休年龄，相应后续生活确需依赖邬雯倩的扶助，故邬雯倩诉请参照其伤残等级系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予以支持。邬雯倩户籍地城乡区划代码系城镇，其诉请各项损失认定按法院所在地城镇标准核算如下： 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公式交强险限额类别 医疗费3850.04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共计6150.04元 营养费邬雯倩因锁骨骨折等损伤，住院治疗16天，经鉴定，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营养费酌定1500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6天=800元 护理费邬雯倩于福州住院16天，住院期间护理费认定按209元/天计算为209元/天×16天=3344元；经鉴定，邬雯倩护理期为60日，其居住生活于城镇，出院后护理费法院酌定按125元/天计算为125元/天×（60天-16天）=5500元，故护理费合计3344元+5500元=884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共计130091.8元 误工费6600元 残疾赔偿金邬雯倩因事故致十级伤残，其诉请残疾赔偿金78002.8元未超过按法院所在地城镇标准所依法计算之金额，予以支持。 被扶养人生活费邬雯倩定残时其母张惠芳年满50周岁，扶养人数为2人，邬雯倩居住生活于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145元[28145元/年×（20年÷2）×10%] 精神损害抚慰金邬雯倩因事故所致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事故对其精神造成一定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8000元。 交通费考虑交通费于邬雯倩治疗过程中确实发生，结合其就诊次数等情况，交通费酌定500元。 鉴定费1800元 各责任主体承担金额划分人保公司交强险承担：6150.04元+110000元=116150.04元；人保公司商业三者险承担：（130091.8元-110000元）+1800元=21891.8元；人保公司共计承担：138041.84元（116150.04元+21891.8元），扣除需向吴耀中返还的多垫付款6496.74元，人保公司还需向邬雯倩支付131545.1元。 备注: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年平均工资76266元/年，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邬雯倩131545.1元，并向吴耀中返还6496.74元；二、驳回邬雯倩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赔偿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故事实、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按照住院和出院两个不同阶段，计算护理费用，且计算标准在合理区间，上诉人的关于住院护理费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邬雯倩的母亲职业是粮农，一审法院参考女职工退休年龄，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林歆滢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