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213刑初388号公诉机关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阮张龙，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现住山西省大同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1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平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尚君，山西浩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阮豪卿，男，199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现住山西省大同市。系被告人阮张龙之子。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平城检一部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张龙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张龙及其辩护人尚君、阮豪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阮张龙在明知无备案、无审批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向他人购买并储存盐酸、硫酸1721.834千克。2019年3月，被告人阮张龙将其储存的每桶25千克装的盐酸卖给吴某、冀某（均另案处理）5桶共计125千克，每桶75元。吴某、冀某购买盐酸后用来加工毒品甲卡西酮。2019年5月10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阮张龙租用大同市拥军路原化轻公司院内的仓库中查获盐酸720.664千克、硫酸876.17千克。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阮张龙明知经营销售盐酸需备案和审批许可，在无备案审批的情况下擅自购买盐酸、硫酸和销售盐酸给他人，现场查获1596.834千克，销售125千克，共计1721.834千克，经鉴定均具有强酸性，应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阮张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阮张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尚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阮张龙购买盐酸、硫酸系在2013年至2014年间，符合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的情形，应适用2015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的刑法第三百五十条及两高一部《关于办理制毒物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的幅度内判处刑罚。2、被告人阮张龙存在销售盐酸、硫酸的违法性认识错误。3、被告人阮张龙购买盐酸的目的是用于合法的生产、生活，仅出售125千克，绝大部分没有销售出去，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其当庭自愿认罪，应从宽处罚。另一辩护人阮豪卿认为被告人阮张龙确因合法的生产、生活需要买入制毒物品，并在购买方以生活需要的哄骗情形下卖出，可不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论处，应宣告被告人阮张龙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阮张龙于2013年3月26日注册成立了个体工商户大同市城区张龙新龙化验仪器设备经销部，经营场所位于大同市城区旧建材里路通苑小区1号楼1层6号，经营范围为零售化验仪器及配件、日用百货（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须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阮张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未经备案购入盐酸、硫酸欲行销售获利。2019年3月初，被告人阮张龙向冀某、吴某（另案处理）出售25千克装的桶装盐酸5桶，共计125千克，冀某、吴某用于制造毒品。2019年5月11日，公安机关在大同市拥军路原化轻公司院内被告人阮张龙租用的仓库中查获盐酸720.664千克、硫酸876.17千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线索来源，证实在大同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侦办的吴某制毒案件中，涉案犯罪嫌疑人吴某、冀某供述用于制造毒品甲卡西酮的易制毒化学品，系从大同市平城区旧建材里路通苑小区1号楼1层6号新龙化验仪器设备经销部购得。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称重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大同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5月11日12时30分至14时20分，对被告人阮张龙租用的拥军路化轻公司院内的库房进行了搜查，查获并扣押了大量瓶装、桶装疑似盐酸、硫酸液体，同时扣押阮张龙深蓝色华为手机一部，经称重疑似盐酸净重720.664千克、疑似硫酸净重876.17千克。该局民警于2019年4月12日从冀某、吴某处扣押大量疑似制毒物品。3、营业执照，证实阮张龙系个体工商户大同市城区张龙新龙化验仪器设备经销部的经营者，该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3年3月26日，经营场所位于大同市城区旧建材里路通苑小区1号楼1层6号，经营范围为零售化验仪器及配件、日用百货（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须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4、提取检材笔录、山西省大同市公安局毒品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从公安机关自阮张龙处查获送检的制毒物品疑似物1号、3号、5号、6号、7号检材中均检出氯离子，从2号、4号检材中均检出硫酸根离子，且所送检材均呈强酸性。从吴某制造毒品案中查获的制毒物品疑似物31号、46号、47号检材中均检出氯离子，且所送检材均呈强酸性。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从大同市七中对面那家店购买盐酸是用186XXXXXXXX的手机号码联系的，当时联系时好像是电话里问对方有没有盐酸，对方说有，其说知道了，然后就告诉冀某说那家店有盐酸，至于冀某什么时候去买就不知道了，买的数量也不知道。其之前也想开家这种商店，见过该商店的老板，当时去考察见过面、要过名片。6、证人冀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腊月曾应“老王”的要求安排四个陕西人在天镇住下，同吴某领着这四个人到仓库转了一圈，后来推断他们在做溴代苯丙酮。陕西人走了之后，“老王”让吴某做了一锅，但做出来质量不行就扔了。原料里的盐酸是从大同市里七中对面、路南一家卖玻璃仪器的店里买的，吴某提前电话联系好的，其和“老王”开车来拉的，买了五六桶25公斤桶装的，是用蓝色塑料桶装的，口用塑料封住又用盖子盖住，每桶120元左右，买出来就直接装车拉回天镇了，没有收据发票，就算有也是写清洗剂，买回去用了一部分，现在仓库里还有两三桶。其2019年1月份（过年前）到该店买蒸馏管时认识了阮姓老板，就买过一次盐酸。原来“老王”准备让那几个陕西人从头做到底做出成品，其和吴某想挣这个钱，当时“老王”说不是毒品才做的，如果早知道是毒品打死也不会做。7、补充侦查报告书、辨认笔录，证实冀某是另一起制造、贩卖毒品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其辨认出阮张龙就是经营大同市城区张龙新龙化验仪器经销部并向其出售盐酸的人员。8、被告人阮张龙2019年5月11日的供述与辩解，其在大同市七中对面门面房开设了大同市城区张龙新龙化验仪器经销部。因为卖盐酸被带到公安机关，知道盐酸是国家管控类化学品，其商店没有资质不能买卖盐酸。五六年前有人来店里发卖化学品的名片，其当时就通过电话联系买了盐酸，谈好后对方从天津通过物流给发过来的，对方是个女的，没有见过面，现在早就没有联系方式了。其买回来多少记不清了，购买的是玻璃瓶装的分析纯盐酸和塑料桶装的工业盐酸，总共花了四千多元钱，是取货时物流代收款的，买回来就放在库房了。后来500毫升的玻璃瓶装的卖出去两三瓶，给人家洗地、洗厕所用，25公斤蓝色塑料桶装的卖出去5桶，其它的都在库房里。买回来后国家对盐酸管理严厉，卖不出去，一直在库房存着好几年了，今年3月初具体哪一天记不住了，有个男的进店要买盐酸，说是洗锅炉用，其当时为了挣点钱就卖给他25公斤蓝色塑料桶装的五桶，75元一桶，当时对方给了375元现金。盐酸卖出去没有记账，买5桶盐酸的这个人是自己开车拉走的，好像是一辆灰白色的面包车，车牌号记不得了，之前好像有人打电话联系买盐酸，其说没有。其存放盐酸的库房在拥军路化轻公司院内，是和化轻公司租的，原先的库房因为修高架桥拆了。五六年前国家对盐酸管的还不严，偷偷的还能卖点，后来管的严了不能卖了，但是已经买回来了，正好有人买就卖了。其卖出去的是桶装工业盐酸，倒出来看黄黄的、脏脏的，不能用于实验，其理解不能制造毒品了。其手机号码为138XXXXXXXX。其当庭供述涉案盐酸系2013年上半年购买，从天津发的货，当时花了3000多元，购买时没有向公安机关报备。冀某买盐酸时说用于清洗锅炉。9、手机通话记录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手机号码186XXXXXXXX在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5日的期间内，同手机号码138XXXXXXXX有过多次通话记录。10、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阮张龙的身份信息及被抓获的情况，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0日将被告人阮张龙抓获，并从阮张龙租赁的大同市拥军路原化轻公司院内一自建仓库中查获大量疑似制毒物品。本院认为，被告人阮张龙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备案，非法买卖易制毒物品硫酸、盐酸，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阮张龙对硫酸、盐酸系国家管控化学品是明知的，其出于营利目的购买涉案硫酸、盐酸并予以销售，且未向相关行政管理机关履行备案手续，除已经销售给制造毒品人员的125千克盐酸外，公安机关尚在其租用的库房内查获盐酸720.664千克、硫酸876.17千克，该涉案物品的数量显然超出其正常的生产、生活需要，故对辩护人阮豪卿所提被告人系出于正常的生产、生活需要购买盐酸、硫酸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阮张龙供述系在2013年上半年购买的涉案硫酸、盐酸，经查其销售盐酸的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之后，本院认为在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实涉案物品确切购买时间相关证据的情形下，本着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辩护人尚君关于阮张龙购买涉案盐酸、硫酸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的辩护意见应予采纳。涉案盐酸、硫酸绝大部分尚未销售，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阮张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予从宽处罚，对辩护人尚君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阮张龙购买盐酸、硫酸的时间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销售盐酸的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后的2019年3月初，应当适用修订刑法进行追诉。关于量刑的数量标准问题，2016年4月1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非法买卖硫酸、盐酸一百千克以上不满五百千克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重”，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罚金；但2009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印发的《关于办理制毒物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一）项明确规定，违反国家规定在境内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硫酸、盐酸400千克以上不满4000千克的，依照刑法（指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罚金。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本案应适用阮张龙购买涉案盐酸、硫酸时的量刑数量标准的规范性文件，即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涉案盐酸、硫酸应予没收，由扣押机关大同市公安局依法处理；随案移送的证物深蓝色华为手机一部存档备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阮张龙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二、涉案盐酸、硫酸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大同市公安局依法处理；随案移送的证物深蓝色华为手机一部存档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杜渊文人民陪审员 杨利军人民陪审员 任俊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解小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