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资兢，男，汉族，1966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雅婷，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镜民，男，汉族，1987年6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德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中晟物流有限公司，地址佛山市三水区***河口顺达工业园内科伦纸业有限公司侧。法定代表人：陶清海，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地址佛山市******。负责人：陈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均，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易怡，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资兢因与被上诉人莫镜民、佛山市三水中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资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被上诉人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易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资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莫资兢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81950元，其他赔偿项目予以维持（不服金额50390元）；2.由莫镜民、中晟物流公司、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残疾赔偿金的法律性质是对受害人将来收入的补偿，判定受害人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依据应以受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否为非农业收入、受害人是否已经脱离了农业生产。本案中，根据莫资兢在一审时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看出事故发生前莫资兢每月均有固定收入，该收入是由莫资兢从事建筑工作的雇佣者直接支付给莫资兢，其收入情况已经远远超越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且事故发生前莫资兢已搬离农村在城镇居住，该城镇房屋是莫资兢出资给其儿子购置的，莫资兢在城镇居住的状态是将来持续不变的状态，其生活消费支出均是城镇标准，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莫资兢的残疾赔偿金已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也不符合最高院的文件精神。其次，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通知》〔2011〕9号）及国务院发布的《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4〕25号）的精神，我国进一步推进农村户籍制度改革，取消城镇农村户籍的区别，主张以生活消费方式、模式来确定。为此，即使莫资兢的户籍是农村，但莫资兢的生活消费方式、模式均是城镇居民生活消费模式，莫资兢理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得到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仅依据莫资兢系农村户籍的单一证据，不顾莫资兢的实际生活消费模式及立法、司法判例精神，草率以农村户籍标准判定莫资兢残疾赔偿标准，难以令莫资兢服判。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支持莫资兢的上诉请求。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关于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首先，根据莫资兢一审提供其在农村的户口本、产权人并非莫资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以及没有任何备注来源为城镇银行流水证据，无法证明莫资兢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难以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其次，结合莫资兢户籍在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的事实，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依法予以计算；最后，莫资兢在庭审中明确予以确认，其在农村生活、工作。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诉讼费的承担。根据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因此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给予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莫镜民、中晟物流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莫资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莫镜民、中晟物流公司、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向莫资兢赔偿158146.93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给莫资兢，保险不足部分由剩余莫镜民、中晟物流公司向莫资兢进行赔偿；2.请求莫镜民、中晟物流公司、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莫镜民驾驶粤E*****号牌轻型厢式货车沿349省道由东（怀集县怀城镇）往西（怀集县**镇）方向行驶，11时30分许其行驶至怀集县********（349省道69KM+900M）时，在超越前方同向由莫资兢驾驶的粤H*****号牌二轮摩托车过程中发生碰刮，造成莫资兢倒地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9日，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1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莫镜民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莫资兢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天，莫资兢先被送到怀集县*****卫生院进行救治，由莫镜民垫付医疗费250元，另其支付了1000元赔偿款给莫资兢。当天，莫资兢又被转送到怀集县人民医院骨科进行治疗，被诊断为“1.左锁骨骨折；2.左手背软组织撕脱伤。”，住院15天，于2018年10月24日出院，出院时医生意见有“加强营养、陪护人两人（莫声航、莫金烁）、定期复诊、不适随诊”等内容。莫资兢该次住院的医疗费为23058.30元（门诊医疗费为1793元，住院医疗费为21265.30元），其中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垫付该部分医疗费10000元。出院后，莫资兢依医嘱于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1月5日到怀集县大岗镇卫生院进行门诊治疗，分别花去医疗费16.33元、82.30元；于2018年11月15日、2019年1月8日到怀集县人民医院骨科进行门诊治疗，分别花去医疗费131.40元、139.60元。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应莫资兢的申请对莫资兢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并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粤至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4108号《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莫资兢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用12000元人民币。其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莫资兢为此花去鉴定费3450元。另查明，莫镜民驾驶的粤E*****号轻型厢式货车属中晟物流公司所有，该车在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含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为150万的商业第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莫镜民系中晟物流公司的员工，其属履行工作职责期间发生了本案事故。诉讼中，莫资兢提供了户口本、居住证明、商品房预售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440********855的流水账等证据，拟证实莫资兢为城镇居民的事实。但莫资兢在庭审中陈述，其近几年主要在自己村所在乡镇及邻近的乡镇承包私人房屋的建筑和室内装修工程，另其是自2018年农历1月起在怀集县********住的，入住商品房之前则是在怀集县*******住。一审法院认为，莫镜民、中晟物流公司、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承认莫资兢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事故责任人应按照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且各方对交警部门作出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莫镜民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莫资兢不负此事故的责任。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认莫资兢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23427.93元，怀集县人民医院的门诊医疗费（1793元+131.40元+139.60元）+怀集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21265.30元+怀集县大岗镇卫生院门诊医疗费（16.33元+82.30元）=23427.93元，上述医疗费根据出院记录、病历、出院诊断证明、发票等证据充分证实是莫资兢因交通事故的正常治疗所产生的，故一审法院对莫资兢的上述医疗费予以确认。莫镜民、中晟物流公司、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没有证据证实莫资兢的上述医疗费有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费用，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扣除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医疗费的意见不予采纳。另莫镜民垫付怀集县**镇卫生院的医疗费250元并不在莫资兢主张的上述医疗费范围，莫镜民、中晟物流公司、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庭审中均同意由其自行解决；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住院15天=1500元；3.营养费500元，根据医嘱结合莫资兢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其营养费500元；4.后续治疗费12000元，因莫资兢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中明确列明后续治疗的诊疗科目及需要费用，现莫资兢据此提出主张后续治疗费，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5.护理费9900元，（1）住院护理费4500元，莫资兢提供有怀集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住院期间陪护为两人，但因莫资兢未能提供上述两护理人员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宜参照当地同等级别护工收入标准150元/天计算，15天×150元/天×2人=4500元，（2）出院后护理费5400元，莫资兢出院后经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护理期为60天，莫资兢主张出院后以一人护理计算45天护理时间（60-15=45天），并以120元/天标准计算该部分的护理费，其请求符合本地同等级别护理所需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0天×45元/天×1人=5400元，4500元+5400元=9900元；6.残疾赔偿金31560元，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评定莫资兢构成十伤残，莫资兢为农村居民，定残时为未满六十周岁，现其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莫资兢在庭审中陈述近几年其是自2018年农历1月起在城镇居住的，另其亦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发生交通事故前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故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为15780元/年×20年×10%（十级伤残）=3156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莫资兢的伤残程度、以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莫资兢主张其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误工费13340.71元，因莫资兢未能提供其营业执照、缴交税费凭据、社保参保证明等其他证据佐证其可以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根据其为农村居民的事实，宜参照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莫资兢的误工费更为合理，另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莫资兢的误工期为120天，40578元/年÷365天×120天=13340.71元；9.鉴定费3650元，伤残鉴定费3450元+二轮摩托车粤H*****的鉴定费200元=3650元，以鉴定发票为凭；10.交通费500元，虽莫资兢未能提供有交通费凭据，但交通费属必然性支出，根据莫资兢治疗地点并参照该地公共交通票价，莫资兢主张交通费为500元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财产损失1680元，其中二轮摩托车粤H*****的维修费1430元、施救费250元，均有莫资兢提供的正式发票予以证实且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以上十一项合共103058.64元。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承保莫镜民驾驶的粤E*****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其应首先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赔偿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共1680元给莫资兢，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10000元给莫资兢，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包括护理费9900元、残疾赔偿金31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3340.71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650元共63950.71元给莫资兢，上述三项共75630.71元。扣除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经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其还应赔偿65630.71元（75630.71元-10000元=65630.71元）给莫资兢。对超出上述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莫资兢损失27427.93元（103058.64元-75630.71元=27427.93元），莫镜民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而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承保了莫镜民驾驶的粤E*****号货车的保险金额为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莫资兢上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27427.93元，应由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内直接赔偿给莫资兢。莫镜民已经赔偿给莫资兢的1000元可视代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履行该部分的赔偿义务。扣除上述垫付款1000元，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还应赔偿26427.93元（27427.93元-1000元=26427.93元）给莫资兢。莫镜民代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已向莫资兢垫付的上述赔偿款1000元，可由莫镜民另行向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进行理赔或觅法律途径解决。最后关于本案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各方当事人应依上述规定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5630.71元（已扣除该公司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给莫资兢，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二、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6427.93元（已扣除莫镜民代该公司支付的赔偿款1000元）给莫资兢，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莫资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1元,由莫资兢负担709元,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负担733元，中晟物流公司负担28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莫资兢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何种标准计算。本案莫资兢为农村居民户口，其虽提供了儿子莫声航所有房屋的水电费收费明细及由悦景康城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拟证实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但该证明仅能证实莫资兢自2018年4月至今居住在城镇，距2018年10月9日事故发生时仅6个月，未达到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农村居民主张收入来源于城镇并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应提供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居住证明及用工（收入）证明等综合认定。莫资兢提供银行流水拟证实其收入为非农业收入，但未能证实其事故前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且莫资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近几年主要在大岗镇莫屋村所在乡镇及邻近的乡镇承包私人房屋建筑和室内装修工程。综合莫资兢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认定莫资兢于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莫资兢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人民财保佛山分公司在二审答辩中主张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问题，因其在法定期限内并未就本案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服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莫资兢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75元，由上诉人莫资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红茂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