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行终66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代强，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代理人资云峰，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宾杜芷梦，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希尔安大道222号。 法定代表人徐万忠，区长。 委托代理人包世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刘代强因诉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简称合川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行初1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17日，合川区政府收到刘代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的内容为：“合川区人民政府根据渝府地［2012］1541号征地批文征收合川区小沔镇鼎罐村3社土地所产生的2326.9582万元征地总费用的发放和使用情况的政府信息。即这些费用发放给了哪些单位和个人？如果还没发放出去的则公开银行账号余额”。合川区政府于2019年6月6日作出合川府［2019］72号《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简称72号《信息公开答复》），主要内容：“刘代强：经审查，该项目为草街航电枢纽工程集镇迁建用地，合川区小沔镇鼎罐村3社（原荒院村3社）在该项目用地范围内，您要求‘公开合川区小沔镇鼎罐村3社土地所产生的2326.9528万元的征地总费用’为征地报件前的测算费用，不是征收补偿时的实际产生费用，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您要求获取的‘发放和使用情况的政府信息’属于本机关公开职责权限范围，现提供合川区小沔镇鼎罐村3社（原荒院村3社）1．草街航电枢纽工程小沔集镇迁建用地青苗林木综合定额补偿表（21张）；2．草街航电枢纽工程小沔集镇迁建用地构筑物补偿表（13张）；3．草街航电枢纽工程小沔集镇迁建用地人员安置费补偿表（16张）；4．草街航电枢纽工程小沔集镇迁建用地农房拆迁补偿表（15张），以上共计65张。未发放出去的其他费用（如过渡费、超期过渡费、土地补偿费）由于未进行结算且信息量巨大，补偿的相关资料目前在小沔镇存放，建议您向合川区小沔镇人民政府申请查询。”合川区政府于同日向刘代强邮寄该答复书和所附政府信息材料。刘代强收到后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合川区政府作出的72号《信息公开答复》，判决合川区政府重新作出答复并提供具体内容。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合川区政府依法具有受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相应答复的法定职责。又根据该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对其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从刘代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及合川区政府作出的72号《信息公开答复》来看，合川区政府分别对刘代强申请公开的内容予以处理，将其保存的政府信息予以了公开，对未保存的政府信息告知刘代强可查询的途径，其答复内容并无不当。另外，合川区政府在72号《信息公开答复》中出现了两处笔误，第一是将刘代强申请公开的“2326.9582万元征地总费用”写成“2326.9528万元征地总费用”，第二是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写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在此予以指出。但该两处笔误并不对刘代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亦不构成适用法律错误。合川区政府于2019年5月17日收到刘代强的申请后，于2019年6月6日作出72号《信息公开答复》，并于同日向刘代强邮寄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三十三条的程序规定，行政程序合法。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代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代强负担。 刘代强上诉称，一、合川区政府对刘代强的信息公开申请并没有完全处理，还有土地补偿费的发放和使用情况、土地补偿费的80%划拨到社会保障部门为被征地农户办理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障的费用等未公开，合川区政府让刘代强向合川区小沔镇人民政府申请查询缺乏法律依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已废止，72号《信息公开答复》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补正或更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合川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合川区政府在收到刘代强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予以回复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二、对刘代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合川区政府公开职责范围并实际存在的，合川区政府已按刘代强申请要求的形式与答复书一并送达，履行了信息公开的职责。对刘代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内容不存在的以及其他行政机关保存的政府信息，合川区政府也在答复书中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三、合川区政府72号《信息公开答复》中出现两处笔误，对刘代强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刘代强据此认为合川区政府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合川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 1．合川府［2019］72号《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包括附件：1、草街航电枢纽工程小沔集镇迁建用地青苗林木综合定额补偿表21张；2、草街航电枢纽工程小沔集镇迁建用地构筑物补偿表13张；3、草街航电枢纽工程小沔集镇迁建用地人员安置费补偿表16张；4、草街航电枢纽工程小沔集镇迁建用地农房拆迁补偿表15张）； 2．EMS投邮单及投邮戳屏一张（邮单号1002464658429）； 证据1-2，拟证明合川区政府依法对刘代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答复并送达。 3．渝府地［2012］1541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合川区实施城镇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附：征收土地面积分类及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统计表1张）； 4．《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 证据3-4，拟证明刘代强申请公开的金额2326.9582万元，系合川区政府征地报批前的测算费用，并不是最后实际产生的补偿费用。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 刘代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以下证据： 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拟证明其向合川区政府提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申请的形式。 2．合川府［2019］72号《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成立。 经一审庭审质证，刘代强对合川区政府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合川区政府还有大量的信息没有公开；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合川区政府的证明目的。对合川区政府作出答复的职权依据无异议，但认为合川区政府作出的答复书中引用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故对合川区政府适用的法律依据有异议。 经庭审质证，合川区政府对刘代强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刘代强的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合川区政府和刘代强举示的全部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依法均予以采信。 前述证据材料，已经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合川区政府作出的72号《信息公开答复》的程序并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72号《信息公开答复》内容是否合法，法律适用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对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可根据具体情况分别作出答复。结合刘代强向合川区政府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内容和72号《信息公开答复》答复内容，对于主要争议评判如下： 一、对于合川区小沔镇鼎罐村3社土地所产生的征地总费用是否为2326.9582万元的问题。本案所涉“2326.9582万元征地总费用”源于《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之中《征收土地方案（续表）》“征地总费用栏”记载的金额。但该费用仅系原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上报案涉土地征收批复前，就鼎罐村3社征收费用进行的测算，其具体补偿金额在征收补偿程序可能因客观实际的变化而进行调整，“2326.9582万元”并非征收补偿程序中已实际产生的征收总费用。故不能以《征收土地方案（续表）》所载金额就认定鼎罐村3社土地所产生的征地总费用为2326.9582万元。 二、72号《信息公开答复》对于已经发放的征收补偿费用答复是否合法的问题。合川区政府对于征地补偿费用的发放和使用情况的政府信息应当予以公开，并无异议。但土地征收补偿，涉及人员安置、住房安置、住房过渡等诸多项目，各补偿项目之间因所需时间差异存在不能同步完成的可能。对于已经完成的征收补偿所形成的且已由合川区政府予以保存的政府信息，合川区政府应予以公开。合川区政府在72号《信息公开答复》中，将已经发放完毕的青苗林木、构筑物、人员安置、农房拆迁补偿费用的相关材料作为附件提交给刘代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并无不当。 三、72号《信息公开答复》对于尚未发放和结算的征收补偿费用答复是否合法的问题。如前所述，征收补偿费用涉及多个补偿项目。本案中，对于尚未发放完毕并进行结算的过渡费、超期过渡费等补偿项目，具体实施行政机关为合川区小沔镇人民政府，补偿的相关资料尚保存于合川区小沔镇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合川区政府未制作上述资料也未从制作单位获取，不具备记录和保存条件，其不是适格的政府信息公开主体。对于尚未发放和结算的征收补偿费用，合川区政府在72号《信息公开答复》中建议刘代强向合川区小沔镇人民政府申请查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亦无不当。 另，对合川区政府在引用行政法规名称和刘代强申请公开的征地费用数额两处表述出现疏漏，其作为政府行政机关，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应尽量避免出现此类不恰当的疏漏，但鉴于未对刘代强政府信息公开的权益产生实质影响，一审法院已予以指正，本院对此予以认可。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刘代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代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佳佳 审 判 员 许 勇 审 判 员 张 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峰 书 记 员 詹智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