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9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宝林，男，198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福，广西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59100K。 法定代表人：覃振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为国，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黄宝林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黄宝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福，被上诉人冶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宝林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宝林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冶建公司、吕为国承担。二审庭审中，黄宝林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冶建公司、吕为国向黄宝林支付钢材款871243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事实与理由： 一、冶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在与黄宝林钢材交易的过程中应当承担责任。 1.黄宝林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包括《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欠条》中均加盖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柳州种畜场职工全额集资建设4、5、6#宿舍楼项目部”公章。虽然黄宝林在冶建公司提交了公安机关的《印章备案登记表》后，才知道该印章与其提交证据中的印章不一致，但并不能以此简单的认定《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欠条》均没有约束力，因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冶建公司在对外其他项目的业务中也曾经多次使用未备案的印章。如在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桂0205民初2450号案件中，冶建公司对外使用的也是未备案的印章。所以本案中《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欠条》中冶建公司加盖的印章虽然与备案印章不一致，但是应当认定其加盖印章的行为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不可能要求黄宝林作为善意一方，在从事交易时到公安部门去核实印章是否经过备案。 2.吕为国在交易过程中均代表冶建公司履行职务。《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欠条》中的印章均是吕为国加盖。结合黄宝林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通知》《收据》《建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吕为国在涉案项目中代表冶建公司第四工程公司对外行使职务。且在2016年5月19日吕为国与超越公司、冶建第四工程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可以看出，吕为国是涉案项目的承包人，冶建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了吕为国。吕为国与冶建设司在该涉案工程中对外承担连带责任。 3.冶建公司违法分包的行为，在涉案项目中已经引起多起纠纷，在本案项目中作为承包方的冶建公司不可能在施工过程中以相关的钢筋、水泥、砖等建筑材料因未加盖备案印章，而是吕为国个人的购买行为，而拒绝承担相关材料款的支付责任。依据公平原则，黄宝林提供的钢筋材料用于案涉工程，冶建公司作为受益人，就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 二、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约定不明而不支持黄宝林的违约金诉请，是错误的。本案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是明确的，就是以欠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 被上诉人冶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黄宝林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吕为国未以任何形式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上诉人黄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冶建公司、吕为国支付黄宝林钢材款871243元及违约金387993元（违约金从2016年7月29日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以拖欠的货款87124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以后的违约金以871243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日，黄宝林与吕为国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产品材质、名称、规格、数量、单价、生产厂家以供方出库清单为准，价格随行就市；交（提）货地点、方式为“柳州自提”；货到买方检验，并在卖方的调拨清单上签字，验收无误后60天内付清所有货款，如未结清所提货款供方有权终止供货等内容。2016年4月8日，吕为国出具一份“欠条”给黄宝林收执。“欠条”记载：“兹有吕为国欠钢材款：贰拾肆万肆仟玖佰柒拾肆元正（¥244974元），承诺于2016年6月10日前付清欠款，逾期不结清款，按千分之二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供货方，否则供货方有权通过法律手段提起诉。欠款人：吕为国。经办人：吕为国。……”“欠条”上加盖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柳州种畜场职工全额集资建设4、5、6#宿舍楼项目部”印章。2016年4月23日、同年5月5日、同年6月4日、同年7月29日吕为国多次向黄宝林购买钢材，钢材款共计626269.28元，吕为国均在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签字，并分别备注了“按每月3分息计算”、“每月按3分利息计”、“按3分利息算计每月”、“另外加壹万元人民币作为利息”等字样，还加盖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柳州种畜场职工全额集资建设4、5、6#宿舍楼项目部”印章。冶建公司举证“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柳州种畜场职工全额集资建设4、5、6#宿舍楼项目部”印章不是该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合同专用章；黄宝林认同“欠条”及“收货单”上“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柳州种畜场职工全额集资建设4、5、6#宿舍楼项目部”印章不是冶建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合同专用章，但主张直至收到冶建公司的证据时才知道实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钢材购销合同》有黄宝林、吕为国签字，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柳州种畜场职工全额集资建设4、5、6#宿舍楼项目部”印章，但庭审中黄宝林认可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柳州种畜场职工全额集资建设4、5、6#宿舍楼项目部”印章不是冶建公司备案的合同专用章，且从黄宝林所掌握的“柳州种畜场职工全额集资建设4、5、6#宿舍楼工程补充协议”可以确定，黄宝林知晓吕为国在柳州种畜场职工全额集资建设4、5、6#宿舍楼工程中的职权范围是“对劳务工进入施工现场后的活动进行管理，提供安全生产、施工环境和生活设施的义务”，黄宝林应当知晓吕为国没有代表或代理冶建公司购买钢材或签订合同的权利，因此《钢材购销合同》应当是黄宝林与吕为国的合意，冶建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不应承担合同义务。 黄宝林与吕为国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没有违法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受到法律的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吕为国签字确认的欠条及送货单，可以确定吕为国2016年4月8日至同年7月29日共欠黄宝林钢材款871243.28元，黄宝林诉请871243元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该院应予准许。黄宝林与吕为国在《钢材购销合同》中对违约金没有约定，在诉状中主张“按合同约定，在钢材检验无误后，被告应当在60日内将货款付清，否则将按欠付款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与事实不符。虽然在“欠条”及“送货单”上先后出现“按千分之二作为违约金”、“按每月3分息计算”、“每月按3分利息计”、“按3分利息算计每月”、“另外加壹万元人民币作为利息”等字样，由于这些字样对违约金的约定不明，不能认定为黄宝林与吕为国对《钢材购销合同》进行了补充约定，因此对黄宝林要求以87124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吕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宝林钢材款871243元；二、驳回黄宝林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33元，公告费820元，合计16953元（黄宝林已预交），由黄宝林负担5255.4元，由吕为国负担11697.6元。 黄宝林、冶建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期间，黄宝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9）桂02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冶建公司在对外履行合同时,在各个项目及分公司中对外使用的公章都不是经过公安机关所备案的公章，所以黄宝林作为善意的合同相对人在本案与冶建公司项目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基于冶建项目部的盖章已经完全有理由相信本案中钢材购销的合同主体是冶建公司，所以本案中冶建公司应当对黄宝林的钢材及违约金的诉请承担偿还责任。 冶建公司在二审期间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其对黄宝林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该证据是当庭提交的，已经超过举证期，故不予认可；2.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判决的案件所查明的事实和依据都与本案不相同，且该判决涉及的案件是有实际交易发生的，冶建公司也曾向该案件当事人付过款，与本案案情不同，本案从始至终所涉及的印章都是虚假的，且并未进行任何实际交易，冶建公司也从未向黄宝林付过任何款项。吕为国未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亦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其未到庭参加诉讼进行质证，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 经质证，本院认为黄宝林提交（2019）桂02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书系冶建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其他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未能证实该案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关于本案买卖合同，黄宝林在二审庭审中自认，系与吕为国进行协商，在协商的过程中吕为国并未曾向黄宝林出具其有权代表冶建公司的授权书，因为吕为国告知黄宝林其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其出示并在《钢材购销合同》及送货单中均加盖了案涉项目部的印章，且冶建公司第四项工程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承建方，冶建公司第四工程公司向案涉项目部发出的《通知》系由吕为国签收，而在冶建公司第四工程公司与广西超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吕为国签订的《柳州种畜场职工全额集资建设4、5、6#宿舍楼工程补充协议》中约定，吕为国愿意承担连带责任，黄宝林便相信吕为国有权代表冶建公司。 《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结算方法及期限”约定，货到买方检验，并在卖方调拨清单上签字，验收无误后60天内付清所有货款，故黄宝林在二审询问中表示认可以签收货物后60天作为付款期限，逾期则为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黄宝林自认，最后一次送货为2016年7月29日的《送货单》中记载的货物，吕为国于2016年7月31日在该《送货单》中签字确认。对该《送货单》黄宝林称，首部记载的时间“2016年7月29日”为送货及实际收货时间，落款处“2016年7月31日”为吕为国一方对收到货物核实后才签署，但认为本案签收以黄宝林的记载为准。 《钢材购销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还约定，买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均按每日千分之二向卖方补偿资金占用费计违约金。本案关于因对方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黄宝林在二审询问中表示其实际损失体现为资金占用损失，损失的标准按年利率6%计算。 二审还查明，黄宝林在一审中提交冶建公司第四工程公司作为甲方、广西超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吕为国作为丙方签订的《柳州种畜场职工全额集资建设4、5、6#宿舍楼工程补充协议》一份，协议内容记载，冶建公司第四工程公司与吕为国对该项目劳务部分属于总包与分包关系。黄宝林在一审中还提交冶建公司第四工程公司于2016年8月2日向“柳州种畜场职工全额集资建设4、5、6#宿舍楼工程项目部”发出的《通知》一份，通知内容涉及案涉工程场地提升机安全监管问题，吕为国于同日在落款处签字。 本院认为，由于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货款金额871243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黄宝林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结合冶建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1.案涉与黄宝林形成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谁？本案责任主体是谁？2.黄宝林在本案中诉请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计算标准和起算点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首先，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抬头载明的需方为“柳州种畜场职工全额集资建设4、5、6#楼工程.吕为国”，该合同落款处以及《送货单》经办人一栏签字为吕为国签署，虽均盖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柳州种畜场职工全额集资建设4、5、6#宿舍楼项目部”印章，但合同抬头记载了两个主体，指向于哪一主体并不明确，且结合吕为国向黄宝林出具《欠条》记载的内容来看，债权凭证中所确认的欠款人却仅为吕为国个人。另一方面，本案已查明涉案印章不是冶建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合同专用章，冶建公司对案涉合同所盖项目部印章以及签订合同的行为均予以否认，黄宝林亦未能提供其余充足的证据，故上述合同及债权凭证尚不足以代表冶建公司的对外意思。其次，从黄宝林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形成过程的陈述看，黄宝林自认均系与吕为国进行协商，且吕为国从未向其出具有权代表冶建公司的授权委托书，黄宝林仅凭吕为国的陈述及其出示的案涉项目部印章，即认定吕为国具有冶建公司授权，显然其在案涉交易中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失。另一方面，黄宝林在一审中提交的《柳州种畜场职工全额集资建设4、5、6#宿舍楼工程补充协议》，明确记载吕为国仅对案涉劳务进行分包，并未显示有权采购工程材料，一审法院据此认为黄宝林明知吕为国仅就工程劳务形成分包，没有代表或代理冶建公司购买钢材或签订合同的权利的观点并无不当，而冶建公司第四工程公司2016年8月2日发出的《通知》亦未涉及材料的购买，且发出时间晚于案涉货物最后供货时间，该证据亦未能证实在本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吕为国有授权可采购工程材料。因此，综合本案全部证据，黄宝林尚不能证实吕为国有权代表冶建公司，亦不能证实吕为国的行为对外形成可代理冶建公司的客观表象，且自己本身无过失，则黄宝林主张吕为国系代表冶建公司签订合同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再次，关于黄宝林主张冶建公司承建的案涉项目工地已经使用了涉案钢材，故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黄宝林作为主张提出方应就其事实主张承担证明责任，若所提供的证据或综合全案证据均未能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则应由其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冶建公司未认可案涉钢材用至其承建的项目工程，而黄宝林亦未能就此提供充足的证据，故黄宝林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吕为国签署的《钢材购销合同》《欠条》以及《送货单》，并结合已查明的具体事实，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及责任主体为吕为国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黄宝林主张从最后一次送货时间即2016年7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黄宝林与吕为国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一致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其次，本案中，《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以及第九条明确约定了货款支付期限以及逾期付款应承担的相应违约责任。现吕为国未有证据证实其已向黄宝林支付过任何案涉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黄宝林主张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的观点，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付款期限为货到买方检验经验收无误后60日内付清所有货款。因黄宝林认可收货方经核实后于2016年7月31日才在“2016年7月29日”的《送货单》中签字确认，故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的前述约定，应自验收无误之日起60日作为付款期限，即本案应最迟于2016年9月30日前付款。又因黄宝林在二审中自认因对方违约对自己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为年利率6%的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约金应降低调整为以实际损失为基础。 因此，应以黄宝林因对方违约受到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黄宝林主张的违约金，应货款本金8712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黄宝林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合理有据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依据不足的部分予以驳回。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吕为国向上诉人黄宝林支付违约金，此款以8712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黄宝林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3元（上诉人黄宝林均已预交），合计32266元，由被上诉人吕为国负担32185元，由上诉人黄宝林负担81元；一审公告费820元（上诉人黄宝林已预交），二审公告费以实际发票数额为准，以上公告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吕为国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婷婷 审 判 员 温清华 审 判 员 余 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黄杉杉 书 记 员 莫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