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2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万云，男,1962年6月23日出生，蒙古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利川腾龙国际度假酒店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腾龙大道2号。诉讼代表人：谭文满，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兴，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谭万云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利川腾龙国际度假酒店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谭万云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2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鄂28民终6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该院重审。发回重审后，该院作出（2018）鄂2802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谭万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万云上诉请求：1.撤销（2018）鄂2802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确认谭万云出借的本金30万元及利息为腾龙公司的破产债权；2.腾龙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和认定错误，表现在：1.一审判决第3页第四、五行“上盖有腾龙公司印章”与第4页第五行“而案涉借条上加盖的腾龙公司的印章，系张亚宝向原告出具借条时使用了加盖公司印章的便笺”，就此两部分的表述无来源和基础，自相矛盾，相互不能印证，逻辑也讲不通。无论一审法院查明借条的形成过程与否，但其本院认为推翻了其查明的事实，足以说明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基本的案件事实。2.腾龙公司就是借款人，是债务人。一审法院以转账对象、利息的支付与高峰案的比较来确定腾龙公司不是债务人的理由错误。案涉借条中腾龙公司公章加盖在借款人处能够说明腾龙公司是债务人。一是在腾龙公司当初开发时，无论是公司还是股东，在利川都是名声在外，张亚宝是该公司股东，张亚宝是在履行职责；二是根据我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的规定，腾龙公司若系保证人，腾龙公司与谭万云没有签订保证合同，那么腾龙公司就不是保证人；三是根据司法实践和一般人的认识，以公章说法人作为见证人不妥，同时是无法见证或者证明什么，也谈不上证人证言性质；四是腾龙公司加盖公章，就是债务人，自愿作为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五是结合张亚宝的股东身份、借条载明的借款用途，腾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及此款最终未入腾龙公司财务或用于该公司经营，及通过比较高峰案的有关事实进行推定，可以认定腾龙公司就是借款人，张亚宝只是一个经办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系张亚宝向原告出具借条时使用了加盖公司印章的便笺”，认定本案借款双方是张亚宝和谭万云，并据此认定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以此否定借款人是腾龙公司。因本案中没有这个前提，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问题》第九条来裁判，是适用法律错误。三、谭万云在一审起诉张亚宝，但一审法院当初一再要求谭万云撤回对张亚宝的起诉，现一审判决又将清偿责任转嫁给张亚宝,不能彰显司法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谭万云的上诉请求。腾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万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谭万云对腾龙公司于2012年5月18日的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享有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8日，张亚宝向谭万云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谭万雲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借款利息为月息0.25%，借款期限为壹年，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如遇特殊情况提前收本，需提前壹个月联系。注：若到期未还，出借人可向人民法院申请裁定。注：月息贰分伍以此为准。此据，借款人：张亚宝，身份证：，2012年5月28日。”借条上“注：月息贰分伍以此为准”笔迹与其他内容有区别，落款处“借款人：张亚宝，身份证：，2012年5月28日”上盖有腾龙公司印章，同日，谭万云通过农业银行向余海燕转款30万元。张亚宝出具案涉借条时系腾龙公司股东。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受理腾龙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于2016年6月28日指定恩施州清江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腾龙公司管理人。腾龙公司管理人于2016年8月24日受理登记谭万云的债权申报，谭万云申报债权本金30万元、利息355750.00元，管理人对案涉借款和利息未予以确认。谭万云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一审诉讼过程中，腾龙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借条上所盖“湖北利川腾龙公司度假酒店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国刑警学院文件检验技术系进行鉴定，因无法做出明确的鉴定结论而退案。管理人不再要求重新鉴定。谭万云自述已经收到张亚宝、余海燕转交的案涉借款利息共计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借条的相对方是张亚宝还是腾龙公司？案涉借款发生时，张亚宝系腾龙公司的股东，可以代表公司对外行使职权，不属于表见代理。从案涉借条来看，“借款人”处签名为“张亚宝”，并写明了张亚宝的个人身份号码，而案涉借条上加盖的腾龙公司的印章，系张亚宝向谭万云出具借条时使用了加盖公司印章的便笺，但在张亚宝给谭万云出具借条后，谭万云当日将借款汇入其自述与张亚宝系夫妻关系的余海燕账户，而非腾龙公司账户，余海燕并未将该笔款转入腾龙公司账户，且谭万云自述其收到的借款利息亦是通过张亚宝、余海燕收取的，并非腾龙公司账户上支出的利息。谭万云要求案涉借款比照高峰被确认的43万元债权，但张亚宝给高峰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借款人系腾龙公司，并载明了组织机构代码等信息，而张亚宝也只是作为经办人签名，本案案涉借条明确载明的借款人系张亚宝，并注明了其个人的公民身份号码。也印证了张亚宝代表公司对外借款和自己个人借款的区别。综上，该借款系张亚宝个人借款，而不是公司借款，所以该笔借款不应确认为公司破产债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对谭万云的借款债权本金30万元及利息不予确认。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谭万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腾龙公司是否是案涉30万元的借款人。对此，分析评判如下：谭万云与高峰系夫妻关系。高峰诉腾龙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所涉两张借条分别形成于2011年4月28日和2011年10月12日。在高峰案所涉2011年4月28日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单位为腾龙公司，张亚宝、余海燕分别作为单位负责人、经办人签字。2011年10月12日的借条中，亦明确载明借款单位为腾龙公司，张亚宝作为单位负责人签字，并指定余海燕的银行账户为指定账号。而本案所涉借条形成于2012年5月28日，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人为张亚宝，且借条中关于借款利率的备注字体与借条主文和张亚宝签名的字体存在较明显的区别。谭万云作为农业银行工作人员及高峰的丈夫，应当知道上述情况并清楚其中的区别。由于张亚宝并未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在综合分析本案具体情况后，认为谭万云要求腾龙公司偿还案涉借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确认谭万云的案涉破产债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谭万云在上诉状中所述一审法院退还及缴纳案件受理费的情况，属于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管理方面的工作流程问题，并非对案件处理不服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谭万云可另行向一审法院相关部门反映情况。综上，谭万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谭万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友审判员  段 斌审判员  韩艳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邓梦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