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小兰，女，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黎群，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秀、杨杰，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鹿城区双屿百媚鞋厂，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戴宅路22-1-13。投资人：吴建华，男，196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姚小兰、赖黎群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双屿百媚鞋厂（以下简称百媚鞋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小兰、赖黎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姚小兰、赖黎群向百媚鞋厂支付货款73000元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百媚鞋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姚小兰、赖黎群于2016年2月2日向百媚鞋厂支付的4万元应在本案中一并扣除，并应扣减残次品鞋损失25000元。1.姚小兰、赖黎群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138000元系在未扣减2016年2月2日支付的4万元（遗漏）情况下，双方协商一致扣除已销售残次品鞋损失所出具，该欠条系在姚小兰、赖黎群对账目不清晰的情况下所出具的，故该欠条并不能客观证明双方之间的债务情况。2016-2018上饶姚小兰汇款记录中并没有姚小兰、赖黎群于2016年2月2日向百媚鞋厂支付的4万元货款，但一审庭审中姚小兰、赖黎群已提供2016年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百媚鞋厂投资人吴建华汇款4万元，吴建华也未对该笔款项作出正当合理的解释，很明显系双方结算时遗漏了该笔4万元，故该4万元应当在本案中一并扣减。2.本案中双方在欠条中所扣减的款项只是姚小兰、赖黎群亏本销售的部分损失，但是仓库仍有部分鞋子因质量问题无法处理，系2016年至2018年期间所发货物。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协商一致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姚小兰、赖黎群不应向百媚鞋厂支付逾期利息。姚小兰、赖黎群在对双方账目认定不清的情况下出具欠条，且百媚鞋厂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到目前为止仍未得到解决，姚小兰、赖黎群暂未支付货款具备正当、合法理由，若姚小兰、赖黎群的权益得到救济，其自愿支付相应的货款，不存在任何逾期付款的行为。百媚鞋厂辩称：2016年2月2日姚小兰、赖黎群汇的一笔款系结清2015年下半年以前的货款。关于姚小兰、赖黎群所主张的2016年至2018年的残次品损失25000元，2018年结算时所欠货款为186157元，催讨时姚小兰提出有次品，出具了13万的欠条，后来跟赖黎群协商后加了8000元，在欠条上备注了138000元，已经扣减了4万多元，残次品问题已处理完毕。百媚鞋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小兰、赖黎群偿还百媚鞋厂货款186157元及利息（以1861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姚小兰、赖黎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小兰、赖黎群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鞋店。百媚鞋厂与姚小兰、赖黎群存在业务往来，由百媚鞋厂向姚小兰、赖黎群供应鞋子。2018年11月8日，姚小兰、赖黎群共同向百媚鞋厂出具一份结算单据，载明“今天欠吴建华拾叁万元正（130000元）加欠捌仟元整，共壹拾叁万捌仟元（￥138000元）”。此后，姚小兰、赖黎群未向百媚鞋厂偿还货款，百媚鞋厂催讨未果，遂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百媚鞋厂与姚小兰、赖黎群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百媚鞋厂向姚小兰、赖黎群交付货物后，姚小兰、赖黎群向百媚鞋厂出具结算单据，故双方之间买卖关系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百媚鞋厂主张姚小兰、赖黎群尚欠其货款186157元，并提供了“2016-2018上饶姚小兰汇款记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百媚鞋厂提供的上述汇款记录系百媚鞋厂供应货物及姚小兰、赖黎群支付货款、退货的统计情况，形成时间在双方结算之前；其次，百媚鞋厂通过微信向姚小兰发送该份记录时，姚小兰虽承认账没错，但亦对百媚鞋厂供应货物提出质量异议；再次，百媚鞋厂自认其当时已收下了姚小兰、赖黎群于2018年11月8日出具的结算单据，应视为其双方对货款金额协商一致。故百媚鞋厂的上述主张，没有依据，不予采信。姚小兰、赖黎群尚欠百媚鞋厂的货款为其出具的结算单据载明的金额138000元。姚小兰、赖黎群辩称于2016年2月2日汇给百媚鞋厂的4万元货款未在结算金额中扣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姚小兰、赖黎群辩称双方已协商一致并处理完毕的货物质量问题，现要求按原进价在货款中扣减及退还积压货物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双方未对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现百媚鞋厂主张姚小兰、赖黎群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向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如下：一、姚小兰、赖黎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百媚鞋厂货款13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所欠货款138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百媚鞋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3元，减半收取2011.5元，由百媚鞋厂负担520.5元，姚小兰、赖黎群负担1491元。本院二审期间，百媚鞋厂没有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材料。姚小兰、赖黎群申请对涉案鞋子进行质量鉴定。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姚小兰、赖黎群尚欠百媚鞋厂的货款金额问题。首先，关于是否遗漏计算4万元问题。姚小兰、赖黎群主张其于2018年11月8日出具结算单据时，遗漏计算2016年2月2日向百媚鞋厂支付的4万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百媚鞋厂对此作了合理解释，故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是否应扣减残次品鞋损失2.5万元问题。首先，2018年11月8日结算时，姚小兰、赖黎群提出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减，最终确定总货款扣减4万多元后为138000元，对此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二审期间，百媚鞋厂陈述双方已于2018年11月8日对残次品问题协商一致并处理完毕，而姚小兰、赖黎群则陈述当时双方仅对2017年棉鞋质量问题予以处理，未对库存的全部质量问题鞋子进行处理，其同时陈述到结算时其要求对2017年棉鞋扣减2.5万元，而当时扣减金额达4万多元，可见，姚小兰、赖黎群的陈述存在自相矛盾。2018年11月8日系双方对之前交易的总结算，结合上述情形，本院确信本案结算单据中的138000元系双方当事人对全部质量问题货物纠纷协商后所确定的金额具有高度可能性。其次，姚小兰、赖黎群明确存在质量问题的鞋子系2016年至2018年期间所购进货物，未能区别具体进货批次，主张存在脱皮、开胶的质量问题。而鞋子脱皮、开胶属于外观瑕疵，姚小兰、赖黎群收货后应当及时检验，并将检验结果在合理期间内通知百媚鞋厂，姚小兰、赖黎群确认鞋子系2016年至2018年所购进，在其未能举证证明已在合理期间通知百媚鞋厂的情况下，现主张质量异议，显然已超过了合理期间，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其鉴定要求亦不予准许。因此，姚小兰、赖黎群主张应扣减残次品鞋损失2.5万元，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小兰、赖黎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姚小兰、赖黎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子文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代书记员 周枫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