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26刑初160号公诉机关文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甲某，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负责人。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文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辩护人贾俊清，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文安县院公诉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甲某犯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9年7月17日以文安县院公诉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山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吴某的诉讼代理人王某8、被告人王甲某及其辩护人贾俊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文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11月份，被告人王甲某与刘某3（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后，介绍刘某3和吴某做生意，编造从霸州市“胜宝公司”购进热带（带钢的一种原料）然后发给霸州市“奥德龙公司”可以从中赚取差价的理由，诈骗吴某4035208元。2016年12月份，被告人王甲某在其经营的霸州市文某轧钢制管有限公司内向被害人吴某提供了两个假房产证为担保，骗取吴某380万元，至今欠款未还。2018年1月至7月，霸州市文某轧钢制管有限公司拖欠韩某、雷某等97名工人的工资共计2868611元，被告人王甲某作为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逃匿，后经霸州市劳动保障监察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抓获经过说明及被告人身份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甲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甲某辩称其并未和刘某3及利用假房产证骗取吴某钱款，其被迫停产，而非故意拖欠工人工资，并未见到过劳动监察部门的材料，其无罪。辩护人贾俊清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属霸州管辖。2、本案应为单位犯罪。3、公诉机关指控王甲某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4、王甲某未见到劳动监察部门的催告通知，现也愿意用公司的财产支付工人工资，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指控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不能成立。当庭提供录音资料，证实王甲某让会计制作工资表想给工人发工资。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被告人王甲某为霸州市文某轧钢制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2017年下半年，文某公司外欠巨额债务，不能正常生产经营，被告人王甲某已欠吴某1000多万元未还，恐再向吴某借钱不能，让刘某3出面，谎称可以从霸州市胜宝公司低价购买热带钢然后卖给霸州市奥德龙公司，从中赚取差价，从吴某手中骗出资金共计6308982元归被告人王甲某使用，后以本金及利息等形式部分返还吴某，至2018年7月文某公司停产，剩余4035208元无力偿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王甲某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底任霸州文某公司总经理。吴某在文安县新镇镇经营英利达制管公司，与其公司有业务往来，刘某3跑贸易给其厂子介绍镀锌、带钢买卖，从中赚取差价。2016年，在其公司内介绍吴某、刘某3相识。2017年冬天，刘某3与其说有带钢生意，但需大量资金，其说没有那么多钱，刘某3说找吴某借，其当时没同意，过了五六天带钢涨价，约刘某3在胜芳一烧烤店见面，让刘某3找吴某拿钱然后转给其倒带钢用，让刘某3勿将此事告诉吴某，因其公司已借吴某1000多万元，其再找吴某借钱怕他不给。又过了几天，刘某3说和吴某说好了，具体怎么说的不清楚，后来才知道刘某3骗吴某说他俩一起做带钢生意，卖给奥德龙公司从中赚取差价。刘某3给了其王某5的农业银行卡，其又找了王某6的信用社卡、郝某2的农业银行卡，刘某3骗吴某说这三张卡是供货方的银行卡，之所以用这三张卡就是不让吴某知道这些钱最后打到了其账户上。吴某于2017年11月8日、10日、13日，给王某5农业银行卡转款五笔3982215元，2017年11月16日给郝某2转款二笔1800000元,2017年11月17日给王某6转款521767元，共计6303982元，其将这些钱全部转到了其银行账户上，全部用于购买钢材，挣钱后转到霍某的农行卡中，以刘某3的名义连本带利转给吴某100多万元，还欠吴某400多万元，2017年11月份，因环保查的严生产不正常，积压的原料半成品多，回款少。2018年建设厂房花了100多万元，又上了一条镀锌生产线花了不到500万元，2018年3月份办理公司南侧一块7.8亩的国有土地证花了将近400万元，因此资金周转紧张没有还清。2018年春天，刘某3跟其说吴某找他要货款，刘某3以奥德龙公司的名义每吨每三天涨10元钱的利息给付吴某，又过了一个多月，刘某3说吴某急了如再不给货款就要求每吨每三天20元的利息，其没同意，之后每个月刘某3都跟其提吴某催要货款的事。刘某3骗吴某说奥德龙公司分家货款回不来，吴某要去奥德龙公司看看真假，刘某3说现在都在停产阶段，想带吴某去看看，其说要是确定没事就可以去，好让吴某相信刘某3说的是真的。2018年7月底的一天，刘某3带着吴某及吴某的父亲到文某公司，因为有人堵门要帐公司不能正常经营，其把吴某等人带到王某9的钢渣料场办公室，刘某3说钱被其用了还不了，吴某的家人让刘某3打欠条，刘某3不同意，最后其给吴某打了欠条，加上之前欠款，给吴某打了一张1900多万元的欠条。文某公司的法人是王某10，但王某10只是应酬一下供电局，公司由其经营。公司外欠帐有一个多亿，客户预付款有1000多万元，像吴某这种拆借给利息的钱有四五千万元，银行贷款5000万元，欠唐山贸易员杨某1、赵某1280万元，公司固定资产大约1.2亿元。2018年7月29日文某公司倒闭，因为有好多人找其要账，有的人对其进行威胁，30日凌晨，吴某开车送其到了唐山迁西县表姐刘淑静家，2018年8月2日，打车到威海市文登区佟帅家住了三四天，佟帅找他的同事于华给其租的房，2018年8月16日下午，在文登区一个国美电器门口被抓。2、刘某3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在一个饭局通过王甲某介绍认识的吴某。之后王甲某与其说他欠吴某的钱，自己不好意思再跟吴某借钱，让其出面跟吴某说他给联系了个买卖，让其和吴某挣点钱。其就跟吴某电话联系说和胜宝公司、奥德龙公司都有关系，可以从胜宝公司进便宜热带，然后卖给奥德龙公司，每吨挣10元钱，二人平分，吴某同意。随后王甲某给了其三个卡号，让其跟吴某说这三个人是胜宝公司的会计，实际上这三个人都不是胜宝公司的会计，王某5是其朋友，王某5的卡是其给王甲某的，王某6是王甲某的二姑，郝某2和王甲某什么关系不清楚，吴某将款转到这三张卡上后被王甲某做生意用了，吴某对此并不知情。自2017年10月28日，吴某多次往这三张卡内转钱，开始还能够正常运行，2017年11月10号至2017年11月16日，就不能正常回款，至2018年7月底，陆续回本金130万元左右，返利1137915元，这些钱其都给了吴某，现还欠吴某4035208元，其账本中都有记载。王甲某让其以奥德龙公司压着不给、环保查的严、酸洗业不让干等各种理由推脱吴某，后来又以给返利的形式拖着吴某，其还带吴某去过一次奥德龙公司。2018年7月23日，其叫吴某到文某公司，告诉吴某买胜宝钢厂的热带卖给奥德龙公司是假的，是王甲某让其这么说的，实际上这些钱被王甲某用了，吴某打电话叫来了他父亲，三人找到王甲某，经协商，王甲某给吴某打了张1960万元的欠条，包含这4035208元的货款。3、被害人吴某陈述证实，2017年8月份，王甲某在文某公司向其介绍刘某3，说刘某3是倒钢材的，有能力有路子，如果做带钢生意可以找刘某3，二人互留了联系方式。2017年9月份，刘某3多次与其联系称胜宝公司有2000吨热带，胜宝公司的一个厂长是他的一个亲戚，在那进热带每吨比市场价便宜10元，建议其在胜宝公司购买热带销往奥德龙公司，第一次在文某公司办公室内谈的；第二、三次，刘欢到文安县新镇镇鹿町村其经营的英利达公司办公室；第四次，刘某3给其打电话，其当时在文安县新镇镇鹿町村英利达办公室，之后刘某3多次打电话，其都是在公司办公室接听的。其同意后，刘某3提供其四个账户，说王某5、郝某2、王某6是胜宝公司的员工，刘某3用霍某的账户给其回款。2017年10月28日至11月6日做了三笔生意，货款全部转到王某6、郝某2、王某5的账户中，由霍某的账户回的款，货款全部收回，盈利3万多元。从2017年11月8至11月17日，做了四笔生意，在其公司办公室内用手机网银和电脑网银分9笔向王某6、郝某2、王某5帐户转款6308982元，后收款2285274元。第四笔货款转出后其找刘某3要帐，刘某3说奥德龙公司资金紧张，可以每吨三天返10元的利润，之后刘某3又以奥德龙公司还银行贷款、酸洗线停产、多给返利等理由推脱。2018年4月底，刘某3带其到奥德龙公司，刘某3给一个人打电话，电话里说出门了尽快给解决货款。其也找过王甲某，王甲某说奥德龙公司实力雄厚肯定没问题。2018年7月下旬，文某公司和别的公司出现纠纷，有几十个人在文某公司催要货款，就怀疑自己的货款也有问题，找到刘某3和王甲某，王甲某将其带到文某公司东约一公里处的一个钢渣料场的办公室，刘某3承认了诈骗其的事实，从胜宝公司进热带发给奥德龙公司倒带钢一事纯属虚构，王某5、郝某2、王某6是文某公司的员工，其所转的进货款全部转入了文某公司的账户，被王甲某挪作他用，王甲某予以默认。第二天晚上，其又找到王甲某，王甲某承认了诈骗的事实，跟其许诺还款，加上之钱的欠款，王甲某给其打了一张1960万元的欠条。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在霸州市经营胜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其和文某公司有业务往来，文某公司从其公司进热带，2017年11月份，王甲某给其转帐四笔共计1615740元，2017年12月其与文某公司清账，因文某公司回款速度慢停止业务往来，2018年5月份，因热带降价，文某公司给的价格高又恢复业务往来，王甲某欠其货款200多万元。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在霸州市倒热带钢，文某公司从其手中购买热带钢，2017年下半年文某公司回款变慢且不全额，2017年11月23日王甲某给其会计隋红转款135000元，至2018年7月份文某公司倒闭，王甲某共欠其货款350万元。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在文安县经营文安县瑾达管业，其从文某公司进热带，先付款后给货。2017年10月份以后，文某公司出货变慢，最快也得一个多月，甚至不能出货或者出一部分货，因此王甲某欠其货款。王甲某还向其拆借过钱，因其欠穆某1、米某夫妇的钱，就让王甲某把钱直接转给了穆某1、米某。经查阅银行账户流水明细，2017年11月8日至11月底，王甲某向穆某1、米某转款11笔，共计2519652元，王甲某还欠其110万元。7、证人穆某1证言证实，其在霸州市北洋庄村经营砚凯五金穿线管厂，米某是其妻子。文安县苏桥镇北三官村刘某2欠其货款，刘某2说王甲某欠他的钱，让王甲某直接将钱转给其，自2017年上半年至2018年，王甲某多次给其转款，多的时候100万元，一般情况10多万元。8、证人邬某证言证实，其在文安县经营荣盛制管厂，从霸州文某公司购进成品带钢，付款后有时不能按时出货，有时出部分货，有时出不了货，其就向王甲某要货款，2017年11月8日至11月底，王甲某给其转款6笔共计1810553元。9、证人樊某1证言证实，其在霸州市环路经营新瑞带钢开平厂，从文某公司购买带钢出售。2017年10月份以后，文某公司出货特别慢，甚至出不了货或者出一部分货，相比以前不正常。2017年11月8日至11月底，王甲某给其转款8笔共计1783520元，都是王甲某还其的货款及借款，还欠其120多万元。10、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其在文安县史各庄镇王村经营坤亿制管有限公司，从霸州文某公司进带钢，后文某公司不能按时给货，2017年11月份王甲某退给其358160元货款。1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在霸州市倒热带，从他处购买热带卖给文某公司从中赚取差价，2017年至文某公司倒闭，回款特别慢，有时拖一个多月，王甲某解释因上新设备所以不能正常回款。2017年11月份，王甲某给其转款11笔共计3273000元，还欠90万元。1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在文安县海盛剪板厂担任管理员。2017年11月初，因文某公司每吨比市场价格便宜30元，在文某公司定了一批货，后货没发出来，王甲某将453180元货款退回。1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7月份，其在文某公司负责镀锌热带钢销售和成品管采购。2017年11月份，文某公司没有足够的成品管卖给客户，王甲某让其到其它厂子购买成品管，其每吨赚取10至20元的利润，有时王甲某不能给其全款，其自己垫付一部分，2017年11月份，王甲某给其转款11笔共计3315000元，全部是购买成品管的费用，还欠其230万元。14、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7年11月，王甲某还其欠款100万元，2018年7月6日又向其借了30万元，至今未还。15、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至2017年底，其表弟崔建刚给文某公司供热带，其给崔建刚管帐。每次结账货款都给不全，一点点积累，共欠货款10065481元，2018年只是给利息。16、证人郝某1证言证实，其在文某公司任统计。每次进货出货金额王甲某自己记账，转账也是王甲某自己操作。2018年五六月份，王甲某给了其一个私人拆借贷款表，大概100人左右，大多是本村老百姓，欠款数额3000万元左右。有时进热带钢钱不够，王甲某陆续向其借了160万元。2017年7月24日，王甲某还了其102万元，几天后，王甲某又向其借了43万元，现还欠其105万元。17、证人尚某1证言证实，其在文某公司上班，2017年7月24日，王甲某没有履行合同上的工期给李亚钊的客户方霞出货，方霞把文某公司的成品库堵了约一个小时，后一传十，十传百，债主都来要账，导致文某公司停止生产经营。欠其和客户210万元。18、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自2016年至2018年9月份左右，其给文某公司供热带，开始结账正常，后期回款变慢，共欠其220万元货款。19、证人霍某证言证实，刘某3给文某公司倒卖镀锌带钢，其给刘某3任会计。其开了一张尾号为4977的农行卡让刘某3使用。20、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其和刘某3是初中同学。2017年10月，刘某3借其一张农行卡说给王甲某使用，2017年11底将卡要回。21、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其侄子王甲某和其到信用社办了一张银行卡，该银行卡一直在王甲某手中。22、证人郝某2证言证实，其有一张农行卡在其小姨子郝某1处，颖彬说其上班的文某公司使用这张卡。23、证人王某7证言证实，其在霸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服务中心担任董事，风险控制部负责人。担保中心为文某公司担保在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500万元，当时交了150万的担保金，至今未还。24、霸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服务中心提供的担保合同、保证合同、霸州市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与王某7的证言相佐证。25、王甲某尾号6910农行卡流水、吴某提供的网上银行转款单回执、记账本一个、表格两张，与被告人王甲某的供述，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刘某3、霍某、郝某1的证言相佐证。26、霸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段信用社证明、保证合同证实，2017年9月1日，文江公司在霸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段信用社贷款3000万元，已逾期，银行承兑汇票2000万元，已存保证金1000万元，敞口部分1000万元由廊坊振兴道桥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霸州市文某轧钢制管有限公司拖欠韩某、雷某等97名工人2018年1月至7月工资共计2868611元，2018年7月底，公司实际经营者被告人王甲某逃匿，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其支付，并将该通知书张贴于文某公司大门口，被告人王甲某仍不支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王甲某供述证实，霸州市文某轧钢制管有限公司法人是王某10，其是实际经营者，公司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李满意、韩某、雷某是车间主任，郝某1负责统计和发放工资，其负责审批工资单。2018年上半年，由于公司扩建生产线资金紧张，拟定7月底给工人发放1月份至7月份的工资，7月24日因客户堵门，导致债主和客户都来公司要钱和催货，公司停产工人工资没能发放，拖欠100人左右200多万元的工人工资。2、李满意证言证实，其在霸州市文某轧钢制管有限公司工作，任轧钢车间主任。公司老板是王甲某，法人代表是王某10。从2018年1月份没给工人发过工资，至2018年7月，共欠97名工人工资共计2868611元，欠其107000元左右。2018年7月28日，文某公司被法院查封，2018年7月29日，王甲某、王某10就不来公司了，不接电话，王甲某的父亲也不见了，全家逃匿。3、高纪峰证言证实，其在文某公司轧钢车间工作。王甲某、王某10、王某12是公司老板，法人是王某10。2018年开始拖欠工资，欠其49000元左右。现在公司老板联系不上，人也找不到。公司共欠90多工人280多万元的工资。4、姜顺财证言证实，其在文某公司工作。2018年以后没有发过工资，欠其44000元左右。现在公司被法院查封，老板也跑了。公司共欠90多工人280多万元的工资。5、刘某5证言证实，其在文某公司工作。2018年1月份以后没有发过工资，至7月份，共欠其40000多元。2018年7月底，有客户堵门，公司停产。之后老板就联系不上了，听说老板带钱跑了，王某10、王某12全家都跑了。6、赵某2海证言证实，其在文某公司工作。2018年1月份以后就没发过工资，至7月份，共欠其60000元左右。2018年7月底，公司大门被堵，公司停产，老板就联系不上了，都说老板带钱跑了，王某10、王某12全家都跑了。公司共欠90多工人280多万元的工资。7、王某11华证言证实，其在文某公司工作。2018年1月份以后就没发过工资，至7月份，共欠其41000元左右。现文某公司老板逃匿。8、郝某1证言证实，其在文某公司负责销售及统计工作，负责制作工资表，由王甲某发放工资。公司法人王某10，实际操控人是王甲某。2018年之后公司没发过工资，共欠其35000元左右。现公司车间被封，大门被堵，公司停产，老板也找不到了。公司共欠90多工人280多万元的工资。9、王某13贵证言证实，其在文某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王甲某，法人王某10。2018年1月份以后就没发过工资，欠其40000元左右。现在老板找不到了，人也联系不上了。10、陈某2强证言证实，其在文某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王甲某，法人王某10。2018年1月份以后就没发过工资，欠其七个月共计50000多元的工资。现在老板找不到了，人也联系不上了。11、李某江证言证实，其在文某公司工作。公司法人王某10，实际控制人是王甲某。2018年1月份以后的工资就没有发放过，欠其七个月共计28000元。现在王某12一家都找不到了。12、乔某千证言证实，其在文某公司工作。公司法人王某10，老板是王甲某。2018年1月份以后开始拖欠工资，至2018年7月份，欠其七个月共计25000元左右。现公司被贴封条，老板跑了。13、刘某6证言证实，其在文某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王甲某、王某10，法人是王某10。2018年1月份以后开始拖欠工资，欠其七个月共计30000多元。现公司被堵门停产，老板跑了。14、王明选证言证实，其在文某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王甲某，法人是王某10。2018年1月份以后开始拖欠工资，至2018年7月份，欠其七个月共计27456元。现公司被封，老板跑了。15、苗铁锁证言证实，其在文某公司任厂长，负责监督各个车间的工作，公司老板是王甲某，欠其7个月40000元左右的工资。16、尚小强证言证实，其在文某公司任办公室主任。公司法人代表是王某10，实际经营者是王甲某、王某12。文某公司自2018年1月份拖欠工人工资，至7月份，共欠其50000余元的工资。17、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霸人社劳监改通字第057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张贴照片证实，2018年8月14日，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因霸州市文某轧钢制管有限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韩某、雷某等97名工人2018年1月份至7月份工资2868611元，责令文某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15时前对以上问题限期改正。该通知书已张贴于文某公司大门口。18、2018年霸州市文某轧钢制管有限公司工资表证实，文某公司共欠韩某、雷某等97人2018年1月份至7月份工资共计286811元。19、霸州市文某轧钢制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霸州市文某轧钢制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0。20、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6日16时30分，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刑侦大队民警配合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公安局在威海市文登区国美电器将犯罪嫌疑人王甲某抓获。21、被告人身份证明证实，王甲某出生于1983年10月20日。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甲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甲某犯有数罪，应予以并罚。关于被告人王甲某及其辩护人贾俊清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甲某对自己负有高额债务，进入资金存在偿还风险于不顾，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吴某钱款为己用，已具有非法占有之故意，最终企业停产，无力偿还。被害人吴某系在文安县新镇镇鹿町村英利达办公室内接到刘某3电话，也是在该地点将钱款转出，此即犯罪行为发生地，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被告人王甲某是以个人名义实施的诈骗犯罪活动，系个人犯罪。在被告人王甲某等人逃匿的情况下，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张贴在文某公司门口，并拍照记录，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被告人王甲某即使有支付工人工资的意图，但最终没有支付，且有逃匿，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等情节，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王甲某及其辩护人贾俊清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甲某利用假房产证为担保骗取吴某380万元，证据欠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甲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34年8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甲某退赔吴某人民币40352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判长  李双来审判员  吴小桥审判员  杨根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