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枣山路11号港天大厦1幢1单元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14306140L。负责人：黎明，系该分公司副总经理。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京，系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928497。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岳彬，系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321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新民镇马坪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200946563XG。负责人：解华，系该镇镇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男，1976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系该镇副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财政局，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凤鸣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2009465322T。负责人：骆武松，系该局局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新，系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7993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新民财政所，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新民镇马坪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202MB0N866770。法定代表人：邹洪燕，系该所所长。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盘州市财政局、盘州市新民财政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222民初79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偿还贷款本息2414560.37元（其中：借款本金765705.77元；借款利息1648854.60元；借款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2016年3月20日后的借款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直至付清为止）；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盘州市财政局和被上诉人盘州市新民财政所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依法判决上述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虽正确认定了农行六盘水分行与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却错误的认定了上诉人未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被上诉人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盘州市新民财政所，而报纸公告通知债权转让行为对其不发生效力。但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属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故应当适用处置不良资产的特别法律规定。鉴于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上诉人在受让本债权前，已与农行六盘水分行在《贵州商报》上刊登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依法应认定上诉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盘州市新民财政所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盘州市新民财政所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作为保证人的盘州市新民财政所就应对(94)农银借合同字第11-9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00097033《保证担保借款合同》、(95)农银借合字第26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依法承担保证责任，而盘州市新民财政所为盘州市财政局的派出机构，故被上诉人盘州市财政局应对盘州市新民财政所的保证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等相关法律规定均是最高人民法院为统一审理标准，针对在处置不良债权特定时就如何理解和执行法律规定而作出的统一解释。同时，一审法院和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类似判决都严格适用了审理不良资产的特别法律规定，正确认定了上诉人与农行六盘水分行于2016年12月1日在《贵州商报》上刊登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依法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及履行通知义务的法律效力。不仅如此，各地最高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大量类似不良债权判决的相关案例，亦均是支持上诉人的上述法律观点。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决如前所请。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已经对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中国农业银行六盘水分行与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与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问题等作出了认定，原审法院严格按照诉讼程序确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代理人各方身份信息，保证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严格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作充分有效的叙述与论证，证据取舍恰当，法律依据明确，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盘州市财政局、盘州市新民财政所二审未作答辩。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偿还贷款本息2414560.37元，其中本金765705.77元，截止2016年3月20日的利息1648854.6元；2、被告盘州市财政局、盘州市新民财政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1月9日，原盘县特区新民乡人民政府作为借款方、原盘县特区新民乡财政所作为担保方、原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保田营业所作为贷款方，共同签订（94）农银借合同字第11-9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盘县特区新民乡人民政府向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保田营业所借款30000元，用于发展种植魔芋，借款期限为1994年11月9日起至1997年11月9日止，利率为月息2.4‰，盘县特区新民乡财政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贷款方加收20%的利息。同日，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保田营业所向盘县特区新民乡人民政府发放贷款30000元。1995年11月25日，原盘县特区新民乡人民政府作为借款方、原盘县特区新民乡财政所作为担保方、原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保田营业所作为贷款方，共同签订（95）农银借合同字第26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盘县特区新民乡人民政府向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保田营业所借款200000元，用于发展仔猪基地，借款期限为1995年11月26日起至2000年11月26日止，利率为月息2.4‰，盘县特区新民乡财政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贷款方加收20%的利息。同日，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保田营业所向盘县特区新民乡人民政府发放贷款200000元。1997年3月15日，原盘县特区新民乡人民政府作为借款方、原盘县特区新民乡财政所作为担保方、原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保田营业所作为贷款方，共同达成协议：盘县特区新民乡人民政府向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保田营业所借款280000元，用于建烤房，借款期限为1997年3月15日起至1997年12月20日止，利率为月息9.24‰，盘县特区新民乡财政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保田营业所向盘县特区新民乡人民政府发放贷款280000元。1997年11月25日，原盘县特区新民乡人民政府作为借款方、原盘县特区新民乡财政所作为担保方、原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保田营业所作为贷款方，共同签订（95）农银借合同字第033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盘县特区新民乡人民政府向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保田营业所借款440000元，用于扶贫，借款期限为1997年10月31日起至2002年10月31日止，利率为月息4.8‰，盘县特区新民乡财政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保田营业所向盘县特区新民乡人民政府发放贷款44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分别于2008年7月8日、2011年10月17日、2013年3月18日向新民乡人民政府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于2011年10月25日、2014年10月19日向新民财政所送达担保人履约通知书。2015年1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向盘县新民乡政府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担保人履约通知书》，该通知书中载明截止2015年1月23日盘县新民乡人民政府尚欠借款本金765705.77元，利息1430349.59元，要求盘县新民乡人民政府立即履行还款义务，盘县新民乡人民政府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加盖了印章，盘县财政局新民分局在《担保人履约通知书》上加盖了印章。2016年10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办事处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协议约定将盘县新民乡人民政府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所辖的盘县支行的截止2016年3月20日借款本金765705.77元及利息1648854.60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同时将从权利即新民乡财政所的连带保证担保一同转让。2016年12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在贵州商报上发布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债务人盘县新民乡人民政府和担保人盘县新民乡财政所从公告之日起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履行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等义务（截止借款本金765705.77元及利息1648854.60元）。另查明，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原名称为盘县特区新民镇人民政府、盘县新民镇人民政府；盘县特区新民镇财政所，原属盘县特区新民镇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后更名为盘县新民镇财政所，盘县新民镇财政所更名为盘县财政局新民分局，现又更名为盘州市新民财政所，为盘州市财政局的派出机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原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的上级主管部门。2016年12月27日，经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名称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中国农业银行六盘水分行与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3、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与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应否偿还原告借款本息？4、盘州市新民财政所、盘州市财政局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的规定，中国农业银行在受财政部委托清收不良资产时，其以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国有银行将其债权转让给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该公告或者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前述规定明确，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公告或通知应包含债权转让、债务催收的内容，才可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故2016年12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在《贵州商报》上发布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公告包含了债权转让内容在内的债务催收公告，故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提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于2016年12月1日在《贵州商报》上发布公告的行为取得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予以支持。即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12月1日起算，故本案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中国农业银行六盘水分行与被告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作为中国农业银行六盘水分行的原下属机构中国农业银行盘县支行与被告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均在贷款契约签章，借款人原新民乡政府亦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先后多次在贷款人发送的催收通知书签章，故不仅说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及生效，而且说明原新民乡如期、如数收到了贷款人发放的贷款，该贷款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六盘水分行予以认可，故中国农业银行六盘水分行与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存在借贷关系。被告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辩解根据《贷款通则》的规定，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不具备借款人资格，中国农业银行六盘水分行贷款给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不具有合法性，但本案所涉贷款用途为民生领域的专项贷款，且《贷款通则》并无禁止行政单位作为借款人的相关规定，故对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与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盘州市新民财政所、盘州市财政局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中国农业银行六盘水分行转让对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所享有的债权时已通知了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和盘州市新民财政所，而仅提供《贵州商报》上刊登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作为公告送达债权转让的通知，公告送达适用的条件我国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用直接、留置、邮寄、委托、代收等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因此，适用公告送达的前提条件有二种情况：一是受送达人下落不明。二是采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才采用公告送达。作为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盘州市新民财政所，无论其名称如何变化，其办公地址均予以明确并对外公布，故不存在无法送达的情况，故该通知应视为未送达债务人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及盘州市新民财政所。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对债务人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盘州市新民财政所不发生效力。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与被告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盘州市财政局、盘州市新民财政所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16元，由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人民法院报刊登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一份，拟证明本案所涉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财政部委托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结合此前提交的《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审核证明》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证明本案系该公告所包含的不良资产，可以适用不良资产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报纸上进行公告催收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即使被上诉人均不属于下落不明范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然可以通过刊登报纸公告的形式对其进行债务催收。被上诉人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这份公告上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什么公司没有具体说明，亦未告知债务人，也没有明确的债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的规定，该份公告不具有催收内容，没有明确的债权转让受让公司，没有明确的债务人，没有债权转让时间及转让双方签字盖章和债务人承担债务的份额大小。盘州市财政局、盘州市新民财政所质证同意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质证意见，另补充：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公告证明了上诉人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穷尽送达方式前提下进行了公告，法律对公告主体并没有特殊规定，任何主体都需遵守法律的规定，证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第二组：《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审核证明》和《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六盘水分行157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项目资产包》，拟证明本案为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的不良资产之一，可以适用对不良资产的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三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与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同时上诉人对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认为上诉人没有取得合法债权转让，没有对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且该组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盘州市财政局、盘州市新民财政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属于逾期证据，因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该证据能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在2009年10月20日发布了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公告，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还应当结合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二审经审理对一审认定“1997年11月25日，原盘县特区新民乡财政所人民政府作为借款方、原盘县特区新民乡财政所作为担保方、原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作为贷款方，共同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盘县特区新民乡人民政府向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保田营业所借款44万元”应更正为“1997年10月31日，原盘县特区新民乡人民政府（借款方）、原盘县特区新民乡财政所（担保方）、原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盘县特区支行（贷款方）共同签订一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盘县特区新民乡人民政府借款44万元”，对一审认定1995年11月25日200000元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盘县特区新民乡财政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更正为“债务人用财政所资金担保抵押，作为借款抵押财产”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995年11月25日200000元借款发放后，原盘县特区新民乡人民政府于2002年10月23日偿还本金10000元，于2003年4月7日偿还本金22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68000元；1997年3月15日借款280000元的借款合同中约定贷款逾期超过三个月，利息按日万分之六计收。该280000元贷款发放后，原盘县特区新民乡人民政府偿还借款本金131750元（具体哪一年偿还时间不明），于2000年5月21日偿还借款本金6090元，于2000年9月5日偿还借款本金380元，于2000年11月14日偿还借款本金1450元，于2001年6月8日偿还借款本金400元，于2001年10月8日偿还借款本金400元，于2001年11月23日偿还借款本金400元，于2002年10月29日偿还借款本金1750元，于2002年10月10日偿还借款本金8374.23元，尚欠本金129005.77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对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息是否支持？如支持，则支持的金额是多少？三、盘州市新民财政所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如应承担，则盘州市财政局是否应对盘州市新民财政所的保证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案涉借款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财政部委托处置的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批复等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亦明确“依据我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本案原债权银行多次进行书面催收，债务人盖章签收，原债权银行最后一次书面催收是2015年1月23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故该签收行为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中断。中国农业银行于2009年10月20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此后2013年12月和2015年12月原债权银行在报纸上催收的公告，亦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2016年12月1日，原债权银行与上诉人共同在《贵州商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上诉人于2017年12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上诉人与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上诉人二审提交的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在人民法院报刊登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及2016年农行六盘水分行与上诉人共同在《贵州商报》上刊登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符合上述规定，应当认定原债权银行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转让对被上诉人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发生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农行六盘水分行与上诉人转让债权的行为对被上诉人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不发生效力，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当，二审予以纠正。针对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合同系当事人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协议。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在借款后未按照约定按期还本付息，现尚欠借款本金765705.77元，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计算至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在人民法院报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时止。本案四笔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期内利息，并约定如遇利率调整，按调整后新利率和计算方法计算或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主张利息，应当提交此期间利率调整证据，且合同中对于如何计算和执行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借期内利率均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计算，四笔借款利率共计1182721元【（1）3万元借款，从1994年11月9日至1997年11月9日，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月息2.4‰，逾期加收20%（即月息2.88%），则1994年11月9日至1997年11月9日期间利息为2592元，1997年11月10日至2009年10月20日共11年11个月零10天按月利率2.88%计息为12384元。（2）44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期内利率为月息4.8‰，逾期按日万分之六计算，则1997年10月31日至2002年10月31日期内的利息为126720元，逾期利息从2002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20日期间共2545天为671880元。（3）2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期内月息为2.4‰，未约定逾期利息，上诉人也表示该笔借款逾期利息也是按月息2.4‰主张的，故利息均按月利率2.4‰计算。债务人2002年10月23日偿还了1万元，2003年4月7日偿还22000元，故按照上诉人主张的从1995年11月26日起算至2002年10月23日共6年10个月27天以借款本金20万元计，利息为39792元；从2002年10月24日至2003年4月7日共5个月13天以本金19万元计，利息为2477.60元，从2003年4月8日至2009年10月20日共6年6个月12天，以本金168000元计利息为31610.88元。（4）对于第四笔28万元借款，1997年3月15日至1997年12月20日以28万元按月息9.24‰计算9个月零5天为23716元，因从上诉人提交的贷款凭证不能确认偿还第一笔贷款131750元的时间是1998年12月30日还是1999年12月30日，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应还款凭证，而该部分证据原债权银行是持有且能够提交的，上诉人受让债权后也应当提交而未提交，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对该部分主张举证不力，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对此期间本金及利息无法确定计算利息的金额及利息起算时间，对此期间利息不予支持。此后利息按日万分之六计，从2000年5月22日起至2000年9月5日以142160元106天为9041.38元，2000年9月6日至2000年11月14日以141780元计69天为5869.69元，2000年11月15日至2001年6月8日以140330元计205天为17260.59元，2001年6月9日至2001年10月8日以139930元计算121天为10158.92元，2001年10月9日至2001年11月23日以139530元计45天为3767.31元，2001年11月24日至2002年10月29日以139130元计339天为28299.04元，2002年10月30日以137380元计一天为82.4元，2002年10月31日至2009年10月20日以129005.77元计2546天为197069.21元】。针对争议焦点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担保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本案盘州市新民财政所的保证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其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依法系无效合同。原债权银行作为金融部门，明知盘州市新民财政所不能提供担保但仍违法与其签订担保合同，存在明显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但本案中不能确认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具体金额，且本案中上诉人是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并非是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责任，故其要求盘州市新民财政所、盘州市财政局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本案中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在本案诉讼前就已经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人逾期提交的证据因影响到本案事实认定，本院已予以采信，但对其逾期举证行为不应予以鼓励，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均由上诉人自行负担。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799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盘州市新民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借款本金765705.77元及利息1182721元；三、驳回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16元，合计52232元，由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张景强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徐严书记员王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