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津0106行初112号原告李祥云，男，195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天津红桥物美便利超市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代理人田蓓，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201201011453727。被告天津市红桥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20106000160821A，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大街5号。负责人于鹏洲，该委主任。委托代理人韩广泉，该委干部。委托代理人赵斌，天津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201201810033587。第三人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687701101L，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大理道88号。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雷，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201201911127619。委托代理人杜鹃，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张秀荣，女，195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乐仁堂制药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代理人尹劲松，天津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201201110560267。第三人张秉毅，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天津顺义成工贸有限公司退休干部，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代理人尹劲松，天津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秀珍，女，1960年10月29日，汉族，天津市床单一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代理人张秉毅（兄妹关系），基本情况同前。第三人李志强，男，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代理人田蓓，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秀智，女，194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代理人李志强（母子关系），基本情况同前。第三人李志军，女，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天津爱普生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代理人李志强（姐弟关系），基本情况同前。原告李祥云请求撤销被告天津市红桥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红桥住建委）、第三人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保障住房公司）房屋拆迁裁决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受理后，于2019年8月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等材料。因张秀荣、张秉毅、张秀珍、李志强、张秀智、李志军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祥云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田蓓，被告红桥住建委的委托代理人韩广泉、赵斌，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雷、杜鹃，第三人张秀荣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尹劲松，第三人张秉毅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尹劲松，第三人张秀珍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秉毅，第三人张秀智、李志军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志强，第三人李志强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田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是，被告红桥住建委于2019年2月1日作出的（2019）津红房拆裁字第217号《房屋拆迁裁决书》。原告李祥云诉称，原告系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同立栈胡同9号房屋使用人，该房屋系1949年解放前，原告之父李金昌从案外人处获得。因原告与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在搬迁期限内未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三人向被告提出裁决申请，被告作出被诉《房屋拆迁裁决书》。原告不服该裁决内容，一是裁决遗漏了实际居住人李淑琴；二是裁决的货币补偿金额与实际应补偿数额不符。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2019）津红房拆裁字第217号《房屋拆迁裁决书》；2.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证的证据如下：1.李金昌、孙秀芬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原告父母已经死亡。2.1986年韦驮庙居委会证明。3.1986年春德街维修施工申请表、1986年春德街城市建设领导小组盖章的证明。4.天津市土地使用费收据。5.修房买材料的票据。证据2-5，证明原告及其家人对涉案房屋进行重建，原告及家人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被告红桥住建委辩称，因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与原告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未能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三人向被告申请裁决，被告根据《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天津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及《天津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程序》的规定，依法作出（2019）津红房拆裁字第217号《房屋拆迁裁决书》。该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规章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红桥住建委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证的证据如下：1.《天津市房屋拆迁裁决申请书》。证明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因在拆迁公告的搬迁时间内就被拆迁房屋的补偿安置问题和原告未能达成一致，故向被告提出裁决申请。2.房屋拆迁许可证和拆迁公告。证明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于2009年7月19日依法取得了房屋拆迁许可证，并按期办理了延期手续，延期至2020年1月18日，该房屋拆迁许可证仍在有效期内。第三人对房屋拆迁许可证相关内容进行了公布和告知。3.房屋拆迁委托合同。证明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委托了具备房屋拆迁资质的天津市红桥房屋拆迁中心进行拆迁。4.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第三人的基本情况。5.天津市红桥土地房屋征收中心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工商变更材料。证明天津市红桥房屋拆迁中心的基本信息以及该中心名称已变更为天津市红桥土地房屋征收中心。6.天津市房屋拆迁资格证书。证明天津市红桥房屋拆迁中心具备拆迁资质。7.被拆迁人户籍材料及证明材料。证明被拆迁人的户籍情况。8.被拆迁房屋产权证。证明被拆迁房屋的基本信息。9.天津市房屋拆迁估价分户报告及送达回执。证明对被拆迁房屋进行了评估并依法送达。10.谈话记录。证明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找被拆迁人进行了谈话并告知相应的拆迁安置政策。11.铃铛阁片居民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明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就被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问题向被拆迁人作出了拆迁补偿方案。12.2009年致被拆迁居民的公开信（平房）。证明被拆迁人已将被拆迁房屋片区的拆迁政策进行公布和告知。13.被拆迁房屋现状调查表。证明拆迁人在拆迁开始前已对被拆迁房屋和被拆迁人现状进行了核查。14.红桥区铃铛阁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安置办法。证明自2009年对被拆迁房屋片区启动拆迁以来由于该片区拆迁历时多年，随着房地产市场价格的变化为维护被拆迁人的切身利益，拆迁人决定在原有的政策不变的基础上，特制定补充安置办法。15.2018年致住宅居民的一封信。证明第三人为了进一步保障被拆迁人利益，推行计时优惠政策。16.裁决答辩调解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受理裁决申请后向原告送达了房屋拆迁裁决申请书副本及答辩调解通知书，并告知原告相应权利，通知原告在指定时间到指定地点参加调解。17.房屋拆迁裁决调查记录。证明被告在指定时间指定地点对原告及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进行调解，因双方差距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18.撤销裁决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对被拆迁房屋作出的（2019）津红房拆裁字第143号《房屋拆迁裁决书》已经被撤销，并依法进行送达。19.（2019）津红房拆裁字第217号《房屋拆迁裁决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裁决并进行送达。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天津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天津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程序》。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和证据，当庭表示同意被告意见，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张秀荣、张秉毅、张秀珍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当庭表示被诉裁决书实体、程序及引用的法律条款均存在违法之处，应当对三位产权人予以补偿，请求撤销被诉《房屋拆迁裁决书》。第三人张秀荣、张秉毅、张秀珍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证的证据如下：1977年房屋产权证、1984年房屋产权证、（96）津红证字第2278号《公证书》、1996年房屋产权证。证明第三人父亲张玉发在1977年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1984年第三人母亲孙英玲继承该房产，1996年张秉毅、张秀荣、张秀珍三人通过继承公证继承了孙英玲名下的涉案房产。第三人李志强、张秀智、李志军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当庭表示同意原告意见。第三人李志强、张秀智、李志军向本院提交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证的证据如下：李祥森的死亡证明、李祥森与张秀智、李志强、李志军的亲属关系证明。证明李祥森于2018年12月7日死亡，配偶张秀智，儿子李志强，女儿李志军。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主体资格及所举证据2-7，19及依据无异议，对被告所举其他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一）证据1，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书写的内容，认定的被申请人中遗漏了实际居住人李淑琴，并且房屋评估价值和安置地点与实际不符。（二）证据8，原告一家自1949年前就居住在涉案房屋，该产权证明只能证明1996年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三）证据9，评估报告没有送达原告。（四）证据10，被告单方制作的不认可。（五）证据11、12，对拆迁政策及安置办法是不知情的，拆迁人没有与原告协商过。（六）证据13，缺少李祥森及李淑琴居住的情况，原告方与产权人不是买卖关系是典当关系。（七）证据14，与实际的补偿金额不一致。（八）证据15，公开信没有向居民公示过，内容与实际补偿安置办法不一致。（九）证据16，没有送达原告。（十）证据17，原告亲属去指挥部了解情况，但不是调查调解。（十一）证据18，撤销裁决没有看到过。（十二）原告找指挥部谈安置问题，指挥部工作人员说没有找到产权人，因为有纠纷，暂时无法办理。原告对第三人李志强、张秀智、李志军所举证据无异议。对第三人张秀荣、张秉毅、张秀珍所举证据认为，1949年原告方就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第三人一方在1977年之前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无异议，但不认可李淑琴在涉案房屋居住的事实。被告对第三人张秀荣、张秉毅、张秀珍所举证据，认为1977年、1984年的房屋产权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对第三人李志强、张秀智、李志军所举证据，认为户籍材料无法证明继承人的情况，李祥森死亡的信息被告并不知情。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对被告所举证据无异议，对原告及其他第三人所举证据均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第三人张秀荣、张秉毅、张秀珍对原告所举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一）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二）证据2，出证人只是手写的六个字没有居委会的公章，对真实性不认可。（三）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证人的陈述没有在本案中接受质询。（四）证据4，只能证明原告曾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五）证据5，大部分是收据或手写材料，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存在修缮情况，但修缮程度也达不到重建的标准，我方认为是在居住过程中的简单维修。第三人张秀荣、张秉毅、张秀珍对被告主体资格及所举证据2-8，无异议，对被告所举其他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一）证据1，裁决申请书载明张秀荣，张秉毅，张秀珍是产权人，同时也是被诉裁决书的被申请人，但整个裁决过程没有上述被申请人参与，裁决书也没有送达三位产权人，该裁决申请书没有法律效力。（二）证据9，没有给产权人进行送达。（三）证据10，没有与产权人进行过协商，是否与原告协商不发表意见。（四）证据11，不认可货币补偿的金额及标准，被告并没有向产权人给出补偿安置方案。（五）证据12，没有见过公开信，不认可记载的内容及补偿标准。（六）证据13，内容与事实不符，现居住人与产权人不是买卖关系。（七）证据14、15，没有见过这些材料，也不认可补偿的方案。（八）证据16，通知书没有记载产权人，产权人也没有收到任何相关文书。（九）证据17，调查记录虽列明产权人，但是并没有向产权人进行调查，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十）证据18，被申请人同样列为产权人等人，但143号裁决书形成及送达均没有产权人参与，撤销该裁决产权人也不知情。（十一）证据19，裁决程序违法，产权人没有收到被诉裁决书。在原告起诉产权人的民事案件中才看到217号裁决书前两页，本案诉讼过程中才看到完整的裁决书。（十二）被告适用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政府不能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但在2019年8月在未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涉案房屋被强拆，属于严重违法行为。（十三）产权人一方多次找到指挥部要求办理拆迁手续，但指挥部工作人员让等消息，没有进行过协商。第三人张秀荣、张秉毅、张秀珍对第三人李志强、张秀智、李志军所举证据表示不了解情况，不发表意见。第三人李志强、张秀智、李志军表示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被告所举证据1-15，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符合定案证据必备要件，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被告所举证据16-19，能够证明被告履行了向原告进行调查调解及送达相关文书的程序，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三）被告所举法律依据，是被告具有行政裁决主体资格及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可以适用于本案。（四）原告所举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五）原告所举证据2-5，能够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进行修缮及现实居住使用情况，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六）第三人张秀荣、张秉毅、张秀珍所举证据，能够证明1996年其通过继承方式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七）第三人李志强、张秀智、李志军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李祥森死亡的事实及其近亲属的基本情况，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19日，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取得津国土房拆许字（2009）第08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经延期审批，有效期至2020年1月18日。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委托天津市红桥房屋拆迁中心对红桥区铃铛阁危陋房屋项目实施拆迁。天津市红桥区同立栈胡同9号私产平房，坐落于上述拆迁范围内。该房屋建筑面积36.66㎡，产权人张秀荣、张秉毅、张秀珍，使用人李祥云、李祥森（2018年12月7日去世）。李祥森之妻张秀智、之子李志强、之女李志军户籍登记在上述房屋内。2009年的时点评估单价9600元／㎡，评估总价351936元。安置房源有和苑居住区，销售均价约5360元／㎡。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以公告和《致被拆迁居民的公开信》等形式将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进行了公示。2016年8月，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调整安置补偿方案，实行“对接安置房”办法给予产权调换，对接安置房以和苑B地块安置房（销售均价为6996元/㎡）为标准，证载建筑面积为16㎡的，按均价对接和苑B地块72㎡二居室单元房一套；若证载面积为16㎡以上，每超出1㎡，增加对接安置房面积3㎡，若所选安置房面积不足增加3㎡，按照和苑B地块销售价格结算补偿。被拆迁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按照对接安置房价格标准，根据所选安置房销售面积、价格结算补偿、差价，多退少补。需要货币安置的，按照和苑B地块安置房销售均价6996元/㎡折算给予货币补偿；搬迁期限为60天（2016年8月25日-2016年10月23日）；增加了奖励、特殊困难补助、住房保障等优惠政策。2018年8月1日，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在坚持上述安置补偿办法的基础上出台货币补偿限时优惠政策，货币补偿额达90200元/㎡，优惠期限至2018年8月30日止。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调整安置补偿办法后，以动迁时入户宣传和《致住宅居民群众的一封信》等形式向被拆迁人进行了告知。原告李祥云与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在搬迁期限内未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向被告提出裁决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材料。被告受理后于当天向李祥云、李祥森送达裁决答辩调解通知书，并于2018年1月24日组织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与原告方进行了调解，因双方未达成调解意向，被告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8）津红房拆裁字第143号《房屋拆迁裁决书》。2019年1月3日，被告以事实发生变化为由撤销了上述裁决，并送达原告。2019年2月1日，被告重新作出被诉（2019）津红房拆裁字第217号《房屋拆迁裁决书》，认定房屋产权人是张秀荣、张秉毅、张秀珍，使用人是李祥云、李祥森。裁决由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对被申请人张秀荣、张秉毅、张秀珍、李祥云、李祥森提供货币补偿金额938324.08元或产权调换拆车厂2-20-02房屋（建筑面积56.08㎡）和拆车厂2-20-08房屋（建筑面积54.77㎡），原房屋权属使用关系不变，并于当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2019年6月14日，李祥云起诉张秀荣、张秉毅、张秀珍所有权确认纠纷，该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本案诉讼期间，涉案房屋被拆除，原告被安置于周转房内。本院认为，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条、第十六条，《天津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第五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被告红桥住建委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房屋拆迁安置问题作出裁决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责。经庭审调查，对本案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裁决补偿的合法性问题。铃铛阁片区2009年启动拆迁，评估单价为9600元/㎡，对接和苑安置房当时销售均价为5360元/㎡，拆还比约1:1.8。2016年，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调整了安置补偿方案，实行“对接安置房”办法给予产权调换，对接和苑B地块销售均价为6996元/㎡的安置房折算安置面积，拆还比在1:3以上，货币补偿金额换算结果在9600元的2倍以上。尤其是2018年8月1日实行的限期优惠期间，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补偿单价达到90200元/㎡。2016的补充安置方案还增加了特殊补助、奖励、住房保障等项福利。2016年补充安置方案出台后，动迁人员逐户宣传并以该方案与被拆迁人协商，于2018年出台限时优惠政策，以《致住宅居民群众的一封信》形式，重申2016年补充安置补偿方案的基本原则，起到了在拆迁范围内公示的效果。通过对比，2016年补充安置补偿方案明显增加了被拆迁居民的可获得补偿利益，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方案优于2009年安置补偿方案。被告以2016年的补充安置方案为标准，作出被诉裁决的补偿事项更具合理性和合法性。二、关于裁决认定事实问题。通过庭审调查，虽然涉案房屋权属争议尚在民事诉讼审理过程中，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房屋产权人与使用人相分离的事实，是历史原因形成的现状。不可否认，在被告作出被诉房屋裁决时产权人与使用人分离的情形已经存在，故被告认定的权属及使用关系无误，将双方作为被申请人予以裁决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被申请人李祥森在被诉裁决作出前死亡的问题，由于第三人李志强、张秀智、李志军未将该事实告知被告，故被告基于当时调查的事实作出被诉裁决并无不当，现对于被申请人之一李祥森已故的情况，被告应对裁决相应内容进行更正。关于原告提出裁决遗漏其他实际居住人李淑琴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时点评估及送达问题。首先，估价分户报告是2009年作出的，原告及第三人均已获知了评估报告的内容，且无法否认该片已经过时点评估的事实。该估价分户报告符合《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和《城市房屋拆迁估价指导意见》第三条，拆迁房屋货币补偿金额，根据被拆迁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以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确定的规定。其次，第三人市保障住房公司于2016年8月调整了安置补偿方案，实行“对接安置房”办法给予产权调换。该估价分户报告的价格不再作为现有安置补偿的依据，故该估价分户报告虽未送达第三人张秀荣、张秉毅、张秀珍，但并未对其权益产生实际影响。房屋拆迁许可证四、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该拆迁项目是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的项目，应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故被诉房屋拆迁裁决行为，继续沿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天津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等有关房屋拆迁的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五、关于被诉行政程序合法性问题。依据《天津市房屋拆迁裁决程序》的相关规定，房屋行政管理部门受理房屋拆迁裁决申请后，应当向被申请人送达房屋拆迁裁决申请书副本及答辩通知书、调解通知书，组织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进行调解，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复核。本案中，被告仅向涉案房屋现住人即原告李祥云进行了调查调解，未对房屋所有人即第三人张秀荣、张秉毅、张秀珍履行调查调解程序，剥夺了第三人张秀荣、张秉毅、张秀珍参与调解的权利，属于重要程序缺失。但在庭审过程中，第三人张秀荣、张秉毅、张秀珍充分发表了对拆迁补偿以及被诉房屋拆迁裁决书的意见，弥补了前置调查调解程序的不足。通过对以上争议焦点的评析，被诉裁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安置补偿合法，法律适用正确，被告履行程序的不足不会影响原告安置补偿权利的实现。即使以程序违法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行政机关重新作出的行政决定在认定主要事实、适用法律法规、处理结果上与原行为仍将保持基本一致。当事人再次对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这样的结果只能是造成程序空转，浪费司法资源、行政资源，而且会进一步激化矛盾，对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都是一个重大损失。况且，本案涉诉房屋已经灭失，不符合《天津市房屋拆迁裁决程序》规定的裁决条件，没有了安置补偿基础，当事人的民事权利也将无法保障。因此，被告履行程序违法，由于未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产生实际影响，审判程序已经基本纠正了行政行为的程序问题，对行政行为作出撤销判决，是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目的。判决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保留其法律效力，既节约司法和行政成本，又对行政程序违法实施了监督，有助于行政争议的实质性化解。综上所述，被诉房屋拆迁裁决书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补偿安置结果合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违反正当程序原则但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应判决确认被诉房屋拆迁裁决书违法，但保留其法律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天津市红桥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作出的（2019）津红房拆裁字第217号《房屋拆迁裁决书》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津市红桥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齐 欣审 判 员  吴恩凤人民陪审员  朱志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雨生书记员张颖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