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3民终7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武，男，195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文，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邓州市北京大道北段201号。法定代表人：孔合理，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该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阳，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武与上诉人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文，和上诉人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刘清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未按国家工商局1987年12月18日下发的关于处理私营企业领有集体营业执照的通知和上诉人企业多年无证经营的事实，出具企业性质认定意见，致使检察院对上诉人采取相关措施，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损失数额不止21万元，故李文武请求赔偿21万元应予支持。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为上诉人对邓州市罐头厂经济性质的认定侵害被上诉人的人身权和财产权不当。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1985年、1988年和1989年企业注册书，及原邓县移民办公室的材料和该厂设立时李文武签名设立该厂为集体企业的注册登记，出具情况说明，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十三条规定，各级主管机关可以运用登记注册档案、登记统计资料以及有关的基础信息资料，向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单位和个人提供各种形式的咨询服务。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根据该企业注册登记情况，向检察机关出具证明材料认定该企业是集体性质并无过错。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管理条例的规定，办理集体企业性质变更，须主管部门批准文件，上诉人从未接到有关移民局的批准文件，故李文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南阳市工商局（2005）40号文件认定，邓州市工商局出具的该企业为集体经济性质的认定正确，三级政府机关也均予认可。2、被上诉人1990年认为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使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被上诉人应在1992年之前主张权利。上诉人举证的行政判决书已证明上诉人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被驳回起诉，故被上诉人的在民事诉讼中的诉讼请求也超出诉讼时效。3、被上诉人2004年承诺不再上访不再提任何要求，且邓州市委信访工作领导小组（2014）10会议纪要确认检察院协调邓州市移民局给予李文武10万元经济补偿，李文武当日出具保证书表示包括罐头厂的所有权和经济补偿问题都算清了，保证息访息诉，李文武的损失已由检察机关和邓州市移民局给予赔偿，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无过错，不予承担责任。李文武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李文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本人及企业财产和经济效益等损失140593.3元、精神损害100000元并赔礼道歉、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0年，原邓州市移民办公室人员控告原告李文武以收入不记账等形式贪污邓州市罐头厂公款3万元。同年11月28日，原邓州市工商局作出《对邓州市罐头厂经济性质的认定》：“经查阅档案和刘集乡党委、政府有关人员的证言，对此研究认定该厂为集体性质，特此证明”。同年12月21日检察院对原告李文武刑事拘留，28日决定逮捕。后经邓州市人民法院多次退回补充侦查，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于1992年9月10日作出决定，以“李文武作为企业的主人”，该厂系“产、供、销”由其一人说了算的个体企业，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等撤销案件。后李文武连续多年多次信访要求移民局、检察院、工商局承担赔偿责任并纠正错误。1993年6月26日，原移民办的主管单位邓州市水利局与原告共同签字向原告支付15万元，原告保证不再追究该局责任；2004年6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李文武支付15万元，原告李文武保证不再追该院责任。后原告李文武连续多次以行政诉讼和信访闹访等形式要求被告工商局赔偿财产经济损失并撤销错误认定书，后被两级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予以驳回起诉。同时原告李文武继续连年上访告状和起诉邓州市移民局返还企业并赔偿经营损失等，经多次诉讼两级法院均认定原移民局的前身移民办公室有侵害其个体企业经营并导致企业停产倒闭的后果并判决移民局赔偿原告企业经营损失498318.12元并承担利息。移民局申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2019年被予以驳回。本案诉讼过程中，因双方争议较大而调解不获成立。原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告李文武的冤案发生后的二十多年中，经过连年的控告、起诉（行政、民事）申诉、信访、上访甚至非正常上访和闹访，分别得到邓州市水利局、移民局、检察院对其损害的多次赔偿，多份法律生效文书均已证实其当时所办企业属个体企业性质。原邓州市工商局于1990年作出的“企业性质认定”不仅是不适当的，而且为检察院形成错误强制措施（拘留和逮捕）起到了重要支持作用。尽管该企业登记为集体，但工商局作为性质认定应深入调查、实事求是地出具文书材料。另外，在1992年邓州市人民检察院发现办案错误作出撤销案件释放原告李文武且原告提出要求更正之后，原工商局理应同时纠正其不当“认定”并赔礼道歉；特别是在原告李文武连年上访和行政诉讼及检察院于2004年6月向原告支付15万元之后，工商局仍认为其企业性质认定正确，其结果导致原告仍连年信访并于2019年4月提起民事诉讼。关于诉讼时效，因原告李文武蒙冤后不间断以各种方式提出要求未被支持，且侵害行为持续到现在，故不应认定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是否属民事纠纷，民法通则及有关司法解释规定了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权可以以民事诉讼维护权利，况且作“企业性质”认定并非工商局的行政执法行为。关于被告的“企业性质认定”行为是否正确，因该行为认定结论与检察院撤案决定及三级法院的生效文书认定不一致，且企业登记信息并非唯一认定依据，故其认定为集体性质不当。关于是否已由有关机关给与了完整的赔偿，此纠纷经原告多次诉讼及信访；有关机关和检察院分别给予了赔偿，但以前的所有赔偿均未免除和替代被告工商局的责任也没有对原告的所有损失给与填补。原邓州市工商局的过错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原告损害结果的产生并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检察院的决定书也没有能明确其拘留逮捕原告并未依据被告出具的“企业性质认定”，故原邓州市工商局有一定责任应向原告李文武道歉。鉴于原邓州市工商局合并形成了被告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故被告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标准和数额，因无法检索到明确具体的标准依据，原告也没有举出扎实依的赔偿数额依据，应依据公平原则，结合移民局、检察院赔偿款项数额并参照人身自由赔偿金计算标准等“实际情况”适当确定和支持，综合衡平以支持检察院支付款150000元的三分之一并承担利息损失为宜。精神损害抚慰金以每日5元支付，自原告被刑事拘留之日计算至道歉之日为宜。若原告李文武认为上述赔偿标准过低，可在举出扎实证据及法律依据后，可另行要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并参照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李文武道歉。二、被告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文武赔偿财产或经济损失50000元并自2004年7月1日（邓州市检察院向原告支付150000元后）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文武支付精神抚慰金每日5元（自1990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之日付至向原告道歉之日）。四、驳回原告李文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承担2700元，由原告承担2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双方当事人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检察院出具认定意见，系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其职责作出的意见，属于履行职权的行为。故李文武认为造成其损害的，应通过行政赔偿途径解决。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对李文武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综上，一审判决处理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文武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退回李文武；二审案件受理费3701元，退回李文武1000元，退回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701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白丞博审判员王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