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均，男，汉族，1957年9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市***********，公民身份号码510************171。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代兰，女，汉族，1962年9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市***********，公民身份号码510************161。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杰，男，汉族，2006年10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市***********，公民身份号码500************439。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俊，男，汉族，2010年2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市***********，公民身份号码500************419。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祚兵，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阳，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经营场所佛山市禅城区**************、10、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1K。负责人：郝瑞林，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琼鸿，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0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在司机责任险100000元额度内支付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1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故经过及责任划分。2018年7月21日下午14时10分许，王治富驾驶粤E*****轻型厢式货车沿广州市黄埔区**********由北往南行驶至事发的下坡左转弯路段时，失控往前碰撞同方向在前方由廖世荣驾驶的云H*****号轻型普通货车，之后再碰撞对向由许志鹏驾驶的悬挂桂A*****号牌大型货车车头，致使粤E*****、云H*****号车辆侧翻损坏，造成王治富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6日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作出的《（第440***********1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治富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许志鹏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廖世荣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收到上述事故认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后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穗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22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维持《（第440***********1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责任认定。二、事故车辆粤E*****投保情况。本次交通事故中王治富是驾驶粤E*****车辆司机，而该车辆有在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处投司机责任保险限额10000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王治富符合司机责任险的理赔标准，王治富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在佛山市*住、生活，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治富的死亡赔偿金及各项损失，计算得出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的损失远超100000元。三、关于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应否向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赔付保险金的问题。王治富驾驶案涉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去世，属于司机责任险的理赔对象，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应当向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赔付10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非营运车辆从事营运性运输或者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公司概不负责赔偿”判决驳回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上述条款属于《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格式条款，针对格式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提供的上述格式条款内容只显示在保单抄件中，并没有在保险合同中有所显示，该保单抄件是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在其公司系统内打印出来的，并无证据证明已送达给投保人，且该保单抄件特别约定中的格式条款，字体非常小，并非在显眼位置展示，无法引起投保人注意，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对该格式条款内容有向投保人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格式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应当向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赔付100000元。四、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一审中陈述王治富驾驶车辆导致的死亡，符合保险合同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项及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免责情形，一审法院采纳了该主张。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认为，第一，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有向投保人针对上述格式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因此上述格式条款不生效；第二，事故车辆粤E*****行驶证载明是非营运性质车辆，驾驶该车辆无需交通运输部门核发许可证，不属于保险合同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免责情形；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规定：“保险标的危险程度虽然增加，但增加的危险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的，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案涉车辆为箱式货车，虽然王治富驾驶时是在运货，但货车运货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故王治富驾驶车辆去世，不属于保险合同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免责条款。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辩称：关于非营运车辆从事营运性运输或者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保险人概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情形，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已经在保险单的“特别约定”栏作了明确记载，对此，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在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已有反映，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已经向被保险人送达保险单，对于相关免责条款投保人以及被保险人已经知悉理解，故该条款有效。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过程中，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补充以下答辩意见：一、投保情况。案涉车辆粤E*****号牌厢式运输车（车架号LJ11KBBD5J1712408）在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处投保保险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座位险），包含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5月31日。该车投保时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以及行驶证登记车主均是广东盛鼎融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鼎融公司）。2018年6月1日增加批单特别约定条款如下：兹经投保人申请，本公司同意自2018年6月1日0时起上述保险单项下特别约定修改如下内容：1.“本保单第一受益人是河北怀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城支行，第一受益人有权将保险理赔款打给指定账户；2.无第一受益人或佛山市联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同意，保险公司不得对保险单受益人信息进行变更”，修改为“广州二三四五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本保单第一受益人，未经其事先书面同意，本保单不得被退保、减单或批改”；2.“当一次保险赔付超过壹万元人民币时，保险人必须按照第一受益人（即广州二三四五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书面指示支付保险赔款给第一受益人”。鉴于上述情况，除本条款规定外，本保险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故，为了保证合同约定的第一受益人即广州二三四五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合同权益不受损害，本保险单项下的理赔款支付均应取得第一受益人的授权同意方可进行。二、垫付和预付情况。事发后至今，因为被保险人盛鼎融公司以及第一受益人广州二三四五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均拒绝向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授权将商业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座位险）赔款直接支付给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故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尚未向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支付赔款。请法院依法查明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已从第三方获得赔偿的相关情况，包括案涉车辆的被保险人盛鼎融公司、第一受益人广州二三四五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否已经向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支付相关赔款的情况。三、对赔偿责任的异议。本案案由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涉的险种也是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是责任保险的一种，并非一般的人身保险以及人寿保险。讼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是盛鼎融公司，特约第一受益人是广州二三四五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方并非案涉保险合同的当事人，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作为本案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并无直接向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主张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座位险）的权利。请法院驳回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对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的起诉。死者王治富是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以盛鼎融公司名义购买案涉粤E*****号牌厢式车，并用于货运赚取收入。根据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到车场查勘拍摄到的案涉车辆外观照片可见，案涉车辆车身两侧均喷涂有“货拉拉”的业务广告（“货拉拉”是众所周知的专门从业搬家、货物运输等货运业务的中介平台，类似于客运业界中的滴滴公司，在货拉拉平台注册接单的车辆均会被啧涂上统一的“货拉拉”广告标识），足以证明案涉车辆被死者王治富用于营业使用，该车在实际利用中完全改变了车辆行驶证载明的以及向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投保时声明的该车用于非营业性质使用的条件，且该事实已经一审判决中确认。而根据《机动车辆商业保险（2014版）》第四章第四十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四章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约定的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相关责任免除条款，王治富将行驶证载明的非营业车辆在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处按非营业性质车辆的相关费率以及政策购买保险后，既没有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货运人员从业资格证、运输许可证等证件，也没有及时通知保险人的情况下私自将案涉车辆用于跑“货拉拉”从事运输业务赚取收入。私人自用车以及用于营业使用的车辆的使用频率、车况、行驶里程、行驶区域等均会有很大的差异，用于营业使用的车辆危险程度普遍比自用车辆显著增加。王治富私自改变案涉车辆使用性质的行为明显构成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2014版）》第四章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项、第四章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故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最后，粤E*****号牌厢式车辆投保了机动车综上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副本（保险单正本由投保人、被保险人留存作为保险凭证，保险单副本由保险人留存）的特别约定也明确载明“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或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即已对该免责条款以特别约定的形式作了单独的、明确的提示告知；投保人、被保险人已经收到保险单，故对相关的特别约定以及免责事项均是知悉的。一审中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亦提交了一份由盛鼎融公司提交给交警部门的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保单号141********442658829)，也可以证明投保人、被保险人盛鼎融公司已是收到被保险车辆的保险单凭证，亦证明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已经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对格式条款的提示义务，相关的免责条款有效。至于案涉被保险车辆的投保单资料，因公司资料档案保管不善，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暂无法提供。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在司机责任险100000元额度内支付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100000元；2.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31日，盛鼎融公司为其所有的发动机号码为A2A18015150,车架号为LJ11KBBD5J1712408的车辆在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商业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95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1日0时至2019年5月31日24时，被保险人为盛鼎融公司。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中约定：……4）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或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5）1.本保单的第一受益人是河北怀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城支行，第一受益人有权将保险理赔款打给指定账户；2.无第一受益人或佛山市联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同意，保险公司不得对保险单受益人信息进行变更。后第一受益人变更为广州二三四五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当一次保险赔付超过壹万元人民币时，保险人必须按照第一受益人（即广州二三四五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书面指示支付保险赔款给第一受益人”。二、垫付和预付情况：事发后至今，因为被保险人盛鼎融公司以及第一受益人广州二三四五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均拒绝向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授权将商业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座位险）赔款直接支付给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方，因此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尚未向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方支付赔款。2018年7月27日下午14时10分许，王治富驾驶粤E*****轻型厢式货车沿广州市黄埔区**********由北往南行驶至事发的下坡左转弯路段失控往前碰撞同方向在前方由廖世荣驾驶的云H*****号轻型普通货车，之后再碰撞对向由许志鹏驾驶的悬挂桂A*****号牌的大型货车车头，导致粤E*****、云H*****号车侧翻损坏，王治富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6日，事故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0***********149号），认定王治富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超载机动车，在道路上未与同方向前方机动车保持安全距离，其过错是导致此事故的一方面原因，认定死者王治富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许志鹏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廖世荣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不服，申请复核，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2018）第00022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的第440***********149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另查明一，王治富的父亲是王德均，母亲是罗代兰，长子是王文杰，次子是王文俊，王治富于2016年7月4日与唐艳办理了离婚手续。另查明二，案涉车辆粤E*****轻型厢式货车未办理营运资格证。一审法院认为，盛鼎融公司与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根据合同条款及相应的法律规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案涉合同的被保险人之一王治富因事故死亡，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作为其直系亲属有权向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本案属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其争议焦点为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是否应向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赔付司机责任险100000元。关于保险受益人问题。与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订立保险合同的是盛鼎融公司，王治富是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六款“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的规定，本案保险标的为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保险金，并非机动车损失保险等的保险金，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作为被保险人王治富（死者）的直系亲属，对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具有保险利益，有权向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主张保险金，因此，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认为保险理赔金须经第一受益人同意的情况下才可赔偿给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应否向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赔付保险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案涉保险合同“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或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的约定，被保险人王治富驾驶的粤E*****轻型厢式货车，在未办理营运资格证的同时，超载运行，已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因此，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据此予以拒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要求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即1150元，由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负担。二审期间，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讼争保险单载明被保险车辆粤E*****轻型厢式货车“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投保后该车从事营运业务，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委托诉讼代理人自述，案涉事故发生时王治富在帮朋友拉货。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盛鼎融公司为案涉粤E*****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在保险期间内，王治富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了保险事故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治富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治富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死亡，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作为其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向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主张保险金。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等据盛鼎融公司为案涉被保险车辆向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投保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以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发生等为由，诉请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项下向其赔付100000元。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以案涉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改变了使用性质，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为由主张免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保险标的是否构成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二）保险标的使用范围的改变；（三）保险标的所处环境的变化；（四）保险标的因改装等原因引起的变化；（五）保险标的使用人或者管理人的改变；（六）危险程度增加持续的时间；（七）其他可能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因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虽然增加，但增加的危险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的，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讼争保险单载明被保险车辆粤E*****轻型厢式货车“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投保后该车却从事营运业务，即案涉车辆的使用发生了变化，而长期用于运输货物导致案涉车辆的用途发生变化。而从营运车辆保险费率明显比非营业车辆的保险费率高的角度来看，营运车辆的危险程度明显高于非营运车辆。其次，案涉被保险车辆从事营业没有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亦使得车辆脱离了道路运输管理部门的监管，导致危险程度增加，以上均不属于保险合同签订时保险人能够预见的情形。而保险单（正本）“特别约定”栏已明确记载“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或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也就是说，依上述法条规定以及“特别约定”，保险合同订立后，在保险期间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发生显著增加时，被保险人负有将该危险增加状况及时通知保险人的义务，但被保险人盛鼎融公司并未履行法定的通知义务，而案涉被保险车辆在从事营运业务后，在发生事故时是在帮朋友拉货，说明危险程度增加的事由也是直接导致案涉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的事由，即属于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保险事故的情形。故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援引前述保险法条文的规定拒绝赔偿合法有据。由此，一审判决驳回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等所提诉请，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等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德均、罗代兰、王文杰、王文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炜烽审判员  禤 君审判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