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1306号原告：北京二商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2号院1号楼218室。法定代表人：杜吉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浩斌，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蕾，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二商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天津东疆保税港区福爱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601号（海丰物流园五号仓库l单元-81）。法定代表人：于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爱军，天津中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浩，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爱军，天津中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冠，男，197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天津中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二商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商公司）与被告天津东疆保税港区福爱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爱多公司）、被告于浩、被告黄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二商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2月2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京02民终107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京010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二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浩斌、陆晓蕾，被告福爱多公司、于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爱军、被告黄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二商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福爱多公司向二商公司支付货款3154019．10元；2、福爱多公司向二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154019．10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于浩、黄冠对前述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福爱多公司、于浩、黄冠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二商公司与福爱多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9月、12月和2015年1月签订《羊肉买卖合同》，约定福爱多公司从二商公司处购买羊肉、羊排，二商公司在天津港办理商检手续后交付，福爱多公司自行提取货物。二商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但福爱多公司尚欠的货款一直未予支付。2015年5月21日，二商公司与福爱多公司进行对账，双方确认：福爱多公司共计欠二商公司货款17883329．60元。2015年12月，二商公司、福爱多公司分别与数家第三方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福爱多公司欠付二商公司的货款依次冲抵二商公司欠付其他第三方公司的相关费用。进行冲抵后，福爱多公司尚欠二商公司货款8551320．59元。同时，黄冠曾替福爱多公司偿还欠付二商公司的货款19万元，以及福爱多公司曾替二商公司对外支付货款及税款5207301．49元。上述款项抵扣后，福爱多公司尚欠二商公司的货款金额为3154019．10元。现福爱多公司就上述欠付款项一直未予支付。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黄冠、于浩作为福爱多公司的股东，其二人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故应当对福爱多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福爱多公司、于浩的答辩意见为：1、截至2015年12月31日，二商公司向福爱多公司发送询证函要求福爱多公司确认尚欠二商公司3154019．10元。2015年12月17日黄冠向二商公司的党委书记郭庆发送电子邮件，郭庆将电子邮件打印转交给了二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家槐，王家槐在其上签字确认，确定从2015年12月15日开始由黄冠负责退货，所退货物可以消减福爱多公司在二商公司账上的货款。对于2015年12月17日之后有无退货、退货的货值是否能够抵销福爱多公司欠付的货款，在原审中福爱多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法官对于相应证据进行了审查。此外，福爱多公司还提供了43万元转账凭证。据此，福爱多公司抵销的货款加上已经支付的货款已经超过了二商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二商公司提供的证据9中认可福爱多公司实际退货77吨，以二商公司认可的吨数为基数，确定货物的价格的方法：2015年3月陆晓蕾向黄冠发送了电子邮件，按照他的报价，计算的价款是3189173．92元。但是在原二审期间法官认为价格先于2016年1月。根据福爱多公司查询，2016．1-2017．11的所有报价均高于二商公司2015年的报价。现在退货已经不具备鉴定条件，因为货物已经被二商公司处理了。二商公司仅仅认可75吨不成立，福爱多公司共向法庭提交4张入库单，二商公司只认可了1张。43万元的转账时通过福爱多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录音证据，确定所有客户的付款由黄冠转给二商公司后视为冲抵福爱多公司欠款。综上，福爱多公司退货及支付的货款已经超过了二商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被告黄冠的答辩意见为：同意福爱多公司、于浩的答辩意见。根据公司章程约定，黄冠的出资期限尚未到期，故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一、买卖合同的签订2014年7月、9月、12月和2015年1月，二商公司（甲方）与福爱多公司（乙方）签订《羊肉买卖合同》，约定：二商公司向福爱多公司提供羊肉，包括大羊八分体、大羊六分体和大羊羊排。合同编号为essp-2014-1X、essp-2014-2X、essp-2014-5X中所约定的未按时支付尾款违约责任的内容为“若乙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本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编号为essp-pf-2015-X的合同中所约定未按时支付尾款的违约责任的内容为“若乙方逾期付款，将根据甲方与银行签订的TT押汇合同中规定的违约金条款，向甲方支付等额的违约金”。上述四份合同中对于合同的标的金额并未有明确约定。二、合同付款、对账及款项抵销情况2015年5月21日，二商公司与福爱多公司进行对账，双方确认：福爱多公司共计欠二商公司货款17883329．60元。2015年12月24日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二商公司与福爱多公司及第三方共签订四份《协议书》，确认：福爱多公司通过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的方式抵销了对二商公司的部分货款，抵销金额共计9332009．01元。黄冠于2015年12月23日替福爱多公司偿还欠付二商公司的货款19万元。2015年12月29日，黄冠向二商公司出具说明函，就福爱多公司替二商公司向外籍公司支付444821．22美元的货款以及福爱多公司替二商公司支付税款1686438．88元、福爱多公司的客户替二商公司支付过税款388372元和362490．61元。双方亦确认上述款项合计金额为人民币5207301．49元。扣减上述金额后，福爱多公司尚欠二商公司的货款金额为3154019．10元。二商公司曾向福爱多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载明：截至2015年12月31日，福爱多公司欠3154019．10元。三、关于以货抵债的磋商情况2015年12月15日，福爱多公司的总经理黄冠向二商公司的党委书记郭庆发送了电子邮件（附件为《说明》两份）。后由二商公司的总经理王家槐签字确认上述说明。该份说明记载的内容为：自2015年12月15日起，由黄冠负责回到二商公司的款项及返还的货物（货值按原始销售价格计算）直接销减二商账上的福爱多公司所欠账款。2015年12月17日，二商公司的业务人员苗兴军出具说明，载明：自2015年12月15日起，由黄冠负责回到二商公司的款项及返还的货物（货值按原始销售价格计算）直接销减二商账上的福爱多公司所欠账款。二商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其于2016年9月29日《福爱多公司货抵债的情况说明》，载明：福爱多公司总经理黄冠在与二商公司协商后，承诺以还款或者羊肉货物抵债的形式偿还此笔货款。截至今日，共交付各类货物72877．46千克。其于2016年10月26日《福爱多公司货抵债的情况说明》，载明：福爱多公司总经理黄冠在与二商公司协商后，承诺以还款或者羊肉货物抵债的形式偿还此笔货款。2016年10月份共交付各类货物5000千克。四、相关退货情况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二商公司出具了福爱多公司退货货物情况整理表，二商公司与福爱多公司、于浩、黄冠均认可该表上记载的福爱多公司共向二商公司退货的日期、车牌号、货物名称及货物数量，具体为：2016年1月10日，车号为×××，退货明细：12肋法排，货物数量27255千克。2016年1月12日，车牌号为×××，退货明细：羊后腿75．48千克，羊肉卷5285．50千克，碎肉1810千克，云皮卷67．50千克，羊前腿252．90千克，8肋法排4080千克，12肋法排15675千克，羊背60千克，羊排20千克。2016年1月27日、2016年1月28日，车牌号为×××，退货明细：草原乐万家羔羊肉片2352千克，草原乐万家羊肉卷2625千克，草原乐万家羔羊肉片2864千克，P24羔羊排2180千克，Y108羔羊胸腹块5360千克。2016年1月28日，车牌号为×××，退货明细：草原乐万家羊肉卷475千克，草原乐万家羔羊肉片224千克，Y146前腿1713．18千克，Y108羔羊胸腹块9960千克，三根肋900千克，蝴蝶排552．40千克，法排588千克。2016年1月28日，车牌号为×××，退货明细：乐万家羊肉卷18025千克，袋装羊肉卷3500千克，羊肉卷1450千克，三根肋（羔羊肋排箱子）2310千克，半排（精品羔羊排箱子）3300千克，眼肉（绿色天美包装箱）170千克，羔羊肉片1521千克，半箱羊肉卷15千克。以上共计30291千克。2016年1月28日，车牌号为×××，退货明细：黄筋卷525千克；风干肉卷1820千克；羊肉卷5600千克；背筋75千克；牛肉卷25千克；护心肉卷325千克；乐万家肉卷950千克；B176，2700千克；后腿包850千克；羊油13060千克；牛腱200千克；羊肉砖90千克；精修羊腩1200千克；骨头5760千克；羊腿40千克；羊背40千克；P231，20千克；废料1220千克，打卷用料250千克。以上合计34750千克。2016年1月29日，车牌号为×××，退货明细：肥牛肉片175．50千克，羔羊肉片900千克，小龙骨8680千克，脊骨1455千克，羊肉卷2800千克，羊腩肉1980千克，羊腿210千克，法排210千克，羊脖骨660千克，排边1850千克，羊腩片155千克，羊酮体250千克，牛四分体240千克，杂货1440千克。以上合计21005．50千克。2016年1月30日，车牌号为×××，退货明细：半排1410千克。2016年1月30日，车牌号为×××，退货明细：半排980千克；草原乐万家羊肉卷1275千克；Y146羊腿540千克；羊腩10千克；羊肋排20千克。2016年2月23日，车牌号为×××，退货明细：腿骨3600千克，羊肉423千克，腿骨60千克。2016年3月10日，车牌号为×××，退货明细：三根肋2530千克，羊腩2910千克，羊半排1550千克。2016年3月19日，车牌号为×××，退货明细：R54排660千克，217羊排620千克，羊鞍背498．10千克。2016年4月1日，车牌号为×××，退货明细：肉卷225千克。五、2015年3月15日，由二商公司经营管理部发送给黄冠的邮件附件“库存货物明细表”中，对于货物的单价有相应的约定，其中包括：肉卷40元/千克、后腿包44元/千克、风干肉卷35元/千克、龙骨18元/千克、脂肪10元/千克、羊腩40元/千克、法排64元/千克、蝴蝶排38元/千克、半排36元/千克、护心肉卷36元/千克、鞍背30元/千克、肥牛片40元/千克、羊肉片40元/千克、羔羊排39元/千克、三根肋38元/千克、去腱后腿36元/千克、小排边32元/千克、云皮8元/千克、碎肉卷35元/千克、散骨10元/千克。六、通过黄冠与二商公司的党委书记郭庆、二商公司人员苗兴军之间的谈话录音内容可知：二商公司对于黄冠代表福爱多公司退货事宜表示确认、就客户向一洲鼎鲜公司的回款300余万元可折抵福爱多公司的欠款事宜进行了交涉。同时，在沟通中二商公司就黄冠从客户处取得的回款用于折抵福爱多公司欠款亦进行了确认，对于从客户处的退货折抵款项的问题亦进行了交涉。七、2016年2月19日、2016年2月29日、2016年3月8日、2016年3月22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4月8日、2016年4月14日、2016年4月21日、2016年4月26日、2016年4月27日、2016年5月10日，黄冠通过销售货物，从其个人账户向二商公司转款共计432601．60元。福爱多公司认可黄冠上述销售的货物的货权是二商公司的。八、福爱多公司的公司章程约定，于浩、黄冠作为公司的股东，出资额分别为1020万元和98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4年12月30日前。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羊肉买卖合同》、对账单、《协议书》、《还款通知函》、《说明函》、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退货货物情况整理表、情况说明、微信记录、企业询证函、说明、电子邮件、入库单、录音、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羊肉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由黄冠负责退货至二商公司库存的货物，是否能够折抵福爱多公司欠付二商公司的货款；2、由黄冠负责退货至二商公司库存的货物的货权问题；3、黄冠通过销售货物，从其个人账户向二商公司转款432601．60元的款项性质；4、福爱多公司的退货折抵货款的具体金额；5、福爱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于浩、黄冠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由黄冠负责退货至二商公司库存的货物，是否能够折抵福爱多公司欠付二商公司货款的问题。第一，2015年12月15日，福爱多公司的总经理黄冠向二商公司的党委书记郭庆发送了电子邮件（附件为《说明》），记载的内容为：自2015年12月15日起，由黄冠负责回到二商公司的款项及返还的货物（货值按原始销售价格计算）直接销减二商账上的福爱多公司所欠账款。后，二商公司的工作人员苗兴军在《说明》的确认人处签字，并由二商公司的总经理王家槐签字确认“按此办理”。二商公司虽称该文件系其内部请示使用，不应出现在福爱多公司处；但认可该文件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文件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二，二商公司亦实际接收了黄冠负责的退货，并于2016年9月、10月出具两份《福爱多公司货抵债的情况说明》，亦均载明：福爱多公司总经理黄冠在与二商公司协商后，承诺以还款或者羊肉货物抵债的形式偿还此笔货款。第三，虽然《福爱多公司货抵债的情况说明》上记载以羊肉货物抵债，但《说明》上写明的是返还的货物，并未就折抵货款的货物是否必须为羊肉或必须为二商公司向福爱多公司出售的货物作出相应的约定。《福爱多公司货抵债的情况说明》系二商公司单方制作，法院仅对其限制己方权利的部分予以认定；《说明》系双方往来的文件其约定效力大于《福爱多公司货抵债的情况说明》。第四，从黄冠与郭庆、苗兴军沟通的录音中可知，二商公司同意将由黄冠从客户处取回的相应货物折抵福爱多公司的货款。综上，结合上述文件及实际退货接收情况，本院确认黄冠负责退货至二商公司库存的货物，均能够折抵福爱多公司欠付二商公司货款。二、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由黄冠负责退货至二商公司库存的货物的货权问题。二商公司为证明黄冠负责退货的货物货权归属于二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仓储业务合同》，天津滨海新区一洲鼎鲜冷链有限公司库存盘点确认单及所附盘点表、《仓储服务协议》、出库交接单、QQ聊天记录、微云存储记录、电子邮件，内蒙古宝芝林商贸有限公司库存盘点确认单、库存证明、库存盘点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送（销）货单，济南鼎牛商贸有限公司商品库存报表、库存盘点确认单、库存盘点明细表作为证据。经庭审质证，第一，上述证据中的《仓储业务合同》、《仓储服务协议》仅能证明二商公司与相关公司签署仓储服务合同，但不能证明上述所有仓库中的货物货权均归属二商公司。第二，天津滨海新区一洲鼎鲜冷链有限公司库存盘点确认单及所附盘点表，内蒙古宝芝林商贸有限公司库存盘点确认单、库存证明、库存盘点明细表、送（销）货单，济南鼎牛商贸有限公司商品库存报表、库存盘点确认单、库存盘点明细表；上述证据均系二商公司单方与仓储方盘点的记录，且盘点时间与本案退货发生的时间不相符，亦无法证明黄冠所退的货物系从盘点中的库存货物中提取，即二商公司无法证明盘点货物与退货之间存在关联性。第三，出库交接单、QQ聊天记录、微云存储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因二商公司无法提供原始载体，且福爱多公司、于浩、黄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四，电子邮件，福爱多公司、于浩、黄冠对其真实性认可，并称因仓库是二商公司租赁的，入库必须由二商公司与仓库沟通确定好入库的货物品种数量，由福爱多公司以二商公司的名义存入货物，故存在上述邮件，但并不能证明货权属于二商公司。经查，上述电子邮件涉及车牌号×××、×××、×××、×××的货物，上述货物送至仓库后由仓库返回的单据原件均由福爱多公司持有，福爱多公司对电子邮件涉及的入库事宜解释符合通常的逻辑，就上述情况的产生，二商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采信福爱多公司的意见。综合以上情况，鉴于二商公司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效力，本院均不能采信，故本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四、相关退货情况”中列明的全部货物的货权均应属福爱多公司所有。三、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即黄冠通过销售货物，从其个人账户向二商公司转款432601．60元的款项性质问题。二商公司认为该432601．60元系黄冠销售的福爱多公司退货中的货物，不应折抵福爱多公司欠付的货款。福爱多公司认为黄冠销售的货物与退货无关，该432601．60元应当冲抵福爱多公司的欠款，但福爱多公司也认可上述销售的货物的货权系二商公司的。本院认为，黄冠销售了二商公司具有货权的货物，所得销售款不能折抵福爱多公司的欠款。四、关于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即福爱多公司退货折抵货款的具体金额的问题。对于退货货物的单价问题，福爱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3月15日，由二商公司经营管理部发送给黄冠的邮件附件“库存货物明细表”，该表对于部分货物的单价有明确的约定，福爱多公司认为该价格是二商公司发送的，可以作为确认单价的依据。同时，福爱多公司还提交了多份网络查询的单价佐证，并称如果二商公司能够提供低于上述单价的证据，福爱多公司均予认可。二商公司认为，应当以黄冠卖出货物的价格11000元/吨作为计算标准；卖出货物不涵盖的品种，应当以二商公司卖给福爱多公司的货物在二商公司发票上计量的单价作为标准计算；但二商公司亦表示不清楚如何以其向福爱多公司卖出时的大羊八分体、大羊六分体的价格折算现在加工成品的价格。鉴于：其一，二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冠卖出的货物与福爱多公司退回的货物具有同一性，且即使具有同一性其委托黄冠再次卖出的价格系其自愿处分自己财物的情形，其卖出价格并未得到福爱多公司的认可，不能直接作为退货入库价格计算。其二，二商公司向福爱多公司销售的货物为大羊八分体、大羊六分体、大羊羊排，福爱多公司退回的货物为法排、羊肉卷、羊腩等加工肉产品，且二商公司提供的发票系其单方制作，福爱多公司并未收到。综上：首先，法院无法以单方开具的发票价格确认销售单价；其次，大羊八分体、大羊六分体、大羊羊排与加工肉产品的价格亦不能直接折算；故本院对二商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福爱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电子邮件及多份网络查询价格，应视为福爱多公司对于货物单价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福爱多公司主张应按照2015年3月15日电子邮件中的库存货物明细表上记载的价格计算退货单价；福爱多公司亦明确表示只要二商公司能够提供低于上述单价的客观证据，福爱多公司同意按照二商公司提供的单价计算。二商公司虽然不认可福爱多公司提供的所有价格标准，但庭审过程中，在本院多次要求二商公司提供单价的情况下，二商公司仍然拒绝提供，其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虽然该电子邮件形成的时间与退货时间存在距离，但因该价格系二商公司发送给福爱多公司的价格，在二商公司放弃就存在更低价格进行举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双方认可的价格的效力高于网络查询的价格效力，且二商公司应对其拒绝举证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本院确认以2015年3月15日电子邮件中库存货物明细表上记载的价格，作为计算退货单价的标准。虽然该库存货物明细表上记载的货物品种不能涵盖，本院结合福爱多公司退货的情况以及库存货物明细表上有单价的货物品种进行计算，上述货物的价值已经远超过二商公司现在所主张的欠付款项3154019．10元。综合以上情况，福爱多公司已经通过退货、汇款等方式完成了对二商公司欠款的支付，故二商公司再行向福爱多公司主张欠款，已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本案第五个争议焦点，福爱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现二商公司主张，福爱多公司因其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其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的意见为：对于二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与福爱多公司所存在的四份《羊肉买卖合同》的文本中，无法确认每份合同所对应的具体货款金额，且对于二商公司履行上述买卖合同亦或福爱多公司收到货物的具体时间，二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四份买卖合同中，对于逾期付款所产生的违约责任约定亦不一致。现二商公司对于在上述四份买卖合同履行期间福爱多公司存在的具体违约情形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二商公司对于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六、关于本案第六个争议焦点，即于浩、黄冠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福爱多公司无需向二商公司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和违约金责任的情况下，福爱多公司的股东亦不存在向二商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事实基础。且根据福爱多公司章程的约定，股东的出资时间尚未到期的情况下，二商公司以福爱多公司的股东未实际出资为由向其主张权利，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二商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55元，由原告北京二商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自动放弃上诉的权利。审判长  赵莹审判员  张彤审判员  焦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索倩书记员  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