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开县一德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封开县江口镇河堤路182号。法定代表人：谭华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植敏，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庭安，男，该公司销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华，男，汉族，1967年11月16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江口居委会（一）红卫路27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文，男，汉族，1968年10月5日出生，住肇庆市端州区西江北路百花园杏花苑7幢404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树明，男，汉族，1973年9月25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河南居委会三元东路3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楚金，男，汉族，1966年3月13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大塘居委会大唐二路4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振忠，男，汉族，1973年6月23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河南居委会三元东路3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瑞华，男，汉族，1966年10月6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河南居委会封州二路一巷9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结妹，女，汉族，1969年9月8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河南居委会封州一路1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谈敏雄，男，汉族，1975年1月28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江口居委会二解放路一巷20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定，男，汉族，1973年4月10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封川村委会封川四村新村5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灿，男，汉族，1975年9月14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河南居委会贺江二路11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惠芳，女，汉族，1974年8月3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河南居委会三元东路3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振林，男，汉族，1974年8月1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河南居委会江贺一路3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水新，男，汉族，1966年7月20日出生，住封开县大洲镇大洲居委会大洲船队宿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兰，女，汉族，1983年9月15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江口居委会红卫路112号101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智勇，男，汉族，1970年12月16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江口居委会（二）东方二路33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勇杰，男，汉族，1990年3月7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封川村委会封川三村129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方连，女，汉族，1976年8月1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胜利村委会丽岸村20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丽颜，女，汉族，1972年2月2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河南居委会三元一路33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有伙，男，汉族，1967年2月28日出生，住封开县南丰镇小玉村委会大塘头村3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聚文，男，汉族，1974年2月4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江口居委会（一）河堤二路69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钧，男，汉族，1971年6月14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江口居委会（一）建设一路1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丽芬，女，汉族，1977年11月8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丰沙村委会丰沙上沙蛇嘴村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丽芳，男，汉族，1964年8月29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河南居委会三元西路7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柳娇，女，汉族，1976年7月7日出生，住封开县罗董镇思寮村委会大岸村1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丽燕，女，汉族，1978年7月21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大塘居委会大塘一路153号兆辉商住楼B幢2楼203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莲，女，汉族，1975年7月10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江口居委会（一）龙山路15号。上述26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锦洪，封开县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封开县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封开县一德化工公司（以下简称一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小华、梁伟文、姚树明、陈楚金、欧振忠、聂瑞华、梁结妹、谈敏雄、黄金定、明灿、叶惠芳、梁振林、杨水新、张松兰、杨智勇、苏勇杰、农方连、孔丽颜、林有伙、邓聚文、黄海钧、童丽芬、韦丽芳、陈柳娇、颜丽燕、陈金莲（以下简称黄小华等26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5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1225民初669号民事判决，改判一德公司承担还需支付黄小华等26人的余款金额为3,782.91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小华等26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原签订的《协议书》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计算部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如果单位停产，支付的生活费标准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应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2015年5月1日起，封开县当地工资最低标准为1,350元/月，按此计算，结合黄小华等26人的工作年限，一德公司应向黄小华等26人合共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297,675元，一德公司已经支付了299,160.61元。即使按照逾期付款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为3,782.91元。综上所述，《协议书》经济补偿金部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黄小华等26人的请求不应再获得法庭支持。黄小华等26人没有参加二审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改判封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第17号仲裁裁决书中支付给黄小华等26人的金额为违约金3,782.91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小华等26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小华等26人为一德公司的员工，2018年8月31日，黄小华等26人为乙方与一德公司为甲方就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和待岗生活费事宜达成《协议书》，其中载明“一、甲方需支付乙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总额为人民币525,404.56元。二、甲方按封开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5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金额支付乙方（除陈金莲外25人）生活费，生活费总额为人民币82,000元（大写：捌万贰仟元）。三、甲方承诺分三期将上述确定的经济补偿金及生活费金额支付给乙方。（一）首期：甲方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经济补偿金总额525,404.56的50%给乙方，支付金额为262,702.28元。（二）第二期：甲方于2019年1月30日前将余下的经济补偿金262,702.28元支付给乙方。（三）第三期：甲方于2019年6月30日前将生活费82,000元支付给乙方（除陈金莲外25人）。（四）经乙方共同委托人确认，甲方将上述分三期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及生活费金额付到乙方黄小华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如果甲方逾期支付上述款项，每逾期一天，甲方按应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止。”。事后，一德公司在履行协议中于2018年11月16日向黄小华等26人支付了第一期经济补偿金262,702.28元，比原约定推迟了48天支付；一德公司对约定在2019年1月30日前向黄小华等26人支付第二期经济补偿金，只在2019年4月8日付清了欧振忠、叶惠芳的经济补偿金36,458.33元，推迟了68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需要解决的焦点是：一德公司与黄小华等26人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上述查明事实，一德公司与黄小华等26人之间的纠纷主要为经济补偿金及生活费的给付问题，而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当事人应当依法依约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其中，1、一德公司应依约给除欧振忠、叶惠芳之外的24名一审被告支付第二期经济补偿金226,243.95元（262,702.28元－36,458.33元）；2、一德公司应依约给26名一审被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支付第一期逾期付款违约金3,782.91元（262,702.28元×48天×3‱），支付计至2019年4月8日止的第二期逾期付款违约金10,856.84元（262,702.28元×68天×3‱），以及支付从2019年4月9日起至付清第二期经济补偿金之日止，以尚欠226,243.95元为本金，按日3‱给除欧振忠、叶惠芳之外的24名一审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于一德公司诉请判令其只需给26名一审被告支付3,782.91元违约金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一德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给黄小华、梁伟文、姚树明、陈楚金、聂瑞华、梁结妹、谈敏雄、黄金定、明灿、梁振林、杨水新、张松兰、杨智勇、苏勇杰、农方连、孔丽颜、林有伙、邓聚文、黄海钧、童丽芬、韦丽芳、陈柳娇、颜丽燕、陈金莲支付经济补偿金共226,243.95元;二、一德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给黄小华等26人支付逾期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违约金，其中：1、一德公司需给黄小华等26人支付第一期逾期付款违约金3,782.91元；2、一德公司需给黄小华等26人支付计至2019年4月8日止的第二期逾期付款违约金10,856.84元；3、一德公司需从2019年4月9日起至付清第二期经济补偿金之日止，按尚欠的经济补偿金226,243.95元为本金，按每日3‱给除欧振忠、叶惠芳之外的黄小华、梁伟文、姚树明、陈楚金、聂瑞华、梁结妹、谈敏雄、黄金定、明灿、梁振林、杨水新、张松兰、杨智勇、苏勇杰、农方连、孔丽颜、林有伙、邓聚文、黄海钧、童丽芬、韦丽芳、陈柳娇、颜丽燕、陈金莲支付逾期违约金；三、驳回一德公司要求改判封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第17号仲裁裁决书中支付给黄小华等26人的金额为违约金3,782.91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一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小华等26人作为申请人向封开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1、一德公司支付拖欠黄小华等26人的经济补偿金262,702.78元；2、一德公司按《协议书》约定以日万分之三向黄小华等26人支付违约金14,639.75元（暂计至仲裁庭审日），其中逾期支付首期经济补偿金的违约金为3,782.91元（262,702.28元×3‱×48天），逾期支付第二期经济补偿金的违约金为10,856.84元（262,702.28元×3‱×68天+226,243.95.28元×3‱×81天），此后的违约金按日3‱计算到付清止，以上请求金额合共240,883.7元。2019年6月28日，封开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封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第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一德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小华等26名申请人（欧振忠、叶惠芳除外）经济补偿金共226,243.95元；二、一德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小华等26名申请人逾期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违约金14,639.75元（暂计至仲裁庭审日）；以上二项合计240,883.7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一审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上诉，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在本案中，首先，《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由于《协议书》有效，在法律上对协议的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及时和准确履行。其次，一德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内容如下：“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该规定内容只是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方法和标准，并不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内容为“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该行政法规内容也只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内容作更加详细具体的计算方法和标准的规定，不是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德公司以《协议书》违反上述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而主张《协议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一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苏振伟审 判 员 李小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