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亮，男，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占，天津博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金茜劳务服务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澧水道14号210室。法定代表人：张力，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洪琳，男，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运输部北海航海保障中心天津海事测绘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郁江道21号1号楼106。法定代表人：董江，该公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韦亮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金茜劳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金茜劳务服务中心）、交通运输部北海航海保障中心天津海事测绘中心（以下简称海事测绘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8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请；两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中对被上诉人金茜劳务服务中心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问题认定有误，一审判决书酌情认定被上诉人金茜劳务服务中心按照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工资于法无据。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作出判决错误，本案并不存在该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应当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判令依法支付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茜劳务服务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事测绘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韦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韦亮与金茜劳务服务中心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金茜劳务服务中心、海事测绘中心共同支付韦亮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6624.87元；3.请求判令金茜劳务服务中心、海事测绘中心共同支付韦亮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工资4557元；4.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金茜劳务服务中心、海事测绘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茜劳务服务中心与天津海事局海测大队（现名称海事测绘中心）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2年11月1日，韦亮与金茜劳务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韦亮自2012年11月1日起以派遣制员工的形式在被告海事测绘中心工作。双方每两年签订一次劳动合同。韦亮称其在2010年7月即入职被告海事测绘中心，职务为司机。但金茜劳务服务中心、海事测绘中心对此表示不清楚。因海事测绘中心上级部门要求事业单位不能直接接受派遣制员工，故海事测绘中心所属子公司海大科技（该公司已于2019年5月31日注销）于2016年4月30日与金茜劳务服务中心签订《人才派遣协议书》，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1日。合同签订后，包括韦亮在内的相关员工被重新派遣至海大科技工作，但韦亮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未发生变化。2018年11月1日，韦亮与金茜劳务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用工单位为海大科技。另查，2018年12月29日上午，海事测绘中心召集全体劳务派遣人员召开海事测绘中心所属企业清理注销相关事项的通报会，会议内容包括宣读《交通运输部海事局关于深入推进航海保障中心所属企业清理注销工作的意见》（海人教[2018]488号文件），由企业清理注销工作小组负责人介绍企业清理注销工作的相关工作情况以及回答相关问题及记录。韦亮未参加此次通报会。2019年2月28日海大科技向被告金茜劳务服务中心发送《关于解除派遣协议及停缴社保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根据《交通运输部海事局关于深入推进航海保障中心所属企业清理注销工作的意见》（海人教[2018]488号）文件精神，我单位已于2018年12月份起开始清理注销工作，截止至2019年2月28日，贵单位派遣至我单位的55名员工除王莉莉、阴文静、王迪3人外均需解除派遣协议并停缴社保，以上王莉莉、阴文静、王迪3人待清理注销工作结束后办理解除派遣协议并停缴社保。”2019年3月20日，金茜劳务服务中心通过EMS向韦亮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韦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的规定，决定自2019年2月28日起与韦亮解除劳动关系。韦亮于2019年3月21日收到该通知书。2019年3月27日，金茜劳务服务中心在《城市快报》第07版刊登《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曹媛媛、于浩、刘姝、王琚、韦亮，天津市金茜劳务服务中心与你签订的两年期限劳动合同，由于单位原因，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和企业规章制度的规定，决定自2019年2月28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按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向你支付经济补偿金。”再查，韦亮于2019年4月8日以被告金茜劳务服务中心、海事测绘中心作为被申请人向河西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一致。该委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津西劳人仲定字[2019]第187号《决定书》和《逾期未裁决证明书》，韦亮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韦亮与金茜劳务服务中心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问题、金茜劳务服务中心与韦亮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问题以及韦亮主张的2019年3月份工资问题。关于韦亮与金茜劳务服务中心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问题。韦亮主张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金茜劳务服务中心则认为双方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经查，韦亮与金茜劳务服务中心系劳务派遣关系，2016年4月30日前，韦亮被派遣至被告海事测绘中心工作，此后韦亮被派遣至海事测绘中心所属子公司海大科技工作。金茜劳务服务中心根据海大科技发送的《关于解除派遣协议及停缴社保的情况说明》向韦亮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于2019年2月28日与韦亮解除劳动合同，但金茜劳务服务中心邮寄的时间并非是2019年2月28日，而是2019年3月20日。因此，韦亮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截止日期为2019年3月31日以及金茜劳务服务中心主张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均不予认定。结合本案的客观情况，确定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即韦亮与金茜劳务服务中心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金茜劳务服务中心与韦亮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本案中，海事测绘中心于2018年12月29日上午召集全体劳务派遣人员召开海事测绘中心所属企业清理注销相关事项的通报会，将所属企业清理注销相关事项予以通报。韦亮虽然未参加该通报会，但韦亮对通报会的内容应是明知的。此后，金茜劳务服务中心依据海大科技发送的《关于解除派遣协议及停缴社保的情况说明》与韦亮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并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至于金茜劳务服务中心在报纸上刊登《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节，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记载的“《劳动合同法》第39条”与双方陈述的劳动合同解除原因不符，故“《劳动合同法》第39条”应系笔误。经一审法院释明，韦亮坚持主张要求金茜劳务服务中心、海事测绘中心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故对韦亮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关于韦亮主张的2019年3月份工资问题。庭审中，韦亮主张2019年3月仍在海事测绘中心上班，但海事测绘中心并不认可韦亮的陈述。鉴于韦亮与金茜劳务服务中心的劳动合同系于2019年3月20日解除，故根据本案的客观情况，酌情认定金茜劳务服务中心应按照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向韦亮支付2019年3月1日至3月20日的工资。韦亮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原告韦亮与被告天津市金茜劳务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天津市金茜劳务服务中心向原告韦亮支付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20日工资1319.54元；三、驳回原告韦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韦亮负担2.5元，由被告天津市金茜劳务服务中心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事测绘中心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与韦亮协商解除用工关系的情况说明，证据二、海事测绘中心所属企业清理注销实施方案传达专题会会议记录，证据三、电话通知韦亮记录，证据四、韦亮个人简历，证据五、韦亮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据六、原海事测绘中心人教科科长与杨睿律师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七、海大科技公司因提前解散遣散劳务派遣用工人员事宜的法律分析意见，证据八、韦亮等人补偿谈话记录。海事测绘中心用以上证据证明其就海大科技清理注销事宜对韦亮进行了通知，并将解除用工关系及支付补偿等事宜与其进行了协商，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韦亮质证认为海事测绘中心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具体为：证据一属于单方陈述。证据二韦亮未参加会议，会议记录显示并非与韦亮协商变更劳动合同，而是单方解除。证据三不能证明电话内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用人单位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协商。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证据六与韦亮无关，且不知情。证据七是法律分析意见，只是咨询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风险，不具有证明作用。证据八没有韦亮的签字，不具有客观性，内容仅涉及补偿问题，并非平等协商。本院认证意见为海事测绘中心提交的证据虽然显示其处理所属企业清理注销工作的部分痕迹，但与其证明目的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其所发生的劳动争议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韦亮服务的工作单位根据《交通运输部海事局关于深入推进航海保障中心所属企业清理注销工作的意见》（海人教[2018]488号）文件已经进行了清理注销，故金茜劳务服务中心与韦亮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属于依法解除劳动合同。虽然金茜劳务服务中心通过EMS向韦亮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注明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的规定，但该注明与海事测绘中心召集全体劳务派遣人员召开海事测绘中心所属企业清理注销相关事项的通报会中通报的内容不一致，且金茜劳务服务中心在报纸上刊登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已经进行了更正。现韦亮要求金茜劳务服务中心及海事测绘中心共同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韦亮主张的2019年3月份工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韦亮与金茜劳务服务中心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20日解除，且没有证据证明韦亮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为海事测绘中心提供过劳动，故一审法院判决酌定金茜劳务服务中心应按照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向韦亮支付2019年3月1日至3月20日的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韦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韦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吴文琦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吕琳超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