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增稳，男，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熹煜，广东八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明，男，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梅，女，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黄增稳因与被上诉人冯建明、王春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0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增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增稳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增稳负担。事实和理由：1.冯建明与王春梅签订《离婚协议》，在夫妻财产中放弃两套房屋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应当被撤销；2.冯建明放弃两套房屋的行为，对黄增稳与冯建明民间借贷案的执行造成实质性法律障碍。因冯建明与王春梅约定冯建明放弃两套房屋份额，执行法院已无法执行这两套房屋；3.冯建明放弃其主要的、重大价值、可供执行财产，具有逃债恶意，严重损害黄增稳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应予撤销。王春梅二审书面答辩称，案涉两逃房屋均是王春梅个人出资购买，房屋贷款由王春梅之女杜佩瑶代为偿还。冯建明未出资。其中一逃房屋系王春梅农转非安置款购买，也与冯建明没有任何关系。二人离婚，冯建明将两套房屋分割给王春梅合法合理，也没有损害黄增稳的权利。因此，黄增稳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冯建明未答辩。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22日，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阳区人民法院）受理黄增稳诉冯建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在审理中追加王春梅为被告。黄增稳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冯建明、王春梅偿还借款本金530万元及利息。该院经审理认定冯建明尚欠黄增稳借款本金4565700元且均已到期，但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遂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1896号判决，确定由冯建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黄增稳借款45657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4565700元为基数，月息2%，从2018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驳回黄增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民事判决生效后，因冯建明未自动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黄增稳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审理中向惠阳区人民法院核实了执行情况，该院于2019年8月27日函复：经调查未发现冯建明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无执行到位标的。黄增稳诉冯建明、王春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期间，冯建明与王春梅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二人在《离婚协议书》中对三套房屋的产权归属进行了约定，其中位于惠州市河南岸麦地南二路X号金田苑X栋X单元X层X号房屋（房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X号，登记时间：2013年8月31日，以下简称金田苑房屋）和位于惠州市麦地黄田岗玖威花园第X栋X层X号房屋（房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X号，登记时间：2010年9月2日，以下简称玖威花园房屋）归王春梅所有，冯建明自愿放弃产权。位于惠州市古塘坳针南山金叶花园X幢X房屋（以下简称金叶花园房屋）归冯建明所有，王春梅自愿放弃产权。二人还约定机动车两台二人各分得一台，婚内存款各自名下归各自所有。以上系《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部分的全部约定。一审法院另查明，冯建明与王春梅于2006年9月29日登记结婚。金田苑房屋（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X号，建筑面积：138.75平方米）产权登记时间为2010年9月2日，登记权利人为王春梅，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最高额抵押）、张述（一般抵押）。玖威花园房屋（房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X号，建筑面积：42.57平方米）产权登记时间为2013年8月31日，登记权利人为王春梅。在黄增稳诉冯建明、王春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惠阳区人民法院根据黄增稳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7月18日以（2018）粤1303民初1896号民事裁定书对金田苑房屋、玖威花园房屋、金叶花园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其中金叶花园房屋系轮候查封。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所涉的3套房屋虽然登记在黄增稳、王春梅一方名下，但二人取得房屋产权的时间均在结婚之后，且二人在《离婚协议》中均认可其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增稳诉讼请求中涉及的金田苑房屋和玖威花园房屋均系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黄增稳起诉要求撤销二人在《离婚协议》中关于金田苑房屋和玖威花园房屋权属的约定，因该约定并非涉及身份关系的约定，一审法院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审查该约定应否撤销。根据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只有上述约定符合该法律规定的条件，才能认定其应当予以撤销。首先，《离婚协议》中约定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不限于金田苑房屋和玖威花园房屋，黄增稳虽放弃对上述两套房屋的产权，但仍然分得了金额花园房屋和一部机动车，且双方还约定“婚内存款各自名下归各自所有”，因此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冯建明在夫妻财产分割中明显少分了财产，进而认定其放弃金田苑房屋和玖威花园房屋的产权属于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其次，金田苑房屋和玖威花园房屋均系惠阳法院的查封标的物，二人签订《离婚协议》时，上述房屋已经被该院查封，因此二人关于上述房屋归王春梅所有、冯建明放弃房屋产权的约定并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惠阳区人民法院查封的依然是二人共同共有的房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对于黄增稳申请执行冯建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而言，若无其他法定事由，惠阳区人民法院执行上述房屋中属于冯建明的财产权益并无法律障碍，因此《离婚协议》中关于上述房屋的权属约定并不会产生损害债权人黄增稳合法权益的法律后果。综上，《离婚协议》中关于金田苑房屋和玖威花园房屋产权归属的约定不符合法定的撤销条件，黄增稳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建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可以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增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黄增稳负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余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惠阳区人民法院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查封了金田苑房屋和玖威花园房屋。两套房屋属于冯建阳和王春梅的夫妻共同财产。冯建阳和王春梅在房屋查封期间，协议分割房屋应当经债权人黄增稳同意，才能认定合法有效。现无证据证明二人分割房屋经债权人黄增稳同意，该行为尚不能认定为合法有效。黄增稳起诉要求撤销效力有争议的行为，理由不能成立。黄增稳可代位提起析产诉讼，对分割后的财产继续执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惠阳区人民法院继续执行上述房屋中属于冯建明的财产权益并无法律障碍，也不会给黄增稳造成损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增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黄增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良审判员  王丽丹审判员  赵 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