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州大道1707号哼哈大厦二层西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360494482。代表人：李志南。委托诉讼代理人：平蓥，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海，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女，199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女，199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法定代理人：陈秀（系陈某姐姐），女，住址。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喜，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贤慈，女，1978年4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秀、陈慧、陈某、向贤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1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当中止诉讼。向贤慈的刑事罪名是故意杀人罪还是过失致人死亡罪，直接涉及侵权过程和事实认定，关联到保险理赔。本案上诉的过程中，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已经向法院纪检组实名举报，向贤慈案件刑事罪名认定错误、刑事量刑错误、犯罪事实认定错误。现法院已经以［驻温法纪信（2019）60号］给予答复，已经将举报材料转温州中院立案庭办理，但目前尚未反馈。因此在刑事案件处理完毕之前，民事案件应当裁定中止。二、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被告。陈秀等是以生命权纠纷起诉的，而向贤慈与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既审理侵权问题又审理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因此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之外的案件，不能追加保险公司作为被告。三、向贤慈缺席的情况下不宜开庭审理。本案侵权人为向贤慈，只有向贤慈到庭才能查清侵权过程、侵权事实和侵权责任。而向贤慈正在服刑期间，法院应当将向贤慈传唤至法院或者在其服刑监狱进行审理，不能在侵权人无端缺席的情况下审理，存在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虽然已经取得向贤慈的询问笔录、答辩意见，但仍然剥夺了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对侵权过程和事实的发问，无法查明过程和事实。四、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一年。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因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则为三年。但最高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陈彦江于2016年3月8日死亡，诉讼时效应当于2017年3月7日届满。在此期间，陈秀等三人既未向司法机关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也未提出民事诉讼，诉讼时效已超过，已经丧失了胜诉权。陈秀等人举证了2016年3月18日律师陪同要求理赔的证明，但该证据形成于起诉以后，并非原始证据，且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没有出庭的情况下，没有证明效力。反之恰好印证了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8日为诉讼时效期间，2017年3月19日以后陈秀等人没有起诉，诉讼时效己过。五、刑事判决如无误，则向贤慈没有赔偿责任。向贤慈被判过失致人死亡罪，说明向贤慈责任很小或者没有责任。且双方原本存在感情纠纷，结合案发前2016年2月9日向贤慈向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报案情况，陈彦江为纠缠向贤慈故意用电动自行车碰撞向贤慈正在驾驶的浙Ｃ×××××车，致使陈彦江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事故。完全可以认定，陈彦江为达到继续与向贤慈共同生活的目的，故意制造事端，纠缠向贤慈，多次堵截、截停向贤慈正在驾驶的浙Ｃ×××××车，无视自身人身危险，最终造成了自身死亡的惨案，应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向贤慈在本案中既是致害人更是受害人，对陈彦江的死亡后果不存在故意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刑事受害人谅解书中向贤慈也仅仅赔偿了2万元的丧葬费，可以印证向贤慈的赔偿责任较小。一审法院酌定向贤慈赔偿70%损失没有依据。六、刑事判决如有误，则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至少也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向贤慈在事故中主观故意明显，陈彦江系被碰撞致死，刑事判决存在重大错误，应当纠正。向贤慈故意犯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保险免赔范围。七、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已经履行保险条款的告知义务。1、交强险条款第10ｌ条约定，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的损失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25条第（二）项规定，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向贤慈在答辩中也认可投保单上是其亲自签名，一审法院判决保险赔偿，没有依据。2、向贤慈领取了保险单并签名、支付了保险费，说明其已经阅读了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已经尽到责任免除的说明义务。3、保险承保的风险是自然灾害和意外事故，向贤慈过失致人死亡是犯罪行为，该行为不属于保险承保的范围。八、一审判决有违社会公序良俗。一审处理是将犯罪成本转嫁到保险公司，变相助长犯罪，破坏社会的安全秩序、稳定秩序，破坏社会良序公俗。陈秀、陈慧、陈某辩称：1、关于一审是否应当中止诉讼的问题。本案一审期间刑事判决已经生效。虽然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针对刑事判决进行举报，但该刑事判决并未进入再审，其中认定的事实和罪名，仍然是生效判决的认定，一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进行裁判，符合法律规定。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第1款、保险法第65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向事故受害人先行赔偿。故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定程序送达法律文件，并对向贤慈进行询问，向贤慈亦充分发表意见。刑事案件中，向贤慈亦进行了充分的辩解、辩护，其关于本案事实和意见已经得到充分表达，其诉讼权利已经得到保障，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错误。4、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刑事一审判决于2018年3月27日才作出，此后陈秀、陈慧、陈某才能确定自身民事权益遭受侵害，诉讼时效期间才开始计算。陈秀、陈慧、陈某于2018年12月17日起诉，距离一审刑事判决作出时间不满一年。依据民法总则的规定，诉讼时效的期间为三年。故本案未超过时效期间。5、刑事判决认定为过失犯罪，并不意味着民事上无过错，应当以侵权责任法规定为标准。根据查明的事实，向贤慈明知陈彦江在车辆前方阻拦，驾驶客车离开可能会碰撞陈彦江，但其轻信倒车并左打方向盘后再向前行驶能够避免碰撞陈彦江，以致发生交通事故，完全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向贤慈的行为既是犯罪行为，又是侵权行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进行民事赔偿。并且考虑到陈彦江在本案中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已经减轻向贤慈的责任。6、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上诉人对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未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无效。向贤慈二审未作答辩。陈秀、陈慧、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向贤慈赔偿陈秀、陈慧、陈某死亡赔偿金499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5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30549.5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740227.5元；2、判令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秀、陈慧、陈某上述损失，并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4日22时许，向贤慈与陈彦江因感情纠葛，在苍南县曙光工业园金燕热印厂附近发生争吵，向贤慈准备驾驶浙Ｃ×××××客车离开现场时，陈彦江挡在车辆右前方阻拦其离开，向贤慈为躲避陈彦江，倒车后往左打方向盘踩油门前进欲摆脱陈彦江，不慎将陈彦江撞倒。向贤慈发现后主动报警并呼叫救护车，但陈彦江因医治无效于2016年3月8日死亡。因向贤慈上述行为构成了过失致死亡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苍南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期间，陈秀代表陈慧、陈某与陈海滨代表向贤慈签订一份刑事和解协议书，主要约定向贤慈于协议签订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陈秀丧葬费28000元，并由陈秀负责向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提出理赔偿，但陈海滨并未支付丧葬费28000元。肇事车辆浙Ｃ×××××客车在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其保险期间均为自2016年1月23日0时起至2017年1月22日24时止。交强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其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其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该合同同时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的损失、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因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计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所造成的人身伤亡损失；保险公司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用等。但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另查明：1、陈彦江于1966年12月18日出生，其生前与周玉华生育二女一子，分别为长女陈秀、次女陈慧、儿子陈某。周玉华于2010年11月17日死亡；陈彦江父母先于陈彦江死亡。2、陈秀、陈慧、陈某曾于2018年5月28日就本案请求起诉向贤慈、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3、汪建海实名举报苍南法院对向贤慈重罪轻判情况，中共温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温州市监察委员会派驻温州中院纪检监察组收到上述举报材料后，按相关办理流程规定，已将上述举报材料转温州中院立案庭处理，但至今没有处理结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二、陈秀、陈慧、陈某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四、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向贤慈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五、陈秀、陈慧、陈某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海实名举报苍南法院对向贤慈重罪轻判，但相关法院至今未立案再审，故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向贤慈是否构成失过致人死亡罪决定着向贤慈及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故陈秀、陈慧、陈某在关于向贤慈的刑事判决生效后才能知道自身民事权益是否遭受向贤慈侵害。因关于向贤慈的刑事判决于2018年3月27日才作出，故陈秀、陈慧、陈某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陈秀、陈慧、陈某作为受害人有权直接要求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四。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主张向贤慈故意犯罪，但未举证证明，也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认定的向贤慈构成失过致致人死亡罪不符，不予采纳；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主张陈彦江在本案事故中有自杀故意，但未举证证明，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事实表明向贤慈明知陈彦江在车辆前方阻拦，驾驶浙Ｃ×××××客车离开，可能会碰撞陈彦江，但其轻信倒车并左打方向盘后再向前驾驶能够避免碰撞陈彦江，以致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陈彦江因感情纠纷在道路上强行拦车，以致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是造成本案事故的次要原因。综合本案事实，酌情确定向贤慈承担70%事故责任，陈彦江承担30%事故责任。案涉交强险保险合同虽然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的损失，但受害人陈彦江并未故意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故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据此主张交强险免责，没有合同依据，不予采纳。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虽然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因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计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所造成的人身伤亡损失，但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前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况且驾驶人向贤慈在本案中并不存在故意行为，故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据此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浙Ｃ×××××客车同时在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向贤慈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陈秀、陈慧、陈某各项损失；不足部分由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责任限额予以赔偿，仍不足由向贤慈依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五。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彦江死亡时未满60周岁，陈某需要扶养的年限为6年，且无其他扶养人，故陈秀、陈慧、陈某主张死亡赔偿金499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558元，合计607678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予以确认。2、丧葬费：陈秀、陈慧、陈某主张丧葬费30549.5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确认。3、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秀、陈慧、陈某住址、处理涉案事项需要次数、双方过错程度、造成后果等事实，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以上赔偿款项合计674727.5。综上所述，同时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约定，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应当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陈秀、陈慧、陈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鉴于陈秀、陈慧、陈某要求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上述赔偿款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陈秀、陈慧、陈某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564727.5元中70%即395309.3元由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赔偿300000元，向贤慈赔偿95309.3元，剩余部分169418.2元由陈秀、陈慧、陈某自行承担。以上赔偿款相加，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合计赔偿陈秀、陈慧、陈某410000元。因此，陈秀、陈慧、陈某的诉讼请求中与上述相符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秀、陈慧、陈某410000元；二、向贤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秀、陈慧、陈某95309.3元；三、驳回陈秀、陈慧、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2元，由陈秀、陈慧、陈某负担2349元，向贤慈负担8853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虽然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对刑事判决有异议，但该刑事判决仍系生效判决，并未进入再审程序，因此本案一审没有中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该刑事判决目前仍然是没有被变更的生效判决，可以作为本案民事责任认定的事实依据。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是否本案必要的共同被告。本案系向贤慈驾驶车辆在道路上发生的事故，一审法院经过审理，最终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准确体现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二审案由也应当更正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陈秀、陈慧、陈某起诉将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关于诉讼主体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向贤慈缺席审理的问题。向贤慈因受刑事处罚被羁押，人身自由受限制，一审法院采用由经办人前往谈话的方式，充分保障了向贤慈发表意见和质证证据的权利，不属于程序违法。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侵权责任的确定有赖于刑事案件中向贤慈侵权事实的认定，故陈秀、陈慧、陈某在刑事判决作出之后一年内提起民事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向贤慈有无赔偿责任的问题。刑事判决明确认定了向贤慈的行为与陈彦江的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的规定，向贤慈应当为自己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且一审法院根据陈彦江在事故中的过错，已经适度减轻向贤慈的赔偿责任，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免责条款的告知问题。本案保险赔付涉及到的免责条款依法不属于无须特别告知的情形。而根据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的陈述，向贤慈只签署过投保单，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的举证无法证明其已经针对本案涉及的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关于本案保险是否应当赔付的问题。向贤慈驾驶的车辆在道路上发生了本案事故，死者陈彦江是投保车辆的第三人，本案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尽管向贤慈的行为涉及犯罪，但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对相应的免责条款未尽到告知义务，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关于免赔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745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丁虹书记员江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