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1民初1836号原告阮忠文，男，1974年8月22日生，云南省鲁甸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鲁甸县。委托代理人李荣维，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宗雷，男，1989年10月20日生，云南省鲁甸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鲁甸县。委托代理人胡源理，云南红云（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羽，女，1991年7月21日生，云南省鲁甸县人，汉族，高中文化，住鲁甸县。委托代理人郭礼捷，云南昭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鲁甸县鸿龙养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1346617307X，住所地鲁甸县龙头山镇翠屏青山社。法定代表人李羽，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阮忠文诉被告宗雷、李羽、第三人鲁甸县鸿龙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甸鸿龙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忠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荣维，被告宗雷的委托代理人胡源理，被告李羽的委托代理人郭礼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鲁甸鸿龙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阮忠文诉称，鲁甸鸿龙公司系原告阮忠文与被告宗雷共同出资出力创立，该公司于2014年启动并于2015年6月25日进行了工商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阮忠文。后因经营需要，经双方商议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宗雷。2017年7月15日，阮忠文与宗雷签订《关于合并鲁甸县鸿龙养殖有限公司协议》，宗雷委托其妹即被告李羽（鲁甸鸿龙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1、宗雷以现金方式收购阮忠文原始投入资金908566元，此款定于2017年7月30日前付清；2、宗雷支付阮忠文资金占用费200000元，此款定于2018年7月30日前付清；3、鲁甸鸿龙公司已经获得上级单位资助，宗雷承诺款项拨付后便拨付50%给阮忠文（后经核实，资助款为65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433566元。双方还约定，如有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40%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阮忠文与宗雷进行了扎账和手续移交，公司也变更了工商登记。但是宗雷仅支付了阮忠文520000元，下欠913566元，经阮忠文多次催要，宗雷以各种借口延迟支付，宗雷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阮忠文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宗雷向原告阮忠文支付股权转让费所欠款项913566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被告李羽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宗雷支付原告阮忠文违约金274069.80元（按照法定限额30%计算），被告李羽承担连带责任；以上费用合计1187635.80元（具体如下：1、股权转让费908566元-520000元=388566元；2、资金占用费200000元；3、资助款325000元；4、违约金274069.8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宗雷辩称，原告阮忠文与被告宗雷共同出资1000000元成立鲁甸鸿龙公司，各出资500000元。宗雷收购阮忠文500000元投资款，收购款已支付，且看在双方是亲戚关系的份上多支付了20000元给阮忠文。宗雷没有授权李羽与阮忠文签订任何协议或欠条，故原告阮忠文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羽辩称，原告阮忠文起诉的事实李羽不知情，宗雷并未委托李羽与阮忠文签订协议及欠条，是阮忠文事先制作好协议及欠条模板，采用欺骗手段让李羽签字，因李羽年轻，社会经验不足，签字才造成现在的后果。李羽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驳回原告阮忠文对李羽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鲁甸鸿龙公司未到庭应诉，但向本院出具了书面答辩状，辩称阮忠文将鲁甸鸿龙公司列为第三人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阮忠文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根据公司章程记载，阮忠文入股资金为500000元，不是其诉称的908566元，公司全部注册资金为1000000元，阮忠文却诉称要求支付其908566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鲁甸鸿龙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不应对阮忠文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阮忠文作为转让人，宗雷作为受让人，而公司不是股权转让行为中的当事人，与公司无关，故请求驳回原告阮忠文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阮忠文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2015年6月25日）1份，欲证明原告阮忠文与被告宗雷协商注册了鲁甸鸿龙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阮忠文；3、营业执照复印件（2016年3月8日）1份，欲证明因经营需要，经阮忠文与宗雷商议，鲁甸鸿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宗雷；4、股东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明阮忠文与宗雷合伙经营鲁甸鸿龙公司的事实；5、《关于合并鲁甸县鸿龙养殖有限公司协议》1份，欲证明宗雷认购了阮忠文在鲁甸鸿龙公司的股权，宗雷委托其妹妹李羽代签了协议；6、欠条原件1份，欲证明阮忠文与宗雷结算后，确认阮忠文投入的原始资金为908566元，鲁甸鸿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羽出具了欠条确认；7、鲁甸鸿龙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1份，欲证明鲁甸鸿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于2018年变更为李羽；8、鲁甸畜牧局发票复印件2份，欲证明鲁甸县畜牧局分两次向鲁甸鸿龙公司打款共计650000元；9、通话录音U盘1份，欲证明宗雷对阮忠文诉称的金额是认可的，且李羽签字是受宗雷的委托。经质证，被告宗雷、李羽对原告阮忠文提交的第1、2、3、4、7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第4组证据能充分证明阮忠文的出资额是50万元。对第5、6组证据有异议，其中宗雷认为该两组证据是李羽与阮忠文之间形成的，其没有对李羽进行任何授权，且第5组证据是违法的，该组证据中涉及的政府补贴不应作为公司财产进行分割；李羽认为第5、6组证据没有得到宗雷的委托和授权，阮忠文采用欺骗手段让其签字，其不应该承担责任。二被告对第8组证据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该组证据中的补贴款拨付对象是鲁甸鸿龙公司，且用途是用于牛舍、堆粪场等的建设，阮忠文不应主张分割。二被告对第9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通话录音含糊不清，不能证实通话对象的真实身份，也不能证实通话录音的完整性。第三人鲁甸鸿龙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宗雷针对其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宗雷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依被告宗雷的申请本院调取了以下证据：公司备案登记材料4份，欲证明鲁甸鸿龙公司第一次备案登记股东是阮忠文和宗雷，都是阮忠文签字，2016年1月第二次备案申请书宗雷、阮忠文签字，2017年7月26日第三次变更登记不是宗雷签字，故可以证明2017年7月15日阮忠文让李羽签订的协议并出具欠条是采取欺骗手段，宗雷没有进行授权和委托，不是宗雷的真实意思；经质证，原告阮忠文对被告宗雷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7月26日变更登记确实不是宗雷本人签字，是宗雷授权李羽所签；被告李羽对被告宗雷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三人鲁甸鸿龙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李羽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李羽的基本身份信息。经质证，原告阮忠文、被告宗雷对被告李羽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鲁甸鸿龙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鲁甸鸿龙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本院认为，原告阮忠文提交的第1、2、3、4、7组证据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5、6、8、9组证据二被告均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驳斥，该四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宗雷提交的两组证据，被告李羽提交的一组证据，双方均无意见，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及在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鲁甸鸿龙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和控股），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原告阮忠文与被告宗雷各出资500000元，各占公司50%的股权，法定代表人为阮忠文。2016年2月28日，经鲁甸鸿龙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宗雷为新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阮忠文为新的公司监事，并于2016年3月8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7月5日，经鲁甸鸿龙公司股东会决定，同意阮忠文退出鲁甸鸿龙公司，并同意阮忠文持有的公司50%的股权以50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李羽，同日鲁甸鸿龙公司章程中予以变更。2017年7月15日，鲁甸鸿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宗雷作为甲方，阮忠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关于合并鲁甸县鸿龙养殖有限公司协议》（以下简称合并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以现金方式收购乙方原始投入资金，金额以乙方实际投入额为准，于2017年7月30日前付清；二、甲方付给乙方20万元资金占用费，此款于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如甲方不履行此协议，乙方有权收回股权；三、因公司项目得到上级单位资助，但资助款项尚未拨付，所以该项目的款项拨付后甲方拨付该款项的50%给乙方（主管部门拨款即付、以实际金额为准）；四、乙方把公司全部手续交付给甲方后，甲方再拨付原始股金给乙方……七、此协议为私下保密协议，不送工商局登记备案。该协议经双方同意并实施，若其中一方未按协议履行，违约方应给付对方投资额40%的违约金。落款处甲方签字为：宗雷（李羽代签）。同日，李羽向阮忠文出具一份《欠条》，欠条上记载：鲁甸鸿龙公司李羽欠阮忠文人民币908566元，阮忠文于7月30日前把手续交清，三日内李羽把款付清。2017年7月26日，经协商后，在未支付股权转让金的情况下，双方在工商部门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2017年7月28日阮忠文与李羽电话通话中，李羽称如果不是有宗雷答应，阮忠文不敢找李羽签字，李羽是代宗雷签字。同年8月9日阮忠文与李羽电话通话中，李羽叫阮忠文不要找她要钱，要找宗雷要，如果宗雷在约定的期限内不给钱就去法院起诉宗雷。同年11月27日阮忠文与宗雷电话通话中，宗雷称一个月内支付阮忠文股金本金。2017年12月1日阮忠文与宗雷电话通话中，双方约定就“占用费”另写一个条子，并确认畜牧局打的款项双方平分。2017年12月21日阮忠文与宗雷电话通话中，宗雷承诺一个月之内与阮忠文把款项整清楚。后被告宗雷先后向原告阮忠文支付股权转让金共计520000元。2018年11月1日，鲁甸鸿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宗雷变更为李羽，同时宗雷将其持有的公司50%股权转让给李羽，公司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为自然人独资。2018年11月2日双方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另查明，鲁甸县畜牧局分别于2017年9月19日、11月3日向鲁甸鸿龙公司拨付产业扶持金共计65万元，用途为牛舍、堆粪场的建设，该款项系国家对养殖企业的扶持资金；宗雷与李羽系同胞兄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本案存在以下几方面的争议：一、李羽与阮忠文所签订的协议及出具的欠条是其个人行为还是宗雷的授权行为；二、被告李羽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第三人鲁甸鸿龙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三、鲁甸县畜牧局拨付的65万元扶持金应否予以分割。针对上述问题，本院依次评判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宗雷要收购阮忠文持有的50%的股权，但形式上却是转让给李羽，加之李羽是宗雷的同胞妹妹，以阮忠文与宗雷、李羽的私人关系、熟悉程度，其有理由相信李羽有代理权，故李羽与阮忠文签订合并协议时，虽然李羽没有宗雷的书面授权及委托，但李羽的代理行为有效，且合并协议签订后宗雷也向阮忠文支付了520000元股权转让金。李羽辩称欠条确认的欠阮忠文908566元与公司设立章程确认的阮忠文的出资额相互矛盾，阮忠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的出资额，但本院认为欠条中股权转让金、资金占用费以及结算的相关约定是双方自愿达成确认的，且上述约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李羽的相关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宗雷辩称其没有授权、委托李羽与阮忠文签订合并协议并出具欠条，但阮忠文与李羽签订协议后，宗雷履行了其中520000元的支付义务，且其与阮忠文的通话内容中宗雷均认可因经营鲁甸鸿龙公司还下欠阮忠文相应款项，并承诺会结算，宗雷的辩称与其支付行为和通话录音内容相矛盾，故宗雷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羽辩称其未经宗雷授权、委托与阮忠文签订协议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阮忠文采用欺骗手段实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李羽，应当知道签署协议、欠条意味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且其未能提供阮忠文实施欺骗行为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其在受骗后采取相应补救措施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被告李羽及第三人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李羽在协议和欠条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其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阮忠文将李羽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故李羽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鲁甸鸿龙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因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原、被告均为鲁甸鸿龙公司股东，因转让鲁甸鸿龙公司的股份而发生纠纷，鲁甸鸿龙公司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告阮忠文将鲁甸鸿龙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三、关于65万元扶持金应否予以分割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鲁甸县畜牧局向鲁甸鸿龙公司拨付共计650000元产业扶持金，该款项属于国家扶持资金，应专款专用，且该款项不属于公司的盈利及财产，不应进行分割，双方就该款项进行分割的约定损害了国家的利益，属无效条款，故原告阮忠文要求分割325000元产业扶持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违约方按照对方投资额的40%支付违约金，该约定虽然超过法定标准，但原告阮忠文在诉求中按照30%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阮忠文与李羽通过欠条确认阮忠文的投资额为908566元，故阮忠文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即908566元×30%=272569.80元。综上，本院支持原告阮忠文的诉讼请求项目如下：1、股权转让金388566元（908566元-520000元）；2、资金占用费200000元；3、违约金272569.80元，以上共计861135.80元。因李羽系代理宗雷进行相关法律行为，因代理行为发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宗雷承担，因此原告阮忠文要求被告李羽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宗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阮忠文股权转让金、违约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捌拾陆万壹仟壹佰叁拾伍元捌角（￥861135.80元）。二、驳回原告阮忠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89元，原告阮忠文负担3077元，被告宗雷负担12412元。如未按本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周云峰审 判 员  肖 虹人民陪审员  杨绍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欧阳华义书记员余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