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250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程宝林，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21************037。委托代理人：景东星，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天维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风第二工业区第六栋第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44XR。法定代表人：陈志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锋平，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宝林因与上诉人东莞市天维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维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宝林在本案一审时提出起诉，诉讼请求为:1.天维公司支付程宝林医疗费92936.28元（含两次住院医疗费91304.28元、门诊医疗费132元、救护车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护理费601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23009.76元、伤残赔偿金3278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58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86836.04元；2.由天维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后程宝林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天维公司支付程宝林医疗费92936.28元（含两次住院医疗费91304.28元、门诊医疗费132元、救护车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护理费601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23009.76元、伤残赔偿金18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6084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84540.04元。天维公司在一审时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程宝林向天维公司返还预借款80000元；2.由程宝林承担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天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程宝林赔偿85156.25元；二、驳回程宝林的其它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128元（已由程宝林预交了4301元）、反诉受理费800元（天维公司已预交），由程宝林承担3235元，天维公司承担693元，原审法院退回程宝林1173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309号民事判决。程宝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应当按照广东省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程宝林提供了大量证据足以证明程宝林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生活费用来源于城镇，具体包括证明、照片、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凭证，出租屋租房合同、居住证。而一审法院将程宝林认定为农村居民，显然是对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酌定程宝林承担30%的责任违背客观事实，应当认定天维公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时的客观情况是：1.程宝林当时是由天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亮临时叫过去拆除投影仪的，拆除投影仪也非程宝林的本职工作；2.天维公司是在没有为程宝林提供任何劳保用品及必要的安全保障的情况下强令程宝林拆除投影仪的；3.当时是因为投影仪安装过于陈旧而意外脱落的，并且程宝林是为了保护投影仪才被摔伤的。由此可以看出，程宝林并无任何过错，过错完全是在天维公司一方，天维公司应当负全责。三、法院应当在查明真相的基础上认定程宝林提交的陪护费收据。该收据记载内容清晰明确且盖有“深圳市新东升医院管家康复后勤服务保障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只要该印章是真实的，该收据本身就是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查核实该收据的真实性且未给程宝林提供相应发票的合理期限就以程宝林未提供相应发票、天维公司亦不确认、且该标准远远高于上述100元/天的标准而予以排除，未免过于武断。四、因程宝林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故依据此标准程宝林应获得的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而非一审法院酌定的7000元。综上，程宝林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天维公司支付程宝林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92936.28元（两次住院费91304.28元、门诊医疗费132元，救护车费1500元）。2.后续治疗费5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4.护理费6010元（其中家属护理5天×150元/天为750元，护工护理20天为5260元有票据）。5.营养费2000元（5000元×40%伤残指数）。6.误工费23009.76元。73673元/年（2017年土木工程建筑业平均工资）÷365天/年×114天（计算至评残前一天）。7.伤残赔偿金180000元（45000元/年×20年×20%）。8.精神抚慰金20000元。9、鉴定费6084元（两次鉴定费用为2580元+3504元）。10.交通费为2000元。（备注：以上1-10项合计384540.04元，由于天维公司已向上诉人支付80000元，故天维公司需向程宝林支付赔偿304540.04元。又因一审法院判令天维公司支付赔偿85156.25元，故上诉金额为219383.79元。）上诉金额总计：219383.7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天维公司承担。天维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程宝林与天维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天维公司不应该对程宝林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8月中旬，天维公司将其经营场所一楼的装修改造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杜斌，是杜斌再另行雇请程宝林进场施工。从天维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多份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费用清单、收款收据等证据能证明上诉人与杜斌合作多次，相关工程都是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杜斌，再由杜斌自己雇请其他施工人员施工的，一审中天维公司虽然没有提交案涉事故发生后的2018年8月19日的费用报销单的原件，但是该份费用报销单上记载的内容为“一楼装修费支出20000”，且天维公司还提交了与该份报销单相互印证的银行转账记录，再结合程宝林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根本不认识天维公司的老板或者其他员工、也从来没有与天维公司的老板或者其他员工讨论过如何计算工资，是杜斌让他来工作、工资待遇问题也都是与杜斌直接交接的），另外，事故发生后，杜斌将从天维公司处结算到的20000元装修费全部垫付给了程宝林作为医疗费，如果真如程宝林所主张的其与杜斌不存在雇佣关系，那杜斌的该行为显然是不合常理的，故这些证据与程宝林的陈述能证明案涉工程是天维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杜斌的，程宝林和天维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天维公司不应该对程宝林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被天维公司的后续治疗费5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如确实需要该笔费用，应待该费用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故程宝林因鉴定该笔费用支出的鉴定费751.46也不应支持。程宝林受伤后之所以选择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治疗，就是因为程宝林了解，该院的医疗水平能够将程宝林一次性治疗好，后续无需在进行右髋关节全髋人工关节更换，程宝林提供的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中均未提及还需要更换右髋全髋人工关节，且根据鉴定意见书，每15年更换人工关节一次，时间跨度巨大，显然是不合理的。三、天维公司前期支付给程宝林的80000元是借给程宝林用于治疗的费用，是借款，程宝林应向天维公司返还。程宝林受伤后被送至虎门树田医院治疗，后又转至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因其自身经济困难，在杜斌垫付了20000元后还不够，天维公司出于好心，借给程宝林80000元，在转账给程宝林是确实没有要求其出具借条的，且程宝林正在住院，也不具备要求其出具借条的客观条件，但是基于程宝林与天维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天维公司没有义务帮程宝林垫付医疗费，故该80000元应认定为借款，一审法院的认定起到了非常不好的社会效果，试问以后遇到类似情况，谁还敢同情伤者？谁还敢无条件的借钱给伤者进行抢救治疗？综上，天维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粤1972民初63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依法改判程宝林向天维公司返还预借款80000元，不服金额165156.25元；2.请求判决程宝林承担本案一审本诉与反诉、二审的诉讼费用。二审期间，双方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程宝林在天维公司出为天维公司拆除投影仪的过程中受伤，天维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无需对程宝林的受伤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结合双方过错，认定程宝林承担30%、天维公司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各项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提交的证据对案件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程宝林、天维公司均没有新事实与理由佐证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的认定，对程宝林、天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原审法院已经在天维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中扣除了天维公司支付的8000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程宝林、天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516元，由东莞市天维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925元（已预交），程宝林负担4591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吴彩霞邓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