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融水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金冠路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226MB1634777Y。 负责人：欧海平，该农业农村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帆，广西佳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融水苗族自治县蒙志红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珠砂路106、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5796822711A。 法定代表人：蒙志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登，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健鲜，女，1954年6月24日出生，苗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融水县世腾磁悬汽车养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玉华中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5MA5NGCP65A。 法定代表人：杜勇军，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39-1号。 负责人：黄治敏。 原审第三人：广西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22号名都苑1号楼十层1015房。 法定代表人：唐凤梅。 原审第三人：桂平市东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西山镇厢东村2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81MA5N5EN25U。 法定代表人：朱祥，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融水县农业农村局）因与被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蒙志红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志红农资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苏健鲜、融水县世腾磁悬汽车养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腾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西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控资产管理公司）、桂平市东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成置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5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融水县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帆，被上诉人蒙志红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蒙志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登，原审第三人苏健鲜、世腾公司的代表人杜勇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金控资产管理公司、东成置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融水县农业农村局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 事实与理由： 一审判决第一项融水县农业农村局向蒙志红农资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659019.13元，融水县农业农村局对此无异议，但判决蒙志红农资公司有权对融水县农业农村局344.94平方米的房屋及3040.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有异议。具体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案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最后还款日期为2003年3月9日，依照前述法律规定，蒙志红农资公司最迟应于2005年3月8日前行使抵押权，蒙志红农资公司于2019年3月4日起诉时，其抵押权已经消灭，故其请求行使抵押权，不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抵押权存续期间，从法律性质上看是除斥期间，蒙志红农资公司的抵押权已不复存在，因此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蒙志红农资公司辩称：融水县农业农村局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同时，蒙志红农资公司表示其虽未提出上诉，但对一审判决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未支持其提出的2016年3月20日之后利息补偿的请求，应当予以纠正。 原审第三人苏健鲜陈述称：同意融水县农业农村局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世腾公司陈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金控资产管理公司、东成置业公司未以任何形式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蒙志红农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融水县农业农村局支付借款本金649380.64元及利息1009698.49元，合计1658779.13元;二、判令融水县农业农村局支付迟延付款利息117418.69元（以本金649080.64元，按贷款合同约定的年息6.03%计算，从2016年3月20日起算至起诉之日止，之后另计）;三、判令苏健鲜、世腾公司将承租地块面积约8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已经抵押给债权人）交还给蒙志红农资公司;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融水县农业农村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9月9日融水苗族自治县种子公司（以下简称融水县种子公司）公司登记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主管部门与出资人为融水县农业局，即现在的融水县农业农村局，目前该公司的状态为吊销）向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支行（以下简称融水县农行）贷款880000元，并提供融土国用（1998）第54号、桂房证字第3015503号、融土国用（1998）第52号、房权证融水县字第××号二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后融水县种子公司陆续还款，但尚欠融水县农行借款本金649380.64元及利息1009698.49元，合计1659079.13元。融水农行在融水县种子公司欠款期间，分别于2006年4月30日、2008年4月11日、2009年10月28日、2010年7月19日、2011年3月18日、2013年4月26日向融水县种子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期间，中国农业银行柳州分行分别于2011年8月2日、2013年5月30日、2015年4月10日分别登报向融水县种子公司催收债权。2016年10月14日融水县农行上级单位中国农业银行柳州分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2017年4月26日，融水县种子公司主管局、融水县农业局回执中国农业银行柳州分行及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确认收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通知》，并确认及承诺愿意继续向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履行原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其他相关合同项下其应承担的所有义务。2017年6月26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将受让的融水县农行对融水县种子公司的该笔债权转让给金控资产管理公司，金控资产管理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向融水县种子公司当时的主管局，即融水县农业局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融水县农业局在该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上盖章，认可该笔欠款属实，并表示愿意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1月22日，金控资产管理公司将受让的融水县农行对融水县种子公司的该笔债权转让给东成置业公司，2018年12月12日东成置业公司将受让的融水县农行对融水县种子公司的该笔债权以1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蒙志红农资公司，并于2019年1月2日向融水县种子公司当时的主管局，即融水县农业局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融水县农业局在该份《东成置业公司与蒙志红农资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通知》上盖章并确认收到此份通知。为实现债权，蒙志红农资公司于2019年1月9日曾致函融水县农业农村局，要求兑现债权，融水县农业农村局以抵押地块己经部分出租给苏健鲜用于设立世腾公司为由，拒绝了蒙志红农资公司的请求。2019年3月4日蒙志红农资公司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融水县农业农村局违约为由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融水苗族自治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的融编[2007]36号关于自治县种子管理体制改革问题的批复文件及融水苗族自治县农业局下发的融农业发[2007]21号关于成立自治县种子管理站的通知明确载明：撤销融水苗族自治县种子公司，成立融水苗族自治县种子管理站，自治县种子管理站隶属融水苗族自治县农业局（现为融水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管理的财政全额拨款二层事业单位。目前融水县种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为注销状态，主管部门（出资人）为融水县农业农村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融水县农业农村局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二、蒙志红农资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三、本案蒙志红农资公司受让的债权是否合法有效；四、蒙志红农资公司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五、本案融水县农业农村局主张的抵押权是否已经消失的问题。 一、关于融水县农业农村局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融水县种子公司已经被相关政府部门撤销，现已合并至融水县农业农村局，隶属融水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由该局管理。其债权债务亦由其原来的主管局，也就是融水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概括承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故对融水县农业农村局主张其主体不适格的观点，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蒙志红农资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在融水县农行其中一次催收期间（2011年3月18日至2013年4月26日）已经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但在后续该笔债权转让至金控资产管理公司后，金控管理公司向融水县种子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送达催收通知，融水县种子公司当时的主管局，即融水县农业局，融水县农业局在该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上盖章，表示认可该笔欠款属实，并表示愿意履行还款义务。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融水县农业农村局在前一个诉讼时效届满后又做出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从2017年12月13日起算至蒙志红农资公司起诉时，并未超过现行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融水县农业农村局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蒙志红农资公司受让的债权是否合法有效及其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蒙志红农资公司与东成置业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合同》，依法取得东成置业公司出让的原中国农业银行柳州分行持有的对融水县种子公司的债权及与该债权相关的全部从权利（主要包括土地房产抵押权）。故本案蒙志红农资公司受让的债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受让的债权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该债权转让合同同时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蒙志红农资公司请求融水县农业农村局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本案融水县农业农村局主张的抵押权是否已经消失的问题。融水县农业农村局主张融水县农行追索本案涉案贷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时效，应视为融水县农行已放弃本案涉案债权，债权人已放弃债权，作为债的担保物权即抵押权也已归于消灭。我国物权法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蒙志红农资公司受让的债权几次转让，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亦一并同时转让，故对融水县农业农村局主张本案为主债权设立的抵押权已经消失的观点，该院不予支持。另，蒙志红农资公司请求融水县农业农村局支付迟延付款利息117418.69元（以本金649080.64元，按贷款合同约定的年息6.03%计算，从2016年3月20日起算至起诉之日止，之后另计）及苏健鲜、世腾公司将承租地块面积约8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已经抵押给债权人）交还给蒙志红农资公司的主张，该院认为融水县种子公司与融水县农行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均没有对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进行约定，故对蒙志红农资公司要求融水县农业农村局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上设立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而抵押权就属于担保物权的其中一种。本案中融水县种子公司已经被相关政府部门撤销，现已隶属融水县农业农村局，其债权债务已由其原来的主管部门，也就是融水县农业农村局概括承接。根据物权法规定，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当然为本案被告。融水县农业农村局与苏健鲜签订该场地的租赁合同，土地的使用权仍然登记在融水县种子公司名下，因为管理及隶属关系，融水县农业农村局当然有权出租该宗土地使用权，且该租赁合同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苏健鲜、世腾公司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根据我国担保法，亦并未禁止抵押人将抵押物出租。《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权只是就抵押物的变价优先受偿的权利。抵押人就某物设定抵押后，仍对该物享有所有权，抵押人可以将占有和使用权转移给他人，也就是说可以将该物出租。只有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时，租赁关系终止，不会影响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故对蒙志红农资公司请求苏健鲜、世腾公司将承租地块面积约8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交还给蒙志红农资公司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融水县农业农村局向蒙志红农资公司支付借款本金649380.64元及利息1009698.49元，合计1659019.13元;二、蒙志红农资公司对融水县农业农村局（原融水县种子公司）所有的位于融水苗族自治县权证融水县字第××号对应的344.94平方米建筑物的房屋产权及融土他项（2001）字第149号对应的3040.9平方米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蒙志红农资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786元（蒙志红农资公司已预交），由蒙志红农资公司负担8314元，融水县农业农村局负担12472元。 上诉人融水县农业农村局，被上诉人蒙志红农资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苏健鲜、世腾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本案二审期间，蒙志红农资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6年11月24日《广西法制日报》第3A版面报纸复印件一份，该报纸版面刊登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第6项载明债务人为融水县种子公司，借款合同号为专项（融）农银抵借（1998）第8号，即为本案的债权公告；拟证明案涉债权由农行柳州分行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时已进行债权登报公告。 融水县农业农村局、苏健鲜、世腾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蒙志红农资公司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融水县农业农村局、苏健鲜、世腾公司均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系超过一审举证期限后提交，能否采纳由法院决定。 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金控资产管理公司、东成置业公司均未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对蒙志红农资公司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亦未予质证，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 经质证，本院对蒙志红农资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因蒙志红农资公司已出示原件与之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蒙志红农资公司在二审询问中自认其一审诉讼请求即为一审判决第三页记载的四项诉讼请求。 本院查阅一审卷宗，蒙志红农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与一审判决书的记载一致，其第三项诉请均系要求苏健鲜、世腾公司交还案涉抵押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蒙志红农资公司在法庭调查时仍表示其诉请与提交的起诉状一致，其在法庭辩论阶段发表辩论意见：“…四、债权的形成有事实也有依据；五、抵押权是跟随主债权的，主债权消失抵押权才消失，所以该抵押权合法有效。”蒙志红农资公司在二审询问中表示该辩论意见即为要求实现抵押权，并据此认为已将诉讼请求的第三项关于要求苏健鲜、世腾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交还的诉请，变更为蒙志红农资公司对案涉抵押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世腾公司对蒙志红农资公司称其辩论意见属于已变更诉讼请求的观点予以认可，但融水县农业农村局、苏健鲜对此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融水县农业农村局表示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明确仅针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提出上诉，而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且一审法院关于数额的认定并未超过法定限额，故本院对该院就剩余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的认定予以维持。根据融水县农业农村局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结合蒙志红农资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苏健鲜、世腾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审判决第二项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融水县农业农村局主张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超出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对于当事人提出以及不提出哪些诉讼请求，是其处分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体现，因此，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对自身权利处分，在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审理案件，不能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裁定。本案中，蒙志红农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以及一审庭审时，诉讼请求均系要求苏健鲜、世腾公司将承租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交还给蒙志红农资公司，即其围绕案涉抵押物提出的诉请系要求对方直接履行交付抵押物的义务。 蒙志红农资公司主张其在一审发表辩论意见时已将该诉请变更为对案涉抵押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条第（三）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具体的诉讼请求是指当事人必须明确其起诉所要解决的问题，即向人民法院提出保护自己民事权益的具体内容。蒙志红农资公司主张变更诉讼请求，应明确提出请求变更以及明确变更后的具体诉讼请求。从蒙志红农资公司的一审辩论意见看，蒙志红农资公司的表述中既未明确提出要求实现抵押权，亦未就实现抵押权的方式提出诉讼主张，其主张实质上仍是对自身主张抵押权并未消灭的观点进行说理，并非变更诉讼请求。因此，蒙志红农资公司的辩论意见不构成对诉讼请求的变更，一审法院仍应围绕蒙志红农资公司起诉状中明确的四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据此，蒙志红农资公司系依据其对案涉土地享有抵押权，要求苏健鲜、世腾公司交还案涉抵押土地，一审法院对蒙志红农资公司要求交还的主张不予支持的观点正确，但其判令实现抵押权的方式已超出蒙志红农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融水县农业农村局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5民初5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5民初5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蒙志红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786元（被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蒙志红农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蒙志红农资有限公司负担8314元，融水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负担12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32元（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蒙志红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婷婷 审 判 员 温清华 审 判 员 余 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杉杉 书 记 员 莫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