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东方钢构桥梁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鞍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郑永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芳，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邦汇泽园林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海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颖，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向明，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东方钢构桥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邦汇泽园林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邦公司在一审诉称:2017年8月2日，中邦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9400-WZ01-2017-xxxxxx)，约定中邦公司向东方公司采购钢构件产品。《采购合同》签订后，2017年8月14日，中邦公司按合同5.3条约定向东方公司支付了40%预付款共计981,677.76元。2017年9月28日，中邦公司项目部技术负责、质检及监理一行三人到辽宁鞍山东方钢结构厂家，检查180m钢箱梁加工的质量及进度情况。到达该厂加工车间后发现，箱梁顶板与腹板多处存在十字交叉通缝焊接的情况。发现问题后，中邦公司工作人员立即当场向厂家陪同人员刘部长提出整改意见，要求厂家顶板、腹板、底板错缝施工，不得出现十字交叉通缝等情况，并要求做出具体的分段方案，但遭东方公司拒绝。反复协商无果后，中邦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12日分别向东方公司发出了避开双向/三向焊接通缝，并进行错缝焊接等数份整改通知，东方公司仍拒绝整改。东方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致函给中邦公司，认为其公司生产的环形通缝焊接的钢构件产品不违反相关规范规定。中邦公司认为，东方公司采用通缝焊接方式生产的钢构件违反了中邦公司施工图纸及设计要求，且东方公司自己制作的施工方案中对于钢梁地板设计是错开设计结构，但在具体施工生产过程中却没有按自己施工方案进行施工。综上，东方公司以通缝焊接方式进行加工生产的钢构件产品不符合相关行业规范规定；不按照施工方案进行生产，违反双方设计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东方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生产的产品无法满足中邦公司正常使用要求，故中邦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规定及双方《采购合同》约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中邦公司、东方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二、东方公司返还中邦公司已经支付的预付款981,677.76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东方公司辩称：2017年8月2日，东方公司与中邦公司签订了乌兰浩特钢制人行景观桥制作(称采购合同)与安装两份合同。约定中邦公司向东方公司采购乌兰浩特神骏山生态修复及景观建设项目中新建一座大桥的主体桥梁的钢箱梁的制作及安装。此钢箱梁为建设工程的主体。合同签订后东方公司认真履行了合同约定。厂内加工制作过程中，完全依照中邦公司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及《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JTG/TF50-2011)、《城市桥梁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CJJ2)、《钢结构焊接规范》GB50661、《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5等现行规范予以实施，且中邦公司先后派了三名驻厂监理对东方公司的制作过程全过程予以监督。完全符合设计要求及国家标准。关于中邦公司所说的采用通缝焊接方式生产的钢构件违反了施工图及设计要求，东方公司认为纯属无稽之谈。东方公司加工桥梁过程中，从桥段的零件下料到单元构件的组装都严格按照规范要求(组装时应将相邻焊缝错开，错开的最小距离符合规范规定)在东方公司全程监督下制作的。中邦公司所提出的仅为桥段连接部位的现场焊缝出现环缝问题(每联桥仅4处)。对于分段之间的采用何种焊缝在国家现行实施之规范中，对钢结构箱型桥梁的桥段拼装焊接所形成的环缝(或称之通缝)和十字缝没有限制性条文。而该钢箱梁人行景观桥的设计单位提交的施工图中，也没有对提出桥段拼装不应出现环缝(通缝)和十字缝的条文明示。东方公司采用施工惯例，没有任何过错可言。且施工图纸中已明示：主要焊缝(如顶、底板等)，为一级焊缝，并要求必须由检测资质的第三方进行100%超声和10%的X光射线的探伤与影像检测。所谓一级焊缝的质量含意，既焊缝与母材的强度及性能相同。那么釆用通缝和十字缝及错缝对桥段的拼装焊接质量无任何影响。所以在我国已建成各类钢箱梁桥段拼装中，所出现的通缝和十字缝十分常见。这也彰显了我国钢箱梁建造技术的进步。此外，在桥梁施工分段间采用所谓的环口、通缝形式的案例早已比比皆是。属于常用节点方式。国家超级工程港珠澳大桥、长春东站远达大桥、沈阳南北二干线工程、四平东风立交桥等等都是釆用此种拼接方式。因此对于中邦公司提出东方公司已制造完成钢制景观桥段的所谓通缝、十字焊缝，违反了《中邦公司施工图纸和设计要求》和《不符合相关行业规范的规定》要求整改的无端指责，缺少法定条文支持，已构成严重违约。综上，我方请求法院驳回中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东方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日，中邦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9400-WZ01-2017-xxxxxx)，约定中邦公司向东方公司采购钢构件产品。合同第二条第（6）项对于质量标准约定中邦公司有特殊要求的，按合同附件《合同明细表》、《钢箱梁加工要求》执行，商定的技术条件、样品或补充的技术要求执行。合同签订后，中邦公司将跨水系景观桥的规划设计图发给东方公司，规划设计说明2.3执行规范中包含《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城市桥梁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钢结构设计规范》等相关行业规范，《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中19.4.3明确阐述“组装时应将相邻焊缝错开，错开的最小距离应符合图19.4.3的规定”，该图明确显示了焊缝错开的最小距离为200mm；《城市桥梁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中14.1.1明确阐述“钢梁应由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制造，并应符合国家现行标准《铁路钢桥制造规范》TB10212的有关规定”;《铁路钢桥制造规范》中4.8.1（3）明确阐述“组装时应将相邻焊缝错开，错开的最小距离应符合图4.8.1的规定”，该图明确显示了焊缝错开的最小距离为200mm；《钢结构设计规范》中8.2.2明确阐述“在设计中不得任意加大焊缝，避免焊缝立体交叉和在一处集中大量焊缝”。根据中邦公司提供的项目规划设计，东方公司出具了《钢箱梁专项施工方案》，东方公司在此方案第三章“钢箱梁加工制作”中的2.4.1明确阐明“构件原则上由整块板下料。上、下盖板与腹板三者的对接焊缝避免十字缝接口，应相互错开200mm以上，与加劲板应错开100以上，且分别对接后才能组装成型。原材料拼板焊接后按要求进行探伤。”在第四章“钢箱梁施工方案”中的3.2“钢结构分段方案”中钢箱梁纵向分段图显示的分段设计结构均为错缝焊接结构，钢箱梁横向分段图明确标明“钢梁顶底板错开200mm”。《采购合同》签订后，2017年8月14日，中邦公司按合同5.3条约定向东方公司支付了40%预付款共计981,677.76元。2017年9月28日，中邦公司项目部技术负责、质检及监理一行三人到东方公司检查180m钢箱梁加工的质量及进度情况，到达该公司加工车间后发现，箱梁顶板与腹板多处存在十字交叉通缝焊接的情况。发现问题后，中邦公司工作人员立即当场向厂家陪同人员刘部长提出整改意见，要求厂家顶板、腹板、底板错缝施工，不得出现十字交叉通缝等情况，并要求做出具体的分段方案，但遭东方公司拒绝。2017年9月30日，案涉项目监理单位内蒙古金长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东方公司生产钢箱梁向中邦公司发出整改通知单，要求避免通缝焊接方式进行生产。2017年10月13日，召开了包括中邦公司与东方公司及项目监理姚忠生等各方人员参加的案涉钢箱梁施工方案专家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其中项目监理姚忠生阐述应错缝焊接，避免十字焊缝及梁体整体通缝情况出现。经中邦公司与东方公司反复协商无果后，中邦公司于2017年10月2日、2017年10月17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12日分别向东方公司发出了避开双向/三向焊接通缝，并进行错缝焊接等数份整改通知，东方公司仍拒绝整改。东方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和2018年3月13日致函给中邦公司，承认其采用通缝焊接形式生产钢构件产品的事实，并承认已收到中邦公司向其发出的整改通知，认为其公司生产的环形通缝焊接的钢构件产品不违反相关规范规定。2018年3月17日，中邦公司向东方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通知东方公司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赔偿损失。2018年4月13日东方公司回函，确认于2018年4月11日收到中邦公司解除合同通知函，回函中提到2017年9月28日项目监理姚忠生到东方公司质量巡查时对焊接方式提出意见的事实，也承认中邦公司一再坚持通知其整改的事实。2018年7月2日，中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起诉至法院。2018年12月10日，中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中邦汇泽园林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东方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其加工制作的钢构件产品采用环缝、通缝、十字缝之焊接方式，是否符合国家及行业规范中强制性条文要求及产品质量是否满足双方合同质量标准和设计图纸标准及国家相关规范标准进行司法鉴定。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采购合同》、规划设计图、《钢箱梁专项施工方案》、预付款凭证、专家会议材料、整改通知函、整改回函、解除合同通知函、解除合同回函、监理单位整改通知单、出庭证人证言等。一审法院认为：中邦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其规划设计图、《钢箱梁专项施工方案》等，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中邦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东方公司支付了40%预付款共计981,677.76元，但东方公司未按照案涉项目规划设计说明中所列《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城市桥梁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钢结构设计规范》等相关行业规范及《钢箱梁专项施工方案》中明确阐明的钢箱梁底板为错缝结构设计、错缝距离200mm的规定，且在中邦公司和监理单位及专家会议多次明确要求整改情况下，东方公司仍拒绝整改，仍继续采用环形通缝焊接方式加工制作钢构件产品，不符合双方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此中邦公司要求解除与东方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合同应于2018年4月11日东方公司收到中邦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解除。解除合同后，东方公司应将中邦公司支付的981,677.76元预付款返还给中邦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损失，双方合同并没有约定，因东方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一直未返还预付款981,677.7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中邦公司要求东方公司支付预付款981,677.76元自2018年7月2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方公司辩称其公司生产的环形通缝焊接的钢构件产品不违反相关规范规定并要求对其加工制作的钢构件产品采用环缝、通缝、十字缝之焊接方式是否符合国家及行业规范中强制性条文要求及产品质量是否满足双方合同质量标准和设计图纸标准及国家相关规范标准进行司法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即使鉴定出产品质量符合国家及行业规范等要求，也不符合双方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亦构成合同违约，故一审法院不予鉴定，因此东方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中邦汇泽园林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与鞍山东方钢构桥梁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二、鞍山东方钢构桥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后立即返还中邦汇泽园林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预付款981,677.7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宣判后，东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吉019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及因诉讼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东方公司未按照涉案项目规划设计说明中所列《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城市桥梁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钢结构设计规范》等相关行业规范及《钢箱粱专项施工方案》中明确阐明的钢箱梁底板为错缝结构设计、错缝距离200mm且在中邦公司和监理单位及专家会议多次明确要求整改情况下，东方公仍拒绝整改，仍继续采用环形通缝焊接方式加工制作钢构件产品，不符合双方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此中邦公司要求解除与东方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的认定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编撰了以（钢箱梁底板为错缝结构设计、错缝距离200mm的规定)，为证据，强加给上诉人，“仍继续采用环形通缝焊接方式加工制作钢构件产品，不符合合同及国家相关规范约定”，构成违约的欲加之罪不能成立。此案合同双方争论焦点，既上诉人己加工完成的呼兰浩特钢箱梁景观桥的《桥段与桥段》的现场施工焊缝为环缝和十字焊缝、而不是判决书中陈述所称之违反了(钢箱梁底板为错缝结构设计、错缝距离200nm的规定)。上诉人在钢箱梁底板的制作、焊接中遵守了此原则。是依据《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中19.4.3条文：“所有板单无及杆件应在胎架上进行组装，…组装时应将相邻焊缝错开，错开的最小距离应符合19.4.3的规定”，该图明确显示了焊缝错开的最小距离为200nm,是板单元加工应遵守的基本原则。对于上个具有几百座各类桥梁的制安实践经历的建造企业，不会犯这样低级错误：桥梁制安过程中，此条文所指只是对板单元制作过程中应执行规则，并非强制性规定。而19、4、6条文：大型钢箱梁桥段的组对并无19.4.3条的规定。且此案之判决依据与双方争议焦点南辕北辙。上诉人在一庭审中陈述了国家钢结构、桥梁等相关规范规定，列举了被称之世界桥梁史奇迹的港珠澳大桥，与近在咫尺长春东站的远达钢箱梁大桥，钢箱梁桥段与桥段之焊接均为环缝和十字交叉缝。这既是安装的需要，更标志着我国桥梁建设强国的科技创新与进步。且我国现在执行的规范、规程中根本就没有钢箱梁桥段与桥段之焊接，不允许环缝和十字交叉缝焊接要求。二、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钢箱梁专项施工方案》为抓手，判定上诉人违约，纯属无中生有。《钢箱梁专项施工方案》（以下简称方案)系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7日，赴呼兰浩特工地参加钢箱梁景观桥施工方案专家论证会。方案通篇描述的内容，均为现场支架、吊装、组对、焊接等一系列相关内容。并未涉及加工厂桥段制造过程相关工艺，上诉人始终坚持，依据国家规范、按合同及设计图纸己完成的加工桥段符合质量标准。事实上，上诉人对呼兰浩特钢箱梁景观桥的《桥段与桥段》的现场施工焊缝为环缝和十字焊缝从没否定，对被上诉人无理指责与整改要求，上诉人始终以理据争。三、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不符合双方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构成违约”的认定是错误的。双方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明确约定：本合同第一条所述产品应符合如下要求：[(1)(6)](1)按照国家标准执行。(6)甲方有特殊要求的，按合同附件《合同明细表》、《钢梁加工要求》执行，商定的技术条件、样品或补充的技术要求执行。1.国家标准在国家现行实施之规范中，对钢结构箱型桥梁的桥段拼装焊接所形成的环缝(或称之通缝)和十字缝没有限制性条文。而该钢箱梁人行景观桥的设计单位提交的施工图中，也没有对提出桥段拼装不应出现环缝(通缝)和十字缝的条文明示。2.合同附件《钢梁加工要求》合同附件中：三、4钢梁制造一般要求材料中(1)要求制造单位严格按设计图纸施工，不得擅自对设计图纸的构造进行任何更改。设计图纸中对桥段拼接无明确要求。且再无其他对质量要求的附件了，因此对于被诉人提出上诉人已制造完成钢制景观桥段的所谓通缝、十字焊缝，违反了《被上诉人施工图纸和设计要求》和《不符合相关行业规范的规定》要求整改的无端指责，缺少法定条文支持。被上诉人已构成严重违约而非是上诉人违约。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产品的质量是否符合双方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问题，双方合同4.3条已明确：“如在验收过程中甲乙双方对产品质量产生争议，则应由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鉴定部门进行鉴定。而被上诉人没有按照上述约定，而是单方毁约，在没有争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另行委托其他单位进行制作，上诉人一审中当庭提出了对构件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庭后也做出了书面申请，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未予支持，也是错误的。因为该鉴定一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二对涉案的通缝、十字缝焊接是不是符合规范的要求具有专业性意义。因为该份采购合同所涉及的产品，是特定的建筑产品，不是一般意义的采购合同，其制造工艺、质量标准的认定，都应按建筑标准来执行。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中，东方公司对收录在一审卷宗第9页至56页的《钢箱梁专项施工方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随后又主张对该方案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后的陈述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关于东方公司与中邦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以及东方公司是否应向中邦公司返还预付款及利息的问题。中邦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其规划设计图、《钢箱梁专项施工方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采购合同》约定采购产品质量标准应符合双方约定以及国家标准。《钢箱梁专项施工方案》中第三章关于钢箱梁加工制作一节第2.4.1约定：“原材料的对接应避免十字缝接口，应相互错开200mm以上，与加劲板应错开100以上”。因此，东方公司制作的钢箱梁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在东方公司多次拒绝整改的情况下，中邦公司在一审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东方公司主张只有在板单元加工才需错缝焊接，但没有对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的各项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7元，由上诉人鞍山东方钢构桥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王忠旭审判员  张兴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包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