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藁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廉州路180号。 法定代表人：罗向军，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良，河北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轩，男，汉族，1987年10月17日出生，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该联社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广信公司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西路135号。 法定代表人：樊树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树林，女，194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刚，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平山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家庄旭鑫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大街15号。 法定代表人：王光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石家庄市藁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藁城信用联社）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广信公司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樊树林、郭海刚、原审被告石家庄旭鑫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藁城信用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良、苏志轩、被上诉人广信公司、樊树林、郭海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李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藁城信用联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变更为：广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980万元及截止2018年8月17日之利息222.261816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8日之日起以本金980万元为基数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及罚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樊树林、郭海刚对广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定广信公司承担的“借款本金自2018年8月18日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履行之日止之利息及罚息按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判决“贷款本金计息至判决生效后确定履行之日止”将可能直接导致广信公司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却能逃避应当支付相应债务利息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法释[2014]8号第一条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第二款明确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同时，第二条、第三条亦明确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之日。一审判决该判项的表述方式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直接产生冲突，可能导致广信公司及连带责任人在履行判决确定义务时被多计算支付债务利息或者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却能逃避应当支付相应债务利息的后果。据此，除非上诉人明确放弃迟延履行期间（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至全部款项履行完毕之日前的时间段）的一般债务利息，否则，不应人为在司法上剥夺上诉人的该项合法权益。综上，该判项表述应为：被上诉人河北广信公司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980万元及截止2018年8月17日之利息222.261816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8日之日起以本金980万元为基数按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及罚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从而全面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没有判定樊树林、郭海刚对广信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现有在案证据表明，作为广信公司股东的樊树林、郭海刚分别以承诺书的形式向上诉人承诺为广信公司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外，旭鑫公司亦为广信公司案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二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据此被上诉人樊树林、郭海刚、旭鑫公司三者系广信公司案涉债务的连带共同保证人。本案中，上诉人与广信公司、旭鑫公司在办理案涉贷款展期时，已经向樊树林和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人旭鑫公司主张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樊树林本人在广信公司展期申请书上又亲笔签字确认，旭鑫公司亦同意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结合案涉《借款展期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如果丙方（即旭鑫公司）为原借款合同的担保人的，有关权利和义务仍按（藁）农信保字[2014]第13102014564772号（保证）合同的约定执行）。而根据该保证合同的约定，如旭鑫公司同意延期的，则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二年止。据此，足以说明上诉人向连带共同保证人樊树林和旭鑫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2015年4月13日上诉人已经在保证期间内向被上诉人樊树林和旭鑫公司主张过权利，如此对被上诉人郭海刚同样能够产生保证合同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尽管上诉人与履行期届满之日向广信公司及连带共同保证人樊树林、旭鑫公司主张过案涉债务。为此，对于连带共同保证人樊树林和郭海刚来讲，应视为在保证期间六个月内向其主张过权利。即使郭海刚未在贷款展期合同中签字，也不影响其在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在2017年4月1日上诉人因向广信公司以及连带共同保证人旭鑫公司主张权利由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以（2017）冀0109民初1294号案受理在案。但是，由于广信公司更换住址未书面通知上诉人，且按照旭鑫公司向上诉人提供的公司住址无法找到该公司而导致送达的司法文书被退回。根据案涉《企业借款合同》第七条和《保证合同》第八条之约定，因广信公司和旭鑫公司住所变动的原因导致损失的法律后果由二公司自行承担。同时，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为此，前述起诉应视为上诉人已经向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之一的旭鑫公司主张了权利，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即使不能认定为中断，由于无法找到该公司。造成上诉人主张权利的障碍。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亦可认定对各连带共同保证人的诉讼时效中止。综上，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部分连带共同保证人主张了权利，且在保证合同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二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二被上诉人不能免除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已届满进而免除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处树林和被上诉人郭海例仍应当对厂信网络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广信公司答辩称，广信公司对藁城信用社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有异议，该请求变更的利息部分与其一审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一致，不应变更或改判。其第一条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藁城信用社一审诉讼请求的第一项为判令被告广信公司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980万元及截至2018年8月17日利息包括罚息、复利222.261816万元，并支付之后利息直至清偿完毕为止，没有明确的计算基数和利率标准，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判决不应支持2018年8月17日之后的利息。一审判决第一项支持的这部分利息为自2018年8月18日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履行之日止。支付利息及罚息按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给付，已经超出了有明确诉讼请求的范围是错误的，藁城信用社对一审支持的这部分利息要求增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藁城信用社第一项上诉请求要求变更的利息部分为支付2018年8月18日之日起以本金980万元为基数，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及罚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该部分上诉请求与其一审诉讼请求的相应内容不一致，不能脱离开一审上诉诉讼请求，要求变更或改判。其关于二审进行变更或改判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利息的规定，是执行程序中计算利息的依据。不能约束之前的一审和二审判决。一审判决属于审判程序，不适用该司法解释。因此一审判决第一项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藁城信用社的第一条上诉请求不成立。 樊树林和郭海刚答辩称，我们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一审判决判定二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藁城信用社的第二条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樊树林和郭海刚是企业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不是借款展期协议的保证人。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藁城信用社并未要求樊树林和郭海刚承担对企业借款合同的保证责任。藁城信用社和广信公司、旭鑫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的本身，也说明其仅要求旭鑫公司承担对借款展期协议的保证责任，未要求樊树林和郭海刚承担保证责任。樊树林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是作为广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的字，而不是代表个人，更不是个人作为保证人的签字。一审判决认定樊树林和郭海刚保证期间已经届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另外广信公司并未变更过地址，门牌号变化是政府相关部门统一编号所致，两个门牌号实际是一个地址，邮寄时写哪个地址都能收到，由于实际地址未变更，实际找的时候在原址也完全能够找到，而且签订企业借款合同时门牌号已经变更，不存在更换地址书面通知的问题。（2017）冀0109民初1294号案件的相关材料，广信公司也已经收到，不存在司法文书被退回的事实。对樊树林和郭海刚也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问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樊树林和郭海刚保证期间已经届满，适用法律正确。藁城信用社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也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藁城信用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恳请在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藁城信用社的上诉，维持原判。 藁城信用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河北广信公司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980万元，截至2018年8月17日利息（包括罚息、复利）：222.261816万元，合计1202.261816万元，并支付之后利息直至清偿完毕为止；二、判令被告石家庄旭鑫担保有限公司对河北广信公司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被告樊树林对被告河北广信公司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贷款本息对原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判令被告郭海刚对被告河北广信公司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贷款本息对原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判令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由各被告承担六、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4月14日，广信公司与藁城信用联社签订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广信公司向贷款人藁城信用联社借款980万元，借款用途购光纤熔接机，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4月13日，实行固定利率，利率为月息10.2‰，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至借款人存款账户之日起计算，贷款按日计息，如不能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借款方因特殊情况不能按期偿还贷款，应在贷款到期前30个工作日内向贷款方提出申请，经贷款人同意签订展期协议后方可延长还款期限。同日，广信公司、藁城信用联社、旭鑫公司又签订（藁）农信保《2014》第13102014564772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旭鑫公司为广信公司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当支付的其他款项、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期限届满后两年止。同时，樊树林、郭海刚分别向藁城信用联社出具贷款连带保证承诺书，愿就广信公司的980万元借款负连带责任，但均未约定保证期间。合同签订后藁城信用联社向广信公司发放贷款980万元。2015年4月12日广信公司向藁城信用联社提出借款展期申请，4月13日广信公司、藁城信用联社、旭鑫公司签订（藁）农信借展字（2015）第201513982459号借款展期协议，协议约定因借款人广信公司尚未归还藁城信用联社的本金980万元，现藁城信用联社同意展期，展期金额为980万元，展期期限11个月，展期后的还款计划为2015年11月13日200万元，2016年2月13日200万元，2016年3月13日580万元，展期后的贷款利率为10.5%，如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加收30%作为罚息利率，对逾期贷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旭鑫公司同意为该展期后的借款提供担保，有关权利与义务仍按（藁）农信保《2014》第13102014564772号保证合同约定执行。协议签订后，广信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截止到2018年8月17日广信公司尚欠藁城信用联社本金980万元及其利息未还。庭审中藁城信用联社将截止到2018年8月17日止的利息请求金额由222.261816万元增加为445.21万元，但其未在指定时间内就增加的诉讼金额补交案件受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藁城信用联社与被告广信公司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藁城信用联社按约发放了贷款，但被告广信公司却未能按合同约定如期归还贷款本息，故原告藁城信用联社要求被告广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旭鑫公司为广信公司的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樊树林、郭海刚虽签署了贷款连带保证承诺书，但该承诺书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樊树林、郭海刚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故二人的保证期间现已届满，其保证责任应当免除，原告要求樊树林、郭海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庭审时增加了利息请求金额，但未就其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补交案件受理费用，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被告广信公司辩称应向藁城信用联社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39.86万元而不是980万元，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河北广信公司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石家庄市藁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980万元及截止到2018年8月17日之利息222.261816万元，自2018年8月18日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履行之日止之利息及罚息按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二、被告石家庄旭鑫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石家庄市藁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3936元，由被告河北广信公司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980万元借款至2018年8月18日之后的利息应如何计算？二、被上诉人樊树林、郭海刚对案涉98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保证责任、期限是否届满？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一个焦点。藁城信用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关于利息部分为“支付之后利息直至清偿完毕为止”，一审判决关于利息部分的表述为“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履行之日止之利息及罚息按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为，自2018年8月18日至清偿完毕为止按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樊海林、郭海刚为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分别签订贷款连带保证承诺书，但藁城信用联社与广信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时，樊海林、郭海刚未在借款展期协议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藁城信用联社未有证据在借款合同项下保证期间内向二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且在藁城区法院（2017）冀0109民初1234号案件中，藁城信用联社亦未将樊海林、郭海刚作为保证人主张权利。故藁城信用联社要求樊海林、郭海刚承担保证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藁城信用联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石家庄旭鑫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项“驳回原告石家庄市藁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河北广信公司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石家庄市藁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980万元及截止到2018年8月17日之利息222.261816万元，自2018年8月18日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履行之日止之利息及罚息按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河北广信公司工程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石家庄市藁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980万元及截止2018年8月17日之利息222.261816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8日之日起以本金980万元为基数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及罚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93936元，由被上诉人河北广信公司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936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藁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90000元。由被上诉人河北广信公司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路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