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行终4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剑河县磻溪镇盘乐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潘玉柳，主任。委托代理人彭文波，男，侗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北京东路21号。法定代表人罗强，州长。委托代理人杨秀成，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第三人剑河县磻溪镇正谊村十四组。负责人杨秀永，组长。第三人剑河县磻溪镇正谊村十五组。负责人杨胜茂，组长。第三人剑河县磻溪镇正谊村十六组。负责人蒋光荣，组长。第三人剑河县磻溪镇正谊村十七组。负责人杨绍勇，组长。第三人剑河县磻溪镇正谊村十八组。负责人杨兴福，组长。上述第三人剑河县磻溪镇正谊村十四组、十五组、十六组、十七组、十八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歆民，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剑河县磻溪镇盘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盘乐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黔东南州政府）、第三人剑河县磻溪镇正谊村十四组、十五组、十六组、十七组、十八组（以下简称正谊村十四至十八组）林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行初1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盘乐村委会因与正谊村十四至十八组因“岑旧坡”林地发生权属纠纷，剑河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7月14日作出《剑河县人民政府关于磻溪乡斗我村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组与上盘乐村争议“岑旧坡”一幅山林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剑府发〔2008〕25号，以下简称〔2008〕25号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书载明“当事人不服处理决定的，可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盘乐村委会的村民龙生相于2008年10月6日签收上述处理决定书。2008年10月8日，盘乐村委会因不服〔2008〕25号处理决定，向剑河县人大常委会信访室送达《还我山林主权的申请书》。2017年11月19日，盘乐村委会向黔东南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17年11月24日受理复议申请后，向剑河县人民政府、正谊村十四至十八组送达了行政复议提交行政答复书、举证通知书、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等材料，剑河县人民政府按时提交了行政答复书及证据材料，黔东南州政府经书面审查，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黔东南府复议字〔2018〕32号，以下简称〔2018〕32号复议决定），盘乐村委会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黔东南州政府作出的〔2018〕32号复议决定，维护盘乐村委会的合法权益，案件受理费由黔东南州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中，盘乐村委会于2008年10月8日向剑河县人大常委会信访室提交《还我山林主权的申请书》，表达其不服〔2008〕25号处理决定的信访请求，盘乐村委会最迟于2008年10月8日知道了剑河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3月29日作出的〔2008〕25号处理决定，盘乐村委会于2017年11月24日向黔东南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的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故黔东南州政府以盘乐村委会申请行政复议超过了行政复议的期限，不符合法定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为由，作出〔2018〕32号复议决定驳回盘乐村委会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复议结果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盘乐村委会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盘乐村委会负担。一审宣判后，盘乐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盘乐村委会上诉称：一、黔东南州政府作出的〔2018〕32号复议决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盘乐村委会提出行政复议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9日，黔东南州政府于2017年11月24日受理，2018年3月29日才作出〔2018〕32号复议决定，期间未作出延期通知，故黔东南州政府逾期90日作出复议决定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2.剑河县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期间提交的来源于剑河县人大常委会信访室的《还我山林主权的申请书》，是剑河县人民政府违法收集的证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二、〔2008〕25号处理决定存在违法，盘乐村委会持有1983年6月26日剑河县人民政府制发的山林所有证，对本案应重作处理决定。三、本案争议的是不动产权属纠纷，应适用二十年的诉权保护期。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黔东南州政府负担。被上诉人黔东南州政府答辩称，盘乐村委会于2008年农历9月份已知剑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08〕25号处理决定，但其2017年11月份才向黔东南州政府提交复议申请，明显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黔东南州政府作出〔2018〕32号复议决定，驳回其复议申请，程序合法，结果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三人正谊村十四至十八组述称：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剑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08〕25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违法性；3.本案系盘乐村委会提出行政复议超期，盘乐村委会主张二十年的诉权保护期限系对法律适用程序的错误理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盘乐村委会二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五十条和第五十一条中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证据：（一）在一审程序中应当准予延期提供而未获准许的证据；（二）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依法申请调取而未获准许或者未取得，人民法院在第二审程序中调取的证据；（三）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的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证据”之规定，本院不予接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盘乐村委会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二、黔东南州政府作出〔2018〕32号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通常来讲，除有法律例外规定或者法定正当事由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在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盘乐村委会村民于2008年10月6日签收了剑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08〕25号处理决定，且因不服该处理决定，于2008年10月8日向剑河县人大常委会信访室送达《还我山林主权的申请书》，现其于2017年11月19日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该处理决定，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法定例外情形，故从时间期限上看，盘乐村委会提出撤销〔2008〕25号处理决定的行政复议请求已经超过六十日的复议申请期限。黔东南州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其复议申请，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盘乐村委会以二十年行政诉讼起诉期限主张复议未超期，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通常而言，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复杂需延长的，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黔东南州政府2017年11月24日受理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3月29日才作出〔2018〕32号复议决定，超过法律规定的复议期限，但鉴于该复议决定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之规定，应确认黔东南州政府作出〔2018〕32号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故上诉人盘乐村委会关于黔东南州政府逾期作出复议决定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另，关于上诉人盘乐村委会提出的被申请人剑河县人民政府在复议期间自行收集证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的上诉理由，因一审庭审已查明来源于剑河县人大常委会信访室的《还我山林主权的申请书》系正谊村十四至十八组在复议程序中提交，且黔东南州政府亦提交了剑河县人民政府在复议阶段提交的证据清单，并无该项证据，故上诉人盘乐村委会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盘乐村委会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行初139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黔东南府复议字〔2018〕32号）违法。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由被上诉人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松审判员 罗长虹审判员 柏龙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利利书记员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