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7102民初34号 原告：李善策，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良庆区。系受害人李国宪父亲。 原告：黄金华，女，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灵山县，现住南宁市良庆区。系受害人李国宪母亲。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泽俊，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政，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佛子岭路21号。 法定代表人：康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波，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南宁车务段，住所地南宁市江南区南站路30号。 负责人：魏宏涛，该段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波，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磊，男，该段员工。 原告李善策、黄金华与被告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局）、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南宁车务段（以下简称南宁车务段）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善策、黄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泽俊、**政，被告南宁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波，被告南宁车务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波、钟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善策、黄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南宁局、南宁车务段共同赔偿李善策、黄金华丧葬费36774元、死亡赔偿金648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318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共计11186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宁局、南宁车务段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5日15时40分许，南宁南站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到金鸡站值班员电话报称，38××6次火车通过金鸡站发现站内3道有一人在车顶不动了。接报后，南宁南站派出所组织警力到达现场开展相关处置工作。现场位于湘桂线下行K804+650，系南宁市金鸡站内3道，停留有双层运输汽车的专用货车，在第二节车厢顶部仰卧着一名男子。16时06分，南宁急救中心江南站二医院的120工作人员赶至现场，因车厢太高又无相关设备，无法及时上车顶开展工作。17时，南宁市经开区应急救援队赶至现场，随后，120工作人员在应急救援队的配合下上到车顶对该名男子进行检查，经120带队医生证实该男子已死亡。经民警核实，确认死者为受害人李国宪。后经鉴定，受害人李国宪系被25千伏高压电气化铁路动力电缆线电击致死。经南宁南站派出所核实，事发的双层运输汽车的专用货车车次是45216次，整列29节，均为空车，于2019年3月26日13时59分就停靠在金鸡站第三道至今，事发地点位于南宁南站往金鸡站方向的第二节车厢顶部。该区段处于开放状态，铁道旁即公路，线路两端无任何防护措施，也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安全管理。李善策、黄金华认为南宁局、南宁车务段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义务并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南宁局、南宁车务段共同辩称：一、南宁局、南宁车务段已经充分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的安全防护与警示义务，李国宪的人身损害死亡赔偿不应由南宁局、南宁车务段承担。《铁路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设计开行时速120公里以上列车的铁路应当实行全封闭管理。铁路建设单位或者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按照国务院铁路行业监督管理部门的规定在铁路用地范围内设置封闭设施和警示标志。第五十条规定，在下列地点，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设置易于识别的警示、保护标志：（一）铁路桥梁、隧道的两端；（二）铁路信号、通信光（电）缆的埋设、铺设地点；（三）电气化铁路接触网、自动闭塞供电线路和电力贯通线路等电力设施附近易发生危险的地点。第七十七条第(十二)项规定，禁止实施下列危害铁路安全的行为：钻车、扒车、跳车。受害人李国宪触电身亡位于停留盖车顶上，该地段的铁路线路设计时速为120km/h内的铁路线路，不属于必须封闭管理的铁路线路，且该地段设置含有“高压危险，禁止攀登”的危险警示标识。受害人李国宪擅自攀爬车体，造成其遭电击身亡，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同时，南宁铁路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作出的10B20190015铁路交通事故认定李国宪攀爬车体导致其自身身亡，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李国宪的人身损害死亡赔偿责任不应由南宁局、南宁车务段承担。二、南宁局、南宁车务段常年不懈的开展铁路安全宣传。获悉受害人李国宪金鸡站触电后，积极配合120、119等单位进行救援、救助，同时为保障金鸡站内的铁路线路运营安全，南宁局、南宁车务段对相关铁路线路的牵引电力线路场地断电近3个小时，5趟列车无法按照计划运行，使铁路运营秩序受到严重影响，造成的损失无法估量。对受害人李国宪触电造成的损失，南宁局、南宁车务段保留追索的权利。三、即使南宁局、南宁车务段应当对受害人李国宪触电死亡进行赔偿，亦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进行赔偿，即在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李善策、黄金华并未达到退休年龄，亦无证据证明李善策、黄金华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南宁局、南宁车务段不应当对李善策、黄金华支付扶养费。又因受害人李国宪攀爬车体，南宁铁路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认定李国宪负事故全部责任，南宁局、南宁车务段并无过错，故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5月25日，受害人李国宪骑着车牌号为“南宁2PJ98”的电动自行车，途径湘桂线下行K804+650处金鸡站内3道附近的公路旁时，停车后攀爬上停靠在金鸡站内3道的45216次双层运输汽车的专用货车的第二节车厢顶部，然后被位于车厢顶部上面且距离车厢顶部60cm的25千伏高压电电击致死。 2019年6月3日，南宁铁路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作出编号为10B20190015的《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内容载明：“李国宪违反《铁路安全管理条例》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擅自攀爬站内停留列车，被接触网高压电电击死亡，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根据《铁路交通事故应急救援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二条和《铁路交通事故调查处理规则》第七十一条的规定，由李国宪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鉴于事故当事人李国宪已在事故中死亡，免于追究其行政责任。” 另查明，受害人李国宪于1994年6月17日出生，系南宁市良庆区大塘镇大塘社区居民。李善策系受害人李国宪父亲，黄金华系受害人李国宪母亲，二人均系南宁市良庆区大塘镇大塘社区居民，在社区没有工作，属于无业人员，无经济来源。李善策、黄金华共同生育有两个儿子，长子为李国宇，于1993年2月15日出生，次子为受害人李国宪。 还查明，南宁车务段是南宁局的分支机构，南宁局是事发铁路线路的所有人，南宁车务段经南宁局的授权管理和使用事发铁路线路，且该区段铁路线路设计时速低于120公里。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实地查看，事发铁路线旁边即是公路，且事发地附近有一所小学，该区段处于开放状态，无防护网，仅接触网支撑柱内侧悬挂有“高压危险，禁止攀登”的危险警示标识。 再查明，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436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收入可支配收入为12435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159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617元/年，职工平均工资为6129元/月。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户口簿》、《家庭关系证明》、《居住证明》、《无业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宁铁）公（技）鉴[2019]31号《法医病理鉴定书》、《南宁南所管内普速线路发生一起意外电击致人死亡事件》、《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证、《新建铁路柳南、南黎、云桂线引入南宁枢纽技术交底》、现场照片、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 本院认为，本案是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 关于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铁路运输造成人身损害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五条规定：“铁路运输中发生人身损害，铁路运输企业举证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不可抗力造成的；（二）受害人故意以卧轨、碰撞等方式造成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南宁局、南宁车务段分别作为事发地铁路线路的所有人和管理使用者，对事发铁路线路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因南宁局、南宁车务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次事故系受害人李国宪故意导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法律所规定的不可抗力因素，南宁局、南宁车务段不具备法定免责事由，不能免责。因此，南宁局、南宁车务段应当对受害人李国宪进入事发铁路线路并攀爬上停留在第三道上的双层运输火车的专用货车车顶，从而被接触网的高压电电击致死的结果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责任承担比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因受害人翻越、穿越、损毁、移动铁路线路两侧防护围墙、栅栏或者其他防护设施穿越铁路线路，偷乘货车，攀附行进中的列车，在未设置人行通道的铁路桥梁、隧道内通行，攀爬高架铁路线路，以及其他未经许可进入铁路线路、车站、货场等铁路作业区域的过错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铁路运输企业的赔偿责任，并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铁路运输企业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有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二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二）铁路运输企业已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仍施以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铁路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设计开行时速120公里以上列车的铁路应当实行全封闭管理。铁路建设单位或者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按照国务院铁路行业监督管理部门的规定在铁路用地范围内设置封闭设施和警示标志。”本案中，虽然事故发生铁路区段设计时速未达到120km/h,不属于应当实行封闭管理区段，但是，作为事发地铁路线路的所有人和管理使用者，南宁局、南宁车务段应自觉主动采取充分有效的安全保障措施，并严格履行日常安全维护及监管义务，发现安全隐患后应立即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以保障周边居民通行的安全。而根据双方所举证据及本院现场查看的情况来看，虽然事发现场的接触网支撑柱内侧悬挂有“高压危险，禁止攀登”的危险警示标识，但其他处并未设置警示标识和防护栅栏，且事发铁路线路紧挨居民通行的公路，附近不远处还有一所小学，行人可以很方便跨入铁路作业区，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因此，南宁局、南宁车务段履行安全防护、警示义务仍不充分，不足以防范安全隐患，存在瑕疵。同时，受害人李国宪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明知道事发铁路线路上不存在行人通行的道路或道口，不存在横穿铁路线路的必要，应当知道擅自进入铁路线路并攀爬上火车车顶的高度危险性，如果其沿着公路正常通行完全就可以避免此次灾祸的降临，但其不仅没有沿着公路继续通行，反而是先特意停好车，然后再擅自进入铁路作业区，不但是穿越铁路线，而且还无视“高压危险，禁止攀登”的危险警示标识攀爬上货物列车顶部，从而才导致被接触网的高压电电击致死的结果发生，其自身明显存在重大过失，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情况，本院确定由南宁局、南宁车务段承担20%的责任，受害人李国宪自行承担80%的责任。 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问题。 1.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职工平均工资为6129元/月，丧葬费计算六个月，总计为36774元。该笔费用由南宁局、南宁车务段承担20%，即7354.8元。 2.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436元/年，死亡赔偿金计算二十年，总计为648720元。该笔费用由南宁局、南宁车务段承担20%，即129744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支付是根据被扶养人的劳动能力程度确定，并非南宁局、南宁车务段所主张的李善策、黄金华未到达退休年龄而不支付。根据南宁市良庆区大塘镇大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无业证明》可知，被扶养人李善策、黄金华属于无业且无生活来源。因此，南宁局、南宁车务段应当向李善策、黄金华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159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李善策、黄金华有两位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403180元。该笔费用由南宁局、南宁车务段承担20%，即80636元。 4.精神损害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李国宪的死亡，给李善策、黄金华精神上造成了很大损害，李善策、黄金华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于法有据。因受害人李国宪对死亡结果存在重大过失，本院酌定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1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南宁车务段共同向李善策、黄金华支付丧葬费7354.8元、死亡赔偿金1297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63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共计227734.8元； 二、驳回李善策、黄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868元，减半收取计7434元（李善策、黄金华已预交），由李善策、黄金华负担5921元，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南宁车务段共同负担15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员 杜金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宋卫科 书 记 员 吴宾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铁路运输造成人身损害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条铁路运输中发生人身损害，铁路运输企业举证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不可抗力造成的；（二）受害人故意以卧轨、碰撞等方式造成的。 第六条因受害人翻越、穿越、损毁、移动铁路线路两侧防护围墙、栅栏或者其他防护设施穿越铁路线路，偷乘货车，攀附行进中的列车，在未设置人行通道的铁路桥梁、隧道内通行，攀爬高架铁路线路，以及其他未经许可进入铁路线路、车站、货场等铁路作业区域的过错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铁路运输企业的赔偿责任，并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铁路运输企业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有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二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 （二）铁路运输企业已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仍施以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