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法定代表人：张俊，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双，重庆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群力，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勋涛，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杨利，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以下简称石桥铺殡仪馆）因与被上诉人华群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桥铺殡仪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双，被上诉人华群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勋涛、谷杨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桥铺殡仪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华群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双方劳动关系因合同期满而终止，期满前华群力并未向石桥铺殡仪馆提出续签劳动合同的要求，期满后双方无继续用工的客观事实，石桥铺殡仪馆不存在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双方连续两次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二次合同期满前，石桥铺殡仪馆已提前通知华群力双方劳动合同将期满终止，并不在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华群力对于相关情况及权利知道或应当知情，其在合同期满、劳动关系依法终止前并未提出要求继续终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主张，且合同期满后华群力未继续工作，双方未再建立劳动关系，更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劳动合同法并未规定合同终止前，用人单位有通知续订或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义务，即使《重庆市职工权利保障条例》规定石桥铺殡仪馆有该义务，在石桥铺殡仪馆未履行该义务时，并不意味着劳动合同期限的客观事实就不存在。（二）华群力在合同期限内存在多次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事实，石桥铺殡仪馆有权不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石桥铺殡仪馆的相关规章制度是依照法律规定程序作出，并向所有员工发布，对全体员工合法有效。华群力在石桥铺殡仪馆工作九年，相关规章制度修改后业已公布五年之久，其所在班组均有相关学习记录，华群力知道或应当知道石桥铺殡仪馆的规章制度，并应予遵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石桥铺殡仪馆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劳动合同法未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有通知其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义务，即使《重庆市职工权益保障条例》规定了上述义务，但并未规定用人单位违反该义务就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经济赔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用人单位也仅是承担经济补偿金的支付责任。华群力辩称，双方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二次劳动合同到期前，石桥铺殡仪馆通知华群力不再签订劳动合同，故石桥铺殡仪馆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华群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桥铺殡仪馆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22206.86元（赔偿金计算方式：2010年4月至2018年12月（计9年）*劳动关系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6789.27元，6789.27元/月*9月*2）。2.由石桥铺殡仪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日，华群力入职石桥铺殡仪馆工作。2011年1月1日，华群力（乙方）与石桥铺殡仪馆（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担任殡仪服务工作，具体工作内容为挽联书写及相关服务，乙方在甲方任管理人员，按甲方任职规定，享受相应的职务津贴。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约定如下：（一）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由甲方提出协商解除合同的，应依法支付乙方经济补偿金；由乙方提出协商解除合同的，甲方无需支付原告经济补偿。（二）乙方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乙方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甲方可以解除。（三）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2.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3.未依法为乙方交纳社会保险的；4.甲方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固定，损害乙方权益的；5.因甲方过错导致劳动合同无效的；6.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乙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四）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其劳动合同，并不予支付乙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2.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的；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害的；4.乙方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5.因乙方过错导致劳动合同无效的；6.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五）本合同期满或法定终止条件成立，本合同即行终止。合同约定的其他事项：1.乙方应服从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参加甲方业务培训，按要求完成工作；2.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维护甲方正常的工作秩；3.乙方不得从事有损单位利益的活动，一经查实，视为违反劳动记录，甲方有限解除劳动合同；4.因乙方过错造成乙方停工，甲方不支付乙方停工期间的工资，并可根据造成的损失，按有关规定相应处理。甲乙双方还就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保险福利待遇、劳动保护、劳动争议处理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月1日，华群力（乙方）与石桥铺殡仪馆（甲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担任守灵中心书写员工作，具体工作内容为丧属提供书写等服务工作，乙方在甲方任管理人员，按甲方任职规定，享受相应的职务津贴。双方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约定如下：（一）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由甲方提出协商解除合同的，应依法支付乙方经济补偿金；由乙方提出协商解除合同的，甲方无需支付原告经济补偿。（二）乙方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乙方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甲方可以解除。（三）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2.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3.未依法为乙方交纳社会保险的；4.甲方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固定，损害乙方权益的；5.因甲方过错导致劳动合同无效的；6.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乙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四）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其劳动合同，并不予支付乙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2.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的；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害的；4.乙方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5.因乙方过错导致劳动合同无效的；6.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五）本合同期满或法定终止条件成立，本合同即行终止。合同约定的其他事项：1.乙方应服从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参加甲方业务培训，按要求完成工作；2.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维护甲方正常的工作秩；3.乙方不得从事有损单位利益的活动，一经查实，视为违反劳动记录，甲方有限解除劳动合同；4.因乙方过错造成乙方停工，甲方不支付乙方停工期间的工资，并可根据造成的损失，按有关规定相应处理。甲乙双方还就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保险福利待遇、劳动保护、劳动争议处理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0月27日，石桥铺殡仪馆召开职工代表大会，专题审议通过了《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管理制度汇编（2014版）》《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班组管理制度手册（2014版）》，该专题会议还要求广大干部职工认真学习，科室班组利用例会集中学习，严格遵照执行。2014年10月30日，被告馆长主持召开馆长办公会，审议通过了《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管理制度汇编（2014版）》《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班组管理制度手册（2014版）》。《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管理制度汇编（2014版）》从党务管理、行政管理、安全管理、业务管理、财务管理、基建与后勤管理、工会管理、劳动纪律管理八个方面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第212页劳动纪律管理第二章第五条第五款规定：有下列“吃里扒外”行为的，每次扣款1000元，本人获取好处的，按受益10倍罚款，同时给予相应的行政处分，内部停工12个月，年终考核为不合格；后果严重的或第二次发生的，一律给予行政处分，解除合同：（1）将本单位业务范围内的服务或商品介绍给他人经营的；（2）擅自提供单位场所或工具给他人开展本单位范围内业务的；（3）不遵守保密规定，将单位业务信息泄露给社会中介和其他人员的；（4）其他“吃里扒外”，损害单位利益的。2018年12月27日，石桥铺殡仪馆向华群力发出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华群力同志：您与我馆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经研究决定，现我馆不再与您续签合同，请在收到该通知书3个工作日内前往人事科完善相关手续。特此告知”华群力收到《通知书》后，在石桥铺殡仪馆实际上班至2018年12月31日。华群力2018年1月-12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789.27元。2019年1月4日，华群力向石桥铺殡仪馆发出《要求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函》（该函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华群力在该函中载明：“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本人华群力，2010年4月进入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任职书写员一职，于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与单位签订第一次劳动合同，又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与单位签订第二次劳动合同。现合同到期在即，本人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经本人思考，要求和单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石桥铺殡仪馆于2019年1月5日签收《要求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函》。2019年2月19日，华群力以石桥铺殡仪馆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为由，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裁决石桥铺殡仪馆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2207元。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后，经审理认为，华群力在石桥铺殡仪馆工作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华群力于2019年1月4日向石桥铺殡仪馆发送要求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函，石桥铺殡仪馆于2019年1月5日才收到该邮件，故华群力陈述石桥铺殡仪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不成立，遂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渝沙劳人仲案字[2019]第270号裁决书：驳回申请人（原告）的仲裁请求。华群力不服渝劳人仲案字[2019]第270号裁决书，起诉至法院。审理中，石桥铺殡仪馆认为华群力在2018年12月5日服务206厅时向逝者亲属介绍售卖了6个馆外花圈（50元/个，共300元），在2018年12月11日服务301厅时，在逝者亲属询问购买香蜡纸烛时说“可以介绍”、“不要声张”。虽然无法知晓华群力告在2018年12月5日服务206厅时有无收收回扣、2018年12月11日301厅逝者亲属并没有购买香蜡纸烛。但华群力两次行为都属于“将本单位业务范围内的服务或商品介绍给他人经营”，严重违反石桥铺殡仪馆单位的规章制度，石桥铺殡仪馆有权解除合同。华群力认为其本人在2018年12月5日服务206厅时确实跟逝者亲属说过也可以在馆外商家购买花圈，但并没有收取逝者亲属购买花圈的费用，也不清楚逝者亲属到底在那里购买的花圈；其本人在2018年12月11日服务301厅时确实跟逝者亲属说过馆外商家在出售“香蜡纸烛”，但是出于好心，而且石桥铺殡仪馆并没有“香蜡纸烛”出售，并不属于“将本单位业务范围内的服务或商品介绍给他人经营”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石桥铺殡仪馆能否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和石桥铺殡仪馆是否应当与华群力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于石桥铺殡仪馆能否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的问题。《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管理制度汇编（2014版）》劳动纪律管理第二章第五条第五款规定，“将本单位业务范围内的服务或商品介绍给他人经营”行为后果严重的或第二次发生的，一律给予行政处分，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在服务2018年12月5日服务206厅时，逝者亲属仅仅购买价值300元的馆外花圈，也无证据显示华群力有收受回扣的行为，不能认定“后果严重”；华群力在2018年12月11日服务301厅时，逝者亲属并没有购买香蜡纸烛，而且石桥铺殡仪馆并没有出售“香蜡纸烛”的业务，不构成“将本单位业务范围内的服务或商品介绍给他人经营”的情形。因此，即便华群力在服务时存在言行不妥的行为，不构成后果严重的或二次发生的“将本单位业务范围内的服务或商品介绍给他人经营”的行为。同时，石桥铺殡仪馆也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组织华群力学习过《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管理制度汇编（2014版）》。故不能认定华群力“严重违反”或“二次违反”石桥铺殡仪馆单位的规章制度，石桥铺殡仪馆无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于石桥铺殡仪馆是否应当与华群力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根据《重庆市职工权益保障条例》第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情形的，用人单位应当告知职工有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职工要求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双方之间于2011年1月1日签订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于2014年1月1日再次签订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上述两份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属连续签订，且石桥铺殡仪馆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华群力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故华群力符合与石桥铺殡仪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在华群力未明示不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石桥铺殡仪馆就有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华群力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并且及时及向石桥铺殡仪馆邮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通知的行为也表明其有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石桥铺殡仪馆在华群力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本应依照《劳动合同法》及《重庆市职工权益保障条例》的规定向华群力告知其有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但石桥铺殡仪馆在与华群力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前不但未告知华群力有权利续订或签订无固定续签劳动合同，而且向其发出了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书》，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石桥铺殡仪馆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和重庆市地方性法规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华群力自2010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石桥铺殡仪馆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石桥铺殡仪馆应当支付华群力赔偿金122206.86元（6789.27元/月×9月×2）。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重庆市职工权益保障条例》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华群力赔偿金122206.86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石桥铺殡仪馆是否应当与华群力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石桥铺殡仪馆应否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责任。一、关于石桥铺殡仪馆是否应当与华群力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华群力与石桥铺殡仪馆对双方已连续两次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在于，华群力是否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石桥铺殡仪馆未举证证明其已将《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管理制度汇编（2014版）》向劳动者进行了公示，故该规章制度不能作为审理案件的依据。因华群力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且华群力及时向石桥铺殡仪馆表作出了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石桥铺殡仪馆应当与华群力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关于石桥铺殡仪馆应否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责任的问题《重庆市职工权益保障条例》第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情形的，用人单位应当告知职工有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职工要求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如上文所述，本案符合应当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依据上述条例规定，石桥铺殡仪馆应当告知华群力有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其不但未告知华群力享有该权利，且向华群力发出了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书，违法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石桥铺殡仪馆应当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石桥铺殡仪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市石桥铺殡仪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刘 毅审 判 员  乔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吴学文书 记 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