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06行终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义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梁湛洪，社长。委托代理人方忠耀，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少武，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杨小晶，局长。委托代理人邝欣，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南海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海菊，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义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义龙经济社）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局）不动产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63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24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作出佛府南集有（2012）0701***《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以下简称2012年《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登记事项为：地号440605007009JA00038，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所有权，土地座落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水头社区*委会，土地总面积5.293公顷，权利人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水头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2016年6月28日，该证变更登记为佛府南集有（2016）07000**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以下简称2016年《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变更土地登记面积为5.283公顷。2017年5月4日，该证变更登记为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证第0090***号《集体不动产权证》（以下简称2017年《集体不动产权证》），登记面积为5.156公顷。2019年1月25日，2017年《集体不动产权证》被注销，该证已变更产权证号为粤（2019）佛南不动产权第0017**1号、0017**2号、0017**3号、0017**4号、0017**5号《集体不动产权证》（以下简称0017**1号、0017**2号、0017**3号、0017**4号、0017**5号《集体不动产权证》），权利人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水头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又查，根据《水头农村集体土地权属核定图》及《水头农村集体土地权属界线变更示意图（水头经济联合社）》反映，义龙经济社于2017年3月17日在上述核定图上与南海区大沥镇水头社区居委会范围所有经济社、相邻的村居经济联合社、相邻的土地所有权人盖章确认涉案土地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水头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所有。再查，因佛山市机构改革，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以下简称南海国土局）的职责已被市自然资源局直属的南海分局承接，原南海国土局不再保留。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起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的法定要件之一。土地登记案件中，与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的组织或个人，与该颁证行为有利害关系，具有原告资格。义龙经济社仅凭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水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水头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水头经联社）共同出具的《关于水头社区集体土地统筹经营管理模式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称水头经联社强行以每亩2万元的价格购买义龙经济社的31.584亩土地，并认为南海国土局将包括义龙经济社所有上述土地在内的涉案土地被登记在水头经联社名下，但该经济社并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拥有涉案土地中31.584亩的土地所有权，且根据《水头农村集体土地权属核定图》及《水头农村集体土地权属界线变更示意图（水头经济联合社）》反映，义龙经济社于2017年3月17日在上述核定图上已盖章确认涉案土地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水头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所有，故义龙经济社不能证明其与颁证行为有何利害关系，根据上文论述，义龙经济社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综上，义龙经济社与被诉的颁证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没有原告主体资格，义龙经济社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义龙经济社的起诉。案件不收取受理费。上诉人义龙经济社上诉称：一审裁定以上诉人在“核定图上……盖章确认涉案土地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水头经联社农民集体所有”为由，认定上诉人不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认定事实错误。1.水头经联社前身为生产大队，不是基本核算单位，没有直接组织生产，没有耕地。2.在核定图上的盖章确认没有经开庭审理，真假难以认定。3.水头经联社实际上控制了义龙经济社的公章。4.土地登记机关应当对登记土地的权属来源进行审查。按常识，水头经联社不可能拥有耕地，土地登记机关未进行权属来源的合法性审查。5.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土地权属“盖章确认”行为经上诉人成员大会讨论决定。二、上诉人提供证据可以证实2017年《集体不动产权证》中部分土地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颁证行为有利害关系。1.上诉人提供的涉案土地示意图，证实不论是“征七”还是“留三”的土地，都是上诉人的土地。“征七”即被水头经联社“征收”的70%的土地，也就是2017年《集体不动产权证》中部分土地。2.水头经联社在上诉人部分成员与该社的民事诉讼案中出具了《说明》，认为水头经联社“统筹”了上诉人的70%的土地。佛山中院（2019）粤06民终5067号民事裁定认定，“统筹”只是土地经营权、管理权（即土地使用权）的内部流转。由此可知，2017年3月17日“盖章确认”土地权属，也被水头经联社出具的《说明》和佛山中院的生效裁定否定、推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二、本案不符合行政诉讼立案条件，应当驳回其起诉。1.上诉人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于2016年4月24日在水头农村集体土地权属核定图中盖章确认，且土地登记机关曾于2016年5月19日至6月19日将涉案土地的权属和拟登记情况在水头社区居委会公告栏进行了公告，上诉人作为水头社区的组成部分，理应于2016年就知道涉案土地的登记情况，但其于2019年5月才起诉，超过了一年的起诉期限。2.上诉人与涉案土地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土地权属登记材料证明其实涉案不动产权证对应土地的原权属人。水头经联社已就涉案土地提供了合法的权属来源材料，但上诉人却无法提供类似的权属来源材料，无法证明其于涉案土地存在利害关系。另，涉案土地早在2012年已经登记在水头经联社农民集体名下，2016年进行过一次变更登记，2017年因红线调整水头经联社再次申请变更登记。上诉人未对初始登记行为提起诉讼而仅对之后的变更登记行为起诉，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义龙经济社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上诉人主张其与水头经联社于20世纪90年代就集体土地使用和管理进行的“征七留三”约定，只是就土地的使用和管理进行的约定，并不涉及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转移，故上诉人有权就涉案土地登记为水头经联社的登记行为进行起诉。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2017年《集体不动产权证》颁发之前，曾与南海区大沥镇水头社区居委会范围所有经济社、相邻的村居经济联合社、相邻的土地所有权人于2017年3月17日在《水头农村集体土地权属界线核定图（水头经济联合社）》上盖章确认“如下图所示（阴影部分除外）S59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水头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所有”。《关于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的若干意见》第二条规定：“……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依据的文件资料包括：人民政府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书、处理决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的调解书；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当事人之间依法达成的协议；履行指界程序形成的地籍调查表、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等地籍调查成果；法规；法规等规定的其他文件等。”即义龙经济社、水头经联社之间已经就涉案集体土地权属达成了协议，并承认了双方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的地籍调查成果，上述材料均是集体土地确认权属的有效文件。无论水头经联社之前以何种形式取得涉案土地的管理、使用权，只要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经联社基于对土地长期的管理、使用事实，并与上诉人就土地所有权的归属取得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申请土地登记，并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上诉人在已明确放弃其对土地的所有权后，时隔多年又起诉要求撤销登记在水头经联社名下的集体土地权属证，明显缺乏值得保护的诉讼利益。上诉人主张当时在《水头农村集体土地权属界线核定图（水头经济联合社）》上盖章系经济社领导个人行为，并未通过民主表决程序，上诉人成员并不知情，但上诉人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是否经过民主表决程序系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加之2017年核定界线时涉及水头社区居委会范围内所有经济社、相邻的村居经济联合社，共十九个单位，在确权登记之前亦在水头居委会公告栏张榜公布。上诉人称其成员不知情，有违常理。此外，案涉土地初始登记发生在2012年10月，并颁发了相应的2012年《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证载权利人为水头经联社农村集体。之后涉案土地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更登记，分别形成了2016年《集体土地所有权证》、2017年《集体不动产权证》和0017**1号、0017**2号、0017**3号、0017**4号、0017**5号《集体不动产权证》。在这一系列登记行为中，真正影响上诉人权利义务的为2012年的初始登记行为。但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仅就2016年《集体土地所有权证》、2017年《集体不动产权证》和0017**1号、0017**2号、0017**3号、0017**4号、0017**5号《集体不动产权证》提起了行政诉讼，未就首次的2012年的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亦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不予受理。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诉讼费免予收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靖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