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广化街道双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双乐小区16幢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3023554302109。负责人：郑芬弟，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建国，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流，男，197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瓯，女，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1，女，200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2（又名洪某3），男，201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洋，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焕弟，男，195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广化街道双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双桥经合社）因与被上诉人洪流、洪焕弟、陈晓瓯、洪某1、洪某2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6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桥经合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驳回洪流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洪流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洪流等五人不是双桥经合社中的独立农户，不是双桥经合社的社员。洪焕弟于1979年从青田县迁来，属于挂靠户人员，而非双桥经合社社员。从双桥菜农定销人口分户清册上判断，洪焕弟原登记在胡锡松户内，1982年洪焕弟没有在分得承包田。而其妻子胡松妹和其子洪流均在分得承包田。其后，其三人迁到居住，且均未在分得承包田。因此，双桥经合社不承认洪焕弟的社员资格。一审认定洪焕弟与其妻子胡松妹、儿子洪流在下桥独立成户，与事实不符。虽然洪焕弟将行政管理意义上户口登记在，但双桥经合社始终认为洪焕弟系青田人，胡松妹系外嫁女，洪流就是外甥。2010年，村民代表大会决议最终认定其非属社员，不享有社员资格与待遇。二、胡松妹与洪流分得承包田并非基于独立农户的关系。胡松妹在人，不属于女儿户。1995年以后，双桥经合社集体土地被征收，根据各生产队自行上报承包田情况予以补偿。这是各生产队对承包田征收权益的自行处分，并非系双桥经合社对胡松妹与江流独立成户的承认。即使黄龙村生产队承认胡松妹与江流的承包事实，按照1982年当时情形，应当系挂靠洪流舅舅（胡松妹兄弟）名下分得承包田。将胡松妹作为户主认定为独立的农户，与1982年分配承包田的政策与社会习俗不符。由于洪流系外甥身份，根据双桥经合社村民代表会议决议与村规习俗，外甥不享受社员同等待遇。洪流、陈晓瓯、洪某1、洪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一、双桥经合社以洪流等四人不是独立的农户，不享有村民生活费待遇的抗辩的理由已经被多次仲裁及法院的司法文书予以否定，其陈述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双桥经合社在一审中对于洪流等四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和最终确定的金额没有异议，故双桥经合社若没有其他相反的证据推翻原司法文书确认的洪流等四人享有双桥经合社村的集体权益及村民待遇的情况下，双桥经合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法律规定男女平等，每一个社会成员都要受制于法律，村集体组织不得制定侵害村民权益的规章制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焕弟未作答辩。洪流、洪焕弟、陈晓瓯、洪某1、洪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桥经合社按照《村民生活费分配方案》向洪流等五人支付从2010年开始的生活费，暂算至2018年10月份的生活费为448240元（详见生活费分配计算方式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由双桥经合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流、陈晓瓯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育有两个子女，分别为洪某1、洪某2，洪焕弟系洪流父亲。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洪流及其母亲胡松妹（后于1993年亡故）各承包土地0.5亩，但洪焕弟因供职五金厂，故未享受承包田。因土地征用等情形，2001年开始，向包括洪流户在内的农户发放生活费，后于2010年开始停止向洪流户发放，现双方就是否享受村民生活费产生纠纷，故洪流等五人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7月，通过《村民生活费分配方案（初稿）》，将原来以户为单位改为以人为单位，根据每位村民的户口类型、有无分到田亩、劳力情况按百分比进行评定，明确此次分配为村民生活费，在1982年前户口已迁离本村并且当时没有分到承包责任田的不能享受本村村民生活费，村民生活费总积分按百分制进行，每位男村民最高得分为100分，女村民最高得分为80分。户口基分占25%，计25分。田亩基分占35%，计35分，男劳力基分占40%，计40分，女劳力基分占20%，计20分。还查明：双桥菜农定销人口分户清册上洪焕弟原登记在胡锡松户内，后迁入下桥和妻子胡松妹、儿子洪流独立成户。经双方庭审确认，洪流等五人主张自2010年1月起至2018年8月止的村民生活费金额如下：洪流工资总额为130000元，洪焕弟工资总额为130000元，陈晓瓯工资总额为84500元，洪某1工资总额为57564元，洪某2工资总额为41704元。双桥经合社对上述计算金额予以确认，但认为洪流等五人无法享受村民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土地补偿费。本案村民生活费是对村民待遇的一种体现，亦来源于土地补偿费。据《村民生活费分配方案（初稿）》规定，在1982年前户口已迁离本村并且当时没有分到承包责任田的不能享受本村村民生活费，故该分配方案的宗旨在于为承包地作为基本生活来源的村民提供生活补助。结合本案，洪焕弟虽户口在村，但在五金厂供职，故于第一轮承包时未分到承包责任田，由此可见，洪焕弟主要生活来源并非承包土地上的收益，且不承受村集体经济权利义务，故洪焕弟不应享受村民生活费，双桥经合社的该项抗辩成立。而本案洪流、陈晓瓯、洪某1、洪某2，户籍均在，其中洪流与其母亲胡松妹（已故）于1982年第一轮承包时各承包0.5亩土地，陈晓瓯、洪某2、洪某1因婚嫁、出生等取得户籍，系洪流户内成员，均应享受村民生活费。关于村民生活费金额的确定问题，自2010年1月起至2018年8月止，双桥经合社应支付洪流生活费130000元，陈晓瓯生活费84500元，洪某1生活费57564元，洪某2生活费41704元，双桥经合社对该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故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双桥经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2010年1月起至2018年8月止的村民生活费，其中洪流130000元，陈晓瓯84500元，洪某157564元，洪某241704元；二、驳回洪焕弟的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4元，减半收取4012元，由洪焕弟负担1009元，由双桥经合社负担3003元。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0年7月，通过的《村民生活费分配方案（初稿）》载明，将原来以户为单位改为以人为单位，根据每位村民的户口类型、有无分到田亩、劳力情况按百分比进行评定，明确此次分配为村民生活费，在1982年前户口已迁离本村并且当时没有分到承包责任田的不能享受本村村民生活费。作为行政村原系上桥村、下桥村和黄龙村3个自然村合并而成。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洪流与其母亲胡松妹均符合土地承包条件，并已在依法承包土地各0.5亩。根据1979年造册的户籍信息显示，洪焕弟、胡松妹、洪流的户口登记在下桥生产队、洪焕弟为户主，且洪焕弟、胡松妹、洪流等在1982年村分包土地时已单独成户的事实已经由本院（2017）浙03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故原审认定洪焕弟主要生活来源并非承包土地上的收益，且不承受村集体经济权利义务，洪焕弟不应享受村民生活费，而洪流与其母亲胡松妹（已故）于1982年第一轮承包时各承包0.5亩土地，陈晓瓯、洪某2、洪某1因婚嫁、出生等取得户籍，系洪流户内成员，均应享受村民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桥经合社提出洪流等四人不是独立的农户、不享有村民生活费待遇的主张，由于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桥经合社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6.5元，由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广化街道双桥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海玲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