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4刑初668号公诉机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案发前系某公司沈阳大东区分公司负责人，出生地辽宁省铁岭市，现沈阳市铁西区2。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大东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哲时，系辽宁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沈大检公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宣判，认定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辽01刑终46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哲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某公司沈阳大东区分公司（以下简称林某大东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明林某大东分公司及某公司未取得金融部门融资许可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散发推介材料等宣传方式，非法销售“鑫月盈”、“鑫季盈”、“鑫年丰”等理财产品，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沈阳市大东区22号长峰中心非董某收董某等58人共计人民币9,482,800元，案发前归还人民币12,543,3.31元。被告人李某某于2018年4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就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李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对起诉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是单位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某某有自首情节；2、本案系单位犯罪，不应追究被告人个人的责任；3、对被告人亲属的投资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李某某在林某林大东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在未向金融监管部门申请融资许可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散发推介材料等宣传方式非法销售“鑫月盈”、“鑫季盈”、“鑫年丰”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至2018年4月，共非董某收董某等57名被害人人民币7617800元,案发前归还人民币129,024.31元。2018年4月24日，在得知公安机关林某林大东分公司之后，被告人李某某返回说明情况时被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认定被告人身份和到案的证据：1、书证电话查询记录、人口信息常表，证明被告人李某某自然情况和无前科劣迹的事实；抓捕经过，证明李某某于2018年4月24日到案的过程；书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情况查询卡，林某林大东分公司负责人为李某某，经营范围不包括融资；书证李某某个人名片证实其为善林沈阳分公司城市经理。2张某张艳林某林大东分公司人事专员，其证实李某某负责大东分公司、太原街分公司、北站（新地）分公司，要求其在智联招聘网上发布招聘团队经理、业务员的信息杨某人杨林某林大东分公司团队经理，付强是善林新地营业部的负责人，其均证实李某某是城市经理，负责管理各营业部的负责人。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善林大东分公司的经营地沈阳市大东区22号长峰中心4202。公司是否有金融机构核发融资许可证不知道，也没有见过悬挂的“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的原件和复印件。善林公司辽宁区域奚某导奚雷让其做该公司的负责人，大约是2016年11月10日在工商局将负责人做了变更。2017年1月底被任命该公司城市经理至今，代管太原街分公司和沈河区分公司，提成为三家分公司每月吸收总额的千分之一。任职负责人之后，在58同城、智联招聘等网上发布招聘工作人员的信息，陆续招聘了20多人。2018年4月24日在得知公安机关林某林大东分公司后，主动前去说明情况。二、认定被告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吸收资金的证据：4、书证中国银监会辽宁监管局出具的答复函，证明该局林某林大东分公司颁发融资类许可。5周某周伯云是善林总公司法人徐某，徐霞是善林总公司财务中心资金管理部负责人，均证实善林总公司没有金融管理部门颁发的对外募集资金许可或者相关的金融牌照；证人高越强时任善林总公司总裁，鑫月盈、鑫季盈、鑫年丰理财产品的设计人，其证实这些产品没有主管部门颁发的金融牌照，是不合法的。三、认定被告人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理财产品的证据：6、书证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查办案件过程中林某林大东分公司发现书证：善林金融沈阳分公司电销话术、合规话术指导、业务问答、善林金融与员工业绩承诺书、员工内部推荐奖励制度、善林金融内部推荐信息表、善林沈阳大东龙之梦飞虎队4月份奖励方案、善林财富业务奖励标准及发放方案、4.18日花溪地客户活动方案、善林金融感恩大回馈宣传单、《政信通》PPP项目介绍、财富预约单、善林金融培训护照、善林金融客户申请书、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大量宣传资料，林某林大东分公司采取电话营销、制作宣传品、组织客户活动等形式，鼓励员工向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7、董某人董敏等集资参与人证实，通过电视、报林某林大东分公司的员工宣传、电话咨询、朋友介绍等方式得知善林金融保本付息，承诺年化利率高，遂在该公司员工的宣传下购买理财项目，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的事实。四、证明承诺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以及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证据：8邓某邓杨某、吴某、吕某、吕萍证实，善林金融官网上有宣传材料、在央视广告、公交车体、宣传期刊、随机拨打电话等各种方式上宣传“善林金融”，推出的产品有善林财富、政信通、易宝贷等。店前台有很多宣传善林金融文化的材料，是上海总部邮寄来的，到店来访的人都能自行读取。业务员通过电话销售的形式寻找客户，并向客户允诺预期收益及回报，另通过在赞助中国女排做广告宣传或者电视台广告的形式让客户相信善林金融具有很好的实力。主要销售总公司推出的P2P类理财产，产品分别有：鑫月盈，投资期间1个月，年化收益5%；鑫季丰，投资期间3个月，年化收益7%；双季盈，投资期间6个月，年化收益8%；鑫年丰投资期间12个月，年化收益10.5%；双年丰，投资期限24个月，年化收益12%。以上五种产品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双季月赢，投资期限6个月，年化收益7%；月月盈，投资期限12个月，年化收益9.6%；以上两种产品为到期还本，按月支付利息。9董某害人董敏等57名集资参与人证实，善林金融保本付息，承诺年化利率高，遂在该公司员工的宣传下购买理财项目，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共计投资7，617，800元，案发前善林公司以返利名义归还集资参与人129，024.31元，未返还本金7，488，775.69元的事实。10、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善林金融的营销模式、产品种类、承诺还本付息和实际兑付利息等事实。1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线下产品就是分公司根据总公司推出的P2P类理财产品，产品分别有：1、鑫月盈，投资期间1个月，年化收益6%；2、鑫季丰，投资期间3个月，年化收益8%；3.双季盈，投资期间6个月，年化收益9%；4、鑫年丰，投资期间12个月，年化收益12%；5.双年丰，投资期限24个月，年化收益13%。6.双季月盈，投资期限6个月，年化收益8.4%；7、月月盈，投资期限12个月，年化收益10.8%；以上两种产品每月还收益，最后一个月还本金和该月的收益。线下产品的收钱方式是，客户在善林金融网上及手机APP上可以看到。对于线下方式来的客户，由业务员来介绍，收钱是用公司的POS划款，公司不收现金。任公司负责人时招录的43名客户来源一是客户看过电视台或车体、媒体广告，二是招聘的员工有自己的资源，以口传方式，三是公司员工自己投资，四是过去老客户回来的，五是自己找上来的。五、证明犯罪所得去向的证据12、书证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贵州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等，证明一部分犯罪所得被用于对贵州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投资的事实。13董某害人董敏等集资参与人证实，通过善林金融与贵州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与个人签订借款协议等形式，部分涉案款被用于对贵州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对个人借款的事实。1周某人徐某云、徐霞证实，部分涉案款被用于投资邻里家（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苏兴云新能源有限公司等项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核准，违法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辩护人提出李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某在得知公安人林某善林大东分公司之后，林某善林大东分公司,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对其询问时，虽做了部分供述，但并未如实供述其林某善林大东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因此其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不应追究被告人个人刑事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按照相关规定，上级单位已被认定为单位犯罪，下属单位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但全部或大部分违法所得归上级单位所有的，对下属单位不单独认定为单位犯罪，下属单位中涉嫌犯罪的人员，可以作为上级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对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和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李某某亲属的投资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该案犯罪数额中，有李宋某1子宋中宋某2父宋守陈某母陈艳君三人投资款共计180.5万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因此，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李某某在善林总公司的授意下完成犯罪行为，且对于资金的使用、分配均不具有任何权利，在整体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罚金待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责令继续退赔7488775.69元，按比例发还各受害人。三、移送至本院的涉案物品，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成锐人民陪审员  白春叶人民陪审员  高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晓彤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