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3刑初27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朝阳，男，1966年6月6日出生于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2010年3月至2015年3月任监利县团鱼洲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团渔洲合作社）理事长，2015年3月至2019年初系团渔洲合作社股东，住。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0月26日被监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强，湖北齐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以鄂监检二部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朝阳犯诈骗罪、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阳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朝阳及其辩护人陈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2013年至2015年3月，被告人王朝阳在担任团渔洲合作社理事长期间，获知监利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有黄颡鱼养殖项目后，遂召开团渔洲合作社理事会，提出以合作社为主体，向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申报黄颡鱼养殖项目，争取国家财政专项补助资金。随后，王朝阳一边将位于团渔洲合作社养殖龙虾的600余亩水域旁的一个面积约10余亩的鱼池进行改造，添置增氧机、抽水泵等设施，投放黄颡鱼苗，养殖黄颡鱼；一边聘请监利县水产局工作人员边某、监利县财政局工作人员钟某帮忙，根据该项目的要求制作《2014年监利县团渔洲水产专业合作社500亩黄颡鱼全雄1号养殖基地建设示范项目实施方案》。该《方案》计划总投资546.63万元，其中团渔洲合作社自筹462.63万元，申请国家和省财政补助资金84万元；完成500亩黄颡鱼“全雄1号”养殖示范基地建设。该《方案》经监利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审核，并报经荆州市、湖北省两级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审批同意后，监利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通知王朝阳按《方案》建设黄颡鱼“全雄1号”养殖示范基地。2015年1月初，王朝阳安排团渔洲合作社人员到600多亩龙虾养殖水域安装黄颡鱼养殖项目告示牌，并向监利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提出项目验收申请，用600余亩龙虾养殖水域冒充500亩黄颡鱼“全雄1号”养殖示范基地，骗取了监利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工作人员的现场验收。随后，被告人王朝阳以团渔洲合作社建设桥梁、公路等虚假事项，到监利县税务局和相关店铺开具税务发票76.9万元，找高某讨要了一张7.2万元的购车发票，合计84.1万元。监利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在审核团渔洲合作社报送的500亩黄颡鱼“全雄1号”养殖示范基地建设专账（含上述84.1万元的支出税务发票及相关合同等）后，于2015年2月10日和8月6日先后两次向监利县国库支付中心开具拨款凭证，监利县国库支付中心据此先后二次向团渔洲合作社对公账户拨付黄颡鱼“全雄1号”养殖项目补助资金54万元和30万元，合计84万元。团渔洲合作社理事刘某1根据王朝阳的安排，于2015年2月14日将54万元财政补助资金套现，并将其中的50万元交给王朝阳，王朝阳将该50万元用于个人投资和支出。2015年8月7日，刘某1再次根据王朝阳的安排，将30万元财政补助资金分别转账给熊某110万元和熊某25万元，用于归还王朝阳的个人借款。余下的19万元亦被王朝阳用于归还了其个人借款。经湖北润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和湖北裕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黄颡鱼“全雄1号”养殖项目财政补助资金84万元未记入团渔洲合作社收入账。二、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朝阳在担任团渔洲合作社理事长期间，代表团渔洲合作社与祁某、阮某1签订了西湖大湖4200亩水域的租赁《合同》。双方约定自2015年1月1日起，团渔洲合作社将4200亩大湖水域全部租赁给祁某、阮某1经营。经营期限至2019年1月20日止。2015年3月5日，祁某、阮某1与陈某签订分包《合同》，将其中的600亩水域租赁给陈某等人经营。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2月12日间，王朝阳利用担任团渔洲合作社理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六次收取祁某、阮某1交纳的2015年大湖承包租金等合计280万元，于2015年4月1日收取陈某交纳的2015年600亩水域承包租金33万元，合计313万元。王朝阳将其中的252万元承包租金交给团渔洲合作社记账（4200亩×600元/亩/年=252万元），将收取的50万元承包押金、多收取的5万元承包租金和收取的6万元基础设施使用费，合计61万元未交团渔洲合作社记账。后经监利县人民法院判决：50万元承包押金和多收取的5万元承包租金，合计55万元作抵了祁某、阮某12016年承包西湖大湖的租金。王朝阳挪用的55万元（承包押金50万元+多收取的承包租金5万元=55万元）资金和侵占的6万元基础设施使用费至今未退还。经湖北润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团渔洲合作社2015年的大湖承包费收入为252万元。三、寻衅滋事罪2017年2月15日，团渔洲合作社向祁某、阮某1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随后，团渔洲合作社收回了祁某、阮某1承包的4200亩水域的经营权，并于同年9月向监利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解除团渔洲合作社与祁某、阮某1的西湖大湖水域的承包合同及祁某、阮某1与陈某签订的分包合同。2017年12月4日，监利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团渔洲合作社2017年2月15日的解除合同通知，并判决解除团渔洲合作社与祁某、阮某1的承包合同和祁某、阮某1与陈某签订的分包合同，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了上述民事判决。按照上述解除合同通知和民事判决，被告人王朝阳在2017年初，就应当将其与陈某于2015年3月5日从祁某、阮某1手中分包出来的600亩水域退还给团渔洲合作社。王朝阳不仅没有交出上述600亩水域，而且在2017年和2018年继续强行占用上述600亩水域，和刘某1一起合伙养殖龙虾。期间，团渔洲合作社理事会多次要求王朝阳交出上述600亩水域，还向其送达过书面通知，王朝阳还是继续任意占用团渔洲合作社的600亩水域，其应当交纳给团渔洲合作社的2017年和2018年承包费用72万元（600亩×600元/亩/年×2年=72万元）也没有交纳。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王朝阳接到监利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监利县公安局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朝阳利用担任团渔洲合作社理事长的便利条件，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财政特色水产养殖项目专项补助资金84万元，据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利用担任团渔洲合作社理事长的职务便利，挪用该合作社资金55万元，供自己使用和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该合作社资金6万元，数额较大；任意占用团渔洲合作社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被告人王朝阳纠集其子王某3及亲属王某4、王某5等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在称霸一方，欺压群众，已涉嫌恶势力性质犯罪。被告人王朝阳在开庭审理过程时辩称：1.我不构成诈骗罪，报账的发票内容都是实际发生了的，84万国补资金中40万元上账了，另外44万元基本上用于该项目的开支；2.我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陈某交的33万元是对转包600亩水域给予我个人的补偿款；3.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我是合作社股东之一，且新任理事会尚欠我们23户经营股股东的65万设备折旧费未付，此600亩水域只是我经营自己田亩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王朝阳以单位名义、为单位申请专项补助资金，不可能构成个人诈骗罪，王朝阳等人虚开发票的行为不构成诈骗，其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其行为不至于使项目管理部门工作人员陷于错误认识；2.王朝阳与合作社之间的财务账在没有算清、结清的情形下，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和职务侵占罪；3.王朝阳占用600亩养殖水面不属于强拿硬要或者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王朝阳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性质犯罪。即便构成犯罪，也可对王朝阳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2013年至2015年3月，被告人王朝阳在担任团渔洲合作社理事长期间，从监利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获知黄颡鱼养殖项目有国家补贴，遂召开团渔洲合作社理事会，提出以合作社为主体，向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申报黄颡鱼养殖项目，争取国家财政专项补助资金。随后，王朝阳聘请监利县水产局工作人员边某、监利县财政局工作人员钟某帮忙，根据该项目的要求制作《2014年监利县团渔洲水产专业合作社500亩黄颡鱼全雄1号养殖基地建设示范项目实施方案》。该《方案》计划总投资546.63万元，其中团渔洲合作社自筹462.63万元，申请国家和省财政补助资金84万元，完成500亩黄颡鱼“全雄1号”养殖示范基地建设。该《方案》经监利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审核，并报经荆州市、湖北省两级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审批同意后，监利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通知王朝阳按《方案》建设黄颡鱼“全雄1号”养殖示范基地。之后，王朝阳对位于团渔洲合作社养殖龙虾的600余亩水域旁的一个面积约10多亩的鱼池进行改造，添置增氧机、抽水泵等设施，投放黄颡鱼苗，养殖黄颡鱼。2015年1月初，王朝阳安排团渔洲合作社人员到600多亩龙虾养殖水域安插黄颡鱼养殖项目告示牌，并向监利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提出项目验收申请，用600余亩龙虾养殖水域冒充500亩黄颡鱼“全雄1号”养殖示范基地，骗取了监利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工作人员的现场验收。随后，被告人王朝阳以团渔洲合作社建设桥梁、公路等虚假事项，到监利县税务局和相关店铺开具税务发票76.9万元，向高某讨要了一张7.2万元的购车发票，合计84.1万元。监利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在审核团渔洲合作社报送的500亩黄颡鱼“全雄1号”养殖示范基地建设专账（含上述84.1万元的支出税务发票及相关合同等）后，于2015年2月10日和8月6日分两次向监利县国库支付中心开具拨款凭证，监利县国库支付中心据此两次向团渔洲合作社对公账户拨付黄颡鱼“全雄1号”养殖项目补助资金54万元和30万元，合计84万元。团渔洲合作社理事刘某1根据王朝阳的安排，于2015年2月14日将第一笔54万元财政补助资金取现金50万元交给王朝阳，王朝阳将该50万元用于个人投资和支出。2015年8月7日，刘某1再次根据王朝阳的安排，将第二笔30万元财政补助资金分别转账给熊某110万元和熊某25万元，用于归还王朝阳的个人借款。余下的19万元被刘某1以王朝阳欠其个人借款为由扣留。经湖北润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和湖北裕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黄颡鱼“全雄1号”养殖项目财政补助资金84万元未记入团渔洲合作社收入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相关书证。⑴团鱼洲合作社工商登记资料及章程；⑵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2014年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500亩黄颡鱼全雄1号养殖基地建设项目实施方案》、验收报告、领款凭证、发票；⑶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我被王朝阳聘请到600亩水域担任养殖员，当时600多亩水域已改造成了5块网格状的鱼池，每块面积约100多亩。2014年由我和熊某1、刘某7、王朝阳四人承包了这个600多亩水域，在所有的鱼池内投放了虾苗、蟹苗。4月份左右，王朝阳跟郑某1联系好后，让我找郑拉了一车黄颡鱼苗，投放到合作社基地的西北面一个10多亩的鱼池里，喂养了三、四个月后，没有收获就没有再投鱼苗了。3.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春天，我们23户经营股经过理事会开会商议，从4200亩水域中划出600多亩养殖小龙虾，剩下的3600亩转包给安徽的老板继续种植莲藕。王朝阳提出养殖黄颡鱼可以申报国家扶持补贴资金。于是，我们在2014年年初，将基地后面十几亩的荒地开发成鱼池，在5月份，王朝阳委托龚某到郑某1处购买黄颡鱼鱼苗，将鱼苗投进这十几亩鱼池开始养殖，我和龚某负责喂养，当年没有捕捞，也没有任何获利，第二年就转包给了祁某等人。2014年下半年，有部门工作人员来验收，是王朝阳、顿明雨他们带着验收人员来看的。后来国家的补贴资金80多万元就来了。2015年8月7日，我的账户上收到王朝阳还给我的10万元，他给我打电话说这是偿还棋盘乡三围大湖我投资的股金钱，我就将这笔钱转到我姨佬何某2的账上，用于偿还我盖房子的借款了。4.证人顿明雨的证言证明：2014年王朝阳向我们通报了一声，说合作社要申报黄颡鱼的国补资金，还说申报的前期投资先由合作社出，等国补资金下来后，用国补资金来抵投资款，并说项目由他跑，熊某1专门负责养殖黄颡鱼。他是把700亩养虾池当作黄颡鱼基地进行的申报。有一次他通知我去给养虾池竖牌子，说有人来检查，有牌子真些。黄颡鱼总共也就养殖了15亩左右，算上鱼苗、饲料、人工等费用估计就是一、二十万元，国补资金是王朝阳领的，没有上合作社的账，他领钱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不办公了，也没有经营权了。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王朝阳以合作社的名义在基地的北边划了一块约15、6亩的水域作为黄颡鱼养殖项目，总共投资了约30万元，由我们23户经营股集资，到下半年该项目由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合作社就领到了国补资金，合作社账目只有关于申请国补资金的费用开支，没有卖黄颡鱼的收入账目，股民没有受益。6.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王朝阳担任理事长期间以合作社的名义申请养殖黄颡鱼，领取了国家补贴资金84万元。证人夏某1、夏某2的证言印证了谢某1所证情节。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初，王朝阳组织开理事会，说可以用合作社的名义，从县农业开发办争取到黄颡鱼雄鱼一号养殖项目，套取国家的财政补助资金。在4280亩水域中划出了20亩水域进行改造，作为实验池进行验收，以600亩的龙虾池为依托作为申报黄颡鱼基地，这个项目从2013年年底到2015年8月验收过关，领取了国家的财政补助84万元，没有上账。600亩池塘是从2011年开始进行改造，按龙虾池的标准建设的，种的水草，只能养龙虾。因为当时申报的时候就有要求，必须要有500亩的面积，改造成20个精养池塘，经过验收后才能领取财政补助，所以只有将这600亩的龙虾池作为黄颡鱼基地。为了验收过关，我们制作了很多宣传牌，在验收的过程中，我们将实验池中的黄颡鱼作为重点给验收的人看，骗验收人员。黄颡鱼基地的投资和前期改造，都是合作社出的钱。发票也都是以这个项目为由虚开的。84万是分二次到账，第一次是54万，我从合作社的对公账户上转了50万到我的农行卡上，然后当天就全部取现交给了王朝阳，因为当时王朝阳将祁某上交给合作社的252万元承包款挪用了一部分，合作社要给股民发股金，他要我将国补资金全部取现交给他，他好向23户经营股发股金。另外4万元因他欠我钱，我直接扣了下来。第二笔30万到账后当天转到我尾号为0770的卡上，王朝阳安排我将30万中的10万转给了熊某1，5万转给了熊某2，这两笔都是王朝阳私人的欠款，其余的15万元，我也扣下来了，因为王朝阳欠我的钱，他对这也默认了。证人刘某2的证言印证了刘某1所证情节。8.证人解某的证言证明：王朝阳等人在600亩水域养殖的是小龙虾，因为这600多亩水域里面杂草太多，只能养殖小龙虾，不能养殖其他鱼类。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查账时，在合作社的账目上发现黄颡鱼养殖基地投资了鱼苗、工资约10万元，养殖黄颡鱼只是为了争取一个项目套取国家的国补资金，只养了一年，只有17亩的水域。这个项目全部是王朝阳在操作。10.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王朝阳给我打电话，要搞点黄颡鱼苗，要1、2万元的货，这些鱼苗大概可以养20亩水域。第二天，他就派人来将鱼苗拉走了，之后又联系我拉了一吨黄颡鱼饲料。1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王朝阳于2014年向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申请过黄颡鱼养殖基地项目，我当时负责各类项目立项、审批及管理。合作社自行申报的黄颡鱼项目的养殖面积有500亩，当申报资料合格后，我们到合作社的500亩黄颡鱼养殖基地进行了实地勘验，王朝阳带领我们到一个10亩多的池塘内，打捞出黄颡鱼给我们看，但是另外的500亩大池塘我们没有看。据王朝阳跟我们介绍和标志标牌显示，里面养的是黄颡鱼。验收合格后过了个把月，就分两次将84万国补资金拨给了合作社。12.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大垸的这个项目，于2015年2月第一次报账，经审核后，由我对国库支付中心开具拨款凭证，将54万元打到监利县团渔洲合作社的账号，另外一笔是2015年8月6日，将30万元打到合作社的账号。1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初，我辅导团渔洲合作社的黄颡鱼养殖项目整理完善报账的票据，做成专账，然后到县财政局领取国家财政补助。14.证人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5日监利县500亩黄颡鱼全雄1号养殖基地建设示范项目实施方案，是大垸团鱼洲合作社的王朝阳找我，要我帮他们做的方案。1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王朝阳要我帮他做黄颡鱼养殖基地申报的项目书，我只答应在他做好后帮他看看。过后，王朝阳将找别人做好的项目书拿到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审批，没有通过，他把项目书拿给我看后，我给他提了一些建议，后来，他把项目书拿去找人修改后审批通过了，以黄颡鱼养殖基地向国家申请财政补助金84万元。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之后我经人介绍到王朝阳那里做事，大概做了三十多万元的事，都打了领条，2015年到2016年，我在他的龙虾池做事，做分池和做堤，分成十个小池，我让他给我5万元工钱，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给。2018年12月上旬，王朝阳给我打电话，说以前我给他做事领钱的签字单据找不到了，让我再给他补单据签字，我记得我又签了三张单据，二张领款单共计29万元和一张发票，这三张单据都不是真实的。17、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初，王朝阳申请的国家财政补助金84万批下来以后，他和刘某1两人找到我，说要用我的身份证去开发票走账，我就拿身份证和王朝阳、刘某1一起到监利县地税局以我是收款方的名义开了两张发票，税金是王朝阳和刘某1出的。我没有给团渔洲合作社或王朝阳私人建设桥梁和做土建工程。鱼池改造合同和验收单是王朝阳把资料准备好以后，让我一次性签的名，他用合同和验收单去申报国家财政补助金。1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4年7月购买了一辆东风牌的货车，发票价格是7.2万元，年底王朝阳将我购车的发票拿走了，一直没有还给我。这辆货车购买以后一直是我自己在使用。19.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3日，王朝阳到我经营的斌发五金店找我帮他开了6张发票，共计6万元，我收了2400元税金。2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王朝阳要我给他开发票，我就联系了荆州做水泵生意的陈斌，按照王朝阳需要开票的名目和金额代开了4张发票，税金是王朝阳出的。21.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我是农欣粮棉种植合作社法人，我们没有搞公路建设，这张以我的身份证号开的发票不是我本人开的，我也没有在监利县团渔洲合作社做什么事。22.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王朝阳向我借了13万元用于周转，8月7日，王朝阳找我要了卡号，分二次一共转了10万元还给我。23.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8日，熊某1给我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用于还给王云贵，我在8月10日将该10万元转到王云贵的妻子徐某2的账上了。2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10日，何某2通过银行转账还了他为熊某1担保的10万元。25.湖北润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2019）A004号专项审计报告及附表、湖北裕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2015）第108号专项审计报告及附表2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27.被告人王朝阳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底我听说有国家补助项目，我们理事会成员就在一起开会商量这个事，我说，国家有一个黄颡鱼（全雄1号）的财政补助项目，预计可以补助几十万元，看能不能找他们跟踪一下，套点国家补助资金，但是项目要求的是“先建后补”，可以投入少量的资金改造20亩为实验池，用600亩龙虾池申报。经过商量，理事会都同意了，具体由我去负责跑这个项目，熊某1负责黄颡鱼的精养池建设，项目的先期投入由合作社的经营股民集资垫付。我找了财政局下设的农业综合开发办，主抓项目的姓徐。我们建设黄颡鱼基地时，只改造了20亩，因为喂养成本高，技术要求高，投资没有效益，本身就没有安心养黄颡鱼，只是以此事搞成项目，套取黄颡鱼的项目财政补助。因为按照验收的要求，必须要有宣传牌，我们只好用600亩的龙虾池冒充500亩的黄颡鱼池，验收时他们只验收了北边的20亩实验池，南边的600亩只看了一下，就通过了验收。为了将国补资金报回来，我找了秦某帮忙，以合作社的名义跟秦某签订了相关的施工合同，刘某1跟着他到监利县地税局开了两张发票，一张是6万元的桥梁建设发票，一张是40万元的土建发票，税金由我出，秦没有给合作社做土建工程和桥梁建设。收款人为刘某4的公路建设8万元税务发票，是钟某帮我开的，我也出了税金，刘某4没有给合作社做过公路建设。第二笔30万元，是我在王某1机电店、谢某2电器批发店虚开的发票，找高某要的发票，实际上没有购买车辆。2015年2月10日第一笔补助资金54万打入合作社的对公账户，同年8月6日第二笔补助资金30万打入合作社的对公账户。2014年10月，当时的会计刘某1就没有管事了，但是对公账户还是他在负责，在第一笔54万到账后，刘某1将50万取现后交给我了。其中有20多万我投资到和别人合伙承包的棋盘乡三围大湖用于购买蟹苗和生产开支了。还有10万多元用于毛市镇博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自己的日常开支了。第二笔30万元，我让刘某1通过银行卡转给熊某110万，转给熊某25万元，是我还私人欠款。还有15万，是刘某1跟着我跑黄颡鱼项目开支了十几万，他就把这15万扣下了。在合作社改选后，办理的移交明细中没有黄颡鱼项目资金，是因为这个项目是我们23户经营户出钱申请的项目，只是借用合作社的平台，与合作社无关，所以一直没有入合作社的账。二、职务侵占罪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朝阳在担任团渔洲合作社理事长期间，代表团渔洲合作社与祁某、阮某1签订了西湖大湖4200亩水域的租赁合同。双方约定自2015年1月1日起，团渔洲合作社将4200亩大湖水域全部租赁给祁某、阮某1经营，经营期限至2019年1月20日止。2015年3月5日，祁某、阮某1与陈某签订分包合同，将其中的600亩水域租赁给陈某等人经营。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2月12日间，王朝阳利用担任团渔洲合作社理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六次收取祁某、阮某1缴纳的2015年度大湖承包租金等合计280万元，于2015年4月1日收取陈某缴纳的2015年度600亩水域承包租金33万元，合计313万元。王朝阳将其中的252万元承包租金交给团渔洲合作社记账（4200亩×600元/亩/年=252万元），将收取的50万元承包押金、多收取的5万元承包租金和收取的6万元基础设施使用费，合计61万元未交团渔洲合作社记账。后经本院判决：50万元承包押金和多收取的5万元承包租金，合计55万元作抵了祁某、阮某12016年度承包西湖大湖的租金。王朝阳将该55万元资金和6万元基础设施使用费占为己有，至今未退还给团渔洲合作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2014年12月18日，王朝阳与祁某、阮某1签订的大湖承包合同。2.民事判决书，证明祁某、阮某1所交50万元承包押金和多交的5万元承包租金，已作抵2016年度承包西湖大湖的租金。3.收款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转账收据。4.经湖北润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团渔洲合作社2015年的大湖承包费收入为252万元。5.证人顿明雨的证言证明：2015年与祁某合同签的是252万租金，另外还有50万元的租金和6万元的物资使用费，合计308万，其中252万上账了，用于发放股民的干股分红，上缴分场租金等，但50万元押金和6万元的物资使用费还在王朝阳手里，没有上账。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理事会改选，夏某2担任新任理事长。祁某是2015年4月份来的，因为当时祁某签订承包合同是与王朝阳签订的，整个湖面是4200亩，每亩600元，共252万元，50万元的押金和6万元的物资使用费，一共308万元，这308万元王朝阳应该全部转交给新任理事会，但他一直没有交出来。7.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明：我们到法院起诉祁某，法院判决书中认定了祁某、阮某1、陈某总共交了313万元的租金给王朝阳，王朝阳也承认收了313万元，但313万元中只有252万元上了合作社的账目。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祁某交的252万元都是交给王朝阳，这笔钱入了合作社的账了。另外祁某还交了50万的押金和6万的工具使用费，这56万祁某也是交给王朝阳了，没有上合作社的账。9.证人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合作社改选前，王朝阳和龚某经营600亩龙虾池，因经常被夏某2组织人阻止，搞不下去了。他就让我找个人出头把600亩包下来。2014年12月15日签订合同，我和阮某1把整个大湖承包下来，每亩600元。改选后一周左右，王朝阳带着陈某找我签分包合同，我提出要王朝阳在合同上签名盖章，他同意作为担保人签名，并盖了合作社的印章。后来和王朝阳签补充合同时，阮某1在场，我和阮某1商量好，按3600亩算，共计216万，另外算上50万押金和6万元房屋工具使用费，总租金是272万，我和阮某1各出136万。阮某1转了136万，我给王朝阳的私人账户转了144万，我多给的8万元，是因为王朝阳说他2014年养虾子亏了，要我多给点钱他，我俩共给了王朝阳280万元。因为我和阮某1实际上只经营了3600亩，600亩由王朝阳和陈某、梁某他们合伙在经营，所以这600亩的承包款36万元，我和阮某1不管。我和王朝阳签合同时，提出要将钱转给合作社的账户，王朝阳说他是理事长，转到他私人账户是一样的，我就同意转到他私人账户，但要求王朝阳以合作社的名义开收据。合作社理事会改选后，王朝阳以合作社的名义给我补开了252万的收据。我叫他开押金的收据，他以公章已经上交为由没开。10.证人阮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祁某叫我和他一起承包西湖分场合作社的水域，我提出我只要1800亩种藕，他同意后我在合同上补签了字，就这样我和他一起承包了4200亩水域。第一年租金是308万，其中252万是4200亩的承包款，50万元是押金，6万元是工具使用费。我出1800亩的租金加上一半的押金和一半的工具使用费，共计136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多次打给王朝阳。2015年2月左右，在凯瑞酒店签的分包合同，把600亩水域分包给陈某，分包租金是祁某代收，我没有经手。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我从祁某手里转包600亩的水域，每亩承包价为600元，一年承包费为36万元，签转包合同时，因为前期600亩水域是王朝阳、熊某1、龚某、刘某74人在经营，王朝阳说经营一年亏损了，要我们补偿20万元，后来谈成补偿15万元，王朝阳和我们合伙经营，王朝阳、梁某和我各占有三分之一股，这样承包款36万元加补偿款15万元，共计51万元，每人出股金17万，签完合同后，我和梁某转了33万元给王朝阳，他以合作社的名义给我们打了一张33万元的收据，本来我和梁某两人应该交34万元，而且还要交2万元的工具使用费，合计是36万元，当年我们花9万元买了一台撒药的无人机，王朝阳要承担3万元，这样我们就转了33万给王朝阳。我们三人合伙经营了两年，到2017年合作社和祁某解除了大湖承包合同，我和梁某就没有再参与600亩水域的经营了。证人梁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陈某所证情节。12.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我在2015年3月10日至2017年元月担任合作社会计期间，总共代合作社收了两笔钱，一笔是王朝阳上交的38万元，另一笔是祁某和阮某1交的承包款168万元，承包款本应上交252万元，但祁某称王朝阳还欠他们的钱，而且他们还有50万元的押金在王朝阳的手里。2017年合作社与祁某等人打官司，法院判决王朝阳收了承包金313万元，王朝阳只在合作社上了252万元的账，55万折抵了2016年的承包款，另外还有6万元工具使用费在王朝阳手里，55万中有50万元押金。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祁某交的押金50万，工具使用费6万和国家财政补贴资金84万元都没有上合作社的账。14.被告人王朝阳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5月24日，合作社内部清账后，账目都是我在管，祁某和阮某1共交了西湖大湖承包款280万元，陈某交的33万元不是田亩承包款，是他给我的600亩虾池的补偿款。280万元中，因夏某2经常骚扰和阻碍祁某生产经营，还打了官司，我就退了19万元给祁某了。三、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2月15日，团渔洲合作社向祁某、阮某1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并于同年9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团渔洲合作社与祁某、阮某1的西湖大湖水域的承包合同及祁某、阮某1与陈某签订的分包合同。2017年12月4日，本院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团渔洲合作社与祁某、阮某1的承包合同和祁某、阮某1与陈某签订的分包合同。2018年5月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了上述民事判决。被告人王朝阳自2017年至2018年一直强行占用上述600亩水域，和刘某1一起合伙养殖龙虾。期间，团渔洲合作社理事会多次要求王朝阳交出上述600亩水域，还向其送达过书面通知。在西湖大湖的水域承包纠纷被法院判决生效后，经分场领导多次做工作进行制止，王朝阳仍然占用团渔洲合作社的600亩水域，也没有交纳任何费用。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王朝阳接到监利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监利县公安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600亩鱼池实物照片。2.相关合同、协议、通知、会议纪要、记录、收款收据。3.证人顿明雨的证言证实：合作社的700亩养虾池，2017年和2018年王朝阳和刘某1在经营，夏某2找王朝阳要过多回，但夏某2搞不赢王朝阳，要不回来。现在是夏某2向分场交合作社4200亩水域的租金，王朝阳从中强占600亩自己搞经营，反而不交租金了。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从2014年5月到现在，600亩水域一直是王朝阳霸占着。2017年祁某合同废除以后，合作社自己经营大湖，王朝阳霸占着600亩水域不交出来，2018年合作社将4200亩承包给刘某6，600亩也在内，可王朝阳讲狠，没有把600亩交给刘某6。我们合作社的股民找王朝阳要过多次，他就是不交。2017年夏某2、谢某1他们到大垸农场信访办找严某，请严某把我们合作社的通知转交给王朝阳，事后我听说严某安排西湖分场的董某把通知送到王朝阳家了，通知内容就是要王朝阳退出700亩龙虾池的经营。2017年4、5月份，我、夏某2、刘某9、谢某1到池子边找到王朝阳和刘某1，要他们退出来，他们没有理我们，我们拍了视频后就走了。5.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2018年是王朝阳和刘某1在经营600亩水域，他们都没有交租金。我多次找大垸总场、分场的领导，要他们帮我们找王朝阳讨要600亩，我还通过快递给王朝阳送了二、三次通知书，要他交出600亩，我还要大垸总场信访办主任严某送了三份通知书给王朝阳，但他始终没有交出600亩水域，也没有交一分钱租金。6.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600亩养虾池由王朝阳和刘某1经营至今，没有交过租金，夏某2委托分场找王朝阳要，王朝阳没给。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于2016年下半年开始参与经营600亩水域，当时是陈某、王朝阳、梁某承包，2017年梁某退出了，最后由我、王朝阳、陈某各占有三分之一股，我们一直经营到了现在。是王朝阳跟我说陈某有三分之一股。从我参与经营至今，这600亩水域的租金一直是王朝阳经手在搞，我没有交过租金。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5年2月找祁某和阮某1签的承包合作社600亩试验田的合同，王朝阳是担保人，王朝阳还盖了合作社的公章。承包这600亩有三个股东，分别是我、王朝阳和梁某，各占有三分之一。2016年承包款交齐了。2017年因为王朝阳要把刘某1加进来，我和梁某就退出了。之后就是王朝阳和刘某1在经营，王朝阳跟刘某1说，我也在其中占股，实际上我没有占股。王朝阳实际占股三分之二，刘某1占股三分之一。9.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我于2018年2月28日与合作社签订4200亩大湖转租协议后，于4月中旬将61户股民的股金都发放到位后，正式开始经营大湖，在经营大湖时，我实际只经营了3600亩，大湖南边的700亩被王朝阳和刘某1霸占了，因为我在正式进入大湖经营前多次找过王朝阳，他都不同意我经营，也不交出700亩，我觉得再找他也没有多大作用，就没有再找他了。我就只能找西湖分场张某2要这700亩，他找到王朝阳几次，都谈崩了，王朝阳不同意把700亩交出来。证人周某2的证言能印证证人刘某6所证情节。10.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初，夏某2多次向我们反映，要我们找王朝阳做工作，要王朝阳交出600亩经营权。我、张某2和董某多次找王朝阳做工作，但都没有做通，王朝阳不肯交出600亩的经营权。2017年12月底，夏某2到我办公室，将三份通知书交给我，要我把这三份通知书代交给王朝阳，我要董某将这份通知书送给王朝阳，董某跟我汇报说在王朝阳家将通知书交给他了，他看了一下后当场将通知书撕掉了。王朝阳认为夏某2未交出23户经营户的65万固定资产折算费，一直干扰夏某2经营。证人张某2、董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严某所证情节。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12.被告人王朝阳的供述与辩解：团渔洲合作社的700亩水面（实际是600多亩），2015年、2016年都是陈某在经营。2017年，是我、陈某、刘某1三人一起经营，2017年没有交承包款，2018年是我和刘某1在经营，我占三分之二股，刘某1占三分之一，也没有交承包款。我也想交承包款，但没有人接受这个承包款，分场认为这里面有矛盾不肯接受，我不可能交给夏某2，他没有跟我把账算清楚。关于本案，公诉机关还提交了发案经过、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确认。关于被告人王朝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朝阳身为团渔洲合作社理事长，在得知国家对合作社养殖黄颡鱼有专项补贴资金的信息后，以合作社的名义，用600亩龙虾池冒充500亩黄颡鱼全雄1号养殖基地，用在近20亩的精养池内喂养黄颡鱼和在600亩龙虾池上安插黄颡鱼指示牌的方式骗过验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补贴资金84万元，并据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辩称报账所用发票均系实际发生，84万元中40万元已上合作社账，44万元用于该项目开支的辩解，经查，因该项目是先建后报，报账所用发票均系为套取国家补贴资金而虚开，虚开发票只是其骗取项目资金的手段之一；经大垸农场组织新、旧理事会财务人员清理账目，并经王朝阳本人核实，由会计事务所审计，此84万元并未上合作社账目，均系款项到合作社账户后，由刘某1以取现金方式交付王朝阳，或转账至王朝阳指定账户，用于其个人开支，且为申报该项目资金的费用开支已在合作社财务账上列支。故被告人王朝阳及其辩护人认为王朝阳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朝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和职务侵占罪的问题。经查，证人祁某、阮某1、陈某的证言及相关转账凭据、收据以及本院民事判决能相互印证，王朝阳利用其担任团渔洲合作社理事长的职务便利，向上述三人收取313万元承包款，而审计报告证实，王朝阳只将其中252万元上合作社账，其余61万元未上账，在法院判决该61万中的55万元作抵2016年合作社应收取的承包租金后，仍然拒不交出，其非法占有上述款项的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王朝阳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朝阳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朝阳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自2017年2月到2018年5月，团渔洲合作社与祈乐庭、阮某1、陈某等人一直处于民事纠纷之中，2018年5月，终审判决确定解除合作社与祈乐庭、阮某1、陈某等人的承包合同后，王朝阳应退出600亩水域的经营活动，在农场相关部门批评制止后，其仍然占有该水面，拒不缴纳任何费用，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朝阳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朝阳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起诉指控王朝阳为恶势力犯罪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王朝阳纠集其子王某3及亲属王某4、王某5等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在称霸一方，欺压群众，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只出示了4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无从证实是以王朝阳作为纠集者而参与，故认定为王朝阳为恶势力犯罪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朝阳利用担任团渔洲合作社理事长的便利条件，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财政特色水产养殖项目专项补助资金84万元，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利用担任团渔洲合作社理事长的职务便利，将该合作社资金61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任意占用团渔洲合作社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朝阳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指控其犯挪用资金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朝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30年1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朝阳退赔违法所得84万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王朝阳违法所得61万元，返还监利县团渔洲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谈敏人民陪审员  黄莹人民陪审员  乾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