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初1753号 原告：洪枫财（ＡＮＧＨＯＮＧＣＨＡＩ），男，1954年6月24日出生，新加坡共和国公民，住新加坡共和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安，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金色老年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崇州市崇阳镇滨江路南三段25号。 法定代表人：陈玉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开阔，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虹，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新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崇州市崇阳镇滨江路南三段25号。 法定代表人：唐廷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韬，四川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四川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洪枫财与被告四川金色老年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色老年公司）、第三人成都新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川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9日、2017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枫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安，被告金色老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开阔，第三人新川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廷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枫财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解除洪枫财与金色老年公司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2012年3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2年3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后续签订的《设立项目公司备忘录》；2、金色老年公司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000万元人民币；3、金色老年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暂从2012年4月28日计算至2016年8月28日）250万元，直至土地使用权转让款返还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金色老年公司合法取得了位于四川省崇州市崇阳镇滨江路南三段25号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为崇国用第××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4602.09平方米。洪枫财与金色老年公司就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分别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2012年3月1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2012年3月2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后续还签订了《设立项目公司备忘录》。前述协议约定洪枫财向金色老年公司购买登记在崇国用第××号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人民币。协议签订后，洪枫财通过委托付款等方式按约及时地向金色老年公司全额支付了转让价款。由于金色老年公司未按照原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对案涉土地进行投资开发，未完成投资总额的25%以上，导致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一直无法办理。洪枫财认为，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遂提起诉讼。 被告金色老年公司辩称，第一，诉争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应为洪枫财与金色老年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并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而是基于股权转让方式下的项目合作开发，属于合作合同性质；第二，基于合同履行，金色老年公司确实收到了合作款项1000万元，但在合同履行期间，金色老年公司已将资产及权证移交给洪枫财，洪枫财已实际进行使用，且协议约定洪枫财承担过户及报规报建等义务，金色老年公司只需协助及配合，在洪枫财对土地资产和其他房屋资产实际占有、使用及经营的情况下，金色老年公司已完成其相应的配合工作，因此金色老年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更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后果；第三，诉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也不存在不能办理过户的事由，按照双方约定，该土地使用权是要过户到项目公司名下，因此不具备洪枫财所主张的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予解除的条件；第四，本案诉讼中，考虑到双方已无继续合作的可能，结合实际情况，金色老年公司同意解除合同，解除时间为金色老年公司签收本案民事起诉状的时间，解除的后续事项依法办理。 第三人新川文化公司陈述，洪枫财系新川文化公司的投资股东之一，诉争签约期间因新川文化公司尚在办理设立登记，无营业执照，所以才委托洪枫财对外签约，诉争合同关系实际是金色老年公司与新川文化公司之间合作合同，共同投资做养老产业；付款行为并非洪枫财个人行为，合同价款系新川文化公司支付800万元、成立的项目公司支付200万元，即使洪枫财存在转款给新川文化公司，但付款并非以洪枫财个人名义支付的；根据规划部门关于询问土地规划情况及相关规划指标的回函，涉案土地能够办理过户手续，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新川文化公司愿意收购土地。即使洪枫财要主张解除诉争合同，那么解除后的退款也不应当只返还给洪枫财一人。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02年1月23日，四川省崇州市国土局（以下简称崇州市国土局）与金色老年公司、四川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签订《崇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该合同载明，崇州市国土局出让给金色老年公司及四川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地块位于境内规划红线范围内，总面积为133334平方米，出让年限为70年，按照批准出让地块的总体规划是建设老年公寓项目；受让土地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建设项目投资建设，投资额未达到总投资额25%，其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证。之后，金色老年公司及四川华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崇州市国土局申请办证，并申请将国土使用证办理给金色老年公司，崇州市国土局就该地块进行办证；后经变更登记审批崇州市国土局将位于崇阳镇滨江路南三段25号的土地、面积14602.09平方米、用途住宅予以分割，向金色年老年业公司单独发证；金色老年公司取得针对前述土地编号为崇国用（2011）第328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 记载甲方为华尔登（四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筹）、乙方为金色老年公司的《合作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协议一），由洪枫财、金色老年公司及其授权代表于2012年2月23日签名及签章。该合同中载明，由乙方提供土地，甲方提供全部开发资金共同合作开发项目；双方的风险承担和利润分配比例根据该项目的实际投资规模由双方在开发方案确定并经批准后另行确定；项目单独设立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对项目开发进行全面管理；合作开发项目的前期工作由甲方负责、乙方配合，包括但不限于落实合作开发项目用地规划手续、获得合建项目占地的使用地规划批文等。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正本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诉讼中，洪枫财主张“华尔登（四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未设立。 记载甲方为洪枫财、苏曼华，乙方为金色老年公司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二），由洪枫财、金色老年公司及其授权代表于2012年3月18日签署，协议中载明：为完善双方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特做补充协议；双方联合新建项目公司，共同确认甲方一次性支付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整给乙方，乙方用土地证（国土证号：崇国用【2011】第××号）作为反担保，甲方不得干预乙方资金使用，乙方不得干预甲方土地证使用，乙方不承担可能出现的土地质押等担保和任何连带责任；双方约定新的项目公司成立以后定金转为甲方购买乙方在新项目公司的全部股份，乙方原有土地（国土证号：崇国用【2011】第××号）也作为新项目公司所有；由于土地证仍然沿用乙方名字，乙方保证在新项目的开发全部过程中不得因为土地证未转让过户给甲方而以任何理由获取收益，同时乙方保证无条件配合甲方的工作，不得以任何理由影响新项目的开发、销售和产权证的办理等一系列正常经营活动；双方约定定金前800万元人民币甲方应在2012年4月20日前支付给乙方，后200万元人民币应在2012年4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如果甲方未能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将定金支付给乙方，则视为甲方自动放弃，并支付乙方违约金，原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及本补充协议均自动终止；双方遵守以上条款，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守约方一切经济损失，并承担罚金2000万元人民币；合同款项由甲方按乙方指定的账户汇入乙方公司账户上。前述记载的“苏曼华”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 记载日期为2012年3月28日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三），由甲方洪枫财与乙方金色老年公司签订，并有金色老年公司的签章，洪枫财与金色老年公司一直陈述签约属实。该协议抬头处甲方名称记载的“新川文化公司”并未签章或签名。协议中载明：为了能更好的履行双方在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关于双方合作开发合同的《补充协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江明楼房屋买卖协议书》，双方经过共同协商，一致决定订立以下条款；因为目前无法确定洪枫财方新建立的公司的名字和一些无法预见的导致合同无法执行的阻力和困难，双方约定，双方在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的甲方名称、《补充协议》中的甲方名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甲方名称即受让方名称，以及《江明楼房屋买卖协议书》乙方即买方名称均在合同执行时以洪枫财先生指定并出具书面委托的公司（新川文化公司）或人员为准；双方在2012年3月18日签订的关于双方合作开发合同的《补充协议》中第一条所提到的“甲方不得干预乙方资金使用，乙方不得干预甲方土地证使用”，现双方共同确认该项的解释为：甲方在支付乙方1000万元人民币后，甲方百分之百的拥有该宗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和质押、抵押等所有权利（质押、抵押等融资行为需在双方股份转让完成以后甲方才能行使），享有该宗土地相关全部收益，承担与该宗土地相关全部责任......；双方遵守以上条款，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守约方一切经济损失，并承担罚金2000万元人民币；本协议一式四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起生效。 落款时间2012年、名称为《设立项目公司备忘录》（以下简称涉案协议四），由甲方洪枫财、乙方金色老年公司签名及签章，该协议甲方名称处记载的“新川文化公司”并未签章或签名。该协议中约定，经过再次协商就履行之前达成的三份协议成立项目公司达成以下备忘录，以供执行。乙方同意甲方支付800万元定金的时间推迟至2012年4月30日，并认可甲方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为情势变更，该迟延支付事项不构成违约行为；项目公司注册资本确定为200万元，新川文化公司出资160万，持股80%，乙方出资40万元，持股20%；乙方出资资金40万元，由甲方或其指定的人先行支付给乙方；项目公司由甲方负责设立，乙方全面配合；项目公司成立后，乙方将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按照出资额40万元转让给甲方；基于乙方出资由甲方借给乙方，同时，甲方应支付乙方同等金额的股权转让款，双方同意，该债权债务在乙方将股权过户给甲方时，一并抵消，互不欠款；从2012年5月2日起，15个政府工作日内（项目公司审批完成）甲方从项目公司向乙方按照以上协议的要求支付剩余200万元人民币；乙方同意，在收到定金800万元和项目公司支付的200万元后之日起，甲方取得乙方20亩土地（国土证号为崇国用【2011】第××号）的全部权利，鉴于该土地尚登记在乙方名下，乙方将全力配合甲方对该土地的抵押、拆迁安置和过户；甲方同意，乙方收到的1000万元实际为甲方向乙方购买20亩土地使用权（国土证号：崇国用第××号）的款项。 金色老年公司认可，基于前述协议先后收到1000万元人民币，分别系2012年4月28日新川文化公司银行转账支付的800万元，2012年7月6日成都新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蓉房产公司）银行转账支付的200万元。 本案中，各方一致认可新蓉房产公司系涉案协议中表述的项目公司。新蓉房产公司于2012年6月7日经工商登记成立；根据新蓉房产公司2012年5月10日公司章程记载，该公司由两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分别为新川文化传播公司认缴出资160万元人民币、金色老年公司认缴出资40万元人民币；前述认缴出资实缴时间分别为2012年5月11日和5月15日。依据银行转账回单记载，2012年5月11日新川文化公司向新蓉房产公司支付验资款160万元；2012年5月15日金色老年公司向新蓉房产公司支付验资款40万元。 新川文化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3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由成都市荣豪实业有限公司发起设立，后经股权转让，股东变更为唐廷勋、唐佳丽，并由唐廷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金色老年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1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由包括6名自然人股东分别出资设立，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在成都市范围内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养老安居工程及系列综合配套服务等。 截止本案诉讼期间，诉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崇国用【2011】第××号）仍然登记在金色老年公司名下，未发生过户、转移事项。 另查明，洪枫财于2016年9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金色老年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签收本院向其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 以上事实，有各方工商登记信息，崇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发证申请、变更登记审批表、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设立公司项目备忘录、银行转账回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主要证据在案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 洪枫才系新加坡共和国人，故本案为涉外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洪枫才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合同款项，而与诉争协议的履行相关的事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关于诉争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本案中，金色老年公司与洪枫财均一致陈述涉案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系原被告之间，不涉及第三人或其他案外人；尽管部分诉争协议记载的甲方名称除洪枫财外，还有新川文化公司以及其他案外人，但上述主体均未在协议中签名或签章，金色老年公司亦仅认可合同关系系与洪枫财之间发生的，因此在缺少签约要件的情况下，无法据此证明新川文化公司乃至记载的其他名称的主体系合同相对人；并且，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协议签订时新川文化公司尚未设立，不具备法律主体资格，谈不上对外签约、行使权利义务一说。至于新川文化公司主张涉案协议系委托洪枫财对外签约，首先，并无证据表明洪枫财与新川文化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其次，根据《中和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以及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即使存在新川文化公司对于洪枫财的委托签约，但并无证据证明金色老年公司在缔约时已经明确知晓存在代理关系，且至今也无证据表明洪枫财对于代理关系予以披露或声明，况且缔约过程中，新川文化公司并未依法设立，不具备法律上的主体资格。因此，新川文化公司认为是委托洪枫财签约以及其系合同相对人，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认定，涉案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为洪枫财与金色老年公司。 关于合同的性质。本案中，洪枫财主张诉争合同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金色老年公司认为本案应属于合作合同纠纷。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依法具有约束力。从上述协议的具体内容分析，涉案协议一中双方明确约定一方提供土地、一方投资资金，并通过设立项目公司进行全面的管理。涉案协议二、三中，仍明确表示双方设立项目公司，甲方支付的定金1000万元在项目公司成立后则转为甲方购买乙方在新项目公司的全部股份，乙方原有土地作为项目公司所有；虽然协议中约定有洪枫财在支付1000万元人民币以后，能百分之百拥有该宗土地的所有权利，但该约定所涵盖的对土地实施控制，并未改变设立项目公司的意思表示。同时，涉案协议四中虽然记载有“甲方取得乙方20亩土地的全部权利......乙方全力配合对该土地的过户”“针对收到的1000万元同意实际系甲方购买20亩土地使用权的款项”等，亦记载有“就履行以上协议成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乙方出资资金40万元，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先行支付给乙方”“项目公司由甲方负责设立”“项目公司成立后，乙方将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按照出资额40万元转让给甲方”“基于乙方的出资由甲方借给乙方，同时甲方应支付乙方同等金额的股权转让款，双方同意，该债权债务在乙方股权过户给甲方时，一并抵消，互不欠款”“从2012年5月2日起......甲方从项目公司向乙方按照以上协议的要求支付剩余的200万元人民币”等，可以看出所谓“过户”“取得全部权利”“购买土地使用权的款项”等，亦没有改变设立项目公司并通过项目公司控制、利用土地的初衷和目的，而所谓的合作仅涉及土地使用权过户之前，在项目公司控制土地后，所谓合作的一方则以出售股权的方式退出项目公司，继而脱离对土地的控制与利用。因此，涉案协议的实质是通过设立项目公司，并通过取得项目公司股权的方式，实现对土地使用权的控制，乃至后续的开发利用，故本案合同性质并非单纯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亦非单纯的合作合同性质，而是涉及一系列投资、合作行为项下的实现土地使用权转移控制与利用开发的合同纠纷，属于无名合同。 合同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原告洪枫财以起诉的方式表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而诉讼中，金色老年公司亦表示双方无继续履约的可能性，同意解除合同，并确认合同解除时间为签收“民事起诉状”的时间，则基于双方协商一致，本院确认涉案协议共计四份予以解除，解除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 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依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效力。本案中，洪枫财主张金色老年公司未依约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且至今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导致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系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合同虽约定金色老年公司全力配合办理过户，但并未明确约定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办理的时间或期限；其次也没有证据表明在洪枫财要求或主张办理过户手续时，金色老年公司明确拒绝或不予配合；再次，基于双方履约事项分析，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办理亦需要受让方、转让方的共同行为及相互配合。因此，即使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金色老年公司名下，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应当属于履约双方的共同责任，基于现有证据和事实，无法认定或判断哪一方的责任及其责任大小。故对于土地使用权转移控制、开发利用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均应合理分担责任，而洪枫财主张系金色老年公司的违约行为，则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洪枫财据此主张因金色老年公司违约则应当从首笔款项支付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 鉴于涉案协议经确认予以解除，那么基于合同履行收取的相应款项则应当由金色老年公司予以返还，而返还原物所涉及的合理孳息可以予以计算。故本院认定，金色老年公司应向洪枫财返还合同款项1000万元人民币，并以该金额为基数，从2016年1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至于新川文化公司认为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则款项返还并非属于洪枫财个人所有，首先本案中并未证实存在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其次即使新川文化公司主张与洪枫财、乃至其他案外人之间存在投资或合伙关系，属于内部关系，无法对抗本院认定的合同相对人及合同性质，也不改变合同解除后项款应向合同相对人予以返还的事实；而针对内部关系的相关主体，若存在争议，可以通过自行协商解决，亦可通过另案处理的方式解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洪枫财与被告四川金色老年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2012年3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2年3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签订的《设立项目公司备忘录》解除，解除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四川金色老年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洪枫财返还合同款项1000万元人民币，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6年11月8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洪枫财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四川金色老年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洪枫财负担50000元，有被告四川金色老年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洪枫财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四川金色老年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蓓 审 判 员  黄金迪 人民陪审员  付 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