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素娟，女，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永三，男，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规化，广东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威，男，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革胜，男，196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钢，广东丰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素娟、唐永三因与被上诉人赵国威、赵革胜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素娟、唐永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规化、被上诉人赵国威、赵革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素娟、唐永三上诉请求：1.解除唐素娟、唐永三与赵国威之间的口头租赁协议，即2011年12月19日签署的《声明》；2.判令赵国威、赵革胜停止侵占唐素娟、唐永三土地，搬离唐素娟、唐永三合法租赁的张亚三水田，并负责清场，恢复土地原貌；3.判令赵国威、赵革胜向唐素娟、唐永三支付租金、每年按20000元向唐素娟、唐永三支付，自2011年12月19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19日，直至赵国威、赵革胜搬离为止，暂计140000元；4.赵国威、赵革胜赔偿唐素娟、唐永三环境污染治理费用l00000元；5.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国威、赵革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唐素娟、唐永三具有合法承租权，唐素娟、唐永三的合法承租权应该受到法律保护。一审中，唐素娟、唐永三提交了与军一村下围组全体村民签署的《张亚三山坑田出租合同》，且有军一村村委会认可的《水田草图》，租赁期限自2011年或2013年开始，为期50年。一审法院也承认了唐素娟、唐永三的合法承租权。而军一村下围组全体村民均确认赵国威、赵革胜所建的养猪栏位置正是下围组全体村民共有的，且出租给唐素娟、唐永三的土地。虽然唐素娟、唐永三承租的土地界限不是很清晰，但是，可以确认赵国威、赵革胜所建的养猪栏占用的土地属于唐素娟、唐永三合法承租的土地。一审法院也认可唐素娟、唐永三的合法承租权，却未予以保护，以赵国威、赵革胜“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整合，对涉案土地进行了重大的投资”为由，剥夺了唐素娟、唐永三的合法承租权，潜台词就是无论是否合法，只要投入的多，就应该认为合法，该认定缺乏法律依据，显失公平。二、关于2011年7月9日的《承诺书》和2011年12月19日的《声明》的效力问题。一审庭审中，唐素娟、唐永三多次强调《承诺书》是赵国威、赵革胜伪造的证据，并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此外，即使《承诺书》是唐永三签署，但2011年12月19日的《声明》出具时间在后，而《声明》已经改变了2011年7月9日的《承诺书》的内容，并对土地用途作了明确限制，而一审法院却认为《承诺书》和《声明》，内容大体相同，难以令人信服。1.在效力上应以《声明》为准。因《声明》落款时间在后，假如《承诺书》和《声明》均系由唐永三签署，根据常识，效力应以落款时间在后的为准。2.《承诺书》和《声明》两者内容相差甚远，无法理解为大体相同。《承诺书》的内容是：“由赵国威军三村人养羊发展畜牧业生产项目”，该《承诺书》的内容从字面上理解是任何畜牧业都可以经营，不仅仅是养羊。而《声明》的内容是：“同意给军三村的村民赵国威养羊及建设羊栏”，该《声明》只允许养羊，不允许从事其他畜牧业，两者内容相差甚远。而且，唐永三之所以签署《声明》，是因为考虑到养羊不会改变土地用地，且污染较小。现赵国威、赵革胜不仅改变养殖内容，还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与唐素娟、唐永三的初衷相差甚远。三、唐素娟、唐永三与赵国威、赵革胜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唐素娟、唐永三有权随时解除租赁关系。赵国威、赵革胜建养猪栏的位置正是唐素娟、唐永三合法承租的土地，唐素娟、唐永三具有应受保护的合法承租权。即使唐素娟、唐永三允许赵国威、赵革胜建养猪栏，双方之间形成事实租赁关系，但《声明》并未约定租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因此，唐素娟、唐永三与赵国威、赵革胜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唐素娟、唐永三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依据一份虚假的《承诺书》认定租赁协议有效，且唐素娟、唐永三无权解除租赁关系，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四、赵革胜应受到合同约束。赵革胜诱骗唐永三，要求唐永三于2011年12月19日出具《声明》。《声明》内容虽授权赵国威养羊，但该《声明》是应赵革胜的要求而出具的，且赵国威与赵革胜系亲兄弟，唐素娟、唐永三的意思表示是针对赵革胜作出的，且赵革胜发出了邀约邀请，理应受合同约束，故赵革胜理应是本案的共同被告，其应共同承担合同义务。五、赵国威、赵革胜应向唐素娟、唐永三支付租金。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赵国威、赵革胜确实承租了唐素娟、唐永三的土地，但截止到目前，赵国威、赵革胜从未支付租金。即使无法查清唐素娟、唐永三出租的土地面积，但既然赵国威、赵革胜承租并占用了唐素娟、唐永三合法承租的土地，一审法院未判令支付租金，于情于理于法均不合，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唐素娟、唐永三主张的租金。六、赵国威、赵革胜应承担环境污染侵权责任。1.赵国威、赵革胜养猪直接造成环境污染，导致的结果是破坏唐素娟、唐永三合法承租的土地的自然生态环境。一审中，唐素娟、唐永三主张赵国威、赵革胜造成的环境污染已经给唐素娟、唐永三造成了损失，唐素娟、唐永三是基于侵权事由提起的侵权赔偿，而一审法院认为属于公益诉讼，与唐素娟、唐永三毫无关系。唐素娟、唐永三权益受到损害，有权依据侵权法提起赔偿诉讼。2.赵国威、赵革胜提交的“取得了排污的相关许可”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赵国威、赵革胜发展养猪业，造成了大量环境污染，一审法院也去过现场勘查，却仍以“被告取得了排污的相关许可”为由作出认定。一审庭审中，唐素娟、唐永三指出赵国威、赵革胜提交的有关环境污染达标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没有任何人的签名和盖章，只在最后有一签名和盖章，其他部门的审批意见和签名均空白，一审法院竟仍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另外，赵革胜是环保部门的相关领导，赵国威、赵革胜提交的证据均由环保部门出具，即属于赵革胜单方制作的证据，一审法院仍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唐素娟、唐永三主张《承诺书》属于伪造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以采纳；而赵国威、赵革胜提交的证据材料存在重大瑕疵，且是单方制作，一审法院也未采纳唐素娟、唐永三提出的异议；唐素娟、唐永三在一审提交的与下围组的合同中载明了承租的面积为5亩；此外，虽然涉案土地的四至界限并未明确，但对唐素娟、唐永三提交的张亚三水田草图中，军一村村委会及全体村民均已签名盖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采纳缺乏逻辑，让唐素娟、唐永三难以信服。一审法院对唐素娟、唐永三的合法权益予以认定，却未给予保护；唐素娟、唐永三提交的证据有军一村下围组全体村民及村委会的认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赵国威、赵革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唐素娟、唐永三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素娟、唐永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唐素娟、唐永三、赵国威的口头租赁协议，即2011年12月19日的《声明》；2.判令赵国威、赵革胜归还土地给唐素娟、唐永三，搬离唐素娟、唐永三合法租赁的张亚三水田，并负责清场，恢复土地原貌；3.判令赵国威、赵革胜向唐素娟、唐永三支付租金，以20000元/年自2011年12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止共140000元，租金要求计至赵国威、赵革胜搬离为止；4.判令赵国威、赵革胜向唐素娟、唐永三赔偿环境污染治理费用100000元；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赵国威、赵革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日，唐素娟（乙方）与新丰县*******民赵计石（甲方）签订了《张亚三山坑田出租合同》，双方约定：甲方愿将原张亚三边远的山坑及荒山边田水源头山坑及两边山边出租给乙方种植及自主经营发展经济；甲方以1000元出租给乙方；出租年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60年1月1日止，为期50年；乙方出租款50年一次付清给甲方；甲方必须将本小队100%以上人同意签名印上手指模，再由乙方付租款，乙方签名印上手指模，开始生效；此合同如人员自然变动，此合同依然生效，到出租年限期满自然失效；此合同一式三份，甲、乙、村委会各执一份共同执行。甲、乙双方均在《张亚三山坑田出租合同》上签名，新丰县*******民委员会在该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当日，唐素娟将1000元交付给赵计石收执。之后，唐素娟还先后与该村的赵佰东、赵佰欢、赵计友、赵计美及赵佰欣、赵计洋、新丰县******第三队、新丰县******的陈桂洪、赵木生及赵竻金签订了与上述内容一样的《张亚三山坑田出租合同》。2013年1月1日，唐永三与新丰县*******围小组签订了与上述内容一致的《张亚三山坑田出租合同》。上述的《张亚三山坑田出租合同》签订后，唐永三在2011年7月9日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唐永三军一村人，同意所承包张亚三地段内的地方，由赵国威军三村人养羊发展畜牧业生产项目。在该份《承诺书》中，唐永三在承诺人处签名，黄必发在在场人处签名。2011年12月19日，唐永三又出具一份《声明》，内容为：本人是新丰县*******民唐永三，现正式声明，我原在军一村及军三村的牧场地段所承租的全部地方，现同意给军三村的村民赵国威养羊及建设羊栏，再不允许其他第三人开发。在该份《声明》中，唐永三在声明人处签名，李清岳在在场人处签名。2012年3月1日，赵国威分别与军二村岭背村民小组及军三村第七村民小组签订了《协议书》，2018年10月1日又与军一村第四村民小组签订了《协议书》，上述《协议书》均约定这些村民小组在张亚三地段内所有的山坑田承包给赵国威作经济开发的用地。赵国威在取得唐永三的承诺及签下上述协议后，投入了一定的资金，积极去办理农场的筹备工作，并在涉案的场地进行土地平整和兴建农场等。在该农场的环保评估等手续完善后，赵国威于2013年11月26日注册成立了新丰县张亚三赵国威农牧综合农场，并领取营业执照，该执照显示的经营范围为：生猪、水产品养殖及销售；果树种植及销售。另查明，唐永三和唐素娟为父女关系，是新丰县*******民。赵革胜与赵国威为兄弟关系，是马头镇军三村的村民。唐素娟、唐永三、赵国威、赵革胜与村民签订的关于张亚三地方租赁合同里均未注明所租赁土地的四至范围，甚至有些合同还没有土地的租赁面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针对唐素娟、唐永三的诉讼请求，该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唐素娟、唐永三要求赵革胜承担相应责任问题。本案为合同类纠纷，唐素娟、唐永三的《承诺书》及《声明》均是同意其所承租的地方交给赵国威经营，涉案地方亦是由赵国威去开发经营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来说，赵革胜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唐素娟、唐永三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以证明赵革胜侵犯了其的合法权益。故，唐素娟、唐永三要求赵革胜承担相应责任的请求因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唐素娟、唐永三要求解除唐素娟、唐永三与赵国威口头租赁协议，即2011年12月19日声明并要求赵国威归还土地等问题。唐永三曾经在2011年7月9日和12月19日先后作出了《承诺书》和《声明》，这两份协议内容大体相同，均是同意将其所承包张亚三地段内的地方，交由赵国威养羊发展畜牧业生产项目。唐永三的这一承诺系其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但这两份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土地四至范围及违约责任等均未进行明细的约定，导致双方的权责不明。现赵国威根据唐素娟、唐永三承诺给赵国威使用的土地再加上赵国威自行与村民签订的《协议书》取得的土地进行了整合，对涉案土地进行了重大的投资，亦取得了相关手续，于2013年11月26日领取了新丰县张亚三赵国威农牧综合农场的营业执照，目前该农场处于正常运营中。如今唐素娟、唐永三以赵国威改变了土地用途及面貌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及归还土地的理由及法律依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唐素娟、唐永三要求赵国威支付租金及赔偿环境污染治理费问题。因双方对租金约定不明确，且赵国威还认为其已向唐素娟、唐永三支付了租金，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均无法显示唐素娟、唐永三出租了多少亩的土地给赵国威。经该院到相关村委会进行调查，亦无法查明涉案地方有多少面积及唐素娟、唐永三承租了多少面积的土地。故，唐素娟、唐永三要求赵国威支付租金的请求因证据不充分，该院不支持。至于唐素娟、唐永三要求赵国威赔偿环境污染治理费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唐素娟、唐永三并未举证证明赵国威有污染环境的行为，而从赵国威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来看，赵国威在此开发已取得了排污的相关许可，符合环保的条件。另外，该院认为唐素娟、唐永三的这一诉求应属于公益诉讼的范畴，唐素娟、唐永三并不具有这方面的诉权。因此，唐素娟、唐永三的这项请求因证据及法律依据不充分，该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粤023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驳回唐素娟和唐永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唐素娟和唐永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3月29日，一审法院组织唐永三、赵国威一同到涉案张亚三现场进行勘察并绘制了现场草图，双方对养猪场所占用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均主张为其各自所有。2019年5月23日、5月24日、6月18日，一审法院分别对军一村第四村小组组长赵可越、军二村岭背组组长赵计星、军一村村委会唐永威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其中，对赵可越调查的笔录载明：“问：你们村民小组在张亚三山坑是否有田地？答：整个生产队就有，没有承包给村民个人，整个生产队在那里有4.5亩荒地，那些荒地很久没有人去耕种了。……答：我们生产队在那里的荒地全部租给了赵国威……仅养猪当头（指门口，本院注）的位置是我们的……问：张亚三山坑有多少亩？答：我不清楚。原来军一村、军二村与军三村是属于军屯大队的，后来才分为三个村，所以三个村都有山地在那里。张亚三山坑具体有多少亩及每个村在那个地方有多少田地，我都不清楚……问：去年我们镇进行土地确权，张亚三地方有无进行确权？答：没有。……”；对赵计星调查的笔录载明：“问：你们村民小组在张亚三山坑是否有田地？答：有，但是在我们心目中就叫木场（可能为牧场，本院注）。整个生产队在那里有多少亩的田地就不清楚，因为那些田地已经发包给村民个人……问：现提交由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张亚三山坑田出租合同》共6份，这些村民是你们的村民吗？答：是，赵佰欢、赵计友、赵计美、赵佰欣、赵计石、赵佰东及赵计洋均是我们组的村民，按照这些合同应该这些人已与唐永三签订了合同。另外还有赵光景、赵计定、赵计水及赵志在那里也有田地，据我所知赵光景、赵计定及赵志已与赵国威签订了土地合同，至于赵计水与谁签，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我本人在那里没有田地，也很少去那里，所以我们生产队在张亚三山坑的荒地具体在那里，我不清楚……问：张亚三山坑有多少亩？答：我不清楚……问：去年我们镇进行土地确权，张亚三地方有无进行确权？答：没有。……”;对唐永威调查的笔录载明：“问：你们村在张亚三山坑有多少田地？答：大概19亩，分别是四组有约6亩，下围组有12亩，社前组约1亩多。我本人就是下围组的，我们下围组在张亚三地方没有分下给个人，全部是属于生产队集体所有的，根据我们村这次准备土地确权申报材料，我们生产队在张亚三地方是有12亩，按我们与唐永三签订的合同来看只有5亩，另外仍有7亩是未与唐永三签订任何合同的，这7亩我们亦没有租给赵国威，按照我们生产队与唐永三签订的5亩土地租赁合同来看，一共有15户人与唐永三签订合同，我们下围组一共有30户……问：张亚三山坑出租合同下围小组与唐永三签订这份合同里面有15人签名，这些人是否你们生产队的人？答：都是，现在养猪场所在的位置就是我们下围组的，但是现在赵国威用挖机改变了土地，所以究竟是不是所有地都是我们下围组的我也不太清楚。”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唐素娟、唐永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应如何认定。二、唐素娟、唐永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唐素娟、唐永三主张赵国威实际使用了其向军一村下围组及该村小组全体村民承租的土地用于开办养猪场，赵国威仅自认其确有使用前述唐素娟、唐永三承租的部分土地，结合唐永三向赵国威出具的《声明》以及双方均认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陈述，可以确认双方存在租赁合同的合意及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但是，将农民集体所有或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土地出租缺乏法律依据，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家庭承包的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法相应延长……”的规定，虽然唐素娟、唐永三与军一村下围组签订的《张亚三山坑田出租合同》从名称及内容上看均属租赁合同，但实际上应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同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的规定，虽然唐永三、唐素娟与赵国威均认为其双方之间是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但实际上应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关系。唐素娟、唐永三将其从军一村下围组承包的土地以出租的方式流转给赵国威使用，是双方自愿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现有证据不足以反映双方的约定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关系。故，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而非调整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或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关系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确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指出并予以纠正。二、关于唐素娟、唐永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唐素娟、唐永三与赵国威存在事实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关系，但并未以书面方式明确合同涉及的双方当事人名称、土地四至及面积、流转期限和起止日期、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租金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主要内容。现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当事人、土地四至及面积、流转期限、租金支付等方面均存在较大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唐素娟、唐永三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对其所主张的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结合唐素娟、唐永三的上诉请求分析并认定如下：（一）关于合同当事人的问题。唐素娟、唐永三上诉称，赵革胜应受涉案合同约束。唐永三出具的《声明》系在赵革胜发出要约邀请的基础上，向赵革胜作出的意思表示，故赵革胜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应受涉案合同约束并承担合同义务。但就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唐素娟、唐永三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承诺书》及《声明》的内容均明确显示出其意思表示的相对方为赵国威，且实际履行合同的一方也是赵国威，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赵革胜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赵革胜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并据此驳回唐永三、唐素娟针对赵革胜的有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双方，一方为唐素娟、唐永三二人，一方为赵国威。（二）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及解除方面的问题。唐素娟、唐永三上诉称，《张亚三山坑田出租合同》及《水田草图》足以证实赵国威的养猪场正位于唐素娟、唐永三向军一村下围组承包的土地，且根据唐永三作出的《声明》，唐永三仅同意赵国威养羊，现赵国威从事其他畜牧业并擅自改变土地用途，故涉案合同应予解除，且赵国威应当支付使用期间的租金。而赵国威则主张其养猪场所占用土地除小部分属于从唐永三、唐素娟处承租并已支付租金以外，还包括其向军二村岭背组、军三村第七村小组及军一村第四村小组处取得经营权的土地，且从事养猪业并不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唐永三与军一村下围组在其双方签订的《张亚三山坑田出租合同》中并未载明合同所涉土地的四至，仅显示面积共计5亩。现对于赵国威从唐永三、唐素娟承租处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双方所主张的四至面积差异巨大，又无书面合同可予以证实，表明双方对承租范围的约定并不明确；其次，根据一审法院对相关村干部的调查笔录，可见军一村、军二村、军三村三个村委会的有关村小组在涉案张亚三山坑附近均享有一定范围的土地权属，且均未能提供出权属凭证；对于养猪场所在土地是否全部属于军一村下围组亦未予明确确认；甚至其中两名村小组组长对其村小组在张亚三的土地四至、面积均表示不清楚。故，唐永三、唐素娟提供的《水田草图》虽然有军一村村委会盖章并有15人签名确认，但在唐永三与军一村下围组在《张亚三山坑田出租合同》并无四至约定，又无权属凭证可供佐证，且与一审法院对军一村村委会干部所作调查结果不符，而涉案土地周边又至少存在三个村小组享有权属的情况下，本院无法对该《水田草图》予以确认，并在本案中据此认定军一村下围组在涉案土地的四至范围。况且，根据赵国威提供的多份《协议书》，赵国威在张亚三山坑除使用了唐永三承诺给其使用的土地外，还另外自行从其他村集体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并进行了整合；最后，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各自所主张的，赵国威与唐永三约定的承租范围及面积，在一审法院经现场勘查及调查亦无法予以查明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合同约定的四至及面积目前无法查明，唐永三、唐素娟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根据等价有偿的原则，赵国威本应就其实际使用的，其从唐永三、唐素娟处承租取得经营权的土地，向唐永三、唐素娟计付租金，但因唐永三、唐素娟不仅未能举证证实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甚至未能证实实际交付给承租人的土地四至及面积，故，一审法院对其在本案中主张计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理，对于唐素娟、唐永三关于解除合同、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即便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因涉案合同的标的无法查明，判决也将无法履行，此为其一；其二，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标的、流转期限和起止日期、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合同主要内容均无明确约定，现唐素娟、唐永三仅以赵国威养猪及建设猪栏而非养羊及建设羊栏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赵国威养猪即构成根本性违约，故本院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其三，关于唐素娟、唐永三以涉案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唐素娟、唐永三有权随时解除租赁关系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问题。本案中，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实际建立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关系，与通常履行期限较短的一般租赁合同，性质上不能完全等同。虽然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并无约定，但赵国威根据唐永三的承诺而使用土地，基于唐永三的承诺，赵国威已产生信赖利益。赵国威于2013年11月26日即已领取“新丰县张亚三赵国威农牧综合农场”营业执照，并使用涉案土地从事养猪业多年，期间，唐永三、唐素娟从未提出异议，经营至今，赵国威已进行了重大投资，在合同标的不明且没有证据证实赵国威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的情况下，不宜立刻解除合同。综上，一审法院对唐永三、唐素娟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唐素娟、唐永三要求赵国威赔偿损失的问题。因唐素娟、唐永三并未举证证实赵国威已实际污染环境并造成相应的损害后果，且赵国威已提供证据证实养猪场证照（包括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齐全，故，一审法院对唐素娟、唐永三要求赵国威赔偿环境污染治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唐素娟、唐永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唐素娟、唐永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何海祥书 记 员  陈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