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负责人：李亮欢，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展，男，该分局法制大队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道斌，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世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因与被上诉人杨道斌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道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杨道斌于1997年10月入职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担任辅警职务，2017年5月3日涉嫌刑事犯罪被立案侦查，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杨道斌的行为严重违反《广东省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办法》和《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的规定，在2017年5月9日经阜沙镇党委决议后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与杨道斌解除了劳动合同。根据《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的相关规定，向犯罪嫌疑人通风报信的给予开除处分，对杨道斌解除劳动合同并非以违法犯罪为前提。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解除与杨道斌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妥。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的上诉请求。杨道斌辩称，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没有提供有效证明证实梁洪辉有违反《广东省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办法》及《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的行为。若杨道斌存在为开设赌场的人员通风报信的行为不可能不被追究刑事责任。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也没有对杨道斌进行相关规章制度的培训。同时，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没有通知杨道斌。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没有通知工会就作出了开除行为，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杨道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支付杨道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31000元（5500元/月×21个月×2倍）、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工资101528元。一审法院查明：杨道斌于1997年10月入职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任辅警，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已为杨道斌参加社会保险。杨道斌在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最后工作至2017年5月3日，杨道斌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7年6月2日释放。2017年5月9日，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经中山市***********斌向犯罪嫌疑人通风报信、违反《广东省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及《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第七条第四项的规定、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为由与杨道斌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1月4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杨道斌的劳动仲裁申请，杨道斌请求裁决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31000元、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工资101528元。2019年3月12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57号仲裁裁决，认定双方于2017年6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并终局裁决：一、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支付杨道斌2017年5月1日至3日期间工资532.26元；二、驳回杨道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仲裁请求。杨道斌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9年4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裁决。杨道斌主张其工资为5500元/月，且每月月底收取当月工资，其于2017年6月2日释放后回到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上班，但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以取保候审期尚未届满为由要求其回家等候通知，其于2017年6月中旬与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的工作人员聊天时得知中山市阜沙镇政府将其开除，但其未收到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书面材料，其于2018年11月15日到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要求恢复工作，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于2018年12月10日告知其已被解雇，其认为双方于2018年12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其没有犯罪事实，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以其违反雇员管理制度和聘用合同的规定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支付其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的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并提交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为证。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确认上述证据，确认杨道斌曾于2017年6月至7月曾到其处提出要求回来上班。经查，取保候审决定书反映中山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2日以证据不足需继续侦查为由决定对杨道斌取保候审。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反映中山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29日以取保候审期满仍未收集到充分证据为由决定对杨道斌解除取保候审。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反映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于2018年11月25日受理杨道斌于2018年11月15日提出的信访事项，杨道斌要求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对无故解聘其作出解释并合理安排其工作。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反映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于2018年12月10日对杨道斌的信访事项作出答复，认为杨道斌在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聘用期间违反雇员管理制度和聘用合同的规定而被解聘，杨道斌应通过法律途径向劳动部门提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辩称杨道斌向开设赌场的犯罪嫌疑人通风报信，杨道斌的行为违反《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及《广东省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其并未违法解除与杨道斌的劳动关系，其不同意支付杨道斌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12月10日的工资，并提交提请党委决议事项申请表、讯问笔录、《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及《广东省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办法》为证。杨道斌确认提请党委决议事项申请表的真实性，但认为中山市阜沙镇党委没有权利对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聘请的辅助人员作出开除决议，其从未收到该证据；确认讯问笔录的真实性，但对讯问笔录中有关其是否参与通风报信的内容有异议，其并未参与通风报信，被询问人是罪犯且被讯问人陈述的内容也是被讯问人听说而非亲眼所见，被询问人的陈述可信度非常低，不能据此认定其存在违法行为；不确认《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及《广东省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办法》的真实性，认为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从未送达其上述证据。经查，党委决议事项申请表反映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于2017年5月4日提请中山市*********斌等14名为赌场通风报信的辅警，中山市阜沙镇党委于2017年5月9日在“党委会决议（意见）”栏加具“会议研究决定同意开除杨道斌等14名辅警人员”的书面意见并加盖“中共中山市阜沙镇委员会办公室”的印章。讯问笔录反映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于2017年5月7日对为陈某明开设赌场通风报信的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辅警冯某健讯问，冯某健称陈某明亲口告知其杨道斌也有为陈某明通风报信。《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第七条第四项规定向犯罪嫌疑人通风报信的，给予开除处分。《广东省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辅警违反本办法规定的，参照《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的有关规定给予相应处理；情节严重的，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涉嫌犯罪的，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一审法院另查：双方确认杨道斌于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未到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上班。杨道斌仲裁时提交且经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确认真实性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反映杨道斌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的工资收入总额为56501.56元。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未提交依据证明其已对杨道斌进行《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及《广东省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办法》的培训。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于2017年5月9日经中山市**********斌解除劳动合同后未书面通知杨道斌，但杨道斌于2017年5月9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未回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上班且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亦未发放杨道斌上述期间的工资，即双方实际已于2017年5月9日解除劳动关系；又，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涉案仲裁裁决，视为其接受涉案仲裁裁决，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7年6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涉案仲裁裁决，亦未提交2017年5月至6月的工资支付台账，致使一审法院无法核实杨道斌2017年5月至6月的工资支付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应支付杨道斌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2日的工资5022.36元（56501.56元÷12个月×1个月＋56501.56元÷12个月÷30天/月×2天）。虽然讯问笔录反映冯某健陈述陈某明亲口告知其杨道斌有为陈某明通风报信，但中山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29日以取保候审期满仍未收集到充分证据为由决定对杨道斌解除取保候审，且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亦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杨道斌存在为犯罪嫌疑人通风报信的行为，也未提交依据证明其已对杨道斌进行《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及《广东省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办法》的培训，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与杨道斌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违法解除与杨道斌的劳动合同。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应支付杨道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8338.53元（56501.56元÷12个月×20个月×2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杨道斌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2日的工资5022.36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8388.53元，以上合计193410.8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外其余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刑初2349号刑事判决书及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刑终3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陈某远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刑初2352号刑事判决书及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刑终5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冯某健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刑初2314号刑事判决书及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刑终2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陈某明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针对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的上诉，分析如下：一审法院分析认定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与杨道斌于2017年6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与杨道斌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是否应向杨道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的问题。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以杨道斌存有向开设赌场的陈某明通风报信的行为而解除了与杨道斌的劳动关系。杨道斌则坚称其并没有向陈某明通风报信。为此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仅提供了一份对也为陈某明开设赌场通风报信的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前辅警冯某健的讯问笔录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冯某健在讯问笔录中陈述“陈某明亲口告知其杨道斌也有为陈某明通风报信”，在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未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冯某健的上述未经其他证据佐证的陈述是不能认定杨道斌存有向开设赌场的陈某明通风报信的行为的。故本院对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所持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解除与杨道斌劳动合同的事实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以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违法解除与杨道斌的劳动合同，并根据杨道斌仲裁时提交且经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确认真实性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所反映的杨道斌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的工资收入总额56501.56元计算杨道斌的月工资，判决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支付杨道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8338.53元，杨道斌亦无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鉴于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一审审理期间未提交2017年5月至6月工资支付台账，一审法院认定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应支付杨道斌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2日的工资5022.36元亦无不妥。综上，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冼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