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6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水，男，195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霞，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光荣路一城枫景2号楼107号门市。 主要负责人：李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雯，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滨，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永盛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交通大街佳和小区4楼-1-502。 法定代表人：从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沧州市高新区河北工业大学科技园3号楼8层09号、10号、11号、16号、17号房间。 法定代表人：管晓华，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朝霞，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长水、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海滨、沧州市永盛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通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7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长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张长水的户籍以及其主要经济来源地均为新兴街道庙山村，该地点按照国家统计局所统计的城乡划分代码为112，系城乡结合区，且张长水系长期从事蔬菜零售的个体户，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张长水的误工费计算时间应当至定残之日止，共计180天，按照每月4000元计算；3.被扶养人张涛为张长水与其妻子黄素华次子，但黄素华为残疾人，无能力承担抚养费，因此张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由张长水一人承担；4.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张长水没有约束力，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所赔付的医疗费不应当扣除非医保范围用药的金额，应该直接支付给张长水后由保险公司向侵权人追偿；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伤残鉴定费和律师费应当由二保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4、66条规定承担；6.张长水之妻身有残疾，无法亲自照料，因此雇佣专业护理人员照顾张长水，费用为200元/天，因此一审认定的护理费过低；7.一审认定的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过低；8.张长水提供了购车收据，显示金额为5000元，一审认定财产损失过低；9.张长水只应当承担10%的责任；10.一审判决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应当支付给赵海滨的费用，应当品迭后直接支付给张长水。 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1.张长水有父母、××儿子以及残疾的妻子需要扶养，可推知张长水并无时间经营蔬菜批发，且张长水未提交蔬菜批发经营许可证，不应当按照城镇户口计算相关金额；2.保险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且扣除10%非医保范围用药是全国保险公司的统一规定；3.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因此不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所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和律师费；4.一审对于交通费等认定符合法律规定；5.一审按照30%的比例计算张长水的责任大小正确；6.张长水的第8点上诉理由不属于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且保险公司应当将被保险人垫付的损失直接给付被保险人。 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同意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 赵海滨、永盛通公司未答辩。 上诉人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少赔偿张长水被扶养人生活费10496元。事实和理由：张长水与其被扶养人妻子黄素华共有两名子女，其中一名为健康成年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由张长水与健康成年子女共同负担，计算为12723×15×0.11÷2=10496元。 张长水答辩称，有配偶的情况下，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张长水负担。 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同意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赵海滨、永盛通公司未答辩。 张长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长水交通事故医疗费26348.18元、误工费24000元（4000元/月×6个月）、护理费9600元（200元/天×4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50元/天×48天）、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5000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48454.68元【33216元×14×11%，另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张富堂2152.70元（23484元×5×11%÷6）、母亲周素珍2152.70元（23484元×5×11%÷6）、妻子黄素华41331.84元（23484元×16×11%）、儿子张涛51664.80元（23484元×20×11%）】、精神抚慰金8000元、财产损失5000元、律师费8000元，交通事故赔偿金共计242802.86元，1.请求判令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支付赔偿金122000元；2.请求判令赵海滨、永盛通公司、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连带支付赔偿金108722.57元【（242802.86元-122000元）×9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6日4时30分许赵海滨将其驾驶的永盛通公司名下冀J7V931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J14G1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停放于成都市锦江区附江路，赵海滨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示廓灯、后位灯，6时5分许张长水驾驶非机动三轮电动车因观察不力碰上冀J14G1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张长水受伤，张长水三轮电动车受损，张长水当即入住成都锦江大观医院。公安交通管理机关认定赵海滨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长水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赵海滨所驾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于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综合商业保险投保于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张长水在成都锦江大观医院住院48天，出院医嘱注意营养、休息、避免重体力劳动，休息3月，门诊随访。赵海滨支付了住院医疗费22032.56元，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支付了住院医疗费1万元，张长水自己支付住院医疗费25003元。张长水出院后先后到四川省人民医院、452医院等医院门诊治疗，至2019年6月21日张长水又花费医疗费1345.18元。2019年6月14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人杨汉清、**鉴定张长水因交通事故致左面部不规则皮肤瘢痕伴色素异常为十级伤残，致左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为十级伤残。张长水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张长水为诉讼聘请律师花费8000元。张长水父亲张富堂生于1924年6月14日，母亲周素珍生于1930年5月25日，张富堂、周素珍生育子女6人。张长水妻子黄素华生于1954年8月13日，系肢体三级残疾，张长水儿子张涛生于1982年5月2日，系精神二级残疾。张长水、黄素华生育两子。张长水在庙山村农贸市场从事蔬菜批发零售。 一审另查明，赵海滨驾驶的永盛通公司名下冀J7V931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J14G1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为挂靠人徐海军。 一审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张长水、赵海滨、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的陈述，张长水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赵海滨驾驶证、永盛通公司行驶证、出院证明、住院医疗费收据、门诊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村委会亲属关系证明、身份证、残疾证、结婚证、庙山农贸市场入市经营合同、租摊位收据，赵海滨提供的住院医疗费收据、车辆挂靠协议等。 一审审理过程中，张长水表示不要求挂靠人徐海军承担交通事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赵海滨夜间停放汽车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示廓灯、后位灯，张长水驾驶非机动三轮电动车观察不力碰上挂车尾部，赵海滨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长水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赵海滨承担事故70%责任，张长水承担事故30%责任。2018年四川省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39157元。张长水在庙山村农贸市场从事蔬菜批发零售，张长水虽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因交通事故减少，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时间住院48天加出院休息3个月，酌情确定其误工费14805元（39157元÷365天×138天）。张长水主张护理费9600元（200元/天×48天），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认可张长水护理费6432元（134元/天×48天），一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张长水护理费6432元。张长水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张长水交通费400元、营养费960元。考虑到张长水驾驶非机动三轮电动车观察不力，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张长水精神抚慰金3300元。张长水三轮电动车交通事故受损系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其财产损失2000元。张长水系农村户口，其残疾赔偿金为57850元【20530元（13331元×14×11%），另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张富堂1166元（12723元×5×11%÷6）、母亲周素珍1166元（12723元×5×11%÷6）、妻子黄素华20993元（12723元×15×11%）、儿子张涛13995元（12723元×20×11%÷2）】。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称，张长水医疗费应按1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范围用药，理由成立，该部分不属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范围。张长水称律师费8000元应属赔偿范围，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张长水交通事故非医保医疗费5838.07元医保医疗费52542.67元（22032.56元+10000元+26348.18元）、误工费14805元、护理费64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交通费400元、营养费960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7850元、精神抚慰金33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47528元，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300元、误工费14805元、护理费6432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57850元，共计94787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实际还需支付张长水交通事故赔偿金84787元。张长水医保医疗费4254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960元，共计45902.67元，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应承担32131.87元（45902.67×70%）。非医保医疗费5838.07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赵海滨应承担4786.65元【（5838.07元+1000元）×70%】。考虑到赵海滨已支付张长水住院医疗费22032.56元，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应将赵海滨垫付的非其承担的医疗费支付给赵海滨，向赵海滨支付17245.91元（22032.56元-4786.65元），最终向张长水支付交通事故垫付的保险赔偿金14885.96元（32131.87元-17245.9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张长水表示不要求挂靠人徐海军承担交通事故责任，赵海滨、永盛通公司也无要求徐海军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意思表示，考虑到赵海滨承担了交通事故应承担的责任，本案无需追加挂靠人徐海军为本案共同被告。 综上所述，张长水请求判令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支付赔偿金122000元，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赵海滨已自愿承担交通事故应承担的责任，张长水请求判令永盛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长水请求判令赵海滨、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连带支付赔偿金108722.57元，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长水支付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84787元;二、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张长水支付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14885.96元；三、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赵海滨支付垫付的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17245.91元；四、驳回张长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1元，减半收取计2380.50元，由张长水负担1352.50元，赵海滨负担1028元。 二审中，张长水向本院提交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统计用区划代码、城乡划分代码，拟证实张长水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组织了质证，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张长水提交的证据没有出租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信息等佐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统计用区划代码、城乡划分代码具有真实性，与案件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长水户籍所在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成都市天府新区山社区在国家统计局的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为112，系城乡结合区，属于城镇范围。张长水与其妻子黄素华共有二名成年子女，次子为残疾人。 本院对上诉人张长水、上诉人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评述如下： 一、关于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以及张长水所提张长水之妻黄素华与张长水次子张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承担人数的问题，本院认为，1.关于黄素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扶助和保护的义务”，张长水与被扶养人黄素华的长子已经成年，对黄素华有赡养义务，应当与张长水共同承担黄素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关于张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母亲黄素华本身即为残疾人且已年满55周岁，因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来源于张长水，不应再由黄素华部分承担。因此二上诉人的该部分主张均成立。 二、关于张长水所提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认为，张长水户籍所在地为城镇，且张长水在庙山社区农贸市场从事蔬菜零售行业，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也为城镇，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主张成立。 三、关于张长水所提误工费应按照4000元/月的标准计算，并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80天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首先，张长水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为4000元/月，一审法院根据其从事蔬菜零售行业的事实，参照2018年度四川省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其次，张长水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其残疾持续误工，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认定其误工时间也并无不当。综上，该主张不能成立。 四、关于张长水所提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张长水没有约束力，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所赔付的医疗费不应当扣除非医保范围用药的金额，应该直接支付给张长水后由保险公司向侵权人追偿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应按照保险合同扣除非医保范围用药金额，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赔偿，因此该主张不能成立。 五、关于张长水所提二保险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第六十六条承担诉讼费、伤残鉴定费、律师费的主张，本院认为，该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所规范的法律关系均为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并未规范被保险人与第三人的侵权法律关系，另外也并无法律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张长水承担相关费用，该主张不能成立。 六、关于张长水所提一审认定的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过低的主张，本院认为，张长水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支出的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酌情对上述费用及精神抚慰金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张长水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驾驶电动三轮车因事故导致的折损价值，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并无不当。因此该主张不能成立。 七、关于张长水所提其只应当承担10%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其并未提供支持该主张的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关于其自身承担次要责任的认定以及案件事实认定张长水承担3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该主张不能成立。 八、关于张长水所提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应将该支付给赵海滨的费用品迭后直接支付给张长水的主张，本院认为，该主张于法无据，且一审已判决将赵海滨应当承担的70%鉴定费由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张长水，实际上对张长水更为有利，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承前所述，张长水的残疾赔偿金为51152.64元（33216元×14×11%），其妻子黄素华年龄为64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665.92元（23484元×16×11%÷2），其次子张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1664.8元（23484元×20×11%），其父亲张富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52.7元（23484元×5×11%÷6），其母亲周素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52.7元（23484元×5×11%÷6）。其他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部分，以及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的部分，本院不作调整。因此张长水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8380.74元、误工费14805元、护理费6432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960元、残疾赔偿金51152.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6636.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其中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共计122000元。扣除以上限额，张长水的损失共计94466.5元，其中非医保医疗费为5838.07元，由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承担62039.9元[（94466.5元-5838.07元）×70%]，由赵海滨承担4086.65元（5838.07元×70%）。本案鉴定费1000元，由赵海滨承担70%，即700元。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赵海滨已支付费用22032.56元，因此，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还应当支付张长水112000元（122000元-10000元），安华农保沧州中心支公司应分别支付赵海滨17245.91元（22032.56元-4086.65元-700元），支付张长水44793.99元（62039.9元-17245.91元）。 综上，张长水、华安财保沧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7237号民事判决； 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长水支付112000元； 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长水支付44793.99元； 四、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海滨支付17245.91元； 五、驳回张长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4元，减半收取827元，由张长水负担249元，赵海滨负担578元；张长水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元，由张长水承担497元，赵海滨负担1157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张长水负担。经品迭后，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154元，由张长水负担997元，赵海滨负担11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玉洲 审 判 员 唐 健 审 判 员 徐苑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谢思源 书 记 员 孙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