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终2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海森堡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朱口村。法定代表人：魏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柯，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路首钢总公司第一机械运输工程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杨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利兵，北京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州海森堡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1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锦州海森堡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柯与被上诉人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军、樊利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海森堡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791民初532号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给付工程款的请求。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18日，我公司与原告就海森堡厂区建设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6600万元，合同施工内容包含了土建基础，罐体组对焊接，除锈防腐等,另外合同约定工程于2012年8月22日开工,2012年12月31日竣工，我公司从2012年-2014年累计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600万元，但由于首钢公司偷工减料，不按照图纸施工，拒不整改等问题，该工程直至2014年末仍未完成施工,甚至己经完成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另外，工程资料、工程档案不齐全，致使我公司不能办理政府相关审批手续,2014年10月14日经多次协商，双方就该工程进行了清算,确定工程造价为45656562元，双方约定于2014年11月末完成总体验收，且工程质量要全部验收合格并提供全部工程档案资料，否则不予拨付工程款。工程质保金为2282828元。2015年由于我方发现,首钢施工采用的材料严重偷工减料，并且未按照图纸设计施工,故我方多次发函要求首钢将不合格部分重新施工，首钢方假意承诺更换不合格材料，却始终无人问津,2015年8月26日及2015年10月31日我公司先后发函给原告，明确指出如不能在2015年11月3日之前返修返工，我公司将不再支付返修费2726932元。收函后，首钢承认自己不具备继续施工能力,将维修、返修剩余工程转包给第三方公司,2016年5月由第三方施工的工程仍然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工程资料和工程档案也没有提交给我公司，直至目前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不能验收，由于档案资料不全，不能提报政府投入使用。因此请依法支持上诉请求。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2729600元，及至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按照平均贷款利率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8日，原告（承包人）首钢公司与被告（发包人）海森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锦州海森堡石化科技公司工程，基础、罐体组对焊接、除锈防腐等工作内容；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8月22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陆千陆佰万元。2014年7月16日，该工程的监理单位锦州中兴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首钢公司发送了监理工程师通知，事由为“关于你项目部承建海森堡工程问题”。2014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达成“首钢海森堡项目清算结果”，项目清算结果肆仟伍佰陆拾伍万陆仟伍佰陆拾贰元整为最终结算金额。具体要求：1、工程结算后进行工程项目验收，若工程质量达不到相关验收合格标准，将不合格的部分按质量要求在半个月内（2014年9月25日-2014年10月10日）达到合格标准，工程最终总体验收在2014年11月末前完成。2、结算方式：（1）十月末前建设单位在收到施工单位开具的发票后支付给施工单位工程款1000万元（以前所欠发票一次性补齐）。（2）工程总造价余款（即：7373734.00元）在工程项目验收合格后凭最终验收报告和发票在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拨付。3、工程结算后，乙方将工程竣工档案资料在规定期间内，即：2014年9月25日-2014年11月10日移交甲方，并且无条件配合、提供甲方办理工程手续所需要的相关资料，如不按期移交工程竣工档案资料建设单位不予拨付工程款。四、预留质保金为总结算金额5%，即2282828.00元整，质保期限一年。2015年1月22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开会，并出具锦州海森堡化工机械制造项目工程竣工会议纪要，其上载明内外墙抹灰、钢结构柱根返锈、夹芯板屋面与墙体复合板、雨棚与塑钢窗、储罐局部返锈、毛石墙破损、防雷遥测接电阻等7项问题。2016年1月4日，原告首钢公司（乙方）与被告海森堡公司（甲方）、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丙方）就海森堡公司60万吨船用燃油及润滑油工程1-4#生产车间的尾工处理达成《海森堡尾工处理三方协议》，确定由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照甲方批准的围攻处理方案施工。该协议同时约定：甲方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厂房地坪处理费用暂定239380元（此项费用按实际发生支付给地坪处理方）；厂房维修费2040780元在厂房维修完成经过验收后支付给丙方85%（乙方给甲方出具付款手续），余15%作为质保金在厂房验收完一年后支付给丙方（乙方给甲方出具付款手续）；扣除上述两笔款项后乙方尚未结的2729600元工程款经甲、乙、丙、监理四方验收合格后支付1364800元，罐体储油完毕（罐体储油2016年6月30日以前）经一个月检验没有质量问题后支付1364800元。2016年1月17日，建设单位、监理公司、施工单位共同对海森堡1#-4#厂房维修工程进行验收，形成验收意见：1、整体验收合格；2、1#、4#厂房窗口未打胶；3、1#-4#厂房屋面未打胶；4、个别窗口不顺直；5、4#厂房坎墙表面未做刮胶泥处理。鉴于已进入冬季气温较低，上述项目明年开春由施工单位进行处理，否则到期不支付质量保证金。2016年1月18日，建设单位、监理公司、施工单位共同对海森堡1#-4#厂房维修工程出具工程验收报告，验收结论：合格。另查，案涉工程并未投入使用，且《海森堡尾工处理三方协议》中约定的罐体储油至今并未完成。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原告、被告约定的工程款给付条件为“经甲、乙、丙、监理四方验收合格后支付1364800元，罐体储油完毕（罐体储油2016年6月30日以前）经一个月检验没有质量问题后支付1364800元”，因此原告与被告约定的付款条件为两个，即：一、四方验收合格后支付1364800元；二、2016年6月30日前罐体储油完毕无质量问题后支付1364800元。关于第一个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被告提供的2016年1月17日海森堡1#-4#生产厂房维修验收意见载明“整体验收合格”，与原告提供的工程验收报告能够相互佐证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已经完成，故原告与被告约定的第一个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关于第二个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被告并未按照双方约定于2016年6月30日以前完成罐体储油工作，也并未对罐体的质量问题进行检验，被告海森堡公司对拖延验收的行为也并未给出合理解释，故在原、被告约定的验收期限届满时即2016年7月30日，应视为验收已经完成，对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第二个付款条件也已成就。对于被告海森堡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对其1-4号罐区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首钢公司与被告海森堡公司之间约定的付款条件均以成就，被告应履行支付2729600元工程款的义务。对于原告主张利息的问题。被告海森堡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自2016年7月31日起以27296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请求，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锦州海森堡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共计272960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31日起以27296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15911元，由被告锦州海森堡石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约定的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海森堡尾工处理三方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该协议享受各自权利、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对未结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及方式进行了约定，现双方就该未结工程款产生争议，应围绕支付条件是否符合协议约定进行论述。关于第一个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海森堡1#-4#生产厂房维修验收意见》载明“整体验收合格”，时间为2016年1月17日。被上诉人提供的1#-4#生产厂房维修工程《工程验收报告》载明“验收结论：合格”，时间显示为2016年1月18日。两份证据均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已经完成，达到了“整体合格”标准，故应认定第一个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关于第二个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按照协议书的约定锦州海森堡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应于2016年6月30日以前完成罐体储油工作，在储油一个月没有质量问题后支付尾款。而锦州海森堡石化科技有限公司至今未完成储油工作，上诉人主张未完成储油工作系因罐体存在质量问题，因对罐体进行储油本身即是为了检验罐体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未进行储油，亦未提供罐体存在质量问题的其他证据，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是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罐体无法储油，故上诉人未按约定时间进行储油工作，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应视为双方约定的第二个付款条件已成就。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锦州海森堡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2元，由上诉人锦州海森堡石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岩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