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5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建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元，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伊小兰，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津阳，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建成因与被上诉人伊小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2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伊小兰的诉讼请求,支持赵建成一审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伊小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一审法院对赵建成提供的离婚协议事实予以认定,那么离婚协议书中的内容也应当予以认定。事实上离婚协议书真实反映了赵建成早在1999年已经与原配张云霞购买了本案争议房产,因为是亲戚关系才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伊小兰收取20000元后交付了该房屋,赵建成进行了装修,并在此房屋内居住了将近二十年,这部分事实伊小兰也是在当庭予以认可的。赵建成在2002年与其原配偶张云霞协议离婚的时候,就对购买的新闻中心××元房产做出了处分,归赵建成所有。这部分事实双方都无争议，足以真实的反映出伊小兰在1999年将房子卖给赵建成和原配张云霞。基于离婚协议内容足以证明赵建成基于买卖合同以及离婚协议取得争议房产的所有权,因为历史原因没有办理房产证。其次,伊小兰在一审开庭时提供了1992年与内蒙古华闻实业发展公司签订的《集资房住房协议书》原件,证明她才是本案争议房子的所有人。赵建成代理人提出签订合同的碳素笔签字不真实,因为1992年国内还没有出现碳素笔的使用情况,所以碳素笔签字不可能出现在1992年的合同中,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应当得到认定。但是一审法院却对这份存在严重瑕疵的协议书予以认定,并据此作出一审判决,明显事实认定不清。再次,一审法院对伊小兰2018年10月11日在新城法院的诉讼笔录认定不全面。伊小兰在2018年的诉讼笔录中亲口承认收到过赵建成付的20000元购房款,随口一句给赵建成退回去了,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是否有证据证明真的退回去就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对于赵建成在争议房产居住了20年的双方予以认可的事实,也是法院已经查明事实视而不见。赵建成认为,双方认可长达二十年的居住行为,足以说明了本案争议双方早在20年前已经通过履行合同义务的形式完成了双方的交易。20年间一直因为办不下来房本才保持现状。然而伊小兰提供的录音无法确认真实性的前提下,却被法官作为作出判决的依据。事实上,赵建成与伊小兰的前夫刘建华是表兄的亲戚关系，在1999年赵建成与前妻张云霞共同出资20000元,将伊小兰的房子买了下来,随后进行了精心的装修,便搬进去居住至今。如果不是自己的房子怎么可能装修,如果不是将房子卖给赵建成,赵建成进行装修伊小兰怎么可能不阻止。正是因为亲戚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伊小兰收了赵建成20000元的购房款,也没有给赵建成出具任何收款凭据。伊小兰在卖房子的时候明确告诉赵建成房子是单位的集资房,现在没有办法办理房产证,等以后单位统一办理房产证的时候,直接将房产证办到赵建成和前妻张云霞名下就行,到今年能够办理房产证了,伊小兰却将产权证办到自己名下,以此为据要求赵建成给她腾房,而一审法院作出赵建成腾房的判决,明显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2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判决驳回伊小兰的诉讼请求,支持赵建成一审的反诉请求。伊小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赵建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伊小兰一审向法院提交了本案诉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以证明该房屋所有权人为伊小兰，故伊小兰要求赵建成腾房将房屋交付给伊小兰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赵建成的一审反诉请求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伊小兰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伊小兰从未将诉争房屋卖给赵建成，应当驳回赵建成的诉讼请求。赵建成要求伊小兰为其履行过户手续，赵建成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伊小兰之间就本案诉争房屋存在买卖关系，但赵建成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伊小兰已将房屋卖给他，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伊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建成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搬离其居住的呼和浩特市××区房屋并将该房返还给伊小兰；2、诉讼费等费用由赵建成承担。赵建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伊小兰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义务，配合赵建成办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城北街青城巷华闻楼1号楼5单元14号房产权证过户登记手续；2、判令诉讼费用由伊小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2月28日，伊小兰与刘建华离婚。2002年8月10日，赵建成与张云霞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内容主要为：婚生子赵岩，1994年7月4日出生，随张云霞生活；婚姻存续期间，新闻中心5单元5楼14号住宅楼及所有财产归赵建成所有。1992年8月22日，伊小兰与内蒙古华闻实业发展公司签订《集资住房协议书》，约定：伊小兰以22902元购买涉案房屋。2019年7月17日，伊小兰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2018年6月12日，伊小兰与赵建成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赵建成不予腾房，与伊小兰协商购买涉案房屋的价格。2018年10月11日，伊小兰向一审法院提起对赵建成的返还原物纠纷案件的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开庭审理，庭审中，伊小兰认可赵建成给过2万元购房款，后又退回给赵建成；2018年12月7日，伊小兰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12月10日，该院作出（2018）内0102民初58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伊小兰撤回起诉。另查明，赵建成与张云霞的婚生子赵岩，于2000年8月17日，以伊小兰的长子落户于涉案房屋；庭审中，伊小兰认可自1999年赵建成开始使用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赵建成反诉请求伊小兰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并认为赵建成与伊小兰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赵建成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与伊小兰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及双方确定房屋买卖价格的证据，且根据2018年6月12日，赵建成与伊小兰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赵建成亦认可与伊小兰协商涉案房屋的价格，即赵建成与伊小兰之间对于房屋买卖行为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建成与伊小兰之间未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赵建成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伊小兰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赵建成无权占有涉案房屋，伊小兰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对于伊小兰请求赵建成搬离涉案房屋并将该房返还给伊小兰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建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并将上述房屋返还伊小兰；二、驳回赵建成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建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建成的上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赵建成作为上诉方，应当就其与伊小兰之间存在买卖行为以及诉争房屋归其所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赵建成并未就诉争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的时间、地点、房屋买卖价格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诉争房屋的合法占有。此外，赵建成与伊小兰对于双方之间买卖行为是否成立以及争诉房屋所有权归属的主张相反，综合赵建成与伊小兰所举证据，伊小兰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赵建成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赵建成的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赵建成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上诉主张，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赵建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建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赵建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特尔仓审判员 何 建 军审判员 蔡 世 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竹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