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8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广州依妙实业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南京市玄武区，现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捷，江苏海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女，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中，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女，193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南京市第四建设公司第一分公司退休职工，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宁（系张某孙子），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朱某因与被上诉人韩某、原审被告张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4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捷、被上诉人韩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中、原审被告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房屋三分之二产权归上诉人朱某所有，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争议房产属于死者朱根华的承租房拆迁，不论何种情况，都不会出现“朱根华与韩某的共同财产”这种性质。这是由朱根华作为承租人的拆迁房，相应的房产转变，转变为涉案的房产，相应的差额只有5.89%。朱根华的继承人为配偶、父母、子女，其配偶是韩某，母亲张某、女儿朱某，张某愿意把份额给朱某，朱某就享有了涉案房屋三分之二的产权。韩某辩称，一、上诉人二审的上诉请求已经超出了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范围，不应该允许变更。对方在诉状中只主张三分之二产权，但是在庭审中已经变更了该项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与朱根华共同共有没有错误，因为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和朱根华以家庭名义共同申购的经济适用房。三、关于被上诉人与朱根华各自应享有的份额，被上诉人认为在双方共同共有且并未明确约定各自份额的情况下应该视为各自享有50%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十分之三的份额，被上诉人对此是保留意见的，但是因被上诉人身体比较差，前段时间突发脑溢血，恢复情况并不好，出于息事宁人的考虑，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辩称，同意上诉人的观点。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朱某具有南京市华银路17号12幢1005室三分之二的产权，并办理相关权属登记；2、由韩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朱某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将案涉房屋产权判归朱某所有，朱某给付韩某经济补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章宽与张某系夫妻，育有长子朱根宝、次子朱根华。朱某系朱根华之女。韩某与朱根华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8年7月23日，朱根华因死亡注销户籍。2010年12月17日（起），南京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地铁公司）在下关区小市地块委托下关拆迁办实施地铁三号项目的房屋拆迁。2011年9月1日，地铁公司（拆迁人）与江苏省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被拆迁人，以下简称机械公司）、朱根华（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签订《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协议载明被拆迁房屋坐落于小市，为机械公司所有，由朱根华承租使用(于2001年5月30日补签公有住房租赁合约)；地铁公司应当向朱根华支付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247964元以及各项补助费用114509元。同日，朱根华签署声明一份，内容为：本人朱根华，原住小市，同住家庭人口共计4人，现拟申购丁家庄汇杰新城项目约74㎡左右的保障性住房（经济适用房）。2011年10月24日，朱根华填写了《南京市被拆迁住房困难户购经济适用住房申请表》，该表载明申购人为朱根华，配偶韩某，同一户籍家庭成员为女儿朱某、外孙女徐姝妍。2013年10月22日，南京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向朱根华发放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购买通知书。2014年4月8日，朱根华签署丁家庄购房款明细确认表一份，载明其申购的华银路17号12幢1单元1005室房屋建筑面积77.33平方米，单价5200元，总价402116元，已封闭资金247964元、差价30932元、应发购房补贴77330元、应发封闭资金利息22182.45元，已确认可冲抵购房款378408.45元，应付房款23707.55元。2014年5月2日，朱根华与南京汇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杰公司）签订《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契约》，约定由朱根华向汇杰公司购买华银路17号12幢1单元1005室房屋，建筑面积77.33平方米，房款合计402116元。该房屋已于2014年5月交付，目前尚未办理权属登记证明，现由韩某居住使用。庭审中，韩某提交朱根华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韩某的疾病诊断证明书、韩某的退休证、王韩的户口簿及独生子女证、韩某名下的银行卡流水明细、王韩出具的表示自愿将应继承的朱根华的财产全部无偿赠与韩某的承诺书，拟证明虽然韩某与朱根华结婚时，韩某的女儿王韩已经成年，但王韩对朱根华、韩某进行了救济扶养，王韩对朱根华的遗产应享有继承份额，该份额应归并给韩某。经质证，朱某和张某对韩某的主张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审理中，原审法院依职权至南京市鼓楼区拆迁办，调查了解朱根华名下小市房屋拆迁政策情况，拆迁办工作人员表示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是根据房屋产权面积计算的，和同住人无关。为核实案涉的经济适用住房权益归属，原审法院依职权至南京市房屋申购资料。资料中显示朱根华系该经济适用住房的申购人，韩某、朱某、徐姝妍作为同一户籍家庭成员，系共同申购人；其中朱某与案外人徐某于2009年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女儿徐姝妍由朱某抚养。在对申购资料质证时，朱某称申购资料中的离婚协议是伪造的，徐姝妍在离婚协议中实际约定由男方抚养。后原审法院至南京市六合区档案馆调取了朱某与徐某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协议载明女儿徐姝妍确系由徐某抚养。后原审法院向南京市住房保障中心发函，调查了解案涉的经济适用住房与朱根华、韩某、朱某、徐姝妍的权利关系，以及上述离婚协议对房屋性质、权益有无影响。2019年4月26日，南京市住房保障中心向原审法院复函，主要内容为：1、该家庭在申请案涉经济适用住房时提供的离婚协议与事实不符，徐姝妍不应与该家庭共同申购我市经济适用住房，在案涉经济适用住房中亦不享有相应的权益；2、该中心核实朱某于2012年7月5日购买了江宁区房屋一处，后于2016年售出，不符合申购规定，因此朱某在该套经济适用住房中亦不应享有相应的权益；3、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建筑面积控制在60平方米左右，供应人口较少的家庭套型面积可适当降低，其中1人户控制在40平方米左右，2人户控制在50平方米左右。原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原审原、被告系被继承人朱根华的法定继承人，朱根华生前未立有遗嘱，故朱根华的遗产应由原审原、被告依法继承。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的华银路17号12幢1单元1005室房屋是否应当全部作为被继承人朱根华的遗产在本案中予以分割。原审法院认为，朱根华以朱某、韩某及案外人徐姝妍作为同户人口共同申请案涉的经济适用住房，该房屋本应为朱根华、韩某、朱某、徐姝妍共同共有；因南京市住房保障中心向原审法院复函确认朱某、徐姝妍不应与朱根华家庭共同申购案涉经济适用住房，在案涉经济适用住房中不享有相应的权益，故案涉的华银路17号12幢1单元1005室房屋应为朱根华、韩某共同共有。被继承人朱根华与拆迁单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获得货币补偿款项，是其作为小市房屋承租人的权利；韩某提出的其系小市房屋的同住人，拆迁补偿款是对其和朱根华的共同补偿的主张，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且与原审法院调查情况不符，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案涉的经济适用住房房款总价402116元，其中378408.45元系由拆迁补偿款等款项冲抵，考虑到房款的实际出资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该房屋3/10的份额由韩某享有，其余7/10的份额系朱根华的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原审原、被告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原审原、被告具有不分或少分遗产的情形。韩某提出的其女儿王韩对朱根华尽到了赡养义务、与朱根华形成抚养关系，应当继承相应遗产份额且该份额应赠与韩某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朱根华的上述遗产份额，应由朱某、韩某、张某分别继承7/30（即7/10÷3=7/30）的份额。张某表示将其在本案中因继承享有的遗产份额自愿赠与给朱某，朱某表示接受，该赠与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朱某对该房屋享有7/15（即7/30×2=7/30）的份额，韩某对该房屋享有8/15（即3/10+7/30=8/15）的份额。本案系继承纠纷，原审原、被告就华银路17号12幢1单元1005室房屋的价值及归并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对朱某提出的将案涉房屋产权判归其所有、给付韩某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朱根华名下的位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的权利和义务由朱某和韩某共同享有和负担，其中朱某享有7/15的份额，韩某享有8/15的份额；二、朱某与韩某在上述房屋具备办理权属登记手续时相互配合办理该房屋的权属登记及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朱某负担5973元，由韩某负担6827元（此款由韩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逾期不缴原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南京市住房保障中心于2019年6月27日向原审法院再次复函，明确该中心于2019年5月22日向该家庭的其余家庭成员韩某、朱某（徐姝妍未成年）寄发违规通知，但朱某本人通过电话表示不愿接受约谈并拒收任何书面材料。韩某本人收到通知后，于2019年5月29日至该中心就此事表达了个人意愿，表示自己与朱根华原本就符合保障条件，故不认可退出该套住房的处理方式，自愿以补足购房款方式处理此套房屋违规申购行为。根据《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实施细则》相关规定，对隐瞒家庭收入和住房条件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的个人，由市房产局追回已购住房或者责令购房人按市场价补足购房款。经济适用住房建筑面积控制在60平方米左右，供应人口较少的家庭套型面积可适当降低，其中１人户控制在40平方米左右，２人户控制在50平方米左右。经比对信息系统中朱根华与韩某二人的申请条件，仍可分得上述政策中2人户所申购的经济适用住房套型面积。该中心认为等有关继承事项明确后，除朱根华与韩某二人实际可申购面积外（具体安置面积需向有关房源部门核实），其余超面积申购部分以按市场价补足购房款方式处理为妥。经质证，上诉人朱某称南京市住房保障中心向其了解过相关情况，问过其有几套住房，朱某确实在2012年7月5日在江宁购买了一套房产，后出售，朱某认为其买卖房产与拆迁无关联性，上诉人对两份复函的法律效力有异议，认为并非是生效的文书，一审法院以此作为断案的标准和依据不当。被上诉人韩某认可复函的内容。原审被告张某表示没有意见。上述事实，有迁移证、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户籍信息证明、南京市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调查笔录、丁家庄购房款明细确认表、公有住房租赁合约、住宅房屋拆迁补偿金额评估表、经济适用房买卖契约、经济适用房申购资料、南京市住房保障中心复函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关于诉争房屋1005室给各继承人所确定的份额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朱某认为，本案争议房产属于朱根华的承租房拆迁，不论何种情况，都不会出现“朱根华与韩某的共同财产”这种性质。这是由朱根华作为承租人的拆迁房，相应的房产转变，转变为涉案的房产，相应的差额只有5.89%。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朱某、徐姝妍不应与朱根华家庭共同申购案涉经济适用住房，在案涉经济适用住房中不享有相应的权益，案涉的华银路17号12幢1单元1005室房屋是以朱根华、韩某二人户共同申购的经济适用房，应为朱根华、韩某共同共有。考虑到购买经济适用房的实际出资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该房屋3/10的份额由韩某享有，其余7/10的份额系朱根华的遗产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没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朱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侃审判员 武 琼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