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刑终337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伟，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住所地建德市，2018年9月l4日被抓获，同年9月1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俊斌，陕西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爱强，男，1992年4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武邑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武邑县，羁押前租住上海市普陀区，2018年9月27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利平，陕西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其玲，女，1995年6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紫金县，汉族，大专文化，本溪亿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又称E+公司，以下简称亿佳公司）签约主播，户籍地紫金县，羁押前租住江苏省淮阴市清浦区，2018年10月12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ll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卫军，陕西本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荣致，男，1992年12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武功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武功县，羁押前租住宝鸡市金台区，2018年8月23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9年9月30日被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冬震，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2018年8月23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9年9月30日被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颖玉，女，1992年10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汝南县，羁押前租住宝鸡市金台区，2018年8月23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9年9月30日被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荣致、王冬震、赵颖玉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赵建伟、韩爱强、彭其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陕0303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建伟、韩爱强、彭其玲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被告人李荣致从事QQ黄钻、绿钻，QQ超级会员、腾讯会员等网站充值赚差价活动，通过网络认识了被告人王冬震。2018年2月，被告人王冬震同通过网络认识的被告人赵颖玉、宋某某（另案处理）一起去西安市李荣致的租住处，王冬震、赵颖玉、宋某某三人在向李荣致交纳共计10万元人民币后，李荣致向三人传授网络会员充值赚取差价的方法。 2018年3月，被告人李荣致、王冬震、赵颖玉及宋某某商议在宝鸡市租赁房屋从事网络会员充值赚取差价获利。被告人王冬震遂租赁本市金台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号房屋，长期从事倒卖网络视频会员的业务。2018年4月，宋某某告知李荣致、王冬震、赵颖玉，在正常购买一笔百度贴吧“T豆”后，可以从相关网站下载安装插件获取一个电子凭证，再利用百度公司的漏洞，使该凭证可以重复使用从而非法获取百度“T豆”，可以将此非法获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百度T豆)再以低价卖给网上客户获取非法利益。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李荣致、王冬震、赵颖玉及宋某某，遂采取上述方法非法获取百度“T豆”，以明显低于官方价格(108元)出售给被告人赵建伟。经陕西宝鸡华强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荣致违法所得资金数额人民币44102.50元，被告人王冬震的违法所得资金数额为14700.83元，被告人赵颖玉的违法所得资金数额为14700.83元，以上三名被告人及宋某某四人的违法所得资金数额共计人民币88205元。 2.被告人赵建伟于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明知被告人王冬震、宋某某出售的百度T豆系违法犯罪所得，而以明显低于百度公司官方价格的低价予以收购，并加价后通过网络销售给“爱强”(系被告人韩爱强)、“小天真”、“邓志军”、“银行”等人，从而获取非法利益。 3.被告人韩爱强于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明知被告人赵建伟、“小天真”、“迅游工作室”等人通过网络出售的百度T豆系违法犯罪所得而予以低价收购。被告人韩爱强将所购买的其中一部分百度T豆加价后，通过网络出售给“邓志军”、“江山”等人，获取非法利益；将所购买的另外一部分百度T豆打赏给被告人彭其玲，用于提高彭其玲的收入。 4.被告人彭其玲于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为提升自己的收入，在明知被告人韩爱强打赏的T豆系违法犯罪所得的情况下，本应予以拒绝或制止。同时，彭其玲向被告人韩爱强索要含有违法所得的百度T豆账号，进入自己开设的橙子草莓传媒有限公司（在E+公司旗下，在百度贴吧里的公会名叫“橙乐”）的主播直播间打赏其他主播，并将直播间里打赏金额大的客户拉到自己的直播间，提高自己的业绩。经陕西宝鸡华强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彭其玲违法所得金额为人民币83977.39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冬震向百度公司退款人民币14700.83元，被告人赵颖玉向百度公司退款人民币14700.83元，被告人李荣致向百度公司退款人民币44102.50元，被告人彭其玲向百度公司退款人民币83977.39元。百度公司对上述四名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从宽处理。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荣致、王冬震、赵颖玉明知无权获取不属于自己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中的数据而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获取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赵建伟、韩爱强、彭其玲明知是非法获取的计算机信息数据而予以收购、出售，获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六名被告人所犯罪名均成立，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在被告人李荣致、王冬震、赵颖玉的共同犯罪中，李荣致收取学费后向王冬震、赵颖玉以及宋某某传授网络犯罪方法，并负责接单刷单、充单、转单，分配并获取违法所得的大部分收益，负责给买家充T豆，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王冬震提出在宝鸡租房并以自己的名义租房，安装宽带，在网络上联系T豆买家并进行充值，被告人赵颖玉在网络上联系T豆买家并进行充值，亦系主犯，但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在被告人赵建伟、韩爱强、彭其玲的共同犯罪中，赵建伟明知王冬震所出售的T豆价格远低于百度公司官方价格而低价大量予以收购后加价出售给韩爱强；韩爱强明知赵建伟所出售的T豆价格远低于百度公司官方价格而予以收购并加价出售及打赏被告人彭其玲；彭其玲明知韩爱强打赏的T豆系违法途径获得，在被亿佳公司明确告知的情况下仍不予制止，并向韩爱强索要含有违法T豆的百度账号，用于打赏自己公司的其他主播；三名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被告人李荣致、王冬震、赵颖玉、彭其玲向被害单位百度公司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荣致、王冬震、赵颖玉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被告人赵建伟、韩爱强、彭其玲能较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荣致、王冬震、赵颖玉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与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韩爱强、彭其玲的辩护人提出的韩爱强与彭其玲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二被告人明知T豆价格远低于百度公司官方价格而低价予以收购，用该T豆打赏自己公司的主播等，属于共同犯罪，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韩爱强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确认违法T豆数量，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赵建伟、韩爱强违法所得资金数额因上述二被告人除从被告人王冬震、宋某某处购买黑豆以外，还分别从“六哥”、“一诺”、“讯游工作室”、“贴吧苹果充值”等人处购买过T豆，虽然现有证据无法通过技术手段认定“六哥”等人处所购买的T豆是否属于黑豆,导致司法鉴定机构进而无法认定被告人赵建伟、韩爱强的具体违法犯罪数额，但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赵建伟、韩爱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依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彭其玲的黑豆仅来源于被告人韩爱强，韩爱强的黑豆来源于赵建伟等人，故被告人赵建伟、韩爱强的犯罪数额显然要高于被告人彭其玲，对被告人赵建伟、韩爱强的犯罪数额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辩护人的该意见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彭其玲提出的对犯罪数额有异议，黑豆数量多计算了1万多元，对鉴定意见中5月份，7月份的数额有异议的辩解意见，有司法鉴定意见书、百度公司情况说明、亿佳公司情况说明、彭其玲月工资结算情况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的该辩解无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彭其玲的辩护人请求将百度公司T豆明细表、司法鉴定意见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被害单位百度公司经过与苹果公司结算发现存在虚假订单盗刷T豆的情况后，百度公司作为T豆的合法经营者，通过对T豆订单信息分析后，向公安机关出具并提交T豆明细表的行为并无不当。该明细表作为被害人陈述用以作为司法鉴定的检材，符合法律规定。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彭其玲的辩护人提出的彭其玲违法所得金额83977.39元不能成立，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彭其玲辩护人提出的彭其玲全额赔偿了百度公司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请求给予最低刑罚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已根据其犯罪数额、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等对被告人确定了宣告刑。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五）项、第七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一）项、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荣致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冬震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赵颖玉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赵建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五、被告人韩爱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彭其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物证苹果手机106部，OPPO手机1部，苹果台式电脑1台，联想笔记本电脑（B5400）1台，联想笔记本电脑（Y470）1台依法没收，收作案证。八、责令被告人赵建伟、韩爱强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人赵建伟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犯罪所得金额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有退回非法所得的意愿，其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人为，一审认定赵建伟犯罪数额“情节严重”没有事实依据，认定赵建伟共同犯罪且系主犯不当，赵建伟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作出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韩爱强上诉称，一审认定其犯罪数额“情节严重”没有事实依据，认定其共同犯罪且系主犯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作出公正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同意韩爱强上诉理由，本案韩爱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同案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下游犯罪，一审对同案的上游犯罪判处缓刑，而对下游犯罪判处实刑，未体现法律的公正性。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彭其玲上诉称，其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能积极向被害单位退还全部违法所得且取得谅解，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和其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荣致、王冬震、赵颖玉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原审被告人赵建伟、韩爱强、彭其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百度公司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害单位百度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2018年8月23日，公安民警在本市金台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楼抓获被告人王冬震、李荣致、赵颖玉，现场查获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两台，苹果手机108部。2018年9月14日，浙江省建德市公安局民警在建德市XX镇XX村通用机场门前抓获被告人赵建伟。2018年9月27日，公安民警在Z198次列车上抓获被告人韩爱强。2018年10月12日，公安民警在江苏淮安万达广场租住房内抓获被告人彭其玲。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查获的手机、电脑等物品依法进行了扣押。公安民警依法从被告人彭其玲处扣押手机1部，从被告人韩爱强处扣押手机2部。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告人王冬震支付宝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向赵建伟销售T豆，赵建伟向该账号的转账记录，其中T豆非法获利人民币88445元。 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彭其玲、韩爱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拍照，对被告人彭其玲、赵建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拍照。 4.被害单位XX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对豆正常获取的方式、主播提现的流程、刷单的原理及自行发现的涉案手机的进行说明。涉案的三部手机合计订单数为3326，订单金额合计为人民币359208元。并证实，百度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数据中，各主播涉及的黑豆数量兑换成的收益为黑豆的总收益，除百度公司之外的代理公司、公会及主播均参与了分成。 5.XX公司提供的亿佳公司各主播T豆月总收益、月总收益折合人民币、月分成人民币情况统计表证实，被告人彭其玲月总收益（T豆）、月总收益折合人民币、月蓝钻分成、月分成人民币、打赏ios充值豆数量（黑豆）、打赏ios活动豆数量（黑豆）、打赏黑豆总和情况。2018年4月至7月，彭其玲的T豆收益、月收入情况。其中2018年4月，彭其玲T豆月总收益185664873，月总收益折合人民币185664.873元，月分成人民币157815.1421；2018年5月，彭其玲T豆月总收益195908706，月总收益折合人民币195908.706元，月分成人民币166522.4；2018年6月，彭其玲T豆月总收益166068000，月总收益折合人民币166068元，月分成人民币141157.8；2018年7月，彭其玲T豆月总收益66333371，月总收益折合人民币66333.371元，月分成人民币56383.3654。 6.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交易明细查询表证实，公安机关通过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了被告人韩爱强的支付宝账号注册信息，以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的交易明细。其中，被告人赵建伟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8月5日，共计交易人民币640745元。 7.调取证据通知书、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交易明细查询表证实，公安机关通过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了被告人王冬QQ号码的注册信息，以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交易明细。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彭其玲工行卡明细证实，2018年1月1日至10月17日，被告人彭其玲银行卡流水情况。 10.刑事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冬震、李荣致、赵颖玉对犯罪实施地本市金台区XX号楼XX单元XX号进行指认的情况。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冬震、李荣致、赵颖玉相互辨认，确定各自身份的情况。被告人王冬震、李荣致、赵颖玉对宋某某进行辨认的情况。 12.XX公司情况说明证实，经该公司对被告人彭其玲T豆某甲与百度公司提供的数据差异核对，亿佳公司于2018年4月对被告人彭其玲结算比百度公司少5000万T豆，系运营结算时扣除彭其玲流水5000万T豆，属黑豆。 XX公司于2018年5月对彭其玲结算比百度公司少3500万T豆，系亿佳公司为警告彭其玲不得使用黑豆扣除其流水3500万T豆，黑豆白豆无法确认。 XX公司于2018年6月对彭其玲结算比百度公司少1亿T豆，系亿佳公司为（培养主播）官刷1亿T豆，后在结算中扣除，该1亿属白豆。 XX公司于2018年7月对彭其玲结算比百度公司少1275890T豆，系正常结算中的误差，属白豆。 13.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X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李荣致、王冬震、赵颖玉、赵建伟、韩爱强、彭其玲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14.司法鉴定意见书（京网协鉴定中心[2018］计鉴字第106号）及附件、附件光盘、鉴定意见告知笔录证实，经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委托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对查获的5部手机进行鉴定。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各被告人，并告知其有权申请重新鉴定。 15.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陕宝强司鉴[2019］5号）及附件2018年4月-7月王冬震销售给赵建伟的黑豆收入明细表、2018年4月-2018年7月涉嫌违法所得资金数额分配明细表、2018年4月-2018年7月王冬震收到赵建伟微信转账明细表、2018年4月-2018年7月王冬震收到赵建伟QQ转账明细表、2018年4月-2018年7也赵建伟收到韩爱强支付宝转账明细表、2018年4月-2018年7月赵建伟收到韩爱强支付宝转账明细表、2018年4月-2018年7月赵建伟收到韩爱强支付宝转账明细表、2018年4月-2018年7月赵建伟收到韩爱强微信转账明细表、2018年4月-2018年7月宋某某收到赵建伟微信转账明细表、2018年4月-2018年7月宋某某收到赵建伟微信转账表、2018年4月-2018年7也宋某某收到赵建伟支付宝转账明细表、2018年4月-2018年7月宋某某收到赵建伟支付宝转账明细表、鉴定意见告知笔录证实，经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委托陕西宝鸡华强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冬震涉嫌违法所得资金数额14700.83元；李荣致涉嫌违法所得资金数额44102.50元；赵颖玉涉嫌违法所得资金数额14700.83元。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荣致、王冬震、赵颖玉，并告知其有权申请重新鉴定。 16.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陕宝强司鉴[2019］6号）及附件2018年4月-7月彭其玲收到T豆明细表、2018年4月-7月XX公司与彭其玲结算明细表、2018年4月-7月彭其玲收到T豆数结算差额计算表、2018年4月-7月彭其玲个人涉嫌违法所得资金数额计算表、鉴定意见告知笔录证实，经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委托陕西宝鸡华强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彭其玲个人涉嫌违法所得资金数额83977.39元。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彭其玲，并告知其有权申请重新鉴定。 17.证人白某某(百度公司刑事法务部员工）证言证实，T豆是百度贴吧面向用户推出的一种虚拟货币，用户通过充值人民币来换取（1元人民币可以换取1000T豆），T豆可以用来购买百度贴吧提供的一些虚拟道具，也可以打赏给直播的主播，主播收到T豆后，百度会按85%的比例换算成人民币，结算给主播。2018年5月份，百度公司发现有用户持有大量的百度贴吧T豆为主播进行打赏，价值大约在20万元左右，公司对这批T豆进行了冻结。之后的几个月，发现大量类似来源不明的T豆（公司称为“黑豆”）出现。7月份，苹果公司向百度公司支付5月份的T豆充某乙钱与实际付出去的T豆对不上，百度公司就进行了反查。经过百度公司反查，发现有大批虚假订单盗刷T豆，盗刷T豆的价值超过1800万，产生实际消费的有200万左右。通过订单信息进行分析，公司得出有人利用苹果公司支付的付款凭证向服务器重复提交凭证进行盗刷T豆，即先产生一笔正常的订单，然后重复利用这笔订单的支付凭证，不断的重复提交，因没有验证苹果公司支付凭证的唯一性，导致不停重复提交同一支付凭证的行为未能被百度公司及时发现。7月20日，百度公司进行了漏洞的封堵，目前这个漏洞已经不能使用了。 18.证人梁某某（亿佳公司传媒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百度公司如何结算的不清楚，他负责对接主播。每个月都是根据主播的流水浮动的，最低50%，给彭其玲最高时达60%。2018年6月份，负责对接的朱某某告诉他，“我爱吃橙子喂（即被告人彭其玲）”5月份的流水里有黑豆，被扣了5万元的黑豆，后来扣了彭其玲25000元，其他部分由公司承担了。 19.证人朱某某（亿佳公司传媒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8年1月开始，百度贴吧直接和他们上面运营公司对接，他们公司在和下属的公司（也就是公会）及直接管理的主播对接。每个月月底，上面运营公司根据T豆数量，给他们结算，他们公司再根据运营公司发过来的统计表和下属的公会、主播结算。他们给下属公会、主播提成的比例一般在60%-70%。2018年6月底，上面运营公司在结算5月份的时候，直接扣除了彭其玲涉及的5万元黑豆流水，公司和彭其玲各承担了25000元的流水。 20.证人付某某（亿佳公司传媒有限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他负责亿佳公司的全面工作，彭其玲直播名叫“我爱吃橙子喂”。2018年4、5月份，百度贴吧的边涛打电话说亿佳公司的主播有刷黑豆的嫌疑，并说了几个怀疑的对象和涉及的黑豆数量，其中彭其玲大概5万左右，并说黑豆有可能会从总流水中扣除。百度公司给亿佳公司结算之前，他告诉彭其玲流水中有5万元黑豆，公司要按照比例扣除，如果再刷黑豆，官方不给结算。彭其玲对于扣除5万的流水也是认可的，他并不能确定彭其玲是否刷了黑豆，是为了告诉彭其玲这种钱是不结算的，让彭其玲以后不要再刷黑豆了。他听说一个卖T豆的百度用户“默克”是彭其玲的粉丝，给彭其玲刷豆，他怀疑彭其玲收到了“默克”的黑豆，就扣了彭其玲的钱，是为了警告彭其玲不要再刷黑豆。2018年6月底，发5月份工资时，百度公司并没有扣除亿佳公司涉及的黑豆的钱，但他让梁某某扣掉了彭其玲工资中的25000元。 21.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民警抓获各被告人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被抓获现场的现场情况。公安民警在各被告人在场指认的情况下，现场扣押、提取了作案工具电脑、iPhone手机等物品及数据，被告人向公安民警供述了其百度贴吧号码等情况。 公安民警抓获各被告人后，在李荣致在场的情况下，对从被告人李荣致处查获的iphone手机（已越狱）进行扣押、指认、提取的情况。 22.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冬震向百度公司退款人民币14700.83元，被告人赵颖玉向百度公司退款人民币14700.83元，被告人李荣致向百度公司退款人民币44102.50元，被告人彭其玲向百度公司退款人民币83977.39元。百度公司对上述四名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从宽处理。 23.被告人李荣致供述，2018年4月中旬，宋某某发现百度贴吧的T豆购买系统有漏洞，T豆购买凭证可以重复使用。他们四人用自己的百度贴吧账户进行试验，发现T豆购买凭证确实可以重复使用。他们四人商量着利用百度贴吧的这一漏洞来赚钱。王冬震试着在网上联系客户，看有没有人低价购买利用漏洞非法获取的T豆。王冬震联系了之后发现确实有人购买这些T豆，于是他们就开始大规模联系客户，将他们盗取的T豆低价卖给客户赚钱。2018年6月份，百度公司可能发现了这个漏洞，就把漏洞封了，他们没办法再通过这种方式赚钱了，这个事就这么停了。他们继续做APP推广、充会员赚差价。过了几天，宋某某生病回老家养病了。2018年8月23日下午19时许，他和王冬震、赵颖玉三人在租的房子被公安民警抓获了，被传唤调查。 2018年4月中旬，他们开始获取T豆的时候，用的是第三方软件“大明湖”，2018年5月中旬，“大明湖”被关闭了，他们就停了20多天。2018年6月初，王冬震得到消息，又有一个新的第三方存管平台“917”要开了，王冬震就从网上下载了“917”软件，安装在两部越狱的苹果手机上，他们就继续获取T豆卖钱。在第三方软件能使用的时候，他们基本上每天都能卖出T豆，每天也都在获取T豆某乙出售。 百度贴吧的T豆购买流程有两种，第一种是从百度贴吧购买完之后，T豆直接到账，另外一种是通过百度贴吧购买完之后，在第三方存管平台会生成一个凭证，用户通过这个凭证把T豆充到自己的百度贴吧账户里面。他们利用了第二种购买途径中第三方存管平台的漏洞，不断获取T豆。需要购买T豆的用户首先要注册一个第三方存管平台，购买者通过百度贴吧APP购买T豆，第三方存管系统就会生成凭证，用户再通过这个第三方系统把T豆充到自己的百度贴吧当中。正常情况下，第三方存管系统的凭证只能使用一次，宋某某和他的朋友发现，第三方存管平台发的凭证可以在电脑上恢复使用，可以给其他账号重复充值。比如购买了108元钱的T豆，第一次可以充值108元钱的T豆，充值完之后，用电脑登录第三方存管平台，点击恢复凭证，这个凭证就可以重复使用了，可以给其他账户重复充值T豆。要获取这些T豆，需要安装百度贴吧APP、第三方存管软件以及第三方存管软件上带的入库和出库插件。开始用“大明湖”第三方存管平台的时候，百度贴吧APP和“大明湖”以及入库出库的插件都是宋某某安装的，宋某某研究好后，告诉他们如何使用。后来在使用“917”第三方存管平台的时候，王冬震安装的“917软件”和入库、出库软件，调试好后告诉他们的。入库软件是从百度贴吧里购买的T豆凭证寄存在第三方平台，出库软件是用于把寄存在第三方存管平台的凭证拉取出来给客户充值。正常情况下，一个凭证只能充一次，但百度贴吧T豆在使用第三方存管平台的时候有漏洞，可以无限充，他们就是利用了这个漏洞来赚钱的。开始几天，宋某某一个人在弄T豆，他们其余三个都没有参与。几天后，宋某某告诉他们这个挺赚钱的，他们是一个团队，经过商量之后，其他人就都参与进来获取T豆某乙出售。他不能直接把非法获取的T豆兑换成钱，只能通过低价出售的方式赚钱。比如非法获取了108元T豆，有人要的话，他们会以40元钱的价格出售。客户只需要把百度贴吧账户给他们，他们通过第三方存管平台把相应数额的T豆充给客户就可以了。他们每次购买的都是108元的T豆，他们前前后后总共购买了100个凭证，总共是10800元。一个凭证在同一个账户里面只能使用一次，有的客户要的比较多，他们的凭证就不够充，所以购买了100个凭证，一次最多就可以给一个账户充100个凭证面额的T豆。赚的钱他分得50%，剩下的50%由剩余的三个人平分，他们四人卖T豆赚的钱也是这样分的。他们四人虽然没有商量怎么分工，但是分工也比较明确。王冬震和赵颖玉擅长联系客户，主要负责联系客户，联系完客户之后也会给客户的百度贴吧账户充T豆。他和宋某某主要负责充T豆，不联系客户。他还给自己的XX户XX组XX面值的T豆。他们四个人在一起商量了之后，决定四个人一起来通过获取T豆，然后出售赚钱，使用“大明湖”软件卖T豆大概赚了2万元左右。他们使用“917”软件的20多天，赚了大概10万元左右。他们卖T豆一共分了2次钱，用“大明湖”存管软件的时候分了1次，用“917”软件的时候分了1次。第一次，他们一共赚了2万多，他们按照之前约定的比例分了，他分了1万多，剩余三个人分了另外1万多。第二次，他们赚了10万多元，还是按照比例把钱分了，他分了5万多元，其余三人分了另外5万多元。 他的支付宝账户里面有3万多，微信钱包里面有1万多，剩余的钱被花了。他们平时都是谁卖T豆谁收钱，所以每个人那里都有收来的钱，他们按照比例在一起算账，多的退给少的人。他们都是用支付宝和微信来转账的。 公安民警查获的1台台式电脑、2台笔记本电脑以及苹果手机。其中，台式机是用来联系客户和恢复凭证的，苹果手机中有2部是已经越狱的，是用来获取T豆某乙为客户充某乙。2台笔记本电脑和其他的苹果手机是做APP推广、充会员用的。 24.被告人王冬震（小铁）供述，2018年初，在一个专门搞网络销售的业务群里认识了一个微信名“零某某”的男子。之后，互加了好友，他问对方要不要百度T豆，对方说要。2018年5月，他开始做T豆销售业务，按40元一组108元面值的T豆向“零某某”进行销售。具体方式是“零某某”把需要购买T豆的客户账户发给他，他给客户充值，如果没时间，就让李荣致或赵颖玉进行充值。充完后，“零某某”就会把钱打给他。零某某做T豆销售的时间大概是2个月。2018年5月至7月。前前后后给“零某某”销售了9万元左右的T豆，具体数量在支付宝账户和微信账户里都有记录。2018年7月，百度公司在百度贴吧发了公告，冻结了黑的T豆（俗称“黑豆”）。“零某某”找过他们，要求退钱，但是最后没有搭理。 他和“冬冬（宋某某）”是一起做盗刷T豆业务，谁搞销售都是一样的。之后将“冬冬”介绍给“零某某”，至于他们交易过多少，他不清楚，但是“冬冬”做销售的时候，因为大明湖平台关闭了，价格应该上涨过。 他一直在网上倒卖视频网站的会员号、游戏点券等虚拟电子产品，并经常通过一个名叫“老司机”的QQ群里购买便宜的电子产品。在这个QQ群里，他认识了李荣致、赵颖玉、宋某某。后来，他和赵颖玉、宋某某相约去了西安市长安区韦曲找到了李荣致，李荣致收了他、赵颖玉、宋某某每人33000元，共计10万元的学费。后来，他们几人在西安市韦曲李荣致租住的地方商量了一下，决定大家合伙干，由李荣致领着他们通过特殊渠道购买便宜的礼品卡，然后兑换成电子产品卖给网上的客户获利。因为他有工作，不能把工作辞了。他们商量后于2019年3月初来到宝鸡，在三迪加州阳光小区租了房子，开始合伙在网上转单挣钱。李荣致收了他和赵颖玉、宋某某每人33000元钱学费来宝鸡后，李荣致给他们讲了可以从一个叫917的网站上低价购买腾讯视频、优酷视频、爱奇艺视频的会员凭证。如果有网上的客户想购买这些视频软件的会员，他们通过手机上917网站的插件给客户充值会员。租了宝鸡的房后，他和李荣致联系宝鸡火炬路的赛特电脑城卖二手手机的商户，陆续购买了100多部苹果手机，开始利用这些手机上的苹果账号购买苹果礼品卡。他们的收费低于官方价格，肯定有客户买，这样就可以从中获利。他们还使用苹果手机从917网站购买百度T豆（百度公司的一种虚拟货币），从网站获得一个凭证，然后利用百度公司的漏洞，可以无限次的使用同一个凭证从百度公司兑现百度T豆。然后他们从网上联系客户，将百度T豆低价卖掉获利。他们干这个一直到2018年4月，宋某某从一个朋友处得知购买上一笔百度贴吧T豆，可以从一个名叫917的网站处获取一个电子凭证，然后利用百度公司的漏洞，让这个凭证反复使用充值百度T豆，所获得的百度T豆可以转卖给别人获利。发现漏洞后，他们四个人就用自己的百度贴吧账户进行实验，发现T豆购买凭证确实可以重复使用。然后，他们就商量着利用百度贴吧的这一漏洞来赚钱。他们四个就在网上联系客户，看有没有人低价购买利用漏洞非法获取的T豆。然后，他交3000元购买了917网站的账号。917网站有一个专门的微信群，他购买了917网站账号后，网站管理员将他拉进群里。他还从917网站上下载了两个专用插件，一个是入库插件是用来购买百度T豆获取凭证时用的，另一个出库插件是他们给人家网上客户倒卖百度T豆充值时使用的。 他们四人之间没有具体分工，谁有时间谁就接单，充单，转单，谁有时间谁就做。他在公司上班，时间少，就在上班时候接单，下班后就租住的房间充单。宋某某、李荣致、赵颖玉三人吃、住、工作都在租住的房间内，主要是接单和充单。接单就是他们四个人通过“老司机”QQ群发现需要各种会员充某乙客户，然后加客户的QQ私聊，给客户介绍的充值流程，客户同意让他们充值，就是接单。充单就是使用越狱的苹果手机登录917平台，给客户的密码登录客户的账号充值。充值后客户验证没问题，客户就把钱某某支付宝付给接单的人。他们四人接单获利后是李荣致分到他们四人支付宝账号收益的总和50%，剩下的50%由他和宋某某、赵颖玉三人平分。 他们先通过百度贴吧的会员号购买了百度T豆，百度T豆的销售价格每笔108元钱75000个T豆。他陆续使用苹果礼品卡买了30多次108元钱的百度T豆凭证，每次购买百度T豆凭证时都同时运行917网站的入库插件。买到百度T豆凭证后，他就登录917网站通过运行插件获得电子凭证，获得这个凭证后他们通过QQ群联系好要购买的客户，客户想要买多少，他们就充多少。108元钱一笔的75000个的百度T豆他们只卖40元钱。客户要买T豆时，他让客户提供百度贴吧会员号、密码，然后使用越狱后的苹果手机用客户的会员号、密码登录百度账号，运行917网站的出库插件，百度贴吧系统就会显示是否使用第三方凭据，由他点击使用，然后917网站上的凭证就出现了，他点击重复使用，就可以反复使用凭证充值，将百度T豆充值进客户的账号。充值成功后，客户将钱某某支付宝转给他们。一个凭证可以反复使用充值百度T豆，但是一个凭证只能给一个百度账号里充一次。他们的客户也都是网上贩卖百度T豆的，客户数量有限，所以他们通过百度贴吧上百次购买百度T豆后通过917网站获取了一百多个凭证。通过这些凭证反复使用给客户充值百度T豆获利。他们四个人都掌握了这种方式获取百度T豆，通过QQ群发布售卖百度T豆的消息，招揽客户购买，客户购买后他们就通过这样的手段获取百度T豆某丙客户充值。这个平台可以低价购买QQ黄钻，QQ会员，爱奇艺会员，腾讯会员，T豆等交易凭证。 经过指认，被公安机关查获的苹果手机是他们操作购买苹果公司的礼品卡，用礼品卡兑换虚拟电子产品比如游戏点券、视频网站的会员等，然后将游戏点券、视频网站的会员号给客户充值卖给网上的客户从中获利。因为每个苹果手机都只有一个ID号，如果使用一个苹果手机多次购买礼品卡兑换电子产品给别的手机客户充值游戏点券、视频网站会员等就会被苹果公司监测出来，予以封号，所以他们购买了大量的苹果手机，购买礼品卡兑换电子产品。上述苹果手机都是他们从宝鸡市火炬路赛特电脑城里购买的二手苹果手机。 刚开始2018年4月份，宋某某、李荣致用一个叫“大明湖”的网站下载第三方插件操作非法获取百度T豆。2018年5月份，“大明湖”网站关闭了，他们又开始使用一个叫“917”的网站下载入库出库插件获取电子凭证倒卖百度T豆。被查获的三台电脑是他们工作用的电脑，他们使用这三台电脑登录互联网上917网站购买凭证，接客户的单子。 通过非法获取百度T豆，他从中分红赚取了15000余元钱，宋某某和赵颖玉和他一样，李荣致分红赚取了4万多元钱，他们四人总共获利8万元。 25.被告人赵颖玉供述，李荣致是他们的技术指导，教他们怎么做。王冬震负责后勤，接单刷单，她也负责给接单、充单，宋东东和她一样，接单、充单。宋某某说他同学发现该漏洞的，2018年4月的一天早上，她起床后，发现李荣致、宋某某、王冬震三人在一起，宋某某正在给王冬震、李荣致说百度漏洞的问题，并在房间内的一体机和手机上测试。她知道的时候，宋某某等人已经开始测试了，大概听了一下，她也明白了其中的原理，他们四人就开始利用该百度贴吧漏洞赚钱。她没学会漏洞的操作，只会充值，顺便捎带着联系少许的客户。 百度漏洞就是一张百度会员、T豆充值凭证，可以重复使用。在苹果手机安装越狱插件，利用第三方平台上，他们在百度贴吧的官网上支付现金正常购买一个百度会员或者是T豆，他们的第三方平台里面就会出现一个支付凭证，他们利用不同途径获取需要百度会员或者T豆的客户，在给对方充某乙时候使用第三方平台账户里面的支付凭证和苹果手机给客户充值，运用该支付凭证可以给其他人充值，并且可以重复使用，也就是一个支付凭证可以重复使用多次，但是一个支付凭证只能给一个百度账号充值。 从917网站、大明湖网站获取的T豆，具体网址说不清楚，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不清楚。好像是2018年5月份开始的，持续了大约有1个多月，最近2个月她没有接过T豆的单子，至于其他三人有没有接过T豆的单子她不清楚。 他们的工作流程是，李荣致、王冬震将苹果手机插件安装、调制好以后，交给她或宋某某充单，她负责晚上，白天是其余三个人。他们通过各种途径接到别人需要T豆的单子，李荣致或王冬震将苹果手机调试好，客户提供现金之后，她负责晚上给客户充值，白天也会给客户充值。客户主要是通过QQ、微信给她们转账。每隔一段时间汇总，统一打到李荣致的微信、支付宝上，李荣致取出之后按照之前约定的比例分成。李荣致拿50%，她和王冬震、宋某某三人平分剩下的50%。从开始到被查获，她现场获利了大概有五、六万元。第三方平台最多的时候有100多个支付凭证，这些支付凭证具体是怎么来的不清楚。她听宋某某和王冬震说有的是正常支付获取的，有的是黑市上购买的，她没有进行过该项操作。 大概从2018年4月中旬到5月中旬开展了一段时间，通过“大明湖”第三方平台开展刷T豆的业务，然后停了一段时间，后又用“917”第三方平台做了一段时间，然后一直断断续续的做到7月初。他们按照正常价格购买一个支付凭证，运用第三方平台可以重复使用该支付凭证给客户充值，给客户的价格根据市场变化而变化。百度会员官网上正常的价格是108元，可以购买充值75000个T豆，如果是百度会员的话可以上浮5%,因为他们运用平台可以重复使用该支付凭证，就是花108元购买一个凭证，可以重复使用很多次，他们按照30元到40元的价格出售，从中获取利润。 王冬震负责获取支付凭证入库，联系客户，少部分是他们三个人联系的，客户需要他们谁闲了谁去负责充值。他们同时从事了很多的充值业务，他充黄钻和充视频的业务量多，王冬震手上刷T豆的业务量大，每隔一段时间统一汇总，对利润进行划分。从她手里卖出去的T豆大概2000多元，王冬震手里出过几个大客户，XX号XX组，一组价值人民币30元至40元不等，大概有25到30组这样交易，XX组XX组等于9万元，按照一组40元是12万元。有时价格在30元至40元之间浮动，交易量在XX组XX组之间，具体交易量不清楚，她估算大概10万多，不超过12万元。 客户购买T豆基本上都是从QQ上支付的，然后到他们各自QQ余额里面。他们将出售T豆的钱提现到各自的银行卡，然后再用支付宝汇总到李荣致的支付宝里面，算出总额，按照刚开始的约定，李荣致拿50%，她和王冬震、宋某某三人平分剩下的50%，有时通过手机收入的钱把帐一对，按照事先约好的分成比例，多退少补。 出售T豆从中获取了大概16000元，具体金额说不上来。她把充视频、充黄钻和刷T豆的钱都放在一块了，现在在支付宝里面，还剩下2万左右，具体数额说不清楚。一部分用于日常吃喝消费，一部分还信用卡，一部分给朋友买礼物消费了。 26.被告人赵建伟供述，他都是通过手机微信做的。 2017年12月，他在一个卖网上充值“礼品卡”的微信群里认识的一个网名叫“小铁”的男子，之后加了“小铁”的微信，成为了微信好友。通过和“小铁”微信聊天，他得知“小铁”是专门从事网络会员充某乙，他当时也做网络会员充值，从中赚取差价。 2018年4、5月份，“小铁”通过微信联系他，说有大量T豆，让联系销售一下，他同意。他在百度贴吧里找到了一个发广告收购T豆的人，昵称叫“小天真”。“小天真”说有很多需求量比较大的T豆客户。他找到买家后，就联系“小铁”，“小铁”说一组百度官方108元面值的T豆30元。他给“小天真”说一组百度官方108元面值的T豆32元钱，“小天真”觉得32元的价格可以。然后，“小铁”介绍认识了“冬冬”，买T豆直接和“冬冬”联系，他俩是一回事。2018年5、6月份期间，他把从“冬冬”那里买来的T豆再卖给“小天真”，从中赚取一组2元钱的差价,总共从“小天真”收到了2、3万元。到7月份以后，“冬冬”涨价了，他从“冬冬”那里按一组50元的价格收购，再按一组55元的价格卖给“小天真”,从中赚取一组5元钱的差价,总共从“小天真”处收到了1至2万元。他给了“冬冬”大概3万元多，不到4万块钱，是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付给“冬冬”的。 除了做这些以外，还从“小铁”、“冬冬”手里购买过T豆，再销售出去，从中赚取一些差价。他负责搜寻、联系客户，有时客户将提供的账号及密码发送给他，他再发送给“小铁”、“冬冬”，“小铁”、“冬冬”负责给客户提供的账号上进行T豆充值。有时客户提供很多手机号码，他将手机号码发给“小铁”，“小铁”等人充值T豆后，向他索要手机验证码，他再让客户把验证码发给他，他把验证码再发给“小铁”，然后，“小铁”利用验证码就充值成功了。客户的账户收到T豆后，他从客户那里收到钱之后，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将钱转给“小铁”、“冬冬”，每充值好一个订单，就给“小铁”、“冬冬”结算一次。结算有支付宝也有微信，大部分是通过支付宝转给“小铁”、“冬冬”的，少部分钱是通过微信转账的。 从“小铁”、“冬冬”处购买T豆开始是32元一组108元面值，后来涨价了，36元、55元一组的价格都有。刚开始，“小铁”给他的便宜是30元一组。过了一段时间，大概5月底，“小铁”、“冬冬”告诉他不能充值了。一段时间后，“小铁”、“冬冬”告诉他又能充值了，但涨价了。所以，他倒卖T豆的价格随着“小铁”、“冬冬”卖给他的价格而变化。他从“小铁”、“冬冬”处买来的T豆，再加价销售给了“小天真”“爱强”、“邓志军”、“银行”这四个人，从中赚了大概5万元左右。同时证实，T豆是百度贴吧的一种虚拟货币，可以在百度贴吧直播上给主播刷礼物，购买贴吧升级的经验。他不清楚靠什么技术手段获取的T豆，但能肯定，卖给他的T豆肯定是通过不合法的手段得来的，因为百度官方一组T豆的售价是108元，最低的时候只给卖30元。而且，也不是通过官方平台出售的。 “小天真”是他从百度贴吧的T豆商城里找到的，当时“小天真”在百度贴吧里大量收购T豆，真实情况他不知道。给“小天真”起初卖的比较少，2018年5月份卖的比较多，前前后后大概四、五万元左右。给“小天真”卖完T豆没多久，他在一个百度直播间里看见有人给主播刷了1000多元人民币的T豆，他觉得这个人可能T豆的需求量比较大，他就在直播间里私信那个人，问要不要T豆，他说官网一组108元的T豆卖36元。刚开始，那个人买了一、两千元的，后来又卖了几次，前后大概卖了一万多元的T豆。他加了那个人的微信（微信昵称叫什么“银行”），都是通过微信转账。后来，他联系了一个比较大的客户，是一个叫“*爱强”的人，就没和“小天真”、“银行”这两个人再联系了。卖给“*爱强”的T豆也是从“小铁”、“冬冬”两个人手里购买。和“*爱强”是2018年5月初通过QQ主播群认识的，他在群里发了卖T豆的广告。之后，“*爱强”先加了他的QQ、微信说有多少T豆都包了。 邓志军在百度贴吧里发帖收购T豆，他加了邓志军的微信。从“冬冬”那里以30元一组购买的T豆，以每组36元的价格再卖给“邓志军”。贴吧里的人都把邓志军叫“军哥”。“军哥”买完T豆后，用微信联系他，指定他进某一个直播房间，通过微信让他直接用充好T豆的账户给主播刷礼物打赏。“军哥”买T豆是为了给主播刷礼物，打赏某甲，又懒得动手。所以，每次买完T豆之后都会让他使用T豆购买礼物，在百度贴吧直播里给主播使用T豆购买礼物，来打赏某甲。他只给一个主播名叫“妲己”的女主播，把军哥购买的六、七万元的T豆通过购买礼物的方式，在百度贴吧直播间刷礼物打赏给了这个主播。他卖给军哥是六、七万元的T豆，从中赚取了一万元左右。 从“小铁”、“冬冬”、“六哥”处购买T豆后，给“*爱强”卖了二十多万元人民币的T豆，从中赚取了二、三万元。他购买T豆某丙“小铁（支付宝名称“*冬震”）、“冬冬（支付宝名称“*冬冬”）”支付了二、三十万元，主要通过支付宝转账付款。“小铁”刚开始和他聊天的时候说过，和“冬冬”是一起的。有很少的一部分是通过微信转账的，给每人转了有十几万元。 2018年7月22日，百度官方在贴吧里面发了一个公告，大意是百度公司开始查非官方充某乙T豆。他看到这个公告后害怕了，他知道卖的T豆数量大，而且都是从不合法渠道来的，害怕警察找到他就把微信软件卸载了，并把相关的聊天记录也全部删除掉了。过了一段时间，他感觉事情可能过去了，又重新下载微信，登录cflx188的微信号，更换成“遥不可及”这个微信昵称。后来，“*爱强”通过微信给他说，主播收到的他们销售的T豆，百度公司已经不给兑现了，让找“小铁”把这个事说说，让“小铁”能不能退点钱。他通过微信给“小铁”说了，“小铁”也没有退。 27.被告人韩爱强供述证实，2017年9月份中旬，通过微信里认识了一个叫“橙子”的女主播，后被拉进QQ粉丝群。2018年4月30日，在QQ粉丝群里看到有人销售百度T豆，就加了微信(微信名“零某某”)。对方告诉他36元一组108元面值的T豆（一组79380T豆），先充值后付款。他把自己的百度账号告诉“零某某”先充值一、两组T豆，发现这些T豆都能使用，就让对方把百度贴吧的T豆充满了，用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1000多元。从2018年4月到7月底，一直从“零某某”处买T豆。2018年4月至6月，销售的T豆价格是36元一组，2018年6月至7月的价格为50、55、60元一组。他大概买了五、六十万T豆，具体的记不清了。 他知道“零某某”销售的T豆是黑豆（非百度公司官方发放的T豆），因为官方的价格是108元一组，一组是79380个T豆。2018年7月20日，百度公司调整为一组75600个T豆。XX道XX组XX豆加价5-10元不等转卖给别人。还有一个原因，是倒卖T豆的时候暗示客户给女友彭其玲打赏，彭其玲是百度贴吧UFAN直播平台主播。彭其玲也知道他购买的T豆是黑豆。他还和“零某某”合作，从中赚取差价。他负责联系客户，把客户的百度贴吧账号、密码或者手机验证码给“零某某”负责充值，充值成功后，客户把钱给他，从中获得差价，之后转给“零某某”。“零某某”告诉他，是通过百度漏洞获取的T豆。 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他在“小天真”（支付宝昵称“肖灵英”）处购买T豆，2018年4月至7月在“零某某”处购买，只有“零某某”出现断货的时候，才从“迅游工作室”、“一诺”、“贴吧苹果充值”购买。买来后通过加价的方式转卖别人，一方面自己也打赏某甲。 2018年6月中下旬，和“邓志军”在百度贴吧里认识，以80-83元不等的价格出售过10万元的T豆，其中有两笔大的转卖。一笔是2018年6月26日至28日，卖给对方四、五亿的T豆；另一笔是2018年7月10日至14日，卖给对方一亿的T豆。前后共卖了约20万元的T豆，大约赚了3万元左右。“邓志军”将买来的T豆都打赏一个叫“妲己”的女主播。 2018年6月底至7月中旬，向“江山”卖了近20万元的T豆，价格为74元10万T豆一组。“江山”用T豆打赏某甲。同时还有一些零散的客户，如“板砖”、“绵之飞扬”、“江山”、“程毅”、“2000U”、“撩哥”、邓志军等。他一共倒卖出40万元左右的T豆，大约有20万元的黑豆打赏给了彭其玲。因为和彭其玲是男、女朋友，彭其玲的父亲借了高利贷，这些钱都需要彭其玲去还。彭其玲自己在广东河源也成立了一家“橙子草莓文化有限公司”，挂靠在亿佳公司下面，这一级的公司叫“工会”。彭其玲的公司又签约了大约二十几个主播，彭其玲以主播身份收到T豆后，亿佳公司会给她兑现50%，彭其玲的公司收到T豆后，亿佳公司会给彭其玲兑现60%，都是按照官方1000T豆等于1元人民币的标准和亿佳公司结算的。彭其玲知道打赏的T豆是他购买的不合法的T豆，不是百度官方正常发布的。除了“邓志军”欠6万元没有给，自己大概赚了七、八万元，挣的钱基本上都买成T豆打赏给彭其玲了。 28.被告人彭其玲供述，2017年10月，在微信群里认识了韩爱强，12月底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从认识时候开始，韩爱强就在直播间里用T豆刷礼物。2018年4月，百度贴吧出现了卖黑豆的广告，韩爱强加了卖黑豆的微信，低价购买T豆后给她打赏。她知道韩爱强刷的T豆是黑豆，韩爱强之前告诉过她。2018年4月至6月底，一共用低价购买的黑豆打赏了有价值八、九万左右的礼物（约20万左右的T豆）。百度公司和E+公司结算后，她和E+公司按照比例，她拿55%的酬金。从中获利10多万。E+公司与她每月结算一次，上月的账目在下月下旬进行结算。百度公司按照1000T豆=1元的价格进行结算。 她成立了“橙子草莓传媒有限公司”，也是直播公司，在E+公司旗下，在百度贴吧里的公会名叫“橙乐”，有5、6个主播。她曾用韩爱强给的小号里面的T豆某丙这几个主播刷过，共1万多元的礼物T豆。 她知道韩爱强是从一个微信名叫“零某某”的人买的T豆，开始是36元每组，后来涨价了，每组50多元。还从一个叫“小天真”那里买过黑豆。除打赏某乙，韩爱强还给“邓志军”、“江山”卖过黑豆。她也联系“零某某”买过黑豆，但觉得60元一组比较贵，自己挣不了多少，就没有买。韩爱强还给了她的五个贴吧账户，每个账户有三、四千元左右的黑豆。她拿着黑豆去别人的直播间给别的主播打赏某丙，就可以在别人的直播间里和打赏金额大的客户聊天，把这些客户拉到自己的直播间打赏，来提高业绩。还有一部分直接给她的工会主播打赏了，剩下的被百度封了。 E+公司知道后，反对她的做法。2018年5月，公司扣了5万元的流水，相当于扣了27500元。并且告诉她不要弄黑豆的事情。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伟的辩护人向本院申请调取赵建伟到案情况，侦查机关出具抓获赵建伟的情况说明，证实办案民警前往赵建伟家抓捕赵建伟时，因赵建伟外出，民警给赵建伟打电话告知身份，赵建伟告知民警其所在地点，并加民警微信后发送自己的位置，民警前往该地将赵建伟抓获，经讯问，赵建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二审期间彭其玲向本院提交悔罪书，紫金县司法局向本院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意见对彭其玲适用社区矫正对所居住社区不会产生影响。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荣致、王冬震、赵颖玉明知无权获取不属于自己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中的数据而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获取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伟、韩爱强、彭其玲明知是非法获取的计算机信息数据而予以收购、出售，获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六人所犯罪名均成立，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在原审被告人李荣致、王冬震、赵颖玉的共同犯罪中，李荣致收取学费后向王冬震、赵颖玉以及宋某某传授网络犯罪方法，并负责接单刷单、充单、转单，分配并获取违法所得的大部分收益，负责给买家充T豆，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王冬震提出在宝鸡租房并以自己的名义租房，安装宽带，在网络上联系T豆买家并进行充值，赵颖玉在网络上联系T豆买家并进行充值，亦系主犯，但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伟、韩爱强、彭其玲的共同犯罪中，赵建伟明知王冬震所出售的T豆价格远低于百度公司官方价格而低价大量予以收购后加价出售给韩爱强；韩爱强明知赵建伟所出售的T豆价格远低于百度公司官方价格而予以收购并加价出售及打赏彭其玲；彭其玲明知韩爱强打赏的T豆系违法途径获得，在被亿佳公司明确告知的情况下仍不予制止，并向韩爱强索要含有违法T豆的百度账号，用于打赏自己公司的其他主播；三人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李荣致、王冬震、赵颖玉、彭其玲向被害单位百度公司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李荣致、王冬震、赵颖玉在一审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赵建伟、韩爱强、彭其玲能较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伟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建伟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赵建伟在办案民警给其打电话调查时告诉民警其所在地点，并加民警微信后发送实时位置，民警前往该地将赵建伟抓获，赵建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提犯罪所得金额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其不属于共同犯罪且认定主犯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有退还非法所得意愿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一、二审期间均未向被害单位退还任何违法所得，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在对其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其认罪态度、初犯等情节，唯二审期间公安机关证实其到案情况，结合其如实供述所犯主要罪行，应认定赵建伟构成自首，二审量刑时予以考虑，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爱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其犯罪数额“情节严重”没有事实依据，认定其共同犯罪且系主犯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本案韩爱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同案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下游犯罪，一审对同案的上游犯罪判处缓刑，而对下游犯罪判处实刑，未体现法律的公正性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对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李荣致、王冬震、赵颖玉判处缓刑，是基于三人能积极向被害单位百度公司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并取得谅解，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综合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所作出的判决。对被告人的量刑，除考虑上下游犯罪的社会危害性以外，还应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具体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其玲及辩护人所提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能积极向被害单位退还全部违法所得且取得谅解，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成立，另查，二审期间彭其玲提交悔罪书，紫金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认为对彭其玲适用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社区不会产生影响，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程序合法。唯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伟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其玲认罪悔罪，二审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五）项、第七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一）项、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3刑初1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即：“一、被告人李荣致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冬震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赵颖玉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韩爱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物证苹果手机106部，OPPO手机1部，苹果台式电脑1台，联想笔记本电脑（B5400）1台，联想笔记本电脑（Y470）1台依法没收，收作案证。八、责令被告人赵建伟、韩爱强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 二、维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3刑初151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对被告人赵建伟的定罪部分、第六项对被告人彭其玲的定罪部分， 三、撤销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3刑初151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对被告人赵建伟的量刑部分、第六项对被告人彭其玲的量刑部分。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其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已缴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瀚黎 审 判 员 曹维丽 审 判 员 吕 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齐国胜 书 记 员 童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