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艾思爱玩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石涌工业区第七栋。法定代表人：法尔•艾沃瑞特。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彪，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炎，男，汉族，1973年9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22************819。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易和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X3RQ4L。法定代表人：龚晓，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旭，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艾思爱玩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思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易和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7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艾思爱公司向易和公司支付货款822667元。二、由艾思爱公司向易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81616.83元，以各期逾期货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从各期货款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25日。三、由艾思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艾思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向易和公司支付货款82266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分别以6861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2月25日起、以3318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3月25日起、以77176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5月25日起、以4537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6月25日起、以6796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7月25日起、以2856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10月25日起、以8631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11月25日起、以2512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12月25日起、以10765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1月25日起、以2536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2月25日起、以8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3月25日起、以2604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4月25日起、以42777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5月25日起、以12174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6月25日起、以4612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7月25日起、以138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8月25日起、以6069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9月25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421.42元、保全费5000元，由艾思爱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7935号民事判决书。艾思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易和公司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易和公司承担；3.解封艾思爱公司被查封的银行账户和生产设备。一、一审法院采信易和公司提交的货款未付明细账的真实性，据此认定截止2019年1月11日，艾思爱公司尚欠易和公司货款838280.7元，事实认定错误。该货款未付明细账系易和公司制造的假证据。1.艾思爱公司从未见过该货款未付明细账，易和公司也未与艾思爱公司核对过，且艾思爱公司也没有确认过。既无在货款未付明细账纸版上明确书面表示认可，也未在社交媒介聊天记录中口头表示认可。2.该货款未付明细账上加盖的艾思爱公司公章系虚假的，一审庭审中，艾思爱公司明确表示货款未付明细账上的公章与艾思爱公司公章不符，并向法庭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以回应，且易和公司也没有提供该货款未付明细账原件。3.一审采信易和公司声称的通过QQ号在2019年1月10日向艾思爱公司发送了该货款未付明细账。事实上，易和公司没有发送，易和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也证明其没有发送，为易和公司的虚假陈述。即易和公司没有通过QQ发送任何对账单、订购单、送货单、入库单，且该QQ号不是用于双方交易过程沟通的。4.该货款未付明细账显示内容之一是“2016年5月和6月艾思爱公司欠易和公司货款分别是144925元、15613.7元”可以证实货款未付明细账系易和公司单方伪造的。因为2016年5月和6月，易和公司主体不存在，易和公司是在2016年11月1日成立的。5.易和公司称双方交易十多年，2016年底是用东莞市兴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弗公司）名义交易，该公司2016年底注销后，从2017年开始用易和公司名义进行交易。但事实上，兴弗公司并未注销，且兴弗公司和易和公司没有关系，是两个无任何法律关系的独立公司，易和公司也未证明艾思爱公司同意就交易主体从兴弗公司改为易和公司，艾思爱公司分别与兴弗公司、易和公司交易，是两个独立交易行为。易和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兴弗公司同意把2016年部分货款转让给易和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艾思爱公司把兴弗公司部分货款转给了易和公司。6.一审判决关于认定艾思爱公司财务朱庆旺用微信向易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晓回复该货款未付明细账是错误的。该微信聊天记录也是易和公司制造的假证据，朱庆旺不是艾思爱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内容只有2016年1月10日和11日两天，内容仅有该货款未付明细账的照片一张，无其他聊天内容。朱庆旺是艾思爱公司具体负责人王贤炎的妻子，专门负责带小孩，没有在艾思爱公司工作。该微信记录是虚假的，若朱庆旺是艾思爱公司的财务人员，更应早于2018年与龚晓建立微信，且仅有一天的微信记录，对该微信内容朱庆旺和艾思爱公司均不认可，且质疑手机被盗用，易和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朱庆旺是艾思爱公司的财务人员且发了该微信照片。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但未查实双方真实交易过程，应在庭审中核对双方交易订货单、送货单、入库单、应付款金额和已付款凭证，查明有无欠货款的事实。事实上，双方2016年-2018年的交易货款已全部结清，不存在欠款。2016年艾思爱公司与兴弗公司交易额为769998元，实付76998元，该交易与易和公司无关。艾思爱公司与易和公司从2016年12月至2018年8月交易总额为1031136元，实付1031136元。三、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双方争议较大，证据真假存疑，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结，应转为普通程序。2.一审庭审中，艾思爱公司申请对案涉货款未付明细账上的公章进行鉴定，但不被允许，剥夺了艾思爱公司的法定诉讼权利。易和公司辩称，艾思爱公司欠易和公司货款的事实清楚。艾思爱公司在一审中认可的QQ号码为其公司使用及邮箱对账记录。艾思爱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在其QQ号码为2750744857聊天记录中要求易和公司发送欠款明细至艾思爱公司QQ邮箱，易和公司当日发送了显示日期为2018-7-25的未付明细账，艾思爱公司在收到后，分别于2018年7月31日、8月27日向易和公司支付了30000元、50000元。艾思爱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在QQ聊天记录中要求易和公司再次对账，易和公司出具显示日期为2018-9-25的未付款明细账后，艾思爱公司加盖公章并交付给易和公司，并于2018年9月28日、10月15日、11月27日、11月27日向易和公司支付了30000元、30000元、30000元和29184.8元。易和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在QQ聊天记录中向艾思爱公司发送日期为2019-1-10的未付明细账，艾思爱公司收到后回复“好的，我先对下”，艾思爱公司厂长王贤炎的配偶朱庆旺经过核对无误后盖章确认，于2019年1月11日通过微信发送易和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支付了15613.7元。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三次对账及对账后的付款，均为艾思爱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从QQ聊天记录上看，艾思爱公司自2018年7月25日-2019年4月25日所支付的7笔款项均为2016年所欠货款，艾思爱公司2019年4月24日在QQ聊天记录中称“下午好，这次安排付2016年6月尾款，金额是对的吧”，并于次日向易和公司发送15613.7元的转账截图。二审中，艾思爱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鉴定申请书，拟证明艾思爱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了公章鉴定申请，而一审法院并未准许；2.易和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易和公司成立时间是2016年11月，2016年11月之前的交易记录虚假；3.东莞市兴弗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该公司没有注销，还在存续经营；4.艾思爱公司与易和公司2016年-2019年交易货款汇总表，拟证明艾思爱公司不欠易和公司货款；5.艾思爱公司2016年-2019年支付货款明细表，拟证明艾思爱公司支付易和公司货款每一笔账都有记录，且有真实交易凭证；6.艾思爱公司公章备案回执，拟证明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有备案。易和公司对艾思爱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中，艾思爱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该申请书，当时易和公司就上述申请作了回应，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没有必要。2.证据2与艾思爱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无论一审还是二审，易和公司已经详细说明了交易过程，在2016年10月之前，易和公司与艾思爱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因易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晓借用了兴弗公司名义与艾思爱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包括在挂靠期间，凡是兴弗公司与艾思爱公司的交易都是由龚晓负责，后龚晓成立易和公司，三方达成一个协议，之前的款项由易和公司承接。3.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2016年年底兴弗公司确实提交了注销手续，该公司处于清算状态，且兴弗公司会计所涉及到一张税票涉及刑事案件，故一直没有办理注销手续。4.证据4不属于证据，这是艾思爱公司单方制作的资料，易和公司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明细足以否认艾思爱公司所提交的该证据。5.证据5是艾思爱公司单方制作的，该付款说明与实际情况不一致。例如：①证据5第一页，2018年3月28日艾思爱公司支付的10000元，艾思爱公司在该表中称该10000元是“2017年11月尾款12月部分款”，实际上根据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寮步上霞支行当日的《客户业务回单》附言显示，该10000元支付的是“2016年3月包装部分款”；②2018年4月20日所付的120000元，艾思爱公司在证据5中所称的是支付“2017年12月尾款2018年1月部分款”，但根据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寮步上霞支行当日的《客户业务回单》附言显示，该120000元支付的是“包装部分款”，结合易和公司应艾思爱公司要求通过邮件的方式发送的2018年7月25日的对账单，2016年最后一行备注“4月20日付12万元扣4月货款，7月4日付25000元（4月货款），4月货款余下54260元”，可以证明该120000元付的是2016年4月的部分货款；③2018年5月30日支付28024.75元，艾思爱公司称是“2018年1月尾款2月全3月部分货款”，但从同日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的《客户业务回单》附言可以得知，该款实际上是“2016年3月余款”；此外，艾思爱公司于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27、2018年9月28日、2018年10月26日、2019年1月10日所支付的货款，在银行付款回单上所作备注的货款说明与艾思爱公司于证据5中作出的付款说明，均不相同，结合双方在QQ聊天的内容，足以证明艾思爱公司提交的所谓的证据5是艾思爱公司单方制作的虚假材料。6.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艾思爱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艾思爱公司应否向易和公司支付货款82266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审理期间，易和公司能够针对艾思爱公司所支付的每一笔款项详细说明与之对应的货款情况，易和公司所提交的对账单记录亦能与双方之间的QQ聊天记录、微信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的细节相互吻合，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易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晓亦能详细陈述双方对账、沟通的经过、时间、地点等细节，反观艾思爱公司对于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的陈述含糊其词，避重就轻，不能自圆其说。艾思爱公司所提交的《2017年-2019年艾思爱公司支付易和公司货款明细表》仅为其单方制作，易和公司不予确认，且该明细表中所作出的付款说明，与银行客户回单、QQ聊天记录、案涉对账单上显示的多项信息均不相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艾思爱公司的抗辩理由均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了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艾思爱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清偿货款，本院对艾思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艾思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6.67元，由上诉人东莞艾思爱玩具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