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美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南路9号。法定代表人：吴洪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上海市华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永彬，男，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喜民，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美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简称美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永彬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10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一至六项共计147186.0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敦悦国际木雕城”的开发主体不明确，就无从查明上诉人是否承包了涉案工程。被上诉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给上诉人提供了劳务并缔结了劳务合同关系，所以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跟“木雕城”不存在承包关系的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腾主林，腾主林应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上诉人也不具备资质，发包方是否应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和认定。三、一审法院仅根据张结林在只楚法庭的陈述认定上诉人承包了木雕城的工程，仅凭“美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腾主林的合同复印件认定上诉人将木工工程分包给腾主林，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称永彬辩称，1、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不当。因被上诉人生活困难，无力支付上诉费，所以没有提出上诉。2、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程永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0240.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误工费19774.50元、护理费12084.42元、残疾赔偿金253113.6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67652.69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2014年12月21日，原告因从高处坠落摔伤被送至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5天，共产生医疗费21742.80元，出院诊断为胸椎骨折、颞骨骨折伴颅内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创作性硬膜下血肿、头皮裂伤，出院医嘱为去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原告于2015年1月24日至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治疗，住院14天，于2015年2月7日出院，支出门诊医疗费158元，住院费83513.09元，其中医保报销25173.72元，个人承担58339.37元。2015年9月16日，原告诉至法院，诉称腾主林和张结林为其垫付部分费用，原告个人支出医疗费等28889.97元，请求判令腾主林支付医疗费28889.97元、复印资料费1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误工费19481元、护理费19481元、伤残赔偿金233776元，共计306443.47元，并请求判令张结林和烟台敦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0月14日，原告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日，法院作出（2015）芝只民初字第61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诉。2017年11月10日，原告再次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烟台美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本人的伤残程度、休治时间、护理情况及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委托，于2019年5月20日在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原告椎体骨折构成八级伤残，颅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休治时间为180日，伤后护理期90日（其中2人护理20日，余1人护理）；用药符合外伤治疗原则。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提供劳务和受伤经过原告称，被告承揽烟台山福山区福海路敦悦国际木雕城的一部分室内木工工程，并将部分木工工程分包给腾主林，2014年12月10日左右其受雇于腾主林在敦悦国际木雕城做木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其他工程队安装的空调口脱落，将原告由一米八的脚手架上砸落至地面，导致原告椎体骨折和颅脑损伤，原告的工友将其送到福山区人民医院，由于伤势严重又转到烟台山医院进行了治疗；因腾主林不具备施工资质，被告将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人员施工，违反法律规定，对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的伤害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对原告的上述陈述予以否认，称公司并没有腾主林及张结林两名员工，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认识到雇佣对象、雇佣的法律后果，本案的雇主应该为腾主林，被告只是敦悦国际木雕城的供货商，且本身不具有施工资质；原告提供的福山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原告自称在工地两米的高处摔伤，摔伤后感觉身体不适，直到两个多小时后才去福山区人民医院就诊，与原告所陈述的事实不一致，另外原告曾经起诉过腾主林等三被告然后撤诉，由此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庭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供2014年11月20日美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腾主林（承包单位、乙方）签订的《敦悦国际木雕城装修木工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载明：甲方有一套位于烟台福山区的敦悦国际木雕城，现委托乙方对该建筑物室内木工工程部分进行装修，该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按甲方图纸进行施工；双方另对保修期、乙方责任进行了约定。原告称该合同原件由被告会计处保管，以此证明被告将敦悦国际木雕城的木工工程承包给腾主林，原告在该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受到伤害。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该份证据的合同主体“美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非被告，被告的企业名称为“烟台美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且合同的签字难以辨认，字迹属于一个人书写，其真实性存疑；被告公司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设计，营业执照明确注明不含行政许可或审批项目，被告不具有施工资质，无法承揽工程，被告负责人也不认识案外人腾主林；并且，原告所提供的承包合同为复印件，合同的主体不清楚，腾主林是否实际和发包方缔结了木工内容的承揽合同也没有其余证据佐证，无法证实腾主林为承包人，原告陈述受雇于腾主林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原告亦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和被告建立劳务关系；再次，根据原告受伤的病历来看，原告从1.8米高处坠落，受伤的部位为头部和腰部，足以证明其受伤时并没有按高处作业安全操作规程作业（带安全帽、系安全绳），其自身存在过错导致伤害的扩大，损失应该由其本人承担。综上，原告的相应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被告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且经营范围明确为建筑装饰设计（不含行政许可或审批项目），即被告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没有相关资质，并不影响被告承担民事责任。2.被告于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向敦悦国际木雕城送相关建筑材料并收取管材款、水泥沙款、电线款的收款收据以及烟台市芝罘港城百汇室内门经销处支付木雕城管材、水泥沙款、电线管件、电线款的银行回单，被告以此证明其与敦悦国际木雕城之间仅为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承揽关系以及施工承包关系。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其存在的主要问题是付款人为烟台市芝罘港城百汇室内门经销处，收款人分别是刘萍、孙翠娥、孙元军，该付款人与收款人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是敦悦国际木雕城物料供应商。被告对此解释称烟台市芝罘港城百汇室内门经销处系被告法定代表人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因其个人经营帐目处理问题，所以有些款项经经销处，有些款经美心建筑公司，但所有款项均为敦悦国际木雕城材料款；被告的主营业务是美心木门，但在销售门的同时也经营别的建筑材料，经销处在个人手里购买了相关管材、水泥、沙，然后再倒卖给木雕城。一审法院调取案外人张结林在（2015）芝只民初字第618号案件中所作的调查笔录，张结林陈述，在福山区福海路的敦悦国际木雕城的建筑工程是由林俊华和烟台敦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开发的，林俊华将该工程中木工工程、瓦工工程、水电安装等发包给烟台美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该公司聘用其担任工地现场的项目经理，负责工地事宜，后来烟台美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腾主林签订装修木工工程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的木工工程转包给腾主林，其公司与腾主林均没有施工资质，后腾主林又招募了包括程永彬在内的工人施工，2014年12月份，程永彬在脚手架上（距离地面约1.8米）干活时被楼上坠落的空调口砸到地面受伤，当时是林俊华找的其他施工单位施工作业时将空调口松动，致空调口掉落，程永彬在施工时没有戴安全帽等安全措施，并提交装修木工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称原件在烟台美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会计处。法院从该案中调取腾主林于2015年1月24日出具的书面材料复印件载明：因公司暂时无钱，暂时无力支付医疗费用，暂时由程永彬自己负担，公司承诺转院至烟台山医院并于2015年1月29日全额付款。原告对上述材料无异议。被告认为腾主林的身份无法确认，腾主林出具的证明是复印件，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内容中表述的公司无法确认该公司即为被告；调查笔录中张结林的陈述为单方陈述，其跟相关单位的关系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法庭调查张结林身份时，其明确表述为无固定职业，该单方陈述不能作为张结林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尤其是该案原告自行撤诉，所以该事实并未经过法庭查证属实，且没有经过本案被告予以质证，故对张结林的陈述不予认可。二、原告的经济损失一审庭审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的诉讼请求金额无异议。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其在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支出的医疗费21742.80元及个人在烟台山医院承担的医疗费58497.37元，以上合计80240.17元。被告主张烟台山医院出具的住院病人账页显示医保报销25173.72元，既然为工伤不存在医保报销的可能性，且该医药费应该由直接责任主体承担，被告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的损害后果是什么原因导致、是否由其他主体支付相关医疗费、过错等因素应有相关证据佐证，而不能仅以医疗费单据来证明损失由被告承担。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原告主张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53113.60元（39549元×20年×32%）、误工费19774.50元（39549元÷12个月÷30天×180天）。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原告提交烟台市芝罘区世回尧街道华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信一份，载明：程永彬住，属本辖区暂住人口。原告称其从2010年开始在烟台做木工活打零工，做木工活期间与腾主林相识，腾主林承包被告的工程之后，原告又跟随腾主林为被告做木工，双方对劳务费未作明确约定，其自2013年初就在居住，原告对其该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被告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明信出具主体为居民自治主体，仅对辖区居民生活民主等事务进行管理，对于居民的户籍、户口应由所在街道的派出所管理，只有派出所才有权出具辖区人口的户籍证明；原告系海阳市农村户口，且按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相关的医疗费，上述费用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不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且相应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关于护理费，原告称其在福山区人民医院住院由两个工友护理一周左右，之后由其妻子和女儿护理，由于伤势较重，在烟台山医院白天由其妻子女儿轮换护理，晚上由护工护理，护工不固定，一天一付钱，有的150元有的200元，原告出院以后在烟台住了一两个月，之后回老家；原告妻子没有工作，是农村居民，女儿在烟台园林管理处工作，护理期间没有扣发工资。原告对其主张未能举证。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故护理费为12084.42元（39549元÷12个月÷30天×90天+39549元÷12个月÷30天×20天）。被告主张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明，是否实际产生护理费存疑，退一步讲，即使按原告所陈述的伤后回老家休养，也应当按海阳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同时该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原告称事故发生后工友打车将其送至医院，费用大概30元，转院乘坐救护车，大概花费260元，出院之后打车花费10元；护理人员一般乘坐公交车或打车，公交车单程1元，打车单程10元左右，原告回海阳之后到烟台复查3次，由于原告伤情未好，每次均租面包车，一次200元，以上花费均没有单据。被告主张，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其不予认可；即使产生交通费，也仅是出院、入院所产生的交通费，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该损失也不应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执的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将敦悦国际木雕城的木工工程分包给腾主林，其在为腾主林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对此向法院提供《敦悦国际木雕城装修木工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加以证明，结合张结林在接受法院调查时所作的陈述，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纳。被告虽主张其只是敦悦国际木雕城的供货商，不存在承揽关系以及施工承包关系，但根据其提供的收取敦悦国际木雕城水泥沙款等款项的收款收据，可以看出其与木雕城存在关联关系，被告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设计，其不具备施工资质，但无法仅据此认定其未承包涉案工程，故在被告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法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案外人腾主林，原告在为腾主林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故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关于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及张结林的陈述，原告系因其他施工单位施工作业时将空调口松动致空调口掉落，将原告砸伤，故原告对此并不存有过错，被告关于原告自身存有过错导致损失扩大的主张，法院亦不予采信。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的金额无异议，对此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对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无异议，故对该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原告个人未经报销的医疗费虽为80240.17元，但其在（2015）芝只民初字第618号案件提起诉讼时自认腾主林和张结林为其垫付部分费用，其实际支出医疗费为28889.97元，故法院认定原告医疗费损失为28889.97元。原告提交烟台市芝罘区世回尧街道华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虽证实其在该社区居住，但无法提供其居住时间，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故对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原告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均应按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其由护工进行护理，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原告自认其女儿在护理期间单位未扣发工资，故法院对原告该项护理费不予支持。原告妻子为农村居民，法院参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妻子的护理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原告的就医治疗及受伤情况，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综上，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8889.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误工费8036.88元（16297元÷365天×180天）、护理费4018.44元（16297元÷365天×90天）、残疾赔偿金104300.80元（16297元×20年×32%）、交通费500元，共计147186.0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判决：一、被告烟台美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程永彬医疗费28889.97元；二、被告烟台美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程永彬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三、被告烟台美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程永彬误工费8036.88元；四、被告烟台美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程永彬护理费4018.44元；五、被告烟台美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程永彬残疾赔偿金104300.80元；六、被告烟台美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程永彬交通费500元；七、驳回原告程永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六项共计147186.09元，限被告烟台美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64元，由原告程永彬负担4249元，由被告烟台美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715元。司法鉴定费346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烟台美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程永彬称，其于2015年9月16日以腾主林、张结林、烟台敦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敦悦国际木雕城的开发商）为被告，向芝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腾主林经多方查找下落不明，张结林到案后，提供了美心公司与腾主林签订的装修木工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并说明美心公司承包了敦悦国际木雕城的木工工程、瓦工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等，张结林仅是美心公司雇佣的工程现场项目经理，不应承担责任。程永彬考虑到起诉的主体不当，申请撤诉。考虑到美心公司是敦悦国际木雕城工程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美心公司将木工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腾主林，程永彬跟着腾主林为美心公司的施工现场工人，美心公司仍然应当承担施工过程中的事故责任，张结林是美心公司的施工现场项目经理，不应是事故的责任主体。因此，于2017年11月以美心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美心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程永彬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的事实看，被上诉人程永彬在为烟台市福山区福海路敦悦国际木雕城室内木工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且提供了案外人腾主林与美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敦悦国际木雕城装修木工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予以证明，上诉人美心公司主张该承包合同复印件中的公司名称与其不符，不认可该承包合同，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结合张结林在（2015）芝只民初字第618号案件中的陈述，认定上诉人美心公司系敦悦国际木雕城木工工程的承包人，并无不当。上诉人美心公司将承包的木工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腾主林，被上诉人程永彬在为涉案木工工程施工过程中被砸伤，上诉人美心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美心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木工工程的承包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4元，由上诉人烟台美心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