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华安检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A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9。法定代表人：苏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邦健，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俊，女，汉族，1977年3月26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公民身份号码610************527。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洋，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华安检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检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7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佛山华安检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侯俊签订的《车辆使用协议》在2019年2月25日解除；二、被告佛山华安检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侯俊支付4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利息计算为793.97元；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佛山华安检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侯俊返还粤通卡内余款703.06元；四、驳回原告侯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计算5元（原告申请免交），本院准予免交。”上诉人华安检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华安检测公司没有实际向侯俊发放奖励金40000元。截止至2017年底，华安检测公司的未分配利润为负500多万，2017年的净利润为负80万，华安检测公司需要办理银行贷款维持经营。侯俊提交与“中行麦铧勤经理”的微信记录显示，华安检测公司需要办理银行贷款买车，但“中行麦铧勤经理”回复车辆不能用贷款支付，贷款需要以发工资的形式发放。因此，华安检测公司在2018年10月30日向侯俊转账62721.1元中的50000元实际是为了满足银行贷款的需要，并不是真实发放奖励金。同时，华安检测公司也向财务部发出了通知，要求对包括侯俊在内的四名员工随工资发放的奖励金予以收回，侯俊也按照通知的要求转回50000元给华安检测公司，印证了该50000元只是形式发放，并不是真实发放。二、华安检测公司无需向侯俊支付40000元。既然华安检测公司对侯俊转账的50000元只是形式发放，在侯俊转回50000元给华安检测公司后，华安检测公司不存在向侯俊返还的义务。虽然《车辆使用协议》约定若华安检测公司收回车辆应向侯俊支付40000元，但也约定了侯俊在使用期间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或产生对华安检测公司的不良影响的，华安检测公司有权收回车辆使用权，即合同约定了侯俊应该遵守公司管理制度的义务。事实上，侯俊存在未经华安检测公司同意兼职其他公司工作、未按规定时限报送财务会计报表、没有提前30天通知擅自离职等情况，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给华安检测公司带来不良影响。因此，华安检测公司无需向侯俊支付40000元。综上，华安检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侯俊承担。针对上诉人华安检测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侯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安检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是否发放奖励金是华安检测公司决定，侯俊作为华安检测公司的普通员工，无法决定公司是否发放奖励金。2.华安检测公司上诉主张亏损500多万，经侯俊了解，实为初创企业的投资，2015年至2016年华安检测公司在投入阶段亏损近500万，2017年持平，2018年盈利100多万，华安检测公司从只有4名员工，面积只有103平方米做到现在有120名员工，面积3600多平方米的规模，成为职业卫生领域佛山地区数一数二的品牌企业，华安检测公司是一个朝气蓬勃的企业，华安检测公司上诉主张的亏损，只是一个初创企业在前期投入较多而造成的。上诉人华安检测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收回奖励金通知一份，拟证明在2018年10月30日华安检测公司对侯俊转账50000元时，华安检测公司已经向财务部发出通知，要收回该奖励金，结合侯俊与银行贷款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公司需要银行贷款，故通过发放工资的形式发放奖励金，因此，该奖励金只是形式发放，并不是真实发放。针对上诉人华安检测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侯俊质证认为：对华安检测公司提交的通知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通知内容与华安检测公司的陈述不相符。理由是：1.该通知由华安检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暨董事长李焕晖签发，时间为2018年10月，签发的本意是华安检测公司决定将奖励金由现金发放变更为由华安检测公司提供车辆给受奖励人员的形式。2018年10月26日，华安检测公司向4位受奖励人员发放奖励金，同月，4位受奖励人员将奖励金返还给华安检测公司，并于2018年10月31日与华安检测公司签订《车辆使用协议书》，2018年11月3日华安检测公司组织该4名员工在顺德丰田4S店举行提车仪式。且《车辆使用协议书》第四点中关于车辆所有权转移的约定金额与4位员工所获奖励金的金额一致。2.在一审开庭期间，李焕晖当庭的陈述与侯俊在一审期间的陈述一致，也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3.该通知不能证明华安检测公司的所要证明的内容，请求二审法院结合一审全案证据进行认定。本院对华安检测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因侯俊对于华安检测公司提交的通知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通知的内容显示，华安检测公司决定收回随工资发放的奖励金，改以其他形式进行奖励，即该通知并未明确奖励金不予发放，故本院对华安检测公司拟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侯俊在二审诉讼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双方对于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华安检测公司应否向侯俊返还购车款及利息。本案中，华安检测公司上诉主张其因银行贷款的需要，向侯俊发放了奖励金50000元，本案诉争的奖励金只是形式发放，并不是真实发放；且虽然《车辆使用协议》约定华安检测公司收回车辆应向侯俊返还40000元，但因侯俊严重违反公司的管理制度，故其无需向侯俊返还40000元。对此，首先，关于华安检测公司向侯俊发放的奖励金属于形式发放还是真实发放的问题。根据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知，侯俊在2017年度获得突出贡献奖，奖金为40000元，华安检测公司为满足银行贷款的需要，向侯俊多转账了10000元，共向侯俊转账了50000元的奖励金。之后华安检测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变更奖励的发放形式,侯俊与华安检测公司签订《车辆使用协议》后，侯俊按通知要求向公司转回了40000元奖励金及10000元多转账的款项，华安检测公司也按照《车辆使用协议》的约定，向侯俊提供了车辆，并每月支付800元油费等费用。即华安检测公司已实际履行了《车辆使用协议》约定的内容，本案诉争的40000元奖励金已由侯俊作为车辆使用费用支付给华安检测公司。故华安检测公司主张奖励金只是形式发放，不是真实发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华安检测公司主张侯俊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给公司带来不良影响，根据《车辆使用协议》的约定，其无需向侯俊返还40000元。华安检测公司对于上述主张，其并未向法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车辆使用协议》的约定，即使侯俊存在严重违反华安检测公司管理制度，对公司产生不良影响的情形，华安检测公司仅有权停止侯俊使用车辆，并未约定华安检测公司可无偿收回车辆使用权，故本院对华安检测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最后，根据涉案《车辆使用协议》的约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华安检测公司对车辆所有权的确认具有优先选择权，华安检测公司收回车辆使用权的，向侯俊支付40000元和利息；华安检测公司转移车辆使用权给侯俊，侯俊向华安检测公司支付车辆公允价值减去40000元和利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且华安检测公司也收回了车辆，故华安检测公司应按照约定向侯俊支付40000元和利息。因华安检测公司于2018年11月4日交付车辆给侯俊，于2019年2月25日收回车辆，根据《车辆使用协议》的约定，华安检测公司应向侯俊支付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利息为793.97元（40000元×6.3%×115天÷365天），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又因华安检测公司未在侯俊起诉后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审判决认定华安检测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向侯俊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华安检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行政审判员  黄健晖审判员  钟 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何韵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