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3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市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松原市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镜湖区（青年大街29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70732570017P。 法定代表人：周徐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雄，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龙建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232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45020068212945X7。 法定代表人：卓柳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露倩，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云，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寿东，男，汉族，1979年9月18日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绪红，广西弘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7号东方百盛4栋二十五层至二十八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1011P。 法定代表人：钟丽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山，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84XF。 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磊，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球，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衡阳东路1号广西一建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9934T. 法定代表人：蒙贵飞，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理瀚，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俞铧，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市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鸡喇路2号E区30号。注册号：4502032000214781-1 负责人：雷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章，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松原市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原公司）与被上诉人柳州市龙建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建公司）、钟寿东、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柳建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松原市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松原柳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的方式进行审理。上诉人松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雄，上诉人龙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露倩、李凌云，柳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山，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磊、程雪球，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理瀚、林俞铧，松原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章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松原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松原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诉讼主体，更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事实上，松原公司从未设立过松原市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分公司。该松原市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分公司系他人假冒松原公司的名义，伪造材料虚假注册的分公司。关于此事，松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徐庆己向柳州市公安局报案，柳州市公安局己给松原公司出具受案回执单。该案正在进一步侦查过程中。同时，广西柳州市桂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己经认定《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中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周徐庆”不是周徐庆本人书写。足以证明松原市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分公司不是申请人申请设立，与申请人没有任何关系。关于此事，松原公司也向柳州市工商局投诉。另，柳州市特冶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曾因与所谓的松原市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分公司、雷杰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申请人，松原公司己将该案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己经受理此案。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松原公司是无辜的，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望贵院给予公正裁决。 龙建公司辩称，一审没有对三个标段的工程分别结算的事实进行查明，并且未对所欠付的三个标段的工程价款进行查明，因此该案件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 钟寿东辩称，松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松原分公司的成立经过了工商登记并发了营业执照，属于有效合法的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即松原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没有被依法撤销之前，该营业执照均具有法律效力，松原公司以周徐庆的签名为理由提出了司法鉴定以及报案受案的登记，但在法定的时间内没有得到相关侦查部门的立案结果，意味其报案理由事实不成立，并不影响松原分公司的合法性，所以松原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 柳建公司辩称，对于松原公司的上诉由法院依法裁判。 一建公司、三建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对一建公司、三建公司的诉请。 松原柳州分公司辩称，与钟寿东答辩意见一致。 龙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程序，把三个独立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在一个案件中审理，以致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龙建公司把聚贤佳苑土建工程分为三个标段分别发包给了被上诉人柳建公司、三建公司、一建公司，三个标段系独立的合同，均独立核算及验收。被上诉人柳建公司、三建公司、一建公司又分别将各自项目承建范围内的消防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松原柳州公司，双方签署了三份独立的合同，均分别独立核算及验收。按照合同相对性的规定，被上诉人松原柳州分公司应分别向被上诉人柳建公司、三建公司、一建公司结算，并请求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在一件案件中对三项不同的工程进行同时审理，同时未审查三项工程分别结算的情况违反了法定程序。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上诉人龙建公司发包给被上诉人柳建公司、三建公司、一建公司分别承建的三项工程所欠付的工程款数量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认定，根据上诉人龙建公司与被上诉人柳建公司、三建公司、一建公司的《施工合同》及工程核算进度情况，上诉人龙建公司并未拖欠任何工程款项。 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诉人龙建公司欠付被上诉人柳建公司、三建公司、一建公司建设工程价款数额的情况下，而直接判决被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没有依法查清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本案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松原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钟寿东辩称，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事实认定正确，钟寿东承建的是聚贤佳苑1#-8#楼及地下室的消防工程，该消防工程包括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消防水泵配电系统以及应急照明系统，该施工工程是聚贤佳苑的整体工程，而龙建公司所称的分标段施工是三个承包人与发包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的消防施工无关，所以一审法院将本案的三位施工人列为本案当事人程序合法。2.本案的主要事实及钟寿东所施工的消防工程的工程量认定已经司法鉴定，其结果均符合实际的施工工程量，由于钟寿东诉请的是人工费和机械费用，法院的相关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并没有超出该范围，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柳建公司、一建公司、三建公司辩称，同意龙建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中柳建公司、一建公司、三建公司愿意与松原公司柳州分公司就涉案的工程进行结算，在结算后如果柳建公司有欠付，依照约定柳建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 松原柳州分公司辩称，一、松原柳州分公司与钟寿东签订的是劳务分包，而不是工程分包，按照协议，钟寿东取得的也只是人工费和机械费，消防设备和水泵系统都不是钟寿东安装，一审法院把所有消防工程造价判给钟寿东是错误的，因为造价中不止是人工费和机械费，还有管理费、工程利润以及应当支付的税收。二、松原柳州分公司与建设单位在一审判决下发时都尚未完成结算，没有符合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在协议第三条明确了钟寿东的人工费及机械费的计算方式，是按照松原柳州分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价的定额内的人工费及机械费计算，因此该费用的支出前提是我方与建设单位完成结算。三、一审法院认定过程中忽略了松原柳州分公司与钟寿东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双方协议第四条，人工费及机械费支付的前提条件是整个消防系统通过消防支队、建设单位验收后结清人工费，而在一审时钟寿东只能提交消防支队通过验收的证据，并没有提交建设单位通过验收的证据，所以本案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 钟寿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松原柳州分公司、松原公司、龙建公司、柳建公司、三建公司、一建公司向钟寿东支付所欠的工程款9000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聚贤佳苑土建工程项目1#标段（即1#、2#楼及地下室）由龙建公司发包给柳建公司建设，双方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施工合同》。聚贤佳苑土建工程项目2#标段（即3#、5#、7#楼及地下室）由被告龙建公司发包给三建公司建设，双方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施工合同》。聚贤佳苑土建工程项目3#标段（即4#、6#、8#楼及地下室）由龙建公司发包给一建公司建设，双方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施工合同》。被告柳建公司、三建公司、一建公司分别将各自项目承建范围内的消防工程发包给松原柳州分公司，松原柳州分公司按消防工程结算总造价的30%让利给发包方。松原柳州分公司承包聚贤佳苑1#、2#、3#、4#、5#、6#、7#、8#楼及地下室的消防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钟寿东，双方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班组施工承包协议》，约定施工内容包括：消防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消防设备（水泵）的配电系统、应急照明系统，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机具、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双方还约定：人工费按松原柳州分公司跟建设单位结算价的定额内的人工费加机械费进行计算；按施工进度进行人工费加机械费支付；当整个消防系统通过消防支队、建设单位的验收后，松原柳州分公司在40日内结清人工费。合同签订后，钟寿东组织人员进行了工程施工，松原柳州分公司在2014年3月19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陆续多次向钟寿东支付人工费共计1010000元。因松原柳州分公司未向钟寿东结清人工费酿成诉讼。 另查明，聚贤佳苑1#、2#、3#、4#、5#、6#、7#、8#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消防验收于2016年3月23日合格。截止2018年7月3日，聚贤佳苑1#-8#楼及地下室的工程结算尚未完成。为支持诉讼，钟寿东申请对其施工的“聚贤佳苑”1#-8#楼及地下室和室外环管的消防工程中的人工费和机械费进行造价鉴定，法院依法移送鉴定后，广西金算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为：“……总造价合计为4158693.94元，让利后总造价合计为2911085.76元。以上工程造价不含工程材料费。另室外环管工程无法提供图纸，故计算不出该部分。” 一审法院认为，柳建公司、三建公司、一建公司分别是“聚贤佳苑”建设项目的总承包方，三公司分别将其承包范围内的消防工程分包给松原柳州分公司，后松原柳州分公司擅自分包给钟寿东。由于钟寿东不具备施工资质，松原柳州分公司与钟寿东之间属于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班组施工承包协议》无效。根据钟寿东组织人员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并且工程经验收合格的事实，钟寿东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钟寿东可以向发包人龙建公司主张工程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由于松原柳州分公司是松原公司开办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其民事责任由开办公司承担。故钟寿东要求松原柳州分公司、松原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由松原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松原公司辩称，松原柳州分公司是由他人伪造松原公司的公章和冒用松原公司法代表人周徐庆的签名设立，松原公司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该院认为，分公司的设立是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该内部管理问题并非公司拒绝对分公司的行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理由，故对于松原公司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由于柳建公司、三建公司、一建公司与钟寿东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并且对于松原柳州分公司向钟寿东发包一事亦不知情，钟寿东要求柳建公司、三建公司、一建公司对其主张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广西金算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所施工的“聚贤佳苑”1#-8#楼及地下室的消防工程中的人工费和机械费的造价鉴定结论，钟寿东作为案涉消防工程实际施工人应得的让利后的工程款为2911085.76元，原告自认已得工程款1010000元，则钟寿东有权就尚欠的工程款900000元要求清偿。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松原公司向钟寿东支付工程款900000元。二、龙建公司对松原公司的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驳回钟寿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钟寿东已预交），由松原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松原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工程价款数额有异议。因松原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对工程价款的鉴定结论存在错误，对异议不予采信。 上诉人龙建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查明龙建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该事实是本案争议的关键，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论述。 被上诉人松原柳州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对一审认定将工程整体分包给钟寿东有异议，双方是劳务分包而不是整体分包；二、对鉴定结论确认的工程造价并未按照双方约定的计算方式进行鉴定，不能作为确认本案工程价款的依据。为证明其主张，松原柳州分公司提交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一份，拟证明龙建公司与柳建公司就案涉工程的1#标段的消防工程进行了结算，该结算数额作为松原柳州分公司与柳建公司的结算依据，也是松原柳州分公司与钟寿东的结算依据。 被上诉人柳建公司、三建公司、一建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一建公司、三建公司与龙建公司就本案工程已行了结算，龙建公司向三建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已达到总工程款的95%，剩余5%质量保证金未支付；龙建公司向一建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已达到总工程款的97%，剩余3%的质量保证金未支付；龙建公司与柳建公司尚在结算过程中；二、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期满后14天内，将70%保修金（本金）返还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之日起5年期满后14天内，将30%保修金（本金）返还承包人。龙建公司陈述，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因质量产生扣除保证金尚未结算，故未将质量保证金予以退还；三、本案涉案消防工程于2016年3月23日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工程价款应当如何确认？二、龙建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因钟寿东不具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其与松原柳州分公司签订的《班组施工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本案涉案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钟寿东作为实际施工人向松原柳州分公司主张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班组施工承包协议》约定钟寿东的施工范围为地下消防工程的人工和机械部分，广西金算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鉴定也仅仅是针对人工和机械费用部分。松原柳州分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程序违法或者明显依据不足等，因此本案钟寿东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应以鉴定结论作为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松原公司是否应本案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法人可以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法人承担。依据上述规定，松原柳州分公司作为松原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的相关法律责任应由松原公司承担。松原公司主张松原柳州分公司系冒用其名义设立，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龙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将工程发包给柳建公司、三建公司、一建公司后，上述三公司在未经龙建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违法将消防工程分包给松原柳州分公司，松原柳州分公司又转包给钟寿东，钟寿东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松原柳州分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也可以主张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各方均认可龙建公司与一建公司、三建公司结算后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工程款，仅剩余质量保证金未退还。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在质量保证期间内，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能否支付给承包人并不确定，数额也不能确定，如因出现质量发生的维修及损失等情形相关费用应在质量保证金中予以扣除。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限尚未完全届满，发包人与承包人就质量保证金的退还数额尚未能结算和确定，因此预留的质量保证金不能作为发包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因此，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未查明龙建公司作发包人是否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的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判令龙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松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部分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5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驳回松原市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 驳回钟寿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上诉人钟寿东已预交），由松原市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上诉人松原市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12800元，柳州市龙建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12800元），由被上诉人松原市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柳州市龙建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诉讼费予以退还。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翔 审 判 员  丁立波 审 判 员  李 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罗贵琼 书 记 员  许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