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1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奎，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拖市*********，公民身份号码：429************77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80年3月10日，汉族，住安徽省颖上县刘集乡刘集村一心街111号，身份证号码：341************119。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瑭，广东万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龙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与东城西路交汇处万科中心一号写字楼中天大厦29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QQ1M0X。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瑭，广东万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奎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东莞市龙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龙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7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刘某1、东莞龙成公司退还谢奎出资2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26日为13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某1、东莞龙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股权众筹认购协议》签订至本案一审审理后，东莞龙成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100000元，股东是刘某1和刘恒，并未进行工商变更将谢奎登记为股东，而与刘某1相关的其余三家企业，亦未将谢奎登记为股东。二、《股权众筹认购协议》是以刘某1、刘恒及未离职员工四人为基础的新公司创设/旧公司增资协议，如今除刘某1外，其余五人已经不在东莞龙成公司就职，新公司创设/旧公司增资基础不复存在。刘某1与东莞龙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谢奎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驳回谢奎的上诉请求。谢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某1向谢奎返还出资款20000元及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即1.5%向谢奎支付自谢奎最后一次出资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2.东莞龙成公司对谢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刘某1、东莞龙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谢奎明确其利息请求为：以2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3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存款利率进行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3日，谢奎、刘某1以及案外人刘恒、刘显、吴青、王纤纤签订一份《股权众筹认购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拟建立新公司，新公司的信息及组织结构，根据股东意见及实际情况来进行确定，公司的主要投资人为2018年1月1日之前与东莞市龙成知识产权代理公司签订合同并未离职员工以及原股东，投资人在对拟建立的新公司进行全面了解并熟知相关投资风险与责任后基于平等、公平、自愿的原则，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第一章公司基本情况记载公司中文名称及公司设立日期为空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注册资本850000元，经营地址为东莞市莞城区**********，主营业务为知识产权代理、知识产权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标设计、商标代理、版权代理、企业形象策划、投资咨询、市场营销策划。股东概况为：刘某1持股比例58%、刘恒持股比例15%、刘显持股比例10%、谢奎持股比例7%、吴青持股比例5%、王纤纤持股比例5%。第二章众筹方式约定“根据发展情况决定采取股权众筹融资方式，目前需要增资到85万，需要投入资金为40万，加上前期运营股东已经投资的45万，公司融资价值85万，股本金定为：8500元=1股。85万元=100股，入股方式为直接出资，为实股股东。”落款处有协议中记载的六股东签名确认。2018年2月3日，谢奎、刘某1以及案外人刘恒、刘显、吴青、王纤纤共同签名出具一份《股东出资证明书》，上记载谢奎以59500元认购东莞龙成公司7%股份，并已“于2018年2月3日已经认缴股份20000元，还剩38500元。”落款处有协议中记载的六股东签名确认。刘某1、东莞龙成公司解释该出资证明之所以不是以东莞龙成公司名义出具，是因为当事人操作不规范导致，认为所有股东签注就具备了出资证明效力。2018年5月30日，谢奎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莞城仲裁庭申请劳动仲裁，2018年6月13日，谢奎与东莞龙成公司就其双方的劳动关系纠纷签订一份《和解协议》，约定东莞龙成公司签订该协议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谢奎14140元，谢奎收到款项后一个工作日内撤回仲裁申请，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14000元。落款处有谢奎签名，及东莞龙成公司盖章确认。刘某1为证明谢奎向其所汇款项均已经用于东莞龙成公司实际经营中，提交了一系列的明细对账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谢奎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谢奎向刘某1所汇款项并没有完全用于东莞龙成公司实际经营中，各股东投资款大概十几万元，银行流水反映用于实际经营的不到两万元。一审庭审中，谢奎、刘某1与东莞龙成公司确认案涉《股权众筹认购协议》由王纤纤拟稿，合同没有约定出资款支付至哪里，至今没有建立新公司，也没有因建立新公司产生费用，东莞龙成公司已经于2018年歇业。谢奎表示不清楚《股权众筹认购协议》众筹方式中为何写“需要增资到85万元”，但设立新公司需要85万元，“加上前期运营股东已经投资的45万”意思是指刘某1以东莞龙成公司的客户资源、渠道以及办公资源作价45万元为新公司出资，并主张东莞龙成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歇业，没有进行过改制。刘某1、东莞龙成公司主张东莞龙成公司于2018年5月份歇业，进行了改制，具体改制情况为将东莞龙成公司股东刘某1、何恒变更为6位股东刘某1、刘恒、刘显、谢奎、吴青、王纤纤，但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6位股东有做过股东会决议，并称在2019年7月3日提交相关的股东会决议，逾期视为不提交。谢奎回应刘某1、东莞龙成公司辩称，1.《股权众筹认购协议》第一段话内容显示是拟建立新公司，而不是注资东莞龙成公司。2.将建立新公司的投资款用于东莞龙成公司经营是不妥当的。3.东莞龙成公司50%股份实际的股东为深圳市龙成知识产权公司（下称深圳龙成公司）持有的，何恒是代持人，因为与深圳龙成公司产生矛盾，所以才想成立新公司，并称2019年7月3日前提交代持股的相关证据，逾期视为不提交。刘某1、东莞龙成公司称谢奎所说的不符合常理，何恒代深圳龙成公司持有东莞龙成公司股份，如果何球与谢奎等其他股东协商另设立公司理应将何恒排除在外，但是何恒也参与了案涉认购协议。谢奎还主张刘某1为筹备资金用于维持东莞龙成公司的运营，以建立新公司为名，刘某1、东莞龙成公司恶意串通，诱使谢奎签订《股权众筹认购协议》并交纳出资款，但在谢奎出资后刘某1并没有将款项用于新公司筹建，严重损害了谢奎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刘某1、东莞龙成公司恶意串通，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刘某1、东莞龙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谢奎利益因此取得的财产返还谢奎。另查明，东莞龙成公司的股东为刘某1和何恒，其中刘某1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为1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知识产权代理、知识产权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标设计、商标代理、版权代理、企业形象策划、投资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谢奎主张刘某1、东莞龙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但并无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谢奎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谢奎以此主张案涉《股权众筹认购协议》为无效合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案涉《股权众筹认购协议》是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相关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案涉《股权众筹认购协议》未被依法撤销或解除，故谢奎请求刘某1、东莞龙成公司返还出资款及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驳回谢奎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谢奎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后收取为150元（已由谢奎预交），由谢奎负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谢奎的上诉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谢奎的出资是否应予退还。本案二审分析如下：本案中，谢奎与刘某1虽然对签订案涉《股权众筹认购协议》的合同目的有不同的主张，谢奎主张各方签订该协议是为了在东莞龙成公司之外成立新的公司，刘某1则主张是为了对东莞龙成公司吸纳新投资人，进行股权改制。从该认购协议关于签订协议目的的表述可见，明确记载为“拟成立新公司”，但从本案具体案情可见，各方并未因此注册登记成立新的公司。即便如刘某1所主张的，签订该协议是为了对东莞龙成公司增加新投资人，但该协议亦未明确约定新投资人对东莞龙成公司所作投资由该公司原股东代为持股等，在未存在该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即便刘某1所主张的属实，亦应推定谢奎等新投资人在完成投资后应依程序将其登记为东莞龙成公司股东，但事实上谢奎等人亦未被登记为东莞龙成公司的股东。同时，谢奎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其已将案涉20000元投资款支付至刘某1名下的账户，虽然刘某1主张其已将该款项用于东莞龙成公司的经营，但从其诉讼中的陈述亦可见，其名下的账户亦用于其个人使用用途，故仅依据刘某1所提交的明细对账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并不足以证明谢奎所支付的案涉款项已用于东莞龙成公司经营的事实。故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谢奎关于签订案涉认购协议后合同目的未实现的主张成立，其据此诉请刘某1向其返还案涉2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应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自谢奎起诉之日2019年5月8日起计至刘某1实际返还之日止），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东莞龙成公司并未收取谢奎案涉款项，谢奎诉请东莞龙成公司对刘某1的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谢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能成立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7019号民事判决；二、限刘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谢奎返还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自2019年5月8日起计至刘某1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谢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均已由谢奎预交），均由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