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02行终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二娇，女，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代理人罗晓明，男，198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富士楼603房。系张二娇的儿子。委托代理人张文华，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化县周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法定代表人冯鹄，镇长。委托代理人谭世发，仁化县*******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谢崇天，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细群，女，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代理人邓黎洪，广东丹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仁化县*************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罗汉强，小组长。上诉人张二娇因与被上诉人仁化县周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周田镇政府）,原审第三人黄细群、仁化县*************民小组（以下简称细罗村小组）镇政府行政其他行为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2019）粤0203行初122号之一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认为，张二娇与周田镇政府向黄细群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生效的（2019）粤02民终7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二娇虽然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承包了其与黄细群争议的黄泥坑5.42亩土地，但之后该争议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发生流转，并由黄细群获得，该流转行为具有法律效力。黄细群取得该项权利的时间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之后，也即黄细群获得涉案争议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之时，张二娇已经不享有该项权利。在此情况下，有关政府部门根据当时的有关政策和规定为黄细群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黄细群对争议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该行为并不会对张二娇的权利义务造成影响。虽然黄细群在民事诉讼中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为证据提交用于证实其合法享有争议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但（2019）粤02民终780号民事判决书内容表明，二审法院也并非以黄细群持有证书即直接认定其具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是通过黄细群持有证书的事实，综合案件查清的其他事实，认定黄细群与土地的发包方之间存在能够产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础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另外，虽然细罗村小组在民事诉讼中主张涉案土地同时登记在张二娇与黄细群的承包合同内，但现有证据说明，细罗村小组的上述陈述没有证据证实，二审法院对此也未作出认定，而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则作出了裁判。张二娇在本案中也提交了合同编号第8号《曲江县农村耕地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主张其家庭获得了涉案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且即便张二娇上述主张属实，根据黄细群与细罗村小组签订的《关于入村落户的合同》时间和内容，黄细群是在张二娇获得涉案土地承包权之后再通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获得该权利，二审法院已经确认了该流转行为的合法性并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作出判决，故张二娇也无法通过其提交的合同编号第8号《曲江县农村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主张其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现以其对争议土地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二娇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张二娇的起诉。上诉人张二娇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张二娇与周田镇政府颁发给黄细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之间没有利害关系是错误的。因为黄泥坑5.42亩土地从1982年起一直由张二娇持续承包经营，张二娇持有生效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利害关系人。对于张二娇与黄细群之间的承包经营权争议，仁化县人民法院以黄细群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从而认定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归黄细群，也足以证明张二娇是涉案土地的利害关系人。此外，张二娇是细罗村小组成员，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上述土地属于细罗村小组所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是村集体土地的利害关系人，对于侵害村集体经济不合法的行为，有权提出诉讼。二、本案周田镇政府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证明颁发给黄细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行政行为合法性。三、原审法院的循环论证是错误的。民事诉讼以黄细群持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认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黄细群，行政诉讼又以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黄细群为由，驳回张二娇撤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起诉。民事诉讼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承包经营权，行政诉讼又以承包经营权确认承包经营权证。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的行政裁定。二、支持张二娇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周田镇政府负担。被上诉人周田镇政府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裁定。原审第三人黄细群、细罗村小组没有书面答辩。经审理查明：2000年1月1日，周田镇政府向黄细群颁发了《韶关市**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内容包括“发包方：龙坑村委会细罗经济合作社（村民小组）”“承包方：黄细群”“家庭人口：4”“承包土地总面积：7.26亩”“承包经营权30年：即由2000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2019年3月11日，张二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一、撤销周田镇政府于2000年1月1日颁发给黄细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周田镇政府承担。本院另查明：2018年12月25日，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224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就原告黄细群诉被告张二娇、罗慧，第三人仁化县*************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判决：位于仁化县***************“黄泥坑”（地名）5.4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黄细群所有。该判决书“本院认为”一节的内容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黄细群对涉案的5.42亩土地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方取得承包经营权后，人民政府应当颁发《承包经营权证书》对承包方取得的承包经营权进行确认，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本案中，原告持有韶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韶关市**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被告、第三人述称原告是通过非法途径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对于被告及第三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二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7月3日，本院作（2019）粤02民终7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本院认为”一节的内容包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的规定，原承包户可将其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本案双方对涉案土地是否已转让存在争议，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张二娇虽然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承包了涉案土地，张二娇在二审期间，也提交了《曲江县农村耕地承包经营合同》，拟证明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涉案土地仍由其承包，但黄细群却持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的规定，应认定黄细群与细罗村小组也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而且，细罗村小组也认可黄细群与细罗村小组已签订了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虽然细罗村小组认为，涉案土地同时登记在张二娇与黄细群的承包合同内，但由于黄细群持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该证系国家确认的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应认定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黄细群，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黄细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明确了对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实际上采取了意思主义物权变动模式。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设立，只需要发包方和承包方达成意思表示上的一致，法律不要求该项物权的设立以登记为要件；而且，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互换等变动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而是以登记为对抗要件。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未登记的，对当事人双方仍然产生法律效力，但不能对抗第三人，采用的是登记对抗主义。因此，本案张二娇是否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应以相关合同作为依据。但如本院另查明一节所述，由于本案登记的前提，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问题，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羁束，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非张二娇所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张二娇的起诉，程序合法。张二娇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徐肇廷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文康书 记 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