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初1528号原告：夏孟坦，男，196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告：黄贤藏，男，1959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浙江省苍南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长江，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智，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锦港嘉园2幢109室。法定代表人：程征。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世广，男,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法定代表人：潘学忠，系村主任。第三人：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西城路西街88号。法定代表人：杨德用，系董事长。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乃盛、陈吉开，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孟坦、黄贤藏为与被告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民委员会、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孟坦、黄贤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长江，被告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世广以及第三人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民委员会、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乃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孟坦、黄贤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5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龙港镇新兰村F地块商住房代建及回购协议》，双方约定由被告（乙方）对该协议所涉龙港镇新兰村F地块进行代建，再由第三人（甲方）全部回购。该协议第三条（回购价的计算方式、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第2款（回购价款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节点）约定：“（1）该地块竞拍成功并签订成交确认书之日起2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回购价款的15%。（2）土地出让金返回到甲方账户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回购价款的18%。如乙方全额缴纳土地出让金之日起超过3个月，甲方仍未收到返还的土地出让金以致无法付款的，乙方从3个月后按月利率1.5%向甲方计收利息。（3）具备开工令后工程打桩桩数完成30%桩位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回购价款的10%。（4）主体实施完成至正负0.00时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回购价款的20%……”。综合该条款之约定，当该项目所涉工程主体实施完成至正负0.00时，甲方（第三人）累计需向乙方（被告）支付总回购价款的63%。而根据该协议第三条（回购价的计算方式、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第1款第（4)项“回购总价款”计算方式之约定，回购总价款为：土地出让金1.35亿+回购单价3698元/平方米*面积64312平方米=3.73亿元。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为履行该协议向原告黄贤藏借款，并与原告夏孟坦进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后由于第三人拖欠被告款项，致使涉案工程进度被严重拖延。截止2017年12月31日，工程主体已实际施工至三层。暂按工程主体实施完成至正负0.00时依据上述约定计算：第三人累计需向被告支付总回购价款为：3.73亿元*63%=2.35亿元。而第三人实际分期向被告支付了1.022亿元，尚拖欠1.328亿，因拖欠款项需支付的违约金为6047万元。第三人实际应向被告支付的债务总额为1.9327亿元（1.328亿元＋6474万元）。被告因开发代建项目需要向原告黄贤藏借款纠纷一案，经法院判决，被告尚欠原告黄贤藏38931775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扣除已支付利息10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1日为28030878元，本息合计约为66962653元。被告与原告夏孟坦间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判决，被告应向原告夏孟坦支付81389904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到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1日为43950548元，本息合计约为125340452元。两原告合计债权暂计约为192303105元（该金额暂未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现该两案均已进入执行阶段，但被告已无力偿还。在上述两个案件诉讼过程中，被告明知对原告存在大量债务的情况下，在2018年1月20日与第三人达成《调解协议书》。在该份协议书中，被告放弃了大量的债权，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直接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具体表现主要如下：（1）在该协议第一部分被告豁免第三人应付的违约金约6047万元及其它利息；（2）在该协议第三部分，地下室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下调300元；（3）在该协议第四部分，对于到期应付未付的回购价款（暂按工程主体实施完成至正负0.00时计算，实际已建设至第三层）1.328亿元的付款时间大幅度恶意延长。其余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况不再一一罗列。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直接导致其无法偿付原告的债务，直接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提起诉讼，恳请依法判决如诉请。被告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合作期间，原告多次与第三人协商要求调解，并且也同意适当降低利息。第二，调解是经过几年的时间达成的，被告也尽了最大努力确保利润，并且该调解协议书是在龙港镇人民政府的组织下达成的。第三，调解时，原告与被告之间纠纷的判决结果还未作出。调解在前，当时被告也不知道判决结果。被告不认为调解协议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第三人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民委员会、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陈述称，第一，调解协议书是被告、第三人、政府部门多方参与下共同达成的，原告亦有参与。该调解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应撤销。第二，新兰村项目原属于村安置留地，由于政策原因需要进行招拍挂，因为第三人没有资质，所以委托被告摘牌，并与被告签订协议，但该协议没有经过大部分村民同意，协议存在工程款支付进度超前、地下室停车位造价没有进行分摊等问题，所以引起部分业主不满。再加上工程进度缓慢，村民多次向村委、被告、政府部门投诉，为及早处理上述问题及工程尽早完工，所以在政府部门组织下才达成了调解协议。第三，调解协议是对原代建协议及回购协议的合同履行内容的变更，由于上述原因，各方考虑到实际情况才达成调解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及放弃债权的情形。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利息、违约责任、地下室的造价进行调整和变更，各方对工程的实际款项并没有进行结算，不存在所谓的放弃到期债权。签订协议时，原告与被告的案件还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判决并未生效，所以被告与第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第四，除涉案项目外，被告在龙港有多个项目，如果项目完成，被告将有丰厚的收入，因此目前还无法确认原告的债权是否无法实现。因此不宜撤销调解协议书。同时，撤销调解协议书，将不利于协商处理涉案安置房项目，引起村民恐慌。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黄贤藏、夏孟坦为证明其诉称理由，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居民身份证，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2017）浙03民初487号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据3：(2018）浙民终89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2-3拟证明被告自2013年开始向原告黄贤藏借款，2015年9月30日双方结算，后经法院判决被告需向原告黄贤藏偿还借款38931775元及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0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1日为28030878元，本息合计约为669626536元的事实；证据4：（2017）浙03民初39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2018）浙民终329号民事裁定书；上述证据4-5拟证明被告与原告夏孟坦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判决被告需向原告夏孟坦支付81389904.07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1日为43950548元，本息合计约为125340452元的事实；证据6：龙港镇新兰村F地块商住房代建及回购协议书，拟证明该协议内容及总回购款的时间截点等。依据该协议，截止2017年12月31日，第三人实际应向被告支付的债务总额为1.9327亿元（1.328亿元＋6047万元）；证据7：调解协议书，拟证明被告放弃了大量的债权，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直接损害了两原告的利益；被告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提供了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拟证明被告经营项目情况。第三人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民委员会、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未提供证据。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5可以反映两原告与被告纠纷案件的判决时间是2018年4月13日和2018年3月20日，是在第三人与被告达成调解协议之后；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到2017年12月31日为止应付的款项为1.9327亿元的金额有异议，按照回购协议的付款方式到正负0.00时应支付总回购价款的63%，这种约定本身与工程的实际分段投入情况不相符。同时被告存在施工进度缓慢的情况，按照规定应支付违约金给第三人。所以原告按照表面约定进行计算不符合实际情况;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调解协议书是基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对合同所进行的调整，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不存在放弃大量债权，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情况，也不能直接反映对两原告的利益造成损害。原告通过法院执行，从第三人的账户划扣了部分款项，同时第三人也愿意作村民思想工作，积极配合划扣工程进度款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各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因未提供证据原件，且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5日，第三人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民委员会、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与被告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龙港镇新兰村F地块商住房代建及回购协议书》，约定：经甲方村两委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授权甲方对龙港镇新兰村F地块进行建设。因甲方无房地产开发资质，现约定由乙方进行代建，再由甲方全部进行回购。该协议第三条（回购价的计算方式、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第1点约定：单位面积回购价=单位面积楼面价+单位面积建设成本。①单位面积楼面价=（土地出让金成交价+土地印花税+交易服务费+耕地占用税+其他相关费用）÷计容积率面积；……③经公开招标，现约定回购价单位面积建设成本为叁仟陆佰玖拾捌元/㎡。……④回购总价款=单位面积楼面价×计容积率面积+单位面积建设成本×回购的所有建筑面积。第2点（回购价款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节点）约定：①该地块竞拍成功并签订成交确认书之日起2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回购价款的15%。②土地出让金返回到甲方账户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回购价款的18%。如乙方全额缴纳土地出让金之日起超过3个月，甲方仍未收到返还的土地出让金致无法付款的，乙方从3个月后按月利率1.5%向甲方计取利息。③具备开工令后工程打桩桩数完成30%桩位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回购价款的10%。④主体实施完成至正负0.00时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回购价款的20%。⑤主体工程结顶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回购价款的25%。⑥工程五方主体单位预验收合格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回购款的10%。……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第2点约定：甲方不能按本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1、2、3、4、5、6项约定付款的，甲方按日向乙方支付逾期实际应付款0.5‰的违约金；甲方逾期2个月仍未按协议付款的，甲方按日向乙方支付逾期实际应付款0.6‰的违约金。第3点约定：甲方不能按本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7、8项约定付款的，甲方按日向乙方支付逾期实际应付款0.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6个月后，甲方按每日0.6‰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夏孟坦参与苍南县龙港镇新兰等村的村级安置留地项目。2013年11月8日，夏孟坦与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订立《投资协议书》。2015年10月1日，夏孟坦（作为乙方）与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解除投资协议书》，约定：1.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新兰村F地块土地出让金协议和2014年5月25日签订的双桂村E05-6地块土地出让金协议；2.经双方结算，截至签订本协议之日，甲方应支付乙方土地出让金投资款及利息等共计81389904.07元（包括以唐世广个人名义向夏孟坦于2014年6月1日的借款200万元）。该款项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息1.5%计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协议第二条确定的款项，最迟于本协议签订后20个月内付清，逾期由甲方按尚欠金额月息3%支付违约金。同时，该协议就相关资金监管等事项作了约定。截至2015年9月30日的债务情况，经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与夏孟坦双方签字确认后形成《债务情况表》，该表记载：两项目本金65807000元加上夏孟坦个人借款200万元合计6780.7万元，两个项目利息为12553704.07元，200万借款利息为90万元，利息合计13453704.07元，本利共计81260704.07元，加上应付工资129200元，总共借款为81389904.07元。2017年6月，夏孟坦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浙03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判决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夏孟坦81389904.07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后因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未在法院通知规定的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浙民终329号民事裁定，裁定按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黄贤藏曾隐名于夏孟坦名下亦参与苍南县龙港镇新兰等村的村级安置留地项目的投资。后经协商，黄贤藏与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同意将投资款转为借款并共同出具《借款决算书》，约定“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开始承接龙港镇新兰等村的村级安置留地代建项目，因承接代建项目需要帮助村方垫付竞拍项目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出让金而要求黄贤藏帮助借贷部分资金，经由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核算至2015年9月30日止，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欠黄贤藏的借款资金总额为38931775.00元。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黄贤藏双方共同商议同意从2015年10月1日起，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欠黄贤藏的未付借款资金按月息2.138%计息。直至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欠黄贤藏的借款资金及利息付清为止。”借款决算书出具后，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支付黄贤藏利息10万元。2017年8月，黄贤藏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浙03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判决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贤藏借款38931775元及其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扣除已支付利息10万元)。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浙民终89号民事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20日,第三人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民委员会、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与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以及苍南县龙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作为丙方)签订一份《调解协议书》，该协议第一部分（利息）约定：“乙方认定按原协议甲方应付违约金及利息若干万元，现经龙港镇政府调解，乙方同意土地出让金3780万元计算利息，其他均予以豁免。”第二部分（出让金）约定：“该地块土地出让金1.35亿元，甲方已付10220万元（其中含保证金500万元），乙方垫付3780万元，此款是乙方代垫付的土地出让金，甲方同意按银行贷款月息0.8%支付利息，直到付清为止。因新兰村向回购户收取土地出让金截止日期是2014年2月28日，因此计息时间从2014年3月1日开始计息。”第三部分（总工程款）约定：“地下室建筑面积每平米单价下调300元。调整后，甲方应付工程款为：（3698元×53412）+（3398元×10900）≈23455万元（该价格不按动态改变）。”第四部分（总工程款支付）约定：“1，主体工程平均建筑到三层，甲方在收到乙方出具书面催款通知及现场照片后，20天内按总工程款25%付款给乙方。考虑到年底农民工工资支付，甲方在2018年元月31日前须支付1000万元总工程款给乙方，年前有多少付多少，余款须在2018年3月30日付清。2，主体工程平均建筑到十层，甲方在收到乙方出具书面催款通知及现场照片后，20天内按总工程款15%付款给乙方。3，主体工程全部到结顶，甲方在收到乙方出具书面催款通知及现场照片后，20天内按总工程款10%付款给乙方。4，主体工程验收合格，甲方在收到乙方出具书面催款通知及现场照片后，20天内按总工程款15%付款给乙方。5，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把回购房钥匙送交到镇调解办后，20天内按总工程款25%付款给乙方。6，甲方村民房屋不动产权证办理当天一次性付清乙方总工程款。但乙方应按住建部门要求总工程款3%（或5%）作为质保金，三年内返还。7，集体建筑部分共20116平方，该部分第1节点应交款乙方同意延期到第3节点交款，利息从第一次应付款止日开始计息，按月息1%计算。8，考虑到陕西六建已起诉乙方，乙方同意甲方村集体建筑部分交款第1节点暂扣2000万元在甲方账户，待法院审理判决下再根据实际判决的金额支付给陕西六建，若有多余的，一并支付给乙方。”第五部分（违约责任）约定：“（一）甲方责任1，甲方到交款节点不按约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应向乙方支付未交总工程款的每日0.6‰违约金，直到交清为止。2，甲方到交款结点3个月内不按约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金额承担原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并可以自行公开处置该地房屋，甲方无权干涉，处置所得除支付处置费用与乙方应得的工程款、土地出让金垫付款、违约金等款项后无息支付给甲方。”第六部分（双方特别约定）第2点约定：甲方给付的总工程款，专款专用，乙方同意甲方按每次工程进度款的95%支付给方圆建筑公司，按每次工程进度款的5%支付给乙方。……2013年11月5日签订“龙港镇新兰村F地块商住房代建及回购协议书”中其他部分继续履行，与补充协议有相悖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另查明，截止本案庭审辩论终结，黄贤藏、夏孟坦对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仍享有巨额债权。本院认为，涉案《调解协议书》是在委托代建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与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民委员会、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根据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进度、村民缴款情况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一系列问题等实际情况，在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对《龙港镇新兰村F地块商住房代建及回购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变更，该变更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变更的目的是为了促使委托代建合同能够继续履行，涉案安置房建设能够顺利完成，最终使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可以通过涉案合同获得利润。因而《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从整体及长远看，《调解协议书》实际上不存在原告诉称的直接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况，故本院对夏孟坦、黄贤藏要求撤销《调解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夏孟坦、黄贤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夏孟坦、黄贤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曾 慧人民陪审员  戴艾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婷婷代书 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