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288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锡兴，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怀集县。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28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绍旺，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怀集县。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12月2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2019年4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锡兴、黎绍旺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粤0604刑初10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锡兴、黎绍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2月20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梁锡兴、黎绍旺伙同李某1、刘某1（均已判刑）、严某1、罗某1（均已起诉）经密谋后，去到佛山市禅城区澜石湾某某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骗开门后合力制服看守人员黄某1，用封口胶布封住其口、眼，并捆绑其手脚，然后用货车将仓库内总重量24.1821吨、共价值人民币891626元的一批型号为304/2B的不锈钢板抢走。得手后，严某1、刘某1等人将赃物藏匿在佛山市禅城区某客运修配厂的停车场内。之后，被告人梁锡兴、黎绍旺各分得销售部分赃物所得的赃款人民币10000元。同月27日下午4时许，刘某1、李某1企图转移剩余赃物时被民警人赃并获，民警当场缴回其中被抢的12.6011吨不锈钢板（缴回的赃物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单位）。2019年3月26日，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工业园B区科韵中路刘洞村配套中心附近抓获被告人梁锡兴；同年4月3日，民警在广州市番禺区广东省番禺监狱门口附近抓获被告人黎绍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物证照片。证实民警查获并扣押了各类不锈钢板共计428件12.6011吨。上述板材已发还给被害单位。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6日18时许，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工业园B区科韵中路刘洞村配套中心附近抓获被告人梁锡兴；同年4月3日10时许，民警在广州市番禺区广东省番禺监狱门口附近抓获被告人黎绍旺。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梁锡兴、黎绍旺的身份情况。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梁锡兴于2010年7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黎绍旺于2010年12月2日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2019年4月3日刑满释放。5.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登记表、起诉书、开庭笔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由罗某2报案，于2007年6月28日已经立案；刘某1、李某1均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严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07年2月许，我在佛山市的天某贸易有限公司办公的时候，罗某1、严某1、刘某1、李某1与几名不知道名字的男子来到我的办公室，说有一批不锈钢板要处理，让我帮忙找个场地存放一下。我就联系了彭某1请他帮忙，后来彭某1联系了何某1帮忙，何某1按我的要求，向那几名男子提供了佛山市环市某客运修配厂（格沙工业区）用于放置那一批不锈钢板。当年年初三晚23时许，严某1打电话给我，说货来了，要我们去开门，我就和彭某1一起去何某1的某客运修配厂，彭某1叫修配厂的门卫开的门，当时我看到严某1、罗某1、刘某1几个也来到现场。过了一会，我和彭某1就离开了现场。后来，我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才知道这批不锈钢板是罗某1、严某1、刘某1、李某1伙同那几名不知道名字的男子于2007年2月许抢劫某公司得来的。辨认笔录：严某2辨认出罗某1、严某1、李某1、刘某1。2.证人何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春节前几天，彭某1说过几天严某2会有一批板回来，想存放在我的厂内，我答应了。严某2的不锈钢板是在2月20日放在我厂里的。年初八（2月25日）下午，有三四名男子用我厂内的吊机吊装了三叠不锈钢板上车，然后走了。黄某2和他的朋友有来看过钢板。3.证人彭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严某2让我帮他联系存放不锈钢制品的修配厂。他没说不锈钢的来历，我见他只存放十几天，就帮他找何某1的场地来存放。我没有收到任何好处，纯粹是朋友之间的帮忙，严某2也没有要过何某1什么好处。4.证人曾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某客运修配厂的门卫，厂里的老板有两个人，一个是何某1、另外一个是梁某2。2007年2月20日（年初三）21时许，有人送了一批不锈钢板材过来，送来时刚开始是一辆蓝色的厢式货车，接着有两辆红色普通摩托车，总共有五六名男子。初五、初六有男子来装货走。初十两名男子又来装货时被警察抓获。5.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何某1请回来打工的，大年初三（2月20日），何某1打电话给我，让我交代门卫曾某1，今晚有人开车运一批钢板到修理厂，叫曾某1放行入厂。第二天中午，来了六七名男子到厂里卸货。初五或初六中午，对方来了七八名男子，将一部分钢板运走了。（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单位代表罗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我是佛山市禅城区澜石湾华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厂长，2007年2月20日22时30分至22时53分，几名男子持辣椒水及白乳胶入厂绑住我公司的保安，然后进入厂内抢走一批不锈钢板和一台闭路电视的电脑主机，经过清查，我公司被抢走的都是304不锈钢板，其中规格为1.2x1219x2438的278件，价值约267158元；规格为1.5x1219x2438的465件，价值约530565元；规格为1.0x1219x2438的92件，价值约66056元；规格为0.8x1000x2100的18件，价值约7128元；规格为1.0x1000x2100的34件，价值约16898元；规格为0.7x1000x2100的5件，价值约1690元。我公司年前就已经放假了，案发时只有保安员黄某1一人值班。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我负责某不锈钢厂春节期间的保卫工作。2007年2月20日22时许，有人拍门，我起身打开门，一开门就有三名男子冲过来，将我按在地上，用辣椒水喷我的眼睛。他们将我的手用白色透明胶绑住，我的眼睛与嘴巴也被他们用透明胶封住。绑好后，我被抬进厕所里，他们又用软的胶管绑住我的手，用透明胶绑我的脚，最后用一张被子把我卷起来，再用透明胶布贴住。当时我旁边还有人看住我，因为我听到旁边有脚步声。后我听到吊机的声音，我知道他们肯定在偷那些不锈钢。过了很久，我没听见声音了，就挣脱开脚上的透明胶走到厂对面，有人帮我报了警。警察到了才帮我撕开手上、眼睛和嘴巴上的胶布。我们被盗的物品有不锈钢板和一台电脑主机。（四）同案人的供述及辩解1.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07年5月11日的供述）2007年2月20日22时许，我和刘某1、严某1、“阿兴”、“阿警”、“阿狗”一起在澜石湾华的一间不锈钢厂抢劫，是严某1提出去抢的。抢劫的当天晚上，我去商场买了白手套和透明胶纸。去到那间厂后，其他人就进厂里，我就在路口等货车来，车来了后严某1打电话通知我，我才带着大货车进厂里装货。由严某1开吊机将厂里的不锈钢板吊上车，之后我又帮忙用绳子将装上车的不锈钢绑好。装好后我们就把不锈钢运走了。我们抢走了十多箱不锈钢，具体数量和价值我不知道。我分得10000元。当时他们戴着我买的白手套装货，并用胶纸把厂里的一名保安员的手脚、嘴和眼睛捆绑住，并把该保安员放在厕所里，由刘某1看管住。至于他们是怎样绑住那名保安员的我没有见到，因为我当时在外面等车，我一进厂已经见到刘某1看着那名保安员了。（2018年9月3日、2019年6月14日的供述）2007年2月20日晚上，严某1给了我10元去买手套和封口胶布，我在我的住处附近买了6副白手套和一卷封口胶布。之后我和刘某1、严某1、罗某1（“阿警”）、“阿狗”、“阿兴”一起骑三辆摩托车前去禅城区石湾街道澜石湾某某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附近，我在某公司附近的一个红绿灯路口等货车。他们几个去把某公司的门卫制服。过了一会，严某1电话通知我带上货车去某公司装不锈钢材。我去到某公司的时候，看到刘某1正在某公司的厕所里看着门卫。我和罗某1、严某1“阿狗”、“阿兴”负责把不锈钢材运上货车，严某1指挥我们几个装，并开吊车把不锈钢材吊上货车，罗某1在门口负责看风。最后是我把某公司的大门关好才离开，“阿兴”走的时候还拿了一台电脑主机。我们将不锈钢板运至禅城区环市某客运修配厂停车场里。该停车场是严某1负责联系的。过了几天，严某1到我的出租屋楼下，给我了20000元，并叫我拿其中的10000元给刘某1。辨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梁锡兴就是“阿兴”、被告人黎绍旺就是“阿狗”，并对严某1、罗某1进行了辨认、确认；辨认出抢劫不锈钢板的地点为澜石湾某某不锈钢厂。2.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07年3月25日、5月11日的供述）2007年2月20日晚，我、李某1、“阿警”、严某1以及三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到澜石湾华魁奇路口红绿灯进去第三间不锈钢厂抢了一批不锈钢板，具体数量我不清楚。我们先把该厂的一名保安员捆绑住，然后开货车进厂里把不锈钢板装上车运走。我负责看管被绑住的保安员。当晚我们去到厂里后，其他几个人先去叫门进厂，过了一会我才进去。我一进厂就看到那个保安的手、嘴被透明胶布绑住了，我就上前和他们合力扶起那个保安，把他拖进厕所。在厕所里，我们又把他的双脚绑住，我再去门口附近拿了一张被子进去盖住那名保安，然后我就在厕所里看管他，其他人在厂里把不锈钢装上开来的货车上，装好后大家就快速走了。事后，我分得赃款10000元。（2018年8月20日的供述）2007年2月20日，“阿警”带着我、李某1、严某1“阿狗”、“阿兴”共六人来到佛山市禅城区澜石湾某某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阿狗”、“阿兴”负责把门骗开然后控制保安，我负责看管保安（当时保安已经被“阿狗”、“阿兴”封口、眼和捆绑手脚），“阿警”走到公司门口负责看风，叫车进公司拉货及现场指挥，李某1、严某1、“阿狗”、“阿兴”负责把不锈钢装车。得手后“阿警”叫大货车司机把不锈钢拉到禅城区环市某客运修配厂停车场内藏匿。2月27日，“阿警”通知严某1去某客运修配厂停车场装车，严某1就打电话叫我到某客运修配厂停车场把不锈钢装车。我和李某1在装车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来我被判有期徒刑十四年，于2016年12月提前释放。我被释放后回到老家，四处打听当年同案人的情况，发现只有我和李某1被抓，其他人还未被抓。刘某1辨认出抢劫不锈钢板的地点为澜石湾某某不锈钢厂。3.同案人罗某1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我要检举“阿狗”、“阿兴”，阿狗的真名叫黎绍旺，“阿兴”的真名叫梁锡兴，他们两人在2007年都有参与抢劫澜石一钢材厂的钢材。2007年2月20日22时许，我伙同刘某1、李某1、严某1、黎绍旺、梁锡兴六人一起前往禅城区澜石湾华村某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实施抢劫。我和严某1一起骑女装摩托车去的现场，李某1带着货车司机在某公司附近的一个红绿灯处等通知，黎绍旺、梁锡兴和严某1合力骗开看守某公司仓库的男子后，用封口胶布封住那名男子的口、眼睛，并捆绑了他的手脚，但我不知道谁负责看守那名男子。接着，李某1带着货车进入某公司的仓库，我负责在某公司附近望风，严某1负责使用吊机，将不锈钢板吊至货车上，李某1、黎绍旺和梁锡兴等人协助帮忙绑好不锈钢板。我们得手后，通过严某1联系其叔叔严某2，在严某2的介绍下，我们将赃物藏在严某2朋友位于禅城区环市某客运修配厂停车场内。当时我有销售不锈钢板的渠道，当废品出手。于是，严某1安排我和李某1去卖，我联系客户将抢劫得来的部分不锈钢板分批卖掉后，得赃款100000元。我将相关赃款交给严某1，严某1将其中20000元交给李某1、刘某1，他们两人各分得10000元，我、黎绍旺和梁锡兴也分别分得10000元。同月27日16时许，我电话通知李某1、刘某1前往环市某客运修配厂停车场将剩余的不锈钢板转移，以防止公安机关发现，结果李某1和刘某1在该停车场被公安机关人赃并获。我们得知他们两人被抓后，就分头离开佛山。事后我和严某1、黎绍旺基本没联系，梁锡兴是我远方亲戚，偶尔有联系。刘某1、李某1在刑满释放后都来找过我。当时是严某1和我一起聊天时认为过年放假是个好时机，就与其他同伙一起去抢劫不锈钢板。负责运不锈钢板的货车是严某1请来的。我们有用一些胶布去制服某公司的门卫，但我不知道胶布是如何取得的。案发现场有视频监控，但我们离开的时候，严某1将视频监控主机拿走了。辨认笔录：罗某1对被告人梁锡兴、黎绍旺及严某1、刘某1、李某1进行了辨认、确认，并指认出抢劫不锈钢板的地点和存放赃物的地点。4.同案人严某1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07年2月春节期间，在罗某1的提议下，我和罗某1、刘某1、“阿知”、“锡兴”、“大黑”六个人前往佛山市禅城区澜石湾华一不锈钢公司，用货车把仓库内的一批不锈钢材料抢走。案发当晚，我们开着摩托车去到现场，由罗某1进行分工，我负责在公司门口看风，刘某1、“阿知”、“锡兴”、“大黑”等人负责打开大门、制服门卫、帮忙搬运不锈钢板等。得手后，我用手机打电话联系严某2，让他帮忙找一个暂时存放不锈钢板的地方，之后严某2帮我联系到他的朋友，我们将抢劫得来的不锈钢板运至佛山市一修配厂停车场内存放，具体位置我不记得了，但刘某1和“阿知”当年就是在存放不锈钢板的地方被抓的。当时我们有使用胶布去制服不锈钢公司的门卫，之后我们使用吊车将不锈钢板吊到我们雇佣过来的货车上。抢劫得来的不锈钢板都是由罗某1处理，前期罗某1处理了一些不锈钢板，“阿知”和刘某1各分得10000元，罗某1说我可以先分得10000元，由于没能及时处理那一批不锈钢板，叫我先拿着2000元去花费，其他的只有罗某1才知道。我、刘某1、罗某1都曾去过严某2办公室商量不锈钢板存放和处理的事，但我不记得“阿知”、“锡兴”、“大黑”是否有去过。当时罗某1说如果抢到不锈钢板回来，他有门路将抢来的不锈钢板转手，我们是在他的教唆下抢劫了那批不锈钢板。“锡兴”、“大黑”是罗某1叫来的，他们两人都是怀集老乡，具体名字罗某1才知道。辨认笔录：严某1辨认出被告人梁锡兴就是“锡兴”、被告人黎绍旺就是“大黑”，李某1就是“阿知”，并对罗某1、刘某1进行辨认、确认。（五）现场勘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其中被捆绑的员工黄某1坐在厂内地板上，头脸、手腕被透明封口胶缠绕多圈，颈部被黄色橡胶管缠绕并打成一个结，全身仅穿内裤。办公桌上放有一个电脑显示器，桌下缺少电脑主机，桌下露出连接电脑主机箱的连线。在现场提取到了指纹和鞋印。（六）不锈钢板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单位被抢劫的不锈钢板型号为304/2B，共计24.1821吨，共价值人民币891626元。（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黎绍旺（阿狗）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07年2月春节期间，我在张槎青柯的一间小卖部打牌，认识了一批怀集老乡。“阿警”（罗某1）告诉我，有办法搞到钱，问我是否参与，我只要帮忙望风和协助他们将不锈钢板装上车就可以分到一些钱，我刚好缺钱，就答应了。接着“阿警”带着我去现场踩点，是石湾街道澜石一个工业区内的一家不锈钢板公司，当时我们只是在那家公司周边转了一圈，“阿警”叫我记住路。2007年2月20日22时许，我和“阿警”、“阿水”、“阿兴”、“阿知”、“阿朴”一起到上述澜石的不锈钢公司，抢走该公司内的一批不锈钢板。当天我是骑摩托车过去的，还有一辆货车，但我不记得是谁带着货车司机来的。我们六人中，其中有一人使用吊机将不锈钢板吊到货车上，有人在外面望风，有人在旁边协助，防止吊机在吊装不锈钢板过程中碰到周围的物品，我是协助他们将不锈钢板搬上货车的。当时仓库里有很多不锈钢板，我们装了一车不锈钢板就走了，我不清楚具体数量。我不清楚这些不锈钢板运往何处和如何处理，都是他们几个人负责。后来，我忘了是谁叫我过去拿赃款，也忘了是谁将10000元赃款交给我，当时我们几个人都拿了10000元左右。过了几天后，“阿警”打电话告诉我说出事了，“阿知”和“阿朴”被公安机关抓了，没钱分了。当时我觉得是“阿警”黑吃黑，想把我那份“吃”了，就这样，我跟他们几个也没有联系了。后我因犯了盗窃罪一直在番禺监狱服刑，而且事发离现在相隔时间很久，很多细节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当时是否有使用工具，也不记得是否有使用暴力制服仓库的看守人员。我们六人都是怀集老乡，我跟“阿警”、“阿水”、“阿兴”稍微熟悉一些，跟“阿知”、“阿朴”见过几次，“阿兴”和“阿警”是表兄弟。我记得好像是阿水开的吊车。辨认笔录：黎绍旺辨认出被告人梁锡兴就是“阿兴”，严某1就是“阿水”、刘某1就是“阿朴”、李某1就是“阿知”、罗某1就是“阿警”。2.被告人梁锡兴（阿兴）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我没有抢劫。2007年我有来过佛山，我记得是春节过后来佛山找工作。2007年2月20日，我在老家过年。春节过后，我坐车站旁边的一辆私家车回佛山。我认识罗某1，是在张槎打牌的时候通过老乡介绍认识的。我不认识黎绍旺、严某1、刘某1、李某1。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梁锡兴、黎绍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共价值人民币89162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黎绍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绍旺积极退赃，又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被告人梁锡兴、黎绍旺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发现的漏罪，故不予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锡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二、被告人黎绍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三、被告人黎绍旺退回的赃款人民币10000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宣判后，上诉人梁锡兴以其没有参与本案犯罪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黎绍旺以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锡兴、黎绍旺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经审核后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梁锡兴提出其没有参与本案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的意见，经查，参与本次作案的六名被告人均系怀集老乡，平日有来往，相互间基本认识，其中五名同案犯均在案指证上诉人梁锡兴参与实施本案抢劫犯罪，除同案人刘某1未对同案人进行辨认外，其他四名同案人均能清晰辨认出上诉人梁锡兴就是一同参与抢劫犯罪的同案人，且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梁锡兴参与实施本案犯罪。故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梁锡兴、黎绍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梁锡兴、黎绍旺与其他同案人分工合作，积极参与实施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黎绍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又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前述量刑情节对上诉人梁锡兴、黎绍旺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黎绍旺提出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文波审 判 员 胡智鸿审 判 员 刘辉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区志滨书 记 员 詹月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