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9）闽09委赔2号 赔偿请求人程刚，男，汉族，1983年12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黄梅县。 赔偿义务机关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法定代表人李启新，检察长。 复议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法定代表人施忠华，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赵兴永，男，宁德市人民检察院员额检察官。 赔偿请求人程刚因无罪逮捕申请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书》（霞检赔决[2019]1号），向宁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宁检赔复决[2019]1号）。赔偿请求人仍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2019年11月11日，本院赔偿委员会组织各方当事人举行了质证会。赔偿请求人程刚，复议机关宁德市人民检察院的委托代理人赵兴永到庭参加了质证会，霞浦县人民检察院经通知未到庭参加质证会。 赔偿请求人程刚申请称：1.其是一名退役军人，在军队服役十余年。从军队退役后，于2012年5月7日应聘至“海口未来众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行政人员。2014年12月17日，赔偿请求人在海口美兰机场乘机时被刑事拘留（福建省霞浦县公安局以赔偿请求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赔偿请求人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后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因赔偿请求人根本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2015年2月2日，赔偿请求人被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批准逮捕。2015年4月1日被福建省霞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赔偿请求人及律师多次打电话给办案人员询问案件处理意见，办案人员回复说案件已经移交到海南公安部门，取保候审需要再延期一年，可在案件移交的一年多时间内却无任何海南警方联系或询问过赔偿请求人。2017年7月初赔偿请求人去霞浦县公安局询问案件处理结果，在霞浦县公安局见到办案人员，办案人员一直搪塞，说案件没事，并拿手机拍照了赔偿请求人的银行卡号和身份证，承诺一星期内退还取保候审的5000元保证金，迟至2018年8月24日才退还赔偿请求人取保候审保证金。2.2017年8月3日，赔偿请求人向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同年10月19日，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作出《赔偿案件中止审查通知书》，以“有证据证明原案尚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决定对赔偿案件中止审查。赔偿请求人不服，向宁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宁检赔复决（2018）1号]。赔偿请求人对此不服，于2018年1月20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同年6月20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决定撤销宁德市人民检察院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宁检赔复决（2018）1号]，并驳回赔偿请求人的国家赔偿申请。2018年6月6日，赔偿请求人被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对赔偿请求人作出《不起诉决定书》[海龙检公诉刑不诉（2018）66号]。2019年5月21日，赔偿请求人向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同年8月7日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刑事赔偿决定书》[(2019)1号]。赔偿请求人不服，向宁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宁检赔复决（2019）1号]，维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的赔偿决定。综上所述，福建省霞浦县公安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赔偿请求人违法采取刑事拘留措施，且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刑事拘留的最长期限为37天，而赔偿请求人被采取刑事拘留的期限自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2月2日，时间长达48天）。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2日以赔偿请求人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对赔偿请求人批准逮捕（可亲属从始至终都未收到逮捕通知书）。后赔偿请求人于2015年4月1日被福建省霞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但至今未告知赔偿请求人的案件处理结果，且对赔偿请求人取保候审超过了一年的法定期限。根据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应当认定为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赔偿请求人有权获得国家赔偿。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对赔偿请求人以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批准逮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其是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应承担国家赔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十一、十二条的规定，提出国家赔偿申请：1.责令赔偿义务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在《人民日报》、《湖北日报》和《海南日报》上刊登致歉信，就其违法对赔偿请求人实施逮捕行为公开向赔偿请求人赔礼道歉，为赔偿请求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责令赔偿义务机关霞浦县检察院给赔偿请求人支付赔偿金合计221336.265元，包括：（1）人身损害赔偿金33489.64元（计算方式：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4月1日，羁押106天；315.94元/天×106天，此款认同）；（2）身体伤害赔偿金60000元（被打掉两颗门牙，种植一颗牙齿大约需要2.8万元—3.2万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0元（错误羁押、身体伤害及亲属遭受的精神损害）参考国家赔偿案例有“念斌案”及“张氏叔侄案”，精神抚慰金占据赔偿金额的69%；（4）根据《国家赔偿法》第4、18、22、36条规定，应当支付扣押保证金5000元的银行存款利息680.625元（计算方式：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24日，5000元×4.125%×3.3年）；（5）根据《国家赔偿法》第4、36条之规定，应当对扣押造成丢失的原价6880元笔记本电脑给予赔偿;（6）律师费及律师办案差旅费55286元。 赔偿义务机关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未作答辩。 复议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辩称:赔偿请求人程刚被羁押106天，赔偿义务机关已作出赔偿决定，复议机关予以维持；对于赔礼道歉问题，复议机关在复议决定中也进行了说明，并无不当。赔偿请求人主张被打以及笔记本电脑丢失的损失，属于公安机关的行为，并非检察机关承担的责任范围。 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1.刑事案件处理情况。2012年5月，福建省霞浦县公安局在侦办海南省海口市未来众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力大能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案件中发现，该公司的行政主管程刚涉嫌将公司的会计资料、账务公章、转账支票、公司账户Ｕ盾、密码信封等物转移藏匿，遂于2012年5月17日对赔偿请求人程刚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和隐匿会计资料的罪名立案侦查。2012年9月17日霞浦县公安局对赔偿请求人程刚发出霞公拘字（2012）00462号拘留证并上网通缉。2014年12月17日赔偿请求人程刚在海南省海口市××机场被机场派出所××并××海南省海口市滨海派出所，关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2014年12月24日霞浦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从海南提押程刚关押于霞浦县看守所。2015年1月23日霞浦县公安局以程刚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隐匿会计资料罪提请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霞浦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于2015年1月30日以涉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对程刚批准逮捕。2015年3月30日霞浦县公安局以程刚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移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霞浦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对该案无管辖权，同日出具不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该案。2015年4月1日霞浦县公安局对赔偿请求人程刚取保候审。2018年5月7日，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8年6月21日、8月28日两次退回侦查机关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补充侦查，并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海龙检公诉刑不诉〔2018〕66号），决定对程刚不起诉；并于同年11月7日将该《不起诉决定书》向程刚宣布和送达。程刚自2014年12月17日被抓获刑事扣留至2015年4月1日释放，共被刑事羁押106天。2.国家赔偿处理情况。2017年8月，程刚分别向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和霞浦县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赔偿案件中止审查通知书》，以“有证据证明原案尚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决定对赔偿案件中止审查。霞浦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决定。程刚不服，分别向宁德市人民检察院和宁德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宁检赔复决（2018）1号］，决定：赔偿义务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请求人程刚被刑事羁押106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27442.34元，并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赔偿请求人程刚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宁德市公安局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宁公赔复决字［2018］1号），决定：霞浦县公安局不是赔偿义务机关，不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程刚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6月6日作出《决定书》［（2018）闽09委赔2号］，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程刚申请国家赔偿不符合申请条件为由，决定：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宁检赔复决（2018）1号］并驳回程刚的国家赔偿申请。2019年8月5日,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作出《赔偿案件恢复审查通知书》（霞检赔恢〔2019〕1号），决定：依程刚国家赔偿申请，恢复审查。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刑事赔偿决定书》（霞检赔决［2019］1号），决定支付赔偿请求人程刚被刑事羁押106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人民币33489.64元，并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程刚不服，向宁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宁检赔复决［2019］1号），决定：原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数额适当，予以维持。程刚不服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本案国家赔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定书》[(2018)闽09委赔2号]、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海龙检公诉刑不诉〔2018〕66号）、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决定书》（霞检赔决[2019]1号）、宁德市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宁检赔复决[2019]1号）等证据材料。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赔偿请求人的国家赔偿请求区分以下几个方面予以审查认定： （一）赔偿请求人请求身体受伤害损失、扣押保证金和电脑的损失不属本案国家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因此，赔偿义务机关以实施行为的机关为原则进行确定。本案赔偿请求人所提第2点第（2）项系要求霞浦县人民检察院赔偿“身体伤害赔偿金60000元”，而赔偿请求人陈述其系在看守所被打所致，故其要求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承担赔偿责任，所列赔偿义务机关不当，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同时，赔偿请求人所提第2点第（4）、（5）项赔偿请求系要求赔偿义务机关支付扣押保证金利息及扣押电脑的损失，但其赔偿理由所述扣押行为系公安机关实施，故赔偿请求人要求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承担该赔偿责任，所列赔偿义务机关亦不当，不属本案审查范围。 （二）赔偿请求人请求律师费及办案差旅费55286元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以直接损失为原则给予赔偿。故赔偿请求人所提第2点第（6）项赔偿请求,要求赔偿义务机关赔偿律师费及办案差旅费55286元依据不足。 （三）关于赔偿请求人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33489.64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等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本案赔偿请求人程刚自2014年12月17日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5年4月1日释放，共被刑事羁押106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赔偿标准为每日315.94元。故本案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为33489.64元。赔偿请求人自身亦予确认，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所作决定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 （四）关于赔偿请求人主张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本案赔偿义务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所作赔偿决定主文有明确“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复议机关决定予以维持。赔偿请求人异议在于两个方面：一是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问题；二是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该两个方面的精神损害赔偿要求是否可予支持，分析认定如下：1.从法律文件规定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五点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应当妥善处理‘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与‘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两种责任方式的内在关系。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由赔偿义务机关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或者向其赔礼道歉。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且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除依照前述规定决定由赔偿义务机关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或者向其赔礼道歉外，还应当决定由赔偿义务机关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两种精神损害赔偿方式是否一并适用，应考虑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及其后果情况。上述“意见”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应当严格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一般情形下，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人身自由、生命健康受到侵害的情况，精神受损情况，日常生活、工作学习、家庭关系、社会评价受到影响的情况，并考量社会伦理道德、日常生活经验等因素，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因侵权行为而死亡、残疾（含精神残疾）或者所受伤害经有合法资质的机构鉴定为重伤或者诊断、鉴定为严重精神障碍的，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认定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并且造成严重后果。”2.关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损害赔偿的具体方式问题。本案赔偿请求人因无罪逮捕被刑事羁押106天，在赔偿请求人的住所地、亲友圈显然存在负面的社会评价，依法应当予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义务机关虽在决定主文已有明确“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但该主文未明确具体的方式。根据“意见”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可以根据赔偿义务机关与赔偿请求人协商的情况，或者根据侵权行为直接影响所及、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履行范围，决定由赔偿义务机关以适当方式公开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案赔偿请求人在本院赔偿委员会组织的质证会上不再坚持其请求的履行方式，提出“由赔偿义务机关向其所在镇党委、村总支部致信”的方式，给予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该请求方式符合“意见”精神，可予以采纳。3.关于是否还要适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方式问题。本案赔偿请求人被错误限制人身自由106天,其正常的家庭生活、工作学习、家庭关系也因此必然受到影响，应当认定为精神损害后果严重。本院赔偿委员会结合“意见”第七点规定的标准，酌定给予赔偿请求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赔偿请求人主张给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0元，超出本院赔偿委员会酌定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赔偿请求人因国家机关错误逮捕造成损害的，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赔偿义务机关对于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赔偿金确定正确，予以维持。对于赔偿请求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赔偿义务机关虽决定在侵权行为范围内为赔偿请求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但未明确具体的赔偿方式，依法予以增加决定项目，予以具体明确。本院决定由赔偿义务机关向赔偿请求人所在镇党委、村总支部委员会致信的方式，给予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以书面致信的方式向程刚本人赔礼道歉。同时，因本案错误逮捕造成赔偿请求人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应当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赔偿义务机关所作认定不当，亦予纠正。赔偿请求人所提其他赔偿请求不符合赔偿条件，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 一、维持赔偿义务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决定书》（霞检赔决[2019]1号）以及复议机关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所作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宁检赔复决[2019]1号）。 二、赔偿义务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以向赔偿请求人住所地（镇、村）××共产党××新××镇委员会、××共产党新××埒村总支部委员会致信的方式，为程刚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以书面致信的方式向程刚本人赔礼道歉。 三、赔偿义务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赔偿程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四、驳回赔偿请求人程刚的其他国家赔偿申请。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2012年10月26日修正） 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 第三条赔偿委员会收到赔偿申请，经审查认为符合申请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并通知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认为不符合申请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决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申请条件的，决定驳回申请。 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 （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解除、撤销拘留或者逮捕措施后虽尚未撤销案件、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判决宣告无罪，但是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 （一）办案机关决定对犯罪嫌疑人终止侦查的； （二）解除、撤销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逮捕措施后，办案机关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 （三）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法定期限届满后，办案机关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 （四）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超过三十日未作出不起诉决定的； （五）人民法院决定按撤诉处理后超过三十日，人民检察院未作出不起诉决定的； （六）人民法院准许刑事自诉案件自诉人撤诉的，或者人民法院决定对刑事自诉案件按撤诉处理的。 赔偿义务机关有证据证明尚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且经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查属实的，应当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 综合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 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决定采用“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方式的，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精神损害事实和严重后果的具体情况；侵权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方式等具体情节；罪名、刑罚的轻重；纠错的环节及过程；赔偿请求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平均生活水平；赔偿义务机关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其他应当考虑的因素。 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还应当注意体现法律规定的“抚慰”性质，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 受害人对精神损害事实和严重后果的产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少或者不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