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剑波，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江安县，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2013年因犯盗窃罪被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因犯盗窃罪被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同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永丽，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春燕，女，1992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合江县，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付华，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华泰，男，199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住江阳区。2015年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旭波，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诉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剑波、翁春燕、汪华泰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光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剑波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永丽、被告人翁春燕及其辩护人黄付华，被告人汪华泰及其辩护人朱旭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廖剑波、翁春燕、王祖明（另案）为了贩卖而向谭海波（另案）购买毒品，被告人汪华泰明知谭海波在贩卖毒品，仍接受谭海波的指使转送毒品给廖剑波、翁春燕和王祖明。被告人廖剑波、翁春燕将购买到的毒品贩卖给吴海涛等人。具体事实为： 1、2018年11月18日至25日期间，谭海波找到被告人廖剑波达成毒品交易的合意：由谭海波低价提供一批毒品给廖剑波进行贩卖，廖剑波先期向谭海波支付两万元定金，余下的毒资待廖剑波将毒品贩卖后再付款。同月19日，双方电话约定，由谭海波先交付200颗麻古丸和少量冰毒作为样品交给廖剑波。被告人汪华泰明知谭海波在贩卖毒品，接受谭海波的指使，将该批毒品样品从泸州市江阳区出租屋取出后，送到在泸州市江阳区5栋一单元402号交给廖剑波、翁春燕两人，后该批毒品被公安机关在135地质队出租房查获。 2018年11月24日到25日晚，谭海波和廖剑波在135地质队出租房再次进一步合意毒品的价格和数量，同月25日，廖剑波在中国工商银行百子图支行取款机分三次取款1.1万元后，携带两万元现金到谭海波在泸州市江阳区的出租屋交给谭海波，谭海波将毒品麻古丸和冰毒交给廖剑波，廖剑波将毒品带回135地质队5栋一单元402号，并指使被告人翁春燕将毒品租房子藏好。翁春燕明知廖剑波和谭海波商量贩卖毒品事宜，且明知廖剑波在贩卖毒品，仍然以自己的名义帮助廖剑波租用了泸州市江阳区前兴隆街2号楼2号房屋，并将毒品存放于该租房内，并告知了廖剑波，廖剑波表示同意。 2018年11月27日晚10时许，廖剑波和翁春燕在135地质队出租房向吴海涛贩卖了200颗麻古丸，吴海涛支付了4600元现金。同月28日晚到29日中午，廖剑波与吴海涛达成贩卖毒品合意，由廖剑波贩卖50克冰毒和麻古丸给吴海涛并于29日交付。29日12时许，吴海涛准备好现金后，打电话给廖剑波，并约定在135地质队5栋一单元402号出租屋交易。同时翁春燕前往江阳区前兴隆街2号楼2号租房去拿需要交易给吴海涛的毒品。拿到毒品后，翁春燕通过支付宝发信息给吴海涛过来拿毒品。同日13时许，民警在135地质队5栋一单元402号出租屋查获了廖剑波、翁春燕二人，在该房屋内查获白色晶体状冰毒疑似物和麻古丸疑似物净重25.11克；被抓获时，翁春燕刚从江阳区前兴隆街2号楼2号租房带回准备卖给吴海涛的毒品，在翁春燕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查获了白色晶体状冰毒疑似物和麻古丸疑似物净重72.86克。随后，民警在以翁春燕名义租用的江阳区2号楼2号租房内缴获大量白色晶体状冰毒疑似物，净重437.75克，红色药片状麻古丸毒品疑似物，净重283克。经鉴定，以上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2018年11月22日左右，谭海波找到王祖明商量，谭海波低价交付一批毒品给王祖明进行贩卖，毒品贩卖后再交钱。王祖明先期向谭海波交付两万定金。受谭海波的指使，被告人汪华泰从泸州市江阳区中和街90号1栋三单元四楼楼梯间一木箱中取出事先包装好的毒品，将该毒品送到王祖明位于江阳区的住处，交给王祖明。王祖明收到该批毒品后又交给邓庆（另案），由邓庆放于自己家中藏匿。同月29日16时许，民警在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抓获邓庆，现场查获大量麻古丸疑似物和冰毒疑似物，净重为696.84克，经鉴定，上述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检查、搜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廖剑波系累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处罚情节；翁春燕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处罚情节；翁春燕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并提供线索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处罚情节；汪华泰在与谭海波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处罚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廖剑波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但认为，自己不是为了贩卖而向谭海波购买毒品，仅是在帮谭海波贩卖毒品；对指控贩卖给吴海涛的第二笔毒品，交易未完成即被挡获，不应认定为犯罪；自己是听谭海波的指使才另租用了房子来藏匿毒品。廖剑波的辩护人认为，廖剑波受谭海波的指使而贩毒，在共同犯罪中谭海波起主要作用，廖剑波系从犯；廖剑波认罪悔罪态度好，虽然系累犯，但距离前罪释放时间超过三年，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翁春燕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主动贩卖毒品，是受廖剑波的指使才租房子存放毒品。翁春燕的辩护人认为，翁春燕是受廖剑波的指使而租房存放和取毒品，手提包内查获的毒品大部分用于吸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翁春燕具有立功情节，应予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初犯，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华泰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是受谭海波的指使给廖剑波、王祖明送东西，不知道所送物品是毒品，不应认定为犯罪。汪华泰的辩护人认为，无直接证据证实谭海波将毒品交给汪华泰，也无直接证据证实汪华泰明知其所送的东西系毒品，本案认定汪华泰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充分。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谭海波（另案）分别与被告人廖剑波、翁春燕和王祖明（另案）联系，商议以赊购方式进行毒品交易，双方达成合意。被告人汪华泰明知谭海波在贩卖毒品，仍接受谭海波指使，将毒品分别运送给廖剑波、翁春燕和王祖明。廖剑波、翁春燕将赊购的毒品贩卖给吴海涛（另案）。具体为： 1.2018年11月18日，在廖剑波、翁春燕居住的泸州市江阳区5栋一单元402号出租房（简称“地质队402号房”），谭海波与廖剑波商议确定，谭海波低价提供毒品给廖剑波用于贩卖，廖剑波将毒品贩卖后再付款。后谭海波指使汪华泰将少量麻古丸和冰毒作为样品拿给廖剑波。同月19日凌晨，汪华泰将该批毒品从泸州市江阳区出租屋（简称“幼儿园出租屋”）取出，送至地质队402号房交给廖剑波。 同月25日，廖剑波在中国工商银行百子图支行取款，后携带两万元现金，到幼儿园出租屋交给谭海波，谭海波将大批麻古丸和冰毒交给廖剑波。廖剑波将毒品带回地质队402号房，指使翁春燕另租房子藏匿毒品。 同月26日，翁春燕以自己的名义租用了泸州市江阳区前兴隆街2号楼2号房屋（简称“”），将毒品存放于该租房内并告知了廖剑波，廖剑波表示同意。 同月27日晚，廖剑波向吴海涛贩卖麻古丸200颗，受廖剑波指使，翁春燕在地质队402号房将毒品交与吴海涛，并收取吴海涛支付的4600元现金。 同月28日晚，廖剑波与吴海涛再次达成贩卖毒品合意，由廖剑波贩卖50克冰毒给吴海涛。 同月29日12时许，吴海涛准备好毒资后，给廖剑波打电话，约定在地质队402号房交易。翁春燕前往取贩卖给吴海涛的毒品，拿到毒品后，翁春燕通过支付宝发信息给吴海涛，让吴海涛到地质队402号房取毒品。 同月29日13时许，民警根据线报在地质队402号房挡获廖剑波、翁春燕二人，在该房屋内查获白色晶体状冰毒疑似物22.21克和麻古丸疑似物2.9克，共计净重25.11克；翁春燕被抓获时，刚从带回准备与吴海涛交易的毒品，在其随身携带手提包内查获白色晶体状冰毒疑似物58.78克和红色药片状麻黄素疑似物14.08克，共计净重72.86克。 同月30日，民警在翁春燕租用的内查获大量白色晶体状冰毒疑似物净重437.75克、红色药片状麻古丸疑似物净重283克，共计净重720.75克。 经鉴定，上述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翁春燕归案后，检举吴海涛贩毒和藏有毒品，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吴海涛居住地址泸州市江阳区45号4单元201号。同月29日18时许，民警在该处抓获吴海涛，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374.8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23.96克。 2.2018年11月22日，谭海波找王祖明商议确定毒品交易，谭海波将大批毒品以低价拿给王祖明，王祖明贩卖后再付钱。当晚，受谭海波指使，汪华泰从泸州市江阳区中和街90号1栋三单元四楼的楼梯间一木箱中，取出事先包装好的毒品，将该毒品送至江阳区（简称“篦子街404号房”）王祖明住处，交给王祖明。第二天汪华泰联系王祖明，称谭海波让王祖明先拿两万元过去，王祖明带上钱到澄溪口幼儿园门口，当着汪华泰的面将钱交给谭海波。 王祖明收到该批毒品后又交由邓庆（另案）藏匿于邓庆家中。同月29日16时许，民警在泸州市江阳区邓庆的住宅抓获邓庆，现场查获大量麻古丸疑似物356.84克和冰毒疑似物340克，共计净重696.84克。经鉴定，上述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29日13时许，公安机关根据情报在地质队402号房挡获被告人廖剑波、翁春燕，现场查获大量毒品疑似物，并于同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了三被告人归案情况。 3.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了三被告人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户籍证明、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样本提取笔录。证实了三被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三人均系吸毒人员。 5.情况说明、手绘图片、刑事判决书。证实了翁春燕归案后检举揭发吴海涛涉嫌毒品犯罪的事实：2018年11月29日13时许，翁春燕归案后为争取立功，检举“海娃”贩毒和藏有毒品，并提供了“海娃”的居住地址和手绘了方位图；民警据此于同日18时许在泸州市江阳区45号4单元201号房抓获吴海涛，查获甲基苯丙胺374.8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23.96克。2019年5月13日，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503刑初34号刑事判决，认定了上述事实，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吴海涛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6．前科材料、释放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廖剑波、汪华泰的前科情况。 7.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疑似物称量记录、毒品可疑物取样记录、检材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9日13时许，侦查人员对翁春燕租用的地质队402号出租房进行搜查，查获毒品疑似物，在物品持有人廖剑波在场下称量和取样。 从客厅茶几第二层搜出一个黑色鞋盒，内装一个烟盒和一个眼镜盒，烟盒内有3包白色结晶体状的毒品疑似物，眼镜盒内有1包白色结晶体状的毒品疑似物。茶几抽屉内有一张租房协议。 卧室左侧白色床头柜第一个抽屉内搜出8包白色结晶体状毒品疑似物和1包红色药片状毒品疑似物；该抽屉内的黑色盒子里搜出6包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第二个抽屉内搜出1包白色结晶体状毒品疑似物和2包红色药片状毒品疑似物。 卧室左边电脑桌上搜出2包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 卧室右侧白色床头柜第一个抽屉内搜出一个云烟烟盒、1包白色结晶体状毒品疑似物和一个苹果手机盒；烟盒内有2包白色结晶体状毒品疑似物，手机盒内有1包白色结晶体状毒品疑似物。卧室床上搜到手机一部。 上述查获的物品共计25包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3包红色药片状毒品疑似物、翁春燕签署的租房协议、MEIZU玫瑰金手机一部；扣押廖剑波的6S玫瑰金手机一部。 8.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疑似物称量记录、毒品可疑物取样记录、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0月30日，对翁春燕依法进行人身安全检查，从其随身物品中扣押白色金立手机一部、钥匙两把、银行卡2张。另提取翁春燕手提包内的毒品外包装，提取从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外包装，将所提取的检材送检。 （1）在对翁春燕的人身检查中，从其手提包内搜出一个云烟盒，烟盒内有1包红色药片状毒品疑似物和1包白色结晶体毒品疑似物，手提包内层有1包白色结晶体毒品疑似物。 以上毒品疑似物共计净重72.86克，其中白色结晶体毒品疑似物共净重58.78克，红色药片状毒品疑似物14.08克。 （2）经搜查翁春燕租用的，在衣柜内搜出租房收款收据一张，载明“2018年11月26日”“租前兴隆2号楼2号单间”等内容。 卧室床下搜出一个白色手提纸袋，袋内有黑色塑料袋包裹物三个、蓝色卫生巾包裹物一个、白色华为手机盒一个，从中查获大量毒品疑似物，具体为： 一号黑色包裹物内2袋白色结晶体毒品疑似物；二号黑色包裹物内3袋白色结晶体毒品疑似物；三号黑色包裹物内是10袋蓝色袋装的红色药片状毒品疑似物。 蓝色卫生巾包裹物内是4袋白色结晶体疑似物。 白色华为手机盒内是5袋蓝色袋装的红色药片状毒品疑似物。 以上毒品疑似物共计净重720.75克，其中白色结晶体毒品疑似物共净重437.75克，红色药片状毒品疑似物共净重283克。 9.物证检验报告、鉴定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前述从廖剑波、翁春燕身上和两处出租房处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均依法编号取样送检。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0.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资质证书。证实：（1）在送检的透明胶带上检出人DNA，与翁春燕血样在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相似然率为1.97×1016；（2）在送检的橡皮筋上检出人的DNA,与翁春燕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56×1017；（3）在送检的透明塑料胶纸上检出混合基因型；（4）送检的云烟烟盒上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括翁春燕的DNA分型；（5）送检的黑色塑料袋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括翁春燕的DNA分型。 11.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4日17时许，民警在泸州市江阳区将在逃人员汪华泰抓获，从汪华泰处扣押金色华为智能手机一部。 12.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了翁春燕卡号62×××76的工商银行卡于2018年11月23日22时的取款监控视频、同月25日的取款视频，廖剑波为取款人。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翁春燕卡号为62×××76的工商银行卡开户信息、2018年11月份交易明细。涉案发时段2018年11月23日至27日廖剑波多次向该银行卡转账，期间，22日至23日廖剑波向翁春燕转账四次共计1.85万元；25日廖剑波向翁春燕转账3900元；23日和25日从该卡取款共计3.1万元。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主信息及话单、通话记录。证实：廖剑波手机号189××××7791、181××××9032；汪华泰手机号17313477872；翁春燕手机号132××××1632；谭海波手机号17711425221；兴隆街2号出租房房主李有秀手机号189××××4807。 2018年11月17日14时47分-49分，汪华泰与谭海波有2次通话、同日16时-22时有4次通话；同月18日有8次通话;同月19日至同年12月18日汪华泰与谭海波有频繁通话记录；2018年11月1日至29日，汪华泰与谭海波共400次短信联系。 2018年11月18日23时14-17分，廖剑波与谭海波有2次通话。 2018年11月19日凌晨2时许，汪华泰与廖剑波有6次密集通话、；同日凌晨3时汪华泰给谭海波打电话；同日凌晨0时11分至5时02分，汪华泰与廖剑波有11次短信联系、与谭海波有5次短信联系。 2018年11月19日14点30分、20时22分，廖剑波与谭海波有2次通话记录。 2018年11月25日23时55分-次日0时29分，廖剑波与谭海波有5次频繁通话。 2018年11月26日12时47分，翁春燕和李有秀有1次通话。 15.手机电子数据恢复记录、检查笔录。证实： （1）2018年11月19日，汪华泰在送毒品时段与谭海波、廖剑波有短信沟通记录； （2）翁春燕和吴海涛进行毒品交易时，吴海涛通过支付宝先转账200元给翁春燕；翁春燕在拿到毒品后，通过支付宝告知吴海涛“过来拿毒品”； （3）翁春燕和廖剑波就租房存放毒品的沟通记录、租房照片、吴海涛11月27日购买毒品后支付现金的聊天记录、吴海涛11月28日买毒品的沟通记录； （4）廖剑波被抓后，2019年1月3日0时10分谭海波通过与汪华泰短信交流，指使汪华泰到地质队402号房查看廖剑波、翁春燕是否回家。 1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 吴海涛辨认出廖剑波系绰号“廖大毛”的男子、翁春燕系廖大门女朋友；廖剑波辨认出翁春燕系其女朋友、谭海波系其供述中卖毒品给自己的男子、汪华泰系其供述中帮谭海波跑腿送毒品的男子、吴海涛系在地质队402号房向其购买毒品的男子；翁春燕辨认出谭海波系其供述中绰号“鸭哥”的男子、廖剑波系其男朋友、吴海波系其供述中绰号“海娃”并向廖剑波购买毒品的男子、张英系其供述“货源找张英拿的”“毒品生意是谭海波的，张英是谭海波小弟，张英帮谭海波完成交易”中的男子；汪华泰辨认出谭海波系其供述中“称‘哥儿’、做毒品生意、让汪华泰送东西给‘廖大毛’和‘王大门’”的男子、王祖明系其供述中绰号“王大门”的男子； 汪华泰对取毒品、送毒品给廖剑波和王祖明的相关地点逐一现场指认。包括，根据谭海波指使，将快递纸盒包裹的东西送至地质队402号房交给廖剑波；根据谭海波指使，从江阳区中和街90号1栋三单元四楼404号门口一木头箱子中，取出黑色袋子装的东西，将东西送至篦子街404号房交给王祖明。 17.搜查证、搜查笔录、称量笔录、抽样笔录、扣押决定。证实：2018年11月29日16时，民警在江阳区9号1单元205号房将邓庆抓获。邓庆带领民警从阳台处床铺边上方搜到一个蓝色卡通包，里面有一个黑色皮质手提袋（袋内有一个粉白色相间的塑料口袋，其内另有一个白色塑料封口袋，内装白色晶体状可疑物、一个长方形封口胶包裹好的纸盒、一个白色透明塑料封口袋（袋内有一坨蓝色物体和一坨白色物体），蓝色包内另发现用于吸食毒品的吸管、锡箔纸等物品。 前述封口袋内的蓝色物体，是一坨是用橡皮筋捆扎的蓝色塑料封口袋，拨去橡皮筋，查见9小包蓝色塑料封口袋，里面装着的是红、绿两色药丸可疑物； 前述封口袋内的白色物体，是一坨用白色塑料包裹、用卫生纸包装、用橡皮筋捆绑的10包蓝色封口袋，内有红、绿两色药丸可疑物； 前述蓝色包内发现的长方形纸盒，内装一个比较大的白色塑料封口袋，该封口袋内又装着6包用白色塑料封口袋装的白色晶体可疑物。 阳台床铺枕头边发现一个插有吸管的玻璃瓶，另查获粉红色小米手机一部。 民警对上述毒品可疑物及包装物、吸毒用工具依法予以封存、抽样和扣押。 上述毒品可疑物净重共696.84克。 18.物证检验报告、鉴定委托书、鉴定资格证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在邓庆家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依法编号取样送检。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9.辨认笔录。证实：王祖明辨认出沈虹系其女朋友）、谭海波系其供述中绰号“谭鸭儿”并让王祖明帮忙贩卖毒品的男子和“谭鸭儿”手机号码17711425221、汪华泰系其供述中称“谭鸭儿让一个叫华泰的人将东西送至蓖子街404号房交给王祖明的男子、邓庆系其供述中”替王祖明保管从谭鸭儿处购进并由华泰送来的毒品、并将毒品藏于自己家中的女子。 2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主信息及话单。证实：王祖明手机号码为137××××5250和183××××0911；其183××××0911手机号码与谭海波17711425221手机号码，于2018年11月17日13时49分至20时15分，有11次通话；同月18日有5次通话；同月19日有1次通话；同月20日有3次通话；同月23日，从0时21分至23时58分，有5次通话；同月24日，从0时1分至23时29分，有8次通话；同月25日，从0时29分至0时55分，有4次通话；同月26日，从22时40分至22时43分，有2次通话。 21.吴海涛的讯问笔录。证实： 2018年11月29日20时许，吴海涛在其居住的江阳区上被民警抓获。吴海涛系吸毒人员，平时通过联系廖大毛（即廖剑波）购买毒品，价格一般是麻古丸23元一颗、冰一万多元一个，交易都是付现金。 被捕前两天，吴海涛电话联系廖剑波购买毒品，然后到地质队402号房廖剑波家，支付了4600元现金给廖剑波或其女友，买了用蓝色塑料封口袋装的麻古丸200颗，家中搜查到的毒品就是从廖剑波处购买的。 同月28日晚，吴海涛到地质队廖剑波家，廖剑波及其女朋友都在，廖剑波拿出毒品让吴海涛吸食，吴海涛吸毒后向廖剑波咨询价格，廖剑波称50克冰毒要一万多元，吴海涛约好第二天购买，廖剑波表示同意。 同月29日中午，吴海涛联系廖剑波购买冰毒50克，廖剑波让吴海涛先转200元作为取毒品的车费，于是吴海涛通过支付宝转了200元给廖剑波女朋友，廖剑波让吴海涛到地质队去找他。后来廖剑波女朋友在支付宝上与吴海涛联系，称让吴海涛过去拿货，但当日14时之后因多次拨打廖剑波电话而无人接听，吴海涛就没敢去135地质队。 22.王祖明的讯问笔录。证实： 2018年11月22号或23号，王祖明认识的一哥子“谭鸭儿”用手机号码17711425221与王祖明联系，称手上有冰毒和麻黄素，喊王祖明帮忙销售，二人商议确定，一共是冰毒6个共300克、麻黄素共4000颗、总价共14万。协商好后，谭鸭儿称让一名叫“华泰”的男子与王祖明联系拿货事宜。当晚，华泰用微信与王祖明取得联系，华泰骑摩托车到大北街小学找到王祖明，然后两人一起坐王祖明的汽车回王祖明在关圣殿的家；华泰上汽车时提了一个黑色垃圾口袋，东西就在里面；华泰跟着王祖明一起上楼到了王祖明家，东西是华泰提上楼，到王祖明家后华泰把东西放在进门鞋柜里。第二天，华泰通过微信联系王祖明，称“哥子”跟他在一起的，哥子需要钱，喊王祖明先拿两万元过去；于是王祖明拿了两万元到约好的澄溪口幼儿园处，见谭鸭儿和华泰在一辆车上，王祖明从副驾驶位置把钱递给华泰后离开。 2018年11月26日，邓庆来王祖明家耍，王祖明才把从谭鸭儿处得到的毒品拿出来看；最外边是一个黑色塑料口袋，里面是用纸捆的两捆麻黄素和一个纸盒子装的冰毒，当时没有把最里面那一层包装打开来看；邓庆离开时，王祖明就喊邓庆把谭鸭儿给的毒品拿回邓庆家存放，并告知邓庆系毒品；邓庆找了个纸口袋把毒品带走了。当晚王祖明在酒城花园吸毒被抓，处行政拘留十天。 23.邓庆的讯问笔录。证实：在本案涉案毒品被查获前，邓庆曾多次帮王祖明保管毒品，知道王祖明将毒品卖给他人。 2018年11月26日，邓庆到王祖明关圣殿的家玩，后王祖明让邓庆把麻黄素和冰毒拿回家存放，于是邓庆将毒品提回家，放在阳台床边蓝色卡通布艺袋里，挂在床铺上面。 王祖明因吸毒被拘留后，邓庆、沈虹、黄二娃去拘留所见王祖明，听到“王祖明告诉沈虹东西放在邓庆处、与沈虹商量东西要不要还给‘哥子’、沈虹让王祖明不要管等内容”； 同月27日，沈虹到邓庆家，问王祖明放了多少毒品在邓庆处，邓庆将毒品取出来后，回答全部在这里、都是封好了的、不清楚数量；沈虹问长方形纸盒内是什么，邓庆说可能是冰毒；沈虹又问籽籽有多少，邓庆称不知道，于是沈虹就拆开来看，邓庆也帮忙拆；里面是用橡皮筋捆好的两坨，一坨是5袋蓝色塑料封口袋装的，两坨就是10袋；看后沈虹又将毒品全部封好。沈虹说王祖明吸毒被抓了，“哥子”催到还钱，想把毒品交出去，邓庆说，毒品是王祖明交给自己的，价值十几万，若王祖明被放出来找自己不好交代，就不同意将毒品交出去。 同月28号晚上10时许，沈虹打电话叫邓庆帮忙拿一袋麻黄素去她家，于是邓庆把一整条籽籽拆开，从中拿了一小袋给沈虹送过去，沈虹称怀孕了需要用钱，有人要买60颗籽籽，然后让黄二娃称3克冰和辅料，邓庆帮着沈虹数了60颗麻黄素。 2018年11月29日16时许，民警在邓庆家将邓庆抓获，民警问邓庆家中有没有违禁品，邓庆主动交待了床铺上方蓝色卡通图案布艺包内有毒品。民警当着邓庆的面进行清点。 蓝色卡通图案包内有一个黑色皮质手提袋、一个长方形用封口胶包裹好的纸盒、一个白色透明的塑料封口袋。白色透明塑料封口袋里有两坨东西，其中一坨是用橡皮筋套好蓝色塑料封口袋，一共是九个蓝色塑料封口袋，另外一坨没有打开但是邓庆知道里面有十袋麻黄素，因为之前沈虹过来时二人拆开来看过。民警拆开长方形纸盒，里面是冰毒。 24.谭海波的讯问笔录。证实：张英平时跟谭海波一起耍，11月中旬被抓；幼儿园出租房的钥匙交给了汪华泰；中和街顶楼钥匙放在门口台阶上，汪华泰知道；谭海波认识廖剑波和王祖明，到廖剑波的地质队出租房耍过；确认被民警搜到的电话卡17711425221是自己使用的手机号码，另有手机号码186××××3633和134××××3295。 25.李有秀的证言。证实：李有秀的女儿系兴隆街2房所有权人。2018年11月29日民警对该房搜查时李有秀在场。从床底搜出盒子、口袋等物，民警封存后让一名被手铐铐起的女子签字，现场进行了同步摄像。该女子是同月26日向李有秀租房子的人，使用的手机号132××××1632。谈好房租每个月400元，说租三个月，收据上李有秀注明“三个月”，加上押金500元，对方付了900元，当时对方没带身份证，没有答合同，李有秀写收条给对方。房屋钥匙有两把，对方说第二天搬东西过来，到时候再和李有秀签租房合同，于是李有秀拿了一把钥匙给她。29日民警通知李有秀到，见证了搜查过程。 26.被告人翁春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 翁春燕与廖剑波系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二人居住在以翁春燕名义租用的地质队402号房。 2018年11月份，在张英被抓后的几天，绰号叫“鸭哥”的谭海波打电话给廖剑波，廖剑波因不在家就让翁春燕将谭海波接到地质队402号房等待；廖剑波回家后，谭海波就与廖剑波商量，称张英被抓后他去张英家里看过，没找到货，损失了十几万，希望能将籽籽和油按之前给张英的价给廖剑波，让廖剑波发展下线散货，卖出去之后再按籽籽20元一颗、油10000元一两的价格向谭海波付钱；二人商议时翁春燕也在场；谭海波提醒廖剑波、翁春燕二人，毒品不要放在住的地方，要另找地方存放。 第二天晚上，廖剑波给谭海波打电话让拿点样品过来，谭海波答应并称让其兄弟送过来；隔了一两个小时，廖剑波接电话后对翁春燕说华泰把东西送过来了；后送货的人两次打电话喊开门，但开门后均没有人，廖剑波说华泰肯定找错了地方就出去接。此后，翁春燕看见送来的是一蓝色袋子装的200颗籽籽。 此后的一天，廖剑波微信联系吴海涛；晚上12点吴海涛来到廖剑波家。廖剑波把与谭海波谈的情况和张英被抓的消息告诉了吴海涛，并称其现在是帮谭海波发货，喊吴海涛也帮忙发，价格籽籽算23元一颗拿给吴海涛；吴海涛听后，表示可以先把东西拿去卖了再付钱，廖剑波没有同意，称自己都是要先卖了再交钱的；后廖剑波从华泰送来的货中拿了20颗籽籽给吴海涛，吴海涛说拿去给其他人尝，若有需要就再联系廖剑波和翁春燕。 11月25日廖剑波打电话给谭海波联系拿毒品，但没有拿到；同月26日晚上，谭海波打电话给廖剑波，廖海波说“鸭哥”喊他过去一趟，喊翁春燕把卡拿给他去取钱；当晚廖剑波带回3000颗麻黄素和10两油（即500克冰毒）；廖剑波说在大山坪伊顿饭店工商银行用卡取了一万多元，凑齐两万元现金，交给了谭海波；后廖剑波称量，翁春燕负责包装。第二天，翁春燕把毒品转移进手机盒，再把盒子放在化妆袋里，廖剑波说要另租房子放毒品，要租离地质队远点的单人独户，于是翁春燕通过58同城租房信息，打房东电话131××××0906（李有秀手机号）联系，在联通广场兴隆街租了房子，把毒品提到新租房放于床下，并告诉了廖剑波。签兴隆街2号租房合同时，房东写了一张收据给翁春燕。 廖剑波拿回来后再卖出去的毒品价格是籽籽22元或23元一颗、油50克12000元或13000元。 翁春燕被抓前几天的一天晚上，当晚廖剑波出门时告诉翁春燕，称吴海涛需要一袋籽籽会过来拿，让翁春燕收钱；后吴海涛到地质队402号房，问翁春燕是否清楚他向廖剑波购买一袋籽籽的事情，翁春燕就拿了一袋蓝色封口袋装的籽籽给吴海涛，吴海涛支付了4600元现金给翁春燕，翁春燕微信上告诉了廖剑波收到现金，廖剑波回话称“我晓得”。 2018年11月28日谭海波发短信给廖剑波，就发展下线一事询问进展，廖剑波称吴海涛应该有钱，就联系吴海涛打算卖毒品给对方；吴海涛到地质队402号房与廖剑波商议后，称第二天凑12000元拿一个油。 同月29日上午11点，吴海涛打电话联系取货，廖剑波问钱准备好了没有，吴海涛说来地质队402号拿，廖剑波在玩游戏，手机上没钱了，喊吴海涛转200元路费。后来翁春燕联系吴海涛后，吴海涛就转了200元到翁春燕支付宝上，廖剑波转走170元用于打游戏；翁春燕出门取毒品时，在支付宝上给吴海涛留言出门了；隔了一个多小时，翁春燕在拿到毒品返回地质队时，通过支付宝给吴海涛联系，喊过来拿。翁春燕回到地质队402号房，廖剑波刚打开门，民警就冲上来把二人抓获；当场从翁春燕蓝色挎包内查到的一包油即吴海涛需要的50克冰毒，另外还有一些用于个人吸食的籽籽。 翁春燕被抓获当天，为争取立功，向民警检举吴海涛涉嫌毒品犯罪，口述了吴海涛具体住处并画了位置图；民警到达吴海涛住处门口时照了相，翁春燕看过照片后确认系吴海涛家。 翁春燕另证实，称谭海波为“鸭哥”，四十几岁，身材中等，脸有点宽，头发很短，身高一米七几，泸州口音；“海娃”住在刺园路张英住的楼下底层；翁春燕两个手机，一个白色金立手机号码132××××1632，另一个苹果6Ｓ玫瑰金手机，号码189开头，181××××9032号是安装宽带的户卡由廖剑波在使用；兴隆街2号租房的钥匙在翁春燕蓝色挎包里；其微信号是用金立手机号132××××1632申请的，名称“泡沫”，廖剑波微信名称“时光已过”。 27.被告人廖剑波当庭供述、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 2013年廖剑波与谭海波在看守所相识，廖剑波称谭海波为哥哥，手机上存的谭海波电话号码名称为“鸭哥”，廖剑波知道谭海波在卖毒品，汪华泰是帮谭海波跑腿的人。 廖剑波住在女朋友翁春燕租住的135地质队五号楼1单元4楼402号房。 2018年11月18日晚，谭海波到廖剑波地质队402号房，说张英被抓并与廖剑波商量，希望低价转让一批毒品给廖剑波，让廖剑波拿去卖，廖剑波先付2万元其余的钱等卖出后再付，廖剑波表示同意。后廖剑波让谭海波先送点毒品过来，谭海波就让汪华泰将200颗麻古丸和少量冰毒送至地质队402号房交给了廖剑波。 同月25日晚，谭海波打电话让廖剑波过去，廖剑波用翁春燕的银行卡在大山坪工商银行取款机上取了现金，到澄溪口幼儿园小区楼2单元2楼左边出租屋，把两万元交给谭海波，从谭海波处将3000颗籽籽和500克冰带回地质队402号房；廖剑波将毒品交给翁春燕，称谭海波说要另找地方存放，就让翁春燕去租房子；第二天翁春燕在江阳区水井沟附近租了一间房用于藏匿毒品，并告诉了廖剑波。 2018年11月29日13点许，翁春燕外出后半个小时，廖剑波听到翁春燕喊开门，廖剑波刚地质队402号房门打开，警察就把廖剑波、翁春燕二人控制住。经搜查，在卧室床头柜内搜出了一些零散的用透明塑料袋装的几克冰毒，从靠腿部床头柜里搜出一个插有吸管的透明玻璃瓶，一个用透明塑料袋装的麻黄素约有200颗，还有一些用白色塑料袋装的约二十多克冰毒。 廖剑波另证实，汪华泰送毒品过来是打电话和发短信与廖剑波联系的；侦查人员让廖剑波查看了手机短信内容后，廖剑波确认系2018年11月19日汪华泰送毒品来时的短信记录；廖剑波看了翁春燕发给他的租房照片，确认是其让翁春燕去租房的；卖给吴海涛200颗麻黄素的情况与翁春燕供述相一致。 28.被告人汪华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 2015年，通过帮谭海波一个兄弟李夏的忙，汪华泰认识了谭海波，称谭海波为“哥儿”；谭海波三、四十岁，身高一米七几，身材瘦，脸型椭圆，光头；汪华泰听李夏说过，李夏、黑豹等人从监狱出来后就找谭海波帮忙，让谭海波赊毒品给他们卖；谭海波主要做麻黄素，冰毒少一些，汪华泰知道谭海波在做毒品生意，做的比较大。 2018年11月初因父亲生病，汪华泰找谭海波借钱，谭海波给了2000元，此后谭海波询问汪华泰父亲病情，汪华泰称经济紧张，谭海波就说钱不用还了，让汪华泰跟他跑腿；汪华泰没有收入加上又吸毒，于是就帮谭海波跑腿，没得生活费时就向谭海波要，也在谭海波处蹭食毒品；谭海波把幼儿园房子的钥匙就放在家门口，汪华泰白天在幼儿园出租房耍，等谭海波电话，有人需要东西就联系谭海波，谭海波就把准备好的东西所在位置告知汪华泰，喊汪华泰去取；汪华泰取到后，谭海波让汪华泰把东西放到指定位置或交给指定的人；谭海波会告诉汪华泰收货人的穿着或者将汪华泰的特征告诉对方，让对方到幼儿园找汪华泰拿东西。 汪华泰认识“廖大毛”（即廖剑波）。第一次是谭海波把廖剑波的电话发给汪华泰，让汪华泰送一个瓶子去地质队，汪华泰跟廖剑波打电话，是廖剑波的女人“小燕”接的电话；汪华泰到了后，“小燕”来拿的瓶子；第二次是2018年11月初，也就是张英被抓前几天，因父亲生病缺钱，汪华泰去幼儿园出租房向谭海波借钱，遇上廖剑波送来一万元，廖剑波对谭海波说剩下的钱迟点拿过来，谭海波同意；在廖剑波离开后，谭海波就从廖剑波给的钱中拿了2000元给汪华泰；第三次是2018年11月中下旬一天晚上12点过，谭海波打电话让汪华泰到幼儿园来，汪华泰到后，谭海波将桌子上一个快递纸盒包装的东西给汪华泰，让送到地质队，汪华泰就骑摩托车送过去；到了地质队因找不到具体位置，汪华泰给谭海波打电话，谭海波示意汪华泰等待，后有人过来问汪华泰“是不是你‘哥儿’喊你来的？”，汪华泰回答是，就把东西交给对方，认出对方系廖剑波；离开后汪华泰打电话给谭海波，称东西拿给对方了，谭海波回答好；一段时间后谭海波让汪华泰去地质队看一下，汪华泰去后告诉谭海波，廖剑波家中无人，谭海波说估计廖剑波被抓了；汪华泰怀疑过自己所送东西是毒品，但没有确认过，为此还问过谭海波要收多少钱，被谭海波责骂。 2018年11月中下旬，谭海波跟汪华泰打电话，让汪华泰给“王大门”（即王祖明）送东西，告之东西的位置在中和街公厕里面那个单元的顶楼住房下面四至六楼之间、下来的楼梯正对那间门右上方、有一个木头箱子，东西就在箱子里面，是一黑色塑料口袋装的，包了很多层，用透明胶封了的。汪华泰将口袋提上，微信联系了王祖明，约当晚11时，骑摩托车到口子，王祖明过来后，让汪华泰一起，乘坐王祖明的汽车到了关圣殿王祖明的家，位于关圣殿直通车眼镜行旁边通道下去后左手第一个单元3或4楼左手边面对的最里面一户，汪华泰在家门口将东西交给王祖明后离开。 在汪华泰送了东西后的第二天或第三天晚上，因为那段间有云南人催谭海波拿钱，谭海波手头紧，就喊汪华泰问王祖明要钱。王祖明说先送2万元过来，一小时后谭海波与汪华泰下楼，王祖明把钱给了谭海波。 汪华泰另证实，谭海波手机尾号“5211”，汪华泰联系谭海波时使用的手机号为17313477872。 上述证据均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辩论，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剑波、翁春燕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禁止性规定，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00颗，被查获甲基苯丙胺518.7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99.98克，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汪华泰明知谭海波贩卖毒品而提供帮助，将共计甲基苯丙胺34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56.84克的毒品运送给购毒者，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三被告人均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当在“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幅度内裁量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廖剑波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中涉本案事实认定部分，包括“廖剑波仅是帮谭海波贩卖”、“贩卖给吴海涛的第二笔不应认定为犯罪”、“廖剑波系从犯”、“听谭海波指使租房子藏匿毒品”等，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汪华泰及其辩护人所持“不知道替谭海波送的东西系毒品”、“认定汪华泰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充分”的意见，在案证据包括三被告人供述、王祖明讯问笔录、手机通话清单、短信记录、取东西地点、送东西时间、包裹外观包装等能够证实，汪华泰明知谭海波在做毒品生意，但因经济困难、自身吸毒等原因，自愿替谭海波跑腿，由谭海波供应日常开支和提供毒品吸食，其受谭海波指使而负责取包裹并运送给廖剑波、王祖明，且所取包裹的位置隐匿、送包裹的时间在晚上或深夜，还帮忙催收钱款和看见廖剑波、王祖明向谭海波交付部分毒资。本院认为，综合评析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汪华泰所送物品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汪华泰主观上对所送物品应明知系毒品，故汪华泰的辩解和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廖剑波与谭海波商议赊购毒品的数量和价格，支付部分毒资，安排翁春燕租房子藏匿毒品，在向吴海涛贩卖毒品时，廖剑波与吴海涛商议确定贩卖数量和价格，故在共同犯罪中，廖剑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翁春燕听从廖剑波指挥，协助廖剑波收取贩毒的毒资、租房藏匿和取毒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汪华泰按照谭海波的指令，到指定地点取出包装好或藏匿好的毒品，送到指定地点交给购毒者，在谭海波贩卖毒品的犯罪活动中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翁春燕系初犯，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成立一般立功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廖剑波在审庭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廖剑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廖剑波、翁春燕系具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应按照能够证明的贩卖数量及查获的毒品数量认定贩毒数量，量刑时酌情考虑吸食毒品的情节；鉴于廖剑波、翁春燕从谭海波处赊购用于贩卖的毒品和汪华泰替谭海波运送给王祖明的毒品，大部分被及时查获，未流入社会造成进一步危害，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廖剑波依法判处，对被告人翁春燕、汪华泰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情节方面的意见，与本院认为相符合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剑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汪华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三、被告人翁春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汪华泰的刑期从2019年1月5日起至2032年1月4日止；被告人翁春燕的刑期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7年11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对被告人廖剑波的违法所得4600元依法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毒品、吸毒工具、犯罪使用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雷 刚 审判员 程德朋 审判员 孙文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滕 琴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