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6757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玉沙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彭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荣，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敏，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府青路二段2号万科金色花园4幢3单元102号。 法定代表人：于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军，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一建）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一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建环公司向成都一建返还超付的工程款528256.99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16日计算至返还之日止）；3.改判建环公司向成都一建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287500元；4.改判建环公司双倍支付因其原因导致的成都一建的罚款40000元；5.一审本诉及反诉、二审诉讼费由建环公司承担。二审中，成都一建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建环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220500元；3.改判建环公司支付双倍罚金40000元；4.改判建环公司支付因质量不合格及工期延误导致的违约金1072615.55元；5.改判成都一建向建环公司支付工程尾款922634.99元（其中包括扣除玻璃幕墙施工费363558.49元，设计费53508，吊篮费21208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四川开元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开元鉴定字（2017）川第00018号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鉴定标准错误的情况下，仍然全部采信该鉴定报告的鉴定价格，导致对本案整个工程事实认定错误。1.该鉴定意见书中存在重复计价计量的情形。双方约定了将地弹门和铝合金幕墙骨架包含在全玻幕墙内，因此上述部分应当计入在综合单价内，但该鉴定意见书对其进行了单独的计价计量。2.该鉴定意见书中存在适用的计价方式及标准错误情形。成都一建与原施工单位就合同外的增加项目的单价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因此应按原施工单位的综合单价执行，然而鉴定中四川开元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坚持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过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来计价，违背了当事人双方自主约定的原则。3.该鉴定意见书中存在部分工程量不实的情况。由于鉴定意见忽略了该工程是否由建环公司施工或该施工过程中的施工材料是否由建环公司自行购买的问题，导致没有合理扣除建环公司施工部分的情况出现。4.该鉴定过程中的签证部分不符合签证单程序。虽然鉴定单位根据《司法鉴定规范》进行了现场踏勘并结合建环公司口述得出了最终金额，但鉴定单位也承认以此得出的金额存在争议，而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出评议。二、《墙及雨棚工程司法鉴定征求意见稿对被告方的回复》中清楚的阐明了鉴定意见书系根据建环公司的自述作出的，对于该鉴定意见中是否存在其他单位施工的部分及成都一建提供施工材料的情形，需要由法院查实，但一审法院对这部分争议视而不见，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在计算建环公司逾期违约事实时出现了严重错误。工程开工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竣工时间是2015年3月30日，实际完工时间是2016年6月16日，延期441天，违约金500/天，故建环公司应承担违约金220500元。四、一审法院在认定建环公司承担支付工程罚款时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于成都一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处罚通知单》认定出现了偏差，其认为公交场综合体项目工程未按进度完成的责任不在于建环公司，这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对于成都一建承担利息的计算时间明显存在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仅凭建环公司单方面的陈述就认定利息从2017年1月16日开始计算，缺乏法律依据，当时双方对于结算金额尚未确定，故不应从2017年起算。六、玻璃幕墙的龙骨是玻璃幕墙的组成部分，不应重复计价，一审中多计算524013.28元。地弹门是玻璃幕墙的组成部分，单价应以合同约定660元/平米计算，一审多计算79938.2元。施工过程中有363558.49元是由案外人陈文施工。玻璃幕墙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吊篮费212080元应由建环公司承担。玻璃幕墙施工前发生的设计费53508元应由建环公司承担，所以建环公司剩余工程款为922634.99元。 建环公司辩称，1.成都一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2.本案延期交工的责任应由成都一建承担，土建的主体工程没有质检站的验收，玻璃幕墙是无法进行安装的。且成都一建每次拖延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了建环公司工程延误。一审判决书中认定500元/天的违约金，最终一审认定3000元，建环公司为了尽快收到工程款故没有提起上诉。3.针对罚款，成都一建并没有提供支付证据。4.建环公司对一审鉴定意见没有异议。5.玻璃幕墙与地弹门是两个不同的单项项目，不应按660/平米计价。关于吊篮，合同约定垂直运输的机械费用由成都一建承担。关于设计费，合同明确约定建环公司是照施工，故设计费不应由建环公司承担。2015年3月17日签订正式合同，合同约定了开工日期，但并不意味着这是进场施工日期，建环公司在2015年4月10日申请第一笔进度款。 成都一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环公司返还成都一建超付的工程款528256.99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16日计算至返还之日止）；2.判令建环公司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287500元；3.判令建环公司双倍支付因其原因导致成都一建的罚款40000元；4.判令建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建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成都一建向建环公司支付应付未付工程款2359378.96元；2.判令成都一建自案涉工程办理结算之日6个月后即2017年1月16日起止于结清款项之日，支付应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成都一建退还建环公司缴纳的50000元保证金；4.一审本诉、反诉的受理费、保全费由成都一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3月17日，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成都市一建）与建环公司（乙方）签订《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青羊区苏坡乡万家湾新建商业用房、商品住宅、公交车站、绿化工程及配套设施项目的玻璃幕墙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施工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3月30日；第2.2条约定若因冰雹、大雨、政府等影响导致乙方不能正常施工，经乙方报告甲方批准同意后可将工期作相应的顺延；2.3条约定：乙方按照甲方规定的时间组织足够的劳动力，满足施工现场进度的需要，若不能满足，经甲方口头通知或书面通知仍不能满足需要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或处以经济处罚（每日不低于500元）或增加、调换班组，并责令乙方三日内退场，其费用结算按已完成合格工程总额的80%计算，剩余20%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乙方还应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和责任；第3条约定，工程完成并具备验收条件时，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出并验收，乙方出具相关费用专业分包施工完成后的30天，乙方将齐全的竣工资料8套交给现场技术负责人作为结算付款依据；6.3条约定：乙方施工过程要湿法作业时，严禁高空抛洒、扬尘污染。若因乙方行为给甲方造成负面社会影响和经济损失，甲方将按损失程度对乙方进行双倍处罚；第9条结算方式及单价第一款约定：本专业分包的工程结算甲方严格按照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审核确认，按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图算”；10.1约定，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付至合同盖章单位；10.3约定，工程进度按月支付：每月25日前乙方向甲方报送实际完成工程量，经甲方各部门审核后，于次月支付70%，余款在工程完工并办理完结后6个月支付（不计利息）；11.1约定，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五万元，在履约保证金到账时此合同生效，在工程进度完成70%时退付；11.3约定“若职能部门、建设单位和监理因乙方原因对甲方进行罚款，甲方将按罚款金额双倍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 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成都市一建与建环公司均对每月工程量进行了确认，相关工作人员在《工程进度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4月10日，建环公司填写付款申请单申请付款。 2016年5月25日，曾冠皇以建环公司名义向成都市一建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万家湾公交车站（市建一公司）玻璃幕墙工程款50000元”，收款人签字为：建环公司曾冠皇。2016年11月18日，建环公司再次向成都市一建出具收据载明其收到工程款50000元，该款以现金方式收取。收据有建环公司盖章。 2014年到2016年期间，成都市一建通过转账以及支票的形式，向建环公司支付工程款3711276元。 2016年5月13日，万家湾项目监理部与成都晨越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向成都市一建出具《处罚通知单》，载明：因成都市一建承建的万家湾公交场综合体项目工程未按进度完成剩余工程量，且东侧、北侧群楼玻璃幕墙存在严重质量、安全隐患，要求其整改复查后再报质监站验收，并对成都市一建公司处罚20000元。 2016年6月16日，成都市一建作为施工单位承包的万家湾公交站综合体经竣工验收合格。 2016年7月15日，建环公司出具《万家湾公交站综合体幕墙工程决算书》（以下简称决算书），载明综合东侧北侧幕墙、东侧北侧幕墙铝塑板等多个项目的工作量、单价及合价，总合计金额为6070674.96元。该决算书上仅有建环公司加盖公章。 2016年7月15日，建环公司出具《工程进度结算单》、《进度款支付条件书》以及《付款申请书》，其中《结算单》载明综合东侧北侧幕墙、东侧北侧幕墙铝塑板等多个项目的结算内容班组报送量、报送单价及报送产值，报送合价为6070674.96元，与《决算书》内容一致。该《结算单》、《进度款支付条件书》以及《付款申请书》有成都市一建的主管工长、分管工长、安全员及建环公司的业内资料、材料组、技术负责人以及分包（班组）负责人签字确认，主管工长王发平同时备注“以预算核对为准”。 成都市一建出具的《工程进度结算单》载明，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1月17日，成都市一建与建环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就分包项目评估的工程价款总额为4118627.16元，该结算单上有建环公司项目负责人张良泉签字确认。 2017年1月12日，建环公司向成都市一建出具《请款报告》，内容载明：关于万家湾公交站幕墙工程，建环公司已经与2016年7月前全面竣工并交付成都市一建，请求成都市一建支付部分工程尾款100万元，用于支付建环公司工资及材料商材料费。成都市一建负责人在该《请款报告》上签字并备注“同意支付部分尾款40万，收款方保证在春节前不出现闹事行为”，“同意支付四十万用于春节前支付民工工资”。 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18日，成都市一建名称变更为成都一建。 一审审理中，建环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8年5月17日，四川开元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出具开元鉴定字（2017）川第00018号《万家湾村新建商业房、商品住宅、公交车站及其配套工程的玻璃幕墙和雨篷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本工程鉴定范围内造价为5967028.96元。建环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无异议，成都一建不同意鉴定意见，认为许多工程量不真实，综合单价没有依据，违背清单组价原则。开元公司针对成都一建提出的各项异议于2018年11月7日出具《关于万家湾玻璃幕墙及雨蓬工程司法鉴定征求意见稿对被告方提问的回复》，具体内容如下：根据《司法鉴定规范》中“5.3合同争议的鉴定的5.3.3在鉴定项目工程合同计价依据、计价方法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当事人之间发生争议，鉴定人可参照鉴定项目所在地同时期适用的计价依据和计价方法进行鉴定。”条款，以下情况均适用于本条款解决办法。一、停车楼部分：1.地弹门，此量无，包含在全玻（无框玻璃）幕墙内，具体详见合同第九条中项目特征描述：原图为不小于12mm厚钢化玻璃，现为8mm厚钢化玻璃，综合单价扣除价差；回复：计量依据：（1）合同“九、结算方式及单价中1.本专业分包的工程结算甲方严格按照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审核确认，按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图算。”施工图纸存在地弹门，且现场已实际施工完成并投入使用；（2）工程量结合现场实际勘验数据及图示尺寸、范围，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计价原则：（1）合同仅对“隐框玻璃幕墙”一项的单价进行约定，且其工作内容中关于门窗要求，仅约定开门开窗的增加费用，未约定门窗费用，故此项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2）对于现场玻璃厚度与设计图纸不符一事，发包方有权要求承包方按照设计图纸要求进行整改，而我司鉴定是基于已经发生的事实，不存在冲突。2.成品铝合金百页，为合同外增加项目，此项原为门窗分包单位施工，应执行我司门窗分包单位综合单价220元/m2；回复：计价原则：被告方回复为“成品铝合金百叶为合同外增加项目，此项原为门窗分包单位施工，应执行我司门窗分包单位综合单价220元/m2”，此条回复中的综合单价形成的主体双方与本案的原告方无关，且无其他证据资料证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与原告方就此项综合单价进行过约定，故我司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3.铝合金幕墙骨架，此项工程量不存在，合同第九条中项目特征描述3.4条明确：预埋件、铝合金龙骨全部考虑进入综合单价，此骨架已综合在全玻（无框玻璃）幕墙综合单价内，不应再单独重复计价计量；回复：此处的铝合金幕墙骨架仅针对合同约定的玻璃幕墙范围之外的铝合金百叶及铝塑板部位，由于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未能区分玻璃与骨架各自的费用和占比，故我司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4.全玻（无框玻璃）幕墙，此项工程量不实；回复：计量依据：（1）合同“九、结算方式及单价中1.本专业分包的工程结算甲方严格按照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审核确认，按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图算。”（2）工程量结合现场实际勘验数据及图示尺寸、范围，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5.拉杆式玻璃雨棚，此项工程量不实，材料材质、规格不详，综合单价组价无依据。回复：计量依据：（1）合同“九、结算方式及单价中1.本专业分包的工程结算甲方严格按照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审核确认，按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图算。”（2）工程量结合现场实际勘验数据及图示尺寸、范围，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计价原则：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6.铝塑板，此项工程量不存在，为铝单板分包单位施工；回复：被告方提出此项不属于原告方施工内容，与原告方自述内容不符，请法院对此项工程施工的真实性进行界定，我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关于此部分的金额基于原告方主张的施工范围真实有效的基础之上。计量依据：（1）合同“九、结算方式及单价中1.本专业分包的工程结算甲方严格按照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审核确认，按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图算。”（2）工程量结合现场实际勘验数据及图示尺寸、范围，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计价原则：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 二、北侧裙楼部分1.地弹门，此量无，包含在全玻（无框玻璃）幕墙内，具体详见合同第九条中项目特征描述：原图为单银low-e中空玻璃（5+12A+5），现为8mm厚钢化玻璃综合单价扣除价差；回复：计量依据：（1）合同“九、结算方式及单价中1.本专业分包的工程结算甲方严格按照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审核确认，按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图算。”施工图纸存在地弹门，且现场已实际施工完成并投入使用；（2）工程量结合现场实际勘验数据及图示尺寸、范围，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计价原则：（1）合同仅对“隐框玻璃幕墙”一项的单价进行约定，且其工作内容中关于门窗要求，仅约定开门开窗的增加费用，未约定门窗费用，故此项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2）对于现场玻璃厚度与设计图纸不符一事，发包方有权要求承包方按照设计图纸要求进行整改，而我司鉴定是基于已经发生的事实，不存在冲突。2.成品铝合金百页，为合同外增加项目，此项原为门窗分包单位施工，应执行我司门窗分包单位综合单价220元/m2：此项工程量不实；回复：计价原则：被告方回复为“成品铝合金百叶为合同外增加项目，此项原为门窗分包单位施工，应执行我司门窗分包单位综合单价220元/m2”，此条回复中的综合单价形成的主体双方与本案的原告方无关，且无其他证据资料证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与原告方就此项综合单价进行过约定，故我司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3.铝合金幕墙骨架，此项工程量不存在，合同第九条中项目特征描述3.4条明确：预埋件、铝合金龙骨全部考虑进入综合单价，此骨架已综合在全玻（无框玻璃）幕墙综合单价内，不应再单独重复计价计量；回复：此处的铝合金幕墙骨架仅针对合同约定的玻璃幕墙范围之外的铝合金百叶及铝塑板部位，由于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未能区分玻璃与骨架各自的费用和占比，故我司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4.全玻（无框玻璃）幕墙，此项工程量应扣除第二家施工的区域工程量：其中观光电梯骨架为钢骨架，钢骨架材料为我司材料，综合单价应扣除此骨架费用；回复：计量依据：（1）合同“九、结算方式及单价中1.本专业分包的工程结算甲方严格按照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审核确认，按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图算。”（2）工程量结合现场实际勘验数据及图示尺寸、范围，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5.玻璃雨棚，此项工程量不实，此玻璃雨棚为钢结构玻璃雨棚，其中大部份钢材为我司材料，综合单价应扣除此骨架费用；回复：计量依据：（1）合同“九、结算方式及单价中1.本专业分包的工程结算甲方严格按照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审核确认，按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图算。”（2）工程量结合现场实际勘验数据及图示尺寸、范围，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计价原则：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6.铝塑板广告牌，此项工程量不实，综合单价组价无依据；回复：被告方提出此项不属于原告方施工内容，与原告方自述内容不符，请法院对此项工程施工的真实性进行界定，我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关于此部分的金额基于原告方主张的施工范围真实有效的基础之上。计量依据：（1）合同“九、结算方式及单价中1.本专业分包的工程结算甲方严格按照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审核确认，按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图算。”（2）工程量结合现场实际勘验数据及图示尺寸、范围，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计价原则：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7.铝塑板包梁，此项工程量不实，综合单价组价无依据；回复：被告方提出此项不属于原告方施工内容，与原告方自述内容不符，请法院对此项工程施工的真实性进行界定，我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关于此部分的金额基于原告方主张的施工范围真实有效的基础之上。计量依据：（1）合同“九、结算方式及单价中1.本专业分包的工程结算甲方严格按照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审核确认，按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图算。”（2）工程量结合现场实际勘验数据及图示尺寸、范围，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计价原则：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 三、东侧裙楼部分 1.地弹门，此量无，包含在全玻（无框玻璃）幕墙内，具体详见合同第九条中项目特征描述：原图为单银low-e中空玻璃（5+12A+5），现为8mm厚钢化玻璃综合单价扣除价差；回复：计量依据：（1）合同“九、结算方式及单价中1.本专业分包的工程结算甲方严格按照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审核确认，按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图算。”施工图纸存在地弹门，且现场已实际施工完成并投入使用；（2）工程量结合现场实际勘验数据及图示尺寸、范围，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计价原则：（1）合同仅对“隐框玻璃幕墙”一项的单价进行约定，且其工作内容中关于门窗要求，仅约定开门开窗的增加费用，未约定门窗费用，故此项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2）对于现场玻璃厚度与设计图纸不符一事，发包方有权要求承包方按照设计图纸要求进行整改，而我司鉴定是基于已经发生的事实，不存在冲突。2.铝合金幕墙骨架，此项工程量不存在，合同第九条中项目特征描述3.4条明确：预埋件、铝合金龙骨全部考虑进入综合单价，此骨架已综合在全玻（无框玻璃）幕墙综合单价内，不应再单独重复计价计量；回复：此处的铝合金幕墙骨架仅针对合同约定的玻璃幕墙范围之外的铝合金百叶及铝塑板部位，由于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未能区分玻璃与骨架各自的费用和占比，故我司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3.成品铝合金百页，为合同外增加项目，此项原为门窗分包单位施工，应执行我司门窗分包单位综合单价220元/m2：此项工程量不实，属重复组价；回复：计价原则被告方回复为“成品铝合金百叶为合同外增加项目，此项原为门窗分包单位施工，应执行我司门窗分包单位综合单价220元/m2”，此条回复中的综合单价形成的主体双方与本案的原告方无关，且无其他证据资料证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与原告方就此项综合单价进行过约定，故我司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4.全玻（无框玻璃）幕墙，此项工程量应扣除第二家施工的区域工程量：其中观光电梯骨架为钢骨架，钢骨架材料为我司材料，综合单价应扣除此骨架费用；回复：计量依据：（1）合同“九、结算方式及单价中1.本专业分包的工程结算甲方严格按照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审核确认，按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图算。”（2）工程量结合现场实际勘验数据及图示尺寸、范围，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5.玻璃雨棚，此项工程量不实，此玻璃雨棚为钢结构玻璃雨棚，其中大部份钢材为我司材料，综合单价应扣除此骨架费用；回复：计量依据：（1）合同“九、结算方式及单价中1.本专业分包的工程结算甲方严格按照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审核确认，按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图算。”（2）工程量结合现场实际勘验数据及图示尺寸、范围，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计价原则：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6.拉杆式玻璃雨棚，材料材质、规格不详，综合单价组价无依据；回复：计量依据：（1）合同“九、结算方式及单价中1.本专业分包的工程结算甲方严格按照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审核确认，按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图算。”（2）工程量结合现场实际勘验数据及图示尺寸、范围，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计价原则：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7.铝塑板广告牌，此项工程量不实，综合单价组价无依据；回复：被告方提出此项不属于原告方施工内容，与原告方自述内容不符，请法院对此项工程施工的真实性进行界定，我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关于此部分的金额基于原告方主张的施工范围真实有效的基础之上。计量依据：（1）合同“九、结算方式及单价中1.本专业分包的工程结算甲方严格按照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审核确认，按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图算。”（2）工程量结合现场实际勘验数据及图示尺寸、范围，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计价原则：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7.铝塑板广告牌，此项工程量不实，综合单价组价无依据；回复：被告方提出此项不属于原告方施工内容，与原告方自述内容不符，请法院对此项工程施工的真实性进行界定，我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关于此部分的金额基于原告方主张的施工范围真实有效的基础之上。计量依据：（1）合同“九、结算方式及单价中1.本专业分包的工程结算甲方严格按照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审核确认，按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图算。”（2）工程量结合现场实际勘验数据及图示尺寸、范围，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计价原则：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8.铝合金幕墙骨架，此项工程量不存在，合同第九条中项目特征描述3.4条明确：预埋件、铝合金龙骨全部考虑进入综合单价，此骨架已综合在全玻（无框玻璃）幕墙综合单价内，不应再单独重复计价计量；回复：此处的铝合金幕墙骨架仅针对合同约定的玻璃幕墙范围之外的铝合金百叶及铝塑板部位，由于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未能区分玻璃与骨架各自的费用和占比，故我司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9.铝塑板包梁，此项工程量不实，综合单价组价无依据；回复：被告方提出此项不属于原告方施工内容，与原告方自述内容不符，请法院对此项工程施工的真实性进行界定，我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关于此部分的金额基于原告方主张的施工范围真实有效的基础之上。计量依据：（1）合同“九、结算方式及单价中1.本专业分包的工程结算甲方严格按照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审核确认，按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图算。（2）工程量结合现场实际勘验数据及图示尺寸、范围，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计价原则：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10.铝合金百页后幕墙骨架，此项工程量不存在，合同中第九条中项目特征描述3.4条明确：预埋件、铝合金龙骨全部考虑进入综合单价，此骨架已综合在全玻（无框玻璃）幕墙综合单价内，不应再单独重复计价计量；回复：此处的铝合金幕墙骨架仅针对合同约定的玻璃幕墙范围之外的铝合金百叶及铝塑板部位，由于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未能区分玻璃与骨架各自的费用和占比，故我司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11.成品铝合金百页被替换，此项不存在，如被替换，请拿出我司为贵司办理的签字完善的签证单；回复：计价原则被告方回复为“成品铝合金百叶为合同外增加项目，此项原为门窗分包单位施工，应执行我司门窗分包单位综合单价220元/m2”，此条回复中的综合单价形成的主体双方与本案的原告方无关，且无其他证据资料证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与原告方就此项综合单价进行过约定，故我司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12.成品铝合金百页材料被使用，此项无，此处为门窗分包单位施工；回复：计价原则被告方回复为“成品铝合金百叶为合同外增加项目，此项原为门窗分包单位施工，应执行我司门窗分包单位综合单价220元/m2”，此条回复中的综合单价形成的主体双方与本案的原告方无关，且无其他证据资料证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与原告方就此项综合单价进行过约定，故我司依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价。13.全玻（无框玻璃）幕墙材料被使用，此项无，此C1515为门窗分包单位施工；回复：计量依据：（1）合同“九、结算方式及单价中1.本专业分包的工程结算甲方严格按照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的工作进行审核确认，按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图算。”（2）工程量结合现场实际勘验数据及图示尺寸、范围，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计量。签证部份，此部份不存在，该签证单不符合我司的签证单程序，签证单应是预算、工长、分包一并现场收方，签字应完善到项目经理；回复：此项内容缺少必要的设计变更程序及签证程序，我方根据《司法鉴定规范》中“5.4条证据欠缺的鉴定5.4.2在鉴定项目施工图或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以外，承包人以完成了发包人通知的零星工程为由，要求结算价款，但未提供发包人的现场签证或书面认可文件，鉴定人应按以下规定进行鉴定：②发包人不认可，但该工程可以通过现场勘验确认，鉴定人可作出专业判断，进行鉴定；”通过现场踏勘按现场实际实施情况及原告方口述过程计量计价，此部分产生金额属于可能存在争议的部分，由法院根据情况判定此项费用是否应该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成都一建与建环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的《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工程的玻璃幕墙和雨篷工程的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成都一建与建环公司对工程价款无法达成统一意见，建环公司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开元公司经一审法院委托作出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工程项目造价为5967028.96元。建环公司对鉴定结论无异议，成都一建对部分认定提出异议开元公司进行了回复，一审法院认为开元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系依据《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并现场踏勘作出的，计量计价依据符合相关规范，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确认的工程造价予以采信。双方对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及成都一建已向建环公司支付3811296元工程款无异议，故剩余未付工程款金额为2155732.96元。 （一）关于本诉。成都一建要求建环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根据《专业分包施工合同》10.3条的约定，“本工程进度按月支付：每月25日前乙方向甲方报送实际完成工程量，经甲方各部门审核后，于次月支付70%，余款在工程完工并办理完结后6个月支付（不计利息）”，成都一建要求返还超付工程款是基于其超出进度多付工程款，因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5月竣工，但截止2016年5月成都一建向建环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3411296元，占总工程款项5967028.96元的57.71%，并未超过70%，案涉工程已竣工，成都一建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其现要求建环公司返还超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完工违约金。《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案涉项目开工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工期90天。但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17日，建环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根据合同关于每月25日前乙方向甲方报送实际完成工程量的约定，可以认定建环公司至少已于2015年3月10日开工，合同约定工期90天，案涉工程应于2015年6月10日完工，实际竣工时间为2016年6月16日，逾期6天。根据《分包合同》第2.3条“乙方按照甲方规定的时间组织足够的劳动力，满足施工现场进度的需要，若不能满足，经甲方口头通知或书面通知仍不能满足需要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或处以经济处罚（每日不低于500元）或增加、调换班组，并责令乙方三日内退场，其费用结算按已完成合格工程总额的80%计算，剩余20%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乙方还应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和责任”的约定，按每天500元计算，共计3000元。故一审法院对成都一建关于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成都一建要求支付罚款40000元的主张。根据《分包合同》第13.3条“若职能部门、建设单位和监理因乙方原因对甲方进行罚款，甲方将按罚款金额双倍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的约定，建环公司应基于其原因导致的罚款承担相应的责任，《处罚通知单》载明：“因成都一建承建的万家湾公交场综合体项目工程未按进度完成剩余工程量，且东侧、北侧群楼玻璃幕墙存在严重质量、安全隐患”，可认定成都一建被罚款系项目工程未按进度完成及案涉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两个原因，而案涉项目存在质量问题系建环公司的责任，综合体项目工程未按进度完成非建环公司的原因导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建环公司承担其中10000元罚款的2倍责任，即20000元罚款，对成都一建要求支付罚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二）关于反诉。基于前述认定，成都一建逾期未支付工程款项，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建环公司要求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前述认定，剩余未结工程款项为2155732.96元。关于利息。合同约定自工程办理结算之日6个月后结清全部款项，因双方至今未结算，但建环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提交了决算书，且工程已竣工验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的规定，现建环公司主张从2017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建环公司要求成都一建退还50000元保证金，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成都一建缴纳过保证金，故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对成都一建的本诉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建环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建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一建支付违约金3000元；二、建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一建支付双倍罚款20000元；三、成都一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环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155732.96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成都一建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建环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358元，由成都一建承担11160元，建环公司承担119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915元，由成都一建承担4719元，建环公司承担195.7元。 二审中，建环公司无新证据提交。成都一建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玻璃幕墙合同》、四川德程建设有限公司班组汇总表、《抵房协议》、《抵款协议》，拟证明玻璃幕墙有一部分系由案外人施工，该部分费用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专业分包合同》及收据，拟证明玻璃幕墙深化设计系由案外人完成，该笔费用应由建环公司承担；3.《建筑起重机械吊篮租赁合同》、进度款结算单、进账单，拟证明吊篮系由成都一建向案外人租赁，该笔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4.蒋文杰、陈文、郭天祥、张良泉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存在案外人施工的事实，设计费和吊篮费，上述费用均应从建环公司的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建环公司质证认为：1.《玻璃幕墙合同》，四川德程建设有限公司班组汇总表、《抵房协议》、《抵款协议》，三性不予认可。玻璃幕墙已于2016年4月25日竣工验收，不存在9月份还与案外人签订玻璃幕墙合同进行施工的事实；2.《专业分包合同》及收据，三性不予认可。设计图应有设计单位盖章，设计人员签章才能在档案馆备案，且收据不能证明设计费已实际发生。且合同中并未约定设计费由建环公司承担；3.《建筑起重机械吊篮租赁合同》、进度款结算单、进账单，三性不予认可。该部分内容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且最早一张进账单为2015年9月28日，而案涉合同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能够印证因成都一建土建工程未完工，无作业面，致使工期延误；4.蒋文杰、陈文、郭天祥、张良泉的证人证言，上述证言与本案无关。蒋文杰的证言内容与成都一建的书证相互矛盾，且鉴定报告中已区分建环公司未施工部分。 本院对上述新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 二审中，双方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1.建环公司不同意在二审中对成都一建增加的诉请“改判建环公司支付因质量不合格及工期延误导致的违约金1072615.55元”进行审理；2.双方一致认可案涉玻璃幕墙工程于2016年4月25日竣工验收；3.2015年8月7日的《工程进度结算单》及2015年9月2日的《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工程劳务方单班组汇总表》中，建环公司确认扣除东北侧幕墙设计费20000元。 本院认为，案涉《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成都一建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二、成都一建是否应向建环公司支付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式；三、建环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金及具体金额；四、建环公司是否应承担罚款4万元。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一、成都一建欠付工程款的金额 二审中，成都一建对开元公司出具的（2017）川第00018号《万家湾村新建商业房、商品住宅、公交车站及其配套工程的玻璃幕墙和雨篷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地弹门与幕墙骨架计价、铝塑板面积、及案外人施工部分有异议，并提出还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设计费及吊篮费。对此，本院认为： 关于幕墙骨架、地弹门的问题。一审中，鉴定人员针对该部分异议已出具书面回复，二审中亦出庭接受质询。在案涉合同未明确约定价格的情形下，鉴定机构结合现场勘验数据及图示尺寸范围，并依据09定额计价并无不当，本院对成都一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案外人施工的问题。二审中，成都一建主张案涉玻璃幕墙工程存在案外人陈文施工的事实，并据此要求从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经二审中陈文及鉴定人员出庭陈述，陈文主张其自行施工部分仅有北侧1-38轴左起第1、2处（面积为20.58㎡，对应工程价款为13582.8元）计入鉴定造价中。因建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部分系由其施工完成，故本院认定该部分价款13582.8元应从鉴定总金额中予以扣除。 关于设计费的问题。成都一建向本院提交的《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系由成都一建与济宁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就石材幕墙施工签订的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至于成都一建提交的收据，因出具人身份无法核实，且未提交相应的设计合同、实际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但依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在2015年8月7日的《工程进度结算单》及2015年9月2日的《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工程劳务方单班组汇总表》中，建环公司已确认应扣除设计费20000元，建环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作出的上述意思不真实。故，本院认定在工程价款中扣除设计费20000元。 关于铝塑板面积及吊篮费的问题。鉴定机构于二审中已出庭分别依据相应的鉴定规范及合同依据逐一作出答复。故成都一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成都一建欠付工程款金额为2122150.16元（5967028.96元-13582.8元-3811296元-20000元）。 二、成都一建是否应向建环公司支付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式 建环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向成都一建提交结算单后，成都一建应根据全面履行合同及诚实信用的原则积极与建环公司进行对账、结算，但双方至今未办理完毕结算手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成都一建应承担自建环公司起诉之日起的利息。 三、建环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金及具体金额 首先，成都一建主张案涉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即为建环公司的实际进场时间，但对此未举示开工通知等相应的证据证明，而建环公司对此事实亦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但结合案涉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17日、合同约定每月25日前建环公司向成都一建报送实际完成工程量以及本案中证据显示建环公司向成都一建申请支付进度款时间最早为2015年4月10日的事实，虽然本案中双方均无直接证据证明实际开工日期，但建环公司提供的合同约定及履行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成都一建仅提出的合同约定，更具有说服力，故一审认定建环公司实际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并无不当。同时，依据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实际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故案涉工程逾期320天。 其次，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案涉合同第2.3条系针对逾期完工违约金的约定，即500元/天，建环公司认请求予以调减。本院认为，该标准并不过高，故对合同约定的500/天的违约金标准不予调减。 最后，建环公司认为造成案涉工程逾期竣工的责任在成都一建，即系因成都一建未按期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及石材作业未完成导致。对此，本院认为，关于石材作业未完成的问题。因本案中建环公司未举证证明石材作业与案涉玻璃幕墙工作的先后施工顺序，即必须以石材施工完成方能进行玻璃幕墙施工。故，本院对建环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未足额支付进度款的问题。虽然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在成都一建未按期足额支付进度款时工期顺延，但依据《付款申请单》、《工程进度结算单》与成都一建支付每笔进度款的时间及金额，考虑到逾期支付进度款客观上会对建环公司施工进度造成影响。故，本院酌定建环公司应向成都一建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100000元。 四、建环公司是否应承担罚款4万元 依据2016年5月13日《处罚通知单》载明，成都一建被罚款系由综合体项目工程未按进度完成及玻璃布幕存在严重质量、安全隐患两方面导致。而在《处罚通知单》出具时案涉玻璃幕墙已竣工验收，但综合体项目尚未竣工验收，故《处罚通知单》中所载综合体项目工程未按进度完成究竟系因玻璃幕墙导致还是玻璃幕墙外的其他施工内容导致并不明确。故，一审认定建环公司仅承担其中10000元罚款的2倍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成都一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双倍罚款20000元”； 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即“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元”、“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155732.96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驳回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驳回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 三、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 四、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122150.16元及利息（以本金2122150.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2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 六、驳回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358元，由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98元，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15元，由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88元，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负担4227元；鉴定费75472元，由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19元，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2453；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9元，由四川省建环装饰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30元，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王果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