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1刑终79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舰，女，1970年1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大学文化，重庆华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重庆市渝中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于渝，重庆睿尚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重庆汉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X1077XXXX68XX，住所地重庆市某区某路1XX号。诉讼代表人钟某，重庆汉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震，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重庆汉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实际控制人，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住重庆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9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华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XX46XXXXX8，住所地重庆市某区某路1XX号1幢。诉讼代表人刘某，重庆华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华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重庆汉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舰、姚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渝0112刑初6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重庆汉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舰、姚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舰、姚震，听取上诉人重庆汉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钟某、上诉人刘舰的辩护人于渝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9月，被告单位重庆华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与重庆市某基设备有限公司及重庆市某基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基公司）合作，向北碚区某医院出售数字平板血管机一套。业务完成后，某基公司提出需开具特定种类物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恒公司方可提走在某基公司的148万余元的业务利润。2015年12月15日，经华恒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刘舰决策，由华恒公司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向某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98562.73元，税款为116030.48元。同时，刘舰还以支付8%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姚震以其实际控制的被告单位重庆汉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某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682200元，税款为99123.07元。前述发票均已被某基公司申报抵扣税款。2017年12月25日，被告单位华恒公司为抵扣税款，经公司实际控制人刘舰决策，以支付8%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姚震以其实际控制的被告单位汉家公司在没有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为华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98000元，税款为57829.05元。前述发票均已被华恒公司申报抵扣税款。2017年12月25日，重庆某泰医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泰公司）为抵扣税款，经公司实际控制人刘舰决策，以支付8%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姚震以其实际控制的被告单位汉家公司在没有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为某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35000元，税款为48675.21元，前述发票均已被某泰公司申报抵扣税款。综上，被告单位华恒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1878762.73元，税款为272982.6元。被告单位汉家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415200元，税款为205627.33元。2018年8月9日，被告人姚震到案，到案后第一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同年8月10日，被告人刘舰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单位华恒公司根据税务机关的税务处理决定书补缴了相应税费和滞纳金。同时，华恒公司和被告单位汉家公司均受到税务处罚，其中，华恒公司被处罚款280000元，汉家公司被没收非法所得113216元，并处罚款200000元，两被告单位均已履行了前述处罚决定内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工商登记注册档案、发票及记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供销合同、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证人邵某、唐某、张某1、文某、肖某、李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舰、姚震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华恒公司、汉家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舰作为华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姚震作为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舰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与华恒公司从轻处罚。结合刘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刘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姚震自愿认罪，对其与汉家公司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重庆华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刘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单位重庆汉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姚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刘舰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舰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刘舰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汉家公司提出汉家公司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不知情，请求依法改判无罪。上诉人姚震提出其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华恒公司、上诉人汉家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刘舰作为华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姚震作为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均应予处罚。刘舰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与华恒公司从轻处罚并对刘舰适用缓刑。姚震自愿认罪，对其与汉家公司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汉家公司提出汉家公司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不知情，请求依法改判无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姚震系汉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具有决策权。姚震在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以汉家公司名义为某基公司、华恒公司、某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收取开票费归汉家公司所有，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汉家公司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该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姚震提出其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被认定为自首的上诉意见。经查，姚震到案后第一次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该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舰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姚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刘舰、姚震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刘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姚震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帅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代英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