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52刑终37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心财，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人，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旭中，男，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人，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顾文钏，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人，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海升，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普宁市占陇镇占杨村新兴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惟勤，男，198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普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心财、陈旭中、顾文钏、杨海升、吴惟勤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粤5281刑初10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心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心财、陈旭中、顾文钏、杨海升、吴惟勤伙同同案人陈某1(已判刑)、陈某2、陈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牟取非法收入，在未取得环保、工商等部门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于2018年3月初在普宁市*******山坡旁开设一无证拉链酸洗加工厂，先后雇用同案人尹某1、林某1、李某1、谭某1、谭某2、张某1、雷某1、罗某1、冯某1(均已判刑)等人，经预谋和分工后进行拉链酸洗加工生产。由同案人罗某1、冯某1负责在加工场外围放哨，防止环保部门及公安机关的查处，由同案人尹某1负责安排工人酸洗拉链等工作，由同案人林某1、李某1、谭某1、谭某2、张某1、雷某1负责拉链酸洗、清洗及脱水等工作。该拉链酸洗加工厂没有配置废水处置设备，在加工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污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直接向厂外排放，严重污染周边环境。至2018年3月12日被查获，同案人陈某1、尹某1、林某1、李某1、谭某1、谭某2、张某1、雷某1、罗某1、冯某1等人被现场抓获。经普宁市环境保护局对该拉链酸洗加工厂生产过程中排放的污水进行监测:污水中所含的重金属均超标，其中金属铜浓度1147mg/L,超标2293倍:金属锌浓度814mg/L,超标406倍。另查明，2019年7月3日，被告人陈旭中、顾文钏到普宁市公安局投案，同月19日，被告人杨海升、吴惟勤到普宁市公安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作案现场相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抓获经过，普宁市环保局的证明、监测报告，同案人刑事判决书，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心财、陈旭中、顾文钏、杨海升、吴惟勤在一审庭审时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心财、陈旭中、顾文钏、杨海升、吴惟勤违反国家规定，在无证经营的拉链酸洗加工厂非法排放重金属超标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妨碍社会管理秩序，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陈心财、陈旭中、顾文钏、杨海升、吴惟勤与同案人开设无牌证的拉链酸洗加工厂，在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旭中、顾文钏、杨海升、吴惟勤在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参与开设拉链酸洗加工厂排放污水的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陈心财、陈旭中、顾文钏、杨海升、吴惟勤能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心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二、被告人陈旭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三、被告人顾文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四、被告人杨海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五、被告人吴惟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原审被告人陈心财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有提供同案人线索的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心财及原审被告人陈旭中、顾文钏、杨海升、吴惟勤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法庭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陈心财上诉提出其有提供同案人线索的立功表现。经查，陈心财到案后，供述其所知情的同案人共同参与实施污染环境犯罪事实的情况，属于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范围，并不属于立功表现。2、关于陈心财上诉请求从轻判处的问题。经查，原判已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结合上诉人陈心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具有的相关量刑情节，综合评价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及其人身危险性，依法对其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其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心财及原审被告人陈旭中、顾文钏、杨海升、吴惟勤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在无证经营的拉链酸洗加工厂非法排放重金属超标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陈心财、陈旭中、顾文钏、杨海升、吴惟勤与同案人开设无牌证的拉链酸洗加工厂，在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旭中、顾文钏、杨海升、吴惟勤在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陈心财、陈旭中、顾文钏、杨海升、吴惟勤一审时能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陈心财上诉提出其有立功表现及请求再予从轻判处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玉珍审 判 员 林旭强审 判 员 鲁 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林斯特书 记 员 陈细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