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天坤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四大街5号泰达生物医药研发大厦Ａ区404室。法定代表人：徐封义，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仁泰坤达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482号创智大厦203（ＴＧ第313号）。负责人：李刚，执行事务合伙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封义，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爽、杨震宇，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慈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峰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韩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娇娇、李子根，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天坤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坤公司）、天津仁泰坤达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慈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以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认为本案的真实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关系，并非借贷关系，同时提供了合同、微信聊天记录、邮件以及合作意向书等多份证据加以佐证。被上诉人以“借款合同纠纷”为基础法律关系进行起诉从根本上是错误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借款协议》之后，成立在后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明确408万元为股权转让价款，实际上已经对该笔款项的性质进行了变更；《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用途一栏载明“借款”无法说明任何问题，更无法以此否定上诉人提交的各种证据。2、借款行为属虚假意思表示，《借款协议》应属无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天坤公司经营方式以及理念相和，两者之间就合作事宜达成意向，上诉人李刚、徐封义以及仁泰公司将合计拥有的天坤公司51%的股权作价408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受让股权的方式加入天坤公司，并负责销售事宜。因此真正的合作意向以及意思表示是股权转让，并非借款。3、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有借贷合意及款项给付两个要件。被上诉人无其他补强证据证明各方间存在借贷合意。一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各方借贷合意，仅因存在《借款协议》就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存在错误。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不存在以股权转让协议变更或替代借款协议的情形。从实际履行来看，是先执行借款合同，当条件生效时才可能考虑股权融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2、408万元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借款，从款项支付凭据以及框架协议鉴于条款中的表述、后续诉讼过程中《慈普医疗与天坤光电合作意向方案》中对于款项性质的描述都能够得到全面印证。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诉人天坤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80000元；2.判令上诉人天坤公司支付违约金731680元（以40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8年3月28日）及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上述标准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上诉人天坤公司赔偿律师费8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7337.52元；4.判令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在其合计持有的上诉人天坤公司51%的质押股权价值范围内，对上诉人天坤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被上诉人与四上诉人签订《框架协议》，约定鉴于上诉人天坤公司拟向被上诉人借款4080000元，被上诉人同意在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将其合计持有的上诉人天坤公司51%股权（以下简称标的股权）质押于被上诉人的前提下，向上诉人天坤公司提供前述借款，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拟向被上诉人出让标的股权，被上诉人同意受让标的股权；被上诉人与四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天坤公司提供4080000元借款，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7月1日，借款期限到期后，上诉人天坤公司按照被上诉人指定方式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具体事宜被上诉人与四上诉人将另行签署《借款协议》；被上诉人与四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以标的股权为上诉人天坤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偿还到期主债务、支付违约金等）向被上诉人提供质押担保，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将另行签署《股权质押协议》；各方同意，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以截至2016年12月31日上诉人天坤公司账面净资产的51%即4080000元为股权转让对价向被上诉人转让标的股权，各方将另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承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负责上诉人天坤公司生产事宜，上诉人天坤公司2微米激光治疗系统的成本应不高于500000元，被上诉人承诺受让标的股权后，被上诉人负责上诉人天坤公司销售事宜，实现上诉人天坤公司在2017年度销售50台2微米激光治疗系统、2018年度销售100台2微米激光治疗系统，单台系统售价不低于1000000元，并保证上诉人天坤公司正常经营所需流动资金。同日，被上诉人与四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上诉人天坤公司为其运营和发展之目的，向被上诉人借款，借款金额为4080000元，被上诉人应于协议生效后且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按照《股权质押协议》的约定办理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天坤公司一次性提供借款，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7月1日，该笔借款的还款方式为上诉人天坤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向被上诉人指定账户一次性支付4080000元；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承诺以其合计持有的上诉人天坤公司51%的股权为上诉人天坤公司在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向被上诉人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具体事宜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将另行签署《股权质押协议》；上诉人天坤公司如逾期归还借款，每延迟一天，上诉人天坤公司应按逾期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同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签订《股权质押协议》，约定鉴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天坤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天坤公司提供4080000元借款，上诉人天坤公司应于2017年7月1日之前向被上诉人指定账户一次性偿还上述借款，具体借款事宜详见《借款协议》；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同意以其合计持有的上诉人天坤公司51%的股权为被上诉人在《借款协议》项下对上诉人天坤公司的全部债权提供股权质押担保；担保的债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还包括由此而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应支付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仲裁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费、审计评估费、保险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等）；担保的债务履行期限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各方应自协议签署之日起5日内，办理协议项下的股权质押登记；协议的效力独立于《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协议仍然有效；如《借款协议》被确认为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则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对于上诉人天坤公司因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保证尽一切努力完成协议质押股权的质押登记，因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的原因导致质押登记手续未按协议规定的期限完成的，每逾期一日，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承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并赔偿被上诉人因此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未就《股权质押协议》项下质押股权办理质押登记。同日，被上诉人与四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天坤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签署《借款协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天坤公司提供4080000元借款，上诉人天坤公司应于2017年7月1日向被上诉人指定账户一次性偿还上述借款（下称还款义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于2017年5月31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将其持有的上诉人天坤公司合计51%股权质押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天坤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偿还到期主债务、支付违约金等）向被上诉人提供质押担保，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拟将其持有的上诉人天坤公司合计51%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同意按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受让该股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确认股权转让价款为截至2016年12月31日上诉人天坤公司账面净资产的51%即4080000元；被上诉人与四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支付4080000元股权转让价款，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一经收到上述款项，视为被上诉人在协议项下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及上诉人天坤公司在《借款协议》项下向被上诉人的还款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协议将在下述条件全部成就之日生效：（1）各方法人之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在协议签字并盖章、自然人亲笔签字；（2）上诉人天坤公司已根据协议约定代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2017年6月1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天坤公司转账4080000元，《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用途一栏载明“借款”。2018年4月3日，一审法院制发（2018）鲁0602民初3737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相应保全措施。2018年5月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天坤公司出具《慈普医疗与天坤光电合作意向方案》，该方案载明：1.2017年5月31日，被上诉人与四上诉人签署一系列，包括合作框架协议、4080000元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经协商，四上诉人同意以上诉人天坤公司51%股权偿还借入款项。股东泰达及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该股权转让（偿债）行为，需要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股权受让主体待定）。2.完成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后，由被上诉人、瑞康相应团队协助上诉人天坤公司恢复生产经营，投入流动资金、推进公司正常生产销售。3.股权变更完成后，由新的管理团队制定生产、经营目标。4.上诉人天坤公司年度经营利润超过15000000元后，再行协商收购泰达持有的36%股权事宜。2018年7月13日，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将被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鲁0602民初6522号，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人遂以本案须以（2018）鲁0602民初6522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为被上诉人与四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有效。被上诉人认为：第一，《框架协议》、《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系一揽子协议，《框架协议》与《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间是总体安排与具体实施手段的关系。第二，在《框架协议》项下，上诉人天坤公司可以选择借款或转让股权的方式向被上诉人融资，本案实际执行的是以借款方式进行融资，而《股权转让协议》因未达成协议约定的生效要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生效要件而未生效。对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框架协议》、《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予以证明。四上诉人辩称：第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天坤公司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是股权转让关系，《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条款对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天坤公司的款项进行了解释即该款项为股权转让款而非借款，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关系审理。第二，从《框架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是以转让其合计持有的上诉人天坤公司51%股权的方式与被上诉人进行合作，双方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是股权转让而非借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借款协议》无效。第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天坤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借贷关系自始不能成立。第四，《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与《借款协议》的效力并无因果关系，即使《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没有达成，也不代表《借款协议》是真实有效的。第五，《股权转让协议》早已可以履行，至今未实际履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不愿意履行该协议，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对其辩称，上诉人提交《股权转让协议》、《慈普医疗与天坤光电合作意向方案》、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被上诉人、上诉人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四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真实有效，理由如下：第一，《框架协议》、《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均形式要件齐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各协议的条款内容为相互印证或相互补充的关系；第二，上诉人提交的《慈普医疗与天坤光电合作意向方案》形成于被上诉人起诉之后，属于当事人在诉讼中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作出的妥协，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第三，正如上诉人所述，《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与《借款协议》是否有效无关，被上诉人、上诉人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关于借款的意思表示是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何种情况下视为上诉人天坤公司已履行《借款协议》项下还款义务；第四，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6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用途一栏载明“借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二为上诉人天坤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08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731680元（以40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8年3月28日）及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上述标准计算的违约金。针对此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实际向上诉人天坤公司转款408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而《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支付4080000元股权转让价款，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一经收到上述款项，视为被上诉人在协议项下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及上诉人天坤公司在《借款协议》项下向被上诉人的还款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协议将在下述条件全部成就之日生效：（1）各方法人之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在协议签字并盖章、自然人亲笔签字；（2）上诉人天坤公司已根据协议约定代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但上诉人仅能提交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出具的收条，不能证明上诉人天坤公司已代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故上诉人天坤公司在《借款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未履行完毕，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天坤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80000元之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天坤公司如逾期归还借款，每延迟一天，上诉人天坤公司应按逾期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现被上诉人自愿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按月利率2%主张以4080000元为基数、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7年7月2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28日的违约金731680元及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上述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之诉讼请求，于约相合，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三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是否应得到支持。针对此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被上诉人、上诉人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而未约定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上诉人承担，故在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四为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是否应在其合计持有的上诉人天坤公司51%的质押股权价值范围内对上诉人天坤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此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质押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保证尽一切努力完成协议质押股权的质押登记，因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的原因导致质押登记手续未按协议规定的期限完成的，每逾期一日，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承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并赔偿被上诉人因此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据此，尽一切努力完成协议质押股权的质押登记系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应尽之义务，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对其是否已尽一切努力完成质押登记负有举证义务，但上诉人未能就此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五为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针对此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借款协议》真实有效；如上诉人所述，《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与《借款协议》的效力并无因果关系，故本案无需以（2018）鲁0602民初6522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允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天津市天坤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烟台慈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80000元、违约金731680元（以40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8年3月28日）及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上述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二、由天津仁泰坤达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李刚、徐封义在其合计持有天津市天坤光电技术有限公司51%股权价值范围内对前述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烟台慈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92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992元，由烟台慈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9元，由天津市天坤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天津仁泰坤达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李刚、徐封义共同负担50083元。因烟台慈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全额预交，烟台慈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同意由天津市天坤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天津仁泰坤达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李刚、徐封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其50083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四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对借款金额、期限、还款方式以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等均作出明确约定，借贷双方关于借款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关于借款行为系虚假意思表示、借款协议无效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与四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同意按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上诉人仁泰公司、李刚、徐封义持有的上诉人天坤公司合计51%的股权，但该协议同时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为天坤公司代被上诉人支付，且天坤公司代被上诉人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系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之一。而四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天坤公司已代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故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在此情况下，天坤公司仍负有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对408万元款项的性质进行了变更，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92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天坤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天津仁泰坤达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李刚、徐封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