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留坝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29民初88号 原告：宁靖，女，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留坝县。原告：吴如建，女，195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留坝县。原告：闵远珍，女，192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留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靖，（闵远珍孙女），住陕西省留坝县。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丽，陕西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留坝县医院，住所地留坝县。法定代表人：吕增发，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滨，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伟，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靖、吴如建、闵远珍与留坝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靖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丽，被告留坝县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滨、文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靖、吴如建、闵远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住院医疗费5438.72元，死亡赔偿金123343元，丧葬费3371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603.50元，误工费5800元，护理费6960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0224元（鉴定费7224元、会诊费3000元），共计305485.7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0日，原告亲属宁某某在家里躺了一天未起床，下午其弟及侄子到家发现其睁着双眼不能言语，大小便失禁，立即将宁某某送往被告医院治疗。在急诊室做CT之后转入内科治疗，后被诊断为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高血压3级等疾病，入院治疗11天。此次住院的第二天，科室主任及主治医生查房时询问了宁某某的相关病情，随后科室主任对主治医生说：“看起来又不像是脑梗”，边说边走了。随后宁某某之女即原告宁靖发现了其父亲的一些异常，并将情况反映给了主治医生，并提出转科室再检查，被主治医生拒绝。2018年12月21日，主治医生认为宁某某病情已稳定，可以出院调理，要求宁某某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仅4天，12月25日，宁某某再次住院，被告无法确认病情，12月27日宁某某在汉中市中心医院做核磁共振，次日被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迟发性脑病，29日转入汉中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9日出院休养，1月16日因并发症肺部感染再次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1月20日出院，1月27日去世。原告认为，被告在工作中因疏忽未对宁某某做全面询问检查，导致病情延误未及时治疗，最终导致宁某某死亡，给其家庭造成巨大损伤。被告在此次事故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诉来法院，恳请公正判决。被告留坝县医院辩称，一、宁某某死亡是其病情严重且放弃治疗所致。原告亲属宁某某于2018年12月10日20时41分以意识不清1天之主诉来医院就诊。BP164/120mmHg，头颅CT示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脑白质脱髓鞘，双侧额叶脑萎缩。初步诊断：1.脑梗塞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给予营养神经，抗血小板聚集、调脂稳定斑块、改善微循环、控制血压、对症等综合治疗，于2018年12月21日出院。同年，12月25日，患者再次出现意识恍惚、言语减少、反应和行走迟缓、走路不稳来医院住院。于12月27日在汉中市中心医院见车头颅核磁，提示：1.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2.双侧半卵圆中心、侧脑室旁、基底节区多发性腔隙性脑梗塞局部软化，左侧丘脑海绵状血管瘤或钙化灶。患者于12月28日回到被告医院，考虑患者诊断明确，建议去上级医院住院行高压氧舱治疗，家属同意转院，于12月29日出院。2019年1月16日患者以“咳嗽、喉中痰多10余天”之代诉收住院。患方代诉在汉中市中心医院行高压氧舱治疗10天，中途出现吸入性肺炎，病情进行性加重，家属考虑经济因素转回当地江口卫生院治疗1周，疗效不明显。查体：神志恍惚、精神差，轮椅推入病房，查体不合作。双肺听诊呼吸音粗，可闻及大量痰鸣。诊断1.肺部感染；2.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迟发性脑病；3.腔隙性脑梗塞；4.高血压2级高危组；5脑萎缩。给予抗感染、祛痰、营养神经、对症处理。治疗4提那后，咳嗽、咯痰等症状缓解不明显，反复向患者家属告知患者病情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2019年1月20日患方要求出院，当日办理手续离院。2019年1月27日患者在家中死亡。二、鉴定意见不应当采信，坚决要求重新鉴定。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缺乏科学性、客观性。理由是：其一，首席鉴定人高加强不具备医疗纠纷鉴定资质。其二，没有患者死亡时间、地点、死亡原因的相应依据，死亡的基本事实都没有搞清楚。患方在明知中断治疗可能导致患者死亡的情况下放弃治疗，自动出院，这一重要事实，鉴定机构却予以回避。其三，认定被告的三条过错没有科学性，与法律规定及医学教科书规定不符。三、患者宁某某是出院7天后在家中死亡的，没有进行尸检，不能证明宁某某的死亡和被告有关。综上所述，请法院公正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0日20时，患者宁某某以“意识不清1天”入被告留坝县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入院诊断为：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高血压3及（很高危）、高度固醇血症、肝囊肿、肝血管瘤。出院诊断为：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高血压3及（很高危）、高度固醇血症、肝囊肿、肝血管瘤、前列腺增生症。花医疗费2580.96元。同年，12月25日，患者宁某某以“意识恍惚、行走不稳1天”入被告留坝县医院住院治疗4天。入院诊断为：意识障碍原因待查、腔隙性脑梗塞、高血压病2级（高危组）、脑萎缩、肝血管瘤。12月28日，宁某某在汉中市中心医院行核磁共振检查，诊断意见为：1、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2、双侧半卵圆中心、侧脑室旁、基底节区多发性腔隙性脑梗塞局部软化、左侧丘脑海绵状血管瘤或钙化灶。3、脑萎缩、双侧额颞部及小脑幕下积液。花检查费650元，诊查费15元。出院诊断为：急性一氧化碳中毒迟发脑病、腔隙性脑梗塞、高血压病2级（高危组）、脑萎缩、肝血管瘤。花医疗费1409.34元。12月29日，宁某某以“接触煤火后19天，智能下降、小便失禁5天”入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入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出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迟发性脑病、吸入性肺炎。花医疗费8869.35元。2019年1月9日，宁某某以“一氧化碳中毒后言语不清、肢体活动障碍半月余，加重伴咳嗽、发热2天”入留坝县江口镇中心卫生院入院治疗6天。入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迟发性脑病、吸入性肺炎、高血压3级（很高危）、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前列腺增生。出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高血压Ⅲ、腔隙性脑梗塞、前列腺肥大（增生）。花医疗费1289.57元。同年，1月16日，宁某某以“咳嗽10余天”入被告留坝县医院住院治疗4天。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迟发性脑病、腔隙性脑梗塞、高血压病2级（高危组）、脑萎缩。1月20日18时出院回家。出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迟发性脑病、腔隙性脑梗塞、高血压病2级（高危组）、脑萎缩。花医疗费1788.30元。宁某某5次住院治疗共花医疗费15937.52元，其中医保已报销11163.80元，自付4773.72元。2019年1月27日，宁某某在家中死亡，29日下葬。经原告申请，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8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留坝县医院在对患者宁某某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以下过错：1、医方在患者入院后履行了书面告知义务，但存在告知不全，未向患者或患者的近亲属告知患者病情预后（或转归）方面的问题。2、医方对患者一氧化碳中毒的诊断存在延误。患者有高血压病史，此次发病意识不清、言语模糊，2018年12月10日入院时行CT检查提示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考虑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医方诊断为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患者入院后于2018年12月12日再次行头颅CT检查未发现引起此次发病的责任病灶，医方未进一步检查，或请上级医院会诊查明病因，存在过错。3、患者第三次住院，于2019年1月20日出院，出院时患者的肺部感染严重，医方应向患方告知患者病情严重，存在死亡的风险。医方的过错与患者宁某某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原因。原告支付鉴定费10224元（鉴定费7224元、会诊费3000元）。另查明，患者在汉中市中心医院经治疗，仍反应迟钝，注意力涣散，表情呆滞，记忆力下降，动作缓慢，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患者家属商议后要求自动出院，出院医嘱为出院后继续治疗。后患者在留坝县医院住院治疗4天，因患者症状无明显改善，家属要求出院，出院医嘱为家属要求出院。再查明，宁某某于1949年XX月XX日出生。原告宁靖系宁某某之女。原告吴如建系宁某某之妻，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一级。原告闵远珍系宁某某之母，育有三子，长子宁某某，次子高兴成（已去世多年），三子高兴邦。本院认为，三原告作为死者的近亲属，有权为了维护死者的合法利益，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提起诉讼，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以及受到损害的证据。同时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拒绝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拒绝或者拖延的一方承担责任。综上，因患者死亡发生医疗纠纷时，对尸体进行检验，明确死因，是认定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的前提条件。而本案原告在明知患者救治无望的情况下主动要求出院，患者在家去世，直到下葬一个多月后，原告才找到医疗机构要求赔偿，客观上已无法通过尸检确定死因，而未能进行尸检不能归责于本案被告，应由原告承担相应的责任。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虽是当事人共同委托，但被告不认可，认为鉴定意见书在缺少患者死亡时间、地点、死亡原因的依据下，认定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大小，缺乏客观性和科学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靖、吴如建、闵远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2元，依法减半收取计2846元，由原告宁靖、吴如建、闵远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  蕊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郭超越书  记  员   简  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