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民初312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龙飞，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钦，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金太阳金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趵突泉北路6号。法定代表人：郑希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延洁，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男，公司业务经理。被告：赵晶，女，汉族，1991年11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静，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国际公司）与被告山东金太阳金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阳公司）、赵晶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龙飞，被告金太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延洁、李诚，赵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国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二、依法判令金太阳公司赔偿宏联国际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45万元，判令赵晶赔偿宏联国际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5万元；三、依法判令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四、依法判令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总部位于美国，是一家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创立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大嘴猴”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极力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08年前后，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获得了中国消费者的普遍认可。2015年，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宏联国际公司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原告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宏联国际公司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核心业务是负责PaulFrank在中国（含澳门、香港地区）的品牌、IP运营管理。宏联国际公司在中国国内的关联企业分布于上海、北京、青岛、武汉、杭州等地，其对PaulFrank品牌许可授权已经涉及到全国范围内的千余家市场主体。随着品牌许可授权的迅猛发展，PaulFrank形象广泛使用在服饰、鞋、家俱、钟表、黄金饰品、眼镜、图书、文具、食品、自行车等各种商品上。PaulFrank在中国国内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力，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原告发现，两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大嘴猴系列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PaulFrank知识产权的行为。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金太阳公司辩称，一、宏联国际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1.从宏联国际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看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其未将该著作权的实体权利授权给宏联国际公司，本案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对所诉侵权作品享有独占许可权的权利人。所以本案原告无权提起诉讼。2.诉讼程序方面，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是指因民事权利义务发生争议，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并受法院裁判拘束的人。本案原告不享有涉案著作权的实体权利，并非本案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8条的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不享有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的权利。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享有涉案著作权的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其应当委托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而不可以委托个人代理。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64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和组织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或者其他人代理诉讼，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寄交或者托交的授权委托书，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后，才具有效力”，本案原告并未提交美国公证机关的证明，就直接以原告的身份起诉，所以本案原告在诉讼程序方面也违反了我国程序法的规定。二、宏联国际公司是在香港注册成立的公司，其授权姜成尧、聂大为作为知识产权保护的代理人，在其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处并未加盖公章，也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64条的规定履行公证证明，且在诉讼程序授权委托书中，聂大为律师作为转委托人授权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指派中国律师代为诉讼，聂大为律师并非本案当事人，因违反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8条的规定而无效。且聂大为律师在落款处只是签章而并未签字按印的行为无法证明该印章是其本人所盖，也无法证明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所以在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的具状人处既有打印体“宏联国际公司”，又有聂大为律师的私人印章。综上，金太阳公司既对原告的主体身份持有异议，又认为聂大为律师的转委托行为是违反民事诉讼法“法无授权即不允”的原则，应当认定为无效。三、金太阳公司并非原告所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实际上金太阳公司早已不再销售该商品，且所售被诉侵权产品是立体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存在明显不同，从平面到立体的再现，两者存在色彩、图案、线条等方面的不同，且构造及两者整体外观区别很大，根本不会造成消费者误认。被告单纯的销售行为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复制行为，且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时间较短，并未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根据金太阳公司的营业执照中经营范围及第10580131号商标注册核定服务项目内容看，被告经营范围不包含涉案商品的生产，商标注册所核定的服务项目也不包含涉案商品的生产，故被告不具备生产涉案商品的可能。涉案商品上的太阳金店的品牌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为生产商的依据。在黄金珠宝行业中，生产者与销售者往往是不一致的，并且为了保证产品的质量，国家相关部门对首饰贵金属专门有印记的规定。在本案中，涉案商品的实际生产者应当为与案涉商品上标注的印记相对应的生产厂家，并非本案被告。五、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被告并不存在分支机构，原告将章丘市明水鲁信明珠商业广场太阳金店的侵权行为一并由被告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所销售的产品与被告无关，被告也未授权其许可其使用，被告与其均是太阳金店商标的使用者，是独立的销售商，没有任何隶属关系，对其行为应由其独立承担责任。六、原告所诉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4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因被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原告并未提交其损失的证据，被告目前已不再销售涉案商品，被告的销售行为并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即使被告的销售行为构成对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公司的侵权，涉案美术作品登记于2016年3月1日，在2016年11月公证人员对被告的销售行为进行了公证，此后被告就未再销售涉案侵权产品，被告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时间较短，且被告所销售产品的数量仅仅为包含公证所取证的产品在内不超过两件，不足以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原告在被告处所购买的产品的价格仅为1078.4元，远远低于原告所诉的45万元赔偿数额。七、被告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时间较短，起诉销售数量少，不足以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故不应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八、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本案的公证日期为2016年9月、11月，至2019年8月15日起诉之日已经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赵晶辩称，答辩意见同金太阳公司。另外，赵晶曾经经营的泰安市百豪珠宝有限公司现已注销。原告在被告处所购买的产品价格为934.06元，低于原告所诉请被告的赔偿数额，原告所述赔偿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宏联国际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等在内的知识产权许可给宏联国际公司独占使用，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可以证明宏联国际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证据二、（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87号公证书，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对应美术作品图样，该证书确认美术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上述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证据三、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175号、第4396号、第4410号公证书及对应的封存实物，证明两被告实施了侵权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还证明金太阳公司在本案中侵权地域范围广，侵权商品数量多。另外，证明原告购买侵权产品花费的费用共计4012元。证据四、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公开展示的《工商信息网络打印件》。证明两家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五、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查询打印件，证明第10580131号“”、第10580130号“太阳金店”、第10214883号“太阳金店”、第10214882号“”、第5037845号“”共计五枚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为金太阳公司。并且，金太阳公司曾申请注册第21701300号“太阳金店”、第21701301号“”、第26961344号“”、第36679870号“太阳金店”共计四枚商标。上述商标与金太阳公司存在直接的品牌关联关系，如无相反证明，则应当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系金太阳公司生产销售。证据六、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https://www.tsa.cn/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以及证据固化的网站内容打印件、光盘，证明：（1）金太阳公司在国家工商总局注册了“太阳金店”商标；（2）金太阳公司是一家集加工、批发、零售为一体的大型珠宝首饰企业，经营规模巨大。证据七、（2018）莱西证经字第185、第186号公证书，证明根据授权使用费作为计算依据，宏联国际公司所遭受的损失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八、（2016）鲁民终2171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2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13民初2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类似案件的判决情况，供本案参考。还证明两被告之前也曾存在类似侵权著作权的行为。证据九、（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234号公证书，证明美利坚众合国国务院加利福尼亚州州务卿出具相关文件，确认保罗弗兰克公司是一家成立于美国的企业。证据十、（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233号公证书，证明美利坚众合国国务院加利福尼亚州州务卿于2017年5月出具相关文件，确认ScottRosenbaum为保罗弗兰克公司的高级副总裁，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十一、（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124号公证书，证明聂大为有权代表宏联国际公司在中国大陆行使相关权利，聂大为有转委托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证据十二、（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1248号公证书，证明聂大为经宏联国际公司授权，其在起诉状上所盖印章与其本人亲笔签署具有同等效力，对文件内容均予以承认。金太阳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公证书的内容保罗弗兰克公司授权给宏联国际公司独占许可权利的授权书均为复印件。据我们了解，涉外机构需要出具公证书的应当有所在国的公证机构授权，我们对其所做的公证书的有效性提出异议。（2）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该证据可以证明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公司而非本案原告。（3）对证据三中第4175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公证行为的取证地在泰安，与金太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金太阳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对第4396号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系其销售，但涉案商品均为立体形象，且其中有一个带有帽子，另一个带有蝴蝶结，与涉案美术作品存在明显的差异，不构成侵权；对第4410号公证书的质证意见同第4175号公证书质证意见。对以上三份公证的申请人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身份有异议，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原告的授权委托，公证无效。（4）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金太阳公司是“太阳金店”系列商标的注册权人，但不能证明涉案商品系金太阳公司生产。其他使用“太阳金店”标识字样的主体与金太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属于对金太阳公司商标权的侵权，金太阳公司保留对其进行追偿的权利。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和关联性有异议。对公证申请人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身份有异议，其无权代为申请也没有原告的委托。（6）对证据八中的三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7）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涉案作品著作权属于保罗弗兰克公司，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8）对证据十无异议。（9）对证据十一有异议。宏联国际公司委托聂大为的行为，违反了《最高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的规定，宏联国际公司应当委托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而不能委托个人代理。且聂大为的转委托行为也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10）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该公证超过公证地域范围，属于违法公证，法院不应予以采纳。赵晶对宏联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二的质证意见同金太阳公司。（2）对证据三中的第4175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公证书仅能证明陈德彬到泰安太阳福临珠宝有限公司购买黄金饰品一个，付款934.6元的行为。认可该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系赵晶之前所成立公司销售的，但涉案商品为立体图形，而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为平面作品，两者并不一致，故赵晶不构成侵权。对公证书的申请人，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身份有异议，与本案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至于该证据中的第4396号、第4410号公证书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3）对证据四、五、六无异议，涉案商品并非赵晶生产。（4）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保罗弗兰克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商品许可协议内约定的商标使用费等费用不能被直接照搬，以此计算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无法律依据。（5）对证据八中的判决书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均为复印件，且判决是否生效无法确定。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不应参照原告提交判决书的判决结果。（6）对证据九、十无异议，对证据十一的质证意见同金太阳公司质证意见。（7）对证据十二无异议。金太阳公司为反驳宏联国际公司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章丘市明水鸿福饰品店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章丘市明水鸿福饰品店销售的侵权饰品应当由其独立承担责任，而非由金太阳公司承担。证据二、买卖合同、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原件各一份，证明金太阳公司系从山东点对点珠宝有限公司进货的事实，金太阳公司对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证据三、首饰贵金属纯度的规定及命名方法、贵金属首饰印记厂家代号管理细则、深圳市粤豪珠宝有限公司企业标准、湖北金兰首饰集团有限公司印记规定（均为打印件）各一份。以上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的生产者为深圳市粤豪珠宝有限公司、湖北金兰首饰集团有限公司。宏联国际公司对金太阳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章丘市明水鸿福饰品店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二中的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以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金太阳公司与第三方发生过买卖关系，但无证据证明本案的涉案商品是从该第三方购买。增值税发票所显示的金额也与收款收据的金额不一致。（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均为复印件。且也可以看出，深圳市粤豪珠宝有限公司企业标准已于2015年废止，而金太阳公司主张两涉案商品是从2016年购买，时间上存在明显矛盾。赵晶对金太阳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赵晶未提交证据。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1）两被告对宏联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大多持有异议，认为宏联国际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申请人主体不适合，以及公证处有超出地域范围进行公证的现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则规定，已被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在公证过程中存在部分瑕疵，但并不能就此否认公证书所证明的效力。两被告虽对公证事项提出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在本案中，两被告在庭审中已经对公证的部分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宏联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采信。（2）对金太阳提交的证据一，因与原告的证明目的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金太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因证据之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发票与销售单据数额不一致，且送货单与被控侵权商品也无法构成一一对应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对金太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因系打印件，且出具人不明也无出具人签名，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的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公司确认宏联国际公司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包括著作权和商标权在内）的独占总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9年7月5日，宏联国际公司唯一董事郑波授权该公司的周良峰为公司授权代表，有权代表该公司对于“PaulFrank”品牌及形象等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可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本公司进行诉讼活动、进行公证购买等事项。2019年7月5日，宏联国际公司周良峰授权中国大陆律师姜成尧、聂大为作为宏联国际公司知识产权保护的代理人，授权其二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采取法律行动制止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原告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其中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并就委托事项有转委托权。该授权书中特别注明，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对于已经进行了证据保全以及已经提起了诉讼的案件，上述委托人可以依据本授权，向相关单位补充相关材料，宏联国际公司予以认可。该委托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8月15日，聂大为作为转授权人又授权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作为宏联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在本案民事起诉书上予以盖章确认。2015年6月1日，宏联国际公司与广东潮宏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签订商品许可协议，授权许可该公司可以使用涉案著作权中的部分形象的非独家、不可转让、不可转授权且不可让与许可，且被许可让人特此接受该等许可。许可产品为坠饰、环形饰品、金币、银币、饰品（18k金以及24k金镶钻或未镶钻3D摆件）、手链、手镯、耳饰和项链（所用材料组合包括：24k金镶钻或未镶钻或半宝石、18k金镶钻或未镶钻或半宝石或镶或未镶半宝石的银饰）；半宝石包括：玛瑙、水晶、黄玉和石英；许可区域为中国大陆；许可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6年6月14日，该公司向宏联国际公司汇款67802.26美元，交易附言注明为商标使用费。2016年10月28日，该公司向宏联国际公司汇款68205美元，交易附言注明为商标使用费。2016年9月1日，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德彬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陈德彬来到泰安市××大街华泰广场的太阳金店。陈德彬在该商店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付款934.6元购买了黄金饰品一个（标签上展示有“太阳金店”等字样）；现场取得商户名为泰安太阳福临珠宝有限公司的通联支付一张、加盖“泰安太阳福临珠宝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的《太阳金店质保单》一张。陈德彬对商店外景进行了拍摄。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公证人员和某1彬回到公证处之后，经公证人员监督，陈德彬对所购买的物品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将上述所购物品分别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陈德彬保管。公证员使用公证处的复印设备对购物过程中取得的票据进行了复印。对于上述过程，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175号公证书。本院当庭打开封存实物，内有印刷有“太阳金店”及半个太阳的图形商标的红色纸袋一个，纸袋上突出显示太阳金店、半个太阳及对应的英文标识“ALLLOVEALLLIFE”。纸袋内有一首饰盒，首饰盒上盖内侧也印刷有与纸袋外包装及标签一致的太阳金店图形英文组合。打开首饰盒，内有猴头形状的足金吊坠一个，该猴头形状较为突出的显示为嘴型较大（超过猴脸的宽度）。在该吊坠纸质标签上显示质量为2.93克，地址为泰安市××大街60号华泰广场1F太阳金店，标签上亦印有太阳金店和半个太阳的图形商标。该标签上还印刷有查询网址××。咨询电话：0531-86945646。2016年11月21日，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旭东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6年11月23日，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杨旭东来到济南市××区××路××号的太阳金店。杨旭东在该商店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付款1078.4元购买了标签上展示有“太阳金店、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趵突泉北路6号”等字样黄金饰品两个；现场取得商户名为山东金太阳金店有限公司的通联支付一张、发票号为02693313加盖“山东金太阳金店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加盖“山东金太阳金店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太阳金店质量保证书客户联》两张。杨旭东对商店外景进行了拍摄。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公证人员和某2东回到该公证处之后，经公证人员监督，杨旭东对所购买的物品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将上述所购物品分别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杨旭东保管。公证员使用该公证处复印设备对购物过程中取得的票据进行了复印。对于上述过程，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396号公证书。本院当庭打开封存实物，内有纸质包装袋和首饰盒各两个，纸质包装袋上印刷的太阳金店及半个太阳的图形商标和对应的英文字母与（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175号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中的包装袋印刷一致。打开其中一个首饰盒，盒内有一个有猴头形状的黄金吊坠一个，猴头的嘴部夸大性的向两边扩大，超过猴脸的宽度。在该猴头左耳上部有一蝴蝶结，在猴头吊扣处刻制有英文字母“YH”字样。在该吊坠所附的标签上显示质量为1.80克，标签上印刷有太阳金店标志，地址为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趵突泉北路6号，查询网址为××，咨询电话：0531-86945646。打开另外一首饰盒，内有一猴头形状的足金吊坠，猴头的嘴部夸大性的向两边扩大，超过猴脸的宽度。该猴头带有一帽子，在吊坠中饰品底侧刻制有英文字母“ZJ千足金”字样。在该吊坠所附的标签上显示质量为1.29克，标签上印刷有太阳金店标志，地址为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趵突泉北路6号，还印刷有查询网址××，咨询电话：0531-86945646。2016年11月21日，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旭东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6年11月28日，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杨旭东来到济南市××区山泉路鸿福金楼的太阳金店。杨旭东在该商店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付款1999元购买了标签上展示有“太阳金店、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趵突泉北路6号”等字样黄金饰品一个；现场取得商户名为济南商丘信特超市的银行卡刷卡单一张、加盖“章丘市明水鲁信明珠商业广场太阳金店保证单专用章”的《太阳金店销货单》一张、加盖“章丘市明水鸿福饰品店专用章”、“章丘市明水鲁信明珠商业广场太阳金店保证单专用章”的《保证单》一张。杨旭东对商店外景进行了拍摄。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公证人员和某2东回到公证处之后，经公证人员监督，杨旭东对所购买的物品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将上述所购物品分别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杨旭东保管。公证员使用该公证处复印设备对购物过程中取得的票据进行了复印。对于上述过程，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410号公证书。本院当庭打开封存实物，内有一红色的无纺布手提袋。手提袋上印刷有太阳金店章丘店以及半个太阳图形商标及对应的英文标识“ALLLOVEALLLIFE”。在该手提袋内部有纸质手提袋一个，袋上印刷有太阳金店、半个太阳及对应的英文字母。打开手提袋，内有印刷有太阳金店的首饰盒一个，首饰盒内部有一猴头形状的足金吊坠一个，在猴头的左耳上部有一蝴蝶结，猴头的嘴部夸大性的向两边扩大，超过猴脸的宽度。在该吊坠所附的标签上显示价格为1999元，标签的左侧端印刷有太阳金店及图形标志。在该纸质包装内部还有一VIP卡，VIP卡背面印刷有太阳金店、洪福金楼折扣和优惠、积分等字样。经查明，金太阳公司系成立于2009年2月1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经营范围：珠宝饰品、工艺品、办公用品的销售。该公司现注册有第10580131号“”、第10580130号“太阳金店”、第10214883号“太阳金店”、第10214882号“”、第5037845号“”注册商标，且均在有效期内。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主办的“中国消费网”内首页>质量月>2018年全国质量月企业展示>山东省>下对金太阳公司的宣传中，以及在“中国经济网”首页>全国质量检验稳定合格产品和全国质量诚信先进企业展示>正文中关于金太阳公司的介绍中均显示，金太阳公司是“国内成立较早的，集加工、批发、零售为一体的大型珠宝首饰企业集团……在济南设有首饰批发中心……将各类饰品分销至各大商场珠宝品牌企业。在国际工商总局注册了商标——太阳金店。公司先后在北京、山东、河北等地设立分店，并陆续入驻国内各大知名商场。已经设立的太阳金店北京店、济南店、泰安店专门从事饰品的零售，三家店营业面积总计3800余平方米，北京旗舰店营业规模位居京城前茅，济南旗舰店、泰安旗舰店营业面积、款式种类位居济南市、泰安市当地珠宝业界首位。……被评为中国百强金店等荣誉……”泰安市百豪珠宝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09年1月1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赵晶。经营范围：金银制品、钻石、翡翠饰品、工艺美术品批发。该公司于2018年1月8日注销。经查，该公司名称系2016年9月28日由泰安太阳福临珠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而来。另查明，由于涉及美术作品“哆啦A梦”著作权的侵权纠纷，（艾影）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曾于2016年起诉过金太阳公司、泰安太阳福临珠宝有限公司。该案经本院一审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终判令金太阳公司赔偿（艾影）上海贸易有限公司20万元，判令泰安太阳福临珠宝有限公司赔偿（艾影）上海贸易有限公司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宏联国际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以及其委托代理手续是否合法有效；2.宏联国际公司的对两被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两被告是否侵犯了宏联国际公司享有的“大嘴猴”美术作品著作权；4.如构成侵权，金太阳公司是否应赔偿原告45万元，赵晶是否应赔偿原告5万元。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作者视为著作权人、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宏联国际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大嘴猴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公司确认宏联国际公司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包括著作权和商标权在内）的独占总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本院认为，根据以上协议，宏联国际公司即拥有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对保罗弗兰克公司所享有的“大嘴猴”系列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等著作财产权的独占许可权。在以上授权期内，宏联国际公司当然有权禁止他人在授权区域内使用被授权的大嘴猴系列美术作品形象。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的取证时间为2016年9月和11月，系在原告的独占许可期限内，该行为显然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其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财产权。原告依据其享有的独占使用权，可以和保罗弗兰克公司共同起诉，也可以单独起诉。故宏联国际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两被告关于原告不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无权起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宏联国际公司授权周良峰作为公司的授权代表，随后周良峰又授权中国大陆的姜成尧、聂大为律师作为宏联国际公司知识产权保护的代理人，并授权该二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采取法律行动制止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原告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其中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并就委托事项有转委托权。该授权书中还特别注明，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对于已经进行了证据保全以及已经提起了诉讼的案件，上述委托人可以依据本授权，向相关单位补充相关材料，宏联国际公司予以认可。根据以上系列授权，本案中聂大为律师依据其享有的转委托权，又转授权给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负责本案中的诉讼并无不当。该授权委托系聂大为律师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宏联国际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其委托诉讼手续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的取证时间为2016年9月、11月，民法总则的生效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原告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8月，故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至于被告在本案中抗辩称，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本院认为，该抗辩理由显然与“新法优于旧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法律适用原则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中，金太阳公司辩称，其并非涉案商品的生产者，且拥有合法来源。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金太阳公司提交的证据，或真实性存疑，或关联性不大，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中也明确说明，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企业或个人的，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经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共在山东省济南市的历城区、章丘区以及泰安市泰山区三处取证购买四件被控侵权产品，被控侵权产品的手提包装、首饰盒、黄金饰品标签、质保单上均标记有金太阳公司的商标，根据以上“批复”内容以及相关公众的通常判断，应认定金太阳公司既是涉案产品的生产商，又是涉案商品的经销商。这也恰恰与金太阳金店在其宣传材料中表述的，该公司是“集加工、批发、零售为一体的大型珠宝首饰企业集团”相吻合。故对金太阳公司主张其仅为销售商且拥有合法来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中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本院认为，对于上述法律规定中所说的“复制行为”，其含义不仅仅包括平面到平面的简单复制，还包括平面到立体、立体到平面的复制行为。而本案中的原告所主张的复制，显然是指对涉案美术作品从平面到立体的复制行为。经本院当庭比对，宏联国际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大嘴猴形象是一只可爱的猴头形象，从形状角度看大嘴猴有扁长的椭圆形大嘴，上下嘴唇合为一体，呈细长柳叶状，头部为倒U型，耳朵为心形的一半，鼻孔为两个实心圆，两只眼睛为实心椭圆形呈倒八字分布。该美术作品最具显著性的就是猴子巨大的嘴巴，因此作品名称为“大嘴猴”。而被诉侵权产品均系有猴头形状的黄金饰品，与涉案美术作品“大嘴猴”形象在线条、造型等特征和整体视觉上基本相同，均采用相同的表达方式，组成要素、构图比例、表现手法基本一致，实质上展现的是同一个卡通形象。虽然有的涉案商品系在“大嘴猴”形象的基础上，或将猴子的眼睛由椭圆变为圆形，在倒U形的头部中间反向增加了一个弧度，将倒U形的“发际线”变为心形的上半部分；或者在“大嘴猴”形象的基础上，在猴头的头部增加蝴蝶结或佩戴帽子。但被诉侵权商品以上细节上轻微的改动，不足以使其与原告的作品区别开来。综上，本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未获得原告的合法授权，应属于侵犯原告“大嘴猴”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其中，金太阳公司未经原告许可，生产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而泰安太阳福临珠宝有限公司未经授权，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大嘴猴”形象的黄金饰品，其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发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泰安太阳福临珠宝有限公司在变更××××百豪珠宝有限公司之后已经注销，该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赵晶因未能在本案中举证证明公司财务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赵晶在本案中应承担对宏联国际公司的侵权责任。因赵晶注册成立的泰安市百豪珠宝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已经不存在对侵权产品的销售行为，故对原告诉请要求赵晶停止侵权的主张，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四、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至少应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大嘴猴”的美术作品形象发表时间较早，已经在世界和国内范围内具有了一定的影响；（2）宏联国际公司与广东潮宏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大嘴猴”形象使用在黄金饰品上的年均授权使用费为50万元左右。上述事实表明涉案“大嘴猴”形象使用在黄金饰品上具有较高的附加值，原告因被告侵权损失较大；（3）金太阳公司的注册资本达600万元，在省内外有多家店铺或者专柜，仅本案原告就取证三处侵权产品。上述事实表明金太阳公司的经营规模大，侵权范围广；（4）本案中的侵权商品系黄金饰品，两被告从中获利价值较高；（5）两被告之前曾存在侵害“哆啦A梦”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上述事实表明，两被告存在多次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主观恶性较大。综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规模、宏联国际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金太阳公司赔偿宏联国际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3万元，赵晶赔偿宏联国际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万元。因宏联国际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两被告的被诉侵权行为对其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金太阳金店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大嘴猴”美术作品黄金饰品的行为；二、山东金太阳金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30000（贰拾叁万）元；三、赵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000（贰万）元；四、驳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宏联国际公司负担2200元，由山东金太阳金店有限公司负担6072元，由赵晶负担528元。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山东金太阳金店有限公司、赵晶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献武审 判 员  屈玉涛人民陪审员  刘丽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