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4刑初90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光伟，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四川省某科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5年8月1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靳，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兰浩，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苟晓农，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四川某某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5年11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琳，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成锦检公诉刑诉【2016】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光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8月12日，公诉机关以成锦检公诉刑追诉【2016】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苟晓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11月17日，公诉机关以成锦检公诉刑追诉【2016】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邓光伟犯合同诈骗罪；2017年5月8日，公诉机关以成锦检公诉刑变诉【2017】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邓光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本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判决，二被告人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裁定发回重审。2019年8月21日，公诉机关以成锦检公诉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苟晓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缪沁延、李开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光伟及其辩护人王靳、兰浩，被告人苟晓农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邓光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四川某某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办公地址：成都市锦江区）实际控制人邓光伟以向四川某某河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成都某某管业有限公司、成都某某凯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邓光伟）投资的名义进行公开宣传，并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 1、被告人邓光伟通过设立成都某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成都某佳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成都某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并以四川某某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多名投资人签订《理财居间服务合同》，召集投资人分别签订《投资入伙协议》、《出资份额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等，约定向上述合伙企业出资，成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通过合伙企业向成都某某管业有限公司、成都某某凯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四川某某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投资人承诺月收益1.5%，由四川省某科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各投资人的出资提供担保。通过此方式吸收投资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223万元，支付利息300余万元，投资款均进入成都某某管业有限公司的单位账户。 2、被告人邓光伟虚构四川某某河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四川某某制药有限公司，需融资用于医疗终端建设、收购各等级、各类型专用医疗机构的事实，以年息18%至20%为诱饵，面向社会公众进行虚假宣传，并设立成都某奇投资合伙企业、成都某力河投资合伙企业，以四川某某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成都、泸州两地的多名投资人签订《理财居间服务合同》，以上述相同方式骗取投资款共计8537.3万元，支付投资利息共计2200余万元。上述被骗取的投资款均进入四川某某河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单位账户，均未用于生产经营。被告人邓光伟拒不交代上述资金的去向，逃避返还资金。 2015年2月起，四川某某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再支付投资人利息及到期本金。2015年8月16日，被告人邓光伟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涉案股权、房产已冻结、查封。 （二）被告人苟晓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邓光伟为融资需要成立四川某某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苟晓农担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并以董事长身份对该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四川某某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后，以四川某某河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成都某某管业有限公司需要资金为由，采取投资入股、到期转股或者回购的方式，由四川省某科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采取在报纸上刊登广告、摆摊设点、散发传单的方式对外宣传，以月息1.5%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截止到2014年9月，四川某某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四川某某河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成都某某管业有限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141名投资人吸纳资金共计8850万元。2015年11月20日10时，被告人苟晓农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三）被告人邓光伟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 1、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邓光伟以成都某某管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邓光伟）名义，并使用该公司位于四川省大邑县“某某雅韵”的25套房产和200个车位作为抵押，从中国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贷款2600万元。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邓光伟在未取得银行同意的情况下授意他人将抵押在中国民生银行的房产和车位先后卖给不知情的购房者陶某、陈某等人。被告人邓光伟收取购房款后未将该款用于偿还民生银行的借款并解除抵押，导致购房者购买的房屋和车库无法在大邑县房管局取得备案。被告人邓光伟以此方式骗取购房款共计4457790.65元。2015年9月，因成都某某管业有限公司无法按时归还贷款，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将该公司抵押的房产及车位均予以查封。 2、2011年8月25日，成都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邓光伟）与被害人姚某某签订房屋抵扣工程款协议，用“某某雅韵”2号楼1单元2层1号住宅以及1号楼1单元21-27号商铺抵扣被害人姚某某工程款8011130元。同年9月25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开具收据。后该公司仅将“某某雅韵”2号楼1单元2层1号住宅备案至被害人姚某某名下。2014年7月9日，被告人邓光伟安排他人将上述7间商铺抵押给李某1，并在大邑县房管局办理了他项权登记，从李某1处借款1000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5月向李某2的借款。2016年6月2日，上述7间商铺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查封。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光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光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光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光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苟晓农采用向不特定公众宣传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苟晓农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光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其没有进行虚假宣传，其款项均用于某科投公司偿债和支付利息，为的是保障股权，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房屋买卖取得了银行的同意，涉案购房款用于缴纳公司税款，没有非法占为己有。（3）其和姚某的工程款尚未决算，商铺仅作为支付保障，且抵押前取得了姚某的同意。 被告人邓光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邓光伟没有携款潜逃，没有任何隐匿、抽逃资金的行为，只是因为经营不善才导致出大于入的情况，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与投资者签订的协议中，绝大部分仅提及入伙和委托理财，未限定资金用途，集资款转入后全部用于公司经营。（3）指控被告人邓光伟虚假宣传“融资用于医疗终端建设、收购各等级、各类型专用医疗机构”的证据不足。(4)指控被告人邓光伟“拒不交代资金的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证据不足，某某河项目的资金流向明确可查。(5)被告人邓光伟未向社会公开宣传，所募资金中大量属于亲友、同事等特定关系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6)被告人有自首行为。 被告人苟晓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其于2014年8月从比干公司离职。 被告人苟晓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受聘于邓光伟，负责日常管理，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苟晓农于2014年8月离开比干公司。（3）被告人苟晓农在比干公司并未起主导作用，对涉案资金无控制、使用和收益的权力，系从犯。（4）被告人苟晓农系初犯，且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集资部分 2003年4月，被告人邓光伟成立四川省某科投资担保实业公司，后又于2004年11月30日成立四川省某科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科投)成立，注册资本1.5亿元，取得了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业务范围有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等。邓光伟在经营担保业务时，帮助多家公司、企业代偿欠款，后将部分公司托管，其中包括成都某某管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管业）、四川某某河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河）等，邓光伟实际控制的多家公司均委托他人担任法定代表人，为某科投的关联公司，各公司的资金集中管理，统一安排。 某某管业持有中外合资成都凯撒铝业公司51.02%股权。某科投帮助四川某某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制药)代偿部分欠款后托管了该公司，由某某河全资控股某某制药。2012年4月，某某河将某某制药80%的股份转让给甘肃独一味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某某医疗)，某某河保留了20%的股份。 某科投的担保、代偿行为造成了自身的资金压力，形成了大量的应收账款、银行负债和民间债务，为了解决资金问题，被告人邓光伟、苟晓农于2013年5月28日成立四川某某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干公司），营业场所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公司实际控制人系邓光伟，苟晓农于2013年8月被聘为比干公司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董事长身份对该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比干公司以向某某管业、四川某某河投资的名义，利用报纸、宣传会议等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吸收资金。 邓光伟通过自己成立的成都某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成都某佳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成都某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以比干公司的名义与63名投资人签订《理财居间服务合同》、《投资入伙协议》、《出资份额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等，约定向上述合伙企业出资，成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通过合伙企业向某某管业投资，承诺月收益1.5%，某科投对各投资人的出资提供担保，通过此方式面向社会集资，共计4193万元，支付利息344.111万元。 比干公司对外宣传某某河公司占某某制药20%的股份，需融资用于开发新药、扩大生产线、收购医疗机构，承诺月息1.5%，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邓光伟通过自己设立的成都某奇投资合伙企业、成都某力河投资合伙企业，以比干公司的名义与成都、泸州两地的159名投资人签订《理财居间服务合同》、《投资入伙协议》等，以上述相同方式吸收投资款共计8537.3万元，支付利息共计2202.9165万元。 上述集资款进入某某河、某某管业的账户后汇入某科投关联公司的资金池，大部分用于归还某科投前期进行担保、代偿、购买活动时所欠的银行贷款、民间借款和支付利息等。某科投的应收账款中，提供了判决书、裁定书的应收款有3068余万元。 2015年2月起，比干公司停止支付投资人利息及到期本金。2015年8月16日，被告人邓光伟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苟晓农每月工资1.5万元，工资收入共约18万元，其于2014年9月离职，在职期间比干公司向140余名投资人吸纳资金共计8800余万元。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苟晓农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公安机关对某某河公司持有的某某制药公司1200万元股权（20%）、某某管业公司100%股权、某某管业公司持有的凯撒铝业公司51.02%股权、某某河公司持有的某某制药公司20%股权予以冻结;对某某管业公司位于大邑县的房产（面积11657.34平方米）、位于大邑县的工业用地（面积30798.4平方米），予以查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16日，被告人邓光伟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苟晓农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户籍材料及辨认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查封、冻结财产情况 （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某某河公司持有的某某制药公司1200万元股权（20%）、某某管业公司100%股权、某某管业公司持有的凯撒铝业公司51.02%股权、某某河公司持有的某某制药公司20%股权予以冻结。 （2）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某某管业公司位于大邑县的房产（面积11657.34平方米）、位于大邑县的工业用地（面积30798.4平方米），予以查封。 4.投资人提供的“理财居间服务合同”、“投资入伙协议”、“股权证书”、“担保函”、“划款通知书”、“出资份额确认书”及银行凭证、收据等，证实投资人通过比干公司居间服务，以合伙形式向某某河公司、某某管业公司、某某凯撒公司投资，某科投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某某河项目有159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8537.3万元；某某管业项目有63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4193万元。被告人苟晓农在职期间，比干公司向140余名投资人吸纳资金共计8800余万元。 5.户名为邓光伟、杨某2、杨建、唐方运、某某管业公司等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上述账户交易流水情况。 6.某某河公司股权融资项目担保评估报告书、收购股权提示性公告等，证实独一味制药公司收购某某河公司持有的某某制药公司股权的情况。 7.涉案公司、企业工商登记资料 （1）某科投担保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纪要、公司章程等，证实某科投担保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30日，法定代表人邓光伟，注册资本1.5亿元，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 （2）比干公司营业执照等，证实比干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8日，法定代表人邓某1，注册资本1000万元，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 （3）某某河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证实某某河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8日，法定代表人廖某，注册资本2790万元，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 （4）光达铝业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等，证实光达铝业公司成立于1995年3月20日，后于2004年6月更名为某某管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3，注册资本1200万元，股东四川省川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陈某3，住所地成都市大邑县。 （5）某某凯撒公司查询信息，证实某某凯撒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30日，法定代表人陈某3，注册资本1.6亿元，住所地成都市大邑县办公楼二楼。 （6）某奇合伙企业、某力河合伙企业、某某合伙企业、某科合伙企业、某佳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合伙协议等，证实上述合伙企业的工商登记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黄某2入职比干公司担任业务部经理。比干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法人邓某1，实际控制人、董事长及总经理是苟晓农。2014年10月左右，苟晓农离开公司。比干公司有两个项目公司，一个是某某河公司，法人廖某，实际控制人邓光伟，另一个是某某管业公司，法人陈某3。担保公司是某科投担保公司，法人邓光伟。公司从成立开始，苟晓农就给大家培训，比干公司作为居间公司发展投资客户，客户资金直接打到需要用钱的公司，由项目公司给付居间服务费。公司行政部在报纸上打广告，投资顾问部组织有意向的客户开会介绍项目，投资顾问负责接待投资群众，签订《投资入伙协议》、《担保函》、《居间服务合同》等，向客户出具划款通知书、收据，客户投资款直接打到项目公司对公账户，客户投资收益由项目公司打到其指定账户，由比干公司财务部监管，并支付给客户，某科投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客户固定月息1.5%，收益每月三次支付，比干公司的居间费听说是4%。公司一共发展约140个客户，涉及金额7000多万元。2013年9月，黄某2以妻子张洁的名义向某某河公司项目投资35万元，收益4万多元，从2015年2月就没有兑付收益。黄某2考察了两个项目公司，都是真实的，都在开展业务。邓光伟用黄某2的身份证办理了银行卡自己使用。比干公司泸州办事处只负责某某河公司项目。比干公司于2013年在成都商报做过提示性的广告宣传，客户上门咨询，后又在泸州某某宾馆进行宣传，向客户介绍某某河公司情况。 2.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邓某1系比干公司法人。2013年，其堂哥邓光伟提议并出资成立比干公司。邓光伟称成立投资公司需要银行工作经历，邓某1以前在农行工作过，便将自己身份证借给邓光伟成立比干公司，并担任公司法人。邓某1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没有在公司领取任何资金。苟晓农是其表哥，在帮邓光伟工作。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李某1经胡姗姗介绍入职比干公司，在公司业务部担任基层业务员，负责拉客户。公司在小区、超市设点发放传单，介绍项目的借款用途、募集资金、期限等。《投资入伙协议》是风险控制部吕国斌起草的出借合同，为了规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风险，实际是出借资金给项目公司，项目公司返息。比干公司开展了某某河公司、某某管业公司项目，李某1以自己名义投资70万元，以妻子名义投资100万元。某科投、比干公司、某某河、某某管业都是邓光伟控制的公司。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郭某系某科投担保公司、比干公司泸州办事处负责人。某科投担保公司在泸州从事融资担保，收取担保费后返给泸州办事处，作为办公经费。2013年5月，比干公司在成都成立，某科投担保公司董事长邓光伟让郭某在泸州为比干公司开展融资业务，具体业务与苟晓农衔接。2013年11月，比干公司泸州办事处成立，根据总公司要求在泸州向社会公众融资。最先通过办事处工作人员发展亲戚朋友，又通过亲戚朋友发展其他人参与投资。比干公司泸州办事处只有某某河公司项目，投资人签订相应合同后，将款项直接汇入某某河公司账户，收益由某某河公司直接转给每个投资人，某科投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某科投以某某制药20%股权为质押。比干公司泸州办事处一共发展了50余名客户，现还有49人没有退还本金，涉及金额约2993万元。郭某向该项目投资50万元，后收到利息共计122500元。某某河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某某制药公司80%股份给某某医疗后，提出剩余20%股份不稀释，即不管某某医疗将某某制药公司扩大生产还是加大投资，某某河公司持有的20%股份不变，且不投资一分钱。 5.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9月，欧某在成都凯撒铝业有限公司客服中心工作，负责市场维护。2003年，该公司被邓光伟的某科投担保公司收购。2013年7月，欧某经苟晓农介绍入职比干公司，在公司业务部工作，负责后勤管理和人力资源。公司法人邓某1，董事长苟晓农，下设风险控制部、综合部、财务部、业务部。苟晓农在2014年10月之前负责公司整体运行，之后邓守荣担任公司董事长，二人都是邓光伟的亲属。公司业务员在报纸、小区、超市等宣传发展客户，李茂林向员工提供广告方案，介绍项目的借款用途、募集资金、期限等，项目由某科投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如果客户有意向，会不定期地组织客户考察担保公司和项目公司。通过宣传介绍，客户同意出借资金后，公司与客户签订《出借资金居间服务合同》、《投资入伙协议》，并让客户按照合同上项目方银行账号汇款，公司规定客户最低出借资金为10万元。客户转款后依据银行转款凭证在公司领取合同，欧某将合同汇总，次月公司为每个客户返约定月息1.5%。邓光伟用欧某的身份证办理了银行卡，并自己在使用。 6.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代某系某科投担保公司泸州办事处业务员，比干公司泸州办事处和某科投担保公司泸州办事处是两块牌子，办公地点和人员都一样。某科投担保公司泸州办事处成立于2012年，为中小企业在招商银行贷款提供担保。比干公司泸州办事处成立于2013年11月，成立时在泸州某某宾馆开展讲解宣传，主要为某某河公司融资，约60名投资人，金额2000多万元。代某负责中小企业贷款担保业务，如果有人投资，协助填写投资合同相关信息。 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潘某系比干公司泸州办事处工作人员，负责在办公室处理日常事务。经负责人郭某介绍，潘某于2014年5月22日到办事处上班，但办事处基本没有开展业务了。比干公司和某科投担保公司都在成都，两家公司在泸州只是办事处。潘某投资30万元，收到利息共计5.4万元。 8.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至2015年3月，经郭某介绍，钟某在比干公司泸州办事处上班，负责后勤工作，有时协助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比干公司泸州办事处负责人郭某，业务员代某、潘某及钟某。比干公司和某科投担保公司在泸州只是一个办事处，没有办理工商注册登记。钟某三次投资155万元，收到利息共计283250元。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在成都凯撒铝业公司担任销售主管，该公司目前还在经营。成都凯撒铝业公司是中美合资企业，某某管业公司持有该公司约52%股权，系中方股东。公司重大事项上报邓光伟，并按照其决定执行。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系凯撒铝业公司财务人员，全面负责公司财务收支，公司老板邓光伟。公司一共开设四个对公银行账户，所有开销都从上述账户收支。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邓光伟找人往公司打过钱，一年两三百万。 1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3系某某管业公司法人，其只是在公司挂名，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主要负责人是邓光伟。某某管业公司作为出资方，持有凯撒铝业公司约52%的股份，公司主要经营在凯撒铝业公司。凯撒铝业公司法人杨仲佳，负责人张某2。 1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雷某在某某河公司担任驾驶员，负责上下班接送员工，公司法人廖某。 13.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邓某2在某某河公司担任行政人员，负责准备公司材料等。公司法人廖某，负责安排公司日常事宜，公司重大事情由邓光伟、陈某4、刘华蓉等人决定。 1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廖某系某某河公司法人。2009年某某河公司出现问题，某科投担保公司将其托管，某某河公司法人变更为廖某。廖某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主要业务由其妹夫邓光伟负责，邓光伟是某某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廖某在其安排下签字。廖某向某某河公司投资200万元，款项汇入某某河公司账户。 15.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陈某4之前在某科投担保公司担任总经理，主要负责银行融资担保业务。某科投担保公司代偿了鑫极钢管、鑫鉴实业、龙麟锅炉等20多笔款项，总额约1.4亿元，基本没有收回，有部分法院在执行。邓光伟是某某管业公司、某某河公司、比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目前某某管业生产上还在保订单。 1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在2000年，张某3在某科投担保公司担任会计，后担任财务负责人，管理公司与银行的对接贷款、还款，对外业务的资金支付等。公司老板邓光伟，总经理陈某4，张某3工作由邓光伟直接安排。某科投开始做得很好，账上一直都有几千万的资金。2013年的时候，公司连续代偿一些欠款，后欠款成为烂账。邓光伟打算将名下几家公司打包上市以解决资金问题，其中包括魏明星的某某管材公司、邓光伟的某某管业公司、某某河公司，并成立了比干公司，准备通过股权众筹向民间融资，当时政府很支持企业通过民间融资的方式来解决资金问题。融资后，公司还是没有上市。某科投担保公司通过代偿在量力钢材城接管了几家公司，大部分没有经营，主要向银行贷款，再转到某科投担保公司。为了避税和减少银行手续费，某科投担保公司使用员工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包括杨建、杨某2、余妍、常红。个人取现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借款利息等。 1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姜某系邓光伟校友，后邓光伟做某科投担保公司，为某某制药公司代偿近6000万元。邓光伟注册的另一家某某河公司全权收购了某某制药公司，并将某某制药公司以账面价格6000万元，打包转卖给甘肃独一味制药公司，该公司后更名为某某医疗，甘肃独一味制药公司将20%股份给了某某河公司。某科投担保公司为凯撒铝业公司代偿了几百万元，并全权接管该公司中方部分股权，公司经营也由邓光伟全权接管。邓光伟为了将该公司打包上市，注册了一家某某管业公司，控股凯撒铝业公司，将魏明星控股的成都某某凯撒管材有限公司收编，注册了一家某某凯撒公司用于上市。姜某以个人名义投资841万元，妻子刘晓玲投资200万元，儿子姜维投资50万元，张德军投资200万元。邓光伟安排姜某在凯撒铝业公司担任副董事长，分管财务。某某凯撒公司没有到证券公司和基金公司备案，邓光伟通过比干公司以购买某某凯撒公司原始股权，投资某某管业公司、某某河公司为由大量骗钱，某某管业公司、某某河公司都是空壳的控股公司，根本没有生产。投资款打入某某管业公司、某某河公司后，马上通过邓光伟注册的空壳公司及他人银行卡转走，没有用于生产。 1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于2010年到邓光伟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量力钢材城的海江建设环保有限公司上班，张某3是财务负责人，杨某2负责将银行贷款按照张某3的要求转走，在几家空壳公司倒账，最后转到某科投担保公司或某某河公司。2012年，公司出钱购买蓉唐盛贸易有限公司，用该空壳公司贷款及倒账。张某3安排杨某2在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成都农商行开设对公账户及个人账户，后全部交由张某3，用来贷款及倒账。 1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系某某制药公司员工，负责销售工作。2012年3月12日，甘肃独一味制药公司收购了某某制药公司80%的股份，后甘肃独一味制药公司更名为某某医疗。某某制药现在也在生产经营，公司运作正常，以前销售额有一亿多，现在大概有几千万元。员工都清楚某某制药公司之前法人是邓光伟的姨妹廖某，实际控制人是邓光伟。2013年10月22日，郑某在某某制药公司总经理邓某2的介绍下，向某某河公司项目投资20万元，每月返息3000元。2014年10月10日，郑某向某某凯撒公司投资10万元。郑某没有拿到股权投资认购书，只有一个收据。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于2004年到某某制药公司工作。之前公司总经理是邓某2，甘肃独一味制药公司收购某某制药公司后，邓某2就到了某某河公司。2008年左右，邓光伟实际控制了某某制药公司。某某制药公司现在也在生产经营，运作正常，以前销售额有一亿多，现在大概有几千万元。某某河公司是某某制药公司的股东，并为某某制药公司融资。2012年3月，甘肃独一味制药收购了某某制药80%的股份，后更名为某某医疗。某某制药公司某某河公司法人廖某，实际控制人是邓光伟。c李某2分别向某某河公司、某某凯撒公司投资共计20万元。 2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孙某1系某某制药公司行政部经理，某某制药公司股东一个是某某医疗，占股80%，另一个是某某河公司，占股20%。某某制药公司被某某医疗收购后，公司的经营都是某某医疗在管理，某某河公司没有再投资。某某制药公司被收购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至今未分红。 22.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陈某5系某某医疗政府事务部门经理。2012年，某某医疗出资6000多万元收购某某制药公司80%股份，并由某某医疗管理，某某河公司留下20%的股份。某某医疗是上市公司，按照当时的国家政策，某某河公司20%的股份是能够挣钱的，但是因政策改变，这股份没以前值钱了。某某河应该不会继续投资，目前也没有转让医院给恒康。因政策变化，某某制药公司效益一直不好，某某河公司应该没有分红。 （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 1.集资参与人邱某利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邱某利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比干公司的胡姗姗，胡姗姗向其介绍了公司和融资项目等情况。同年4月24日，邱某利在比干公司签订合同，向某某河公司投资50万元，期限一年，年息20%，比干公司称如项目方不能还钱，可以找担保公司支付损失。款项直接汇入某某河公司账户，后收回67500元。同年8月，某某河公司和投资50万元以上的客户签署股权确认书，有某力河和某某河的公章，比干公司称某力河企业是由投资人组建的公司，并且在工商局已经备案。 2.集资参与人王某燕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王小艳通过比干公司法人苟晓农介绍了解项目情况。比干公司宣传某某河占某某制药20%的股份，投资的钱用于某某制药开发新药、收购医院，某某管业的钱用于扩大生产线。2014年1月3日，王小艳在比干公司签订合同，向某某河公司投资320万元，向某某管业公司投资100万元，期限一年，年息20%，苟晓农、邓光伟以及某科投担保公司作出书面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后收回60万元。 3.集资参与郭1某、刘1某、郭某秀的陈述，证实上述集资参与人通过比干公司，向某某河公司投资的时间、金额及返息的情况。 4.集资参与人李某亚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李某亚通过某某合伙企业向某某管业公司投资300万元，款项直接汇入某某管业公司账户，后收到利息21万元。同年11月中旬，李某亚又向某某河公司投资20万元，后收到利息9000元。投资由某科投担保公司担保，公司法人邓光伟。 5.集资参与人代1某的陈述，证实代1某系邓光伟的朋友，2014年8月，邓光伟向代1某称其名下公司准备上市，推荐代1某购买上市公司原始股。同年8月29日，代1某通过某某合伙企业入伙，向某某管业公司投资120万元，持有某某凯撒公司40万股，款项直接汇入某某管业公司账户，后收到利息49600元。 6.集资参与人李1某的陈述，证实李1某和邓光伟曾是某某制药公司股东，2012年初李1某将该公司股权转让。2014年8月至10月，李1某通过比干公司向某某合伙企业投资267万元，款项汇入某某合伙企业账户。2013年初，李1某向某某河公司投资30万元，持有该公司1.075%的股份，但从未参与公司经营、股东大会等。 7.集资参与人罗1某的陈述，证实某科投担保公司总经理陈某4向罗1某介绍称某某凯撒公司预计于2017年在新三板上市，需要募集资金，某科投担保公司提供担保。2014年8月14日，罗1某及其亲属向某某凯撒公司投资360万元，款项直接汇入某某管业公司账户，后收到利息172800元。某某管业公司是某某凯撒公司的大股东。 8.集资参与人罗某涛、杨1某的陈述，证实上述集资参与人通过比干公司，向某某凯撒公司投资的时间、金额及返息的情况。 9.集资参与人李1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初，郭某向李1某介绍比干公司投资项目，李1某实地考察了某某管业公司和某某制药公司后决定投资。李1某先后向某某河公司投资330万元，收到利息65.95万元。 10.集资参与人袁某书的陈述，证实比干公司在泸州设立办事处，负责人郭某，会计代某，业务员钟某、潘某，主要开展投资理财、担保等业务。2013年底，郭某向其宣传称比干公司投资有三重保障，资金用途是投资医疗行业。2014年1月，比干公司在泸州某某宾馆召集100余人开会，主要进行投资宣传。袁某书先后向某某河公司项目投资167万元，申请退还35万元，收到利息310250元。 11.集资参与人钱某明、罗某华、段某云、张1某等的陈述，证实上述集资参与人通过比干公司泸州办事处，向某某河公司投资的时间、金额及返息的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邓光伟的供述，证实邓光伟系某科投担保公司董事长、实际负责人。某某河公司和某某管业公司之前都是某科投担保的企业，邓光伟接管上述两个公司后，委托他人担任法定代理人，由邓光伟实际控制。某某管业持有中外合资成都凯撒铝业公司51.02%股权。2009年，邓光伟利用某科投担保公司帮助某某制药公司代偿债务约8300万元，后通过某某河公司控股某某制药公司100%股份。2012年，邓光伟将某某制药公司80%股权无偿转让给甘肃独一味制药公司，准备通过甘肃独一味制药公司将某某制药公司做大后，将某某制药公司剩余20%股权卖高价。某科投由于代偿某某制药后出现资金问题，邓光伟于2013年7月注册成立比干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堂妹邓某1，董事长是其表弟苟晓农，由苟晓农实际管理业务。2014年9月，邓光伟接管比干公司，苟晓农离职。比干公司下设风险控制部、综合部、业务部，通过在报纸上宣传投资用途、募集资金、期限等发展客户，但主要客户是通过人脉拉的，由业务员签订合同，每月返投资人收益。比干公司开展了某某河公司、某某管业公司融资项目，现有约8000万元没有偿还。邓光伟通过成立比干公司让投资人购买某某河公司控股的某某制药公司20%股权，投资人将款项汇入某某河账户后，邓光伟通过空壳公司中转，将大部分款项转至某科投资金池，通过某科投帮助自己的其他关联公司代偿债务，其中部分投资款用于偿还公司借款。某科投担保公司在德阳、达州、泸州设立办事处，泸州办事处由郭某负责。比干公司在泸州设立办事处，邓光伟委托郭某帮助比干公司发展业务，介绍客户向某某河公司投资，涉及金额2900多万元。 2、被告人苟晓农的供述，证实苟晓农系比干公司董事长，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表妹邓某1。2013年8月，苟晓农和邓光伟准备成立一家基金公司，经过协商，苟晓农同意用其身份证成立比干公司。苟晓农主要负责公司日常管理，投资事宜由邓光伟决定。邓光伟负责找人起草合同，并在商报上刊登广告。公司业务部向客户介绍项目，并带客户实地考察，合同中注明投资年化收益14.4%至18%。比干公司为某某河公司和某某管业公司提供融资中介服务，投资人直接将款项转到两家公司账户，资金由邓光伟安排。2014年9月，苟晓农正式离开比干公司。比干公司通过入伙合伙企业的模式融资，投资人将钱汇入合伙企业，取得股权投资协议，再由合伙企业将投资款汇入某某河公司、某某管业公司。合伙企业一共有五个，分别是某奇合伙企业、某力河合伙企业、某某合伙企业、某科合伙企业、某佳合伙企业。比干公司员工向投资人介绍，并获取提成。某某管业公司的厂房在凯撒铝业公司，某某管业公司控股。某某河公司是投资公司，没有实际产业，控股某某制药公司。 （五）鉴定意见 1、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四川分所利安达专字【2016】川100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比干公司在成都地区以某某河公司、某某管业公司项目的名义，面向社会融资的情况。 2、泸州开元会计师事务所泸开会专审[2015]77号专项审核报告，证实比干公司泸州办事处以某某河公司项目的名义，面向社会融资及返还本息的情况。 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提供了如下证据: 1.某科投“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证明某科投取得了四川省人民政府金融办的合法许可，担保、投资、代偿行为均系合法许可。 2.偿债式股权并购框架协议，证明独一味(某某医疗)收购某某制药时，某某制药欠某科投约8300万元。 3.某科投资金情况说明及附件(付款明细、银行交易明细、付款凭证等)，证明邓光伟及相关企业未隐匿资金去向，本案资金去向清楚。即在2013年8月以后，某科投付投资人利息2547.0275万元(其中某某管业344.111万元，某某河2202.9165万元)，经营费用1000万元，还银行利息1200万元，支付民间利息5311余万元，代偿1100万元，退还欠款本金7719万元。 4.某科投的应收账款清单(判决书、代偿证明)等，证明邓光伟的企业有应收账款1.2亿余元，有判决书、裁定书的应收款为3068万余元，并非资不抵债，只是目前存在回收困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5.支付郭某的居间费请款报告及付款凭证，证明郭某应承担退款责任。 公诉机关对证据1.2.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提出异议，提出证据3.只能证实有归还邓光伟关联公司的欠款的行为，且所集资金与归还欠款不能一一对应，证据4.的真实性存疑。 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互相印证，本院结合证据印证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二、合同诈骗部分 1、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邓光伟以成都某某管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邓光伟）名义，并使用该公司位于四川省大邑县“某某雅韵”的25套房产和200个车位作为抵押，从中国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贷款2600万元。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邓光伟在未取得银行同意的情况下授意他人将抵押在中国民生银行的房产和车位先后卖给不知情的购房者陶1某、陈某2等人，金额为4457790.65元。被告人邓光伟收取购房款后未将该款用于偿还民生银行的借款并解除抵押，导致购房者购买的房屋和车库无法在大邑县房管局取得备案。2015年9月，因成都某某管业有限公司无法按时归还贷款，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将该公司抵押的房产及车位均予以查封。 2、2011年8月25日，成都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邓光伟）与承建商姚某签订房屋抵扣工程款协议，用“某某雅韵”2号楼1单元2层1号住宅以及1号楼1单元21-27号商铺抵扣姚某工程款8011130元。同年9月25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开具收据。后该公司仅将“某某雅韵”2号楼1单元2层1号住宅备案至姚某名下。2014年7月9日，被告人邓光伟安排他人将上述7间商铺抵押给李某3，并在大邑县房管局办理了他项权登记，从李某3处借款1000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5月向李某4的借款。2016年6月2日，上述7间商铺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查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等，证实某某管业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抵押借款。 2、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收据、转账凭证等，证实购房者购买“某某雅韵”住宅、车库及款项支付的情况。 3、某某房地产公司房屋登记信息、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实涉案“某某雅韵”住宅被查封。 4、补充协议、承诺书、房屋抵扣工程款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实某某房地产公司与姚某约定，以“某某雅韵”住宅、商铺抵扣公司欠付工程款。 5、借款协议、抵押合同、反担保协议及转账凭证等，证实某某房地产公司向李某3抵押借款1500万元。 6、借款保证合同、不可撤销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合同、担保确认函及收据等，证实某某河公司向李某4借款1000万元，某科投担保公司、邓光伟、苟晓农提供担保。 7、某某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证实某某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19日，法定代表人廖某，注册资本800万元，住所地成都市大邑县。2013年7月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某。 8、户名为李某4、魏某、某某河公司等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上述账户交易流水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魏某在某某房地产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管理，公司挂名法人廖某。2013年7月，邓光伟委托魏某担任某某房地产公司法人，邓光伟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在大邑销售“某某雅韵”的房款除支付部分工程款和公司正常开支外，通过某某房地产公司账户，主要流向某某管业公司，少部分流向邓光伟其他公司。邓光伟下属的所有公司财务都是张某3负责管理，黄某3只是“某某雅韵”楼盘的出纳。2013年10月，某某房地产公司将25套住房和约200个车位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贷款，邓光伟安排魏某在协议上签字。邓光伟称其和银行说好，可以买卖抵押房屋，银行解除抵押就可以办理备案手续，但民生银行没有出具任何手续。在销售过程中，公司也没有张贴公告或告知购房者25套住宅和车位已经抵押给民生银行。目前25套住宅已经卖完，其中4套在2014年因为某某管业公司把款还了解除抵押，剩余21套还未解除抵押。抵押的车位未解除，卖出约8个。住宅和车位卖出后，按照邓光伟和张某3的要求，财务将款项转到某某管业公司。姚某是楼盘承建商，某某房地产公司在修建时资金紧张，魏某在取得邓光伟同意后和姚某协商，公司用1套住宅和7间商铺抵扣姚某约800万元的工程款。2011年8月25日，公司和姚某签订了抵扣工程款协议，将2号楼1单元2层1号住宅和1号楼1单元21-27号商铺抵扣给姚某，公司向姚某出具了住宅和商铺抵扣工程款的收据。2011年9月，公司和姚某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12月将7间商铺和住宅交付给姚某使用。2011年10月，“某某雅韵”楼盘办理了预售许可证，住房进行了备案登记，但因为税费较高，公司资金紧张，7间商铺没有备案。邓光伟安排魏某和姚某协商加钱将7间商铺收回，以办理抵押贷款，但姚某不同意，并多次催促办理备案手续。2013年12月，魏某和邓光伟协商后，以某某房地产公司的名义给姚某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1月15日将7间铺面备案，邓光伟在承诺书上签字。2014年7月9日，邓光伟电话安排魏某将抵扣给姚某的7间商铺，抵押给李某3借款1000万元。魏某在办公室当着李某3的面，告知苟晓农铺面抵押情况，李某3应该清楚。 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3系川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主要负责银行融资和调度邓光伟控制的各个公司资金。川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是集团公司，下属某科投担保公司、某某管业公司及某某河公司。2013年11月，某某管业公司用其厂房、土地以及某某房地产公司的20多套住宅和200个车位抵押给民生银行贷款2600万元，部分用于某某管业公司二期厂房修建，部分用于归还前期贷款，剩余部分用于生产经营。2015年5月，魏某称公司将抵押给民生银行的住宅和车库卖给其他购房者。2013年底，某某管业公司归还银行约100万元，银行解除了几套住宅。“某某雅韵”的7间商铺被用于向李某3抵押借款1000万元。 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3系某某房地产公司副总，主要负责工程技术、协调公司与大邑各部门关系。公司法人魏某，实际老板邓光伟。公司在大邑县，由成都鑫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项目承建商姚某，该楼盘在2011年12月竣工交付。魏某负责房屋销售、管理销售款。工程款基本按合同约定，按工程进度支付。2010年5月，公司资金出现困难，为解决资金问题，杨某3和魏某找姚某协商，让其再垫资500万元保证工程进度，魏某承诺将“某某雅韵”东面商铺以6000-7000元／平方米价格卖给姚某，抵扣应支付工程款。姚某垫资后，双方签订了抵扣协议，公司将“某某雅韵”7间商铺和1套住宅卖给姚某，抵扣工程款约840万元，目前仍欠其约40万元。为某某管业公司贷款，某某房地产公司将“某某雅韵”20多套住宅和200个车位抵押给民生银行，但抵押的住宅和车位又卖给了实际购房者。卖给姚某的7间商铺也用来借款抵押给其他人。 4、证人苟晓农的证言，证实苟晓农系比干公司董事长，公司法人邓某1，公司实际控制人邓光伟，苟晓农和邓光伟系表兄弟。2014年6、7月，邓光伟称其要从李某3处借款1500万元，用某某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某某雅韵”楼盘商铺作抵押。苟晓农陪同李某3在某某房地产公司负责人魏某办公室签订抵押合同，并在大邑县房管局办理抵押手续。 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07年，黄某3在某某房地产公司担任出纳，2015年6月离职。公司在大邑县开发“某某雅韵”楼盘，某某房地产公司是某某管业公司成立的子公司。一般公司法人魏某安排黄某3使用公司资金，有时总公司财务张某3安排黄某3转账。公司出售“某某雅韵”住宅、车库及商铺的资金主要用于支付工程款和公司正常开支。黄某3不清楚公司出售抵押给民生银行的住宅和车库给实际购房业主的情况。 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邓光伟称其某某房地产公司资金紧张，想以公司开发的楼盘作抵押，向李某3借款1500万元，期限三个月。同年7月10日，邓光伟安排苟晓农陪同李某3到“某某雅韵”楼盘办公室，某某房地产公司法人魏某办理借款协议，将公司名下位于大邑县64号1单元1楼附21-27号房产作抵押，从李某3处借款1500万元，月息4.8%，款项打入某某河公司农行成都锦城支行账户，或李某4民生银行成都高新支行账户。在李某3要求下，某某房地产公司又将“某某雅韵”售楼部作反担保。之后，魏某安排人陪同李某3在大邑县房管局将上述7间商铺和售楼部办理他项权登记。邓光伟及其妻子廖清蓉也在反担保协议上签字。李某3转款400万元至李某4账户，100万元至某某河公司账户，通过其妻子余家蓉账户分两笔转款500万元至某某河公司账户。因为邓光伟之前向李某3借款500万元，邓光伟同意从这次借款中抵500万元，李某3实际打款1000万元。邓光伟、魏某等人没有告知李某37间商铺已经卖给其他人。因到期未还款，李某3起诉某某房地产公司，现7间商铺已被法院查封。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系中国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行贷业务部客户经理。2013年，某某管业公司用该公司厂房、土地，以及某某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某某雅韵”部分住宅和车库作抵押，向民生银行贷款2600万元。2014年续贷，2015年某某房地产公司未还款，民生银行起诉该公司至高新法院，查封了抵押物。某某房地产公司法人陈某3，实际控制人邓光伟，邓光伟和银行业务部总监廖海商谈贷款具体事项。抵押期间，住宅和车库不能销售，只有某某房地产公司归还欠款并解除抵押后才能对外销售。 8、证人聂某、兰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0日，在公司总经理张某3安排下，聂某、兰某到某某房地产公司协助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某某房地产公司以“某某雅韵”7间商铺作抵押，向李某3借款1500万元，期限3个月，廖清蓉以其名下“某某雅韵”售楼部作反担保。7间商铺已经作为工程款抵给“某某雅韵”承建商姚某。 9、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孙某2于2008年1月在某某房地产公司工作，公司在大邑县开发“某某雅韵”楼盘，并由一家代理公司负责销售，孙某2起协调作用。代理公司撤走后，孙某2负责楼盘销售工作，其不清楚2013年某某房地产公司将“某某雅韵”部分房屋和车库抵押给民生银行，在销售时也没有告知购房业主。按正常程序，业主购房时销售人员应在大邑县房管局官网备案，打印商品房买卖合同，经业主签字确认、交款及公司盖章，房屋买卖才完成。实际中，按照魏某安排，销售人员先用公司提供的统一印刷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业主签订，后在网上备案。部分房屋已经备案，部分房屋魏某安排暂时不备案。 10、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4分别于2014年5月23日、5月30日借给邓光伟共计1000万元，款项通过网银转到某某河公司账户。2014年7月10日，邓光伟将1000万元归还李某4。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3月，姚某以成都市鑫宏建筑工程公司名义和某某房地产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某某房地产公司位于大邑县。同年5月，因某某房地产公司资金紧张，不能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魏某、杨某3和姚某协商，姚某再垫资500万元用于修建，保证工程进度，魏某承诺公司将“某某雅韵”东面商铺以6000-7000元／平方米价格卖给姚某，抵扣工程款。同年6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姚某继续垫资修建。2011年8月25日，姚某与某某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抵工程款协议，某某房地产公司用“某某雅韵”2号楼1单元2层1号住宅、1号楼1单元21-27号商铺抵扣工程款8011130元。同年9月23日，姚某与某某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同年9月25日，某某房地产公司向姚某出具7张收据，表明抵扣了上述工程款，2011年12月工程完工。后一直未办理房产手续，某某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向姚某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1月支付工程尾款和质保金，并于2015年1月将抵押商铺备案，邓光伟在承诺书上签字。2014年2月19日，某某房地产公司与姚某进行工程决算，8011130元也在决算书上写明用商铺抵扣，除去各种款项后，某某房地产公司仍欠姚某工程款358639元、质保金52500元。2014年11月，姚某在大邑县房管局查询，其购买的住宅已经备案，7间商铺被某某房地产公司抵押给李某3，向李某3借款1500万元，并在大邑县房管局办理了抵押手续。2015年3月左右，姚某为了收回上述工程款和质保金，与魏某协商将“某某雅韵”2-1-12-1、1-1-9-1号住宅卖给姚某以抵扣欠款，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两套房屋没有在大邑县房管局备案，已经抵押给民生银行。 2、被害人陶1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19日，陶1某及其妻子郭惠和某某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全款购买“某某雅韵”1-1-10-1号住宅，总价295875元。同年8月30日，房管局及社区到小区调查无产权房屋时，陶1某才知道其住宅被抵押给银行。陶1某在购房时，没有工作人员告知其房屋抵押情况。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9日，陈某1以其妻子陈淑彬的名义与某某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全款购买“某某雅韵”1-1-12-4号住宅，总价344275元，购房款转账至某某房地产公司法人魏某的指定账户。陈某1另于2014年11月10日购买该小区一个车库，价格60000元。2015年9月，陈某1经查询发现其住宅于2013年10月18日被开发商抵押给银行。陈某1在购房时，没有工作人员告知其房屋抵押情况。 4、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14日，陈某2以其妹陈虹的名义与某某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全款购买“某某雅韵”1-1-12-1号住宅，总价344275元，购房款转账至某某房地产公司法人魏某的指定账户。2015年9月，陈某2经查询发现其住宅于2013年10月18日被开发商抵押给银行。陈某2在购房时，没有工作人员告知其房屋抵押情况。 5、被害人先某、黄某1、张某1等的陈述，证实上述被害人与某某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某某雅韵”住宅，及所购住宅被抵押给银行的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邓光伟的供述，证实某某房地产公司是某某管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08年左右为开发某某管业公司位于大邑县厂房成立，2011年公司法人变更为魏某。邓光伟是某某房地产公司和某某管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参与两家公司的日常管理，公司重大决策必须经其同意才能实施。某某房地产公司在，承建商是姚某，工程项目预算造价约6300万元。2012年，因公司业务需要，某某管业公司将其名下的所有土地、厂房，以及某某房地产公司“某某雅韵”楼盘的10多套住宅、车库作抵押，向民生银行贷款2600万元，款项用于某某管业公司修建、经营等。邓光伟、张某3和民生银行经办人员周某及主管接洽，周某等人口头同意销售已抵押给银行的住宅和车库，将款项归还银行，按还款比例解除抵押手续，后事实上办理了几套房屋的买卖及解除抵押手续。其中10多户购房者缴纳了购房款，但某某房地产公司没有还给银行，银行没有办理解除抵押手续，公司没有为购房者在房管局备案。某某房地产公司负责人称上述款项用于支付公司税款。因某某房地产公司欠姚某工程款840万元，邓光伟和姚某协商用“某某雅韵”的7间商铺保障工程款，某某房地产公司和姚某签订了一份抵扣工程款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但不是实际买卖与抵押。2014年7月，为归还李某4的欠款，邓光伟向李某3借款1000万元，期限三个月，并经姚某同意，用抵押给姚某的7间商铺做抵押。李某3在大邑县房管局办理他项权登记，后将400万元汇给李某4，600万元通过某某河公司支付给李某4。邓光伟没有告知李某3商铺抵押情况，7间商铺产权都在某某房地产公司名下。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光伟、苟晓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在案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合同、收据、转款凭证以及鉴定意见、相关银行账户明细等，综合认定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光伟犯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1、涉案购房者与某某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约定购房者以支付对价方式购买某某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某某雅韵”住宅及车库，其后购房者按照约定全部或部分支付价款，某某房地产公司按照约定向购房者交付住宅及车库。因涉案住宅及车库之前被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某某房地产公司无法向购房者办理权属转移登记，其行为违反《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九条“产权登记”第（二）项“转移登记”之约定，已构成违约，双方系民事法律关系纠纷。2、姚某所在的成都市鑫宏建筑工程公司承建某某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某某雅韵”楼盘，某某房地产公司因资金紧张未及时向成都市鑫宏建筑工程公司兑付工程款，与姚某签订《房屋抵扣工程款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等，约定以涉案“某某雅韵”住宅及7间商铺抵扣公司欠付工程款。后被告人邓光伟将上述商铺办理抵押登记向李某3借款，造成7间商铺至今未备案至姚某名下，双方亦系民事法律关系纠纷。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光伟犯合同诈骗罪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光伟在某某河项目的非法集资中构成集资诈骗罪，本院认为,区分集资诈骗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主要的区别在于，被告人对涉案的资金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本案中，1.公诉机关指控邓光伟“拒不交代上述资金的去向，逃避返还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某某管业、某某河不是生产企业，没有具体的生产项目，仅控股其他企业。集资款汇到某科投的资金池后，通过公司掌控的单位或个人账户，用于偿还某科投之前代偿控股企业的欠债以及偿还某科投关联公司的银行贷款、个人借款利息等，资金去向比较清楚。2.某科投对部分企业进行代偿，有较多的应收账款，只因其他客观原因尚未收回，并非是在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单纯吸款还债。3.某某管业、某某河控股的两个企业，案发时均在正常生产经营。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邓光伟有虚构资金用途的客观行为，不能证实其对所吸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光伟犯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不予支持，但在量刑时对被告人虚构用途吸收资金的情节予以考虑。 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和二被告人的量刑情节，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邓光伟成立合伙企业向涉案公司项目投资，以比干公司作为居间公司，向公司员工、亲友等以及通过上述人员向其他不特定人员融资，其行为属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被告人邓光伟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对罪名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支付泸州公司的居间费系被告人邓光伟、苟晓农非法集资的犯罪成本，应由二被告人承担责任。4.关于被告人苟晓农的离职时间，本院根据在案证据相互印证情况认定为2014年9月。5.被告人苟晓农与被告人邓光伟共同成立比干公司作为融资的中介公司，苟晓农作为公司董事长，全面负责公司的各项业务，应对比干公司吸收的全部资金承担刑事责任，故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将根据二被告人的具体作用综合量刑。6.被告人苟晓农系初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7.量刑时本院将依据涉案款项的实际用途、去向，已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金额，综合予以考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光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苟晓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邓光伟、苟晓农的违法所得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已支付的款项予以扣除)；扣押在案的资产依法处置，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发还本案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川 人民陪审员 詹 明 人民陪审员 谢洪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春梅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