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78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瑞达投资发展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路74号。 法定代表人：何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焰雄，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华，北京光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宏明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北京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何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娜，四川智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川平，四川智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瑞达投资发展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宏明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明公司）资金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6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华,被上诉人宏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娜、杨川平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0112民初6742号民事判决；2.改判宏明公司向瑞达公司返还资金8637071.89元及支付相应利息（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宏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资金的性质是中央级财政资金，权利主体是瑞达公司，地方政府无权对涉案债权进行处置。一审判决以宏明公司对涉案资金处置经过成都市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同意为由，认定宏明公司客观上没有占用涉案资金的事实系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认为原用资企业改制前，涉案中央级财政资金已转为国家资本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未依据资金返还纠纷的法律依据进行审理，判决驳回瑞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属法律适用错误。 宏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明公司返还瑞达公司资金8637071.89元（即中央级“拨改贷”资金463368.55元，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8173703.34元）；2.宏明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9月15日为1965265.14元）；3.宏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国营宏明无线电器材厂（715厂），曾先后更名为成都国营宏明无线电器材厂、国营成都宏明无线电器材总厂、成都宏明电子实业总公司。双方当事人对原715厂改制前占用的国家中央级“拨改贷”资金463368.55元（其中本金340000元，利息123368.55元）和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部门贷款本息8173703.34元（其中本金7500000元，利息673703.34元）的事实无争议。 2003年12月20日，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向信息产业部联合发布发改投资【2003】1537号文件，载明1996年至1997年，原国家计委、财政部先后将原电子工业部中央级“拨改贷”本息余额726055347.72元转为国家资本金，其中714807981.8元暂由你部作出资人，11247365.92元由中国长城计算机集团公司作出资人。1999年，原国家计委、财政部批准你部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部门贷款95434356.04元转为国家资本金，并暂由你部作出资人。该文件第一条载明：将中国电子工程建设开发公司等104件单位使用的中央级“拨改贷”本息余额441365288.60元、北京半导体器件三厂等15个单位使用的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部门贷款本息余额85492976.04元转由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行使出资人职能。该文件附件清单中包括本案原715厂所使用的中央级“拨改贷”资金463368.55元（其中本金340000元，利息123368.55元）和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部门贷款本息8173703.34元（其中本金7500000元，利息673703.34元）。 2004年4月21日，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发布中电资【2004】111号文件，该文件载明：将发改投资【2003】1537号文件中确定的包括涉案款项在内的中央级“拨改贷”本息余额和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部门贷款本息余额，共计424461716.59元划拨给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作为增加的资本公积金。 2016年6月14日，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布中电资【2016】329号文件，该文件载明：将包括发改投资【2003】1537号在内的文件所确定的涉案中央级“拨改贷”本息余额和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部门贷款本息余额，从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划转至本案瑞达公司管理。 一审另查明，1999年7月20日，成都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成都宏明电子实业总公司（715厂）资产进行评估，并出具成资评（1998）字第9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1999年9月20日成都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下称成都市国资委）发布成国资工【1999】77号文件，将《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为成都宏明电子实业总公司改制的依据。后成都宏明电子实业总公司向成都市电子工业局上报《所有制结构调整实施方案》，成都市电子工业局于2000年4月向成都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下称成都市体改委）报送《关于成都宏明电子实业总公司所有制结构调整实施（草案）的请示》，成都市体改委发出成体改【2000】047号文件，确认成都宏明电子实业总公司的改制按照《所有制结构调整实施方案》进行操作，并尽快完成所有制结构调整工作。 2000年6月15日，成都市国资委（甲方）与成都市宏明电子实业总公司（乙方）签订《国有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为加快国企改革，适应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需要，促进国有资产合理流动，盘活存量资产，根据成都市委、市政府成委发（1996）11号、（1998）21号文件及相关配套政策的规定，在对原成都宏明电子实业总公司占有、使用的国有资产进行全面清查和资产评估基础上。经成都市体改委（2000）47号《关于同意成都市宏明电子实业总公司所有制结构调整实施方案的批复》，在乙方以承担原成都市宏明电子实业总公司全部债权、债务的前提下，甲方将原成都市宏明电子实业总公司国有资产转让给乙方。该协议的第三条转让价格与结算中约定，甲方同意原成都市宏明电子实业总公司经评估确认后的生产经营性净资产及非生产经营性净资产为负7740498.51元【成国资工（1999）27号】、改制评估基准日后免征“两金”7506000元转入资本公积金【成国税一审字（1998）017号】和基准日后“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本息8173703.34元转为国家资本【计投资（1999）97号】以及土地出让金79981586.53元【成国土发让（2000）62号】，以上总计87920791.36元转让给乙方，在扣除在职职工安置费62330446.48元【市劳动局成劳函（1999）17-27号文】，离退休人员的社会保险费17410641.54元（社保局1999年9月7日），住房周转金结余负8172647.29元后转让价格为7056.05元，并一次性上缴小企业发展基金专户。2000年8月14日，成都宏明电子实业总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成都市国有小企业发展基金专户上缴转让款7056.05元。 2000年8月22日，成都市电子工业局向成都宏明电子实业总公司下发成电经【2000】37号文件，该文件载明：你公司五厂办（1999）270号文件收悉，经我局研究并报请市体改委审核批准，同时你公司按照《所有制结构调整实施方案》进行操作。 2000年8月24日，成都市电子工业局向成都市体改委发出《关于设立成都宏明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请示》，载明成都宏明电子实业总公司所有制结构调整工作根据成体改【2000】047号文件要求，已按《实施方案》顺利开展。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由成都宏明职工持股会（法人）与宏明实业的4526名内部职工自然人共同出资5940万元组建设立成都宏明电子股份有限公司。 2000年8月25日，成都市体改委向成都市电子工业局发出成体改【2000】085号文件《关于同意组建成都宏明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载明同意在成都宏明电子实业总公司改制基础上，由成都宏明职工持股会及4526名自然人共同出资，以发起设立方式组建成都宏明电子股份有限公司。 2013年9月9日，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向宏明公司（原715厂）发出《律师函》，要求宏明公司为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办理出资人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或者将所使用的中央级财政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2013年9月24日，宏明公司向中国电子系统总公司回函，载明有关中央级“拨改贷”资金、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原715厂分别根据电子工业部“电子经（1998）32号文”和信息产业部“信运部（1999）147号文”转为了国家资本金，该国家资本金在2000年原715厂依法改制时经成都市人民政府批准用于冲抵国有职工安置费用。从2000年开始，宏明公司的所有资本金已不涉及任何国有资本，不再存在确认出资人到位或者归还资金的问题。嗣后，瑞达公司多次致函宏明公司要求返还涉案资金未果，瑞达公司为维护其权益，故酿成诉讼。 一审法院再查明：1.1999年1月27日，国家计委、财政部联合对信息产业部发布计投资【1999】97号文件，载明：一、同意将北京市半导体器件三厂等17个单位使用的原电子工业部下达的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本息余额共计95434256.04元转为国家资本金，其中本金87240000元，利息8194256.04元。……。三、根据国家计委、财政部计投资【1998】815号文件的精神，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转为国家资本金后，暂由你部（指信息产业部）代行出资人职能，待企业脱钩工作完成后，再做相应调整。 2.1999年2月24日，信息产业部发布信部运【1999】147号文件，载明：一、各有关单位使用的原电子工业部下达的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本息余额（包括涉案715厂所使用的本息8173703.34元）转为国家资本金。二、各有关单位部分资本金的出资人为信息产业部。三、有关财务、会计处理按财政部财基字【1998】170号等有关文件要求办理。 3.原715厂两份财务凭证载明：（1）1998年2月16日将中央级“拨改贷”本息余额463368.55元，在会计科目中从长期借款性质转为国家资本。（2）1999年3月25日将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部门贷款本息余额8173703.34元，在会计科目中从长期借款性质转为国家资本。 4.国务院国资委、国家发改委、财政部于2012年7月25日联合发布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该文件载明：为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切实解决在国家资本金核转过程中存在的确权难、行权难等问题，经国务院同意，现就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本通知所称中央级财政资金，是指经国务院批准，依据原国家计委、财政部等有关部门文件规定，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以下三类资金：1979年至1988年由财政拨款改为贷款的中央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即中央级“拨改贷”资金；1989年至1996年，由中央财政安排的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中有偿使用的资金，即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资金；1987年用国家重点建设债券资金安排的“特种拨改贷”贷款，即中央级“特种拨改贷”资金。二、中央级财政资金本息余额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由该中央企业对用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四、本通知印发前，有关部门已经批复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用资企业应当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本通知印发后，有关部门批复的中央级财政资金，用资企业应当在批复文件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五、用资企业不承认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在第四条规定的确权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八、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或者虽然规定期限未满，但用资企业明确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的，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知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 5.关于成都市政府【2001】36号文件和四川省政府【2008】45号文件系复印件，是否作为证据采信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宏明公司陈述该份文件因时间久远，且宏明公司只留存有复印件，故无法提供原件进行核实。瑞达公司虽对该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结合全案审理情况，对此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成都市政府【2001】36号文件载明，宏明公司是经成都市人民政府授权市体改委批准，以发起方式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予以确认。四川省政府【2008】45号文件载明，原则同意你市（成都市）关于宏明公司合法存续等事项的审核意见，确认宏明公司为依法设立并合法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现有注册资本8909.5568万元（其中法人股2673万元，自然人股6236.5568万元），公司历次股本及股权变动合法合规、真实有效，公司股份未在社会上公开交易、流通或变相流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争议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2.宏明公司是否负有返还义务。 关于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的问题。宏明公司认为，涉案资金的归属争议应由瑞达公司与有权的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进行调解和裁决，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国务院国资委、国家发改委、财政部联合下发的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第八条规定，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或者虽然规定期限未满，但用资企业明确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的，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有关中央企业就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所涉及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引发的确认公司或企业出资人权益，返还资金等纠纷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依据前述规定，瑞达公司作为相关文件确定的涉案中央级财政资金的管理人，就宏明公司改制前即原715厂占用的中央级财政资金8637071.89元提起诉讼，符合前述文件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宏明公司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宏明公司是否负有返还义务的问题。瑞达公司认为，涉案争议属于中央级企业（出资人）与用资企业（原715厂）之间的借款关系，涉案资金性质属于借款性质，在未经出资人同意的情况下，用资企业无权将涉案资金变更为国家资本金并用于职工安置。宏明公司系由原715厂改制设立，在改制时宏明公司承接了原715厂的全部债权债务，故宏明公司对涉案资金负有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8637071.89元资金系中央级“拨改贷”资金和中央级经营性建设基金转为的国家资本金，由原国营715厂使用。根据国家计委、财政部计投资【1999】97号文件和信息产业部信部运【1999】147号文件的规定，原715厂对涉案资金的性质已按当时的财务会计制度要求，将资金性质从长期借款性质变更为国家资本金。原715厂在生产发展过程中，为顺应市场要求，经成都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的审批同意，由宏明公司与成都市国资委签订《国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成都市国资委将原715厂所涉全部国有资产整体转让给宏明公司，其中包括涉案资金8637071.89元在内的转让价款用于冲抵职工安置费、离退休人员社会保险费等费用后，余款7056.05元由宏明公司缴入成都小企业发展基金专户。后宏明公司将余款7056.05元缴入了成都小企业发展基金专户，宏明公司已完成转让协议约定的相应义务。根据当时的改制政策，宏明公司在改制过程中的资产清理、处置行为，经过了成都市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同意，同时四川省政府已于2008年2月25日发布川府函【2008】45号文件对宏明公司改制的合法性以及公司注册资本情况进行了再次确认。故宏明公司主观上既没有占用瑞达公司管理的涉案资金的故意和违约行为，客观上也没有占用涉案资金的事实基础。 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第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国有企业改制案件，应当依法认真处理好改制企业遗留债务的承担问题。……；对于仅对改制企业的财产进行了处理，而未处理改制企业债务的，原则上应当由改制变更后的企业在所接受财产的等值范围内承担原企业遗留债务。本案中，宏明公司承接原715厂的财产，不仅包括了企业财产还包括了企业所负的全部债权债务及资产，并经成都市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同意，进行了全面清理和处置，故不存在仅接受财产未处理债务的情形。 综上，瑞达公司诉请宏明公司返还涉案资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瑞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707元，由瑞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瑞达公司和宏明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查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 一、2012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除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的案件外，有关中央企业返还资金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算；第四条规定：中央企业有权自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 二、宏明公司至今未与瑞达公司签订正式的转股合同，未在工商登记中确认其股东份额及权利，亦未向瑞达公司返还贷款本息。 三、2012年7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还规定：1.自原国家计委、财政部等有关部门批复同意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之日起，该中央企业即取得对该类资金履行出资人职责的资格。有关中央企业应当积极与用资企业协商，尽快明确与用资企业的出资关系，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用资企业应当积极配合确权工作，依法确认中央企业的出资人地位。2.由地方各级政府及其部门统贷统还或者提供担保的中央级财政资金，地方各级政府及其部门应当积极协助有关中央企业落实相关权益，提供用资企业名单、资金数额和有关证明文件等，督促用资企业切实履行该类资金的确权义务。3.用资企业已经关闭、破产的，有关中央企业可以按照相关规定，向国资委申请将涉及的中央财政资金从企业资本金中予以核销。中央企业申请核销该部分资本金的，应当提交地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有关文件等证明材料。4.自本通知公布之日起，有关中央企业和用资企业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切实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相关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宏明公司应否对改制前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二是瑞达公司对案涉资金是否有权主张返还；三是瑞达公司返还资金的本息应当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宏明公司应否对改制前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案涉资金的使用主体看，宏明公司对改制前使用国家中央级“拨改贷”资金463368.55元（其中本金340000元，利息123368.55元）和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部门贷款本息8173703.34元（其中本金7500000元，利息673703.34元），并无异议。其次，从宏明公司改制时债务承担的约定看，成都市国资委与成都市宏明电子实业总公司（改制后为宏明公司）于2000年6月15日签订的《国有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改制的前提是宏明公司承担原成都市宏明电子实业总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再次，从瑞达公司是否同意或追认有关部门的处置看，宏明公司虽主张在改制时已报请属地省市相关部门同意，并将案涉资金用于冲抵职工安置费、离退休人员社会保险费等费用，但该处置行为并未得到案涉资金有关管理方及瑞达公司的同意或追认。最后，从公司改制前后责任承担的法律规定看，公司股权性质、股东构成等发生了变化，并不影响改制后的公司作为权利义务承继主体，继续对改制前的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宏明公司应当对改制前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 二、关于瑞达公司对案涉资金是否有权主张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2年7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的规定，瑞达公司具有代行出资人的职能，宏明公司作为占有使用中央级财政资金的用资企业，应当按照国有法人资本入账管理，自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或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宏明公司未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等手续，未在其工商登记中将瑞达公司列为出资人，亦未将上述贷款本息上缴中央国库或返还给瑞达公司。宏明公司上述行为已违反相关规定及文件要求。因此，瑞达公司有权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要求宏明公司返还案涉资金。 三、关于瑞达公司返还资金的本息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对宏明公司改制前使用资金本息共计8637071.89元，宏明公司和瑞达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法[2012]295号）第四条：“有关中央企业请求用资企业返还资金，并请求按照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通知》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宏明公司还应给付所返还资金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现瑞达公司自愿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2013年7月19日，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6742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宏明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瑞达投资发展集团公司返还款项8637071.89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以8637071.89元本金为基数，从2013年7月19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7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414元，合计128121元，由成都宏明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良谷 审 判 员 王晓川 审 判 员 任文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彭奕翙 书 记 员 周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