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刑终28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健，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北大仓酒直销部业主，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姚爱武，黑龙江姚爱武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审理铁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健犯销售假药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黑0204刑初1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铁锋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再次作出（2019）黑0204刑初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多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健及其辩护人姚爱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刘健无任何经营资质，从李某2等人处低价购进明知添加西地那非等成分的假性药及性保健食品，在其本人经营的“常酒北大仓酒直销部”内销售，并向市区内及周边外县药店、保健品店推销。截至案发前，刘健共销售假性药人民币（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713元，销售非法添加有毒有害物质的性保健食品7024元。在刘健的库房内扣押尚未销售的假性药和非法添加有毒有害食品共计565盒，假性药货值金额11933元，非法添加有毒有害物质的性保健食品货值金额11726.5元。经鉴定：“虫草鹿鞭丸”等二十七种为假药；“哥乐宝精华素”等十种为非法添加有毒有害物质的食品。被告人刘健于2018年4月18日在齐齐哈尔市铁锋区被侦查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涉案假药及非法添加有毒有害物质食品的照片，证实涉案假药及非法添加有毒有害物质食品的种类、数量等情况。（二）书证1.刘健从李某2处购进假药统计表，证实刘健自2015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从李某2处购进涉案假药及非法添加有毒有害物质的食品具体名称、数量及购入价格。2.李某2销售刘健假药等物流销货清单，证实自2015年至2017年11月李某2向刘健销售假药及非法添加有毒有害物质的食品名称、数量及销售价格的明细。3.刘健销售假药情况统计表，证实刘健销售给各保健品商店及药店涉案假药及非法添加有毒有害物质的食品名称、销售数量及价格等。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对位于铁锋区中东小区联建二号楼三单元103室内搜查出的假及非法添加有毒有害食品的物质予以扣押的数量、名称、外包装等的详细情况。5.销售清单，证实李某2销售给刘健保健品名称、数量、价格、时间等详细情况的物流明细。6.刘健销售假药情况统计表，证实刘健向9家保健品店销售假性药及有毒有害食品的品种、数量及销售金额等。7.刘健库存情况统计表，证实刘健库存各类假药、有毒有害食品43个品种，其中被鉴定为假药、有毒有害食品的品种及数量、金额的详细情况。8.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铁锋分局治安户政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涉案的药品名为“红蜘蛛”等9个种类保健品，未能做出鉴定的原因进行了说明。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已将鉴定结果及享有的权利告知刘健。10.询问调查笔录，证实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4月25日对刘健进行询问调查的情况。11.（齐某）食药监械责改（2018）LH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证实责令刘健立即停止违法经营行为。12.送达回执，证实（齐某）食药监械责改（2018）LH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已向刘健送达。13.太原市公安局并公诉字[2018]000383号起诉意见书，证实2018年5月15日，嫌疑人李某2等人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等罪名被移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14.太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按假药论处的认定意见书，证实对极品伟哥等三种产品因外包装有适用症、适宜人群、用法用量等内容，符合药品定义，应认定为假药。15.户籍证明，证实刘健的自然身份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吉某、崔某证言，证实二人系夫妻，在铁锋区经营永乐保健食品商店。2016年夏天，刘健和一名男子开车来到其店里，向其推销各种各样的保健品并说有效果，其购买了6种产品，其中有辉瑞制药生产的“万某”共20小盒，每小盒5元购入，10元的价格销售；西藏康达生物生产的“爽到底”12盒，8元每盒购入，16元销售；广东满意保健品有限公司生产的“999”神油5盒，7元每盒购入，15元销售；美国便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美国黑金”6瓶，7元每瓶购入，13元销售；西藏众**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极品伟哥”6盒，每盒5元购入，12元销售；日本池田株式会社生产的“哥乐宝”6盒，每盒18元购入，30元销售。刘健每半个月左右来一次，钱是一次一清。2.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经营赐福堂保健品店，2016年3月至11月期间，刘健给其送过货，有香港龙**物工程有限公司产的“德国黑倍”以5元每瓶的价格购入6小瓶，以10元的价格销售；上海九头鸟保健品有限公司产的“黄金伟哥”10盒60元购入，以每盒20元价格销售；青海金力源保健品有限公司“蟲草鹿鞭丸”6盒10元购入，以每盒10元的价格销售。上海九头鸟保健品有限公司产的九头鸟速溶片2元每盒购入10盒，5元的价格销售。3.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其经营铁锋区情缘保健品店，2017年与刘健认识后，刘开始向其推销保健品，香港龙**物工程有限公司产的“德国黑倍”其以150元的价格购入18小瓶，以10元每瓶的价格卖出12瓶；美国辉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黄金玛卡”以80元的价格购入一大盒共10小盒，以20元的价格销售了6小盒；铁制黑盒装的V8以30元的价格购入一盒共3小瓶，以每小瓶20元的价格销售1瓶；广东龙**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的“黑倍王”以105元的价格购进了一盒半共15小盒，以每小盒15元的价格销售了7小盒；日本产的黄色包装“哥乐宝”以24元的价格购进4小盒，以15元每小盒的价格售出3小盒；“黄金伟哥”以7元的价格购入一盒，以15元的价格卖了。其店中缺哪种货就给刘健打电话或发微信，然后他再开车将货给其送来。2017年11月之后就没再与刘健联系过。其共在刘健处购进将近400元的货，获利200多元。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是建华区同泰保健品商店的老板，有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平时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向其送货，从未向其出示过手续。其从该人手中共购入三种保健品分别为“黑倍王”、“黄金伟哥”和“袋鼠精”，其中黑倍王其以每盒11元的价格购入10小盒，再以每小盒20至30元不等的价格售出；黄金伟哥以每盒9元的价格购入6盒，每盒内有12片，其再以每片５元至1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袋鼠精其以每盒10元的价格一共购入30盒左右，每盒内有10小片，其以每小片5元至1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钱一次一清，最后一次交易是2017年４月，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５.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其在龙沙区经营名为鑫福的保健品商店，其经营的商品有一部分是从一个30多岁的男子手中购进的，该人身高一米七左右，中等身材，平时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购进广东龙**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的“黑倍王”以每盒8元的价格购入5盒，每盒里有10片，其再以每片5元的价格销售了3盒；上海九头鸟生物有限公司生产的“黄金伟哥”以每盒8元的价格购入2盒，每盒内有12片，其以每片5元的价格卖出；日本池田株式社生产的“哥乐宝”其以每盒9元的价格购入3盒，每盒12片，再以每片5元的价格卖出；西藏尼玛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的“虫草鹿鞭丸”一共购入1盒，还未售出，不记得进价了。这个男子说这些产品有功效，但未出示手续和资质。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在富拉尔基区经营阿梅保健品店，店内的产品一部分是从刘健手中购入的，购入的产品有广东龙**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的“黑倍王”约100大盒，每大盒中有10小盒，每大盒以50元的价格购入，以每小盒15元至2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西藏尼玛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的“双效硬得快”以每盒24元的价格购入50大盒，每大盒有6小盒，再以每小盒10价格进行销售；香港龙**物国际有限公司生产的“德国黑倍”以每盒12元的价格购进了30盒，每盒内有6小瓶，以每小瓶5元至10元的价格销售；上海九头鸟生物有限公司生产的“黄金伟哥”以每条60元的价格购入20条，每条内有10小盒，以每小盒24元的价格销售；辉瑞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万某”以每大盒30元的价格购入20大盒，每大盒有20小盒，再以每小盒5元的价格销售。每次均是当面一次一清。共从刘健处购进9000元左右的货，盈利约20000元。7.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其在昂昂溪区经营利鑫源保健品商店，店中的产品有一部分是从刘健手中购进的，刘健微信网名为“刘小欠”，2017年10月，刘健开始来其店里推销保健品，其从他手中购入西藏尼玛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的“虫草鹿鞭丸”以每条40元的价格购进两条，每条内有4小盒，每盒内有10粒，以每粒2至5元的价格销售；上海九头鸟生物有限公司生产的“黄金伟哥”以每盒12元的价格一共购进4小盒，每盒内有12片，以2元至5元的价格按片出售；广东龙**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的“黑倍王”以100元的价格购进10小盒中，每盒内有10片，每片以5元的价格出售；美国普林顿生物医学研究中心生产的“一粒爽”以每小盒4元的价格一共购进过20小盒，未售出；香港艾利达生物医药研究中心生产的“鹿鞭虫草丸”是他赠的，没卖过；香港龙**物国际有限公司生产的“德国黑倍”以每盒10元的价格购入2盒，每盒有6小瓶，以每瓶10元的价格销售；西藏尼玛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的“双效硬得快”以每盒30元钱的价格一共购进5盒，每大盒内有6小盒，每小盒内有6粒，以每粒5元的价格销售；一种叫“Viagra”的白色小瓶包装购入过1盒，不记得购入价格；香港巨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特硬勃力王”以每条60元钱的价格购进4条，每条内有10小盒，每盒内有10粒，以每粒2元的价格进行销售；表海康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延时90分”以每条60元的价格购进4条，每条有10小盒，每小盒10粒，以每粒2元的价格出售；香港康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睾丸酮”不记得进价，是按每粒4元的价格进行销售的；辉瑞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万某”以每盒5元的价格购入4小盒，以每小盒10元钱的价格进行销售；日本池田株式会社生产的“哥乐宝”不记得购进和销售价格了。每次都是当面结账，大约从他处进了1000元的货，获利15000元。8.证人白某证言，证实其在昂昂溪区经营福泰药店，店内有保健品与药品，店中的一部分货是刘健提供的，他微信名为“刘小欠”，每次开一辆灰色面包车到店中问是否缺货。其从刘健处购入广东龙**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的“黑倍王”以80元每条的价格购入5条，每条内有10小盒，每小盒有10片，以每片3元的价格一共销售了42小盒；香港康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睾丸酮”以每小盒11元的价格购入10小盒，每小盒内有10粒，以每粒3元的价格一共销售了9小盒；香港艾可达生物生产的“速效伟哥”以108元钱每条的价格一共购入过5条，每条内有6小盒，每小盒18粒，以每粒2.5元的价格销售；香港久阳健康药业集团公司出品的“玛卡片”是赠其5盒，未销售；钱款每次均是当面结清，一次一清。从刘健处购入近1600元的货，获利约2700元。刘健从未出示过手续与资质，其不知道里面含有什么物质成份。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是刘健的母亲，其经常帮刘健看店，帮他卖酒，未帮他卖过保健品，刘健的父亲刘英明有精神类疾病不应帮刘健送货。1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建筑街开了一家名为艾尔保健品店,齐齐哈尔市的刘健在其处购买过假性药,其与刘健未见过面,只是电话或微信联络,其通过物流将货发给他,有五六万元的货，具体的品种都是物流单上的那些。其与刘健都知道是假性药，也都未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健供述和辩解，证实对其犯罪时间、购入假性产品的数量、价格及销售价格、数量等情况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五）鉴定意见齐齐哈尔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做出的齐食药监法函[2018]23、39号、58号关于界定“黄金玛卡”、“顶破天”等产品的函，证实对涉案的标示为香港天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黄金玛卡”、香港九阳健康药业生产的“强效袋鼠精”等共计27种产品，被检验出西地那非成分，因外包装、说明书标有疗效、药力、适宜人群等事宜，符合假药特征，应认定为假药；对标示为西藏康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的“顶破天”藏卫食字（2013）第6687号、标示为青海西宁艾力达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的“虎虎生威”藏卫食准字（2004）第0498号等10种食品，经检验发现西地那非成份，均属于在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物质的行为。（六）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吉某、胡某、于某2等人在被辨认的10张照片中均对向其推销保健品的刘健准确辨认。（七）视听资料光碟八张，证实被告人刘健被讯问的经过、搜查刘健仓库过程及相关法律文书等。(八)其他证据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健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健违反药品管理法规定，销售外包装、说明书标有疗效、适应症、适应人群等事宜的保健食品，符合假药特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刘健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性保健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性持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刘健主观不明知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健无证经营性保健品店，其从哈尔滨李某2等人处非法购入“虎虎生威”等保健食品，在外包装、说明书上标示为“食健字”、“食准字”字样，属食品种类，刘健违反规定未索取食品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检疫等相关的证明材料，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进货，而后又以较为隐蔽方式高价销售，刘健原始供述可证实其主观上明知所销售的性保健食品中掺有化学成分西地那非等物质，且有证人李某2的证言佐证，足以证实刘健主观为明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应认定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与法有悖，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齐食药监局作出的齐食药监法三个函不具有证明的效力的辩护意见，已予以注意。关于辩护人提出刘健系初犯，如实供述等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刘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并自愿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刘健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健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对涉案青海产蟲草鹿鞭丸94盒、德国产黑倍王96盒、美国产一粒爽13盒、西藏产顶极伟哥（大）11盒、（小）12盒、美国产黑邦二代3盒、美国伟组9盒、红蜘蛛12盒、花花公子11盒、贵州产超级连战3盒、美国产Viagra33盒、江苏产骨腰痛康10盒、青海产鹿鞭虫草丸24盒、青海产速效金伟哥33盒、西藏产虫草鹿鞭丸35盒、西藏产苍蝇水8盒、美国产V81盒、壮阳极品19盒、美国黑金5盒、特效伟哥16盒、香港产强效袋鼠精2盒、西藏产爽到底4盒、顶破天2盒、香港产虎虎生威2盒、西藏产黄金伟哥5盒、黄金玛卡12盒、上海产九头留2盒、美国产大美女5盒、西藏产金玛卡2盒、美国伟哥1盒、阴茎生精片2盒、参茸虎鞭3盒、香港产特硬勃力王1盒、一片大好5盒、西藏产蟲草补肾王3盒、双效硬得快10盒、玛卡神奇片10盒、青海产延时90分1盒、香港产蟲草强肾丸2盒、万某23盒、极品伟哥5盒，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健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错误，认为其是以假药品形式购买和卖出的，该部分事实也应构成销售假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刘健的行为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齐哈尔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做出的齐食药监法函[2018]23号、39号、58号关于界定“黄金玛卡”、“顶破天”等产品的函不具有的证明效力，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刘健没有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健销售假药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刘健无任何经营资质，从李某2等人处低价购进明知添加西地那非等成分的假性药及假性保健品，在其本人经营的“常酒北大仓酒直销部”内销售，并向市区内及周边外县药店、保健品店推销。截至案发前，刘健共销售假性药及假性保健品人民币（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737元。在刘健的库房内扣押尚未销售的假性药和假性保健品共计565盒，货值金额23659.5元。经鉴定，涉案“虫草鹿鞭丸”、“哥乐宝精华素”等37个产品均为不合格。被告人刘健于2018年4月18日在齐齐哈尔市铁锋区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物证涉案产品的照片；书证刘健从李某2处购进假药统计表、李某2销售刘健假药等物流销货清单、刘健销售假药情况统计表、扣押物品清单、销售清单、刘健销售假药情况统计表、刘健库存情况统计表、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铁锋分局治安户政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询问调查笔录、（齐某）食药监械责改（2018）LH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太原市公安局并公诉字[2018]000383号起诉意见书、太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按假药论处的认定意见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证人吉某、崔某、胡某、于某1、陈某、徐某1、李某1、徐某2、白某、王某、李某2等证言证实；有被告人刘健供述和辩解；有齐齐哈尔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涉案产品中发现药品西地那非成份，检验结论为不合格；有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其他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健违反药品管理法规定，销售外包装、说明书标有疗效、适应症、适应人群等事宜的保健食品，符合假药特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经查，一审判决依据齐齐哈尔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做出的齐食药监法函[2018]23号、39号、58号关于界定“黄金玛卡”、“顶破天”等产品的函，认定刘健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证据不足，首先，该界定函不是鉴定意见，不具有鉴定的证明效力；其次，该函界定涉案的“黄金玛卡”、“顶破天”等五个产品为食品的证据不足；第三，根据太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按假药论处的认定意见书，认定刘健的上线李某2等人16人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移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起诉书认定李某2负责指挥该团伙生产、销售活动，负责购进药片、包装、说明书等原料，负责在全国范围内联系销售假冒性药下线。该认定可以证实，李某2销售给刘健性产品是李艳军团伙生产的假的产品。齐齐哈尔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于假的产品以界定函的形式界定涉案的“黄金玛卡”、“顶破天”等五个产品为食品没有法律依据。第四，刘健的上线李某2证实刘健在其处购买假性药，刘健的供述也能证实从李某2出购买并销售假性药。故一审认定刘健明知是有毒、有害食品而销售的证据不足。第五，依据齐哈尔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的检验报告，可以证实涉案的“黄金玛卡”、“顶破天”等五个产品中有添加药品西地那非，检验结论为不合格。据此可以对涉案的“黄金玛卡”、“顶破天”等五个产品按假药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刘健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4刑初7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对涉案青海产蟲草鹿鞭丸94盒、德国产黑倍王96盒、美国产一粒爽13盒、西藏产顶极伟哥（大）11盒、（小）12盒、美国产黑邦二代3盒、美国伟组9盒、红蜘蛛12盒、花花公子11盒、贵州产超级连战3盒、美国产Viagra33盒、江苏产骨腰痛康10盒、青海产鹿鞭虫草丸24盒、青海产速效金伟哥33盒、西藏产虫草鹿鞭丸35盒、西藏产苍蝇水8盒、美国产V81盒、壮阳极品19盒、美国黑金5盒、特效伟哥16盒、香港产强效袋鼠精2盒、西藏产爽到底4盒、顶破天2盒、香港产虎虎生威2盒、西藏产黄金伟哥5盒、黄金玛卡12盒、上海产九头留2盒、美国产大美女5盒、西藏产金玛卡2盒、美国伟哥1盒、阴茎生精片2盒、参茸虎鞭3盒、香港产特硬勃力王1盒、一片大好5盒、西藏产蟲草补肾王3盒、双效硬得快10盒、玛卡神奇片10盒、青海产延时90分1盒、香港产蟲草强肾丸2盒、万艾可23盒、极品伟哥5盒，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4刑初7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刘健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刘健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名海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期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