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吉03刑终27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宏，男，1975年12月27日出生于伊通满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后范村村委会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伊通满族自治县。现住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通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春霞，吉林法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宏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吉0323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周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周宏，听取辩护人于春霞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宏的姥姥张某1原是景台镇人，多年前来到伊通镇后范村，因张某1没有土地，村上将两块集体所有的土地给张某1耕种，一块位于后范村孙西屯庄某1家后院，另一块位于孙东队哨口道南，作为张某1的口粮田。但张某1只能耕种，土地的性质仍为集体土体。张某1去世后，村上未予收回，一直由张某1女儿战某1及其家人耕种。1997年土地确权时，这两块地的性质仍是集体所有，并登记在土地台账上，2016年伊通镇开发区征地时，征用了位于后范村孙东屯庄某1后院的这块地，涉及此块地面积684.09平方米，周宏便找到时任后范村孙东队的队长孙某1，想让孙某1在征地补偿协议上签字，证实该地为其母亲战某1所有，孙某1拒绝签字并明确告诉周宏该土地的性质为集体所有，后周宏绕过孙某1，伪造了孙某1的签字，并代替自己母亲战某1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按征地补偿价格每平方米46.92元，获得征地补偿款32097元，补偿款由伊通镇开发区直接打款到战某1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卡中。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周宏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供述   1.周宏供述：后范村好像2016年开始征地，我家的地被开发区征地。征地之前我家用来种地。被征土地包括我父亲周某1、母亲战某1和我，我们一家三口的土地。一家三口共被征9000多平米。补偿我家40多万。我得了十万多，其他的我母亲拿走了，我父亲征地之前就去世了。我母亲现在公主岭市范家屯镇住。2016年签署的征地补偿协议，我没有把集体土地变为个人并领取补偿款。684.09平方米的土地是我母亲的。我母亲不会写字，我替签的。屯长签字是谁签的我真忘了。上面的章是后范村郭某1盖的，先盖章还是先签字我忘了。这块土地是我母亲的，我母亲一直种着呢。684.09平方米的土地补偿款我母亲战某1领走了。我母亲自己领走的，我不知道。我母亲存在在她自己那，我没看过，密码也不知道是什么。   2.周宏供述：征地补偿协议中被征地农户张某1是我姥。我十岁的时候我姥去世的。我姥去世后这块地我妈战某1种。我姥不是我们屯人。当年征地的时候，我找过孙某1，让他在征地补偿协议上盖章签字，当时孙某1说：我愿意咋整咋整，到时候找我妈头上他不管。我就代替我妈签字。   3.周宏供述：征地补偿协议上盖章不是郭某1盖的，是福康街道农经站盖的，都是统一盖的。这块地是我母亲的，以前屯里队长孙某1给的。   4.周宏供述：我以前交代的属实。   5.周宏供述：征地协议上孙某1的签字是我伪造的。量地的时候，我领着负责量地的测量员到我母亲那块地上测量，我说这块地是张某1的，测量完后就把名字写在测量表上，我回到孙某1家里，把测量土地的表拢出来，然后统一添征地补偿协议，当时好像是许某1或者赵某1写的征地补偿协议，这些协议都是按照之前测量土地的表写的，他俩也不清楚土地是谁的，写完后让被征地村民签字，我把我母亲那块地的协议拿出来在屯长签字一栏签上孙某1的名字，在被征农户那写上我母亲战某1的名字然后写上周宏代签，签完后我把征地协议放在其他征地协议里面，然后村里统一收集起来送到开发区盖章。当天在孙某1家里，我伪造孙某1签字时，他没在家。征地补偿协议不需要上报我们村书记，村民签完字之后直接把这些协议交到工作组，然后直接交到开发区盖章审核，不需要经过书记同意。征地补偿协议上报后，开发区给我们每一个人做一个邮政银行的存折，开发区直接把钱打到被征农户的存折上。我是2016年6月份在伊通镇后范村监委会主任干了一年多下去了，过了一阵又当了监委会主任至今，2019年1月份担任后范村治保主任，当时是试用期。在担任监委会主任期间，监管村里上报的报销条子，这些条子必须需要我签字才能报销。征地补偿款我取的，然后我给我妈了，取款凭证是我签的字。征地期间，我找过孙某1，我当时问孙某1这块地我母亲种了二十多年应该给我妈，孙某1说这块地他不给我签字，我就走了。找孙某1的时候是在签征地补偿你协议之前。我当时是征地包队队长，负责地东屯的征地工作。我们后范村是2016年4月份左右开始征地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2证言，我母亲的地和周宏在一起，684.09平方米的土地是村上给我姥的口粮田，我姥叫张某1。我找过孙某1两次，让他证明那个地是我姥姥的，他都没同意。他说这块地是村上分给我姥的口粮田，我姥有使用权，土地归集体所有。征地时候684.09平方米的土地的补偿款最后让我母亲战某1得了3万多块钱。家家打到邮政折。钱没给我和周宏分。周某3在我妈折取一万是欠我的钱，我三弟周某4和周宏土地有点纠纷，我妈管我借一万元钱给周某4，这一万元是我妈还我的。   2.证人周某3证言，2016年5月6日，我和周宏拿战某1的存折取钱，我取一万元钱，我老叔取多少我不知道，取这一万元我给我父亲了。   3.（1）孙某1证言，2016年4月份我们队上被征地，周宏现在担任后范村监委会主任，周宏的地属于孙东屯三组的，他家地由周宏、周宏父亲周某1，母亲战某1共有，一共8.75亩。队上土地台账明确记载1997年土改后，1998年调整完毕登记在册每家每户所应得的土地面积。大队台账是8.75亩，当时现场测量出来是9.063亩，最后以现场测量为主。后范村二组征地补偿明细中，战某1有一块684.09平方米的土地，这块地不是战某1本人的，这块地属于集体队上的，补偿款应该归队上所有。因为1998年土改完事后，每家每户分完土地，战某1与周宏、周某1的土地已经在一起了，一共是8.75亩，这块地是当年对队上给周宏姥姥种口粮的口粮田其中一块，还有一块地没有被征，没有被征地在孙东屯哨口道南，周宏的姥姥当年是景台镇的人，他姥姥来的时候没有地，户口也没有，当时周宏姥姥找大队要地种口粮，其中一块2016年被征用了。当时征地的时候周宏找过我，让我在土地征用合同上签字，证明这块地属于他姥姥的，我没签，我跟他说，这块地是队上给他姥姥的口粮田，只能种地，地是属于队上的，而且他姥姥已经去世了，去世后这块地队上就得收回，不能继承。我当时跟周宏说，你母亲战某1已经有地了，这块地也不是你母亲的，你不能用你母亲名义作假骗取土地的补偿款。2016年时候，我已经把这块地写成集体土地了，而且这块地是空房户，那时候周宏姥姥已经去世了，这块地就得属于集体，周宏找我把地写在他母亲战某1身上我没同意，我说这块地是集体的。土地台账上已经写明了每个人每户是多少地，没有记载的就是没有土地，如果周宏姥姥活着，这块地的补偿款可以给周宏姥姥，但是去世以后，周宏姥姥与周宏母亲不在一个户口上，这块地战某1没有继承权，所以战某1的地是集体的，被征后的补偿款也应该是平均把补偿的钱分给每户人家。合同上战某1的补偿款是战某1和周宏一起签的，被征的这块地在后范村孙西队庄某1家后院，一小块。   3.（2）孙某1证言，征地补偿协议上边的签字不是我签的。合同上684.09平方米的土地补偿款周宏领走的，共计32097元，他哥周某22018年11月份找过我，说要退钱，他说他得了一万多块钱，剩下的归周宏了。   3.（3）孙某1证言，在征地期间周宏是包队队长，包的地东屯，征地程序是政府找个公司量地，村民确认无误后，开始找每户村民签合同，签完合同后在各屯公示，公示完毕七天后，政府直接往各个被征地农户指定的邮政存折内打钱，就是这个流程，征地的钱是政府给的。屯里集中地被征，归屯里所有，按规定，被征的集中地钱款发放到屯里每户人家。   4.孙某2证言，后范村二组征地补偿明细中，战某1有一块684.09平方米的土地，这块地不是战某1的，因为这块地与周宏一家三口根本挨不着，是队里的集中土地，以前的时候是队里给周宏姥姥种口粮的，周宏姥姥没几年就死了，所以这块地是队里集体的，周宏当年在这里边做手脚了，盖章的时候是郭某1盖的，钱都被周宏拿走了。郭某1当时是后范村党委书记，周宏是后范村监委会主任。战某1这块地没有确权，因为集中地是全队的老百姓所有，不能确权。   5.毛某1证言，后范村二组征地补偿明细中，战某1有一块684.09平方米的土地，这块地不是战某1的，这块地属于集体对上的，以前战某1的母亲不是我们队上的人，这块地当时是队上给老太太的口粮田，战某1的母亲在队上没待几年就去世了，我们队上有很多岁数大的人都能证明。周宏家的土地是周宏一家三口组成的，周宏母亲战某1不可能有其他的土地了，在1997年土改的时候已经分完了，这块地不属于周宏姥姥和周宏母亲战某1，土地台账上都有。   6.李某1证言，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1998年土改完事后，每家每户分完土地，战某1与周宏、周某1的土地已经在一起了，一共是8.75亩。   7.战某1证言，我母亲是从景台那边过来的，在伊通镇后范村的时候没有地，村里看她外来的可怜，给她一块口粮田。占地补偿了三万多块钱。我母亲去世了，我就一直种这块地，都种很多年了，这块土地我认为就是我的了。钱我不知道谁取的，但是这三万多块钱在我这里。我们家谁也没找过孙某1，这块地就是我的。我就认为我母亲去世了，地就归我种，农户上写我母亲理所当然。在征地时周宏和周某4在占地面积上有过争议，争议是我们家自己土地的争议，不是我种的那个口粮田上的争议，补偿款下来的时候我给周某4拿了一万块钱，这一万块钱是周某2先垫付的，过后我又把一万块钱还给周某2了。   8.周某4证言，我和我母亲战某1在征地的时候有点地我母亲少给我了，过后我母亲说等征地款下来给我一万块钱。我们村子征地款下来后给我了。我大哥帮我母亲取出的钱，然后我母亲给的我现金一万。我母亲的地与周宏在一起，我和我母亲的地挨着，当时就是征地的时候应该是我的地给划错了，划到我母亲那去了，所以我母亲答应等征地款下来就给我一万块钱。我母亲的地和我父亲周某1、弟弟周宏在一起。征地款下来的时候我们都是去伊通县邮政银行取的钱。我们村被占地的人都去了，周宏和我母亲也去了。   9.周某2证言，周宏是我弟弟，我拿着证明挨家找人签字的，证明内容我写的，签字是我本人签，我有帕金森综合症，脑血栓。我就跟大家说大家签字给周宏减刑，这地是给我姥姥张某1的口粮田，大家证明一下。证明第二段写着孙东屯全体对战某1领取的补偿款没有异议，不要求返还，这段话我签字时向村民说明了。   10.宋某1证言，签字了，我替老公签的，大概2019年5月份，周宏的大哥周某2拿着这个证明去的我家和我说让我证明一下8分口粮田是张某1（周宏姥姥）的，让我签个字，我就签了，后边的内容我都没看。   11.王某1证言，签字了，我替老公签的，与宋某1证言基本一致。   12.孙某3证言，签字了，我替老公周某4签的。就是周宏的大哥周某2给周某4打电话，说周宏把土地补偿款返还给村上了，让我们过去给证明一下，仅此而已。   13.王某2证言，我本人签字了，大概2019年5月份的一天，我去后范村村部开选举会，会议结束后，村书记刘宇宙让参会人员等一会，刘宇宙说周宏是个年轻党员，工作有上进心，犯了点错误，周宏认罪态度较好，让大家帮着签一个谅解书，不一会一个女的（周宏妻子）上台念了一份谅解书，大概内容为周宏主动返还补偿款恳请大家原谅。大家都签了我就签了。   14.程某1证言，与王某2证言基本一致。   15.杨某1证言，与王某2证言基本一致。   16.孙某4证言，签字了，我替老公签的，与宋某1证言基本一致。   17.李某2证言，签字了，我替老公签的，与宋某1证言基本一致。   18.王某3证言，签字了，我替老公签的，与宋某1证言基本一致。   19.王某4证言，我2017年4月22日在后范村担任村主任。张某1在后范村的土地属于后范村孙东屯的机动地，张某1死后她女儿战某1一直在种该地。张某1在后范村没有土地。谅解书我们会计刘某1打印的，公章也是他盖的。我在谅解书签字了。大概2019年5月份的一天，周宏的妻子拿着一份手写的谅解书去的村委会找到我让我给签字，我当时没给签，之后周宏妻子就在村委会哭了，之后她说我家周宏也没得罪过谁，跟大家也没什么过节，大家给我签一个能咋的，这时我也没给她签，周宏的妻子和大家说公安局和律师说让村上帮签谅解书，说就能减轻周宏的罪行，这样在村委会开会的屯长以及党员就帮着签字了，他们签完后我签的字。说心里话我不是自愿的，周宏媳妇天天找我，那天村委会开会她去村上找的，不签不是那么回事，我看谅解书上挺多人签字了，我实在没办法就签了。证明后范村孙东屯（三组）共有33户，是我本人签的，当时会计刘某1找我让我签字，后范村孙东屯确实是33户，找我签字的时候，没说这个证明是怎么回事。   20.孙某2证言，和王某2证言基本一致。这个证明和当时签的证明内容不一样，当时周某5拿来这个证明时没有第二段话，要是有我也不能签。   21.孙某2、王某4、孙某1、孙某5证言，均证明被征的地是机动地，归村集体。   （三）书证   1.2019年8月15日伊通公安机关情况说明。   2.伊通满族自治县后范村委会证明后范村共33户。   3.伊通满族自治县富山村委会证明张某1在二轮土地发包前户口迁到后范村，在我村没有分到土地。   4.退款收据、2019年5月24日谅解书、2019年5月12日证明，证明战某1将其母亲张某1全户消亡征地补偿款32097元退还到村上。   5.征地补偿协议、邮政储蓄银行流水、土地台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证明周宏无前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周宏及其辩护人辩称周宏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经审理查明，周宏明知其和父母名下没有后范村孙东屯庄某1家后院的684.09平方米土地的记载，而带领测量员测量该土地，取得测量登记，伪造队长孙某1签字，把伪造签字的协议放在其他征地协议里，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隐瞒了事实真相，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有土地台账、证人证言，和其本人供述予以佐证，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的处理、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二、违法所得3209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周宏上诉称，1.没有隐瞒事实真相。后范村孙东屯庄某1家后院土地是周宏姥姥张某1的承包地。战某1领取征地补偿款经过公示。2.没有获得2016年征地补偿款，32097元打到战某1的存折内。3.上诉人主观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4.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犯诈骗罪，没有土地登记台账。5.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没有事实依据。6.刑期适用原发回重审一审的刑期，有违罪刑法定和罪行相适应原则。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   辩护人于春霞的辩护意见，1.张某1生前在后范村具有村民资格，应当获得承包地。2.战某1和亡夫周某1及周宏名下没有后范村孙东屯庄某1家后院684.09平方米土地的记载，是后范村委员会管理上的失责，不能否认战某1是涉案土地承包的延续权利主体。3.后范村村委会对战某1耕种孙东屯庄某1家后院土地和领取征地补偿款是同意和认可的，故本案不存在被害人。4.本案指控周宏诈骗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卷宗未见土地台账，张志平口粮田是机动地的说法仅是依照部分村民的证言。5.周宏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前提。6.战某1和上诉人周宏母子经济各自独立，战某1获得补偿款不能作为认定周宏诈骗的数额。7.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若周宏构成诈骗罪，则诈骗所得财物就应当返还给受害人，而绝不应上缴国库。且战某1已将补偿款交给了后范村村委会。一审法院判决周宏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周宏不构成诈骗罪。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张某1是否取得承包土地问题。经查，张某1原系景台镇富山村村民，第二轮土地承包前来到伊通镇后范村，并非具有伊通镇后范村村民资格，因此张某1没有取得承包的土地，为解决其口粮问题，后范村将两块集体土地给其耕种，作为其口粮田，解决温饱问题，但该土地性质仍为集体土地，集体所有。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后，因为张某1并未取得后范村村民成员资格，土地台账上未体现有其登记，并不存在村委会管理上的失责，恰恰证明村委会管理是规范的。故张某1未在后范村取得承包土地，战某1也因此不能成为涉案土地承包的延续权利主体。   关于本案被害人的确认问题。经查，征地程序是福康街道办事处与被征地农户签订征地补偿协议，补偿款项由财政直接打到被征地农户的邮政存折里，补偿资金并未经过后范村村委会，因此本案不仅有被害人，而且明确，被害人系国家一级人民政府福康街道办事处。   关于由战某1获得的补偿款是否应认定为上诉人周宏的诈骗数额问题。经查，周宏是诈骗行为的实施人，通过其母亲战某1的名义来获取征地补偿款，系在自己的意志支配下由第三人即其母亲战某1获得该款项，因此其母亲战某1获得的补偿款应认定为周宏的诈骗犯罪数额。   关于周宏是否构成诈骗罪问题。经查，上诉人周宏明知其姥姥张某1在后范村没有取得承包土地，其和父母名下没有后范村孙东屯庄某1家后院的684.09平方米土地的记载，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情况下，而带领测量员测量该土地，取得测量登记，伪造队长孙某1签字，把伪造签字的协议放在其他征地协议里，以达到符合征地补偿标准而或得征地补偿资金，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隐瞒了事实真相，采取欺骗的手段使不符合征地补偿条件的农户变成符合条件，使政府经办人员受到欺骗，为其办理了征地补偿手续并拨付补偿资金，使政府受到了损失，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关于诈骗所得是否上缴国库问题。经查，本案被害人是一级人民政府福康街道办事处，并非是后范村委会，因此原审判决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是正确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宇桐   审判员 董 莉   审判员 李晓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梁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