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州市纺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尹灿灿，职务：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茹会苗，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召，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丽，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军，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李士召因与被上诉人丁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茹会苗、上诉人李士召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丽、被上诉人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军对上诉人的起诉。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取购房款，应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被上诉人李士召个人收取的，个人挥霍了，这一事实有其个人银行流水为证，并未用于上诉人经营业务。而一审法院仅查明被上诉人李士召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未对资金流向做进一步查明。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军对上诉人的起诉。 李士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83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还重审。2.第一、二审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査实了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借用上诉人的银行卡收取款项，所有款项最终是转入了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账户，其中部分个人支付，也是用于办理公司业务进行的支出，均有火车票、业务招待等票据为凭。自2019年1月20日，上诉人已经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存在上诉人个人财产和可产混同之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不存在滥用和任何逃避债务情形，更没有因此损害债权人利益。法院以此法律条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明察秋毫，实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丁军答辩称，驳回二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事实和理由:2018年上诉人绿源公司盖宿舍楼并对外出售，向答辩人宣传答辩人要购买，上诉人李士召说，公司因为经营原因账户被封，让答辩人将购楼款交至绿源公司使用的赵立威个人账户上，李士召在收据上签字并盖上公司公章。答辩人交了购房款后才得知，绿源公司在自己院内盖宿舍楼违反规定，晋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以《晋执停字(2018-A-0926-1)号》停工通知书，责令绿源公司停止违法建设行为，所以本案建设宿舍楼的是绿源公司，不是李士召个人。绿源公司作为建设方出售建设的位于绿源公司院内宿舍楼，李士召作为当时法定代表人，其代表行为有效;另外李士召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举证证实，绿源公司一直使用李士召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在公司遭遇账户被查封时使用赵立威账户收取的售楼款用于绿源公司经营或者发放工资，绿源应该承担返还购楼款责任，一审判决绿源公司承担责任正确。另外李士召作为公司股东，用个人账户收取和支付公司往来经营款项，造成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根据公司法20条规定，公司利用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股东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绿源公司对答辩人15万元购房款承担返还责任，李士召对上述债务连带清偿责任完全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正确的一审判决，保护答辩人合法权益。 丁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责任返还原告预交的建房款15万元及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2007年5月11日组建，经营范围纺织、织布、针纺织品、床上用品生产销售，纺织原材料批发零售。2014年12月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士召。2019年1月2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尹灿灿。2018年3月19日，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与原告约定集资建房并以此为由收取原告预交建房款15万元，该款由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士召指定转入赵立威个人账户，该账户发放工资、业务转款、缴税等可以认定为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的经营账户，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条并加盖公章。应认定为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的行为。二、被告李士召为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出借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业务、支付工资等，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账户与被告李士召个人账户大量资金频繁来往，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公司借用股东个人账户经营，故应认定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三、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没有房地产经营业务而以预约集资建商品房为由收取原告预交建房款的欺诈行为，使原告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所为，系无效的民事行为，应认定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没有房地产经营业务而以集资建房为由收取预交建房款具有明显过错；原告明知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没有房地产经营业务而为之，也有一定过错。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原告预付的集资款。利息损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李士召系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的股东，出借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业务，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士召提交了农行8868的银行卡流水，证明丁军将款项转入赵立威账户之后，赵立威将款项转入李士召账户，2018年3月23日李士召将卡中的39万元转至绿源公司账号。上诉人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账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实赵立威转过来的这39万元系收到被上诉人丁军的款项，李士召将款项转到绿源公司，因为数额对不上，收款时间对不上，故无法确定转的就是该笔房款。被上诉人丁军质证意见为：我对这个证据不是很清楚，当时让我交房款，这是他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3月19日，被上诉人丁军向转入赵立威账户15万元，与2018年3月23日赵立威转入李士召账户的39万元数额及时间不一致，故本院不予认可。 上诉人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印章备案证明，证明2018年3月19日的收条加盖的公章已经失效，公章是在2018年8月14日换的。李士召的质证意见为:公章备案的证明我们不认可，2018年8月14日李士召还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士召没有授权任何人去新华分局进行相印的变更，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注册的是在晋州，并非属于新华分局管辖，其公章备案也存在相应的不合理性。被上诉人丁军质证意见为：对这个证据不太清楚，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本院认定如下：印章备案声明时间为2018年8月14日，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出具收条的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故无法证明2018年3月19日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出具收条加盖的公章已经失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李士召是否个人收取并挥霍了丁军支付的购房款。2、上诉人李士召于上诉人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 原审原告丁军提供的由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及李士召共同出具的收条中，有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的盖章，上诉人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主张其并未收取该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收条非由自己出具，故对于上诉人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经一审法院调查2018年期间赵立威的7975的银行账户为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的经营账户，上诉人李士召2018年期间作为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与赵立威的7975的银行账户（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的经营账户）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且用途无法确定，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李士召的财产无法区分，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士召与上诉人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财产混同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李士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李士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维山 审判员  曹建民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丁巾津 书记员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