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5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博天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胜利路体育中心院内西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3487546553。 法定代表人：李素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立峰，太和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乃甲，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香，安徽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生，安徽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紫葳路42号泷澄大厦22-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156620548Q。 法定代表人：陈明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大汉，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辉，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善，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伟，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乃甲、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王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认定的无效协议为依据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 陈乃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陈乃甲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正确，《结算协议书》及附件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符合案件事实，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王辉述称，涉案《结算协议》合法有效，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应当清偿陈乃甲的劳务工程款债务，王辉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陈乃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支付陈乃甲工程款99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7日起算至判决履行完毕止）；并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是太和白马环球港项目的开发商。2015年12月27日，“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太和白马环球港项目部”（发包方，甲方）与陈乃甲（承包方，乙方）签订了《工程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太和白马环球港2#楼项目中所有的水电安装施工内容，不包括二次生活供水、消防供水、屋面水箱体系及红线外1.5m的给排水管线安装；第五条工程价格：工程承包采取水电安装清包工,清包单价18元/㎡。并注明：建筑面积最终实际施工的面积为准，工程发生变更按实际发生的人工工资随进度款结算；建筑面积暂定70000㎡,以甲方提供的施工图水电安装清包；工期自2015年12月29日开工，根据业主和甲方指令按时交工；工程质量等级合格；乙方承包的分部（项）工程，若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甲方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之规定，追究乙方责任；甲方每月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所发生的人工费的70%支付乙方进度款；线管敷设完毕，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所发生的人工费的80%，穿线及面板、灯具安装完毕，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所发生的人工费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后50日内按本协议第五条规定内容进行结算等。甲方在协议上加盖“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太和白马环球港二期项目部”印章，并由王桂富作为代表人签字。乙方陈乃甲在协议上签字。2016年2月25日，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028号《关于成立“太和白马环球港二期项目部”及争创阜阳市标化文明工地的通知》，内容为：“集团各部门：我司阜阳分公司承建的太和白马环球港项目，根据集团公司相关要求，成立‘太和白马环球港二期项目部’及争创阜阳市标化文明工地,希各部门予以配合”。2016年3月18日，发包人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和承包人“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太和白马环球港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太和白马环球港项目部”承建“太和白马环球港2#楼及附属工程”的土建、消防、水电安装、装饰等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暂定为100000000元。发包人在合同上加盖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公章，并由汪登厚作为代表人签字，承包人在合同上加盖“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太和白马环球港项目部”公章，并由王辉作为代表人签字。2017年12月6日，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与王辉签订《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白马环球港2#楼及附属工程结算协议书》及附件一、二、三。,约定：甲方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自愿承担本协议附件一中王辉的全款欠款，并直接向王辉欠款的债权人支付欠款，水电班组杨腾工人工资下欠款994000元等。协议签订后，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未向陈乃甲或杨腾支付下欠款994000元。杨腾系陈乃甲的水电班组代班组长，杨腾在涉案工程中的权利义务应由陈乃甲享有和承担。陈乃甲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陈乃甲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涉案《工程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双方诉讼中确认争议工程已交付使用，虽然均未提供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应视为该工程验收合格。故王辉应支付欠陈乃甲工程款。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与王辉签订《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白马环球港2#楼及附属工程结算协议书》及附件一、二、三，约定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自愿承担协议附件一中王辉的全款欠款，并直接向王辉欠款的债权人支付欠款。由于杨腾系陈乃甲的水电班组代班组长，杨腾在涉案工程中的权利义务应由陈乃甲享有和承担。该附件一记载的“水电班组杨腾工人工资下欠款994000元”。实质是欠陈乃甲工程款994000元，上述协议将王辉欠陈乃甲的工程款994000元全部转移给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陈乃甲亦在诉讼中表示同意。可以看出王辉与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达成了债务转移协议，并得到了陈乃甲的同意。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应按协议承担向陈乃甲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对陈乃甲要求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9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要求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9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涉案工程欠款应自2017年12月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乃甲工程款99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止）；二、驳回陈乃甲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40元，由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在二审期间，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工作联系单一份，共同证明994000元工程款不是王辉和陈乃甲做的，而是其余留下来的工程；目前工程款未结算，一审认定的工程款有误。 陈乃甲质证认为：上述情况说明是2019年11月18日形成，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工作联系单没有陈乃甲或王辉签字盖章，签名人赵勇身份无法确定。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陈乃甲的质证意见。 王辉质证认为：上述情况说明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工作联系单没有发包人，赵勇身份不详且王辉未将工程发包给熊正权。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均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通过庭审调查，并综合一、二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应否支付陈乃甲相应的工程款及利息。 陈乃甲在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与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太和白马环球港二期项目部签订的《工程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鉴于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陈乃甲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相应工程款。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在涉案《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白马环球港2#楼及附属工程结算协议书》及附件中，自愿承担协议附件中王辉的全款欠款，并直接向王辉的债权人支付欠款，且陈乃甲作为王辉的债权人表示同意。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支付陈乃甲相应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0元，由上诉人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罗亚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于飞虎 书记员王京阳 附：（2019）皖12民终5165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