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刑初40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春宝，男，1986年8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白族，农民，家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喻觅，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19〕3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宝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远铭、赵璐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宝及其指定辩护人喻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春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三次将其从大理市鸿盛租车行租赁的车辆质押借款：2017年11月15日租用云Ｌ×××××号丰田卡罗拉轿车后，质押给大付波借款3万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8年1月3日张春宝租用云Ｌ×××××号本田思域车，并于2018年3月28日质押给王某借款5.4万元，经鉴定该车价值10.3万元；2018年4月6日张春宝租用云Ｌ×××××号大众ＣＣ车，并于2018年5月21日质押给沙某借款1万元，经鉴定该车价值15万元。三辆车价值共计人民币32.2万元。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及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春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春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向大付波借钱，也没有将云Ｌ×××××号丰田卡罗拉轿车质押给大付波。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成立，被告人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存在，以租赁车辆的认定价值作为犯罪数额有异议。还提出被告人张春宝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实际造成的经济损失相对较小，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春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二次将其从大理市鸿盛租车行租赁的车辆质押借款：2018年1月3日张春宝向鸿盛租车行租赁了云Ｌ×××××号本田思域车，租期18天，每天租金330元，后被告人并未按照租赁合同支付租金或续签，并于2018年3月28日将该车质押给王某借款6万元，经鉴定该车价值10.3万元；2018年4月6日张春宝向鸿盛租车行租赁了云Ｌ×××××号大众ＣＣ车，租期4天，每天租金500元，后被告人并未按照租赁合同支付租金或续签，并于2018年5月21日将该车质押给沙某借款1万元，经鉴定该车价值15万元。二辆车价值共计人民币25.3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张春宝案发期间欠陈某借款247688元无力偿还。2018年7月11日被害人马某1报案称，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6日期间，被告人张春宝先后从其经营的大理市鸿盛租车行租用三辆车后不按时交还车辆和支付租金，并用租用的轿车质押给他人借款。同日大理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将被告人张春宝列为在逃人员上网追逃。2019年3月22日17时，丽江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民警在丽江市古城区“一呆客栈”内抓获被告人张春宝。2019年3月26日大理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张春宝从丽江市看守所押解回大理市看守所羁押。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11日被害人马某1报案称，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6日期间，被告人张春宝先后从其经营的大理市鸿盛租车行租用云Ｌ×××××号丰田卡罗拉轿车、云Ｌ×××××号本田思域轿车、云Ｌ×××××号大众ＣＣ轿车后不按时交还车辆和支付租金，并用租用的轿车质押给他人借款。大理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1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将被告人张春宝列为在逃人员上网追逃。2019年3月22日17时，丽江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民警在丽江市古城区“一呆客栈”内抓获被告人张春宝。2019年3月26日大理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张春宝从丽江市看守所押解回大理市看守所羁押。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汽车租赁合同、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表、发票、营业执照、备案证、二手车协议。证实2017年11月15日张春宝向鸿盛租车行租赁了云Ｌ×××××号丰田卡罗拉车，租期2天，每天租金260元；2018年1月3日张春宝向鸿盛租车行租赁了云Ｌ×××××号本田思域车，租期18天，每天租金330元；2018年4月6日张春宝向鸿盛租车行租赁了云Ｌ×××××号大众ＣＣ车，租期4天，每天租金500元；涉案三辆车均购于二手车交易市场，所有人均登记为马某1。大理市鸿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5日系自然人独资公司，经营范围汽车租赁，法定代表人为马某1。3.借条、报案材料、驾驶证、车辆合格证、车辆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8年3月28日张春宝向王某借款6万元，担保人杨某，用云Ｌ×××××号车质押。涉案三辆车行车证上记载的所有人均为马某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证实经剑川县人民法院调解被告人张春宝须于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陈某借款247688元，到期未履行，经剑川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未执行到位，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5.借条、保证书。证实张春宝于2018年5月21日向沙某借款1万元，并保证于2018年6月13日之前还款，若未按期还款沙某可以变买云Ｌ×××××号轿车。6.情况说明。证实经民警与大付波联系，大付波在江西打工，近期不会回云南，大付波称其借了3万元给张春宝，张春宝将丰田汽车抵押给其，但双方就借款、抵押事宜未签订任何书面凭证。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领条、涉案轿车照片。证实扣押的云Ｌ×××××号大众ＣＣ车、云Ｌ×××××号本田思域车均已返还给马某1。二、被害人陈述，证实2017年11月15日、2018年1月3日、2018年4月6日被告人张春宝先后向马某1经营的大理市鸿盛租车行租用了云Ｌ×××××号卡罗拉轿车、云Ｌ×××××本田思域、云Ｌ×××××号大众ＣＣ车。合同到期后，被告人张春宝未签订续租合同也不交还车，其向张春宝追要租金和车，但张春宝找各种借口推脱。2018年6月19日其根据定位在大保高速永平段找到云Ｌ×××××号丰田车时，驾驶人大付波告知其，该车被张春宝以3万元的价格抵押给大付波；2018年7月10日其根据定位在剑川县甸南镇浉河村王某家找到云Ｌ×××××本田思域车时，王某告知其该车是张春宝质押给其的，并向其出示了一张借条，载明张春宝以6万元价格将云Ｌ×××××本田思域车质押给王某；2018年7月10日公司员工根据定位在怒江州兰坪县地区沙某家中找到云Ｌ×××××号大众ＣＣ车时，沙某称张春宝将该车以1万元的价格抵押给沙某。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1.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介绍2018年3月28日张春宝来到其家，向其借款6万元，利息每天一千元，期限是5天，扣除利息后其实际拿给张春宝5.4万元，张春宝将云Ｌ×××××号棕色本田思域轿车作抵押，行车证也一并抵押给其。经王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张春宝就是用云Ｌ×××××号车抵押向其借款6万元的人。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春宝向王某借款6万元时其在场，张春宝用一辆轿车作抵押。3.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张春宝向其所在的大理市鸿盛汽车租赁公司租用了云Ｌ×××××号丰田卡罗拉车、云Ｌ×××××号本田思域车、云Ｌ×××××号大众ＣＣ车。被告人张春宝到期后未还车，也未续租。2018年6月19日其在大保高速永平段看见涉案云Ｌ×××××号车，其便与车内驾驶员交涉，经了解，驾驶员叫大付波，张春宝向大付波借款3万元后将该辆车抵押给对方。2018年7月10日其通过定位在怒江州兰坪县通甸乡的一家农户院内找到云Ｌ×××××号大众ＣＣ车，在当地民警的帮助下了解到，张春宝欠该户男主人钱并用云Ｌ×××××号车抵押。2018年10月7日在剑川县甸南镇浉河村委会上河村一家农户院内找到云Ｌ×××××号本田思域车，在当地派出所民警的帮助下，了解到张春宝向该户借款6万元，并用云Ｌ×××××号本田思域车作抵押。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经杨某介绍，被告人张春宝向王某借款6万元，在王某家写了借条，其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张春宝用其驾驶来的云Ｌ×××××号本田思域车作抵押。王某拿到行车证时看见行车证上的所有人不是张春宝，张春宝解释说车是其刚买的，还未过户。其事先不知道云Ｌ×××××号本田思域车是张春宝租来的。5.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份，因张春宝欠其钱，其催要时张春宝让其帮忙用一辆丰田卡罗拉轿车抵押借3万元后还给其。张春宝让人开了一辆丰田卡罗拉轿车给其，其开着车跑到两家担保公司，因没有机动车登记证两家担保公司均没借钱给其。根据张春宝的安排其将该车交给大付波，大付波说转账3万元给张春宝，但其没有看见大付波是否转账。陈某对张春宝进行了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张春宝。6.证人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份张春宝向沙某借款1万元，其向信用社借款1万元后借给张春宝，张春宝说一两天后就还给其，但过了很久都没有还。经其催要，张春宝将一辆灰色的大众轿车抵押给其。2018年7月份民警来到其家说张春宝抵押给其的大众车是租车行的，不是张春宝的。沙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春宝。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停在其家院内的云Ｌ×××××号大众ＣＣ车是与其丈夫沙某借钱的人抵押在其家的。2018年7月10日来了一伙大理人说车是他们的，之后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车被开走了。罗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春宝。四、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认定云Ｌ×××××号大众ＣＣ车、云Ｌ×××××号本田思域车、云Ｌ×××××号丰田卡罗拉车价格分别是15万元、10.3万元、7万元，三辆车价值共计人民币32.3万元。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4月6日其先后向马某1经营的大理市鸿盛租车行租用了云Ｌ×××××号卡罗拉轿车、云Ｌ×××××号本田思域车、云Ｌ×××××号大众ＣＣ车。云Ｌ×××××号卡罗拉轿车放在瑞丽市陇川县由其工地管理员大付波使用期间，马某1通过ＧＰＳ定位，从永平县大付波处将车辆收回。云Ｌ×××××号本田思域车质押给王某后向王某借款6万元。云Ｌ×××××号大众ＣＣ车放在沙某家，向沙某借款1万元，该车并没有质押给沙某，而是让沙某保管。2018年7月份马某1通过ＧＰＳ定位找到云Ｌ×××××、云Ｌ×××××号车并收回。租这三辆车时均向大理市鸿盛租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六、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张春宝账户内的可用余额为人民币60元。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张春宝质证认为其没有向大付波借钱，也未将云Ｌ×××××号卡罗拉轿车抵押给大付波。向沙某借的1万元已经还了；其指定辩护人质证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春宝将云Ｌ×××××号卡罗拉轿车抵押给大付波后向大付波借款的指控事实。经审查认为，被害人马某1陈述被告人张春宝将租赁的云Ｌ×××××号卡罗拉车抵押给大付波后向大付波借款3万元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证实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宝在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与大理市鸿盛租车行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取得租车行的云Ｌ×××××号大众ＣＣ车、云Ｌ×××××号本田思域车后，在没有通知租车行或续租的前提下，将车先后质押给他人借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两起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针对第一项指控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陈述和证人陈某、马某2的证言仅能证实被告人张春宝租赁了云Ｌ×××××号丰田卡罗拉轿车后交由大付波使用，不能证实将车抵押后向大付波借款。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春宝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该项指控不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本案系合同诈骗罪，侵犯的客体为车辆所有人的财产所有权，犯罪数额应该以车辆的价值来认定。涉案车辆的价值，经公安机关委托，由大理市发展和改革局成本调查科依法进行了认定，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综上，本案中的犯罪数额应以两辆租赁车辆的价值即25.3万元来认定。故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以租赁车辆的认定价值作为犯罪数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春宝诈骗数额巨大，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春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9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道谦人民陪审员  王嘉全人民陪审员  李淑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彭佩珍书记员李泽兰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