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生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路2号海南时代广场15层北侧。法定代表人：吴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珍，女，汉族，1990年1月19日出生，住甘肃省静宁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林爱，女，198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恩亮，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原审被告：海航云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南法信大街118号天博中心C座8层3804-50室。法定代表人：匡嘉祎，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6号院5号楼25层2909。法定代表人：张国建，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新生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林爱及原审被告海航云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联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10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郑林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郑林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郑林爱举证不能，一审判决毫无事实依据。数据客观真实性是本案最核心且最关键的争议焦点。郑林爱不能提供原始的油联易卡实物、交易记录，也没有即时保全证据，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应由郑林爱承担相应的诉讼后果。油联易卡是实物卡，每卡单独结算，交易记录应为油联公司的原始数据而非郑林爱提交的EXCEL表格证据。1.储油宝和油联易卡是本案事实清楚的基本要求之一，一审判决未区分储油宝和油联易卡。油联易卡和储油宝是两种不同的商品，其背后的法律关系完全不同，郑林爱不是储油宝的当事人，因此必须区分两种产品。目前郑林爱提供的数据表中将两种产品混在一起，根本无法分清。郑林爱对账的内容不显示油联易卡或储油宝的商品名称，根本无法认定对账内容是哪一个产品。2.一审判决未核实郑林爱数据的准确性。郑林爱提供的数据表并无油联易卡在APP上的每一条原始记录数据，根本无法核实其诉讼主张。鉴于目前油联公司与新生公司有利益冲突（见刑事立案通知），即使郑林爱提供的数据确实来自油联公司，新生公司有权不认可，并提出合理怀疑。郑林爱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储油宝产品的存在，如果不查询油联公司的原始数据，根本无法查清本案事实。二、一审法院未将本案事实审理清楚，新生公司与郑林爱根本不存在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本案以网络购物合同纠纷立案，一审判决并未查清新生公司与郑林爱之间存在什么合同关系。事实上，新生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根据郑林爱的起诉状内容，郑林爱系通过国美电商平台购买相关产品，并未直接与新生公司产生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买卖合同相对方为国美电商平台，新生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证据上也不能反映新生公司参与了买卖合同，郑林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郑林爱要求以油升数为基础并以自行计算的市场油价平均值要求新生公司兑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油联易卡是消费型预付卡，用于加油消费使用而不是用于提现，其次现实操作中油联公司对兑付卡中的油升数有特别的约定，每月消费升数有一定限制，是不准许持卡人一次性消费完全部存油的。一审判决要求新生公司全部以油价兑付，显然超出了预付卡现有金额，违反预付卡规定。四、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已向海南省公安机关举报油联公司及其主要负责人金吉义涉嫌合同诈骗，并取得立案通知书。刑事案件的审结对本案有重大影响，应当依法中止本案的民事诉讼程序，撤销一审判决。郑林爱辩称：一、关于新生公司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即是否需要承担转让尾款给付义务的问题。新生公司、油联公司合作联合发行油联易卡，新生公司负责为油联易卡提供资金结算服务。郑林爱通过国美电商平台购买了油联易卡，与新生公司、油联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由于本案货物是通过网络平台购买，本案案由定为网络购物合同并无不当。新生公司作为产品共同发起方，应当承担油款兑付责任。二、关于损失问题。郑林爱向油联公司发送剩余油量对账清单并获得油联公司的反馈，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往来的方式对于剩余的油量进行了核对并且予以确定，该证据体现在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所做的公证书中。新生公司主张郑林爱提交的数据不实，其有能力提交有关郑林爱所购买的油量、已兑付的油量、剩余的油量等的相关证据但却未举证说明，显然缺乏说服力。油联公司与新生公司内部通过协商的方式确认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确实早于郑林爱购买油卡的时间，但两公司并未以适当的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公告，且油联公司一直在官网上告知油联易卡于2016年7月29日下架，即郑林爱购买油联易卡之后。因此，油联公司、新生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郑林爱有理由相信购买的油卡是由新生公司合作发行的。三、关于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的问题。海口公安局所作的立案告知书已经过去3年时间，没有任何进展。北京朝阳区法院对国美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油联公司、新生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以涉案刑事犯罪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但朝阳区公安局没有进行刑事立案，后国美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再次提起诉讼。目前在裁判文书网上可以查到大约10份类似的判决书都没有认定案件涉及刑事犯罪，而直接判决油联公司与新生公司共同承担消费者的购油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航公司、油联公司未陈述意见。郑林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航公司、新生公司、油联公司共同承担油款损失53053.52元，并支付从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海航公司、新生公司、油联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郑林爱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海航公司、新生公司、油联公司共同承担油款损失53920.88元，并支付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庭审中，郑林爱又坚持起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5日，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更名为新生公司）作为甲方，油联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油联易卡发卡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指定甲方为发行与受理油联易卡的机构，为油联易卡提供资金归集及资金清结算服务；乙方利用其自身资源，负责油联易卡各业务环节及发卡平台的整体运营，并向甲方传递交易信息作为资金清结算依据；双方共同发行带有甲乙双方指定名称或标志的油联易卡；甲方负责油联易卡的清结算，提供技术、宣传支持；乙方负责油联易卡的规划、推广、运营管理、宣传、终端机具的安装；双方均有权提前6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解除本协议；为保障消费者权益，从协议解除前30天开始，双方应通过电视、全国性报纸、双方公司网站、短信等任一种或多种方式通知油联易卡持卡人；协议解除或终止，油联易卡的发行和销售同时终止，未销售的油联易卡应按国家有关规定销毁。同时，甲乙双方必须依法保护存量持卡人的合法权利，继续向该等持卡人提供承诺的技术支持与服务（充值服务除外），乙方承诺该油联易卡仍可享受不低于乙方（或乙方与其他合作方）发行同类产品所能享受的各类优惠待遇。之后，油联公司与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作发行了油联易卡。2016年1月22日，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油联公司终止“油联易卡”合作关系。2016年4月26日，油联公司在其官网上发布了《油联石化系统更换通知》，载明自2016年4月27日起油联公司在售产品油联易卡全面停售，并且油联石化老系统、油联石化助手APP、油联石化微信将停止销售功能，只保留结算功能，4月27日前购买油联易卡并且充值储油由原油联易卡老系统进行结算，结算方式暂时不变。另查明，2016年4月25日，郑林爱通过国美购物平台购买了13张油联易卡，后郑林爱核发部分油联易卡的款项。郑林爱目前剩余的名下未经结算的黑龙江0号柴油升数为7228升，2018年10月26日今日油价网站载明黑龙江省0号柴油单价为7.34元/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郑林爱通过网络购物平台购买了油联公司发行的油联易卡，油联公司应当按约提供相应的服务，但油联公司未能依约提供服务，应当对不能提供服务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郑林爱购买案涉油联易卡的剩余升数为7228升，其要求按照2018年10月26日黑龙江0号柴油单价即7.34元/升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确认金额为53053.52元。郑林爱要求油联公司支付利息，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油联公司签订《油联易卡发卡合作协议》的约定，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油联公司的合作方，负责为油联公司提供资金清结算服务。在郑林爱卡内余额不能继续使用结算的情况下，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亦负有与油联公司同等的赔偿责任。因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新生公司，故应由新生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因《油联易卡发卡合作协议》的合作方系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油联公司，郑林爱诉请海航公司承担同等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油联公司、新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郑林爱经济损失53053.52元；二、驳回郑林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元，公告费300元，由油联公司、新生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新生公司补充提供（2016）京0105民初63305号民事裁定书1份，用以证明本案因涉嫌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被上诉人郑林爱对上述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驳回起诉后，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没有刑事立案，国美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又于2019年2月8日重新提起民事诉讼，因此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原审被告海航公司、油联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郑林爱以及原审被告海航公司、油联公司均未补充提供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上诉人新生公司提供的（2016）京0105民初63305号民事裁定书仅能证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曾以油联公司涉嫌犯罪为由将案件裁定驳回起诉，但该裁定书不能证明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确实已对油联公司进行刑事立案以及刑事案件与本案处理存在关联，仅凭该裁定书不能证明本案需因此中止审理，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郑林爱一审提供的（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13332号公证书能够反映郑林爱通过国美购物平台购买13张油联易卡以及油联公司尚欠7228升黑龙江0号柴油未予结算兑付的事实，油联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提供服务，郑林爱按照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6日的黑龙江0号柴油的市场价格结算确定郑林爱的油款损失53053.52元并要求油联公司予以赔付于法有据，油联公司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即视为其认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处理结果。新生公司虽然不是涉案网络购物合同中的直接出卖方，但涉案油联易卡系由新生公司与油联公司合作发行，新生公司应当与油联公司共同向郑林爱承担赔付责任。新生公司主张储油宝产品与油联易卡系不同产品，郑林爱提供的数据未经过新生公司确认，也不能排除是否包括储油宝产品的油量，不能反映其购买、交易油联易卡的客观事实，但郑林爱提供的公证书中反映油联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确认郑林爱于2016年4月25日购买的油联易卡剩余的未结算油量为7228升。新生公司作为油联易卡的合作发行方与资金结算方，对于郑林爱的油联易卡剩余油量不予认可，却未能提供其确认的郑林爱油量使用与剩余情况，其上述抗辩意见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是否因涉嫌刑事犯罪而需要中止审理的问题，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虽然已对新生公司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但至今未作出明确的侦查结论，新生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已就油联公司涉嫌犯罪予以立案侦查，现有证据也不能反映油联公司可能涉嫌的刑事犯罪与本案网络购物合同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本案无需中止审理。综上所述，新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上诉人新生支付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