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736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绍通，男，1984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戴日科，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雷旭，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绍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陈雷旭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帮助伪造证据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浙0324刑初7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绍通、陈雷旭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2014年以来，金建光（已判刑）以永嘉县街道蔡桥商贸Ｂ幢1302室等处为场所进行非法高利放贷，并纠集社会闲散人员，采取暴力、威胁、滋扰、恐吓等手段索讨债务，营造组织恶名，树立淫威，确立强势地位，形成了以金建光为组织、领导者，以被告人吴绍通和金华杰、徐象和、林龙、黄双庆（均已判刑）为积极参加者，其中吴绍通和金华杰为骨干成员，以张树成、董绍朋、李斌、刘文彪（均已判刑）等人为一般成员的专门从事高利放贷、暴力催讨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金建光掌握发放贷款的决定权、组织资金的统一管理和支配、人员的招收管理，成为组织的实际领导者和总指挥；金华杰为总务人员，是该组织的常务管理，主要负责暴力讨债，并对黄双庆、林龙、徐象和等人的工作进行统一管理和安排，具体实施暴力讨债；被告人吴绍通为该组织的法律顾问，负责处理暴力讨债不成后利用民事诉讼程序进行讨债，由吴绍通统一安排被告人陈雷旭等人到法院进行虚假诉讼；林龙、徐象和、黄双庆手下又发展的一些成员即张树成、刘文彪、董绍朋、李斌等人跟随自己暴力讨债；雇佣邹某、陈某2、陈某3、徐某2等为财务人员，对借款人的资料进行“一人一档”规范化管理，做好被讨债人员的电话讨债和登记，并协助金建光进行财务管理。该组织创立了先由金建光审核发放高利贷，后由财务人员电话催债、金华杰等人暴力讨债，最后由吴绍通司法索债一整套分工明确、互相配合、软硬结合的较为固定的流程化高利放贷催讨运行模式。金建光等人通过有组织地采取非法高利放贷（月利率达6%-15%）、暴力或软暴力强行索债、诉讼等方式攫取非法利益。其中主要收入为发放高利贷牟取的暴利，经查，高利放贷涉及借款和担保人员达200多人，已收回本金及利息共计930万元左右。同时金建光等人以获取的暴利用来维持和支持组织的各项违法犯罪活动，维系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形成“以商养黑”“以黑护商”运作模式。一是给成员发放工资、给钱物，业务抽成、发放红包、统一餐食等手段豢养成员；二是该组织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支付赔偿金、慰问金，金建光对组织成员为了组织利益而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通过调解、赔偿等手段平息案件，逃避法律打击，同时对受伤受屈的组织成员进行安抚，支付慰问金；三是金建光每年末都定期聚餐，平时经常性的进行各类娱乐消费，并经常性的进行聚餐、KTV包厢消费。金建光等人为了在非法高利放贷和讨债的过程中顺利获取暴利，通过多种违法犯罪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放贷时非法扣走借款人的部分本金作为首期利息。对无法按期偿还的借款人先安排人员用威胁、恐吓滋扰电话进行催债，在催债不成的情况下，由金华杰统一管理安排林龙、徐象和、黄双庆等组织积极成员带人以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上门喷油漆、冻门锁、辱骂、大喇叭、贴大字报、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进行暴力或软暴力讨债，在讨债无果的情况下则指使被告人吴绍通安排陈雷旭等人以虚假诉讼方式进行索债。金建光犯罪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永嘉县地区形成了重大影响，严重破坏永嘉金融、司法、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二）妨害作证、帮助伪造证据犯罪事实1．2016年8月份，阮某向金建光借款5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俞见文为保证人，并出具借据，借据上的“出借人”和“月息”栏保留空白，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45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阮某等人支付了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还款。2017年2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指使被告人陈雷旭，故意伪造出借人信息、借款利率、“砍头息”及后续利息支付情况，以被告人陈雷旭的名义持虚假的借据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阮某、俞见文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被告人陈雷旭提起诉讼后，迫使受害人接受调解，涉案金额达5万元，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4500元。2．2016年5月份，柯某向金建光借款6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李忠朝为保证人，并出具借据，借据上的“出借人”和“月息”栏保留空白，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42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柯某等人支付了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还款。2017年2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指使被告人陈雷旭，故意伪造出借人信息、借款利率、“砍头息”及后续利息支付情况，以被告人陈雷旭的名义持虚假的借据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柯某、李忠朝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被告人陈雷旭提起诉讼后，致使法院作出有利金建光的民事胜诉判决，涉案金额达6万元及利息，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4200元。3．2014年12月份，金顺利向金建光借款5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滕某为保证人，并出具借据，借据上的“出借人”和“月息”栏保留空白，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35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金顺利等人支付了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还款。2016年5月份，金建光指使林龙、林某2，故意伪造出借人信息、借款利率、“砍头息”及后续利息支付情况，以林某2的名义持虚假的借据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滕某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林某2提起诉讼后，致使法院作出有利金建光的民事胜诉判决，涉案金额达5万元及利息，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3500元。4．2014年11月份，杨晓东向金建光借款5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陈建义为保证人，并出具借款合同，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40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杨晓东等人支付了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还款。2016年7月份，金建光故意隐瞒高利贷事实、“砍头息”及后续本息支付情况，制作民事起诉状及相关证据，以金建光本人的名义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杨晓东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金建光提起诉讼后，迫使受害人接受调解，涉案金额达5万元及利息，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4000元。5．2014年10月份，郑某1向金建光借款10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郑益清为保证人，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70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郑某1等人无力还款。2016年7月份，金建光以本人名义提起诉讼。同年12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故意隐瞒高利贷事实、“砍头息”情况，制作民事起诉状及相关证据，再次以金建光本人的名义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郑某1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金建光提起诉讼后，迫使受害人接受调解，涉案金额达10万元，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7000元。6．2015年8月份，罗东让李某向金建光借款10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胡永寿为保证人，并出具借据，借据上的“出借人”和“月息”栏保留空白，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70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罗东等人支付了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还款。2016年10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指使被告人陈雷旭，故意伪造出借人信息、借款利率、“砍头息”及后续利息支付情况，以被告人陈雷旭的名义持虚假的借据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李某、胡永寿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被告人陈雷旭提起诉讼后，迫使受害人接受调解，涉案金额达10万元及利息，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7000元。7．2015年7月份，张舜让陈某1向金建光借款5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唐某为保证人，并出具借据，借据上的“出借人”和“月息”栏保留空白，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35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张舜等人支付了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还款。2016年10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指使被告人陈雷旭，故意伪造出借人信息、借款利率、“砍头息”及后续利息支付情况，以被告人陈雷旭的名义持虚假的借据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陈某1、唐某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被告人陈雷旭提起诉讼后，迫使受害人接受调解，涉案金额达5万元及利息，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3500元。8．2016年1月份，厉乐曼向金建光借款50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徐某1为保证人，并出具借据，借据上的“出借人”和“月息”栏保留空白，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4万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厉乐曼等人支付了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还款。2017年1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指使被告人陈雷旭，故意伪造出借人信息、借款利率、“砍头息”支付情况，以被告人陈雷旭的名义持虚假的借据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厉乐曼、徐某1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被告人陈雷旭提起诉讼后，致使法院作出有利金建光的民事胜诉判决，涉案金额达50万元及其利息，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4万元。后徐某1又向金建光支付了部分款项。9．2016年11月份，盛用向金建光借款6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林福为保证人，并出具借据，借据上的“出借人”和“月息”栏保留空白，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60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盛用等人无力还款。2017年2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指使林龙，故意伪造出借人信息、借款利率、“砍头息”情况，以林龙的名义持虚假的借据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盛用、林福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林龙提起诉讼后，迫使盛用父亲与其调解付款后撤诉，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6000元。10．2016年8月份，胡天伟向金建光借款4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何盛盛为保证人，并出具借据，借据上的“出借人”和“月息”栏保留空白，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36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胡天伟等人无力还款。2017年2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指使林龙，故意伪造出借人信息、借款利率、“砍头息”情况，以林龙的名义持虚假的借据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胡天伟、何盛盛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林龙提起诉讼后，致使法院作出有利金建光的民事胜诉判决，涉案金额达4万元及其利息，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3600元。11．2016年8月份，金某向金建光借款4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余藤藤为保证人，并出具借据，借据上的“出借人”和“月息”栏保留空白，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36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金某等人支付了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还款。2017年6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指使林龙，故意伪造出借人信息、借款利率、“砍头息”及后续利息支付情况，以林龙的名义持虚假的借据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金某、余藤藤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林龙提起诉讼后，致使法院作出有利金建光的民事胜诉判决，涉案金额达4万元及其利息，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3600元。12．2016年12月份，叶赞向金建光借款5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徐孙敏为保证人，并出具借据，借据上的“出借人”和“月息”栏保留空白，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75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叶赞等人无力还款。2017年6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指使徐象和，故意伪造出借人信息、借款利率、“砍头息”情况，以徐象和的名义持虚假的借据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叶赞、徐孙敏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徐象和提起诉讼后，迫使叶赞与其调解付款后撤诉，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7500元。13．2014年12月份，郑某2向金建光借款15万元并约定利息，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部分利息45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郑某2支付了部分利息后无力还款。2017年7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故意隐瞒“砍头息”情况，制作民事起诉状及相关证据，以金建光本人的名义以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郑某2、余某夫妇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金建光提起诉讼后，致使法院作出有利金建光的民事胜诉判决，涉案金额达15万元及其利息，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4500元。14．2017年2月份，叶某1向金建光借款20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赵光辉为保证人，并出具借据，借据上的“出借人”和“月息”栏保留空白，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140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叶某1等人支付了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还款。2017年7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指使金华杰，故意伪造出借人信息、借款利率、“砍头息”及后续利息支付情况，以金华杰的名义持虚假的借据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叶某1、赵光辉等人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金华杰提起诉讼后，致使法院作出有利金建光的民事胜诉判决，涉案金额达20万元及其利息，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14000元。15．2017年2月份，张徐、谷某向金建光借款7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并出具借据，借据上的“出借人”和“月息”栏保留空白，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105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张徐等人支付了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还款。2017年11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指使金华杰，故意伪造出借人信息、借款利率、“砍头息”及后续利息支付情况，以金华杰的名义持虚假的借据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张徐、谷某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金华杰提起诉讼后，致使法院作出有利金建光的民事胜诉判决，涉案金额达7万元及其利息，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10500元。16．2017年6月份，刘某、毛建高向金建光借款10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苏联敏为保证人，并出具借据，借据上的“出借人”和“月息”栏保留空白，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90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刘某等人支付了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还款。2018年1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指使金华杰，故意伪造出借人信息、借款利率、“砍头息”及后续利息支付情况，以金华杰的名义持虚假的借据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刘某、毛建高、苏联敏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金华杰提起诉讼后，致使法院作出有利金建光的民事胜诉判决，涉案金额达10万元及其利息，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9000元。17．2016年9月份，余爱秋向金建光借款6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徐建英为保证人，并出具借据，借据上的“出借人”和“月息”栏保留空白，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54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余爱秋等人支付了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还款。2017年11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指使被告人陈雷旭，故意伪造出借人信息、借款利率、“砍头息”及后续利息支付情况，以被告人陈雷旭的名义持虚假的借据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余爱秋、徐建英等人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被告人陈雷旭提起诉讼后又撤诉，诉讼金额达6万元及其利息，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5400元。18．2016年6月份，张某1向金建光借款3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池陈远为保证人，并出具借据，借据上的“出借人”和“月息”栏保留空白，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27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张某1等人支付了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还款。2018年3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指使被告人陈雷旭，故意伪造出借人信息、借款利率、“砍头息”及后续利息支付情况，以被告人陈雷旭的名义持虚假的借据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张某1、池陈远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被告人陈雷旭提起诉讼后，迫使受害人接受调解，涉案金额高达3万元，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2700元。19．2016年7月份，林某1向金建光借款3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林孔定为保证人，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部分利息27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林某1等人支付了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还款。2018年4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故意隐瞒高利贷事实及“砍头息”情况，制作民事起诉状及相关证据，以金建光本人的名义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林某1、林孔定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金建光提起诉讼后，迫使受害人接受调解，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2700元。20．2016年3月份，吴某向金建光借款8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苏铁为保证人，并出具借据，借据上的“出借人”和“月息”栏保留空白，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72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吴某等人支付了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还款。2018年4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指使被告人陈雷旭，故意伪造出借人信息、借款利率、“砍头息”及后续利息支付情况，以被告人陈雷旭的名义持虚假的借据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吴某、苏铁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被告人陈雷旭提起诉讼后，迫使受害人与其调解后撤诉，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7200元。21．2015年7月份，叶某2向金建光借款8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吴某为保证人，并出具借据，借据上的“出借人”和“月息”栏保留空白，金建光等人采用“砍头息”的方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或要求借款人通过其他渠道将借款首月利息5600元返还给金建光本人。之后，叶某2等人支付了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还款。2018年4月份，金建光伙同被告人吴绍通指使被告人陈雷旭，故意伪造出借人信息、借款利率、“砍头息”及后续利息支付情况，以被告人陈雷旭的名义持虚假的借据将高利贷伪装成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对叶某2、吴某提起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被告人陈雷旭提起诉讼后，迫使受害人与其调解后撤诉，让受害人重复偿付被作为首期高利息的本金5600元。原审法院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吴绍通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以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以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被告人陈雷旭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吴绍通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金建光组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定性错误，应依法改判为恶势力。（2）吴绍通入职时间短、领取正常薪资、作用不突出，认定其为骨干分子错误，且系受蒙蔽加入，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3）吴绍通主观上没有妨害证人作证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不构成妨害作证、帮助伪造证据罪，且吴绍通并未参与一审认定的第4、5、6、7节妨害作证行为，事实认定错误。（4）吴绍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不大，有明显悔罪表现，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陈雷旭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定性准确，但未考虑其主观恶性较小及初犯、坦白等情节，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吴绍通、陈雷旭及同案犯金建光、金华杰、林龙、徐象和、黄双庆、刘文彪、董绍朋、张树成、李斌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阮某、柯某、滕某、郑某1、李某、陈某1、唐某、厉乐曼、徐某1、盛用、金某、郑某2、余某、叶某1、谷某、刘某、张某1、林某1、吴某、叶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某2、张某2、邹某、陈某2、陈某3、徐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及诉讼材料，借款材料、账本、笔记本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绍通是否系以金建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问题。经查，金建光为首的犯罪组织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存续时间较长，组织结构较为稳定，以敛财为目的采用暴力或软暴力等方式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利息，将部分收入用以维系该非法敛财经济实体和暴力后盾的生存、发展，其违法犯罪活动具有多样性和暴力性、胁迫性，已达到欺压、残害群众程度，在瓯北地区形成了一定的非法控制，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经济、行为以及危害特征，系黑社会性质组织。吴绍通在该组织中负责暴力讨债未果后的司法讨债，经金华杰、徐象和、林龙、陈雷旭、邹某、陈某2、徐某2等人指认其为安排虚假诉讼参与人、跟进诉讼程序等的负责人，且多次帮助暴力讨债人员制作大字报，不存在受蒙蔽情形，系骨干成员。故对吴绍通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绍通是否构成妨害作证罪问题。吴绍通上诉称自己于2017年入职，未参与妨害作证事实中的第4-7节罪行，且其行为不构成妨害罪证或帮助伪造证据罪。经查，吴绍通伙同金建光指使陈雷旭等多人冒充债权人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系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严重妨害了法院正常的审判活动，应认定为妨害作证罪，并系情节严重。同时，证人邹某、被告人陈雷旭证实2016年10月吴绍通已加入公司，吴绍通的当庭供述亦印证了邹某的陈述，故一审认定吴绍通对2016年10月之后的妨害作证罪行负责，即已认定吴绍通未参与2016年5月和7月的第3、4节罪行，认定正确。故吴绍通的相关上诉意见与法律规定和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绍通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又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妨害作证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陈雷旭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原判鉴于陈雷旭具有坦白情节，已予从轻处罚，陈雷旭以相同理由要求二审再予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筱海审判员  郑 琼审判员  李含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