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万科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晋中市榆次区纬四街南侧、经四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曹江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亚萍，女，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山西正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璟彬，女，1975年4月3日生，汉族，现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山西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中万科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亚萍、乔璟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晋中万科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早已过质量保修期,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并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与法律规定相悖。根据建设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房屋建筑工程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装修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2年。同时，《最高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出卖人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的，买受人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由出卖人承担。本案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房屋使用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5日，而发生跑水事故的时间为2017年8月9日，明显超过法律法规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保修期限2年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维修维护和修复的全部费用。如按原审法院思路，房屋保修期将可以无限延续下去，那么质量保修期的法律规定与《质量保证书》有关约定约定意义何在。二、原审判决未认定乔璟彬存在明显过错责任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是极其错误的。1.原审应认定乔璟彬应对其管理的私人领域内的设施设备履行合理的维修维护义务;2．造成房间大面积过水和对周亚萍住户财产损失是由于乔璟彬堵塞排水地漏所致。在一审鉴定现场，可以看到，乔璟彬的洗衣机的排水管插到排水地漏中，全部堵塞排水。可以得出结论，本案中存在被上诉人未关闭洗衣机上下水阀门,洗衣机排水管堵塞下水导致跑水无法及时排水，积水漫过客厅、卧室，从而造成本次跑水事故的发生。3.乔璟彬在出现跑水事件后未能及时处理，导致损失的扩大，应对本次跑水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发现跑水是楼下住户发现其房屋全部房间房项出现大面积渗水，在物业部门及时关闭阀门后，在电话通知乔璟彬后，其才出现的，由此可见，在发生事故后，被上诉人延误处理，导致损失扩大。三、原审严重违反法定诉讼程序。（一)原审判决判决上诉人承担隐蔽工程的原材料质量和安装质量存在瑕疵原因明显与周亚萍诉请前后矛盾。周亚萍在民事起诉状主张的是乔璟彬漏水造成的损失,而原审人民法院判决的是上诉人承担承担隐蔽工程的原材料质量和安装质量存在瑕疵原因。（二)原审采用的其他案件的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见判决书第4页第1段部分),导致错误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而且他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尚未得到法院判决认可前,本案就已经出具了判决书，显然违背法律规定。四、晋中科汇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鉴定程序违法，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被上诉人乔璟彬在其他案件中申请委托鉴定事项为房屋损坏原因和是否系上诉人的工程质量问题,而鉴定结论没有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在晋中科汇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晋中科汇工程鉴定【2018】建鉴字第11号),从整个鉴定意见中，均没有任何提到上诉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鉴定结果只是说被鉴定房屋木质地板装潢部分的损坏与墙体暗设的管道的给水管道漏水存在因果关系,鉴定的结论不仅与与鉴定申请不符,而且上述结论也无法得出上诉人的哪部分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1、鉴定描述错误。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只是偏听偏信被上诉人乔璟彬的个人陈述意见，在没有征求上诉人参见鉴定人员意见和签字,便主观判断漏水是墙内暗设的给排水管道漏水造成的;2、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过程中，不仅没有刨开墙面，露出管道，而且也未对管道及阀门作闭水试验，测试跑水原因，更不存在科学的检测手段，对那条管道漏水,是上水管、还是下水管;是热水管、还是冷水管，没有出具任何意见。(二）晋中科汇公司出具的《关于榆次乔璟彬房屋损坏原因的补充说明》程序违法，依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事实依据。2018年8月22日,晋中科汇公司已经做出了《鉴定意见书》。2018年10月30日，晋中科汇公司又出具了《关于榆次乔璟彬房屋损坏原因的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显示“确认是工程质量原因导致给水管道漏水”。但该补充说明即不是《司法鉴定意见书》,也不是《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不能作为定案事实依据。第一、《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32号)第37条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由司法鉴定人签名。多人参加的鉴定，对鉴定意见有不同意见的，应当注明。”第38条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加盖司法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专用章。”该补充说明仅加盖了晋中科汇公司的公章，没有加盖司法鉴定专用章，更没有鉴定人员的签字或盖章，无法证明是原鉴定人员出具的该补充说明，明显属于程序违法。第二、《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41条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进行补正:（一)图像、谱图、表格不清晰的;（二)签名、盖章或者编号不符合制作要求的;（三）文字表达有瑕疵或者错别字，但不影响司法鉴定意见的。补正应当在原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进行，由至少一名司法鉴定人在补正处签名。必要时，可以出具补正书。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补正，不得改变司法鉴定意见的原意。”首先、该补充说明内容明显超出了原《鉴定意见书》内容的范围，影响到了司法鉴定意见。不符合关于“司法鉴定机构可以进行补正”的情形的规定。其次、该补充说明也没有至少一名司法鉴定人在补充处签名，也没有按照补正书的程序进行出具。第三、晋中科汇公司出具该补充说明认为其已按照鉴定程序于2018年8月22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因为其没有创开墙面找见漏水点位，不能得出是上诉人工程质量问题。现又出具补充说明，且补充说明明显改变了鉴定意见的愿意，明显前后矛盾。据此,事关本案工程质量的鉴定不仅严重违反法定诉讼程序，而且至今都无法得出上诉人的哪部分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无法令人信服。五、原审判决引用证据不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隐蔽工程的原材料质量和安装质量存在瑕疵原因明显错误。上诉人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严格施工标准和规范，工程竣工经过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地勘单位、监理单位、上诉人等五家单位验收，工程质量符合要求。上诉人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且被上诉人在居住使用房屋保修期二年内，工程未发现任何质量问题，这是本案审理中确定的不争的事实，在鉴定报告出现明显错误和无法得出工程质量结论下，不知原审人民法院如何得出和认定上诉人承担瑕疵担保义务，工程质量存在什么问题。（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物业费用、采暖费用、租房费用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从本案中可以看出,出现跑水事故发生在2017年8月9日，而被上诉人乔璟彬应在跑水后合理时间内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而被上诉人乔璟彬在开庭前一直未修复，且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正是由于乔璟彬拖延修复,直接导致损失的加大，导致楼下住户不能正常入住，对此乔璟彬拖延造成的楼下用户的损失，应由乔璟彬承担全部责任。而对于周亚萍提供要求上诉人支付其因专属物权应承担的物业费用(包括公共设施维护、保洁、保安等)、采暖费用上述费用，既不是损失、更不是上诉人应该承担的，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上述专属物权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于被上诉人周亚萍主张的租房费用，对此，人民法院应给予调查，且对于乔璟彬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造成不能居住使用，完全是由于乔璟彬自身原因造成的，且不说上述证据的真假，即使发生，也应该由乔璟彬全部承担。六、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基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严重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引用证据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对本案公正审理，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周亚萍答辩称，一、上诉人一直强调给排水管道已超过2年的保修期，但当时现场的情况是所有墙体都渗水、答辩人的卫生间、卧室、厨房均顶部漏水严重，说明防水工程有问题，而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防水工程的最低保修期为5年，上诉人仍应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晋中科汇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答辩意见如下：(1）答辩人与乔憬彬在此次事件后均就各自的损失向榆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且都是通过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的同一家司法鉴定机构，晋中科汇公司所出具的补充说明是对同一起事件作出的，该份补充说明当然可以适用于本案。(2）一审中我方起诉的案子是后于乔璟彬起诉的案件开庭的，两个案子均将上诉人作为被告，也就是说被告在我方案件开庭前就已经明知该份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的内容，但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只是表示对鉴定意见不认可，却未申请重新鉴定或要求鉴定人出庭说明。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推翻现有鉴定意见和补充说明的情况下，该两份证据仍然是合法有效的，应予采信。否则当事人通过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将变得毫无意义，是对当事人诉讼时间、诉讼成本、人民法院司法资源的浪费。三、答辩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均是由本次事件引起的直接损失，并无不合理之处。且答辩人在起诉时将被上诉人乔璟彬和上诉人均列为被告，就是希望通过法庭审理能够厘清责任，确定究竟应当由谁来承担赔偿责任，并没有如上诉人所说已经预先判定应由被上诉人乔璟彬来承担所有责任，在本次事件中答辩人是毫无过错的受害者，我方尊重一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乔璟彬答辩称：一、晋中科汇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合法，可以作为定案证据认定答辩人房屋损坏的原因是由于上诉人房屋质量问题造成的。“关于榆次乔憬彬房屋损坏原因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符合法律规定。晋中中院委托科汇公司对答辩人房屋损坏原因进行鉴定，科汇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房屋木质地板装演部分的损坏与墙体暗设的给水管道漏水存在因果关系”。但是本案的关键在于给水管道漏水究竟是谁的原因造成的（也即是房屋损坏的根本原因），晋中中院针对鉴定意见要求科汇公司进一步说明导致给水管道漏水的原因，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十条委托人对鉴定过程、鉴定意见提出询问的，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应当给予解释或者说明。因此补充说明属于鉴定机构作出的说明，而非上诉人认为的鉴定意见补正书，上诉人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合法。上诉人认为科汇公司在鉴定过程中没有抛开墙面进行相关检测，补充说明中对房屋损坏原因系上诉人工程质量问题解释的很明确，对于洗衣间墙体处抹灰墙面完好，经过勘察未发现答辩人对给水漏水管道有改装的痕迹，因此可以确认是工程质量问题。既然洗衣间墙体从上诉人交付给答辩人使用后墙面抹灰完好，答辩人也未改装过，那么漏水的原因就只能是上诉人工程质量问题。至于究竟具体是哪部分工程出现问题对本案来说并不是关键要素，因此上诉人所强调的没有抛开墙面等鉴定过程问题并不能影响鉴定结论。二、答辩人没有过错。房屋漏水是，物业部门赶到关闭阀门，电话通知答辩人候，答辩人已经及时赶回，并不存在延误扩大损失的情形。房屋漏水的部位虽然处于答辩人私人领域，但是根据鉴定意见，房屋交付后答辩人未进行改装，因此不可能是答辩人自己的原因造成漏水，而是上诉人工程质量的问题，过错方是上诉人。上诉人所称答辩人洗衣机排水管道插到排水池中也并无相应证据。三、由于上诉人的过错导致本案的各项损失，不是答辩人。本案事实发生后，上诉人承诺给水管进行维修，之后又推脱超过保修期，答辩人和上诉人协商赔偿事宜上诉人也拒不配合，直接导致被上诉人的房屋无法正常使用，造成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因此是上诉人不和答辩人协商处理此事而造成损失的扩大，过错在上诉人并非答辩人。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由于上诉人工程质量问题而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属于侵权案件。答辩人主张的是侵权导致的财产损失责任，并不是维修责任，因此和涉案房屋是否己过保修期、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保修责任没有关系。而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承担维修责任和其他损失，也不意味着超过保修期出卖人就不承担因交付房屋质量不合格而给答辩人造成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这显然与现行合同法相违背，上诉人理解适用法律错误。五、保修责任和财产损害赔偿是两个法律概念，其已过保修期不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保修期及保修责任系答辩人和上诉人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条款，属于合同法律关系。保修责任决定的是修与不修的问题。而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属于侵权法律关系，决定的是财产损失赔与不赔的问题，其以侵权人是否有过错的行为，以及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为依据，而和上诉人是否承担保修责任没有关系。本案答辩人主张的是财产损失赔偿，上诉人交付答辩人的房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导致洗衣间的隐蔽管道漏水，造成答辩人的财产损失，且房屋漏水和财产损失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上诉人应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周亚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67852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5日，原告购买了被告晋中万科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晋中万科朗润园小区第Ｙ6幢1单元11501号的精装房屋。2015年6月19日，晋中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公室给原告发放晋房权证晋中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坐落榆次区辽阳路719号万科朗润园雅居Ｙ6幢1单元15层1501室。2016年原告委托晋中希赛智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该房屋重新进行了装修。被告乔璟彬的房屋在原告房屋的正上方，系11601号房屋。2017年8月9日中午1点半左右，原告发现房屋天花板除书房以外全部严重漏水,致使原告的部分财产受损。原告起诉后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所诉房屋的损坏原因、所诉房屋的维修费用及晋中万科朗润园小区第Ｙ6幢一单元11501号房屋内设施、装饰及生活用品等财产进行鉴定及价格评估，一审法院经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委托晋中科汇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原告所诉房屋的损坏原因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出具晋中科汇工程鉴定【2018】建鉴字第1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房屋室内装潢部分的损坏与上层（16层）住户洗衣间墙体内暗设的给水管道漏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经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委托晋中华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所诉房屋维修费用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出具晋中华鼎工程鉴定【2018】建鉴字第16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房屋室内顶棚乳胶漆大面积裂缝、起皮、脱落，壁纸墙面和乳胶漆墙面靠近顶棚处阴影可见潮湿痕迹，地面木地板受到水的浸泡后变色、变形、翘曲，吊顶有微裂缝情况，洗衣房吊柜变形，墙面壁纸靠近地面处开裂，木制卧室衣柜门局部开裂，吊柜下托变形。鉴定意见为：周亚萍房屋受损部分维修费用为48900元。同时一审法院经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委托山西腾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晋中万科朗润园小区第Ｙ6幢一单元11501号房屋内设施、装饰及生活用品等财产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9月8日出具市价评字【2018】第68号评估报告：评估标的的损失价格为17357元，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0元。原告现还要求二被告承担1个采暖期未实际居住受损房屋，但原告支出的采暖费1283元；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支出的一年车位费、物业费5450.4元；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1年的租房损失18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02990.4元。另查明，本案的被告乔璟彬作为原告也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晋中万科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后，被告乔璟彬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所诉房屋榆次区辽阳路719号万科朗润园雅居Ｙ6幢1单元16层1601室的损坏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委托晋中科汇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其所诉房屋的损坏原因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出具晋中科汇工程鉴定【2018】建鉴字第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房屋木质地板装潢部分的损坏与墙体内暗设的给水管道漏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晋中科汇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又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关于榆次乔璟彬房屋损坏原因的补充说明：未发现16层住户对给水管漏水处有改装痕迹，该处墙面抹灰层完好，故此可以确认是工程质量原因导致给水管漏水（工程质量包括原材料质量和安装质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综合考虑全案情况，原告提供的晋房权证晋中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足以证明原告是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购买了被告晋中万科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精装房屋，虽然后又重新装潢，但晋中科汇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中明确写明：原告被鉴定房屋室内装潢部分的损坏与上层（16层）即被告乔璟彬住户洗衣间墙体内暗设的给水管道漏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该公司在关于榆次乔璟彬房屋损坏原因的补充说明中又明确写明：未发现16层住户即被告乔璟彬对给水管漏水处有改装痕迹，该处墙面抹灰层完好，故此可以确认是工程质量原因导致给水管漏水（工程质量包括原材料质量和安装质量）。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乔璟彬住户洗衣间墙体内暗设的给水管道漏水是由于被告晋中万科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质量（包括原材料质量和安装质量）原因导致。事故发生时，工程项目的保修期限虽然已经到期，但涉案房屋漏水的给水管道属于隐蔽工程的原材料质量和安装质量存在瑕疵原因导致，与工程项目的保修期限无关，故被告晋中万科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造成原告房屋漏水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乔璟彬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晋中万科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亚萍因房屋漏水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为102990.4元。二审期间，晋中科汇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晋中科汇工程鉴定【2018】建鉴字第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补充意见），该补充意见称，1、鉴定人会同委托人和各方当事人，共十余人在场情况下，详细勘查了被鉴定的建筑房屋。鉴定人通某场勘查，确定了被鉴定房屋敷设在墙内的给水管道渗漏，（打开此处给水阀门后，此处管道即渗漏、墙面出水，关闭该阀门时，此处管道便不再渗漏出水）。现场勘查无管道改动痕迹。给水管道存在渗漏情况，即是工程质量问题。该管道渗漏直接导致本案房屋内木质地板及其他装演部位的损坏。故此认定管道渗漏与地板等装演损坏存在因果关系；2、鉴定时是否需要对被鉴定建筑进行局部或者全部拆除，是否需要对被鉴定建筑进行破坏性试验，是由鉴定人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确定的。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质证称不认可该意见，被上诉人周亚萍、乔璟彬认可该鉴定意见。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鉴于晋中科汇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明确“给水管道存在渗漏情况，即是工程质量问题”，且晋中万科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反驳鉴定意见,故晋中万科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因质量问题给周亚萍造成的损失。至于周亚萍所主张的损失认定及承担一节，对于漏水造成的受损部分维修费用、设施、装饰及生活用品等财产损失、鉴定费，晋中万科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予承担共计78257元。周亚萍所主张的采暖费、物业费、租房费用虽为因漏水导致其无法居住而产生的损失，但其所主张时间较长，超出处理善后的必要时间，对该部分损失，本院酌情认定12366.7元，综上，周亚萍的损失为90623.7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二、晋中万科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亚萍因房屋漏水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90623.7元；三、驳回周亚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审理费2300元，由晋中万科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021元，由周亚萍承担2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9元，由晋中万科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073元，由周亚萍承担2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建伟审判员  王 雪审判员  韩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