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嘉盈顺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黄永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启谦,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雯,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区伯仁，男，汉族，1979年5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李产,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嘉盈顺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盈顺公司”）因与上诉人区伯仁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佛山市嘉盈顺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损失共计124762.56元（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9684.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11364.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0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13713.36元）给原告区伯仁；二、被告佛山市嘉盈顺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9年1月1日至1月25日期间的工资5906.83元给原告区伯仁；三、驳回原告区伯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本院同意当事人免交。”上诉人嘉盈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忽略双方实际用工情况，认定事实错误，嘉盈顺公司无须向区伯仁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区伯仁在停工留薪期内返回嘉盈顺公司处上班，嘉盈顺公司已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区伯仁受伤前的工资由底薪、加班费及绩效等项目构成，返岗后，嘉盈顺公司根据区伯仁的实际工作情况进行工资发放，没有对区伯仁调岗降薪、克扣工资以及损害其在医疗期的合法利益。即使原审判决认定区伯仁月平均工资为7500元，也不能排除区伯仁因工作表现使得当月工资在平均水平出现上下浮动的可能。根据区伯仁提交的工资条显示停工留薪期间（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3月16日）的工资水平与停工留薪期结束后（2018年4月）的工资水平基本一致。停工留薪期结束后的工资水平低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月平均工资7500元，若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嘉盈顺公司也需要补发区伯仁停工留薪期结束后的工资差额，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二、原审判决认定区伯仁可享受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数额错误，嘉盈顺公司须向区伯仁支付的差额应为7729.2元。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九级伤残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二个月的本人工资。经仲裁委发函查明，区伯仁还可享受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7270.8元，计发基数为3653.4元，即嘉盈顺公司须向区伯仁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应为7729.2元（7500元×2-7270.8），原审判决将计发基数和区伯仁可享受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数据混淆。三、原审判决关于区伯仁一月份工资的计算方式错误，区伯仁2019年1月的工资应为5221.35元。根据区伯仁提交的2019年1月的考勤记录，区伯仁2019年1月缺勤两天（分别是2019年1月12日以及2019年1月25日），实际上班时间应为23天。在原审判决认定区伯仁月平均工资为7500元的基础上，再扣除嘉盈顺公司已为区伯仁代缴的2019年1月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343.17元，可计算出区伯仁2019年1月份的工资应为5221.35元（7500元÷31天×23天-343.17元）。综上，嘉盈顺公司请求：1.改判嘉盈顺公司无需向区伯仁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13713.36元；2.改判嘉盈顺公司向区伯仁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7729.2元；3.改判嘉盈顺公司向区伯仁支付2019年1月工资5221.35元；4.本案诉讼费由区伯仁承担。针对嘉盈顺公司的上诉，区伯仁答辩称：一、嘉盈顺公司应当支付区伯仁全额停工留薪期工资，区伯仁在停工留薪期所获得的劳动报酬、停工留薪期工资属于工伤保险待遇，不应当进行扣减。区伯仁在停工留薪期所提供劳动产生的价值，对于嘉盈顺公司属于不当得利，应归区伯仁所有。二、嘉盈顺公司所提供的考勤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区伯仁在2019年1月缺勤两天，区伯仁只要每月工作时间达到21.75天，就应当获得当月全额工资。上诉人区伯仁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嘉盈顺公司应支付区伯仁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1300元。首先，嘉盈顺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是嘉盈顺公司在要求区伯仁签署姓名后事后对劳动期限、工作岗位、职务、基本工资等内容明显涂改、篡改形成的无效合同，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区伯仁除对该劳动合同中的“乙方：（签名或盖章）”栏中的“区伯仁2015年1月1日”中签字予以确认外，对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提出异议，并在法定期限内多次书面向仲裁委及原审法院提出对该劳动合同进行笔迹鉴定。该劳动合同中的工作岗位“生产工”、工作职务“生产工”明显与事实完全不符，与区伯仁出示的《工作证明》、《工作证》及嘉盈顺公司提供的《离职交接表》等相矛盾。原审法院拒不依照区伯仁的申请对《劳动合同》相关内容进行笔迹鉴定，而直接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是错误的。其次，区伯仁提供的发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通知》、《辞职书》、《离职声明》等照片的内容与《工资卡银行流水清单》（该证据已经嘉盈顺公司及仲裁委确认）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嘉盈顺公司于每年的1至3月期间发放上一年度的经济补偿金到区伯仁的工资卡帐户。嘉盈顺公司认为该款项是区伯仁的奖金但无提供相应的奖金发放台帐予以证实，不应予以釆信。《劳动合同》中的劳动期限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再次，从嘉盈顺公司于2018年4月出具给区伯仁的《工作证明》来看，嘉盈顺公司确认区伯仁于2016年入职，区伯仁2016年的重新入职可以表明嘉盈顺公司与区伯仁于2015年年底已经解除劳动关系。该《工作证明》中的入职时间与区伯仁《工资卡银行流水清单》中于“2016年1月28日汇入4500元”经济补偿金的内容也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即使嘉盈顺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被认定为真实、合法，该《劳动合同》也已因区伯仁与嘉盈顺公司双方于2015年12月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而终止，对区伯仁与嘉盈顺公司双方不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区伯仁的劳动合同期限不再是固定期限，而应受双方重新签署的新劳动合同约束。嘉盈顺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对其与区伯仁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的劳动关系不适用，也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嘉盈顺公司依法应对双方在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存在书面的《劳动合同》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区伯仁受伤前月平均工资8300元/月。首先，嘉盈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区伯仁受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即使双方都不能对工资数额举证，也应依照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并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计算区伯仁受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而非按照嘉盈顺公司同岗位的平均工资。结合区伯仁所从事的电力设备维修工作，并任电工主管职务的实际，应参照《2016年度广东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粤高法[2016]128号）》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三）制造业30.金属制品、机械和设备修理业106510元/年”，即8875.83元/月的规定计算区伯仁受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区伯仁工资为6250元（7500元/月÷30天×25天）的计算方法错误，应按照每月法定的工作时间21.75天进行计算。区伯仁2019年1月1日至1月25日期间的工资应为9540.23元（8300元/月÷21.75天×25天），扣减嘉盈顺公司代区伯仁垫付的2019年1月份的社会保险费个人负责缴纳部分343.17元，嘉盈顺公司应支付区伯仁2019年1月1日-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197.06元。三、停工留薪期工资与在停工留薪期内的工作报酬均是区伯仁依法可兼得的，原审判决与仲裁委将区伯仁受伤后带伤病上班工作期间的工资（劳动报酬）收入76286.64元当作区伯仁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在区伯仁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中扣减是明显错误的。嘉盈顺公司应支付区伯仁停工薪期工资差额84622.22元（7500元/月×12个月-5377.78元=84622.22元。首先，停工留薪期工资与劳动报酬性质是不同的，不能混为一谈。其次，区伯仁在停工留薪期内带病上班是因为嘉盈顺公司说人手不够，要求区伯仁尽快恢复工作。区伯仁的停工留薪期是12个月，但受伤后只休息了一个月，嘉盈顺公司仅在2017年4月向区伯仁发放了一个月的停工留薪工资5377.78元。区伯仁在停工留薪期内上班除了应当获得劳动报酬外，还应当获得停工留薪期工资，不应当将其在停工留薪期内的已收取的工资作相应扣减。四、区伯仁的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九级，相应扣减区伯仁己从社会保险管理部门获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815.4元后，嘉盈顺公司应支付给区伯仁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合计224106.82元。综上，区伯仁请求：1.改判嘉盈顺公司向区伯仁支付保险待遇费用合计224106.82元[其中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46884.6元（8300元/月×9个月-27815.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64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6600元(8300元/月×2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94222.22元(8300元/月×12个月-5377.78元)]；2.改判嘉盈顺公司向区伯仁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1300元；3.改判嘉盈顺公司向区伯仁支付2019年1月1日-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197.06元；4.改判嘉盈顺公司向区伯仁支付经济补偿金166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嘉盈顺公司承担。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区伯仁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将月平均工资由8300元变更为7875元，其所主张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19年1月1日至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等诉讼请求进行相应的数额变更。针对区伯仁的上诉，嘉盈顺公司答辩称：一、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计算基数应当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二、工伤保险待遇是社会补偿制度，不属于赔偿项目，不具有赔偿功能，劳动者既然已经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就不应该重复获得停工留薪期工资；三、计算区伯仁2019年1月份的工资不应当除以21.75天，原审判决认定的7500元已经包含加班工资，有工资条可以证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区伯仁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劳动合同书中的如下笔迹进行鉴定：1.第三页倒数第八行中的日期“2015”、“1”、“1”六个字的书写时间以及“2015”这四个数字的涂刮、改写等涂改情况是否存在；2.第四页顺数第六行中的“生产工”、第七行中的“生产工”六个字的书写时间；3.第十二页倒数第五行“乙方签名盖章栏”中的签名和落款日期“区伯仁”、“2015”、“1”、“1”共九个字的书写时间。区伯仁认为劳动合同书第三页、第四页中很多手写的内容是嘉盈顺公司事后添加的，故请求对上述手写文字的形成时间和是否存在涂改的情况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区伯仁确认与嘉盈顺公司曾经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也对嘉盈顺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上区伯仁的签名和落款日期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双方在2015年1月1日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可以确认。区伯仁对劳动合同书中部分手写内容形成时间和存在涂改提出异议，但是其并未提供初步证据予以佐证，其有异议的内容与本案的争议焦点也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区伯仁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对嘉盈顺公司2013年4月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的监控视频、每年向员工发放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台帐、工资台帐、工资条以及奖金发放台帐的情况进行调查取证。本院认为，区伯仁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区伯仁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佛山市高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9年4月18日向佛山市高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区伯仁工伤保险待遇问题的回复》中核算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数额出现笔误，故该局于2019年11月28日重新作出了回复，“区伯仁与用人单位在2019年1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可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人民币7270.8元，计发基数为3635.4元。该待遇可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具体以实际申报工伤保险待遇核发为准。”本院对上述2019年11月28日作出的回复向区伯仁和嘉盈顺公司进行了送达，双方均质证认为对该回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回复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关于区伯仁受伤前月平均工资数额。区伯仁在本案劳动仲裁期间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7500元，在一审诉讼期间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8300元，在二审诉讼期间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7875元。对于主张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前后不一致，区伯仁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月平均工资为7875元，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区伯仁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7500元并作为计算基数核算区伯仁的工伤保险待遇。根据《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显示区伯仁的缴费工资低于上述月平均工资，嘉盈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区伯仁补足工伤保险待遇的差额。区伯仁被认定为工伤后，其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九级，则区伯仁可以享受到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67500元（7500元/月×9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5000元（7500元/月×2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0000元（7500元/月×8个月）。结合佛山市高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9年11月28日向佛山市高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区伯仁工伤保险待遇问题的回复》显示区伯仁可向社保基金申报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270.8元，和区伯仁已经向社保基金申报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815.4元，嘉盈顺公司应当向区伯仁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9684.6元（67500元-27815.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7729.2元（15000元-7270.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0000元。由于佛山市高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2019年4月18日向佛山市高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区伯仁工伤保险待遇问题的回复》中核算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数额出现笔误，导致一审判决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核算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的嘉盈顺公司应当向区伯仁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问题。佛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区伯仁的停工留薪期为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3月16日。区伯仁可享受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为90000元（7500元/月×12个月）。双方确认区伯仁于2017年4月底回到嘉盈顺公司上班提供劳动，嘉盈顺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76286.64元。由于区伯仁在停工留薪期的劳动报酬低于停工留薪期工资，嘉盈顺公司应当补足差额，原审判决嘉盈顺公司向区伯仁支付停工留薪期差额13713.36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区伯仁请求超过部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嘉盈顺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上述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区伯仁主张于2017年农历年底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后，其重新入职时未再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区伯仁就辞职又重新入职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如前所述，嘉盈顺公司提交了双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区伯仁请求嘉盈顺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月1日至1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问题。如前所述，本院确认区伯仁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7500元，原审判决认定在扣除嘉盈顺公司为区伯仁代缴的2019年1月社会保险费个人缴费部分后，嘉盈顺公司应当向区伯仁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5906.8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区伯仁请求按照8300元核算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嘉盈顺公司上诉请求支付的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算法有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区伯仁于2019年1月2日向嘉盈顺公司提交了辞职申请书，表示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申请。2019年1月25日，区伯仁签名确认的《离职声明》显示区伯仁已经提出辞职，并于2019年1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区伯仁在劳动仲裁阶段又以嘉盈顺公司拖欠工资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并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嘉盈顺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佛山市高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区伯仁工伤保险待遇问题的回复》中核算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数额出现笔误，导致一审判决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核算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佛山市嘉盈顺金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区伯仁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9684.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7729.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0000元、停工留薪期差额13713.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交，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嘉盈顺金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玲审 判 员  黄春英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邓拔萃书 记 员  刘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