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茁，女，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公民身份号码：612************34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指向，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顶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101。法定代表人：杨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汉族，1985年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7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铨，男，汉族，1988年1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56。上诉人王茁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顶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众公司）、杨某1、谭铨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4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茁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顶众公司向王茁支付欠款本金11924.2元及利息（利息以贷款年利率4.6%的四倍计算，以11924.2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5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5日利息为158.4元，以11924.2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6日计至2019年3月18日利息为587.86元,利息计算截止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顶众公司向王茁支付本案律师费3300元；三、杨某1、谭铨对顶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顶众公司、杨某1、谭铨承担一审案件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顶众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茁支付11924.2元及利息（以11924.2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5日起计至2018年12月6日止；以11924.2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顶众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茁支付律师费损失3300元；三、驳回王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9.63元（王茁已预交），由顶众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414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将一审判决的判项一改判为顶众公司向王茁支付11924.2元及利息；二、请求将一审判决判项三改判为杨某1、谭铨对顶众公司在判项一、二中对王茁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项一、二项金额为15224.2元）；三、改判顶众公司、杨某1、谭铨连带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9.63元，判决顶众公司、杨某1、谭铨连带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顶众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混同，股东对顶众公司不当控制，顶众公司资本显著不足，顶众公司人格否认的情形及王茁在原审中的主张，一审法院未查明、未审理。（一）顶众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混同。顶众公司通过谭铨的个人微信于2018年8月9日向王茁收取装修款25000元，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7月27日、8月6日、9月10日利用个人POS机向王茁收取20000元、54000元、24000元、14000元装修款（共计137000元）。在王茁与顶众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之后，亦是由谭铨通过其个人微信向王茁还款21473元。顶众公司在向其他客户收取装修款时亦是谭铨利用其个人账户收取，支出费用时亦是利用其个人微信、支付宝支付，且谭铨在王茁、杨某1等人沟通的录音中及原审庭审中承认了装修款为其私人收取的。顶众公司与谭铨之间的财产混同，无法区分。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相关条款规定以及《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等相关条款规定，顶众公司利用谭铨的个人微信、支付宝、P0S机收取公司装修款，利用谭铨的个人微信、支付宝任意支出款项，顶众公司已丧失公司法人的独立性，且顶众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亦无法提供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证据。（二）股东对顶众公司不当控制，顶众公司已沦为股东行为的工具，企业法人人格形骸化。谭铨不当操控了顶众公司与王茁之间签订、实施、解除《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收取装修款、组织工人施工、退装修款等事务全过程。顶众公司公章、账务由谭铨操控。顶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会、执行董事、监事等法人机构形同虚设，公司几乎不存在财务管理制度，顶众公司已沦为股东行为的工具。（三）顶众公司资本显著不足，杨某1、谭铨以设立公司的方式滥用法人独立人格，严重损害了王茁的利益。顶众公司企业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股东杨某1、谭铨分别认缴40万元、60万元，出资时间有效期至2046年12月31日，至今两位股东分文未实缴出资，顶众公司明显缺乏运营的基本资金，公司资本显著不足。杨某1、谭铨以设立顶众公司的方式滥用法人独立人格，运营一个资本与经营风险显著不符的企业，导致顶众公司无偿债能力，严重损害了王茁的利益。二、杨某1、谭铨已自认顶众公司已无财产，已无偿债能力，原审法院对顶众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在王茁、杨某1、谭铨等人沟通的录音中明确的体现了顶众公司已无清偿能力，由杨某1、谭铨商量依持股比例偿还王茁欠款。（二）王茁与谭铨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体现了顶众公司已无清偿能力。（三）顶众公司在庭审中已自认企业已有半年没有经营了。（四）顶众公司经营地址现为浴足店铺，顶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顶众公司财产已由谭铨安排人员处理掉。（五）顶众公司因拖欠工人工资而引发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东莞市第一人法院在2019年4月17日立案执行未果，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粤1971执11112号《限制消费令》。顶众公司已无财产可执行，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三、2018年10月30日谭铨是代表顶众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而不是代表案外人北京东鸣建筑装饰工程有公司东莞分公司签订该终止协议书。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落款处盖的是顶众公司的公章，由此该终止协议书是谭铨代表顶众公司签订的。四、顶众公司对王茁欠款本金应为11924.2元，不是10924.2元，原审认定不当。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杨某1、谭铨对顶众公司欠王茁债务应分别承担连带清偿、认缴注册资本范围内连带清偿责任。顶众公司、杨某1答辩称：案涉款项没有录入顶众公司的账户，杨某1没有参与案涉款项，公章在2017年遗失了，王茁所持合同上的公章是2018年盖的。杨某1是在案涉纠纷发生之后才认识王茁的。装饰装修合同杨某1也有一份，杨某1这份没有盖公章的，王茁所持的合同应是其他人在杨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冒充公司加盖的。谭铨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补充查明：杨某1为顶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陈述顶众公司现已没有经营，亦没有清算，原经营的地址是租用的，现被业主收回。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王茁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王茁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及答辩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某1、谭铨对顶众公司应返还的款项是否需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顶众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是由杨某1、谭铨开办的有限公司。杨某1在诉讼过程中确认因认缴期限未到，其与谭铨未足额实缴资本。虽然杨某1还确认顶众公司自2017年底已不再经营，顶众公司原租用的地址被业主收回另租他人。但该状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可认定顶众公司已经解散的情形，因此，王茁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要求杨某1、谭铨对顶众公司应返还的款项需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王茁又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要求杨某1、谭铨对顶众公司拖欠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该条款规定是未按期缴足出资的股东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顶众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为在营，股东对公司尚未清算，且这与杨某1、谭铨的诉求不相符，杨某1、谭铨提出的法律依据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再次，王茁又主张顶众公司与股东杨某1、谭铨之间财产混同，虽然提供的证据是由谭铨收取王茁的款项，但谭铨是以顶众公司名义向王茁出具收据的，不足以证明顶众公司与股东杨某1、谭铨之间财产混同的事实。因此，王茁上诉要求杨某1、谭铨对顶众公司应返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王茁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洁莹梁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