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3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户县XX村。住所地：西安市鄠邑区XX沟。法定代表人：袁全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茂昌，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住所地：西安市鄠邑区。法定代表人：吴小战，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峰，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某，男，1962年2月7日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鄠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男，1960年3月15日生，西北政法大学教师，住西安市长安南路300号西北政法大学雁塔校区。上诉人户县XX村（以下简称户县XX村）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以下简称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及原审被告黄某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8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户县XX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驳回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关于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XX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本案中,XX房XX村再次出租给叶弘义、王海水等共计51人(体育场门前51个门面房承租户),这些承租户的承租合同均未到期。本案是否解除《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对这51个承租户,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户县XX村向原审人民法院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请求依法追加叶弘义、王海水等51人为本案第三人,但原审法院对该申请既未接受,又未驳回,属程序违法。2.原判决第一项判决双方签订的各类协议予以解除,所依据的法律条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和第90条。该条文与合同解除的内容无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辩称，XX村XX中心的租赁合同纠纷，主要审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合同是否有效。本案并不需要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未通知转承租人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送达后，法院又做出了一份补正裁定，对判决书中的文字笔误进行补正，户县XX村认为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黄某述称，同意户县XX村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1999年4月9日、4月26日签订的《户县体育场地、设施改建及使用协议书》、《补充协议》及2000年12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户县XX村、黄某返还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游泳池及周围所有房屋（北边一层18间房屋、二层24间房屋：南边及西南方向共16间房屋）、东大门一至三层共9间房屋、门面房65间（XX路坐西向东56间两层房屋、XX街坐北向南9间一层门面房）。3、户县XX村、黄某给付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体育事业经费1457000元。4、诉讼费由户县XX村、黄某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4月28日，陕西省秦工贸易公司（以下简称秦工公司）申请设立了户县朱雀森林公园民族村（以下简称民族村），经济性质为国有，负责人为黄某，注册资金200000元。1999年4月9日，XX中心XX村签订了《户县体育场地、设施改建和使用协议书》，约定由民族村出资对体育场部分场地、设施及房屋进行改建（改建项目及工程要求协议进行了明确约定），改建后的房屋、设施及场地产权归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所有，民族村对改建后门面房及游泳池（及附属设施房）有三十年产权，期限2000年4月1日至2030年3月30日，改建项目须于1999年12月31日前全部完工。民族村使用期间，第一年向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交付体育事业经费150000元，以后每年以150000元为基数增加租金1%，于每年3月31日一次性交清下一年度体育事业费。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权责：1、提供体育场地和设施，并负责办理有关手续。2、负责原租用户的搬迁工作，XX村XX工地。3、改建、改造、修补后的体育场地及设施的产权归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并由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统一管护。4、改建后的田径场、灯光球场、训练大厅由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管理经营（2017年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已拆除）。5、饮食街东边建盖的10间宿舍楼和游泳池指定5间房屋（实际履行中为6间），改造完后，交于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长期使用。民族村权责：1、改建所需的一切费用全部交由民族村投资。2、改建及经营期间的一切税费等均由民族村负担。3、改建的自主经营权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不得干涉。4、民族村无权对场地、设施故意改造或改为他用。5、民族村转租时限不得超出租用年限等等。违约责任约定：1、如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不履行协议条款，造成民族村不能正常经营的，应依据合同条款及资产评估部门的评估标准为据，并经公证机关公证，加倍赔偿民族村的投资损失和经营损失。3、民族村如不能一次性按期交纳当年体育事业经费，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有权中止协议。5、履行协议期间，无论协议双方法定代表人和机构如何变更不应影响协议的执行。任何一方中止协议或违背协议，赔偿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1999年4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每年应交纳体育事业经费数额进行了明确约定。1999年6月18日，双方对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进行了公证。2000年3月8日，秦工公司与民族村达成产权转让协议，约定所有产权归民族村，由民族村办理企业改变所有制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后的企业与秦工公司无任何牵连。同日，秦工公司申请注销了民族村。2000年4月14日，黄某等股东在原址、原财产的基础上发起设立户县朱雀森林公园民族村，性质为股份合作制，注册资本1000000元，法定代表人黄某。2000年12月6日，该设立的XX村XX中心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改造后的体育中心东大门二、三楼及楼顶归民族村使用，门房双方各一间（履行中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南边一间，民族村北边一间），产权、管理权归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所有，由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为对方提供出入方便30年。改造后的疏散通道使用权归民族村，XX村XX中心各类活动和消防畅通无阻。田径场地改造中的田赛场地不符合要求，需重修，由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施工，费用由民族村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民族村于2000年初至2007年间将改建成的XX街XX房XX户商户经营30年，并签订合同。2004年10月9日，XX中心XX村发出《关于县政府决定开发拍卖体育场中有关原合同重新商议解决的函》，2008年6月2日，户县朱雀森林公园民族村更名为户县XX村。2010年9月8日，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向黄某发出书面通知，县政府搬迁户县体育场，终止对外所有协议。2011年1月，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曾诉至法院，要求与户县XX村解除协议、返还场地、房屋及附属设施等、支付费用，2011年3月28日，XX村XX中心发书面函，要求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告知缴款账号及应缴款数额。后法院于2011年5月做出（2011）户民初字第320号判决，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被告不服均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将该案发回重审，庭审中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被告均同意庭外调解，2017年5月，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申请撤诉。2017年8月1日，XX中心XX村发出书面函，催缴2010至2017年的费用。2018年2月9日，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再次诉至法院。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察时，运动场、灯光球场、XX村XX中心经营的部分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已于2017年2月被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拆除，2018年起场地内开始施工，场地内有户县XX村在协议外添附的两间砖混结构锅炉房、锅炉及屋顶水箱等，现闲置，65间门面房正常营业。2018年11月，场地内的建筑及门面房等均被拆除。另查明，1999年4月20日，户县人民政府下发县政发（1999）38号《户县人民政府同意县文化局关于吸引社会资金加强体育场设施改造的请示的批复》，1999年5月4日户县计划委员会下发户计发（1999）032号《关于改建户县体育场设施计划的批复》，同意将改建体育场设施工程列入99年自筹计划。1999年8月8日《西安市地籍调查表》记载，涉案土地使用者为户县XX中心，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用途为文体娱、实际用途为文体娱。1999年6月18日，户县文化事业管理局向土地部门出据《证明》记载户县XX中心（原体育场）所使用土地征用于1958年。2011年9月8日土地部门下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宗地编号：HX1-（22）-20号）显示，本案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户县XX中心，用途为文体娱乐，使用权类型为行政划拨，面积为38208平方米。2012年9月26日，户县人民政府向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下发县国土字（2012）30号《关于收回户县XX中心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 》，因对体育场进行综合开发，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宗地编号：HX1-（22）-20号）无偿收回，交由户县土地储备中心土地储备库，再以招拍挂方式另行供地。庭审中，对于户县XX村相关权利的行使，户县XX村、黄某均表示不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XX中心XX村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现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的土地使用权因政府开发被收回，致协议无法履行，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要求解除协议之请求予以支持。合同签订后，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户县XX村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庭审中，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户县XX村均称曾于2017年2月4日对费用进行对账（双方均认可收条未对账），2003年至2009年的费用为1123500元，户县XX村已缴费用 1173000元，超缴49500元，2010年至2016年的应缴费用共1197000元。2017年的费用按协议约定为174000元，2018年的费用为175500元。户县XX村庭审中提交收条12张，其中两张加盖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公章，其余均由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工作人员出具。2008年4月24日盖有公章的收条上标注“发票已给、袁代领”，不予采信；2008年6月15日盖有公章的48000元收条，在双方对账单找不到对应的款项，予以采信；2011年1月25日3000元欠条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予以否认，因不符合交易习惯，不予采信；2010年2月5日50000元收条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当庭陈述发票未给，予以采信；2010年8月3日50000元收条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当庭提交分类账上记录袁全平签字取走票据，不予采信；2007年11月14日30000元收条上未注明何种费用，予以采信；2006年10月15日40000元收条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辩称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予以采信；2008年11月28日30000元收条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辩称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予以采信；2008年12月15日30000元收条上注明体育事业费用，在对账单中找不到对应的款项，予以采信；2003年7月5日5000元暂收条上注明民族村场地费用，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称发票已给，在对账单中找不到对应的款项，予以采信；4月23日500元暂收条上未注明何种费用，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辩称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予以采信；2003年10月27日80000元收条上未注明何种费用，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单位负责人在该收条上标注“情况属实”，予以采信。综上，XX村XX中心文化体育事业费为2010年至2016年的应缴费用1197000元减去2003年至2009年超缴费用49500元，再加上2017年费用174000元、2018年费用175500元，再减去确认的收条金额313500元，即XX村XX中心文化体育事业费共计1183500元。XX中心XX村返还涉案场地内游泳池及周边房屋、东大门9间房屋、门面房65间等建筑物均被拆除，对该项请求不予处理。黄某曾系户县XX村法定代表人，该企业系股份合作制企业，黄某行为系职务行为，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要求黄某承担相关责任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与被告户县XX村于1999年4月9日、4月26日签订的《户县体育场地、设施改建及使用协议书》、《补充协议》及2000年12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予以解除。二、被告户县XX村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文化体育事业费1183500元。三、驳回原告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110元，原告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负担3900元，被告户县XX村负担142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XX中心XX村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的土地使用权因政府开发被收回，致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现西安市鄠邑区XX中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户县XX村上诉认为一审未追加51个承租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一节，经审查，51个承租户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故其所述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户县XX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0元由户县XX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平审判员 李涛   审判员李刚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坤 书记员  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