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刑初8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又名李小堂，男，1947年8月6日出生，白族，初小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盘州市。系受害人李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47年10月6日出生，白族，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4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73年9月19日出生，白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97年12月8日出生，白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4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1995年2月20日出生，白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4之长女。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艳，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何兰兰，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沙国清，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盘州市（原盘县），住盘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宇，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诉刑诉（201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沙国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李某2、杨某、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贤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李某2、杨某、李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林艳、何兰兰，被告人沙国清及其辩护人李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7日晚上，沙远达家在淤泥乡鲁那河边“转场”（彝族办丧事），被告人沙国清与被害人李某4都在给沙远达家帮忙，因沙国清与李某4曾经因为买车的事产生过矛盾，沙国清在转场坝看到李某4，就用随身携带的刀杀了李某4肚子一刀，李某4被送盘州市淤泥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4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腹部致下腔静脉、腹主动脉、肠系膜下动脉损伤死亡。2019年6月17日晚，沙国清在家人的陪同下主动投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沙国清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沙国清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李某2、杨某、李某3诉称，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沙国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对其处以极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606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94320元、丧葬费35897.5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办理丧事花去的合理费用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850元。为主张以上权利，其委托代理人向法庭出示了村民委员会关系证明及户口簿复印件，以证实被害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关系及身份情况。被告人沙国清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请合议庭考虑沙国清与被害人之间有矛盾，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建议对沙国清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7日晚上，沙远达家在淤泥乡鲁那河边“转场”（彝族办丧事），被告人沙国清与被害人李某4都在给沙远达家帮忙，因沙国清与李某4曾经因为买车的事产生过矛盾，沙国清在转场坝看到李某4，就用随身携带的刀杀了李某4肚子一刀，李某4被送盘州市淤泥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4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左腹部致下腔静脉、腹主动脉、肠系膜下动脉损伤死亡。2019年6月17日晚，沙国清在家人的陪同下主动投案。另查明，被告人沙国清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盘州市公安局对沙国清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2、物证刀一把证实，系作案凶器。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沙国清具有自首情节。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18日9时30分至45分，盘州市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被告人李国清进行人身检查，沙国清上身穿黑色短袖T恤一件，下身穿黑色牛仔裤一条，脚穿黑色皮鞋一双，未发现沙国清携带有随身物品和持有或藏有可能威胁他人或者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沙国清左手小指有约1.5厘米的伤口，沙国清自述是别人抢自己手上的刀时划伤的，且自称身体无疾病史。5、死亡证明、安葬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5于2019年6月18日死亡，于同年6月22日安葬在下营村一组赖赖沟王家地；户口于同年8月23日被盘州市公安局淤泥河派出所依法注销。6、指挥中心110接警单证实，盘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17日20时45分接到李某2（158××××8286）报警电话，称其父亲被人杀伤。7、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沙国清入所体检体表正常，无任何伤痕迹象。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盘州市淤泥河乡下营村一组河边车时生家地里。9、提取、扣押笔录证实，盘州市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提取被告人沙国清血液样本一份、被害人李某4被杀伤时身上穿的一件黑蓝色相间Ｔ恤和一条黑色休闲裤、被害人李某4妻子杨某血液、李某2的血液，以供检测使用；提取作案工具刀、沙国清作案时所穿的衣物，用十根棉签对沙国清的十指进行擦拭物提取；依法扣押被害人受伤时所穿的衣物、被告人作案时所穿的衣物。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沙国清辨认出将李某4杀伤的地点位于盘州市淤泥河乡下营村一组河边转场坝；沙某辨认出找到刀的地方位于盘州市淤泥河乡下营村一组河边玉米地；沙国清辨认出3号水果刀就是杀伤李某4使用的刀；李华龙辨认出尸体检验中心解剖台上摆放的尸体系李某4尸体；张某1辨认出丢刀现场位于盘州市淤泥河乡下营村一组河边玉米地。11、盘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腹部膨隆，中腹部见19.5cmX9.0cm外漏大网膜，大网膜还纳后左中腹平脐3.0cm处见4.3cmX2.0cm纵行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周无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创角上钝下锐。右小腿前侧上段见2.5cmX0.5cm、0.5cmX0.3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解剖检验，左中腹创周皮下肌肉组织出血；腹腔内见大量积血及血凝块，量约3500ml;大网膜左侧见9.0cmX2.4cm创口，小肠系膜见10.0cmX3.0cm创口，肠系膜下动脉离断；距十二指肠100cm处空肠见2.5cmX1.7cm创口，近回盲部回肠完全离断；后腹膜见3.4cmX3.0cm创口，后腹膜下见14.0cmX11.0cm血肿；腹主动脉见0.9cmX0.5cm创口，下腔静脉见4.5cm纵行贯通创。损伤分析，大网膜创、肠系膜创、空肠创、回肠离断创、后腹膜创、下腔静脉贯穿创、腹主动脉创，以上创均在同一创道上，为左中腹创穿入腹腔内形成。左中腹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周无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创角上钝下锐，推断致伤物为锐器。鉴定意见：死者李某4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左腹部致下腔静脉、腹主动脉、肠系膜下动脉损伤死亡。12、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李某4的左手拇指拭子（法医提取）、李某4的左手食指拭子（法医提取）、李某4的左手中指拭子（法医提取）、李某4的左手无名指拭子（法医提取）、李某4的右手拇指拭子（法医提取）、李某4的右手食指拭子（法医提取）、李某4的右手中指拭子（法医提取）、李某4的裤子（侦查员提取）、沙国清的左手拇指拭子（侦查员提取）、沙国清的左手食指拭子（侦查员提取）、沙国清的左手中指拭子（侦查员提取）、沙国清左手无名指拭子（侦查员提取）、沙国清的左手小指拭子（侦查员提取）、沙国清的右手拇指拭子（侦查员提取）、沙国清的右手中指拭子（侦查员提取）、沙国清的右手无名指拭子（侦查员提取）、沙国清的Ｔ恤（侦查员提取）、沙国清的右鞋（侦查员提取）、刀的空白区域（侦查人员提取）未检出ＳＴＲ分型；（2）送检的李某4左手小指拭子（法医提取），李某4的右手无名指拭子（法医提取），李某4的右手小指拭子（法医提取），李某4的Ｔ恤（侦查人员提取）、沙国清的裤子（侦查人员提取）、刀（侦查人员提取）检出的ＳＴＲ与李某4的心血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55×10的25次方；（3）送检的沙国清的右手食指拭子（侦查员提取）、沙国清的右手小指拭子（侦查员提取）、沙国清的左鞋（侦查员提取）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沙国清的血斑在Ｄ8Ｓ1179等18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26×10的22次方；（4）在排除双胞胎及近亲属等前提下，不排除李某4、杨某是李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累计亲权指数为1.68×10的15次方。13、调解协议书证实，在下营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被害人之妻与被告人之妻就丧葬费一事达成一致意见，由被告人家属一次性赔偿4万元给被害人家属，并就丧葬费一事不再发生纠纷。14、收条证实，被害人李某4之妻杨某收到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的安葬费4万元。1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沙国清在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量刑建议为十二年有期徒刑。经庭审后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6、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晚上20时左右，我在停放沙远达家母亲的棺材右边看见沙国清用手往我大叔李某4身上捅，捅了一下之后，李某4用手搂着肚子往人多的地方跑了，边跑边骂：“日你妈哟”，沙国清捅了李某4之后，他转过身来干我，他拿着的刀刀尖已经碰着我的手了，我才发现沙国清手里面有刀，我转身就往李某4跑的方向跑，我一边跑一边喊：“杀人了、杀人了”，之后沙国清就被在场的人拉着了，我看着我大叔已经倒在地上了，李某4肚子里面的油都出来了，看着有半斤多，之后我们就迅速将我大叔李某4送到淤泥乡卫生院抢救了，到卫生院医生就说人已经死了。李某4是我大叔，沙国清和我是寨邻关系。沙国清为什么要杀李某4我不知道原因。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沙国清是老表关系。今年农历五月十五那天晚上，沙远达家母亲去世了，我在沙远达家帮忙当管事，在开始“转场”的时候，沙国清问我是否开始转场了，我说已经开始了，沙国清朝转场的方向跑去，在停放棺材左边，沙国清用手挥过去打那个男的，那个男的被沙国清打了之后就往下面跑了，之后沙国清走到我身边来，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有血，我说你干什么，他说：“我干着人了”，然后我就把他手里的刀抢了，我走了两、三米之后我将刀丢到玉米地里面，我叫沙国清自己到派出所自首，沙国清说知道了，之后他就走了，后来沙国清的儿子来现场找刀，还是我指给他看的，他找到刀后就将刀拿走了。刀的特征是30厘米左右，刀刃有15厘米左右（用手比划），刀柄是木的，有点像深黄色，刀刃是白色的不锈钢。18、证人沙某的证言证实，我来向盘州市公安局淤泥河派出所上交我父亲沙国清杀李某4的刀。我和我可沙泽海将我父亲沙国清送到盘州市公安局淤泥河派出所，后我和我哥到沙国清杀李某4旁边的一片玉米地里将杀李某4的凶器找到送盘州市公安局淤泥河派出所。我不知沙国清杀李某4的原因。刀的特征是一把牛角刀，木柄的，单刃，刀长约20公分。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案发时不在现场，是后来才知道。沙国清杀李某4时我在公路上拿东西，因为我拿去祭拜我外婆的东西少了，我叫淤泥河街上卖东西的人送去给我。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来是报案的，因为我父亲李某4被别人杀死了，我今晚20时左右拨打110报警，我现在来把事情讲清楚。我们村的沙远达的母亲去世了，我和我父亲李某4在他家帮忙，在今晚20时许，大家都吃完晚饭后，我把我打汤用的工具洗好送回我家，我家离沙远达家的直接距离在100米左右，我刚把工具送回家后，我就听到广播里面要求帮忙的人去沙远达家帮忙，他家要开始转场（办丧事的一种仪式）了，我就从我家往沙远达家走去，我还没走到沙远达家，我就接到电话说我父亲李某4被别人杀着了，要我快去把我父亲送到医院，我就跑起过去，我到的时候。看到在沙远达家帮忙的很多人已经把我父亲抱了准备往车路上边走，他们看到我后，要我赶紧去找车，我就开我的车来拉着我父亲，我把车开过来后，那些人就把我父亲抱上了我的车，我看到父亲的肚子被杀了一道口子，他肚子里的油都流出来了，我就开着车把我父亲送到淤泥河乡卫生院抢救，在往医院赶的过程中，我就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我们把我父亲送到医院后，警察没有多久就来医院了，医生没有抢救多久，就和我说我父亲没有生命体征了。我听别人说我父亲在十多年前与我们村的沙国清有矛盾。十多年前的时候，沙国清请我父亲带他去买了一个车，车子买来后沙国清说我父亲吃他的钱，因为这个事情沙国清还跟我父亲打过架，从那之后他们两个就有矛盾不在一起玩了。21、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我与李某4是叔侄关系，李某4是我堂叔，和沙国清是一个寨上的邻居关系。我听说沙国清请李某4买了一个车，车子买后沙国清说李某4吃他钱，吃回扣的意思，因为这事，二人还打过架，从那之后他们两个就有矛盾不一起玩了。至于是听谁说的其记不住了，时间长了。22、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平时我与李某4要接触得多一点。我参与李某4、沙国清到盘县买过一辆货车，买的车是一辆尖头的货车，车身是红色的。在2006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一天早上，李某4和我说他和沙国清去买车，叫我和他们一起去玩，当时我没有跑车，我有时间，我们三个人就乘车到两河，到两河后，我看到他们要买的是一辆尖头的货车，车身是红色的，后来沙国清买了一辆车花了两万多块钱，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当时由于沙国清没有带够钱，只是交了一部分定钱，我们讲好车后，由于我有事，我就先走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当时他们二人的关系很好。23、被告人沙国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为我昨天在淤泥河下营村一组鲁那河转场坝用刀杀着李某4的事情被传唤到盘州市公安局办案区的，李某4被我杀死了，昨天晚上我到盘州市公安局淤泥河派出所投案自首，之后就被带到盘州市公安局办案区来了。十几年前，李某4跟我讲带我到两河去买一辆二手青蛙车，他跟我说车子才开了两年多，还比较新，所以我就跟他一起到两河去看，看了之后发现已经是六年多的车，比较旧了，当时我就不想买，李某4叫我买，他还讲买亏了他负责，我听了他讲之后就买了一辆青蛙车，买成25100元，当时钱是拿给李某4由他转给卖车的人的，买了车之后我发现车子里面没有油，当时还是李某4借了我一千块钱加油，之后我就和李某4把车子开回家了，开了两个月左右，车子就坏了，我就经常修车，修了两万多元，我发现这个车根本开不成，我就把车子卖了，才卖得13000元，总共亏了3万多，后来卖车给我那个人跟我说李某4只给了他19600元钱，我听了就很生气，李某4介绍我买车还吃回扣，有一天喝醉了，我就用拳头打李某4的脸，他也打我，我被打火冒了我讲我要把他杀了，当时没有报警，从那之后我和李某4之间就有矛盾了，李某4在我们寨上家族比较大，比较有势力，我家是杂姓，势力比较小，因为是一个寨上的，我家家里办大小酒席的时候，我会去请李某4家族里面的人来帮忙，但是大部分请不动，请来的少部分人不但不帮忙，喝了点酒还在我家捣乱，后来我就请从其他地方搬迁到我们寨子的人来帮我做厨，被李某4家家族里面的人来捣乱，帮我做厨的人就走了，之后我又去请人来帮忙，因为这个事情，我就对李家家族不爽，寨上有大小酒席的时候，他们李家家族里面的人经常会说话针对我，去年他们李家死了一个人，我就跟他们抬棺材，我抬大头他们讲话要针对我，我去抬小头他们也还讲话针对我，帮忙他家还被他家说话伤害，我心里很难过，但是我忍了，后来李家有大小酒席我就直接不去了。前几天沙远达家妈死了，沙远达是我小叔，我就去帮忙，李家家族里面的人也来帮忙，他们总是讲话针对我，我怕李家的人会打我，我就将家里面用来杀牛宰羊的刀插在肚子前面的腰带的位置，我是想着用来防身，张如正还用眼睛喉着我说：“这桩事情是不会停定了”，他的意思是我和李某4的事情是不会停下来的了，他们永远都要针对我，他家家族里面的其他人看我眼神也不太对，感觉他们就是看不起我，不把我放在眼里，受李家影响，我家沙家的亲戚都很不理睬我，连我小叔沙远达都不太理睬我，我心里特别难过，我喝了半斤多白酒，我站在鬼房（放棺材的地方）哪里玩，我越想心里面越难受，这个时候我看到李某4从我对面走过来，我想着就是因为李某4引起的，整得寨上的人都看不起我，我自家的亲人也看不起我，我就拿出身上的刀来，想去“夺”（方言：杀的意思）他大腿一刀，目的是想教训哈他，让他怕我，以后就不会再针对我了，我用刀“夺”的时候，他腰弯下去了，刀就“夺”进他肚子里面去了，李某4骂了一句就跑了，当时李某6在场，我拿刀去“嘿”（吓唬的意思）他，李某6看到我过去就跑了，我老表张学义抢了我手上的刀，还把我小手指划了一个口子，之后我就走了，我在转场坝后面的山上坐着，过了半小时左右我两个儿子找着我，他们陪我去淤泥河派出所投案自首去了。因为我和李某4矛盾比较深，导致李家家族里面的人个个针对我，看不起我，连我家沙家家族的人都看不起我，都是李某4害的，当时我又喝了点酒，我看着李某4走过来，我就想拿刀“夺”他大腿一刀，教训哈他，让他怕我。我用来杀李某4的刀是我从家里拿的，家里平时用来杀牛宰羊的刀，是我一年前在九村场坝上买的。我带刀是因为我跟李某4有矛盾的事情，沙家的人处处讲话“日冲”（针对的意思）我，我怕他们干我，我带刀在身上防身。刀总长约二十五厘米，刀把子（刀柄）是木的，红色，长约十厘米，宽约三厘米；刀叶子（刀刃）是不锈钢的，银白色的，长约十五厘米、宽约四厘米。当时我穿的外套是白色孝衣，内穿黑色Ｔ恤，裤子是黑色牛仔裤，鞋子是黑色皮鞋。李某4我没有注意他穿的是什么服装。李某6平时也会讲话针对我，看不起我，我只是想用刀“嘿”哈他，但是我不会杀他，因为我和他没有好大过节。用来杀李某4的刀我记得当时被我老表张学义抢走了，具体拿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另有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在卷证实。关于被告人沙国清的辩护人所提“请合议庭考虑沙国清与被害人之间有矛盾，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建议对沙国清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的辩护意见。经查，沙国清与被害人之间确有矛盾，但案发时被害人并无过错，其毫无理由持刀刺杀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严重后果，犯罪性质极其严重，主观恶性极深。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沙国清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沙国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沙国清犯罪性质及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其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4万元，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沙国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因未能提供经济损失的证据，应酌情予以赔偿。根据沙国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沙国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沙国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李某2、杨某、李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减去已给付的人民币40000元，剩余人民币10000元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李某2、杨某、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凶器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含勇审判员  罗孝方审判员  肖祥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学明书记员黄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