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1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国凯新能源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5X2MXA。法定代表人：陈连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玉红，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鹏佳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宏图社区******************4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AY5E0F。法定代表人：王剑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家熙，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玲，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凯新能源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鹏佳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鹏佳公司与国凯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9日、2018年11月9日、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纯电动物流车采购协议》、《补充协议》、《国凯交车问题及解决方案》；2.国凯公司向鹏佳公司返还购车定金款（即第一批50台车辆10%首付款）390000元及违约金95550元（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计49天，78000元/辆×50×0.05%×49天=95550元），合计485550元；3.国凯公司赔偿鹏佳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用6000元，以上合计：491550元；4.国凯公司继续提供四台Z*****6XXYHBEV车辆给鹏佳公司当备用车（展车）无偿使用三年，粤B*****5、粤B*****0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粤B*****9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粤B*****5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2年1月9日止）；5.国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国凯公司向一审反诉请求：1.解除《采购协议》及《补充协议》、《解决方案》，归还国凯公司四台备用车辆[粤B*****0(发动机号：J32186S0054)、粤B*****5（发动机号：J32186S00238）、粤B*****5（发动机号：J32187S0060）、粤B*****9(发动机号：J32186S0044)]；2.鹏佳公司支付使用四台备用车辆租金35100元（暂记至2019年4月30，应记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3.鹏佳公司支付国凯公司代其垫付的车辆保险费7400元（1850元／台×4台车=7400元）；上述费用暂共计42500元。4.一审诉讼费由鹏佳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鹏佳公司与国凯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纯电动物流车采购协议》、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12月15日签订《国凯交车问题及解决方案》；二、限国凯公司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鹏佳公司返还390000元；三、限国凯公司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鹏佳公司赔偿117000元；四、限国凯公司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鹏佳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五、限鹏佳公司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国凯公司返还四台车辆[粤B*****0(发动机号：J32186S0054)、粤B*****5（发动机号：J32186S00238）、粤B*****5（发动机号：J32187S0060）、粤B*****9(发动机号：J32186S0044)]；六、驳回鹏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国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4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746.5元（鹏佳公司已预交），由鹏佳公司负担5529.5元，国凯公司负担62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1.25元（国凯公司已预交），由鹏佳公司负担200元，国凯公司负担231.2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1599号民事判决。国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或改判降低赔偿金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支持国凯公司一审第二、三项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在鹏佳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国凯公司延期交车产生实际损失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直接以违约金额的30%顶格判处国凯公司赔偿鹏佳公司117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显失公平。首先，在双方签订《采购协议》及补充文件后，鹏佳公司仅支付首付款390000元，即使法院认定国凯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但鹏佳公司并未因国凯公司未及时履行交车义务产生直接实际损失或者因此向其他第三方赔偿。退一步讲，即使鹏佳公司有损失产生，但在双方签订《国凯交车问题及解决方案》后，国凯公司及时提供了4台新能源物流电动车给鹏佳公司使用，国凯公司仅仅交车4个月的时间，每台电动物流车平均行驶里程接近10000公里，因此可见，鹏佳公司频繁高频率的使用国凯公司提供的4台电动物流车已经能够基本满足鹏佳公司日常运营需求。因此，在鹏佳公司没有实际损失产生或者因国凯公司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提供4台电动物流车损失减小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直接简单以30%违约金判处国凯公司赔偿损失是明显不负责任的。其次，一审法院既然认定由于国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鹏佳公司交付车辆亦未及时向鹏佳公司退还已收款项，必然给原告造成资金被占用的损失，那么一审法院就应当按照鹏佳公司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或者月息2%）作为国凯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和标准，但一审法院却简单直接以已支付金额的30%判决国凯公司赔偿损失，明显没有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作出一份案结事了令双方信服的判决。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额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或者予以调整降低。二、国凯公司和鹏佳公司签订的《纯电动物流配送车采购协议》明确约定，车辆保险费用由实际使用方（鹏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应予以撤销或者改判。《国凯交车问题及解决方案》虽是双方最后约定，但《采购协议》中其余条款对双方仍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述《采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采购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采购协议》约定国凯公司承担保险费的内容与《国凯交车问题及解决方案》鹏佳公司可以当备用车使用等内容并不冲突，保险费用承担方式同样应予以适用，因此在双方有明确约定保险费承担主体和鹏佳公司是车辆实际使用者的情形下，应当按照《采购协议》的约定，由鹏佳公司承担保险费。三、鹏佳公司实际使用纯电动物流配送车运输经营，应当按月支付车辆使用租金。首先，《国凯交车问题及解决方案》中明确约定国凯公司交付四台纯电动物流配送车给鹏佳公司是当做备用车使用的，并且特意备注为展车，并没有说明是给鹏佳公司免费使用。鹏佳公司投入实际使用，应当按照《采购协议》的约定按月支付车辆租金。其次，由于各地新能源补贴政策只针对本地购车企业，国凯公司获得新能源政策补贴的前提是所购车辆在深圳市内本地运营，鹏佳公司之前也同意在深圳市内用车，以配合国凯公司获得深圳地方补贴，但鹏佳公司提车后却跨区在东莞市使用，导致国凯公司购车不能申请补贴。所以鹏佳公司的用车不当客观上也导致国凯公司损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最后，即使一审法院不认定鹏佳公司应该支付租金，国凯公司也通过提供4台备用车辆给鹏佳公司使用的形式弥补了合同履行中的过错，相应违约责任也当然的应予以免除或减轻，且在国凯公司交付4辆车给国凯公司的4个月时间里，鹏佳公司频繁重度使用电动物流车投入运营，定会对纯电动物流配送车车辆性能和电池续航里程产生严重损耗，并且有车辆折旧费用产生，国凯公司的上述损失是明确且显而易见并实际产生的。因此，一审法院不能机械的适用30%的违约责任的约定作出裁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以鹏佳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或者直接改判降低国凯公司赔偿的数额，并判决由鹏佳公司承担车辆保险费用和支付车辆租金，维护国凯公司合法正当权益和社会基本的公平正义。被上诉人鹏佳公司鹏佳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国凯公司向鹏佳公司赔偿117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鹏佳公司与国凯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国凯交车问题及解决方案》第三条解决方案中第2项明确约定：“国凯公司直接采购类似车型（对标华晨鑫源车型，各项指标不低于，价格不高于）交付给鹏佳公司，时间节点为：2019年1月30日前交付不少于25台，2019年2月28日前交付第一批50台车辆中的剩余车辆。如果在此约定的时间无法交车给鹏佳公司（办理好相关手续及交车数量），每延迟一天，国凯公司将按照总合同金额的0.05%赔偿给鹏佳公司，同时鹏佳公司有权取消合作并保留追究对国凯公司的法律责任。”，后国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鹏佳公司交付车辆。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国凯公司应向鹏佳公司赔偿的金额为78000/辆×300辆×0.05%×49天=573300元。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酌情认定国凯公司应当向鹏佳公司赔偿117000元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国凯公司要求鹏佳公司支付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国凯交车问题及解决方案》是鹏佳公司与国凯公司就《纯电动物流车采购协议》《补充协议》的最后约定，因此相关约定应当以此为准。根据《国凯交车问题及解决方案》的约定，案涉四台车是做备用车无偿使用三年，且该四台车是在双方签订解决方案之后才交付给鹏佳公司使用的，故国凯公司要求鹏佳公司支付保险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国凯公司要求鹏佳公司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国凯交车问题及解决方案》的约定，案涉四台车是做备用车无偿使用三年，但是备用车没有排除鹏佳公司不可以实际使用，因此国凯公司要求鹏佳公司支付租金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国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法院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国凯公司应否向鹏佳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其数额；2.鹏佳公司应否支付车辆使用租金及保险费。关于争议焦点一，国凯公司、鹏佳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纯电动物流车采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应当积极全面履行合同，一方不履行义务构成违约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由鹏佳公司向国凯公司采购300台纯电动物流车，2019年3月30日前完成全部采购。鹏佳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向国凯公司支付了第一批50台车10%的首付款390000元，但国凯公司未能依约完成车辆的交付。双方于2018年12月15日签订了《国凯交车问题及解决方案》（以下简称《方案》），约定国凯公司应在2019年1月30前交付不少于25台类似车型，2019年2月28日前交付第一批50台车辆中的剩余车辆，如果在此约定的时间无法交车给鹏佳公司（办理好相关手续及交车数量），每延迟一天，国凯公司将按照总合同金额的0.05%赔偿给鹏佳公司。但国凯公司并未信守约定，未能在2019年3月30日前完成全部300台车辆的交付。国凯公司构成严重违约。双方当事人均提出解除合同，原审法院确认予以解除。国凯公司交付不能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支持鹏佳公司关于返还已付款项390000元的请求，处理正确，应予支持。关于鹏佳公司依据双方在《方案》中的约定，要求国凯公司承担违约金（《方案》表述为赔偿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违约金条款不受合同解除的影响。合同被解除，违约方并不因此而被免除违约责任，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条款继续有效，原审法院未支持鹏佳公司的违约金请求不当。依据《方案》的约定，国凯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从2019年1月31日暂计至2019年3月30日为：78000元/辆×300辆×0.05%×59天=6903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国凯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10日共向鹏佳公司交付四台车辆，双方在《方案》中约定，该四台车提供给鹏佳公司当备用车（展车）无偿使用三年，则国凯公司要求鹏佳公司承担车辆保险费，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但鹏佳公司违反车辆使用用途约定，将四台车辆投入实际运营，国凯公司要求其支付租金，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国凯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的车辆使用租金为35100元（1950元/辆/月）。承上，国凯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向鹏佳公司支付暂计至2019年3月30日的违约金为690300元。而原审法院仅酌情认定国凯公司应向鹏佳公司支付已付款项390000元30%的资金占用损失117000元，两者相互抵扣后，国凯公司还应向鹏佳公司支付暂计至2019年3月30日的违约金为690300元-117000元=573300元。即便采信国凯公司的全部租金主张，仍无法与国凯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完全抵扣。故国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鹏佳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故本院维持原审判决。综上所述，国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上诉人国凯新能源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尹锐轩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