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5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大群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609N。法定代表人：袁圆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鼎泰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街道罗田社区***********（三层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T。法定代表人：傅联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亮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麻三建设路43号星河城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45。法定代表人：张锡河，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东大群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鼎泰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公司”）、东莞市亮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7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鼎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对鼎泰公司所有的60台机床的查封，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2.本案诉讼费由大群公司、亮美公司承担。鼎泰公司于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1.判决确认涉案被查封的机器归鼎泰公司所有；2.解除对案涉60台机器设备的查封；3.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4.本案诉讼费用由大群公司、亮美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案涉60台机床设备属深圳市鼎泰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二、广东大群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不得执行案涉60台机床设备。三、驳回深圳市鼎泰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00元（深圳市鼎泰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大群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东莞市亮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7710号民事判决书。大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决继续查封、拍卖、执行案涉60台钻铣中心机；3.驳回鼎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4.本案一审、二诉讼费由鼎泰公司、亮美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鼎泰公司与亮美公司就案涉机床交付时间达成书面合同，鼎泰公司已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原审法院认为鼎泰公司与亮美公司并未就60台机床达成交付合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6年11月18日，鼎泰公司与亮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7年1月8日前交付20台；2017年3月7日前交付116台；2017年7月3日前交付40台,该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具体交付时间。送货单均也有具体送货日期及收货日期，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没有约定案涉货物进行交付时间，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送货单是证明卖方向买方交付标的物的凭证。鼎泰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证明其已经按合同约定向亮美公司交付了176台机床，亮美公司确认收到176台机床，鼎泰公司作为卖方按约定履行交付义务，亮美公司作为买方履行了受领标的物的义务，交付后176台机床所有权已转移给亮美公司。再次，亮美公司认为案涉机床交付后所有权已经转移，亮美公司为案涉机床的所有人。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鼎泰公司与亮美公司并未就案涉60台机床达成交付合意，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标的物风险转移是完成交付的标志，《销售合同》第10条已对标的物的风险转移问题作出明确约定，货到卸货前风险由鼎泰公司承担，卸货交付后风险由亮美公司承担。根据权利与义务一致原则，亮美公司取得案涉176台机床所有权，因此由亮美公司承担交付后176台机床毁损、灭失的风险。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没有达成交付合意，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以《销售合同终止协议》“双方同意验收的60台机床终止执行”的表述，而认定鼎泰公司与亮美公司并未就案涉60台机床达成交付合意，原审法院该判断明显不符合逻辑，与事实也不符。首先，合同成立是先发要约，后作出承诺，不可能是先承诺，后发要约；合同履行同样是先有履行合同的合意，再有履行合同的具体行为。因此，先有交付机床的合意，后有交付机床的行为。《销售合同终止协议》是在案涉机床已经交付给亮美公司之后才形成，原审法院以该协议来判断双方没有就案涉机床达成交付合意，明显不符合逻辑和事实。其次，2018年3月8日签订《销售合同终止协议》，但直到2018年12月7日法院依法进行查封时，案涉60台机床尚在亮美公司处使用。合同终止只是使合同关系向将来消灭，并不溯及既往，亮美公司依然是案涉60台机床所有权人。再次，鼎泰公司共向亮美公司交付176台机床，法院进行查封时仅剩下案涉60台机床在亮美公司，其他116台机床不知去向。没有证据证明亮美公司员工阻止取回机床，而且鼎泰公司也并没有依法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合同终止时隔9个月没有处理，不符合常理。（四）鼎泰公司所提供的《机床交机检验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原审法院不能以案涉机床没有检验单来否认已经完成交付及使用的事实。1.2016年11月18日鼎泰公司与亮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将176台机床出售亮美公司，交机后六个月内支付23584000元，余款再分24个月按每月平均支付。2017年7月1日前176台机床全部交付完毕，亮美公司取得176台机床所有权。2.鼎泰公司在亮美公司没有按《销售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时，鼎泰公司以融资租赁名义与北亚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亚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是套取北亚公司支付货款，损害北亚公司利益。3.2017年12月22日鼎泰公司与北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2017年12月25日交付116台机床，需要客户接收后才一次性支付90％设备款，2017年12月24日双方制作《机床交机检验单》，目的是套取北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因此，《机床交机检验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4.鼎泰公司在一审时当庭撤回起诉状中关于融资租赁的相关内容及证据，鼎泰公司随意撤回对其不利的主张及证据，这证明了鼎泰公司只是选择性提交证据，故意隐瞒事实真相，鼎泰公司行为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及诚实信用原则。（五）事实证明亮美公司为案涉60台钻铣中心机所有权人，亮美公司对案涉机床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亮美公司已经基于合同关系合法占有案涉60台机床，亮美公司为案涉60台机床的所有人。2.案涉60台机床已经交付给亮美公司实际使用，根据机床系统显示2018年11月份还在正常使用中，这证明亮美公司已经使用案涉机床并产生经济收益，原审法院不能否认亮美公司实际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机床的事实。3.根据法院查封案涉机床时的财产保全笔录，亮美公司称已将案涉的机床抵押给租赁公司，这证明亮美公司对案涉的机床也具有处分权，亮美公司为案涉机床的所有人。（六）原审法院认为案涉60台机床未完成交付，案涉机床所有权属鼎泰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事实证明案涉60台机床已经完成交付，案涉机床由亮美公司占有，机床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亮美公司承担，亮美公司为案涉60台机床所有权人。2.《销售合同》没有约定未付清货款前卖方保留机床所有权，鼎泰公司按销售合同约定将案涉60台机床交付给亮美公司，鼎泰公司基于合同关系对亮美公司仅享有债权请求权。3.鼎泰公司对案涉60台机床并不享有物权请求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鼎泰公司已经向亮美公司交付案涉60台机床，亮美公司为案涉60台机床的所有人。（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权利人。本案中，法院在亮美公司位于东莞市******豪丰电镀、印染专业基地厂房的登记住所地内查封案涉60台钻铣中心机，根据该规定应当按照占有情况来判断权利人为亮美公司。（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鼎泰公司所提供《销售合同》、送货单充分证明亮美公司是案涉60台机床所有权人。（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法院应依法驳回鼎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即使鼎泰公司持有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也不能排除本案执行。鼎泰公司答辩称，一、案涉60台机床未完成交付，其所有权依法应归鼎泰公司所有，大群公司及亮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机床不同于普通货物，运抵亮美公司后，需经过安装调试，具备正常使用功能，通过验收，才能完成交付。反之，若未能通过验收，则交易双方因没有达成交付的合意，就没有产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一审查明《销售终止协议》中记载“双方同意未验收的60台机床终止执行”，足以证明案涉60台机床亮美公司没有进行验收，更未达成交付合意，机床的所有权当然就没有发生转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3条规定的交付原则是动产所有权变动的生效要件，交付行为，并非无意识的纯粹客观行为。交付在有形交付的框架下应当是行为人有意识地取得占有和丧失占有的事实行为。交付要求出让人必须为受让人而丧失占有，以使后者在行使事实管领力上不存在障碍。具体到本案，鼎泰公司不存在有意识的对案涉60台机床丧失占用的事实行为，也不存在为亮美公司而丧失占用机床的情形。事实上，恰恰相反，鼎泰公司对60台机床可以通过锁机或停机的方式掌控机床的使用，并未丧失对机床的管领力。对于亮美公司而言，由于无法掌控机床的使用，在事实管领力上存在障碍。虽然亮美公司存在外观形式上的占有，但不构成对机床占有的法律事实。（三）一审查明订购的176台机床系亮美公司为满足对机床需求，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由案外人北亚公司购买并支付款项给鼎泰公司，再由北亚公司出租给亮美公司，以实现其对机床的使用的目的。案涉60台机床，最终由于未能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达成交易，故亮美公司只验收了116台，其余60台未验收，后双方签订了《销售终止协议》，60台机床终止执行。自始该60台机床就未完成交付，更谈不上所有权发生转移。另外，亮美公司就该60台机床未支付分文对价，认定其享有所有权，显然有悖常理。（四）大群公司二审作为证据提交的《合同》及《机床交机检验单》，反而印证了案涉60台机床，最终由于未能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达成交易的事实，从而更进一步验证了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认定的事实正确。（五）一审庭审笔录明确记载，亮美公司陈述：“允许鼎泰装备取回案涉机床，系由于员工堵门导致鼎泰装备未能取回机床”，该事实足以证明亮美公司也自认不享有60台机床的所有权。二、大群公司二审作为证据提交的光盘、照片，其性质上不属于新证据，无法证明与案涉60台机床具有关联性，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内容。从大群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的内容来看，该机床根本没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大群公司提供的照片和光盘显示，其提交的只是一台机床（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该机床为案涉60台机床中的其中的一台）的记录，且绝大多数都处于急停、系统注册超期的状态，不能证明该机床处于正常使用状态，更不能得出亮美公司构成对案涉60台机床占有的结论。鼎泰公司对案涉60台机床的管领力主要体现在通过密码锁对机床的使用进行控制，在机床未转移所有权之前，不会清除设置在机床内的密码。换句话说，只有将机床所有权转移后，机床才能脱离鼎泰公司的密码锁控制。具体到本案涉案的60台机床，在没有鼎泰公司密码授权的情况下，亮美公司根本无法正常使用机床（采取黑客等违法手段破译密码除外），该事实一审判决也予以认定，准确无误。由于亮美公司对案涉60台机床在事实管领力上存在障碍，因此不能构成对机床占有。大群公司关于案涉机床已被亮美公司占用、使用、收益且所有权已转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亮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二审期间,大群公司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分别为：一、录像光盘、照片，用以证明2019年9月12日案涉机床系统显示2018年11月份还在正常使用中，案涉机床已经安装调试好并交付给亮美公司使用，由亮美公司占有、使用、收益，机床损毁、灭失的风险由亮美公司承担，亮美公司为案涉60台机床所有人。二、《合同》，用以证明鼎泰公司在亮美公司没有按照《销售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时，鼎泰公司以融资租赁名义与北亚公司签订该《合同》，套取北亚公司货款，损害北亚公司利益。根据该《合同》约定2017年12月25日交付116台机床，需要客户接收后才一次性支付90%设备款，因此2017年12月24日制作《机床交机检验单》目的是套取北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鼎泰公司为了隐瞒事实真相，在一审时当庭撤回起诉状中有关融资租赁的相关内容及证据。三、《机床交机检验单》，用以证明该检验单是为了套取北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而制作的虚假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原审法院不应否认案涉机床已经交付给亮美公司使用的事实。经查，录像光盘显示有人在操作机器，照片显示机器显示屏上的数据。《合同》由鼎泰公司与北亚公司签订，系鼎泰公司一审提交后又申请撤回的证据。《机床交机检验单》为一审中鼎泰公司提交的证据。鼎泰公司质证称，一、录像光盘、照片，不属于新证据，无法证明与案涉60台机床有关联性，大群公司没有证据证明60台机床在使用。大群公司只是找了一台机床，编号不明，没法证明使用的机床是案涉60台机床之一。二、对《合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三、对《机床交机检验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审补充查明，亮美公司在一审庭审陈述择录如下：“亮美五金对案涉60台机器没有付款。没有付款给北亚，也没有付租金”。“我方原法定代表人叫罗少彬”。“2019年4月”变更了法定代表人。“我方和北亚签订买卖合同，买卖标的也是116台，没有签订关于案涉60台机器任何合同”，法官问60台机器为何签收后一直到2018年3月8日都没支付货款，亮美公司：“公司自身经营问题，支付能力欠缺。当时这六十台是想退货的才没有付款”。对于鼎泰公司曾于2018年10月想拉回60台机器设备，亮美公司：“公司是让他拉走的，但是员工堵门，原告拉不走”。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综合各方诉辩，本案争点为：一、2018年3月8日鼎泰公司与亮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终止协议》是否有效；二、案涉60台机器是否已经交付给亮美公司。关于争点一。大群公司在二审庭后提出鼎泰公司与亮美公司恶意串通，《销售合同终止协议》是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恶意串通来认定合同无效需具备两个要件：一、行为人恶意串通；二、客观上给第三人造成了损害。本院认为，大群公司未在一审阶段及二审庭审结束前提出过该抗辩，当事人均未以此作为本案争点。大群公司在二审庭后提出该抗辩，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亦没有举出《销售合同终止协议》的疑点。此外，现有证据亦无法反映出该协议系鼎泰公司与亮美公司恶意串通形成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大群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销售合同终止协议》是有效合同。大群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对《销售合同终止协议》的笔迹鉴定，但是未提出该协议存在的疑点，也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故本院二审不予许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销售合同终止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向乙方销售176台机床，乙方实际验收116台机床，现双方同意未验收的60台机床终止执行”。本院认定，鼎泰公司与亮美公司因解除合同而终止双方对案涉60台设备的权利义务关系。关于争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鼎泰公司与亮美公司就案涉60台机器没有签订完整的买卖合同，但有送货单，亮美公司对于收到货物予以确认，鼎泰公司与亮美公司双方设立了60台机器的买卖合同关系，鼎泰公司已经将机器交付亮美公司，60台机器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起已移转给亮美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述争点一，本院已经论述了鼎泰公司与亮美公司因解除合同而签订了《销售合同终止协议》。自签订终止协议起，案涉60台设备的所有权移转回鼎泰公司，此所有权移转是基于法律规定而生效。综上所述，案涉60台机器所有权自交付时移转给亮美公司，《销售合同终止协议》是有效合同，自合同解除时起，60台机器所有权依法律规定又移转回鼎泰公司。上诉人大群公司关于60台设备因交付而所有权移转的观点有法律依据，但60台机器所有权因合同解除最终移转回鼎泰公司。原审判决论理有误予以纠正，但判项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00元，由广东大群数控机床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志强审 判 员 王相东审 判 员 王 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运科书 记 员 陈奕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