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589号原公诉机关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超平，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村委会主任，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2011年12月25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10月21日因非法持有毒品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烟台市看守所。辩护人戚莎莎，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超平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8）鲁0691刑初332号刑事判决。崔超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人崔超平的上诉理由，讯问了崔超平，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崔超平于2012年至2017年期间，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相应许可的情况下，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水镇崔家村西侧其经营的沙场周边河道及崔家村土地等处非法采砂用于销售，销赃数额共计人民币5644454.06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到案经过、欠条一宗、扣押物品照片、烟台宜生砂浆科技有限公司结算单、个人电子银行转账汇款客户回单、过筛沙、细河沙、河沙买卖合同、山东中交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材料费月度（决）算审批表及烟台空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原材料进货单、崔家村村委会议纪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蓬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台账、合同三份、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二份、地类分析表等书证，潮水镇非法采矿偷沙土方量鉴定结论，证人谢某、孔某、王某1、田某1、张某1、崔某1、王某2、高某、田某2、崔某2、张某2、崔某3等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被告人崔超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超平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挖矿产资源，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以被告人崔超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追缴被告人崔超平的非法所得人民币5498171.01元；在案扣押的重型自卸货车、铲车、挖掘机、鲁Ｆ×××××号面包车、鲁Ｆ×××××号奥迪轿车、手机等财物，用于执行罚金刑及追缴的违法所得；扣押的疑似猎枪弹、罂粟壳、假印章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收缴；在案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崔超平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其所挖砂均为草硼砂，并非矿产资源；2.认定其销赃得款数额不准确，该金额折合得出销售砂量远大于测得挖砂数量。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崔超平在机场施工和降坡中收集的砂为风化砂，该砂并非矿产资源；2.原审判决认定的土方量不准确；3.原审判决认定崔超平非法所得数额错误。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崔超平于2006年至2017年期间，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相应许可证的情况下，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水镇崔家村西侧其经营的沙场周边河道及崔家村土地等处非法采砂用于销售。2012年以后，崔超平非法采砂销赃数额共计人民币5644454.06元（以下币种同），得款5236013.73元。其中，向烟台益生宜居砂浆科技有限公司销赃数额380273元，得款250000元；向山东中交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分公司销赃数额为5264181.06元，得款4986013.7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烟台益生宜居砂浆科技有限公司经理。2017年4、5月份至11月份期间，崔超平向其公司供应砂共计13520.84吨，砂款共计人民币380273元。由会计曲玉琴通过建行账户（账号62×××30）向崔晓斌账户（账号62×××79）分五次共转账支付250000元。（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中交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分公司经理。根据其公司结算审批表的记载，崔超平以个人名义向其公司供应砂的具体金额（人民币）为：2012年共计3837538.05元；2013年共计246272.95元；2012年向其公司路面砖厂供砂款34151.48元。崔超平以烟台空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其公司供应砂，2016年共计793750.04元；2017年3月份以前共计90311.26元。2013年以前款项基本结清，现有16010.05元未付。2017年3月份以后还有未结算砂款共计262157.28元。（3）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崔超平在崔家村村民张某3、张某2、崔某2、刘志君在村南蔡庄道东的口粮地，井德行、崔某9基在村南蔡庄道西（吕沟杨岚）的口粮地，崔某4、崔某10、崔某5在村西平某东岸的叫行地，崔某12家的叫行地等处挖沙。其中，挖的崔某12家的叫行地现今已用土回填了。当初挖村西面叫行地时，村里开了一个村民代表大会，说是挖个平塘用于干旱时蓄水灌溉，村民代表都知道这是幌子，但畏惧崔超平是村委主任，也都同意了。（4）证人王某2、高某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12月22日，王某2和高某代表烟台开发区规划编研与信息中心对潮水镇崔家村周边采沙地点进行实地测绘，其中崔某11沙场西北角沙坑，崔家村“村南吕沟杨岚”的沙坑，平某崔某11河段西岸沙坑，平某崔某11河段东岸沙坑，崔某11沙场内沙堆，平某东岸“叫行地”挖沙现场，机场西侧围栏西侧大坑均为崔超平挖沙现场。（5）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崔家村村南的两亩多口粮地与张某3、张某2家的土地挨在一块，当初崔超平与其协商，崔超平给其钱后在其地里挖沙，其没同意。后来崔超平把张某3、张某2的土地挖成大坑，其土地也没法种了。2015年10月3日，崔超平给其四万元现金和一张两万元的欠条作为补偿，约定在其口粮地内挖沙后再用土回填，其同意了，但崔超平至今未予回填的事实。（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天，崔超平将其在崔家村通往蔡家庄村的土路路东的口粮地挖沙挖成大坑，后双方约定其以45000的价格将此地卖给崔超平，并约定挖完沙后用土回填，崔超平仅支付43000元，且至今未予回填的事实。（7）证人崔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左右，崔超平将其在“蔡家庄道道西”的一亩口粮地挖沙挖成大坑，崔超平给了其3万元经济补偿，并约定挖完沙后用土回填的事实。（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崔超平将其在崔某11南的一块二、三分大的土地挖成大坑后尚未回填，张秋凤给其五千元钱，以及崔超平在崔家村南、村西苹果地、石硼沟附近都挖过沙的事实。（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崔超平将起二儿子崔谢基在崔某11张子沟（地瓜井）的一亩多口粮地及在小南疆的一亩口粮地挖成大坑尚未回填，崔超平给了崔谢基3000元钱补偿的事实。（10）证人崔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崔超平将其和崔锦基在平某崔某11段大河坝东边的6.2亩叫行地挖成大坑尚未回填，并给其和崔锦基各6万元的事实。（11）证人崔某5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崔超平将其在平某崔某11段大河坝东边3.8亩叫行地挖成大坑尚未回填，并给其9万元作为补偿的事实。（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崔超平将其儿子崔某10在平某崔某11段大坝东侧的3.3亩叫行地挖成大坑尚未回填，并给崔某107万元作为补偿的事实。（13）证人崔某6的证言证实，其在崔超平的沙场主要负责车辆调配、挖沙、运沙等工作。2016年2月其刚到沙场上班的时候，崔超平的车队已经在机场东边挖沙，挖走大概五、六百车沙。2016年至2017年间，崔超平让其带人到村民崔某12、井德行、崔某13的土地内挖过沙。2017年夏天，崔超平让其带人挖平某河道两边一些部位的沙某被城管抓住，直至用土将沙坑填平恢复原状了事。另外，其还在沙场南边的河坝挖过三五十车沙。2017年4月其还带人去机场东侧拉过修建机场时的剩沙，每天拉了十几车，拉了一个多月。挖、拉回来的沙都先运回沙场经过筛、洗，之后再根据客户的需求向客户送沙。主要客户是烟台港搅拌站，另外还有益生宜居砂浆科技有限公司、散户等。（1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左右到崔超平的沙场工作，期间，崔超平将沙场卖给他人，2010年左右又收回来自己干。其刚开始在沙场开后八轮车拉沙，2014年后开铲车。2011年左右崔超平组织沙场工人在平某东岸堤坝东侧的小水塘挖沙，2014年或2015年又在水塘周边老百姓的“叫行地”里挖沙，之后这里就变成了现在的大水塘。2014年至2017年12月期间，崔超平还组织沙场工人在机场围栏西侧老百姓的土地、沙场最南侧的水塘、崔家村玉米地、平畅河河道两岸及东侧堤坝、平畅河“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处的河道、沙场西北角等地挖沙。2014年修建机场降坡时，崔超平还派人拉回八、九万方风化砂。沙场的沙大多数卖给烟台港搅拌站。（1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份来到崔超平沙场驾驶鲁Ｆ×××××后八轮货车拉沙。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其参与了在沙场南面水塘、崔某8家口粮田里、沙场东南方向1千米左右、沙场西北角等地挖沙。（1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月在崔超平沙场开挖掘机，就是挖沙、装车和筛沙子。2017年2月至12月期间，其驾驶沙场的挖掘机先后参与了在蓬莱集体土地上挖沙一个月，共挖沙约27000吨；在西侧的河道挖沙两个月，共挖沙约30000吨；在沙场西北角挖沙三天，共挖沙约3000吨。沙场的沙子绝大部分卖给了烟台西港区。（17）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至2014年11月，其在崔超平沙场负责开铲车期间参与了在崔某11口粮地挖沙；在崔某11南侧平某河道挖沙约十四万方，在崔某11南侧平某边大坝挖沙约十四万方。2010年修建蓬莱机场降坡过程中，崔超平还派人拉了约两、三万方“风化沙”和机场施工场地里的沙，两、三个月就卖了。（1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其通过朋友介绍到崔超平沙场工作六、七个月，主要负责开后八轮货车拉沙和用水某。其曾参与到蓬莱机场施工工地拉沙一、二十天，拉了约百、八十车。拉回的沙经过筛洗后再卖到烟台西港内搅拌站。（19）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在崔超平沙场工作，主要负责用水某和驾驶鲁Ｆ×××××号后八轮货车拉沙。其刚到沙场时有四堆风化砂，其中三堆洗好后卖给了烟台西港西大门附近的中交航务搅拌站。2014年8月开始，其参与到崔家村南侧山上、机场西侧紧靠机场围栏处、机场旁大坑西侧村民土地等处挖沙。（20）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4年9月在崔超平沙场工作，主要负责驾驶后八轮货车、铲车、用水某等工作。2010年刚开始建设机场时，其到机场拉过“草硼砂”约1000车，一车30吨左右，其辞职时这些沙卖了约80%。2011年前后，其到崔某11南边山上的土地挖沙，共计约1200车。2013年，其在沙场南侧水塘挖沙20多车。沙子绝大部分卖到烟台中交搅拌站。（2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2年11月期间在崔超平沙场驾驶后八轮货车拉沙。2010年左右其到飞机场工地拉过几个月的草硼砂，之后再没去拉过，其辞职时这些沙没有完全卖完，不过从机场拉回来的草硼砂只占崔超平卖沙的一小部分。其还在平畅河崔家村段河东岸大湾处、大湾东面村民叫行地、崔家村靠机场附近山坡上的承包地等处挖过沙。（22）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5月至2012年4月期间在崔超平沙场工作，主要负责驾驶铲车、洗沙、装沙。2010年冬天其参与到飞机场围栏西侧崔家村村民土地挖沙约6000车，一车30多吨。2011年其参与在崔某11南荒山沟里挖沙约2000车。2011年沙场工人还在飞机场工地拉过“草硼砂”。到其辞职时，拉回来的沙经过水洗后大部分卖至烟台内“昊德搅拌站”、潮水收费站附近搅拌站。（23）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8月至2014年1月在崔超平沙场工作，主要负责驾驶铲车和后八轮货车、操作机器抽水。在沙场工作期间，崔超平组织沙场工人到飞机场工地拉过草硼砂，在崔某11南荒山沟里挖沙约1000车，在崔某11公墓南侧沟里挖沙200多车。（24）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至2008年年底、2010年至2012年年底在崔超平沙场工作，主要负责驾驶后八轮货车拉沙。2008年3月，崔超平组织沙场工人到崔某11南荒山挖沙300车左右，一车30多吨。2010年左右到飞机场工地挖草硼砂约600车，基本上都是当天晚上拉回来，当天晚上就在沙场水洗，第二天就拉出来卖掉。2011年在平某河道内挖沙20多车。2011年7、8月份在平某紧靠东岸土地挖沙1000多车。沙场一般不存沙，因为要是堆放起来，还要再倒腾一遍，费时费力，沙场内的沙大多卖至烟台中交搅拌站。（25）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左右在崔超平沙场工作，干了大约一年半的时间，主要负责驾驶后八轮货车拉沙、洗沙、运沙。在沙场工作期间，崔超平组织沙场工人在机场西侧大坑、大坑西侧几百米处沟中、平某东岸根底下荒地沟和叫行地等处挖过沙。沙场内沙均卖至烟台西港内搅拌站。（2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6月至9月在崔超平沙场工作，主要负责驾驶后八轮货车拉沙。在沙场工作期间，崔超平组织沙场工人在机场西侧崔家村南村民土地挖“草硼砂”约2000车（挖成大坑），深坑西侧几百米处的沟中挖沙约300车。（27）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9月至2012年4月在崔超平沙场断断续续干过三个阶段，加起来能有一年的时间，主要负责驾驶后八轮货车拉沙。在沙场工作期间，崔超平组织沙场工人在机场围栏西侧大坑挖“草硼砂”4000多车，还在平某东岸东侧“平塘”挖过沙。沙场基本不存沙，随挖随卖，主要卖至烟台西港内中交航务搅拌站、潮水六十堡“勇汇通”搅拌站、潮水敬老院西侧“昊德搅拌站”。2.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崔某6、张某4、唐某、韩某、张某5、葛某、张某6、王某5、孙某2、孙某3、周某等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述各自对相关涉案人员及挖沙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3.扣押笔录证实，2017年12月4日，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扣押崔家村沙场拉沙使用的铲车一辆、挖掘机一台、牌照鲁Ｆ×××××的重型自卸货车一辆；2017年12月3日，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扣押崔家村沙场拉沙使用的牌照鲁Ｆ×××××的重型自卸货车一辆、鲁Ｆ×××××的重型自卸货车一辆、鲁Ｆ×××××白色面包车一辆、鲁Ｆ×××××奥迪轿车一辆、结算单一张、手机一部。4.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12月3日，烟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扣押银行进账单（回单）六张、交强险保险单两份、机动车辆保险单两份、机动车保险发票两份、蓝色封皮笔记本一个、红色封皮笔记本一个、收款数据本三本、收据本一本、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页、沙场记账单一宗、通用机打发票发票联六页、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两页、《河沙买卖合同一份》、《证明》一份、表格四份、疑似假印章八个、疑似猎枪弹七颗、罂粟果一百个。5.现场勘验检查卷中的照片证实，45张照片证明沙场内情况；11张照片证明夹河内河沙被挖情况；4张照片证明夹河东岸池塘情况；4张照片证明机场西侧北部情况；6张照片证明机场西侧南部情况。6.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3日9时31分，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接到烟台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移交的崔超平涉嫌非法采矿的案件线索，经调查，发现开发区潮水镇崔家村西平某西岸砂场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非法采砂，有非法采矿的犯罪嫌疑。（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崔超平于1978年3月15日出生，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3日，烟台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接到烟台开发区综合执法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并于当日立案侦查。当日11时，民警在烟台开发区综合执法局大季家综合执法大队办公室找到正在配合调查的被告人崔超平，遂对崔超平依法传唤至派出所进一步讯问调查。（4）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崔超平沙场用来拉沙的铲车、后八轮汽车、鲁Ｆ×××××号面包车、鲁Ｆ×××××号小型轿车照片以及假印章、罂粟果、欠条、记账单、猎枪弹照片共12张。（5）烟台宜生砂浆科技有限公司结算单证实，2017年5月28日至11月22日期间，烟台宜生砂浆科技有限公司（买方）与烟台空港国际（卖方）进行三次沙的交易，交易金额共380273元。（6）个人电子银行转账汇款客户回单证实，2017年4月24日至6月27日期间，曲玉琴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30）向崔晓斌账户（账号62×××79）转账3次，共170000元。2017年8月25日至10月24日期间，曲玉琴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30）向崔晓斌账户（账号62×××76）转账2次，共80000元。（7）过筛沙、细河沙、河沙买卖合同、山东中交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材料费月度（决）算审批表等及烟台空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06年至2017年3月，崔超平向山东中交航务工程有限公司累计完成供砂金额17877107.35元。其中，2012年砂款3837538.05元；2013年砂款246272.95元；另外2012年向其公司路面砖厂供砂款34151.48元；2016年砂款793750.04元；2017年3月份以前砂款90311.26元，共计5002023.78元。其中，有16010.05元未支付。截至2017年12月20日，山东中交航务工程有限公司还有未结算款262157.28元。（8）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编研与信息中心出具的潮水镇非法采矿偷沙土方量统计证实，截至2017年12月22日，砂土挖方量：83980.1立方米，填方：19571.6立方米。（9）崔家村村委会议纪要证实，2015年5月20日，村委会与承包土地方协商在村西大坝东挖平塘解决崔家村浇地问题，补助由村委会和土地承包方平分。（10）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崔某9基、张某8、崔某2、井德行等人承包崔某11土地的情况。（11）蓬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台账证实，井德行、张某8、崔某2、崔某9基、崔某14、崔某15、张某2、崔某16、张某9、崔某17、崔某18、王某6、崔某19、崔某20基等人承包土地的情况。（12）合同三份证实，1993年10月22日，蓬莱市潮水镇崔家村村民委员会分别与崔某5、崔专基、崔某4签订土地投标中标合同。（1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1年12月25日，崔超平因阻碍民警执行职务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10月21日，崔超平因携带0.91克冰毒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14）证明二份证实，截至2018年3月2日止，潮水镇崔超平未在蓬莱市国土资源局办理采矿许可证；截至2018年2月8日止，潮水镇崔超平未在烟台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办理采矿许可证。（15）地类分析表证实，蓬莱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局对挖沙地类进行分析，得出结论区域内基本农田面积为6342平方米。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上诉人崔超平的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前后开始经营沙场，沙场内共有三辆后八轮货车、一辆铲车、一辆挖掘机，四名工人。其从未在平畅河崔家村河段的河岸、河道及村民土地里挖过沙，其对外销售的沙主要来源于2010年前后修建蓬莱机场时降坡过程中拉回来的“马压沙”二三十万方；早年其父亲开采的沙储存一万余方；其向姓田的人、李某、印山水库五六户村民购买的沙约三四万方；其向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孙成购买河沙约三四十车（后八轮）。其向两个单位卖过沙，分别是烟台益生宜居砂浆科技有限公司和山东中交航务工程有限公司，大约共卖了二三十万方沙，获毛利约三四百万元人民币。其对外经营沙都是以“空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结算，钱打在该公司账户后，其再转至个人银行卡内，如果收到的是承兑汇票，其就直接抵顶给加油站或者其他债主。上述事实，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崔超平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关于崔超平提出所挖砂为草硼砂，并非矿产资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在机场施工和降坡中收集的砂为风化砂，该砂并非矿产资源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证人均证实，崔超平系在蓬莱机场承建期间，组织工人到机场拉过草硼砂，该时间为2010年前后；而崔超平在2012年（不含）前挖砂销售数额并未予以认定。同时，本院认为，所谓“风化砂”“草硼砂”均为俗称用语，而崔超平所挖砂均销售给相关公司用于水泥配料用料或建筑用砂，按照《矿产资源分类细目》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矿产资源。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认定其销赃得款数额不准确，该金额折合得出销售砂量远大于测得挖砂数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土方量不准确、认定崔超平非法所得数额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崔超平构成非法采矿罪并未以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编研与信息中心出具的潮水镇非法采矿偷沙土方量统计数额为依据，而是以其开采的矿产销赃价值为依据予以认定，该销赃数额有烟台益生宜居砂浆科技有限公司及山东中交航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据等相关材料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客观性、真实性强，予以采信，且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已按照有利于上诉人崔超平的原则，将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实施之后至2011年底所销售的数额均予以扣除，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崔超平销赃数额准确，判令追缴崔超平的非法所得5498171.01元中，有262157.28元因山东中交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未向崔超平支付，故可由该公司缴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兴龙审判员  吴国岩审判员  潘军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