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2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超，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30************5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唐小平，主任。委托代理人：解素春，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芳，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段宇飞，主任。委托代理人：陈义平、高丛林，该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李华超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以下简称省卫健委）投诉答复和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精神病医院（与广州市药物依赖治疗康复研究所合署，挂广州市脑科医院、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精神病医院牌子）为原广州市卫生局所属事业单位，于2014年3月12日更名为广州市惠爱医院（挂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广州市脑科医院、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精神病医院牌子）。2018年7月30日，李华超前往市卫健委信访反映其因举报控告遭报复，被原广州市精神病医院绑架并被强行静脉输液及投药，体内产生强烈过敏，要求严惩恶医帮凶，澄清所输液名及事实真相，消除恶医药物迫害。2018年8月3日，市卫健委向广州市惠爱医院发出穗卫群〔2018〕645号《医疗纠纷处理调查函》，将李华超投诉材料转给该医院，要求该医院认真调查处理，并将核实处理情况及相关佐证材料书面报市卫健委医政处。2018年8月9日，广州市惠爱医院向市卫健委提交《关于李华超信访的调查报告》反映“李华超因‘乱语，行为紊乱16年，加重4日’于2006年8月25日，由其妻及母亲共同送入医院，入住分裂症第8病区，入院诊断：未定型分裂症，入院时精神检查：存被害妄想、关系妄想、被控制感、被洞悉感、嫉妒妄想、情感易激惹，无自知力。入院后，医院完善三级查房及相关检查，予对症治疗。2006年8月30日，李华超弟弟来院要求办理出院手续，当时李华超病情尚未稳定，体查无异常，但仍存在精神病性症状，无自知力，尚未达到出院标准，经管医生向家属详细告知李华超的病情，但家属强烈要求出院并签字，遂予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未定型分裂症。李华超入院过程中，手续齐全、程序规范，入院时由其妻与母亲一同办理入院手续，并签署《广州市脑科医院精神科病人住院委托治疗同意书》，当时李华超是在家属陪同下步行进入病区。病区医生根据病情当晚予必要时肌注氯硝西泮注射液（因当晚睡眠好，未执行），次日始予肌注氟哌啶醇注射液及口服德**、碳酸锂等抗精神病药物控制精神病性症状及稳定情绪处理。在整个诊疗过程中医院严格遵守精神科诊疗规范，执行三级查房，不存在信访人所反映的“绑架”等情况，并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院规章制度汇编、相关医生医师执业证书、李华超诊疗材料、《广州市脑科医院精神科病人住院委托治疗同意书》等材料。其中，《广州市脑科医院精神科病人住院委托治疗同意书》有监护人周金晚签名。2018年9月28日，市卫健委经调查作出穗卫群〔2018〕645号《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李华超通知所提事项的答复函》，答复李华超其反映的问题属于医疗纠纷范畴，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和《广东省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办法》，可以医患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申请医调委调解，或向卫生行政部门申请行政处理，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其反映的医院强行收治问题，其入院过程中，手续齐全、程序规范，入院时由其家属一同办理入院手续，并签署《广州市脑科医院精神科病人住院委托治疗同意书》，当时其是在家属陪同下步行进入病区，未发现医院强行收治情况；调查中暂未发现该院存在绑架、强行故意向其静脉大量输液迫害其身体，以及投药在其体内产生强烈过敏等问题；若其有相关证据，可提供，将进一步调查处理，并于2018年10月2日将答复函邮寄送达李华超。李华超不服，向省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0月30日，省卫健委收到李华超的复议申请材料后，于2018年11月5日向李华超作出粤卫行复〔2018〕6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对其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向市卫健委作出粤卫行复〔2018〕61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市卫健委作出答复。2018年11月19日，市卫健委作出《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并附证据材料提交省卫健委。2018年12月17日，省卫健委经审查作出粤卫行复〔2018〕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卫健委的涉案答复，并于2018年12月18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寄给李华超。李华超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诉。另查明，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6日下发《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方案内容包括：“组建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职责，以及市民政局的老龄工作职责，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职业安全健康监督管理职责等整合，组建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市老龄工作委员会的日常工作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承担。不再保留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因机构改革，原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行政职能由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即市卫健委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八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精神卫生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精神卫生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全国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六条规定：“各级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所辖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依据上述规定，市卫健委有权处理辖区内有关精神卫生工作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问题。本案中，李华超向市卫健委投诉举报广州市惠爱医院涉嫌有对其强行收治及住院期间注射不明药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开展精神障碍诊断、治疗活动，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并依照医疗机构的管理规定办理有关手续：（一）有与从事的精神障碍诊断、治疗相适应的精神科执业医师、护士；（二）有满足开展精神障碍诊断、治疗需要的设施和设备；（三）有完善的精神障碍诊断、治疗管理制度和质量监控制度。从事精神障碍诊断、治疗的专科医疗机构还应当配备从事心理治疗的人员。”第二十六条规定：“精神障碍的诊断、治疗，应当遵循维护患者合法权益、尊重患者人格尊严的原则，保障患者在现有条件下获得良好的精神卫生服务。精神障碍分类、诊断标准和治疗规范，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组织制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精神障碍的诊断应当以精神健康状况为依据。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违背本人意志进行确定其是否患有精神障碍的医学检查。”第二十八条规定：“除个人自行到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外，疑似精神障碍患者的近亲属可以将其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对查找不到近亲属的流浪乞讨疑似精神障碍患者，由当地民政等有关部门按照职责分工，帮助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疑似精神障碍患者发生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其近亲属、所在单位、当地公安机关应当立即采取措施予以制止，并将其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医疗机构接到送诊的疑似精神障碍患者，不得拒绝为其作出诊断。”第二十九条规定：“精神障碍的诊断应当由精神科执业医师作出。医疗机构接到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送诊的疑似精神障碍患者，应当将其留院，立即指派精神科执业医师进行诊断，并及时出具诊断结论。”第三十条规定：“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诊断结论、病情评估表明，就诊者为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对其实施住院治疗：（一）已经发生伤害自身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的危险的；（二）已经发生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第三十一条规定：“精神障碍患者有本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一项情形的，经其监护人同意，医疗机构应当对患者实施住院治疗；监护人不同意的，医疗机构不得对患者实施住院治疗。监护人应当对在家居住的患者做好看护管理。”第三十七条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将精神障碍患者在诊断、治疗过程中享有的权利，告知患者或者其监护人。”第四十一条规定：“对精神障碍患者使用药物，应当以诊断和治疗为目的，使用安全、有效的药物，不得为诊断或者治疗以外的目的使用药物。医疗机构不得强迫精神障碍患者从事生产劳动。”第四十四条规定：“自愿住院治疗的精神障碍患者可以随时要求出院，医疗机构应当同意。对有本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一项情形的精神障碍患者实施住院治疗的，监护人可以随时要求患者出院，医疗机构应当同意。医疗机构认为前两款规定的精神障碍患者不宜出院的，应当告知不宜出院的理由；患者或者其监护人仍要求出院的，执业医师应当在病历资料中详细记录告知的过程，同时提出出院后的医学建议，患者或者其监护人应当签字确认。……”第四十五条规定：“精神障碍患者出院，本人没有能力办理出院手续的，监护人应当为其办理出院手续。”市卫健委在受理李华超对广州市惠爱医院的举报后，依法向该医院进行调查，取得了该医院相关资质与医护人员职业证明材料以及李华超2006年在该医院进行医治时的诊疗材料，经审查所调取的证据材料，认定暂未发现该医院存在绑架、强行故意向其静脉大量输液迫害其身体，以及投药在其体内产生强烈过敏等问题，遂作出涉案答复函，将所调查的情况答复李华超，已履行了处理关于医疗机构精神卫生方面诊治行为投诉事项的法定职责。《广东省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医患双方当事人在医疗纠纷发生后，可以选择下列途径解决：（一）自行协商解决，但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二）向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医调委）申请调解；（三）向卫生行政部门申请行政处理；（四）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其他途径。有条件的地级以上市可以试行医疗纠纷仲裁。”如李华超在市卫健委调查处理后仍认为身体状况与所举报医院的诊疗行为有关，与医院间存在医疗纠纷，要求医院赔偿，应通过法定途径解决。李华超第三、四、五项诉讼请求的前提是市卫健委需重新对其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因其尚无证据证明所举报的事项存在，其可按照市卫健委的指引进一步提供举报材料，以证明其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省卫健委作为行政复议机关于2018年10月30日收到李华超的复议申请材料后，于2018年11月5日对其复议申请予以受理，经审查后于2018年12月17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华超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华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致使判决显失公正，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求。被上诉人市卫健委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省卫健委二审答辩称：该委按照法定程序处理涉案复议申请，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是被上诉人市卫健委和省卫健委对上诉人所作答复及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被上诉人市卫健委作为医疗监管机构，依法负责处理对其辖区内医疗机构有关医疗活动的举报投诉。本案中，被上诉人市卫健委收到上诉人投诉广州市精神病医院的相关材料后，向广州市惠爱医院发出《医疗纠纷处理调查函》，要求该医院进行核实处理并将相关情况报至市卫健委。广州市惠爱医院收到前述调查函后，根据该函件的要求提交了《关于李华超信访的调查报告》并附《精神病科病人住院委托治疗同意书》《首次病情记录及一般病志》《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护理记录》。被上诉人市卫健委经审查广州市惠爱医院提交的材料，对上诉人投诉反映的相关问题分别作出答复，对其中属于医疗纠纷范畴的事项，指引上诉人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相关答复情况，原审判决已进行了分析论述，理由充分，本院二审不再赘述。综合上述情况，被上诉人市卫健委对上诉人的各项投诉事项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相关调查工作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所作答复合法适当，被上诉人省卫健委经审查后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处理正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华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汪姝丽书 记 员 梁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