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正香，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本明，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施含，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思国，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朱江，男，汉族。上诉人李磊、陈本明因与被上诉人廖思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正香、杨锦，上诉人陈本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易施含，被上诉人廖思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朱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李磊不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陈本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磊不是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李磊的签字行为是受陈本明委托授权所实施，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陈本明承担，一审认定李磊为赔偿主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磊虽在《劳务内部承包合同》上签字，但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是陈本明，并非李磊。李磊签字、收取保证金、在签证单上签字均是受陈本明委托授权所实施。二、一审判决认定李磊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李磊是受陈本明委托进行案涉工程进行管理，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陈本明承担。陈本明辩称，李磊上述所述并非事实。1.合同实际责任人系李磊及合伙人符俊、夏四，收取保证金系李磊个人行为，与陈本明无关，并无陈本明委托李磊收取保证金的证据；2.一审法院并未法律适用错误。廖思国辩称，李磊、陈本明之间的内部问题，与廖思国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陈本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陈本明不承担支付责任，由李磊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所有费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本明不是《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的履行主体。陈本明在合同上签字是基于其是重庆市渝北区九龟胡度假项目的承包人，陈本明应李磊请求，将承包的项目分出一部分给李磊及其合伙人符俊等三人施工，对外为了规避项目违法转包的风险，李磊对外签订合同就出现了陈本明的名字。陈本明除了签订合同外，从未参与过案涉工程的所有事宜，所以也不知晓双方关于案涉工程结算以及支付保证金的情况，该事实可从廖思国提交的证据中得到证实。李磊并非是受陈本明安排的现场工作人员，双方不存在管理及被管理关系。二、案涉工程人工、材料等费用早已结清，李磊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均与陈本明无关，陈本明不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李磊辩称，1.陈本明在上诉状中自认系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其在承接过程中分出一部分给李磊不属实。陈本明并未写明具体工程项目也未举示相应证据。涉案工程系陈本明承包；2.陈本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不认识符俊，上诉状中陈述将一部分工程分出一部分给李磊和符俊，陈本明一、二审陈述前后矛盾，不诚信，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3.符俊系陈本明聘请的项目管理人，从一审中举示的签证单，项目经理处有符俊的签字；4.材料费等费用已结清与事实不符，该项目系陈本明与甲方办理结算，陈本明与甲方费用可能已结清，具体情况李磊不清楚。廖思国辩称，并未收到任何款项，陈本明系合同主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廖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磊、陈本明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8228元及保证金20000元；2.判令李磊、陈本明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损失以88228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李磊、陈本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4日，以李磊、陈本明为甲方、廖思国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劳务内部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承接九龟湖度假村的水渠、乱石挡墙的砌筑、水渠沟底垫层的浇筑工程。第四条约定水渠乱石挡墙统算120元/立方米计算，款项支付按照每月完成工程量支付70%的进度款，付款时间按照建设单位付款时间为准，剩余工程款在乙方所有工作完工结算后30日支付。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合同末尾处甲方李磊、陈本明签字，乙方处廖思国签字。2016年7月6日李磊出具一张《收条》，载明收到廖朱江保证金20000元。廖思国举示了四张签证单，签证单上项目经理处符俊签字，其他单位签字处李磊签字。签证单上载明的挡墙主体的工程量为：28.64、28.08、舞台处补挡墙6.45、119.7、63.28、25.5（单位均为立方米）；挡墙基础的工程量为：40.39、41.47、119.7、36.19、12（单位均为立方米）；上述挡墙主体工程量合计为271.65立方米，挡墙基础工程量合计为249.75立方米。其中一张签证单上载明了技工22个计时工×180元/个＝3960元，手写内容“另垫红色及生活费共计1700元，修理搅拌机费用400元”。2016年8月31日的一张《挡墙班组完成工程量及零星工程》的结算表载明渝北九龟湖池塘堤坝及挡墙工程,挡墙基础部分工程量249.75立方米，合同单价120，合价29970；挡墙主体部分271.65立方米，合同单价120，合价32598；计时工22个，单价180，合价3960；零星签证1700；总工程款合计68228。下方现场负责人处符俊签字，注明工程量属实。一审庭审中，廖思国陈述：2016年6月进场施工，2016年8月就停工了，停工了办理了结算。李磊、陈本明陈述：2016年6月进场，半年后停工，项目后来就没有做了。李磊陈述：曹爱明是甲方的人员，符俊是施工单位的现场施工员；保证金收到了拿到工地上买了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廖思国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李磊、陈本明签订的《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李磊陈述符俊是施工单位的现场施工员，签证单中除了符俊签字外李磊也签字确认，签证单中挡墙基础与挡墙主体的工程量与《挡墙班组完成工程量及零星工程》是一致的，双方对已完成的工程量是进行了收方的，单价按照合同约定的120元/立方米进行计算，挡墙基础部分的价款为249.75立方米×120元/立方米=29970元；挡墙主体部分的价款271.65立方米×120元/立方米=32598元；综上，合同内的已完成的工程量的价款为62568元。关于合同外的技工3960与零星签证1700，在签证单中李磊也进行了确定，合同外的部分也是双方确定的。现工程停工，双方对合同内、合同外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确定，故对廖思国请求判令李磊、陈本明支付工程款68228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合同内外的工程量在签证单中予以了确定，但是双方对付款时间并未进行约定，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李磊、陈本明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是以6822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9年5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日止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经停工，合同无法再继续履行，保证金应当予以退还。廖思国实际缴纳了20000元保证金，李磊出具了收据，对廖思国请求判令李磊、陈本明退还保证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保证金双方并未约定退还日期，故对廖思国请求判令李磊、陈本明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是以2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9年5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日止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磊、陈本明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廖思国工程款68228元、退还保证金20000元；二、被告李磊、陈本明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廖思国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是以8822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9年5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日止；三、驳回原告廖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4元，减半收取1002元，由被告李磊、陈本明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李磊申请符俊出庭作证，符俊出庭作证称，其是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由李磊和张林介绍其去涉案工程做工认识的陈本明，与陈本明之间是雇佣关系。符俊还称，其是李磊的战友，在案涉项目中与李磊之间是上下级关系。陈本明向本院举示1.2018年1月5日陈本明和符俊签字的协议照片打印件。证明：涉案项目任何费用与陈本明无关，应由符俊承担。2.陈本明与廖思国代理人的电话录音资料。证明：廖思国与陈本明约定，陈本明支付廖思国1万元补偿费，廖思国即撤销对陈本明的起诉，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李磊质证称，协议照片打印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符俊已陈述该费用系担任项目管理期间，基于项目经理职责向材料商赊欠的材料款及机具费用。该协议并未生效，因转让方陈本明在鑫崯盛实业有限公司并无真实债权，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不发生效力。2.电话录音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录音不完整，且录音可以证明陈本明系项目承包人，其与廖思国代理人进行电话沟通是为了协商解决涉案工程案件，从陈本明通话中可以看出，陈本明恶意将责任推卸给李磊。廖思国质证，证据一与廖思国无关。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廖思国是在敷衍陈本明。本院认为，符俊的证言及陈本明于二审举示的两份证据均不应采信。理由：1.符俊称其是李磊战友，由李磊介绍到案涉工程做工，说明其与李磊之间具有一定利害关系。符俊称是受陈本明聘请，其与李磊之间是上下级关系，无其他证据相佐证。2.陈本明举示的协议照片打印件载明，陈本明将其对鑫崯盛实业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给符俊，该证据不能证明符俊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3.陈本明举示的录音资料载明，陈本明同意支付给廖思国1万元补偿费，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实际由李磊、符俊等人承包，相反，可佐证陈本明应对廖思国承担付款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廖思国的合同相对方是谁。案涉《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由李磊、陈本明与廖思国签订。各方对合同中甲方处李磊、陈本明签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李磊上诉称，与廖思国建立合同关系的主体陈本明，其是受陈本明委托在合同及签证单上签字；陈本明上诉称，与廖思国建立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李磊、符俊、夏四。李磊、陈本明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于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均不应采信，故两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依据《劳务内部承包合同》认定廖思国的合同相对方为李磊、陈本明，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磊、陈本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4元，由李磊、陈本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刘 毅审 判 员  乔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学文书 记 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