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人本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工大道7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1720003437T。法定代表人：陈岩燕。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红，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清，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南芳，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人本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本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贵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本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人本物流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2172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9日签订《车辆租赁协议书》后，本案双方仍属于劳动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一）《车辆租赁协议书》是王贵清为获取自身利益的最大化而主动向人本物流公司提出签订的，并自愿选择放弃经济补偿金，与人本物流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承包性质错误。1、王贵清开具增值税发票、自行缴纳经营所得的个人所得税的行为，均证明双方不属于内部承包关系。根据银行流水摘要和增值税发票，双方结算的内容为交通费用，系人本物流公司向王贵清购买运输服务而支付的费用，并非工资，也证明双方不属于内部承包关系。承包前后，王贵清的月收入从3000余元上升到每月1万余元，且二者的构成、核算、来源，均印证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王贵清不存在保底工资，更未将获取的部分利润上交，其在承担租车等费用后享受全部的经营效益，故双方不属于内部承包。2、《车辆租赁协议书》签订后，王贵清仅是在人本物流公司处挂靠社保，全部费用均由其自行承担，并非人本物流公司为王贵清缴纳社保。《关于承包车司机王贵清社保挂靠及费用收取的申请》是双方共同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亦已认可。结算的交通费款项与实际支付款项的差额部分即为扣除的王贵清自行全额承担的社保费用，王贵清一直知晓，在一审庭审中亦自认。王贵清对形成时间的反驳是违背诚信的表述，不可能存在被胁迫的情形。3、人本物流公司的公司制度并不适用于王贵清，双方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均是基于《车辆租赁协议》的约定。按照权利义务一致性的要求，王贵清低成本租赁人本物流公司的车辆，并拥有充分的高额收益权，故人本物流公司也可以按照协议对等要求王贵清履行义务，在王贵清不适当覆行时，人本物流公司也是基于协议约定要求王贵清承担违约责任。王贵清也有自主管理的权利，比如无需考勤，只要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人本物流公司提前告知的配送义务即可。王贵清有权自行雇佣他人协助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显然违背日常生活经验，4、一审法院对仲裁庭审笔录以偏概全。人本物流公司代理人因非专业法律工作者，对部分词汇的法律专有性含义存在错误理解，表述使用不规范，对人本物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结合笔录的前后文认定。具体到本案，尽管庭审笔录和协议中表述为“内部承包”，但结合《车辆租赁协议》的开篇及协议第一条已说明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王贵清在庭审中也多次强调双方是在解除劳动合同后才签的《车辆租赁协议》。可见人本物流公司的真实意思并不是认可双方为法律意义上的内部承包关系，只是鉴于王贵清在解除合同前曾经是公司员工，是一种行业内的习惯性表述，不等同于自认法律意义上的内部承包事实，是否构成内部承包应当根据双方签订及履行合同的过程来综合认定。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由王贵清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人本物流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是解除双方的《车辆租赁协议》，而非认可此时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人本物流公司是按照该协议约定的解除权条款行使权利，而非按照管理员工的模式通过公司制度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以人本物流公司并未提供王贵清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及该行为可导致人本物流公司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而认定由人本物流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存在错误。2、《车辆租赁协议》对可行使解除权的标准有明确约定，协议第四.10条约定，若王贵清无正当理由拒绝人本物流公司提前告知的正常配送请求，其应当支付100元-500元的违约金；情节严重的，人本物流公司可以解除合同。王贵清因在2018年12月21日、12月27日两次连续拒绝正常时间段内的配送请求，已迖到合同解除条件，王贵清对违约事实在核算清单中已签字认可。3、王贵清在退车申请书中亦认可是其自身原因造成双方承包关系终止。故人本物流公司已经完成举证义务，王贵清反驳未提供证据支持，应由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自签订《车辆租赁协议书》之日起已由劳动关系转化为一般的民事合同关系，本案争议应当属于民法调整范围，而非劳动法。2、劳动合同法对经济赔偿金和补偿金的请求权基础是用人单位履行劳动合同中的过错，但本案双方劳动合同早已终止，双方只是车辆租赁的承包和运输关系，王贵清主张支付经济赔偿金或补偿金不具有法律基础。四、一审法院未审查王贵清的不诚信行为，助长社会的道德风险。1、王贵清自愿选择解除劳动合同，放弃经济补偿金的主张，签订《车辆租赁协议书》，之后又因自身原因未适当履行，导致协议被解除。根据权利义务的一致性，王贵清获取高额收益权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风险，不能违背诚信。2、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不愿意缴纳社会保险费，并书面承诺放弃参加社会保险的，该书面承诺无效。劳动者可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但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不予支持。该条是对劳动者违反诚信行为的限制。相较于法律强制要求的社保缴纳，即便认定双方属于劳动关系下的内部承包，《车辆租赁协议书》中关于劳动合同解除和经济补偿金的约定也应对王贵清具有法律约束力，王贵清违反诚信的行为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举证责任分配均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王贵清辩称：一、王贵清于2016年7月25日进入人本物流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仲裁庭审笔录第5页证明人本物流公司对王贵清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均在人本物流公司处参加社会保险的事实已经确认。根据劳动合同第八条约定，双方可以就工资发放的标准另行作出书面约定。王贵清认为2017年11月9日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是对劳动合同中工资发放标准的另行书面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权利、义务性质并没有发生改变，双方之间依然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只是对工资标准的另行书面约定，而非解除劳动关系。二、王贵清2019年4月1日前一直为人本物流公司提供劳动，遵守人本物流公司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车辆租赁及运输协议内容。一审中人本物流公司自认每天工作安排均由人本物流公司提早安排配送任务，王贵清必须遵守人本物流公司的配送安排，不得找任何理由拒绝配送。同时，约定王贵清穿工作服和佩戴胸牌，车辆维修停放也只能到人本物流公司规定的维修点进行维修等等。人本物流公司在仲裁庭审笔录中第六页中陈述“我们的内包车辆均会限制在被申请人处拉货，现申请人被投诉多，被申请人解雇了申请人”等证据有力的印证了王贵清一直受人本物流公司的劳动管理和工作安排。因此人本物流公司2019年4月1日口头提出开除王贵清之前，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因人本物流公司口头辞退王贵清，且未能举证证明王贵清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故人本物流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由人本物流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应负举证责任。本案的仲裁庭审笔录第5、6页人本物流公司陈述称，因王贵清被投诉，因此人本物流公司主动提出口头辞退王贵清，人本物流公司在仲裁庭审笔录和一审庭审中已自认该事实。但人本物流公司未举证证明王贵清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及该行为可导致人本物流公司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何况王贵清否认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故人本物流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王贵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四、退车申请、车辆交接表及关于承包车司机王贵清社保挂靠及费用收取的申请三份证据，实际形成时间在2019年4月1日之后，人本物流公司利用其优势地位，迫使王贵清签字，否则人本物流公司不予退还工资车辆押金和多交的车辆保险费。王贵清2019年4月1日被开除后，迫于生活压力，不得不按照人本物流公司的要求签字，之后在2019年5月10日、5月29日、2019年7月9日收到上述三笔款项。一审中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15日之前并不存在退车申请、而人本物流公司提供的退车申请的时间却为2019年4月1日，证明该三份材料并非王贵清的真实意思表示。五、人本物流公司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3258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第四十七条规定，银行流水证明王贵清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是10543元。王贵清2019年7月25日入职，2019年4月1日被开除，实际工作年限为两年九个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期限为三个月，计63258元。六、人本物流公司需为王贵清补缴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仲裁庭审笔录第三页，人本物流公司同意为王贵清补缴2016年7月至12月社会保险，因此仲裁有关补缴社保的裁决并无不当。人本物流公司提起诉讼时对仲裁裁决第2项有关补缴社保的裁决也无异议，而一审判决却对有关补缴社保的裁决内容不予处理。但一审中王贵清提出原仲裁对王贵清的平均工资计算错误，一审法院以王贵清对裁决结果无异议未起诉为由，直接认定了仲裁认定的平均工资金额。一审对仲裁裁决的“无异议”作两种不同的解释，实属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举证分配责任正确，请依法驳回人本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人本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本物流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2172元；2.人本物流公司无需为王贵清补缴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5日王贵清受人本物流公司聘用，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2017年10月9日，双方签订一份《车辆租赁协议书》，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2018年7月14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车辆租赁协议书》，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人本物流公司为王贵清缴纳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的社会保险。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王贵清月平均收入为10543元。2019年4月1日，人本物流公司认为王贵清在配送时多次遭到客户投诉，故辞退了王贵清。当日，双方办理了车辆交接手续，后王贵清离开了人本物流公司处。2019年5月20日，王贵清向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人本物流公司支付王贵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6000元；2、人本物流公司支付王贵清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社保补缴金7277.28元；3、人本物流公司退还2017年8月至2019年4月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18238.2元；4、人本物流公司支付王贵清尾款车保险11109元、年审1500元、油款4190元、修车1350元、往返车费640元和交车手续600元。2019年7月1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温经开劳人仲案（2019）第1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人本物流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贵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2172元；二、人本物流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王贵清补缴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王贵清承担个人缴费部分；三、驳回王贵清的其他仲裁请求。王贵清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另查明，仲裁庭审中人本物流公司曾陈述到：“2017年10月9日，王贵清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转为公司内部承包车驾驶员。我们的内包车辆均会限制在人本物流公司处拉货。平常驾驶员只有4000元至5000元工资，王贵清承包车辆后要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且其需承担相应费用，因此王贵清的运输机费才会那么高。现王贵清被投诉过多，人本物流公司解雇了王贵清。”。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双方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车辆租赁协议书》后，双方原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及之后双方之间是否仍属于劳动关系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两份《车辆租赁协议书》中均注明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仲裁庭审时人本物流公司认可王贵清是公司内部承包车驾驶员，2018年7月14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书》亦载明王贵清为内承包司机，而内部承包只是企业内部的一种生产管理手段，从《车辆租赁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来看，双方之间亦仍然存在一种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涉案的内部承包行为，并不能改变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应认定双方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车辆租赁协议书》后，双方之间仍属于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实际并未解除。二、关于人本物流公司是否需向王贵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2172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2019年4月1日人本物流公司认为王贵清在配送时多次遭到人本物流公司客户投诉而辞退王贵清，但人本物流公司并未提供王贵清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及该行为可导致人本物流公司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故人本物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依法认定人本物流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因此，王贵清要求人本物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王贵清的月平均收入为10543元，因王贵清对按月平均工资10362元计算赔偿金的仲裁裁决结果无异议，故本案亦以10362元/月的标准计算人本物流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即人本物流公司应当支付被告赔偿金为10362元/月×3个月×2倍=62172元。人本物流公司主张其无须向王贵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217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对于人本物流公司是否应为王贵清补缴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的问题。本案中，王贵清的仲裁请求中并没有要求补缴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而是要求人本物流公司支付王贵清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社保补缴金7277.28元，故本案中对该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本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贵清62172元；二、驳回人本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二审期间，人本物流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王贵清提供证据如下：受案回执一份，证明2018年12月份王贵清因家中被盗报案，需要配合警方调查，并非人本物流公司所说不服公司安排拒绝配送。人本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王贵清作出处罚是2018年12月27日和12月21日，但是盗窃是2018年12月13日，不是同一天，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份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王贵清之前从未提供过该说明。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内容显示的时间与其被处罚时间无法对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关键争议在于人本物流公司和王贵清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双方对改签租赁协议之前，双方系劳动关系均无异议，争议在于改签租赁协议之后。改签租赁协议之后，王贵清的工作内容、工作性质、工作对象均没有发生变化，仍然是使用人本物流公司的车辆、穿着人本物流公司的统一服装、按照人本物流公司指定的时间和路线专属为人本物流公司送货，双方之间仍然存在劳动管理。人本物流公司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还反映出改签前后王贵清的劳动报酬金额没有太大的变化。结合租赁协议载明王贵清为内部承包司机、人本物流公司主张解雇王贵清的原因系因被客户投诉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改签租赁协议之后仍然属于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本物流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已经由劳动关系转变为车辆租赁和运输协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人本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贵清存在应当被开除的事由，故一审法院认为人本物流公司应当向王贵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人本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温州人本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丽梦审判员  白海玲审判员  邓习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丁虹书记员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