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桂芳，女，199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豪飞，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文，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肇庆市******。法定代表人：罗头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羡雯，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州成，男，汉族，1985年10月6日出生，住广宁县*************。上诉人林桂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肇庆分公司）、谭州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桂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林桂芳误工费17761.22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600元，合计163493.22元；3.判决谭州成对上述各项赔偿款在人保肇庆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由人保肇庆分公司、谭州成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林桂芳户籍虽在四会市*****************，但是，自与前夫熊文杰离婚后离开户籍所在地居住，至今与丈夫谢海波居住在鼎湖区莲花镇莲塘。一审法院认为林桂芳经常住所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农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此外，本次事故造成林桂芳左前臂、肘部大面积皮肤撕脱伤，虽治疗终结，但造成林桂芳严重毁容，待林桂芳伤情完全康复后，仍需要进行整容修复手术，林桂芳保留追究人保肇庆分公司、谭州成赔偿的权利。人保肇庆分公司答辩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谭州成无到庭参加诉讼亦无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林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林桂芳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以及鉴定费等合共人民币110000元；2.判令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桂芳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以及鉴定费等合共62460.08元；3.判令谭州成对上述各项赔偿人保肇庆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保肇庆分公司、谭州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5日17时55分，谭州成驾驶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肇庆市鼎湖区莲花镇依坑高铁桥底，倒车时因操作不当与林桂芳驾驶的粤H*****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林桂芳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2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出具第441************9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确定谭州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桂芳无责任。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是招香，该车辆在人保肇庆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林桂芳于事故当日被送往肇庆市鼎湖区莲花镇卫生院救治，由于病情较重当天被送至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21日，该院骨科二区出具0046556号《（住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时间：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21日，住院27天；诊断：1.左前臂、肘部大面积皮肤撕脱伤；2.左侧肱桡肌断裂；3.左前臂伸肌群挫伤；4.全身多处擦伤；5.中孕；6.左肘关节创伤性关节炎；7.左上肢骨折？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建议：出院后到广州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合理营养。2018年9月27日，林桂芳转入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1日出院，住院14天，出院诊断：1.软组织疾患（左上肢皮肤软组织缺损）；2.妊娠（孕3产1，妊娠30周+3，单活胎），出院医嘱：1.定期换药，1/2日，至创面完全愈合；2.出院后立即至妇产科就诊；3.保护植皮皮片及供皮区，避免受压和磨蹭，影响皮片存活；4.注意抗瘢痕治疗；5.不适随诊。2019年1月22日，经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桂芳本次事故导致：1.左前臂、肘部大面积皮肤撕脱伤；2.左侧肱桡肌断裂；3.左前臂伸肌群挫伤；4.全身多处擦伤。鉴定为：林桂芳全身体表瘢痕面积占体表面积的4%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另查明，林桂芳的户籍地址是广东省四会市*****************，户别农业家庭户口，现住肇庆市鼎湖区莲花镇。林桂芳与熊文杰于2014年1月28日生育儿子熊炳业。林桂芳与谢海波于2018年12月10日生育儿子谢伟健。林桂芳的母亲潘均妹于1956年7月25日出生，共生育林亚清、林金明、林桂芳三人。还查明，林桂芳于事故发生当天在肇庆市鼎湖区莲花镇卫生院就诊，花去医疗费267.65元。林桂芳于事故发生当天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的医疗费657.09元和2018年10月13日、10月18日、10月24日、11月7日到肇庆市鼎湖区莲花镇卫生院就诊的门诊费130.94元。谭州成已向林桂芳预付了医疗费89514.4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由谭州成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桂芳无责任，事实清楚、定责准确，该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林桂芳损失问题。林桂芳的户籍地和住所地城乡分类代码均为农业户口，应按农村居民计算相关损失，林桂芳请求以城镇居民计算损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本案事故发生后，林桂芳支出住院医疗费626.63元和门诊医疗费429.05元，合计1055.68元，有其提供的（住院）疾病诊断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等证实，予以确认；2.护理费。林桂芳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结合林桂芳受伤程度和本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护理费按照15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6150元。林桂芳庭审中陈述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是在该医院聘请一名护工护理，但提供了一份肇庆市睦岗镇劳动管理站出具的发票来证实，无法核实该发票和支出费用的真实性，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林桂芳两次住院共计4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100元；4.辅助器具费。林桂芳主张购买定制医用护具弹力左上肢套、定制医用护具弹力左大腿套共计支出1752元，其提供了发票联予以证实，结合其受伤时系怀孕中期，予以支持1752元；5.营养费。本次事故导致林桂芳构成十级伤残，结合医嘱，酌定营养费为500元；6.交通费。林桂芳因本次事故住院、门诊支出交通费用当属合理，林桂芳一次在本地医院住院治疗、一次在异地医院住院治疗。结合林桂芳在本地医院和异地住院天数，酌定本地和异地住院就医的交通费为1230元；7.评残鉴定费。林桂芳主张因评残鉴定支出评残鉴定费1950元，有其提供的支出发票证实，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31560元（15780元×20年×10%）；9.被扶养人生活费。林桂芳于2014年1月28日、2018年12月10日生育儿子熊炳业、谢伟健，有其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予以证实。被扶养人熊炳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从林桂芳定残之日起计算至年满18周岁，共计1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580元（13200元/年×156个月÷2人×10%）；被扶养人谢伟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从林桂芳定残之日起计算至年满18周岁，共计17年11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825元（13200元/年×215个月÷2人×10%）；被扶养人潘均妹于1956年7月23日出生，已年满62周岁，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700元（13200元/年×210个月÷3人×10%）。以上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810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林桂芳的伤残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81402.6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1）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事故造成林桂芳的损失，人保肇庆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事故责任人按责任承担。谭州成赔偿部分，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在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人保肇庆分公司已足额赔偿了林桂芳的损失，谭州成无需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人保肇庆分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林桂芳各项损失81402.68元；二、驳回林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林桂芳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对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故对当事人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当全面正确地理解，不能简单的依据户籍登记确定标准计算，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获得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就本案而言，林桂芳虽为农业户籍，但其丈夫谢海波户籍住址为鼎湖区莲花镇莲塘村委会七组南门1队东巷203号，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户籍。林桂芳与谢海波虽于2018年5月2日登记结婚，但双方婚生子谢伟健于2018年12月10日出生，按照怀孕周期推算林桂芳与谢海波在2018年2月前已开始共同生活；再结合鼎湖区莲花镇莲塘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显示，林桂芳于2017年5月2日至2019年8月20日于鼎湖区莲花镇开发区莲花大道西侧南一新村七区55号居住与生活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确认林桂芳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林桂芳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林桂芳残疾赔偿金应为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熊炳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从林桂芳定残之日起计算至年满18周岁，共计13年，为19628.7元（30198元/年×156个月÷2人×10%）；谢伟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从林桂芳定残之日起计算至年满18周岁，共计17年11个月，为27052.38元（30198元/年×215个月÷2人×10%）；潘均妹于1956年7月23日出生，已年满62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615.5元（30198元/年×210个月÷3人×10%）。以上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64296.58元。对于误工费损失。虽然在林桂芳起诉状中提及误工费损失，但在起诉状所附的赔偿清单中主张的172460.08元并不包括误工费损失，即林桂芳在本案一审期间未对误工费损失主张权利，其在本案二审期间主张误工费损失，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此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林桂芳可另行主张该权利。经核算，林桂芳的损失有：1.医疗费1055.68元；2.护理费61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4.辅助器具费1752元；5.营养费500元；6.交通费1230元；7.评残鉴定费1950元；8.残疾赔偿金8195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64296.58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共167984.26元。因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肇庆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林桂芳医疗费105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500元，共5655.6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林桂芳护理费615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110000元。即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115655.68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52328.58元，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50万限额内赔偿林桂芳。综上所述，林桂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8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林桂芳115655.68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林桂芳52328.58元。二、驳回林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林桂芳负担49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13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7元（林桂芳已预交），由林桂芳负担6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17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邝伟婷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