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8875号原告：江苏再保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永乐路343号。法定代表人：匡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江苏通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龙，江苏通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剑霞，女，汉族。被告：王文吉，男，汉族。被告：王耀良，男，汉族。被告：王燕兰，女，汉族。被告：顾素娟，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静、朱彦菁（受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再保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保公司）与被告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再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陈发龙，被告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对无锡石通液压气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通公司）结欠再保公司的债务【清偿借款本金200万元、违约金（自2011年10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及案件受理费28400元、公告费56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梁溪法院）（2017）苏0213民初759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590号判决)判决石通公司返还再保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1年10月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00元、公告费560元由石通公司负担。再保公司申请执行后，因石通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查，石通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被无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作为公司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2019年4月23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裁定受理再保公司对石通公司强制清算申请。同年8月1日，无锡中院作出（2019）苏02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以石通公司及股东未能提供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致清算组无法对石通公司进行清算为由终结石通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并告知再保公司可依法向该公司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主张对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作为石通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严重损害了再保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共同辩称，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作为石通公司股东已经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对石通公司的债务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再保公司以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主张权利并不适宜：1、7590号判决书采用公告送达，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在审理阶段和执行阶段均未实际参与到诉讼中。从现有证据看，再保公司用于证明石通公司无法清算的资料系无锡中院的（2019）苏02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其对该裁定书的部分描述有异议，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从未收到过来自无锡中院、清算组关于对石通公司强制清算的有关通知。现已经找到部分账务账册等重要文件，具备一定的清算基础，并非不能清算。如有必要，完全可以再次启动公司清算程序。2、（2019）苏02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的法律依据为《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9条，退一步讲，即使清算组已经向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发出要求提供账本等重要文件的通知，但根据会议纪要第28条，如股东拒不提供文件的，法院还应当经过释明或采取罚款等民事制裁措施这一程序，但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也未收到过来自法院的释明或民事制裁措施。3、石通公司仅经营到2012年，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在其他企业工作，均不在石通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也不是石通公司的高管。除刘剑霞、王文吉外，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仅是小股东，平常不参与石通公司经营管理，对石通公司的财务账册等重要文件不负有保管义务。即使公司账务账册等重要文件丢失、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对此也不负有过错责任。请求驳回再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5日，本院就再保公司与石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7590号判决，判决：石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再保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自2011年10月5日起至200万元实际返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00元、公告费560元由石通公司负担。石通公司未按约支付上述款项，再保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依职权对石通公司的财产进行了调查，以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再保公司亦未提供石通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同意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为由，于同年12月6日作出（2018）苏0213执42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对7590号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8月1日，无锡中院作出（2019）苏02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2019年3月27日，再保公司以石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自行清算、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强制清算情形为由，向本院申请对石通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裁定受理，并于2019年5月22日依法指定无锡文德智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2019年7月22日，石通公司清算组向本院提出申请，以未接收到石通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无法对石通公司进行清算为由，向本院申请终结石通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本院查明：石通公司清算组在接收石通公司后，通知石通公司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提供石通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但清算组未接收到石通公司的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本院认为：石通公司清算组要求石通公司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提供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但是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均未提供，致使清算组无法全面查明石通公司的财产状况，故清算组以无法对石通公司进行清算为由申请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9条之规定，强制清算程序终结后，石通公司的债权人可以向石通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裁定终结石通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另查明，石通公司于2010年1月5日核准开业，注册资本20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剑霞，监事为王文吉，股东为刘剑霞（持股比例40%、实际缴纳出资82万元）、王文吉（持股比例30%、实际缴纳出资61.5万元）、王耀良（持股比例15%、实际缴纳出资30.75万元）、王燕兰（持股比例8%、实际缴纳出资16.4万元）、顾素娟（持股比例7%、实际缴纳出资14.35万元）。2017年6月27日，石通公司核准吊销。另查明，王耀良、顾素娟系夫妻，王文吉、王燕兰、刘剑霞系王耀良、顾素娟之子、女、媳。上述事实，有7590号判决、（2018）苏0213执4227号民事裁定书、（2019）苏02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石通公司工商资料、石通公司的验资报告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认为其已经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均不在石通公司工作，对石通公司未能清算不具有过错，提供下列证据：1、无锡市石塘湾通用机械厂(以下简称机械厂)工商资料，载明机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王耀良为投资人。2、机械厂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机械厂由王耀良开办，于1997年6月2日成立，王耀良自2001年起在机械厂缴纳社保，于2016年3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享受退休金待遇。顾素娟也是机械厂负责人之一，随王耀良一直管理机械厂。因顾素娟缴纳农保，故未在机械厂缴纳社保。2009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王燕兰在机械厂担任出纳；无锡市琉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12月至今王燕兰在该公司担任出纳，由该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3、无锡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无锡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载明王燕兰于2010年7月参加我市社会保险，机械公司自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为王燕兰缴费。经质证，再保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为无法核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3不具有证明力，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再保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１仅能证明王耀良为机械厂的投资人。证据2系机械厂、机械公司单方出具，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亦未得到再保公司认可，故不具有证明力。证据3仅能够证明机械公司自2018年9月起为王燕兰缴纳社保。本院认为，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作为石通公司的股东，应在石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及时组织清算，并有义务妥善保管石通公司的有关账册。无锡中院（2019）苏02强清1号生效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石通公司清算组在接收石通公司后，通知石通公司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提供石通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但是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均未提供，导致清算组无法对石通公司进行清算。现再保公司依照法律规定，要求石通公司股东对石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既未举证证明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也未举证证明其“怠于履行义务”与石通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虽然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的持股比例较低，也并非石通公司的董事会或监事会成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未参与石通公司的经营管理或选派人员担任公司的董事或监事。即使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三人均在机械厂工作，但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系同一家庭的家庭成员，对石通公司的经营管理也应为知晓。综上，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导致现无法对石通公司进行清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对本院7590号判决确定的石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对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3民初759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无锡石通液压气动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32元减半收取11516元，由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晓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思浔书 记 员 宋赟琰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