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05民初7809号原告：高俊新，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守昭，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瑞玲，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太原市东昌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西峰村西峰正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志强，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西峰村13号。第三人：贺小货，男，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鑫鑫，山西宾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贺臭货,男，196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金萍，女，系贺臭货配偶，住太原市。第三人：贺定只，女，195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守元，男，系贺定只配偶，住太原市。原告高俊新与被告太原市东昌兴商贸有限公司、第三人贺小货、贺臭货、贺定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俊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守昭、石瑞玲、被告太原市东昌兴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志强、第三人贺小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鑫鑫、第三人贺臭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金萍、第三人贺定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守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俊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发放土地补偿款18095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发放退耕还林的款项720元(2015年至2018年期间)；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的父亲贺二货生前系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西峰村的村民，在该村拥有承包地3.45亩，其中，道北葡萄地0.85亩、营盘墙地0.6亩、羊圈地2亩及道北机动地0.066亩。被告系由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西峰村村民委员会改制而来。2011年10月，因西峰村道北葡萄地0.85亩被征收，村委会未将土地补偿款向贺二货发放。贺二货将村委会起诉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3年7月4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小民初字第104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就土地补偿款的发放达成一致意见，即：村委会先将土地补偿款的一半支付贺二货，另一半另行解决。今后就承包地发放的土地流转款由村委会直接向贺二货支付，但村委会未履行该调解书。2014年3月，贺二货去世。同时，原告作为贺二货的继承人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民事调解书。在强制执行期间，西峰村委会改制为西峰居委会，并由被告承继了原西峰村委会的经济职能。经依法变更执行主体为被告后，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了被告应当履行的（2013）小民初字第104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依据民事调解书，被告还应给付贺二货道北葡萄地土地补偿款的另一半，以及因承包地流转的其他款项。现贺二货名下的道北机动地0.066亩也被征收，用地单位已将之前征收的道北葡萄地和道北机动地补偿款全部给付被告，贺二货总计应得土地补偿款248956元，扣除之前已经执行的6800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发放180956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发放，但被告以存在纠纷为由拒不向原告发放。另外，贺二货名下的2亩羊圈地，系退耕还林地，国家每年每亩给予90元的补偿。但自贺二货去世后，被告也不向原告发放。综上所述，原告作为贺二货的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被告不向原告支付和发放土地补偿款、退耕还林补偿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太原市东昌兴商贸有限公司辩称，我是代表村里的，作为村里，应该是尊重法庭公平公正的判决，原告和第三人都是同根生，作为村里愿意跟他们和解。村里也是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去工作，作为我是村里基层代言人，我也咨询了村里的老领导。对于这块地的争议，当时是按照人口分的。不知道他家是几个人的地，当时构成人口成分我不清楚，分地是一九九几年分的。当时分地是按照人口定数分的，户口本上有几个人就有几个人的地。后来和村里有个判决，这个判决我也没有见，高俊新这肯定有。张金玉说贺二货的一半是高变林的一半，这是我咨询了村主任和当时出庭的村里的老同志知道的，我自己私下也跟原告和第三人让其和解，我觉得他们有和解的意向的话，由村里的领导组织和解，作为村里现在也不能说把钱给了某个人。第三人贺小货、贺臭货、贺定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2.被告依法向第三人贺小货、第三人贺臭货、第三人贺定只发放土地补偿款180956元；3.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原告与贺二货之间的收养关系不成立，贺二货与高俊新之间的关系既不是养子关系也不是继子关系，高俊新不能成为贺二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不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在贺二货没有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情况下，第三人贺小货、贺臭货、贺定只应该作为贺二货的第二顺位继承人继承贺二货的财产。首先，高俊新不符合被收养人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四条的规定，原告与贺二货签订收养协议是在2001年，当时已经26周岁，早已超过14周岁，高俊新不符合被收养人的条件。其次，高俊新与贺二货之间的收养因没有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没有成立。高俊新在法律上并未与贺二货建立收养关系，其不能成为贺二货的合法继承人。因贺二货无第一顺位继承人，第三人作为贺二货的弟弟妹妹，属于第二顺位继承人，应该依法作为贺二货的继承人继承属于贺二货的财产。第三，高俊新与贺二货之间也不能形成继父子关系。综上，高俊新与贺二货之间在法律上并未形成父子关系，依法无权继承贺二货的遗产。现被告太原市东昌兴商贸有限公司账上有属于贺二货的土地补偿款180956元未发放，基于以上事实，希望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准确适用法律，支持第三人的诉求。第三人贺小货述称，1.诉争的土地是从2011年开始就已经流转，所以不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成为债权来进行继承。2.诉争的葡萄地和机动地的土地补偿款应当补偿给共同经营人贺二货及高变林两人。3.原告据他自己出具的证据是从2002年以收养公证书迁到本村贺二货户下的，所以不能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4.根据收养法第15条规定，收养应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所以可以看出原告与贺二货并没有办理登记，所以收养关系事实上是不成立的。原告以收养公证书来证明收养关系成立并落户到贺二货名下系登记错误，原告与贺二货不能形成养父子关系，所以也就不能继承贺二货的遗产。5.第三人贺小货作为贺二货的兄弟，在其没有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情况下作为第二顺位继承人，理应继承贺二货的遗产，另外第三人作为另一个被继承人高变林的子女，作为第一顺为继承人也可以继承高变林的遗产，即诉争的土地补偿款。6.贺二货因自身原因自2000年以来就一直由第三人的兄弟姐妹来照顾，原告在此期间并没有照顾过贺二货一天。2011年村里开始给贺二货分了两套福利房，原告基于谋取贺二货的房子财产及后续遗产，就把贺二货接到福利房中。接回去不到半年就不知道以什么原因让贺二货签订了赠予协议等，由此可以看出原告接贺二货完全是为了贺二货的财产，并不是真心照顾，而且接回去没多久贺二货就因身体原因去世，所以我方认为原告不应该继承财产。第三人贺臭货述称，同贺小货答辩意见一致，从1991年贺二货离婚后我们就开始照顾贺二货，贺二货的起居看病都是我们负担的，高俊新在此期间从来没有照顾过贺二货一天。2010年村里分福利房，村委会分房条件是必须在村里有房有地的村民才可以分到每人30平米楼房。原告不知道从哪得到这个消息，到村委会要房子，村委会对高俊新说你与贺二货之间的收养关系不清，同时也没有抚养过贺二货一天不能给你分，原告之后就打上了贺二货的主意，在2010年8月15日将贺二货从我们家中强行接走，并以占据贺二货户口的名义分到了两套楼房，将贺二货接过去没几天，原告又不知道采用什么样的手段，在贺二货神志不清的状况下，在2011年四月份写下协议书，2011年12月同一天写下了一份赠予合同、两份遗嘱，使得贺二货将自己以及我们妈的财产一并赠给了高俊新。高俊新为达到侵占贺家财产的目的，高俊新将贺二货锁在房间，不管不顾，不让贺二货与人接触，与世隔绝。第三人贺定只述称，1.1993年我二哥贺二货找村长申茂林要求退地，申茂林不让退，他说现在想退地的人很多，口子一开就闹不住了。你还是在你家族内部调整。后来我二哥找到我说他不想种地了，非要求我要下你的2亩6分耕地，我没有办法只好要下了。2.我们那里是丘陵地带，没有水源，靠天吃饭，其中有2亩地于2002年由村委会规划为退耕还林地，当年我就买了各种树苗，因没有水只好拉水担水，好不容易才把一百多颗树栽上。3.国家规定退耕还林谁栽树谁受益，谁管理属于谁，因此2002年至2018年的退耕补助款都是我领的。4.从1993年其2亩6分地的农业税和公粮每年都是我交的，一直交到2000年国家废除农业税为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的母亲高变林（先于贺二货去世）生育六子两女，女儿为贺棒子、第三人贺定只，儿子为贺愣货、贺二货（又名贺天寿，2014年4月去世）、高拴柱、第三人贺小货、第三人贺臭货、贺三货（2007年10月去世）。高拴柱幼年时被送养。贺二货生前未生育子女。原告系高拴柱与赵凤仙之子。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中载明贺二货与其母亲高变林在西峰村承包土地3.45亩，包括道北葡萄地0.85亩、营盘墙地0.6亩、羊圈地2亩。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至2028年12月，承包户主为贺二货，人口2。另贺二货与其母亲高变林共同承包了道北机动地0.066亩，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至2028年12月。2001年8月16日，原告在太原市小店区公证处（已并入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签订《收养协议书》一份，其中收养人为贺二货、送养人高拴柱和赵凤仙、被收养人为原告，主要内容为：贺二货与其弟高拴柱、弟媳赵凤仙商量，并征得原告同意，达成协议，决定将原告收养为养子。1.被收养人高俊新（原告）有赡养收养人贺二货的义务，被收养人高俊新（原告）有继承收养人贺二货财产的权利，2.自签订收养协议之日起，被收养人与收养人确定了养父母与养子女的关系，被收养人与送养人之间父母子女关系自动解除等。签订《收养协议书》时，送养人和收养人均不在场，签字捺印由原告、第三人贺定只及贺三货代为书写。他们同时向太原市小店区公证处提交了贺二货出具的申请高俊新为养子的公证申请书、高拴柱和赵凤仙出具的同意将高俊新（原告）送养给贺二货的公证申请书、高俊新（原告）出具的愿意做贺二货养子的公证申请书、收养人所在太原市小店区西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同意贺二货将高俊新（原告）收养为养子并请求办理公证的证明及送养人高拴柱和赵凤仙所在阳曲县北小店乡六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高拴柱和赵凤仙同意将高俊新（原告）送与他二哥为子的送养证明。2001年8月18日，太原市小店区公证处作出（2001）并小店证民字第3045号《收养公证书》，主要内容为：“送养人高拴柱、赵凤仙自愿将被送养人高俊新（原告）送给收养人贺二货收养，被送养人高俊新（原告）也表示同意，收养人贺二货愿意收养高俊新（原告）为养子。经审查，该收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有关规定。”。2002年6月9日，原告的户籍由阳曲县北小店乡迁入西峰村，贺二货为户主，登记高俊新（原告）与户主关系为养子或继子。2011年4月3日，山西祥云律师事务所接受贺二货与原告的委托，指派该所南晋斌律师对贺二货与原告于2011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进行律师见证，并出具了晋祥云（2011）见字第003号见证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贺二货与原告系父子关系，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西峰村38号2户院落中的房产系原告个人出资翻建，该院落及房产全归原告所有；西峰村的羊圈地、营盘墙地、道北葡萄地共3.45亩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移交原告行使，该地今后产生的一切收益，包括国家就该地所做的一切补偿收益均归原告所有；原告要照顾号贺二货的生活起居，要确保贺二货的衣、食、住、行，将其养老送终，在贺二货百年以后，原告要妥善安葬贺二货。2011年12月12日，山西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接受贺二货与原告的委托，指派该所姚冠波、王冰律师对贺二货与原告之间订立遗嘱进行见证，并出具了（2011）谦见证字004号律师见证书，证：各委托人意识清醒、表述清晰；各委托人的身份证、户口簿真实，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年满十八周岁公民；太原市南郊区乡（镇）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太原市南郊区黄陵乡（镇）西峰村宅基地示意图、太原市南郊区宅基地清查发证处理结果一览表均加盖太原市小店区国土资源局公章；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以及承包土地明细登记加盖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农村财务托管中心的公章；遗嘱的订立系委托人贺二货（又名贺天寿）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委托人本人签字捺印确认；特此见证。经见证的遗嘱的主要内容为：“我今年64岁，由于年事已高，且身体越来越差，担心本人去世之后，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争执，故本人于2011年12月12日在山西谦诚律师事务所立下遗嘱，对本人所拥有的财产、权益等作出如下处理：1、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西峰村38号2户院落中的房产及宅基地由我的继（养）子高俊新继承；2、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西峰村羊圈地、营盘墙地、道北葡萄地共3.45亩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由我的继（养）子高俊新继承。”。同日，贺二货与高俊新签订《赠与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高俊新系贺二货的继（养）子，因高俊新长期尽到赡养义务，对贺二货无微不至的照顾，因而贺二货决定将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西峰村38号2户院落中的房产和宅基地以及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西峰村羊圈地、营盘墙地、道北葡萄地的共3.45亩地的承包经营权赠与高俊新。2013年5月，案涉0.85亩葡萄地被征收。因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西峰村村民委员会未支付贺二货0.85亩葡萄地补偿款，贺二货于2013年诉来本院。本院于2013年7月4日作出（2013）小民初字第104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西峰村村民委员会与贺二货就其承包经营的西峰村道北葡萄地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的同时支付贺二货该土地的流转款136000元的一半即68000元，对于另一半土地流转款68000元，双方同意另行解决；今后就该承包地发放的土地流转款中的一半被告同意直接支付原告（具体数额以实际发放的土地流转款计算）。”。因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西峰村村民委员会未全部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贺二货在调解书达成后去世）依法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民事调解书内容。在强制执行期间，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西峰村村民委员会改制为西峰居委会，并由被告承继了原西峰村委会的经济职能。经依法变更被告为执行主体后，调解书中确定的68000元由原告得偿。2014年，0.85亩葡萄地补偿款238000元全部发放至被告账户内。现由贺二货、高变林承包的道北机动地0.066亩也被征收，土地补偿数额为10956元。2014年，本案原告将本案第三人贺定只列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西峰村38号2户房屋及院落归原告所有，并要求贺定只将该院落的宅基地使用证返还原告。本院作出（2014）小民初字第02379号民事判决书，以涉诉院落内房产权属不明及原告与贺二货签订的赠与合同效力待定为由，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并民终字第69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中已查明双方对贺二货收养高俊新的事实无异议，可以说明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涉案基地使用证上的登记人员贺臭货、米金萍、贺瑞兴一家是否在分户后已重新分配了宅基地建房应予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为由，将案件发还本院重审。本院在重新审理案件期间，原告撤回起诉。2017年6月8日，第三人贺小货、贺臭货向山西省田园诗城南公证处提交关于复查（2001）并小店证民字第3045号公证书的申请，该公证处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并南证复查第6号不予受理复查申请决定。2018年2月，第三人贺臭货、第三人贺小货将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高俊新与贺二货之间的收养关系不成立。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晋0105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书，以第三人贺臭货、第三人贺小货不是收养关系纠纷案件的适格主体、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了第三人贺臭货、第三人贺小货的起诉。2018年12月，原告委托山西仁鑫律师律师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支付其全部土地补偿款及退耕还林款。2019年2月27日，原告诉来本院，要求被告发放土地补偿款180956元（238000元＋10956元－68000元）并支付退耕还林款。2019年4月21日，西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本村村民高变林、贺二货土地补偿款道北葡萄地0.85亩×280000元=238000元。道北机动地0.066亩×166000=10956元，总计补偿248956元。”。2019年7月10日，西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在2011年期间，在原村委会主任的说明下，将约200亩土地流转给刘来富。其中包括贺二货承包的0.85亩葡萄地，当时和刘来富确定的是每亩30万元，分期付款，后因太原铁路置业征地，实际每亩地28万元发放，共计238000元，此款已支付一部分，剩余款项在集体账上。除此之外，机动地0.066亩，每亩按16.6万元发放，共计10956元，此款至今也在集体账上。”。另查明，涉案的2亩羊圈地实际由第三人贺定只进行耕种，该土地在2002年被确认为退耕还林地，第三人贺定只在该土地上栽种了树木，并领取了2002年至2018年的退耕还林补偿款。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卡》、（2001）并小店证民字第3045号《收养公证书》、晋祥云（2011）见字第003号见证书、（2013）小民初字第1047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申请书、（2014）小民初字第02379号民事判决书、（2015）并民终字第690号民事裁定书、（2017）并南证复查第6号《不予受理复查申请决定》、（2018）晋0105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书、律师函及EMS回执、西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是收养人贺二货的侄子，属于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七条的规定，贺二货收养原告符合法定的收养实质要件，虽然二人未按照我国收养法的规定办理收养登记，但公安机关已将原告的户口迁至贺二货名下办理了户口登记，现原告已成为原贺二货户口编号的户主。涉诉土地原系贺二货与高变林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农户家庭，而不属于某一个家庭成员。除林地外的家庭承包，当承包农地的农户家庭中的一人或几人死亡，承包经营仍然是以户为单位，承包地仍由该农户的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标的是农地，其所有权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人不享有所有权，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个人财产，不会发生继承问题。本案中，在高变林死亡后，涉诉土地应由贺二货及新加入的家庭成员也就是原告家庭共同承包经营并享有承包经营权，在贺二货死亡后，土地应当由原告家庭享有承包经营权。现涉诉土地被征收，原告作为承包经营权的享有者，依法有权获得相关补偿，即被告应将已到账的剩余土地补偿款支付原告。第三人贺小货、第三人贺臭货、第三人贺定只并非诉争土地承包户的成员，故其无权主张相应的土地补偿款。此外，对（2013）小民初字第104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中协议约定的“对于另一半土地流转款68000元，双方同意另行解决；今后就该承包地发放的土地流转款中的一半……直接支付贺二货”，因本案纠纷系对未达成协议的另一半补偿款、未发放款项的金额以及权利人的争议处理，故涉案土地未发放的金额均应属本案受理范围。第三人抗辩涉案土地从2011年开始就已经流转，不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土地经营权的权利来源就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因经营权的流转而消灭，故对第三人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退耕还林款720元，三人贺定只系退耕还林地的实际管理人，该项费用由第三人贺定只领取合理合法，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市东昌兴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俊新土地补偿款180956元。二、驳回原告高俊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贺小货、第三人贺臭货、第三人贺定只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高俊新负担16元，由被告太原市东昌兴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918元；第三人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67元（第三人已预交），由第三人贺小货、第三人贺臭货、第三人贺定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扬鹏人民陪审员 薛永萍人民陪审员 周俊林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胡瑞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