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游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太平西路176号、178号、180号、182号、184号、186号、188号、190号、192号。负责人：黄建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系上诉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青，男，195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乐星，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洪，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原审被告：浙江龙游耀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东华街道鸡鸣村城南路115-1、117号。法定代表人：李先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游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先青、原审被告李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人民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部分承担189961.8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王先青误工费请求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根据国家法律规定，男性60周岁为退休年龄，故退休后如主张误工费的，应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年满60周岁仍从事劳动，且因侵权行为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报酬。在一审中，王先青只提供了温州先福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温州市龙湾区天河街道新河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来证明其年满60周岁仍从事劳动。对于这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收入存在异议。王先青不能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作为佐证，证明存在收入减少。且收入证明时间为2018年1月至7月，村委会证明王先青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外务工，两组证据相互矛盾，如果一直在外务工就应该能提供连续性的工作证明，而不仅仅是1月至7月的证明，从侧面证明王先青即使有工作也是断断续续并非长期持续性的，所以并不能确认王先青是否未出事故仍然会从事劳动，是否存在收入的减少，具有不确认性，故误工费不应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王先青后续康复费用缺乏客观事实及法律相关依据。康复费应该包含在假肢更换安装的费用之内，与更换假肢费用存在重复性。根据温州中院关于确定受害人配置残疾辅助器具标准的规定更换假肢也并未认可需要康复费用。况且在第一次更换假肢的时候，王先青已经接受训练，再次更换并不需要重新训练，也就不存在陪护费，陪护人员误工费、住所费用，故康复费用不应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王先青更换标准以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为准，没有法律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根据温州市中院关于确定受害人配置残疾辅助器具标准的规定第四项，残疾辅助器具赔偿期限的确定中明确规定诉讼期间已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予以支持上诉人也认可该费用。尚未配置的，告知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在一审中人民保险公司也明确了该项待王先青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王先青后期更换假肢在哪换，换几次均有不确定性，故一审判决中后期更换假肢的标准过高应该根据温州市配置辅助器具项目和费用的标准来认定或待实际发生后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人民保险公司承担非医保费用，存在明显错误。一审中法院已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非医保费用21664.99元，应由一审被告承担。所以王先青合理损失为医药费167426.01元、住院伙食费1680元、护理费2594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500166元、残疾辅助器具及更换维护费156480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合计861092.01元，交强险责任限额赔付120500元，超过部分为740592.01元，按照30%的责任比例，计222177.6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赔付189961.84元，上述二项共应该赔付310461.84元。王先青辩称，1.误工费问题，是否产生误工费损失应该从是否从事劳动来看，案件发生时王先青身体健康且有参加劳动，因此一审判决王先青的误工费是合理的。2.假肢后续产生的费用是正常的费用，硅胶套是每两年更换一次，不可能每更换一次就诉讼一次，为了减少诉累应该一次性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也规定了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是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而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上也明确记载了假肢的配置费用是参照假肢公司的配置证明。况且王先青配置的这个大腿假肢及硅胶套是国产普通型，价格较为合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及更换维修费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也是合情合理的。3.根据最高院审理人身损害案件的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康护康复护理继续治疗，而实际产生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人民保险公司有异议的是针对于后续康复后续治疗的住宿费和陪护费用，因为假肢的重新配置和适应，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因此，更换假肢是必须要在假肢公司住宿，且需有专人陪护的，而且假肢公司也对此进行了特别的说明。因此，一审判定的住宿费用和陪护费也是合理的。4.首先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保险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人民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是不产生法律效力的。况且王先青伤后治疗用药是医院根据其伤情需要决定的，并非王先青本人所能控制，王先青支付医疗费用合理，故应当驳回人民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主张。浙江龙游耀旺物流有限公司、李洪未作陈述。王先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洪赔偿王先青损失425528.15元；2、浙江龙游耀旺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人民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7月18日晚上21时32分许，王先青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且醉酒后（经鉴定，其血液中乙醇含量168ｍｇ／100ｍｌ）驾驶未开启前照灯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沿龙瑞大道自南向北行驶至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交叉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闯红灯）从右转弯车道直行驶入路口，与沿海工大道自东向西行驶至路口遇绿灯左转弯进入龙瑞大道由李洪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浙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先青受伤和轻便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先青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三、受害人概况：事故发生后，王先青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左下肢毁损伤术后、皮肤缺损、右胸腔积液等，共计住院56天。四、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李洪驾驶浙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在车辆保险期间。五、车辆所有权情况：李洪驾驶浙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浙江龙游耀旺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六、司法鉴定意见：经王先青方委托，温州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温律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王先青遗留左大腿上段以远缺失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难以具体评估，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误工期限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假肢配适后一月止，护理期限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假肢配适后一月止，营养期限拟为90日。七、王先青主张的各项赔偿款项。1、医疗费189091元；2、住院伙食费1680元；3、护理费25940元；4、误工费24533元；5、营养费2700元；6、残疾赔偿金500166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更换维修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除非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因王先青左大腿为短残肢，残端有植皮，残端神经极为敏感，故为确保假肢穿戴的安全性及稳定性，必需配置硅胶套一具。并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载明假肢配置费用建议参照假肢公司配置证明，现王先青配置的大腿假肢及硅胶套又为国产普通型，价格也较为合理，故王先青以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发票主张残疾辅助器具及更换维修费用，符合实际情况，予以采信。根据该公司的意见，王先青配备国产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费用为38400元，使用寿命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为该假肢款的8%。硅胶套费用11600元，每2年更换一次，后期需一直配戴。因后期更换的费用必然产生，故一并予以处理。定残时王先青年满62周岁，器具更换次数=赔偿年限÷器具使用年限，王先青赔偿年限为18年，大腿假肢使用年限为4年，则应当更换5次。硅胶套每2年更换一次，更换次数应为9次。综上，假肢费用为38400元×5次+38400元×8%×17年=244224元，硅胶套费用为11600元×9次=104400元，共计348624元；8、康复费用：根据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首次装配训练期为45天，后期更换装配训练期为每次15天，住宿费为每天100元/人，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王先青主张的住宿费用，为首次装配训练期45天×100元/人×2人=9000元，以及后期更换装配训练期4次×15天×100元/人×2人=12000元，共计21000元。另就陪护人员的误工费用，参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以120元/天计，陪护费用为（4次×15天）×120元=7200元。上述费用共计28200元；9、交通费1200元；10、住宿费不予支持；11、鉴定费33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3、财产损失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已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险，对该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按照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王先青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先青主张按三七比例认定，被告方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交通事故中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如存在挂靠关系的，应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对王先青而言，耀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挂靠方承担责任后，可根据双方的内部协议或者约定，与挂靠人协商处理内部追偿事宜。李洪系驾驶员，本案中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重大过失或者故意的情形，应不予承担责任。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应当按事故责任比例及车辆超载情况，实行一定比例的免赔率，并提供了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单，投保人浙江龙游耀旺物流有限公司已经明确“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盖章确认。而且合同文本中已经对责任免除条款的字体进行加粗，故就人民保险公司而言，已就其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对其主张一定比例的免责，予以采信。王先青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890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护理费25940元＋误工费24533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50016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更换维修费348624元＋康复费用28200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500元＝1130934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即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限额2000元）赔付120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先行赔付，超过部分即1007134元（不含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按照3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计302140.2元。考虑到免赔率，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当赔付302140.2元×（1-5%）×（1-10%）＝258329.87元，上述二项保险公司共应赔付378829.87元。鉴定费3300元的30%由机动车方负担，计990元，另有人民保险公司免赔的费用43810.33元也需机动车方负担，共计44800.33元，因其已给付15000元，还需赔付29800.3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游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王先青保险理赔款共计378829.87元；二、浙江龙游耀旺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王先青29×××××.33元；三、驳回王先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95元，由王先青负担365元，李洪、浙江龙游耀旺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430元。公告费400元，由李洪、浙江龙游耀旺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王先青对于务工情况的陈述合理可信，且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关于王先青误工费损失的认定，符合证据认定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康复费用系包括在残疾辅助器具费项下的费用，将其分开另行计算，亦无不可。经查，辅助器具配制机构出具的意见基本合理，人民保险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缺乏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民保险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不赔，与上述规定不符。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游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