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2刑终30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邝万华，男，汉族，1960年6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乐昌市********。2018年8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次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文娜，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邝万祥，男，汉族，1963年6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乐昌市********。2018年8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次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辩护人容达华，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审理乐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邝万华、邝万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粤0281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邝万华、邝万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1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8年，被告人邝万华、邝万祥等人为主的邝氏兄弟（以下简称邝家）在乐昌市********邝组（以下简称村小组）以邝家祖宗康熙年间留下来的地契和1962年其父亲邝X胜的乐昌县社员土地房产证写有“国家保护社员的房屋、屋基地、果树、竹木所有权和社员的自留地、自留山、适量开荒地的长期使用权”为由，认为村小组多处权属为集体或者他人的山岭、宅基地应为其邝家一直所有。邝万华、邝万祥代表邝家在村小组以暴力、言语威胁等方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多次强拿硬要、任意占有公私财物，所得利益由邝家成员占有分配或用于邝家家事支出，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一、2008年，邝万华的外甥女罗X萍与村小组签订承包“伯公湾”山岭合同，以每年300元租金租用村小组共10亩集体山岭种桉树。除2008年的租金由罗X萍直接交给村干部之外，之后每年租金罗X萍均交给邝万华，由其转交至村小组。2011年至2018年，邝万华以“伯公湾”是其祖宗的山岭、邝家有清朝康熙年间的地契为由，与邝万祥商量后，将本应交给村小组的租金强行占有，用于邝家每年清明节作祭祀费用支出，共计2400元。二、2010年，广X高速征用村小组“山口岭”集体土地，支付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村小组拟将这笔钱全款用于村里道路硬化。邝万华、邝万祥在村民大会上声称被征土地是其祖宗的山岭、邝家有清朝康熙年间的地契，要求村小组将20%的征地款给其作为补偿，否则就要收回全部征地款。村民因惧怕邝家势力，不敢提反对意见。村小组为了顺利实施道路硬化项目，被迫答应邝万华、邝万祥的要求，给了邝万华8000元。邝万华、邝万祥及其兄弟邝X贞、邝X忠、母亲刘X娣等五人将8000元进行了瓜分。三、2012年，邝万华、邝万祥以邝组“中心岭”和“马道子”是其祖宗的山岭、邝家有清朝康熙年间的地契为由，阻止拥有自留山使用证的村民在此处种树，并将邝X华等人种植的树苗拔掉，殴打据理力争的村民张X陆。后邝万华、邝万祥自行在该处种上松树，村民因惧怕邝家势力，无人敢阻止。“中心岭”和“马道子”面积共计88亩，1981年村小组将该自留山按人口均分给26户167名村民，其中邝家七人自留山面积为3.7亩，被邝家所占的山岭面积为84.3亩。四、2017年9月，村民毛X胜因获得政府扶贫补助，准备将旧房拆掉盖新房。邝万华、邝万祥以毛X胜旧房占用了邝家的菜园地、旧宅基地权属属于邝家所有为由，阻止毛X胜在旧址建新房，并向毛家兄弟索要2000元补偿款。毛家兄弟被迫答应，并拟与邝万华、邝万祥兄弟签订协议。后邝万祥要求再加1000元，毛家兄弟不同意。2017年9月14日，邝万华、邝万祥在毛家建房位置强行阻工，并与毛X胜、毛X发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承包山地合同及收据，广乐高速线路地形图、征地协议书及收据，乐昌县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使用证，毛X胜的残疾人证、地籍档案、农村宅基地建设用地审批材料，邝万华、邝万祥与毛家兄弟打架案卷材料，开发整理补充耕地方案、关于山地承包经营合同等材料，山岭示意图，通知书、协议书，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乐昌县社员土地房产证，证人罗X萍、陈X州、林X基、邝X华、钟X良、沈X强、邝X忠、邝X古、邝X发、吴X秀、伍X平、杨X盛、杨X清、杨X庭、李X坤、毛X祥、邝X源、林X养、李X山、邝X仁、邝X华、张X财、林X兵、罗X坤、欧X兰、张X陆、毛X发、毛X胜、毛X星的证言，被告人邝万华、邝万祥的供述，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邝万华、邝万祥多次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二）项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邝万华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邝万祥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宣判后，上诉人邝万华、邝万祥及辩护人提出，1、邝家持有的土地房产证均已包含涉案的山岭、房屋，所涉山岭的租金、赔偿款、权属等是他们应得的，二人并无强拿硬要。2017年与毛家兄弟发生矛盾，是毛家兄弟动手打人，邝万华、邝万祥并未还手，属于受害者一方。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邝万华、邝万祥从未以暴力威胁村民、村集体，也并无强拿硬要，二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邝万华、邝万祥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邝万华、邝万祥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原判认定涉案山岭、宅基地属集体或他人所有，不属于邝家。但邝万华、邝万祥仍多次以涉案山岭、宅基地在康熙期间就属邝家为由，使用暴力、威胁等方式强行向他人索取租金、征地及青苗补偿款、占用他人的山岭、为强行索取钱财与他人打架斗殴，其行为属于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2、邝万华、邝万祥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以旧社会的地契为借口，否认社会主义制度国家政权成立后有关国家机关颁发的涉案山林土地的权属证明，为强行索取财物、占用公私财物，在村小组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破坏国家的政权基础，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属于恶势力犯罪。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邝万华、邝万祥多次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喻 权审 判 员  戴 磊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邹楚灵书 记 员  刘美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