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2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路70号上田大厦8、9、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5247669。主要负责人：姚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新，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8610346396。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瑜，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陕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娟，江西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婷，女，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江县永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陕江县边镇峡水公路以北（大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3343319611P。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陈文瑜因与被上诉人王婷、陕江县永鑫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称：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中王婷保险赔偿金21070.5元，改判由上诉人陈文瑜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被保险机动车驾驶员陈文瑜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事故车辆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的裁判理由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2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例第22条第三款同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依据上述规定陈文瑜初次申领A2驾照尚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本案所涉及免责条款未作充分解释与明确说明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援引保监会（2012）16号文中“签名”一说，将投保单上法人的签章与自然人的签字混淆为“签字”概念，并以此认为上诉人对本案所涉及的免责条款未作充分解释与明确说明。上诉人认为，签章是法人的民事行为，保监会的文件所称的“签名”包括自然人签名和法人签章。原审法院混淆了相关概念，其裁判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法院混同从业资格证与驾驶证的免责条款为同一个免责事由，并将其作为“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的裁判理由不成立。驾驶机动车应当具有驾驶证，而从事运输则必须具备运输从业资格证。综上，上诉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陈文瑜不具有相关资质，因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陈文瑜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人保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王婷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89547.71元；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核减51522.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产生错误判决。1.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有两个受害人分别为曾海欠、王婷，故在处理交强险所涉赔偿时，应对两受害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的比例项目进行依法分摊；2.上诉人是财产保险合同的实际投保人，为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既可以选择自己赔偿，也可以选择由承保保险公司赔偿。如选择保险公司直接赔付，保险公司在这时承担的是代付责任。上诉人在赔偿之后，作为保险合同当事人，仍然可以依据保险合同对承保的保险公司就已赔付的损失享有求偿权。本案就是如此，本案中受害人曾海欠的全部损失已得到上诉人赔偿，曾海欠就丧失了主张赔偿的权利，对保险公司的索赔权利转由上诉人取得。但是，一审法院在明知曾海欠损失已经足额获得赔付的情况下，仍只征询曾海欠家属的意见，而未征询上诉人对强制险的处分意见，将交强险全部判由被上诉人王婷婷享有，导致上诉人在本案中保险理赔损失达51522.8元，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在本案当中只承担次要责任，故就诉讼费的承担，应依照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来分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被上诉人王婷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陈文瑜当时在拘留期间，其姐夫代表他在交警部门组织下与我们达成了协议并由执法部门盖了章，让我走保险，保险全部赔偿我。超出保险的部分由陈文瑜赔偿，让我和死者家属把谅解书签了，其也答应全部赔偿。最后人出来就不承认了，说他本人没有签字。死者家属以前的协议，也补充好放弃材料给丰城法院。二、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案情的基础上，采用法庭已经质证的证据，根据本案法律关系，适用《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法》、《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等法律法规，对本案做出了公正的判决。综上，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损失249508.32元，被告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24日10时07分，被告陈文瑜驾驶赣Ｄ×××××重型半挂车牵引车-赣Ｄ×××××重型仓式半挂车与曾海欠驾驶的无牌三轮电动车（搭乘王婷）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王婷受伤、曾海欠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丰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曾海欠负主要责任，陈文瑜负次要责任，王婷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先后送往丰城市人民医院住院38天，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住院16天，共54天，花费医疗费46906.32元。其中，被告陈文瑜垫付15000元。2019年5月6日，丰城丰安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的损伤为十级伤残2处，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另查明，肇事车辆赣Ｄ×××××在被告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本案被告陈文瑜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日期为2008年5月4日，事发时，所持驾驶证为Ａ2,属增驾Ａ2，驾驶证记录“实习期至2019年3月25日”。2019年5月30日，被告陈文瑜取得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2019年7月12日，依被告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的申请，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仍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系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其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质证和该院审查，合法有效。被告陈文瑜对此次事故负次要责任，该院酌定为30%的责任。因原告庭审中提供了受伤前在厦门务工的多年社保缴费证明、工资银行流水、村委会证明及交纳房租至2018年12月份的微信转帐记录，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可证实其受伤前在厦门工作和生活，故对其要求按厦门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的赔偿请求该院根据庭审质证意见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46906.32元；2、误工费12973.33元（原告受伤前一年在厦门既在公司务工过又短暂从事餐饮业，收入标准不一，故该院酌情按江西城镇私营单位平均工资标准计算，40310元／年÷12月÷21.75天×84天）；3、护理费6964.55元（33662元／年÷12月÷21.75天×54天）；4、残疾赔偿金85803.08元（按福建城镇标准39001.4元／年×20年×11%）；5、被扶养生活费21168.40元［长子2010年4月生计9年，次子2012年2月生计11年，为非农户口按江西城镇标准（9＋11）年×19244元×11%÷2］；6、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原告主张41天×50元）；7、营养费1620元（30元×54天）；8、交通费酌定540元；9、后续治疗费1000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元；11、鉴定费1900元；以上费用合计194925.68元。对原告要求按三期鉴定计算费用因与司法解释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鉴定费用属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按保险法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至于在增驾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否违反了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问题。1.关于被告陈文瑜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机动车驾驶员的实习期系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本案事故车辆驾驶员陈文瑜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日期为2008年5月4日，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1月24日。故其驾驶事故车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上述禁止性规定的情形。2.关于保险条款中的有关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被告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属于保险免责条款。被告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就上述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向投保人作出提示，且应对上述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同时，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已就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法律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进行了明确规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2年2月23日发布保监发〔2012〕16号《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该通知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且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被告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本案提供的投保单中虽有永鑫公司的印章，但并无永鑫公司具体经办人签字，亦无保监会上述规定的手书内容，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就本案所涉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了充分解释与明确说明。因此，被告人保财险深圳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发生法律效力。至于被告陈文瑜事发时无从业资格证问题。因被告陈文瑜持有准驾车型为Ａ2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重型半挂车牵引车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显著增加了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被告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其提供的相关免责条款亦无”从业资格证”的明确表述。故营运车辆驾驶人员未取得相关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其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综上，被告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具体到本案，原告的损失共计194925.68元，应先由被告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虽然，本案尚有一死者，但其也系本案主要责任方且陈文瑜也赔偿了其家属损失加之其亲属庭后也明确表示无需预留，故对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公司要求预留交强险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在扣除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后尚余74925.68元，再扣除陈文瑜自愿承担的10%的非医保用药4690.63元，实余70235.05元，按责任比例分摊，被告陈文瑜承担30%的责任，即其应赔偿21070.51元（70235.05元×30%），此款由被告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另鉴于陈文瑜以未签字为由不认可原告提供的交警调解书并要求一并处理其垫付的15000元医疗费，故原告在得到保险理赔款后应返还陈文瑜10309.37元（15000元－4690.6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王婷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141070.51元（120000元﹢21070.5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7天内付清；二、原告王婷在保险理赔款到位时返还被告陈文瑜垫付的医疗费用10309.37元；三、驳回原告王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3元，由原告王婷负担1043元，被告陈文瑜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陈文瑜向本院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和借条各一份，领条三份，拟证明目陈文瑜已赔偿了曾海欠家属的全部赔偿26.5万元，与受害者家属之间就赔偿事宜一次性解决，并且垫付了王婷医疗费1.5万元。人保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加盖交警大队的公章。对领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当事人未到庭，对关联性，对三张曾小明的领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于这张借条与本案无关。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及已查明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陈文瑜提交的交通事故赔偿凭证及曾海欠家属曾小明签字的领条三份，该证据与一审期间曾海欠家属曾海亮签字的承诺书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陈文瑜已向曾海欠家属一次性赔偿了各项损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核实，王婷家属曾少辉签字确认的借条所确定的15000万元医疗费，为陈文瑜垫付由丰城市交警队事故科支付给了王婷。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陈文瑜向受害人曾海欠家属支付了265000元，其家属不再就本次事故向陈文瑜主张权利。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人保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陈文瑜驾驶赣Ｄ×××××重型半挂车牵引车-赣Ｄ×××××重型仓式半挂车，其持有有效的Ａ2驾驶证，具有驾驶该车辆的合法资质。上诉人人保公司的相关免责条款也没有明确指明，“未取得相关证书”就是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具有该证并不影响陈文瑜车辆驾驶技能，也没有增加上诉人人保公司的承保风险。因此，上诉人人保公司关于不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应否保留受害人曾海欠交强险预留份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上诉人陈文瑜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已经向受害人曾海欠家属支付了265000元，其家属不再就本次事故向陈文瑜主张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曾海欠作为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受害人，其家属已经取得了赔偿款，陈文瑜取得就其已支付的赔偿款向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的求偿权。曾海欠的家属从侵权人陈文瑜处取得赔偿款后，其直接向人保公司主张保险赔偿的权利消灭，其所作出的放弃交强险预留份额的承诺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陈文瑜关于应在交强险内预留曾海欠赔偿份额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受害人曾海欠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本院酌定其交强险预留份额为55000元。三、关于被上诉人王婷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王婷的损失总额为194925.68，应首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5000元。余款129925.68元，扣除陈文瑜自愿承担的10%非医保用药费4690.63元，余款125235.05元。由陈文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7570.5元（125235.05元×30%），此款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给王婷。综上，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案件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赔偿金额计算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即二、原告王婷在保险理赔款到位时返还被告陈文瑜垫付的医疗费用10309.37元；三、驳回原告王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即一、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王婷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141070.51元（120000元﹢21070.5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7天内付清。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偿王婷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102570.5元（65000元﹢37570.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7天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50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合计6131元。由原告王婷负担1043元，被告陈文瑜负担50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剑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付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