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11064号原告：史小云，女，195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杰，宜兴市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一：徐勇，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被告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住所地宜兴市绿园路2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95024464XL。责任人：史燕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源，该公司员工。被告三：盛凤勤，女，195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原告史小云与被告徐勇、盛凤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小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杰，被告徐勇，被告盛凤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史小云诉称，因其与徐勇、盛凤勤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并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240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具体赔偿项目清单：1、医疗费：90993.24元；2、营养费：90元×30元/天=27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0天×50元/天=2000元；4、残疾赔偿金：47200×15×0.24=169920元；5、护理费：120天×120元/天=14400元；6、误工费：3500元/月×9个月=31500元；7、交通费：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9、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324013元。鉴定费：5560元。庭审中，史小云认可徐勇垫付医药费56420元，保险公司垫付原告医药费1万元，均包含在其主张的医药费90993.24元中。被告徐勇辩称，1、其驾驶车辆撞到史小云，没有撞到盛凤勤；2、其为原告垫付医药费56420元；3、不同意扣除10%非医保用药，史小云刚开始住院时，就关于非医保药品使用问题，进行过交涉；4、对误工证明不认可，做花盆的不是定额工资，是按件计算的工资，要求原告提供计件的材料、收货和交货单据；5、其在事故发生后的两个小时内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的事故处理员与交警队衔接处理事故。被告盛凤勤辩称，1、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不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史小云不存在其避让驾驶电动三轮车的事实，事故发生的过程是史小云从后面追上来与其聊天，把其逼到旁边，由于史小云的车辆离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太近，其电动三轮车才撞到绿化带上，翻车自己摔伤了。事故发生时，其没有被徐勇驾驶的车辆撞到；2、其不应承担史小云的事故赔偿责任，史小云应当赔偿盛凤勤受伤的损失，不认可史小云提出的证据和赔偿清单；3、对史小云的伤残程度不认可，史小云本来身体不好，事故发生前，就有腰椎间盘突出等疾病，三年前面部动过手术，在宜兴人民二院查出来肾不好。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对原告起诉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对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根据事故认定书，在第一起事故中，徐勇没有责任，第二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第一起事故的发生与第二起事故有因果关系，所以我司认为徐勇的赔偿责任应是把两次事故中徐勇的责任加起来除以2，即承担35%的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按35%计算。2、肇事车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3、我司已经为原告在交强险内垫付了1万元。4、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但是根据2018年4月15日宜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影像诊断报告单提到原告本身就有老年性脑萎缩，即使不发生事故，也会导致记忆减退，所以我司认为原告的九级伤残与自身的脑萎缩有一定的关系，所有我司应该承担一半责任。5、认可徐勇2018年4月16日向其公司报的保险事故。6、关于具体赔偿项目：（1）医疗费，①原告去中国人民解放军101医院医药费5张共计1011元没有相应的病历并且配的药品立普妥经查是治疗高血脂用的，所以不认可；宜兴市人民医院2019年5月26日的取钢板以后，看眼科医药费6张共计379.88元，不认可。发票上的卡林优是治疗老年性白内障的，爱丽玻璃酸钠滴眼液是干眼症用的，不是眼部外伤用药。②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由徐勇承担，剩余90%由我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进行赔偿，但不能提供10%的非医保用药的药品清单及单价；（2）对营养费、伙补费没有异议；（3）护理费80元/天×120天=9600元；（4）误工证明因证据不足，所以不认可。史小云超龄，误工证明只有单位证明，不足以证明，如果原告确实在单位工作，应当有返聘合同、工资单、考勤、计件等相关的证据证明。（5）残疾赔偿金按照47200元/年×15年×14%=99120元，理由同质证意见，我司认为九级伤残与其自身脑萎缩有因果关系，按50%计算就相当于是十级伤残，所以残疾系数按照14%计算；（6）精神损失费50000元×14%×35%=2450元；（7）交通费没有异议；（8）车损，按照原告提供的修理费发票票面金额认可1000元。经审理查明，16时25分许，徐勇驾驶牌号苏Ｂ×××××的小型轿车，沿宜兴市丁蜀镇蜀张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国强炉业公司路段，越过中心实线超车时，与对向因避让右侧撞到路边花坛侧翻的盛凤勤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而失控驶至路中的史小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盛凤勤及史小云受伤的交通事故，徐勇驾驶的车辆未撞到盛凤勤。2018年5月23日，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在第一起事故中，盛凤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徐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盛凤勤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史小云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案处理的事故为第二起事故。苏Ｂ×××××的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2019年9月5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史小云伤残等级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肘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误工期270天；史小云住院时间50天。事故发生前，史小云在宜兴市琳悦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从事花盆制作工作，月收入3000元，事故发生后工资停发。事故发生后，徐勇为史小云垫付医疗费5642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史小云医药费1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均包含在原告主张的医药费中。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保险保单、发票、证明等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等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关于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不采纳盛凤勤和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以2018年5月23日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结论为准。本案中的第一起事故的事实是盛凤勤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撞到路边花坛侧翻，造成盛凤勤自己摔伤的交通事故；第二起事故的事实是因避让右侧撞到路边花坛侧翻的盛凤勤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史小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失控驶至路中后，与沿宜兴市丁蜀镇蜀张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国强炉业公司路段，越过中心实线超车的徐勇驾驶轿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在两起事故中，徐勇驾驶的车辆均未撞到盛凤勤。（1）对于盛凤勤称并非史小云因避让盛凤勤而发生第二起交通事故，而是盛凤勤因车距太近避让史小云而发生第一起事故造成盛凤勤受伤，史小云应当赔偿盛凤勤受伤的损失，不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承担事故责任的抗辩意见。盛凤勤仅单方陈述其意见，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盛凤勤后，盛凤勤并未在认定书告知的送达后三日期限内提出书面复核。当前在案证据不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对盛凤勤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保险公司关于两起事故有因果关系，徐勇只承担35%的事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两起事故的因果关系关联点是史小云因避让盛凤勤而与徐勇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盛凤勤因此在第二起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盛凤勤和徐勇均一致确认徐勇驾驶的车辆未撞到盛凤勤，第一起事故责任的认定与徐勇无关，徐勇不对第一起事故中盛凤勤的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处理的第二起事故中，徐勇承担70%的事故主要责任，盛凤勤承担30%的事故次要责任，史小云无责任，且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2、关于被告对鉴定结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盛凤勤抗辩称对史小云的伤残不认可，史小云本来身体就不好，事故发生前，就有腰椎间盘突出等疾病，三年前面部动过手术，在宜兴人民二院查出来肾不好。但是盛凤勤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史小云健康问题存在的事实以及该事实与伤残等级评定之间的关系，本院不予采纳该抗辩意见。保险公司抗辩称根据2018年4月15日宜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影像诊断报告单提到原告本身就有老年性脑萎缩，即使不发生事故，也会导致记忆减退，所以我司认为原告的九级伤残与自身的脑萎缩有一定的关系，我司应该承担一半责任。经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载明其业务范围包括法医精神病鉴定（颅脑损伤评定），其有资质进行此类鉴定业务。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自身的脑萎缩与九级伤残评定的关联关系、影响因素参与度及其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本院不予采纳该抗辩意见。3、具体损失项目认定及理由如下：（1）医疗费，认定为90993.24元-1011元=89982.24元。具体理由如下：①因保险公司未提供非医保用药清单和单价，且投保人和保险人的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不予采纳保险公司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4426元的抗辩意见；②对于保险公司称原告去中国人民解放军101医院医药费发票5张共计1011元没有相应的病历并且配的药品立普妥经查是治疗高血脂用的，所以不认可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查，2018年4月15日史小云的入院记录中记载原告既往有高血压病史十年余，中国人民解放军101医院医药费开具的药品与本案交通事故明显无关，在医疗费中革除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101医院花费的医药费1011元；③对于保险公司抗辩2019年5月26日取钢板以后，原告在宜兴市人民医院看眼科医药费6张共计379.88元，发票上的卡林优是治疗老年性白内障的，爱丽玻璃酸钠滴眼液是干眼症用的，不是眼部外伤用药而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查，事故发生后史小云在宜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影像诊断报告单、出院记录记载右侧颧骨骨折、右侧眼睑及额颞部头皮肿胀、积气，说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史小云眼部及周边组织损伤的事实。保险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供专业医药师出具的药品用途证明证据，不能排除此次眼科就医及药物治疗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保险公司并未完成举证责任。（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40天×50元/天=2000元。史小云三次住院时间共计50天，但原告仅主张按40天计算，保险公司对住院伙食补助未提出异议，本院以原告主张为限、按照40天计算住院时间。（3）营养费，认定为90天×30元/天=2700元。（4）护理费，认定为120天×100元/天=12000元。（5）残疾赔偿金，认定为47200元/年×[20-(65-60)]年×（20%+2%+2%）=169920元。对于保险公司认为九级伤残与其自身脑萎缩有因果关系，按50%计算相当于十级伤残，所以残疾系数按照14%计算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前所述。（6）误工费，认定为3000元/月÷30天×270天=27000元。对徐勇、保险公司提出关于误工费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综合宜兴市丁蜀镇毛旗村村民委员会和周云霞出具的证明、宜兴市琳悦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和法定代表人许玉芳出具的证明及其营业执照等证据，史小云的误工事实和误工损失可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误工费并未区分退休人员和未退休人员，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并未禁止达到退休年龄的人员参加劳动并获取劳动报酬。未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的城乡居民养老社会保障问题现实存在，有劳动能力的城乡居民达到退休年龄后仍然依靠自己劳动为生的情况现实中普遍存在。有劳动能力的受害者，因事故受伤期间无法从事劳动或者劳动能力暂时丧失属于客观事实，应视为存在误工时间和误工事由。我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并未禁止用工单位与达到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建立劳务合同关系，仅以达到退休年龄为由不认可误工费既无法律依据，又与我国现实国情和社会生活实践不符。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已办理退休手续且有不受事故影响的充足退休金、养老金生活来源，也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须完全依赖于他人扶养，应当承担抗辩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史小云是有固定收入的受害人，按照用工单位提供的证明，其固定收入为3000元/月，存在事故发生后实际收入减少的事实。（7）精神损害赔偿金，认定为50000元×24%=12000元。（8）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9）财产损失，按照修理费和施救费发票票面金额认定为1000元+50元=1050元。以上合计：317152.24元，鉴定费和诉讼费由法院参考胜败诉比例决定各方承担数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如下赔偿责任：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死亡伤残限额内优先赔偿），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050元，保险公司合计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12105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部分的196102.24元，因徐勇承担70%的事故责任，该款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承担196102.24元×70%=137271.57元的赔偿责任；因盛凤勤承担30%的事故责任，该款由盛凤勤按责承担196102.24元×30%=58830.67元的赔偿责任。综上，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137271.57元+121050元=258321.57元，其中包含徐勇已垫付的医疗费56420元，保险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盛凤勤应赔偿原告损失58830.67元。保险公司、盛凤勤合计共赔偿原告损失258321.57元+58830.67元=317152.2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48321.57元，其中支付史小云19×××××.57元，返还徐勇56420元。二、盛凤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史小云各项损失58830.67元。三、驳回史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010元、鉴定费5560元，合计6570元。由史小云负担257.8元，徐勇负担75.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36.7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剩余部分6312.4元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高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袁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