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5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合众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汤铜路。法定代表人：黄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安徽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诚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科学园天元东路228号莱茵东郡花园沁茵苑1幢110室。法定代表人：刘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梦，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中合众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众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诚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诚信第一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9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合众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通过司法审计的方式确认本案的工程价款；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查明争议工程款结算的事实依据。双方主要争议为合同外签证部分的工程价款。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32份签证单，但上述签证单仅有少部分完成了签证手续，其余均未完成签证手续，上述32份签证单不能作为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即对争议工程款径行判决，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本案应当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工程价款。为查明签证部分工程价款，上诉人于一审期间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就不予准许司法鉴定的理由进行说明。首先，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工程技术变更及现场签证管理制度、工程变更单样式、工程预结算管理办法、工程结算审批表样式、经济合同管理办法等上诉人公司规章制度，上述规章制度对签证、决算流程及生效要件均作出了详细规定。其中工程变更单样式、工程结算审批表样式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变更单、工程结算审批表完全一致。以上事实表明，上诉人公司关于工程管理的规章制度客观存在，双方使用上述制度附件中的工程变更单、工程结算审批表进行结算，表明双方遵守被上诉人公司关于工程管理的规章制度。其次，在被上诉人提交的32份签证单中，有部分签证是按照上诉人公司签证流程办理的，有签证预算、验收、结算价款。上述事实表明双方按照上诉人工程管理制度办理签证决算，双方己经就按照上诉人公司工程管理制度办理签证结算达成合意，上诉人制定的工程管理制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再次，被上诉人提交的签证单大部分未办理签证审核、决算手续，存在签证单时间倒签的情况，不能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案涉签证单内容分为施工前预算、施工后验收、结算三个部分。签证单下方附注部分还作特别说明：本单只有在“施工后完成情况”的意见签署后才能作为结算依据。根据乙方（被上诉人）上报结算书，经甲方（上诉人）预算部审核，总经理签字为准。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大部分签证单只填写了施工前预算部分，施工后、结算二部分是空白，签证时间也均为倒签，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诚信第一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我方依约全部完成施工合同内容，并经过了上诉人及消防部门验收，中合众原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合同价款，诚信第一分公司与中合众原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20日、2014年5月20日、2015年签订了施工合同三份，并且2012年9月5日、2013年3月10日签订了南京汤山综合商务中心1—8楼消防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两份，约定由中合众原公司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汤山新城中盒商务的工程交由诚信第一分公司进行施工，结算方式为工程合同价加变更签证。工程竣工结算后中合众原公司应支付总价的95%，剩余的5%作为工程的保修金。消防部门验收通过之日起一年后保修期满，应于期满十五日内向诚信第一分公司支付剩余保修金。上述合同签订之后，诚信第一分公司依约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并且通过了消防部门的验收，最后一次验收的时间是2016年6月22日，诚信第一分公司完成了全部合同竣工验收及消防备案凭证，现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中合众原公司使用多年，中合众原公司应当依约向诚信第一分公司支付全部的合同价款及变更签证费用。2、本案涉及的签证费用是经过中合众原公司各部门核算并签字确认，中合众原公司无理由要求对已经自己确认的费用明细进行司法鉴定以拖延付款时间。关于本案工程款的结算问题，中合众原公司与诚信第一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为合同价款加上变更签证，现合同总价在三份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中已经固定，签证的费用也有相应的现场签证单予以佐证，从现场的签证单来看，中合众原公司的工程部员工对工程量予以确认，预算部管理人员对工程量进行了签证费用的核算，中合众原公司的相关负责人也在签证单上进一步的对签证费用予以确认，同时除32份现场签证单外，上诉人工程部、预算部及负责人也再一次向我方进一步要求进行还价，要求我方予以让利，最终签字确认了签证单的最终费用。可见中合众原公司已经对全部签证价款予以充分的确定及认可，诚信第一分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合法有据，中合众原公司无任何理由及必要要求对已经审定的价款进行司法鉴定。诚信第一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合众原公司立即向诚信第一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491140.72元及利息（以1491140.7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由中合众原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0日，中合众原公司（甲方）与诚信第一分公司（乙方）签订《南京汤山新城中盒商务中心1-8#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中合众原公司承接中盒商务中心1-8#楼消防系统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及单价包干方式确定，合同总价为4080000元：甲方委派汪炬为本合同工程项目经理，全权实施甲方现场管理职权：本工程结算方式采用合同价加变更签证；乙方施工结束后，工程必须通过专业消防公司检测，工程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后且配合精装修完成施工后，甲方支付至工程总价的80%：同时退还乙方交纳的5%的工期、质量保证金：工程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后进行竣工资料整理及竣工决算，竣工资料移交且竣工决算审核确认后，支付工程决算总价的95%；留决算总价的5%作为该工程的保修金，保修期为一年（自消防部门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15日内甲方支付剩余的保修金。2012年9月5日，中合众原公司（甲方）与诚信公司第一分公司（乙方）签订《南京汤山新城中盒商务中心1-8#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该合同系对双方于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南京汤山新城中盒商务中心1-8#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的补充，针对中盒商务中心8#楼消防工程增加的施工内容，合同价款为87610.31元，其他内容与《南京汤山新城中盒商务中心1-8#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内容基本一致。2013年3月10日，中合众原公司中合公司（甲方）与诚信第一分公司（乙方）签订《南京汤山新城中盒商务中心1-8#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该合同亦系对双方干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南京汤山新城中盒商务中心1-8#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的补充，针对中盒商务中心1-8#楼消防系统室外消防工程，合同价款为623301.00元，其他内容与《南京汤山新城中盒商务中心1-8#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内容基本一致。2014年5月20日，中合众原公司与诚信第一分公司（乙方）签订《南京中合众原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中合众原公司承接中盒商务中心2#地下室及1#楼通风系统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包干方式确定，合同总价为200000元，甲方委派汪炬为本合同工程项目经理，全权实施甲方现场管理职权：本工程结算方式采用合同价加变更签证：通风系统工程调试结束后，甲方支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后进行竣工资料整理及竣工决算，竣工资料移交且竣工决算审核确认后，支付至工程决算总价的95%；留决算总价的5%作为该工程的保修金，保修期为一年（自消防部门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15日内甲方支付剩余的保修金。2015年4月30日，中合众原公司（甲方）与诚信第一分公司（乙方）签订《汤城汇1舟地下室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中合众原公司承接中盒商务中心1#地下室消防系统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及单价包干方式确定，合同总价为1005000元，甲方委派汪炬为本合同工程项目经理，全权实施甲方现场管理职权：本工程结算方式采用合同价加变更签证：乙方施工结束后，工程必须通过专业消防公司检测，工程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后且配合精装修完成施工后，甲方支付至工程总价的80%；同时退还乙方交纳的5%的工期、质量保证金：工程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后进行竣工资料整理及竣工决算，竣工资料移交且竣工决算审核确认后，支付工程决算总价的95%：留决算总价的5%作为该工程的保修金，保修期为一年（自消防部门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15日内甲方支付剩余的保修金。上述合同签订后，诚信第一分公司完成了施工，中盒商务中心（6#、7#楼）新建工程于2013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合格，中盒商务中心1#、2#楼及02#地下室新建工程于2014年9月15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中盒商务中心3#及1#地下室新建工程于2015年9月25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中盒商务中心4#、5#于2016年6月22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现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中合众原公司已支付诚信第一分公司工程款5400424元。2018年11月5日，中合众原公司向诚信第一分公司发送函件一份，内容为：我公司是安徽森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目前集团对我公司的所有工程合同决算包括未完成的决算进行审计复核，贵公司的工程合同集团正在审计复核中，待集团审计复核完成后我公司即刻告知审计复核结果，特此函告贵公司2019年3月9日，诚信第一分公司回函称：中合众原公司消防工程已完成结算，贵公司相关人员予以确认，因该工程已经提起公诉，未收到法院通知，且我司认为工程总价双方均无异议。我们不会参与你司提出的任何审计要求。特此回复。关于双方争议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一审审理中，诚信第一分公司提交：1、谷宏民、孟琦、巫强的社保登记信息及养老保险缴费清单，载明巫强系中合众原公司工程预算人员，保险缴至2018年11月，孟琦系中合众原公司土木建筑工程技术人员，保险缴至2019年2月，谷宏民系企业职能部门经理或主管，保险缴至2018年7月：2、工程结算审批表5份，分别对应五份合同，相应的结算造价分别为4975653.41元、87610.31元、623301元、200000元、1005000元，孟琦、巫强及谷宏民均在该工程结算审批表上签字确认：3、工程结算审定单一份，工程名称中盒商务中心1-8#楼消防工程，包干价4080000元，签证审定价1155229.41元（送审价1512424.58元，核减357159.17元），另扣除配合费等费用259576元，最终审定价为4975653.41元，施工单位处加盖了诚信第一分公司的印章，建设单位处有巫强、谷宏民签字确认。诚信第一分公司陈述上述签证费用系其公司承包的中盒商务中心的所有工程的签证，只是在结算的时候，中合众原公司集中将所有签证费用计算到中盒商务中心1-8#楼消防工程的造价中去；4、现场签证单32份及对应的项目清单、计价表和报价汇总表，孟琦等中合众原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对签证的工程量进行了核实并签字确认，巫强等中合众原公司预算部管理人员对签证的费用进行了审核并签字确认，经计算，核减后的签证费用为1155229.41元。诚信第一分公司提交上述证据证明中合众原公司相关部门管理人员及工程负责人已在决算文件上签字确认，案涉工程已结算，中合众原公司应按照结算价支付工程款。中合众原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1、孟琦、巫强及谷宏民均是案涉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这三人的签字属实，但案涉工程中合众原公司指定的现场负责人系汪炬，上述三人均未取得公司授权，工程结算审批表及工程结算审定单均不能作为结算依据：2、对证据4有异议，签证单分为施工前、施工后和结算三个部分，上述系列签证单中仅有2份签证单系完整的，其余的签证单均没有完成全部签证手续，不能作为主张工程价款的依据。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关联性在裁判理由部分综合分析认定。一审中，中合众原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汪炬的南京市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2年7月6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14年6月30日的社保缴费凭证复印件以及2014年6月的工资表复印件，证明汪炬系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巫强等三人不具有对外签署文件的权利；2、工程技术变更及现场签证管理制度及工程变更单样式、工程预结算管理办法及工程结算审批表样式及经济合同管理办法，证明其公司对工程合同签订、工程变更签证、工程决算审批均制定了详细的规章制度，诚信第一分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批表及工程结算审定单未按照公司制度完成审批流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谷宏民辞职报告，证明谷宏民于2018年3月已经离职，无权签署相关材料：4、现场签证单4份，证明现场签证存在不规范情况，不规范的签证不能作为结算依据；5、中合众原公司审定的工程决算文件，审定价为5514008.36元，证明诚信第一分公司报送的决算总价与中合众原公司审定的决算总价不一致，对诚信第一分公司超出部分的决算总价不予认定。诚信第一分公司质证后认为：1、证据一系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都是2012年和2014年的部分，无法证明在工程结算时期汪炬还属于该工程的负责人，事实上，汪炬于2014年左右就离开了中合众原公司，案涉工程实际由谷宏民来负责；2、证据二系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且从内容上看系中合众原公司的内部流程，无任何公司盖章或网络公示，对外部没有约束力；3、证据三的三性均不认可，如果要证明谷宏民辞职，应当提供一整套离职流程，一份辞职报告不能证明谷宏民离职的事实；4、对签证的真实性认可，2012年的签证上有汪炬的签字，汪炬于2014年左右就离开了中合众原公司，后期的签证上就变更为孟琦和巫强：5、对审定单三性均不认可，这是中合众原公司在其公司起诉后自行审定的工程决算审查定案表。一审法院认证意见：证据1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内容来看，无法证明汪炬自2014年6月后仍在中合众原公司任职；证据2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4真实性认可；证据5系中合众原公司单方制作，形式上真实性认可。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在裁判理由部分综合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诚信第一分公司与中合众原公司就涉案工程订立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约定，工程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后进行竣工资料整理及竣工决算，竣工资料移交且竣工决算审核确认后，支付至工程决算总价款的95%；留决算总价的5%作为该工程的保修金，保修期为一年（自消防部门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15日内甲方支付剩余的保修金。诚信第一分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案涉中盒商务中心1#-7#楼及1#、2#地下室等消防工程最迟于2016年6月22日消防验收合格，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及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多年等情形，中合众原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诚信第一分公司支付全部欠付工程款。关于双方争议的结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诚信第一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款已结算，理由如下：1、诚信第一分公司与中合众原公司就涉案工程订立的5份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款结算方式为合同价+变更签证，现合同价为固定总价，签证费用有相应的现场签证单相佐证，从签证单的内容来看，中合众原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对签证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中合众原公司预算部管理人员按照工程量核算了相应的签证费用，中合众原公司相关负责人在工程结算审定单签字进一步对上述签证价款进行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诚信第一分公司主张的签证价款予以确认，诚信第一分公司据此主张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2、中合众原公司主张汪炬系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系有权代表中合众原公司审核工程价款的现场负责人，但其提供的证据即使真实，根据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及工资表等显示，汪炬与中合众原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12月终止，社保缴费记录及工资发放记录仅截至2014年6月，与诚信第一分公司陈述的汪炬于2014年左右离开中合众原公司的情况相一致。届时，涉案工程尚未全部竣工亦未结算，在合同约定的项目经理不能正常履职的情况下，诚信第一分公司有理由相信中合众原公司相关部门的管理人员及负责人能够代表中合众原公司确认工程情况，故对中合众原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工程核定总价款为6891564.72元，中合众原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400424元，诚信第一分公司要求中合众原公司支付工程款1491140.7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诚信第一分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综合合同履行、工程验收结算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南京中合众原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诚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工程款1491140.7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8年11月23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南京诚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2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270元，由中合众原公司负担。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中合众原公司主张：1、32份签证单中，编号为8、9、10、12、17、18、19、20、26的9份签证单合计586787元，与主合同的工程量重复。诚信第一分公司表示，9份签证单是主合同外项目，与主合同工程量不重复。中合众原公司为此提交消防施工图、竣工图各69张，竣工图中登记的编制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施工单位为南京永腾建设有限公司、南京石湫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监理会议部分纪要43份、监理会议部分月报5份，主张9份签证单中的内容不在监理会议单中。诚信第一分公司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交消防验收备案图，其公司已向消防部门提交了加盖中合众原公司公章的竣工图，并非中合众原公司提交的竣工图。中合众原公司提交的监理会议纪要和监理会议月报不全，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诚信第一分公司另提交说明表示，编号为9、17、18、26的签证单的变更内容与中合众原公司认可的2号现场签证单的内容为同类，均为根据甲方要求将每层过道两边的末端部分由原图纸的DN100或DN80管径的镀锌钢管变更为DN150管径的镀锌钢管，因该施工与图纸不同，所以产生现场签证单。现场施工完毕的照片可以看到楼宇内使用的为口径DN150的镀锌钢管。编号为8、19、20、26号签证单的原因是原设计施工图中由于设计人员未实际勘验现场，致使设计图与施工现场房屋高度有极大差异，原设计图对电梯厅和过道镀锌钢管进入房间仅进行了平行设计，现场过道及入户口为2.5米高，而电梯厅及户内空间为5米高。现场照片可以清楚看出。编号为10的签证单是因为汤山新城6#楼土建施工方没有按图预埋报警线路，根据甲方要求，由诚信第一分公司对每层墙面开槽铺设电管。编号为15号的签证单是原施工图中8#楼无喷淋系统外网进入，应甲方要求增加喷淋系统，同时从6#楼南面挖土铺设DN150的镀锌钢管管网至8#楼西面进入。具体有照片为证。诚信第一分公司另提交6张现场照片佐证。因该竣工图、监理会议纪要和月报为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后叙述。二审中，本院赴案涉工程现场就上述双方争议的9份签证单中的施工内容进行了现场勘查，案涉工程的施工图楼层中的消防管道两端宽度为DN100管径的镀锌钢管中间部分宽度为DN150管径的镀锌钢管；但现场勘查的结果为楼层中的消防管道均为DN150管径的镀锌钢管。案涉工程房屋的过道及入户口为2.5米高，而电梯厅及户内空间为5米高，房间内包括增高部分的消防管路施工。对于现场勘查的结果与中合众原公司提交的竣工图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中合众原公司未能说明原因。本院二审另查明，中合众原公司提出异议的第8、9、10、12、17、18、19、20、26号现场签证单中巫强、孟琦最后签字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19日，2018年3月19日，2015年1月12日，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3月21日。巫强、孟琦、谷宏民在6份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名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4月19日、2018年4月26日及2018年5月7日。本院二审还查明，在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20228号。南京汇鸿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合众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中合众原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向谷宏民、孟琦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公司员工谷宏民、孟琦作为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并当庭就工程款的金额及支付等事宜达成调解协议。以上事实，有施工图、竣工图、监理会议纪要、监理会议月报、一审法院案卷材料、当事人陈述等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合众原公司是否应按照签证单支付工程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合众原公司与诚信第一分公司之间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中合众原公司虽上诉主张不应以签证作为结算依据而应进行鉴定，但中合众原公司对在签证单上签字人员为其员工并无异议，其在一审中虽主张谷宏民已于2018年3月离职，但在另案中，中合众原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向谷宏民、孟琦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谷宏民、孟琦以其公司员工身份参与诉讼，中合众原公司也一直缴纳谷宏民的社保至2018年7月，缴纳孟琦的社保至2019年2月，缴纳巫强的社保至2018年11月，中合众原公司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诚信第一分公司的举证，中合众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汪炬已于2014年离职，中合众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该项目上的项目负责人另有他人，谷宏民作为中合众原公司登记的企业职能部门经理或主管，巫强作为工程预算人员、孟琦作为工程技术人员分别在现场签证单、审批表、审定单上签字确认，谷宏民、巫强、孟琦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中合众原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诚信第一分公司已经出具说明，对中合众原公司提出异议的第8、9、10、12、17、18、19、20、26号签证单做出了说明，经本院现场勘查，上述签证单中的内容也确已完成，且与中合众原公司提交的竣工图中记载不符，中合众原公司未能对其提交的竣工图记载内容与现场不一致作出解释。中合众原公司的孟琦、巫强、谷宏民已经在签证单中签字确认，之后亦已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中签字。相关签证单在形式上虽有瑕疵，但诚信第一分公司已有证据证明工程签证单等工程施工资料载明的工程内容确已完成，中合众原公司现主张不应以签证单、结算审定单作为结算依据而应进行鉴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合众原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70元，由上诉人南京中合众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钮丽娜审判员  曹 艳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