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刑终22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文春，绰号：小玉溪，男，1988年2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红塔区人，家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捕前住峨山彝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9日被峨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易门县看守所。辩护人钱磊，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伟，男，1987年12月25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居民，云南省峨山县人，家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9日被峨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易门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男，1995年12月1日生，彝族，初中肄业，农民，云南省峨山县人，家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峨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易门县看守所。辩护人代大伟、普雁民，云南孙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普金有，曾用名：普金勇，男，1987年12月8日生，彝族，初中肄业，农民，云南省峨山县人，家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3日被峨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峨山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兆春，男，1990年12月5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峨山县人，家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峨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峨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牟云，男，1991年1月15日生，彝族，初中肄业，农民，云南省峨山县人，家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峨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峨山县看守所。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文春、普金有、李兆春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高文春、李春伟、李俊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高文春、牟云犯赌博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云0426刑初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文春、李春伟、李俊、普金有、李兆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高文春为索取高利贷债务，于2016年10月19日14时许，组织指挥李春伟、李俊驾车强行将罗某从峨山县塔甸镇的家中带到玉溪市红塔区，采取贴身看管等手段，将罗某非法拘禁于瑞谷旅社301房间内，直至2016年10月19日19时45分，罗某报警后才得以脱身。期间对罗某实施非法拘禁5小时以上。二、被告人高文春为索取高利贷债务，于2016年10月28日，组织指挥李春伟、李俊强行将普某1从峨山县带至峨山县富良棚乡，采取贴身看管等手段，将普某1非法拘禁于东盛宾馆一房间达14小时以上，直至普某1将34500元付清后才得以离开。三、被告人高文春为索取高利贷债务，于2017年11月29日2时许，组织指挥被告人李兆春、普金有采取贴身看管、跟随等手段，将龙某1带到峨山县城汇全酒店拘禁；在得知杨某欠龙某1的钱后，为了让杨某尽快赔钱给龙某1，被告人高文春、李兆春、普金有迫使龙某1带着三被告人一起到楚雄州双柏县洒冲甸。2017年11月29日15时许，三被告人强行将杨某带离，并连同龙某1一起带至玉溪市红塔区，采取贴身看管等手段对二人实施非法拘禁。直至2017年11月30日19时许才准许杨某离开；2017年12月1日2时许，龙某1承诺还钱后才得以离开。期间对杨某非法拘禁28小时以上，对龙某1非法拘禁48小时以上。期间被告人普金有还对龙某1进行殴打。四、被告人高文春为索取高利贷债务，于2016年10月间，多次组织指挥被告人李春伟、李俊采用滋扰、聚众造势、非法进入住宅等手段恐吓李某1及其家人，使李某1夫妇产生心理恐惧，严重影响了李某1及其家人的生活。五、被告人高文春为了索取高利贷债务，于2017年间，组织带领七、八人采用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恐吓宋某1夫妇，使宋某1夫妇产生心理恐惧，严重影响了宋某1夫妇的生活和经营。六、2016年期间，被告人高文春以营利为目的，邀约、组织李某1、普某1、龙某1、罗某、宋某1夫妇、韩某等人在峨山县富良棚乡富兴街XX号其家中，以捞腌菜的方式进行赌博，高文春提供赌博场所、赌具（扑克牌）等条件和放水（高利贷）给参赌人员，并雇请被告人牟云为其抽头渔利，数额达人民币四万元以上。原判另查明，云Ｆ×××××号奔驰轿车被告人高文春本人财物，在非法拘禁龙某1、杨某和对宋某1寻衅滋事的犯罪时作犯罪工具使用。在审理中，被告人高文春、李春伟、李俊、牟云分别退缴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500元、500元、18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即全案综合证据：1.户口证明；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羁押证明、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不予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3.抓获经过；4.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第二组证据，即证实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1.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一天中午12时许，被告人高文春带着三、四个男的来到其塔甸家中将其丈夫罗某带走，过了一、二天罗某才回家，罗某讲高文春等人把他带到玉溪的旅社房间关起来，并有两个人守着他不准离开，后罗某偷打110报警，高文春等人才放他回来等事实；2.证人普某1的证言，证实罗某曾和其讲因赔不起欠高文春的钱，高文春、李春伟等人就将罗某带到玉溪的宾馆关起来逼钱，后罗某偷打110报警才得以离开的事实；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在高文春家玩“捞腌菜”的人有已病故的罗某，其听人讲高文春为逼罗某还钱将罗某带到玉溪关起来的事实；4.被告人李春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经被告人高文春邀约其帮他收钱，一天中午1时左右，被告人高文春与其、李俊到塔甸将“跛脚”带到玉溪红塔区家旅社看守起来，并让“跛脚”还欠高文春的钱，后“跛脚”报警，警察来到后就将“跛脚”放了，大概拘禁5个小时左右的事实；5.被告人李俊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高文春来约其和李春伟帮他找“跛脚”要钱，其和高文春、李春伟拉着“跛脚”到了玉溪红塔区一个叫小独树的地方的宾馆里关起来，高文春叫其和李春伟看守，并叫“跛脚”打电话找钱，“跛脚”欠的是在高文春家赌博借的高利贷等事实；6.被告人高文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组织指挥李春伟、李俊将罗某从峨山塔甸拉去玉溪，非法拘禁了大概七个小时左右，拘禁原因是索要罗某在其家赌博向其借的款项等事实；7.高文春、李春伟、李俊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高文春、李春伟、李俊辨认出拘禁罗某的地点为红塔区玉带路街道冯井社区小独树村（冯井一组）瑞谷宾馆的事实；8.公安内网“情报信息系统”查询情况，证实2016年10月19日15时16分李春伟、李俊，同日15时22分罗某，在玉溪市瑞谷宾馆登记入住房间301号的事实；9.报案记录、接处警电话登记簿等，证实被害人罗某于2016年10月19日19时45分用手机138××××2505拨打110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处警要求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债务纠纷问题等事实。第三组证据，即证实第二起犯罪事实证据：1.被害人普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小玉溪烧烤”参加“捞腌菜”赌博向高文春借了20000元的高利贷，每10000元收2000元的利息，经高文春多次逼还其无钱偿还，2016年10月28日下午7时许，高文春、李春伟和一个玉溪人带着激光电筒在大龙潭找到其，强行抓住其的双手将其架着拉上面包车，并将其拉到富良棚街上“东盛宾馆”2楼某个房间守着不让其离开，高文春安排了两个人看管，上房间厕所都有人盯着，次日上午10时许，其从银行卡上转了34500元还给高文春才得以离开，经其要求李春伟写了一张收条给其证明已偿还了高文春34500元，其从被带上车至转钱时间长达14个小时以上等事实；2.被告人高文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组织指挥李春伟、李俊将普某1从大龙潭拉到富良棚乡东盛宾馆，并安排李春伟、李俊看管普某1，次日早上8、9点才让普某1离开，总共12个小时左右，其是因催讨普某1赌博时向其借的欠款才拘禁等事实；3.被告人李春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经被告人高文春邀约其和李俊一同到峨山县，找到普某1后将其拉到富良棚乡“东盛宾馆”的一个房间里面拘禁起来，直到普某1将钱还给高文春才放走，拘禁11小时左右等事实；4.被告人李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0月左右，高文春向其和李春伟说普某1差他的钱，叫其和李春伟去大龙潭乡找普某1，找到后高文春叫其和李春伟把普某1带到富良棚东盛宾馆看守起来不让他离开，直到普某1将钱还给高文春才放他走，大概控制了18或19个小时左右等事实；5.证人普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的一天早上其二哥普某1找其借50000元，其去信用社贷款50000元钱给普某1的事实；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普某1在外面赌博差钱和别人来普某1家要钱影响了家庭关系，家里人知道后经常吵闹的事实；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普某1是做工程的小老板，有一点积蓄，后因赌博输钱就向高文春等人借高利贷，高文春等人拿着电棒来村子找人逼债造成村民恐慌等事实；8.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公公普某1喜欢赌博，赌输后就向别人借高利贷，因有人到家里要债导致家里人经常为此吵架，影响了家庭关系等事实；9.高文春、李春伟、李俊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高文春、李春伟、李俊分别辨认出拘禁普某1的地点为峨山县富良棚乡东盛宾馆的事实；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据，证实被逼债后于2016年10月29日还款34500元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即证实第三起犯罪事实证据：1.被害人龙某1、杨某的陈述、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龙某1在被告人高文春家玩“捞腌菜”赌博后欠了高文春30000元的高利贷，2017年11月26日晚11时许至2017年11月29日上午，高文春、李兆春和小普为催逼龙某1还款非法拘禁龙某1和杨某的经过情况，以及在要债过程中小普殴打过龙某1等事实；2.公安内网“情报信息系统”查询情况，证实2017年11月29日2时49分、52分李兆春、龙某1在汇全酒店登记入住房间Ａ303，同日02时56分高文春在汇全酒店登记住宿房间号Ａ308；2017年11月30日23时03分高文春在汇全酒店登记住宿房间Ａ206的事实；3.被告人高文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叫李兆春、普金有共同对龙某1、杨某实施非法拘禁，龙某1共拘禁两天，杨某的时间比龙某1少几个小时，普金有打着龙某1一下，以及拘禁龙某1的原因是向龙某1索要欠款，拘禁杨某则是要杨某尽快还钱给龙某1等事实；4.被告人李兆春、普金有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李兆春、普金有按照高文春的要求对龙某1、杨某非法实施拘禁催讨高利贷的经过情况等事实；5.高文春、李兆春、普金有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高文春、李兆春、普金有辨认出峨山县双江街道汇全酒店、红塔区南祥路39号玉溪方圆技贸有限公司、红塔区水洲浴场为非法拘禁看守龙某1、杨某的地点等事实。第五组证据，即证实第四起犯罪事实证据：1.被害人李某1、普某2的陈述，证实李某1在高文春赌场赌博后向高文春借了高利贷30000到40000元，10000元月息1500元或2000元，5天结一回利息，还不了的利息转为本金，李某1最后赔了10多万元才赔清，期间为催要债务高文春带人来其家里要过三次钱，恐吓、滋扰威胁其和家人尽快还钱的经过情况，高文春等人到其家中要钱致使其和媳妇每天都担惊受怕，对家人的心理上和周围的邻居都造成了影响等事实；2.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高文春来找李某1要债与其发生吵架，高文春他们走后其见李某1家卧室的被子都被翻乱，李某1吓得脚在抖，高文春逼得李某1一有钱就还他，并导致李某1没钱来供孩子读书、买化肥及还贷款利息等事实；3.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高文春拿着电警棍去李某1家要过好几次钱的事实；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1平时喜欢赌博，因赌博被免去小组书记、组长职务的事实；5.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初，李某1对其讲因他差别人的钱，经常有人找他要钱，有一天晚上人家直接找到家里来要钱并和他家人吵起来了，惊动了左邻右舍，因为这些事搞得他的家庭关系都不好，李某1说高文春参与过等事实；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做包工头修水窖、水库，平时还种着地，普某1自己买车拉水卖、买拖拉机为村民耕地收钱，种着地，他们的收入明显高于一般村民，但因赌博欠债日子过的还不如一般村民，也建盖不起新房子，供不起小孩读书等事实；7.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曾告知他一次被高文春逼走80000元钱及高文春威胁他等事实；8.被告人高文春、李春伟、李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高文春组织人员去李某1家催要过三次钱，第一次是高文春叫李春伟、李俊一起到李某1家，他媳妇也在，李春伟将带着的电棒按出声响吓唬李某1家的狗；第二次高文春和李春伟、李俊进入他家找，没找到李某1，出来时就与他大哥发生争吵；另外一次是高文春叫李春伟、李俊去李某1家找他，这次高文春没有去；找李某1是向他索要他因赌博欠高文春的欠款等事实；9.高文春、李春伟、李俊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高文春、李春伟、李俊辨认出李某1家的事实；10.普某2、李某1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普某2辨认出李春伟是陪高文春来其家找李某1要钱时说彝话的那个人，李某1辨认出李春伟、李俊是跟高文春来家中找其要债的人，李春伟来的时候还带着一根会放电的电筒；11.报案记录、接处警电话登记簿，证实2016年10月9日21时13分，李某1用电话报称：“我差別人的钱，有人来我家闹事，请你们过来看一下。”以及处警经过等事实。第六组证据，即证实第五起犯罪事实证据：1.被害人宋某1、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宋某1、李某2在高文春的富良棚烧烤店里“捞腌菜”赌博欠了高文春高利贷未还，高文春通过打电话、组织人员到家里以滋扰等方式恐吓逼要欠款，致其家里地板烧破两个洞，落地窗被烤裂，生意做不下去，轿车低价变卖还款，生活受影响等事实；2.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高文春曾带着两车人去到禄丰县找宋某1威胁要钱的事实；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一天，有十七、八个人来敲宋某1家的大门和窗子，敲的特别响，那些人将宋某1家桌椅抬出来坐，拿宋某1家的柴在院子里烧火，买些夜宵烧烤吃，后来才知道他们是来找宋某1要钱等事实；4.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一天下午，有十多个人来找宋某1，宋某1在电话里告诉其说那些人是来找他要钱的，其到宋某1家看见十多个人在宋某1家门口，其中部分人将宋某1家厨房的桌、凳抬出坐在门口吃着糕点、饼干类的东西，其告诉这些人宋某1家没在，那些人也不理，这件事对宋某1家名声影响很大，村里人对宋某1家议论纷纷等事实；5.证人凡某的证言，证实有人来宋某1家要了两次债，第一次来的时候其在场，大概来了八、九个年轻男子，其中有三、四个人身上到处是纹身，宋某1就招呼那些人和其去吃饭，宋某1请吃饭花了600元钱等事实；6.被告人李春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高文春叫其到楚雄要过一次债，那家人请吃了饭就返回的事实；7.被告人李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7、8月，高文春叫其、牟云等共七个人去楚雄找一个人，到后这个人带着吃了顿饭，高文春和这个人说了还钱的事情；第二次也同样是去楚雄这家，高文春喊了其、阿伟等共七八个人，在这人家里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人回来，到了晚上才返回，期间打了饭在他家门口吃，在他家水泥地板上生了堆火，其感觉就是去闹事等事实；8.被告人牟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高文春邀约其到楚雄玩，后高文春说龙某1的姨妹婿是楚雄的，叫其跟他去要钱，龙某1的姨妹婿在外面请吃饭后就返回富良棚，同去的人有大李俊等事实；9.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高文春约其同去禄丰，早上10点多高文春开着他的奔驰车载其从富良棚去楚雄禄丰，去到楚雄下高速公路后已经有一伙人开着一辆车在等着，汇合后下午两点多钟就到了宋某1家，他家没人，天黑后因冷就在宋某1家门前的水泥地板上生了一堆火，还从宋某1家厨房抬桌、凳在火堆旁打牌，烤火致水泥地板烧炸掉，晚上10点左右才离开宋某1家原路返回，到了宋某1家门口高文春才说是来找宋某1要钱，李俊也参与了，将桌、凳、放在火堆旁摆着就离开等事实；10.被告人高文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第一次带普某4、李俊、牟云等七人去宋某1家，宋某1请吃了饭表示会赔钱就返回了；第二次其带着曹某、郑某2等七、八个人去宋某1家，宋某1不在就在他家院子里用木材烤火，并将他家的水泥地板烤裂两个洞，找宋某1是为索要他赌博后向其借的欠款等事实；11.宋某1家现场照片，证实宋某1家门口水泥地板上有两个明显凹洞的事实；12.借条，证实宋某1夫妇与被告人高文春有借贷关系的事实。第七组证据，即证实第六起犯罪事实证据：1.证人宋某1、李某2、韩某、施某的证言、普某1、李某1、龙某1、张某、李某8的证言；2.被告人高文春、牟云的供述及辩解；3.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4.高文春、牟云辨认笔录；5.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汽车销售合同、贷款抵押合同、机动车行驶证。原判认为，被告人高文春、李兆春、普金有以索债的名义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高文春、李兆春、普金有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分别在95、76、76小时以上，且每次持续时间均在四小时以上，被告人高文春、李兆春、普金有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高文春、李兆春、普金有在共同非法拘禁他人期间，同案犯普金有殴打受害人龙某1，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高文春、李春伟、李俊采用滋扰、聚众造势、非法进入住宅等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高文春、李春伟、李俊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文春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抽头渔利，被告人牟云受雇为被告人高文春抽头渔利，被告人高文春、牟云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赌博罪。被告人高文春分别与李兆春、普金有，与李春伟、李俊，与牟云交叉作案，共同故意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赌博犯罪活动，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文春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春伟、李俊、李兆春、普金有、牟云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李春伟、李俊、李兆春、普金有、牟云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文春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文春、李春伟、李俊、李兆春、普金有、牟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文春、李春伟、李俊、牟云分别积极退缴个人违法所得，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文春、李春伟、李俊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为恶势力，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高文春在恶势力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为纠集者；被告人李春伟、李俊明知高文春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高文春的组织、指挥经常纠集在一起参与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恶势力成员。被告人李兆春、普金有、高文春等人未经常纠集在一起，仅参与了对龙某1、杨某的非法拘禁活动，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不应认定李兆春、普金有为恶势力成员。随案移送的云Ｆ×××××号奔驰轿车为被告人高文春本人财物并供非法拘禁龙某1、杨某和对宋某1家寻衅滋事的犯罪所用，依法应予以没收。综上，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文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李春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李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普金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五、被告人李兆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六、被告人牟云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七、被告人高文春、李春伟、李俊、牟云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500元、500元、18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随案移送作案工具云Ｆ×××××号奔驰轿车一辆（含车钥匙一把）、自动麻将机二张（宏勋牌一张、雀行牌一张），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高文春认为，1.一审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其被动归案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属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量刑明显畸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2.涉案的云Ｆ×××××奔驰轿车系其与妻子的婚后共同财产，一审判决没收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将车辆退还其妻子。上诉人高文春的辩护人认为，1.高文春、李春伟、李俊三人的行为不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和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特征；2.高文春具有自首情节；3.原审判决没收云Ｆ×××××号奔驰车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李春伟认为，1.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2.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3.一审认定以非法进入住宅手段恐吓李某1及其家人，与事实不符；4、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李俊认为，其没有聚众闹事和滋扰他人生活的犯罪主观，是出于帮忙的目的才和高文春、李春伟去收债，期间未给李某1造成任何损失，发现李春伟手持电棍还进行劝阻，其情节显著轻微，危害很小，不属于恶势力，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李俊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李俊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2.李俊三次去李某1家帮高文春追债，未破坏公共秩序，也未聚众闹事，横行霸道和殴打李某1，其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假设二审认定成立寻衅滋事罪，李俊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普金有认为，李兆春邀约其去玉溪玩，在路上才知道是去帮高文春要债，其没有参与把龙某1拘禁在峨山汇全酒店的过程，对一审认定其拘禁龙某148小时以上有异议，在水洲浴场时其和李兆春没有把龙某1、杨某单独关起来看管，其没有殴打龙某1。其系初犯，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李兆春认为，1.其对龙某1没有强迫、控制等手段，龙某1是自愿到汇全酒店的；2.其没有迫使龙某1带其等人去找杨某，找到杨某后是龙某1要求带杨某一起走；3.杨某提出要离开时没有人强制留下，在离开时杨某并没有还过钱；4.普金有殴打龙某1时，其及时制止，不应认定其具有殴打情节并从重处罚；5.其属从犯，系初犯、偶犯，犯罪手段轻微，主观恶性小，不属于恶势力成员，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判处。原审被告人牟云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高文春、李兆春、李春伟、李俊、普金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之情形，建议书面审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文春、李兆春、普金有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其三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高文春、李春伟、李俊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三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高文春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抽头渔利，原审被告人牟云受雇为高文春抽头渔利，其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构成赌博罪。高文春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赌博犯罪均系共同犯罪，高文春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李春伟、李俊、李兆春、普金有、牟云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高文春、李春伟、李俊、李兆春、普金有、牟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文春、李春伟、李俊、牟云已退缴个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普金有、李兆春针对原判认定的第三起事实所提异议。经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普金有、李兆春所提龙某1系自愿到汇全酒店、系龙某1要求带杨某一起走、在水洲浴场期间没有把龙某1和杨某单独关起来看管、普金有未殴打龙某1等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李兆春所提在路上才知道去要债、普金有殴打龙某1时其有劝阻行为等辩解，及普金有所提其未参与在汇全酒店拘禁龙某1等辩解，不影响对二人定罪处罚；该起事实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非法拘禁龙某148小时以上并无不当，普金有对非法拘禁时间所提异议不成立，因该起犯罪中具有殴打情节，原判对李兆春从重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李兆春所提不应对其从重处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对李兆春、普金有针对该起事实所提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春伟、李俊针对原判认定的第四起事实所提异议，及李俊的辩护人所提该起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李春伟等人具有非法进入住宅的行为符合本案事实，李春伟所提相关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李俊所提其劝阻李春伟带电棍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在该起事实中，高文春多次组织李春伟、李俊到李某1家中索取债务，并威胁李某1，期间李春伟携带电棍到场恐吓被害人，李春伟等人多次滋扰、恐吓的行为，足以使李某1及其家人产生恐惧、恐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李某1及其家人的生活，符合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之情形，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李俊的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文春、李春伟、李俊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其三人为恶势力及恶势力成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高文春为索取高利贷债务，组织、指挥李春伟、李俊以威胁、软暴力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三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高文春在恶势力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纠集者；李春伟、李俊按照高文春的组织、指挥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系其他成员，一审所作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在案证据不足证实上诉人高文春系自动投案，故对高文春及其辩护人所提高文春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涉案奔驰轿车系高文春的本人财物且实际用于支持本案恶势力部分犯罪活动，原判依法没收并无不当，故对高文春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奔驰轿车不应判决没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高文春、李春伟、李俊、李兆春、普金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结合各人具有的恶势力犯罪、坦白、从犯等法定量刑情节，所作判处均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或请求适用缓刑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倪海燕审判员  马艳归审判员  崔智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袁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