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伟斌，男，195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德保，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展勇，男，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福清，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伟斌因与被上诉人罗展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伟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展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展勇负担。事实和理由：龙伟斌与罗展勇2017年2月9日签订《广东信达茧丝绸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2017年2月27日签订《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背景是罗展勇任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曾擅自转移公司大额资金而无法挽回，经召开股东大会协商，确定罗展勇通过两个公司回购其全部股份来抵偿其转移的公司资金，公司以拍卖的方式来处理其回购的罗展勇的全部股份。龙伟斌以100万元竞拍罗展勇的部分股份（占公司股份的3.1915%），且龙伟斌的100万元已全部向公司付清。根据罗展勇设立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的本意，其将广东信达茧丝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茧丝绸公司）的3.1915%股份转让给龙伟斌，也必须将其在投资公司的3.1915%的股份打包转让给龙伟斌，龙伟斌受让罗展勇打包转让的投资公司股份是不需要支付对价的，但为了便于双方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便签订了前述两份合同，一审法院将《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认定为普通股权转让合同错误。双方签订该两份合同纯粹是人为地将投资公司与茧丝绸公司的股东构成、股权比例相对应调整的结果，使得投资公司与茧丝绸公司始终处于人格混同状态。龙伟斌已提交材料证明投资公司与茧丝绸公司的股东构成与股份比例的混同演变过程存在诸多不正常现象，是完全的人格混同，《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633988元，并非龙伟斌与罗展勇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转让的股份是虚无股份，没有实质内容，龙伟斌无须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罗展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龙伟斌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一、龙伟斌以“人格混同”为由提起上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应当处理的是龙伟斌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2017年2月27日，罗展勇与龙伟斌签订《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公序良俗，依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龙伟斌依约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但未依约向罗展勇支付股权转让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龙伟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正确。二、茧丝绸公司与投资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两公司性质、注册机关、注册资本、经营范围、经营投资项目均不同，财务、税务独立。三、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茧丝绸公司与投资公司签订的《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广东信达茧丝绸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股权金额不同，是两份独立的合同，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作出判决正确。罗展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伟斌向罗展勇支付股份转让款633988元及利息（该利息以63398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支付完股份转让款之日止）；2.律师费40000元由龙伟斌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龙伟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茧丝绸公司于2001年1月15日在韶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住所翁源县***********，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4200万元，经营范围：蚕茧收购（在资格证许可范围内及有效期内经营）茧、白厂丝、茧丝副产品的生活、销售（在全国缫丝企业生产准产证规定的范围及有效期内经营），登记法定代表人罗展勇，2017年4月变更为汤锦东，2017年8月变更为李土财。2007年9月6日，投资公司召开第一届股东大会决议，到会股东38人，代表股东份额100%。大会通过下列议案：1.审议通过了公司筹建报告；2.审议通过了公司章程；3.决议成立公司第一届董事会。自然人股东罗展勇等。投资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九条股东的出资比例和出资额。1.法人股东：广东省翁源县茂源糖业有限公司；2.自然人股东：罗展勇等，出资形式：货币，出资额386.4200万元，占注册资本：38.642%。投资公司于2007年9月15日在翁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住所翁源县***********，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800万元，经营范围：以自有资金进行项目投资、风险投资策划、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法定代表人罗展勇，2017年4月变更为汤锦东，2017年8月变更为李土财。2017年2月27日，投资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出资情况如下表所示：股东名称罗展勇，出资603.5279万元，出资比例21.5546%。现修改为：股东出资情况如下表所示：股东姓名龙伟斌，出资金额633988元，出资比例2.2642%。2017年7月27日，以罗展勇为转让方（甲方），龙伟斌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2.2642%的股权共633988元出资额，以人民币633988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第二条“保证：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原享有的股权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第三条“盈亏分担：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合同经各方签字后生效。”罗展勇在甲方栏签名，龙伟斌在乙方栏签名。合同签订后，2017年4月，翁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罗展勇在投资公司所持的上述股权变更登记为龙伟斌，龙伟斌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给罗展勇，罗展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罗展勇与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罗展勇支付律师费50000元给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2017年9月26日，罗展勇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粤0229民初103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龙伟斌位于翁源县***********（第四层）房屋（产权证号：00009517）。另查明，2017年2月9日，罗展勇为转让方（甲方），龙伟斌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广东信达茧丝绸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茧丝绸公司3.19%的股权共1340433.40元出资额，以1340433.4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并约定了支付股权转让款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罗展勇作为投资公司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设立股东，在工商行政机关的登记内容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该登记事项应是公司之外的其他人识别公司股东的重要依据，具有公示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本案中，罗展勇有权对其持有的股权享有处分的权利。罗展勇与龙伟斌签订《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根据罗展勇与龙伟斌签订的《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甲方同意将持有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2.2642%的股权共633988元出资额，以人民币633988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约定，罗展勇转让的股权系其所持有的投资公司2.2642%股权，折价633988元。即《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转让的标的应是罗展勇所有的2.2642%在投资公司的股权，该股权的受让人是龙伟斌，其受让股权应依约支付相应的对价。该《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罗展勇依约转让其所有的股权于龙伟斌，且办理了工商核准登记，罗展勇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龙伟斌未依合同的约定期限向罗展勇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一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罗展勇要求龙伟斌支付股权转让款633988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龙伟斌违约，给罗展勇造成现有财产损失，按照合同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可得利益是指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到的利益或者在正常情况下，如果按合同履行正常经营能得到的收入。罗展勇请求龙伟斌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因违约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6起至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展勇要求龙伟斌承担律师费40000元，未提交法律规定或者双方约定由龙伟斌承担的证据，故罗展勇的请求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伟斌主张投资公司与茧丝绸公司人格混同，罗展勇持有的茧丝绸公司的股权与罗展勇持有的投资公司股权是同股同权，其支付了罗展勇持有的茧丝绸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后不用再支付罗展勇持有的投资公司股权转让款的理由应否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如果投资公司与茧丝绸公司出现人格混同的情形，在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时关联公司会被视为一个整体，共同承担债务责任。但本案系股东之间股权转让发生的纠纷，适用的是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处理，即审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及受让人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出让人，并不是审理债权人主张投资公司或茧丝绸公司承担债务责任。故不适用人格混同处理本案纠纷。罗展勇与龙伟斌签订的《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广东信达茧丝绸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股权金额不同，两份合同亦未约定罗展勇持有投资公司及茧丝绸公司的股权系同股同权，两份合同系罗展勇转让两个公司股权的独立合同，两份合同不具有关联性，法律亦未禁止自然人不可同时持有两个公司的股权。据此，龙伟斌主张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罗展勇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龙伟斌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展勇要求承担律师费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粤0229民初781号民事判决：一、龙伟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633988元给罗展勇，并从2017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罗展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39.88元，由罗展勇负担612元，龙伟斌负担10327.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龙伟斌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投资公司申报情况，拟证明2017年之前，缴纳少量税费是为了让投资公司形式上存续，并利用该公司向社会借款融资。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注册资金2800万元的投资公司显示的应纳税额为0元至1709.32元不等，该公司象征性缴纳微量税费，只是为了让该公司在形式上存续下来清理其融资产生的巨额负债，该公司实际上是名存实亡的空壳公司。罗展勇、罗展层、杨祝花、钟冬花、李菊娣所转让的该公司的股份是虚无股份，是没有股东的实体权利义务的，所签订的股权转让文件仅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证据二，投资公司关联概况及2014年并股后资产情况说明，投资公司、珠海昭宏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茧丝绸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股份转让合同（五份），拟证明茧丝绸公司早年筹备上市时仅有两个法人股东，即投资公司及珠海昭宏投资有限公司，筹备失败后便将该两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罗展勇、罗展层、杨祝花、钟冬花、李菊娣等股东持有，但投资公司未向罗展勇等全体受让股东收取股权转让款（合计金额2800万元，即注册资本额），造成投资公司的全部股份都是虚无股份，投资公司是空壳公司。故罗展勇、罗展层、杨祝花、钟冬花、李菊娣将其受让的前述股份向他人转让后，受让人受让的同样是无利益无对价的虚无股份，罗展勇要求龙伟斌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投资公司是无实体资产无实际经营的社会融资平台，截至2017年2月28日，投资公司的净资产为-5463.56万元，截至2017年7月31日，投资公司净资产为-4131.3万元，负资产全是社会融资产生的负债。罗展勇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其证明事项在原一审、二审及重审一审阶段法院均已查明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与涉案纠纷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该组证据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没有关联性。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本院在下文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加以分析、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2月23日，投资公司、珠海昭宏投资有限公司在“公司创新中心二楼会议室”召开股东大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会议听取了董事长罗展勇对投资公司、珠海昭宏投资有限公司及茧丝绸公司股改以来财务成果及处置方式的汇报，一致同意将投资公司、珠海昭宏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成果以配股方式及按每股2.2元折价到每个股东后，注入茧丝绸公司。二、茧丝绸公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持有各子公司股权的将其股权合理作价后以每股2.2元折价注入茧丝绸公司。投资公司、珠海昭宏投资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在该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名确认。2014年6月23日，茧丝绸公司在“公司创新中心二楼会议室”召开股东大会，并通过决议：一、同意投资公司、珠海昭宏投资有限公司向广东省翁源县茂源糖业有限公司及46名包括罗展勇、罗展层、杨祝花、钟冬花、李菊娣在内的法人股东及自然人股东转让茧丝绸公司的股权，其中投资公司所占茧丝绸公司总股本的比例为66.6667%，股份为2800万股；珠海昭宏投资有限公司所占茧丝绸公司总股本的比例为33.3333%，股份为1400万股。同日，就投资公司转让茧丝绸公司股权事宜，投资公司与罗展勇、罗展层、杨祝花、钟冬花、李菊娣等股东签订《股份转让合同》。投资公司以召开股东会通过投资公司原股东转让股权决议的方式变更股东及其股份占比，变更后投资公司的股东名称及其股份占比与茧丝绸公司的完全一致。此后，投资公司、茧丝绸公司股东名称及占股比例均曾变更，但变更后的情况，两公司保持一致。此外，在翁源县人民法院审理（2017）粤0229民初1034号罗展勇诉龙伟斌股权转让纠纷、（2017）粤0229民初1036号罗展勇诉龙伟斌股权转让纠纷两案过程中，吴燕春、李琦、吴新辉、周继光、包新远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均陈述其五人为投资公司原股东，投资公司股权无实际权益，其向他人转让投资公司股权均未收取转让款。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龙伟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所转让的股权是否是具有实际权益的股权及龙伟斌应否支付相应对价。罗展勇以其与龙伟斌签订有《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并约定龙伟斌应支付相应对价为由，主张龙伟斌应向罗展勇支付633988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龙伟斌则以《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所涉股权并非具有实际权益的股权，该合同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予以抗辩。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所涉股权是否具有实际权益。经查，茧丝绸公司、投资公司分别于2001年1月15日、2007年9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分别为4200万元和2800万元。2014年2月23日，投资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决议将投资公司经营成果以配股方式及按每股2.2元折价到每个股东后，注入茧丝绸公司。其后，茧丝绸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召开股东大会，通过投资公司所持有的茧丝绸公司占总股本比例为66.6667%的2800万股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包括罗展勇、罗展勇、杨祝花、钟冬花、罗展层等在内的主体。在此过程中，茧丝绸公司本应增加注册资本，罗展勇、罗展层、杨祝花、钟冬花、李菊娣等茧丝绸公司新股东应向投资公司支付共计28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上述情况。由于投资公司注册资本为2800万元，投资公司原对茧丝绸公司所持股权的价值亦为2800万元，本案并无证据证实投资公司尚有其他资产，则在投资公司无法从罗展勇、罗展层、杨祝花、钟冬花、李菊娣等主体处收回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投资公司的注册资本已不存在，该公司股权亦相应落空。此后，投资公司以召开股东会通过投资公司原股东转让股权决议的方式变更股东及其股份占比与茧丝绸公司一致后，两公司此后发生的股东名称及股权占比变更保持一致。投资公司原股东吴燕春、李琦、吴新辉、周继光、包新远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也明确表示投资公司股权无实际权益，其向他人转让投资公司股权均未收取转让款。虽罗展勇称投资公司、茧丝绸公司是两家独立公司，且投资公司一直正常经营，但罗展勇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投资公司确有在其经营范围内与第三方发生业务往来的情况；在龙伟斌提供投资公司向茧丝绸公司汇入款项的网银交易回单并据此提出投资公司实际上仅为茧丝绸公司向社会融资而存在之意见的情况下，罗展勇亦无法提供证据反驳龙伟斌上述意见。综合上述事实和分析，龙伟斌称投资公司的股东与茧丝绸公司的股东实际上同股同权的意见有上述事实及证据佐证，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纳。基于上述认定，涉案《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并非龙伟斌、罗展勇就投资公司股权转让达成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罗展勇要求龙伟斌按《翁源县信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对价及利息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进而，罗展勇要求龙伟斌承担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亦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伟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7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罗展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39.88元，由罗展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9.88元，由罗展勇负担。龙伟斌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9.8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罗展勇应向本院缴纳10939.88元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