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2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向阳西街98号（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郭永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杰，山西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程普路155号。法定代表人：胡莉苹，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元荣，上海五富珑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住所地大同市浑源县迎宾东街。负责人：王进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杰，山西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2017）晋0225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杰，被上诉人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元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本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5日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浑源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购买了被上诉人生产的污水提升设备等产品。由于被上诉人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联系,通知并要求其解决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进行彻底的维修或者更换,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修复、更换、解决其产品质量问题,上诉人浑源分公司拒付了后续货款。并由此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可见不是上诉人不支付剩余货款,而是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产品质量的保证,造成本案纠纷。被上诉人非但不能正确面对并解决其产品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反而起诉要求上诉人先给付其余的货款;故上诉人依法提起反诉。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进行司法鉴定。其鉴定结论:涉案的4台污水提升设备固液分离器内筒与外筒之间的间隙、排污潜水泵的安装固定及密封于行业标准相关要求不符,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会影响污水提升设备正常使用；11台小型污水提升器存在标识与行业标准的要求不符,且水箱无自动清洁功能,与行业标准的要求不符,存在质量问题,易导致小型污水提升器自动控制故障或损坏。根据实际使用及维修情况及鉴定意见,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且是设计上就存在问题,而且在鉴定之前被上诉人也曾维修过,但是一直未能解决存在的问题。因此一般性维修无法彻底解决问题。一审法院存在三点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价值为202300元，但这些设备的实际进货价值为283452.8元，一审法院认定比实际价值少了81152.8元，应在判决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中核减81152.8元。2、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一直不能正常运行。为了解决排污问题，几年来的维修费、人工抽水、排污的费用及其他损失总计达到370877.5元，一审判决全部没有支持，于情于理于法不能令人接受。3、诉讼过程根据上诉申请对有质量问题的设备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鉴定费用共计206311元，由于当时上诉人没有付清全部鉴定费，故没有拿到鉴定费发票，但上诉人提出反诉请求，有明确的鉴定费数据，一审法院没有对鉴定费进行判决，属于漏判，二审法院应该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答辩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质量合格，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一审判决后，答辩人考虑到事情需要解决没有提出上诉，答辩人实际不同意原审判决关于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意见。2、原审法院认为存在质量价值问题为202300元，按照原来合同累加是正确的，上诉人提出287490元没有依据，按照原来合同约定，实际在总价款约定有优惠的幅度，101万多元，优惠95万多元，原审法院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价值实际为18万多元，比原审认定更低；上诉人提到造成37万多元损失，答辩人不同意，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明这一点，并且不能证明损失和被上诉人的设备就直接的因果关系。3、关于鉴定设备的鉴定费用，在原审当中上诉人并没有主张过，而且答辩人也认为当时对鉴定结果不认可，质保期过了以后设备经过多次维修更换做出的检测，对检测报告不认可，原审当中没有提供相关发票和付款凭证，因此不认可该费用。原审被告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浑源分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支付650000元人民币；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支付迟延支付利息共计59493.7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人将货物全部退还被反诉人;2、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货款300000元;3、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已付货款利息35000元;4、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经济损失224550元;5、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5日，需方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与供方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供方向需方提供变频恒压供水设备及污水提升设备等产品。合同总价款为1018060元（其中4台污水提升设备和11台小型污水提升器价款共计202300元），最终优惠价950000元，并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付至全款的50％，安装后十日内付至全款的80％，完工调试验收后付至全款的95％，预留5％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依约提供了全部设备，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及2015年10月15日，分两次支付货款300000元。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要求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50000元，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以对方交付的设备有质量问题得不到解决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650000元。2017年10月12日，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该院判令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支付货款650000元及迟延支付利息59493.75元。2017年10月25日，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向该院提起反诉，请求将货物全部退还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返还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货款300000元、支付已付货款利息35000元及经济损失224550元，同时请求该院委托相关机构对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的污水提升设备进行鉴定。2018年9月13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了（2018）机电质鉴字第074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4台污水提升设备固液分离器内筒与外筒之间的间隙、排污潜水泵的安装固定及密封与行业标准CJ／T380-2011《污水提升装置技术条件》相关要求不符，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会影响污水提升设备正常使用；二、11台小型污水提升器存在产品标识与行业标准CJ／T380-2011《污水提升装置技术条件》的要求不符；且水箱无自动清洁功能，与行业标准CJ／T380-2011《污水提升装置技术条件》的要求不符，存在质量问题，易导致小型污水提升器自动控制故障或损坏。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应当按照产品质量标准的要求向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接收货物无异议后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双方在本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接收货物后称无法正常使用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的污水设备，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根据（2018）机电质鉴字第074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交付的4台污水提升设备和11台小型污水提升器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其行为致使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主张退还质量存在问题的污水设备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的产品设备总价款为950000元，扣减质量存在问题的价值为202300元的污水设备及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已支付的300000元货款，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仍应支付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货款447700元。关于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要求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利息59493.75元，因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的污水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违约在先，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反诉要求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24550元，因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损失说明不认可，且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系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货款447700元；二、被告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反诉原告）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价值为202300元的4台污水提升设备和11台小型污水提升器；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浑源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89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1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8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98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346元，由被告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2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损失表，欲证明2016年、2018年因提污设备不合格产生的抽水、保洁、材料、商户损失补偿等；2、收条和现金付出凭单，欲证明因被上诉人提供的污水设备不合格，2016年-2018年产生的部分清掏污水池费用。3、补充合同，欲证明因排污不合格，对佳家玛超市经营产生严重影响，故锦世联行被迫为该超市减免租赁费，部分区域年租金降10万元，部分区域免租一年，锦世联行声明保留对该损失由上诉人最终承担的权利；4、鉴定费发票，欲证明一审法院委托质量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经本院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供的损失表、收条和现金付出凭单及补充合同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收条非正规发票，收款人未出庭接受法院的质询，补充合同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鉴定费发票系正规发票，可以证实上诉人因本案设备质量鉴定支出鉴定费206311元，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因涉案设备委托鉴定支出鉴定费206311元。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有质量问题的设备价款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确认的有产品质量问题的4台污水提升设备和11台小型污水提升器，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采购明细，确认有质量问题的设备价款为202300元。上诉人主张该部分设备价款应为283452.8元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问题，上诉人主张为了解决排污问题，几年来的维修费、人工抽水、排污的费用及其他损失总计达到370877.5元，但是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是否存在实际损失及具体损失数额，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上诉人因涉案设备委托鉴定支出鉴定费206311元，该费用系确定产品质量问题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且被上诉人提供的案涉产品经鉴定存在质量问题，故该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的承担未予处理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6元，由上诉人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06311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海德隆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由承担（大同市阳光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卉妍审判员 高存慧审判员 张 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常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