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大名镇万大路。 负责人：许文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姣姣，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河，男，195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俊芳，女，195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宁，女，198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201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2015年05月0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飞，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生辉，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国，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鸿，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振涛，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河北鼓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占岭，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邯山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58号。 负责人：侯素龙，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名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平河、马俊芳、王俊宁、刘某2、刘某1、田生辉、杨俊国、原审被告郭占岭、张振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邯郸市邯山支公司（以下简称邯山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4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名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被上诉人刘平河、马俊芳、王俊宁、刘某2、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飞，被上诉人田生辉、杨俊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鸿，原审被告张振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原审被告郭占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邯山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名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将本案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2075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故发生时，我司标的车辆驾驶人属于无证驾驶，无证驾驶商业险属于免赔情形。本案事故发生时，司机田生辉持有Ｃ1驾驶证冀Ｄ×××××车辆，冀Ｄ×××××车辆为混凝土搅拌运输车，该车辆的准驾资格为Ｂ2，根据保监厅（2017）327号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未取得驾驶资格”认定问题的复函，“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在实务中“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包括驾驶人实际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因此本案中田生辉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对于此种情形属于免赔。我司交强险垫付后可以向侵权人追偿；关于商业险部分，我司无需告知被保险人无证驾驶属于免赔情形，无证驾驶是众所周知的，是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无论保险公司告知与否，无证驾驶均应当免赔，这是对法律最基本的尊重。因此对于商业险部分我司应当免除赔偿责任。本案中判决我司在保险限额以外承担7500元的鉴定费用有违合同，本案鉴定费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我司不承担。 被上诉人刘平河、马俊芳、王俊宁、刘某2、刘某1答辩称：上诉人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鉴定费用是为了确定损失大小所发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 被上诉人田生辉、杨俊国答辩称：1、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结论证实投保单中田生辉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由此说明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针对免责条款没有依法履行提示说明告知义务，故此一审判决其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是正确的。2、根据《保险法》第64条规定，笔迹鉴定费7500元应当有上诉人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振涛陈述称：1、同意前两位代理人答辩意见，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提示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不能免责；2、准驾车型不符不能片面认为是无证驾驶，不存在众所周知这个问题。 原审被告郭占岭陈述称：一、答辩人作为原登记所有人与本案损害结果没有任何关系，依据法律规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在2013年6月9日就将冀04.02598号拖拉机转让给张振涛并签署了《邯郸市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自成交之日起，该车一切违章，经济纠纷，违法行为，包括交通事故均由乙方（张振涛）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规定，即因车辆已经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三、综上，根据法律规定，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望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邯山保险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刘平河、马俊芳、王俊宁、刘某2、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六被告赔偿五原告因刘龙亮死亡所发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尸检费、车损等共计700000元（田生辉、杨俊国、大名保险公司共同赔偿五原告320000元；张振涛、郭占岭、邯山保险公司共同赔偿五原告380000元）；2.所有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4时30分许，被告田生辉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冀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魏峰线由东向西行驶至魏县刘河下村路段时，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行驶的被告张振涛驾驶的冀04.02598拖拉机违反规定装载且违反规定牵引的挂车左侧发生刮碰后，被告田生辉驾驶冀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又将沿魏峰线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告刘龙亮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撞倒，后又撞到道路南侧吴爱青所属的房屋上，事故发生后被告田生辉弃车逃逸，被告张振涛驾驶冀04.02598拖拉机驶离现场，造成刘龙亮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及房屋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方支付刘龙亮抢救费5394.19元。2018年7月19日，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434120180000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田生辉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振涛负事故次要责任，刘龙亮不负事故责任。被告田生辉对此认定不服，申请复核，2018年8月17日，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43412018000016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与原认定结论一致。被告田生辉于2019年5月22日被判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刘平河（1957年11月21出生）、马俊芳（1956年7月16日出生）系死者刘龙亮父母，共有子女四人；原告王俊宁系死者刘龙亮妻子，原告刘某1（2011年10月19日出生）系死者刘龙亮儿子，原告刘某2（2015年5月3日出生）系死者刘龙亮女儿。死者刘龙亮生前户籍地为魏县魏城镇白仕望居民委员会，白仕望村委会于2017年9月14日经魏县人民政府魏政字（2017）57号批复改为居委会。被告田生辉驾驶并实际所有的冀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被告大名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2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张振涛驾驶并实际所有的冀04.02598拖拉机在被告邯山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大名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有“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的内容，但投保人签名并非田生辉本人签写。被告田生辉为鉴定保险投保单和投保提示上签名非本人签写支付鉴定费7500元，支付本案诉讼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3043412018000016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经过交警实际勘查事故现场及对当事人调查后作出的，是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一定的专业技能按照一定的原则和方法，通过分析与论证来确定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专业评价，且原被告均对该证据无异议，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次事故中，被告田生辉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货车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冀04.02598拖拉机刮碰后，撞倒刘龙亮且发生事故后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振涛驾驶违反规定装载、牵引的挂车拖拉机，与货车发生刮碰后驶离现场负事故次要责任，刘龙亮不负事故责任。冀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被告大名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2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冀04.02598拖拉机在被告邯山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此，对原告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大名保险公司和被告邯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大名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直接侵权人被告田生辉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振涛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杨俊国与被告郭占岭存在过错，故对其诉求两被告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大名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发生时田生辉是由于持证与准驾车型不符导致的交通事故，田生辉持有的是Ｃ1而冀Ｄ×××××准驾资格为Ｂ2，该情况属于交强险与商业险免赔情形，田生辉事故发生时逃逸且无资格证，均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的意见，因被告大名保险公司投保单和投保提示上投保人签名非田生辉本人签写，被告大名保险公司首先无法证明田生辉已收到免责保险条款，其次不能证明其尽到了提醒田生辉注意的义务，也无证据证实已经履行了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田生辉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即便本案符合免责情形，被告大名保险公司所称免责条款因其未能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归于无效，对被保险人不产生约束力，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就被保险人田生辉致使第三者遭受的相关损失负责赔偿。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故此，对被告大名保险公司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方的赔偿项目，其中医疗费，为抢救刘龙亮原告方支付的5394.19元单据为正规单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659940元（32997元×20年）；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以六个月计算，一审法院确定丧葬费为35816.5元（71633÷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田生辉已受到刑事处罚，故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刘龙亮有被抚养人四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刘龙亮死亡时，父亲刘平河61岁，母亲马俊芳62岁，女儿刘某17岁，需被抚养11年，儿子刘某23岁，需被抚养15年，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2127元计算，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70627.25元（22127元×15年＋22127元÷4人×3年×2＋22127元÷4人×1年），该款计入死亡赔偿金。原告方办理丧葬事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但考虑到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有误工、交通费产生，酌情确定误工费、交通费为3000元。对原告方诉求的车损费用，因其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实际损失，本案不予支持，可进行车辆损失评估后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原告方给予刘龙亮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1074777.94元，故被告大名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12697.1元，被告邯山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12697.1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大名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的70%，即200000元；因本案原告方仅诉求损失总额700000元，对保险限额赔偿仍不足的274605.8元，应由直接侵权人被告田生辉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92224.06元，被告张振涛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82381.74元；又因原告方仅向田生辉、杨俊国、大名保险公司共同诉求320000元，故被告田生辉仅需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7302.9元。对于被告田生辉为鉴定保险投保单和投保提示上签名非本人签写支付的鉴定费7500元，要求被告大名保险公司承担的问题，被告大名保险公司所提交投保单等证据是用以证明与被告田生辉之间存在载明有免责事项的保险合同，且对被告田生辉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证据因被告田生辉申请做出的鉴定结论而未达成其证明目的，被告大名保险公司的举证责任未能完成，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并应承担因其举证不能而产生的相关损失，包括被告田生辉支付的鉴定费7500元。关于两被告大名保险公司和邯山保险公司要求为吴爱青受损房屋预留交强险份额的意见，因本案未处理交强险财产限额，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原告方其他诉讼请求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其他辩称亦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平河、马俊芳、王俊宁、刘某1、刘某2因刘龙亮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12697.1元，支付被告田生辉鉴定费75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邯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平河、马俊芳、王俊宁、刘某1、刘某2因刘龙亮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12697.1元，三、被告田生辉赔偿原告刘平河、马俊芳、王俊宁、刘某1、刘某2因刘龙亮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7302.9元；四、被告张振涛赔偿原告刘平河、马俊芳、王俊宁、刘某1、刘某2因刘龙亮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82381.74元；五、驳回原告刘平河、马俊芳、王俊宁、刘某1、刘某2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被告田生辉负担3780元（已支付3000元），被告张振涛负担16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是否妥当；二、一审认定鉴定费7500元由上诉人承担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中通过笔迹鉴定证实涉案投保单、投保提示、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上的投保人签字处的签名不是投保人田生辉本人所签。大名保险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相应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相应的免责条款不能产生效力。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鉴定费系田生辉进行诉讼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应当由保险人承担。一审对鉴定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邯山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判决，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封志平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杨红娟 书记员赵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