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5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如东（绰号“小杜”），男，1992年10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2011年7月5日因吸食毒品被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决定强制戒毒二年；2016年11月23日又因吸食毒品被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后因“病情严重可能危及生命”停止执行。因本案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刚（绰号“刚哥”），男，1971年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2000年12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私藏枪支、弹药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6年12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3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9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伟，四川拥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松，男，1994年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汉族，职高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小云，四川杰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名杰，男，1996年6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贺永德、饶国洪，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海波（绰号“龙二皮”），男，1988年9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2010年6月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3年8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剑虹，四川国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漆贵生（绰号“漆大门”），男，1998年1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莉平，四川杰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以泸纳检公诉刑诉〔2018〕192号起诉书、泸纳检公诉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杜如东、董刚、漆贵生、王松、范名杰犯寻衅滋事罪，杜如东、董刚、漆贵生、龙海波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8）川0503刑初2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如东、董刚、王松、范名杰、龙海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开庭前上诉人杜如东要求自行辩护，拒绝指定辩护人为其辩护，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7年8月起，被告人董刚、漆贵生、王松等人在被告人杜如东的组织下，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对途经国道321泸州境的超载超限大货车进行滋扰、追逐、拦截、恐吓，向大货车驾驶员强行索要财物，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杜如东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对途经国道321纳溪境的大货车驾驶员形成心理威慑，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31日，8名驾驶员因惧怕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无故滋扰、追逐、拦截、恐吓，被迫18次向杜如东、董刚通过微信转账缴纳“过路费”共计人民币302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直接向杜如东微信转账13次共25400元，直接向董刚微信转账5次共4800元。 1.2017年8月26日晚，驾驶员李某2、徐某1、尧某等人驾驶三辆大货车沿国道321行驶，当车行至泸州市蓝安大道纳溪段时被被告人杜如东、董刚发现。杜如东随即安排被告人漆贵生、王松对三辆大货车进行拦截，后杜如东驾驶川Ｅ×××××大众轿车搭载董刚，王松驾驶川Ｅ×××××雪铁龙轿车搭载漆贵生，杜如东安排王松将雪铁龙轿车停放于路中间对大货车进行拦截，将三辆大货车逼停。杜如东向大货车驾驶员索要财物未果后，大货车驾驶员绕过雪铁龙轿车继续行驶，杜如东等人随即驾车对大货车进行追逐并以三辆大货车超载超限为由向护国超限检测站进行举报。三辆大货车被迫停于纳溪区护国超限检测站附近一加水站，随后杜如东安排漆贵生、王松等人负责看守大货车；杜如东、董刚与从成都赶来的货车老板唐某1等人进行谈判，双方多次“协商”。杜如东、董刚为达到在国道321纳溪境超限运输圈中扬名立威的不法目的，主动将其手机号、微信号留予唐某1等人，并要求唐某1等人转告途经国道321纳溪境的大货车驾驶员，必须主动向杜如东、董刚缴纳一定的“过路费”方能过境，否则将被强行拦车举报并收取高额“过路费”，后杜如东等人驾车离开。2017年8月29日，三辆货车驶离纳溪境。 2.2017年9月的一天晚上，被害人杨某1、罗某1、曾某1、刘汉勇等四名货车驾驶员分别驾驶大货车沿国道321从泸州市纳溪区往叙永县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泸州市蓝安大道纳溪段时，被被告人杜如东、董刚驾驶的白色尼桑天籁轿车拦停。四名货车驾驶员在纳溪区靠边停车，每名货车驾驶员被迫给予杜如东、董刚1200元，共计4800元。 3.2017年10月17日，四辆冀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因涉嫌超限运输，被贵州省大方公路管理段责令停驶于贵州省大方县瓢井镇一加水站旁。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杜如东受罗某2之托帮忙取车。当晚，被告人杜如东、董刚组织被告人漆贵生、龙海波、唐玉坪（在逃）等人驾车从泸州纳溪至贵州大方，准备以暴力手段帮助驾驶员强行将四辆牵引车开走。杜如东、董刚等人于次日凌晨到达贵州省大方县瓢井镇一加水站，为帮助四辆牵引车顺利开走及防止加水站人员报警，唐玉坪对加水站工作人员被害人杨某2进行恐吓并强行将其挟持至白色宝马车上，杜如东、董刚、龙海波等进入加水站房屋内，对加水站老板被害人李某1、周某1夫妇进行语言威胁、恐吓并强行没收二人的手机，将二人带上李某1的ＱＱ车，杜如东等人还将加水站的监控设备拆除。被害人周某1案发时系孕妇，杜如东、董刚、漆贵生、龙海波、唐玉坪等强行将三名被害人挟持至贵州省七星关区大屯乡大河村包包组的一公路边（离川黔界一公里左右），因被害人周某1肚子痛，杜如东、董刚等人便让被害人李某1等人驾驶李某1的ＱＱ车离开，杜如东等人将现金2000元放入李某1的ＱＱ车用于赔偿加水站的损失。被害人李某1于2017年11月7日5时56分在回加水站途中报警。 4.2017年11月11日晚，被害人冷某驾驶大货车沿国道321从泸州市纳溪区往叙永县方向行驶，被告人杜如东发现后随即组织被告人董刚、漆贵生，驾驶川Ｅ×××××大众轿车对该货车进行追逐、拦截，并以该货车超载超限为由向叙永县马岭超限检测站进行举报。超限站工作人员在检测站路段设卡拦截未果后，杜如东等人随即驾驶轿车追逐冷某驾驶的大货车至叙永县附近，强行将冷某驾驶的大货车拦下，向被害人冷某索要财物，双方僵持未果，杜如东、董刚、漆贵生三人在该处拦截至次日早上8时许，被害人冷某被迫将2800元交予杜如东等人。 5.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杜如东发现被害人杨某3公司的超限大货车途经国道321泸州境，杜如东多次向杨某3索要高额“过路费”，杨某3予以拒绝并继续安排车辆上路行驶。杜如东等人驾车追逐，将车逼停于泸州市江阳区泰安长江大桥附近，造成道路交通堵塞，被害人杨某3被迫给予杜如东现金20000元。 6.2017年12月5日，被害人冷某、张某1、刘某1、刘某2四人分别驾驶四辆货车一道途经国道321叙永县境内，因担心被杜如东等人强行拦路滋扰、举报，被害方司机便与杜如东联系缴纳“过路费”，杜如东随即电话要求冷某等四名被害人将车开到叙永县鱼凫公园前路边，并安排李恩弟（另案处理）向四名司机收钱，李恩弟在叙永县鱼凫公园前路边当面收取四名驾驶员现金共计8000元。 7.迫于杜如东恶势力犯罪集团对途经国道321纳溪境的大货车驾驶员形成的心理威慑，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31日，8名驾驶员被迫18次向被告人杜如东、董刚通过微信转账缴纳“过路费”，杜如东、董刚收取8名驾驶员18次通过微信转账缴纳的“过路费”共计30200元，其中通过杜如东微信收取转账13次共25400元，通过董刚微信收取转账5次共4800元。详细情况如下： ①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1月12日、2018年1月3日分别收取被害人周某3微信转账500元、2500元、1600元； ②2017年9月20日收取被害人钟某微信转账1000元； ③2017年9月20日、2017年9月21日、2017年9月22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31日分别收取被害人赵某微信转账1000元、2000元、5000元、2000元、2000元、3000元、2000元； ④2017年12月13日收取被害人莫某微信转账2400元； ⑤2017年11月26日收取被害人周某4微信转账400元； ⑥2017年12月23日、2018年1月3日分别收取被害人康某微信转账1000元、1000元； ⑦2017年12月8日、2018年1月24日分别收取被害人潘某1微信转账1000元、800元； ⑧2017年10月12日收取被害人雷某1微信转账1000元。 （二）被告人董刚自2018年2月起不再参与杜如东恶势力犯罪集团拦车及收费活动，被告人杜如东继续纠集被告人漆贵生、王松、范名杰等人，继续对途经国道321泸州境的超载超限大货车进行滋扰、追逐、拦截、恐吓，向大货车驾驶员强行索要财物，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18年2月至2018年8月，7名驾驶员因惧怕杜如东恶势力犯罪集团无故滋扰、追逐、拦截、恐吓，11次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杜如东转账缴纳“过路费”共计22800元。 1.2018年4月5日晚，被害人周某2驾驶赣Ｃ×××××大货车从泸州市纳溪区往叙永县方向行驶，当车行至纳溪区护国超限检测站附近时，被告人杜如东驾车逼停大货车，并通过李某5（另案处理）协调护国超限检测站工作人员拦截的方式，向被害人周某2索要现金5000元。 2.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杜如东邀约被告人漆贵生来到泸州市龙马潭区进行踩点，欲对杜某、杨某4驾驶的两辆超限货车进行滋扰。次日晚9时许，杜如东组织被告人王松、范名杰欲拦截两辆货车并索要财物。随后，范名杰驾驶川Ｅ×××××大众轿车搭载杜如东、王松驾驶川Ｅ×××××面包车在省道307泸州往重庆永川方向发现该两辆货车，遂采取领行、尾随的方式一前一后对两辆货车进行包夹，其间，杜如东采取燃放彩响雷的方式恐吓货车驾驶员。待两辆大货车在泸县立石超限检测站接受检测时，杜如东、王松将车停于货车前面，并安排王松、范名杰对超限站工作人员进行干扰。货车老板朱某被迫通过姜某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将5000元转予杜如东。事后，王松分得1000元，范名杰分得500元。 3.2018年6月21日晚，驾驶员刘某3驾驶大型半挂牵引车装载变压器从泸州市纳溪区往龙马潭区方向行驶，被告人杜如东驾车将车逼停于泸州市江阳区城南路三段“草根农庄”农家乐出口处的马路边，后安排王松负责看守大货车。货车老板高某被迫与杜如东谈判，杜如东要求高某途经纳溪的车辆需向其交纳一定费用。 2018年6月23日晚，驾驶员刘某3驾驶大型半挂牵引车装载变压器从泸州市龙马潭区往纳溪区大渡口镇方向行驶，当车行至纳溪区安富桥附近时，被杜如东发现，杜如东随即组织王松、范名杰分别驾驶川Ｅ×××××大众轿车、川Ｅ×××××雪铁龙轿车以跟车尾随、加速超车后故意刹车的方式对该车进行滋扰，后以车辆故障为由将川Ｅ×××××大众轿车停于大渡口镇民强村十一社“协和鱼庄”旁马路中间从而将刘某3驾驶的大型半挂牵引车逼停。川Ｅ×××××雪铁龙轿车停放于“协和鱼庄”坝子处，杜如东安排王松、范名杰负责守车。次日9时47分许驾驶员刘某3报警，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大渡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引领刘某3驾车离开。 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杜如东在泸州市叙永县收费站附近发现一辆停驶的载有旋挖机的拖挂车，遂向被害人文某1强行索要“过路费”，双方协商不成，杜如东留于附近监视货车。当晚8时许，被害人文某1安排车辆继续行驶，杜如东驾驶川Ｅ×××××大众轿车对刚启动的大货车进行拦截，强行索要财物。文某1随即报警，杜如东驾车逃离现场，经叙永县公安局龙凤派出所民警处警后，文某1安排拖挂车继续上路行驶。而后杜如东驾驶轿车对文某1的拖挂车采取跟车并排、开Ｓ弯行驶、多次燃放彩响雷的方式，在国道321叙永龙凤至纳溪护国段多次滋扰被害人文某1的拖挂车及随行的皮卡车，并安排文某2（另案处理）驾驶黑色本田ＣＲＶ轿车尾随，致使两车驾驶员及随车人员心理极度恐慌，沿途报警求助，当拖挂车行至纳溪护国高速路口时，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护国派出所民警将尾随跟车的文某2现场挡获。 4.2018年8月22日晚，被害人钟某、汪某驾驶拖车沿国道321从泸州市纳溪区往叙永县方向行驶，当车行至蓝安大道欢乐派对面加油站时，因惧怕以杜如东为首的恶势力人员滋扰，被害人钟某联系杜如东缴纳3000元“带路费”，被告人杜如东要求缴纳3500元方能通行，双方协商未果后，被害人钟某等人驾驶货车沿国道321继续行驶，雷某2（另案处理）驾驶一辆白色大众轿车搭载杜如东对两辆货车进行跟踪监视，随后杜如东安排被告人王松驾驶川Ｅ×××××雪铁龙轿车至纳溪区天仙镇卫生院对面，三名驾驶员心生惧怕，再次联系杜如东缴纳“带路费”，杜如东提出需交4000元“带路费”，被害人钟某、汪某被迫将4000元交予王松，王松强行将钟某手机上与杜如东的微信记录予以删除。次日0时30分许，驾驶员李某2、汪某报案至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渠坝派出所。 5.迫于杜如东恶势力犯罪集团对途经国道321纳溪境的大货车驾驶员形成的心理威慑，2018年2月至2018年8月，7名驾驶员被迫11次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杜如东转账缴纳“过路费”共计22800元。详细情况如下： ①2018年3月10日、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25日分别收取被害人周某3微信转账7000元、1000元、3000元； ②2018年7月22日收取被害人钟某微信转账3000元； ③2018年5月9日收取被害人康某微信转账1000元； ④2018年7月27日收取被害人赵某微信转账1000元； ⑤2018年2月7日、2018年6月24日、2018年7月29日分别收取被害人莫某微信转账2000元、1000元、1000元； ⑥2018年3月4日收取被害人雷某1微信转账1000元； ⑦2018年5月29日收取被害人周某4微信转账1800元。 （三）其他事实 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杜如东、王松、范名杰被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告人漆贵生被抓获；2018年9月4日被告人董刚被抓获。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龙海波到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投案。被告人董刚、漆贵生、王松、范名杰、龙海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松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范名杰。被告人漆贵生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被告人董刚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王松退出违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范名杰退出违法所得500元。川Ｅ×××××号小型轿车、川Ｅ×××××号小型轿车扣押在案。被告人杜如东、漆贵生、范名杰经检测系吸毒人员。 原判认定前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指定办理、立案、留置决定书、关于移送案件线索的函、起诉意见书、抓获经过、抓获说明、到案情况说明、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文书、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2007）纳溪刑初字第7号、（2010）纳溪刑初字第38号、（2012）泸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关于漆贵生检举他人材料的说明、情况说明、纳溪区公安分局商请监察委介入函、谈话笔录、川Ｅ×××××车辆机动车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结婚登记声明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通话记录、微信注册信息、微信交易明细、关于犯罪嫌疑人杜如东等人的通话分析说明、调解协议、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照片、称重和卸货单、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责令停驶通知书、行政强制措施当场告知书、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运货单、四川省超限运输车辆检测站工作日志、手机截图照片、通话清单、110警情信息、杜如东与李恩弟通话记录分析意见、微信转账截图、微信交易记录、微信信息截图、微信转账记录照片、泸州市路政管理支队行政许可数据、成都易速运物流有限公司现金流水账、物流货运台账、成都易速运物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德阳赵氏大件运输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成都雄途物流有限公司货车运输登记台账、从业资格证、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超限运输证、成都易速运物流有限公司现金流水账、物流货运台账、被害人周某3、钟某、康某、赵某、莫某、雷某1、周某4、钟某、汪某、黄某1、熊某、文某1、高某、刘某3、杜某、杨某4、潘某1、杨某3、李某2、徐某1、尧某、唐某1、李某3、陈某、杨某1、罗某1、曾某1、李某1、周某1、杨某2、冷某、张某1、刘某2、刘某1、周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5、罗某2、段某1、周某6、王某1、韩某、刘某4、李某4、石某、聂某、宋某、刘某4、徐某2、雷某2、文某2、简某、唐某2、段某2、葛某、曾某2、王某2、张某2、潘某2、李某5、朱某、姜某、晏某、雷某2、文某2、邓某、李某6、黄某2、周某7、魏某的证言、被告人杜如东、董刚、王松、漆贵生、范名杰、龙海波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杜如东纠集他人多次滋扰、追逐、拦截、恐吓大货车驾驶员，强行索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董刚、漆贵生、王松、范名杰滋扰、追逐、拦截、恐吓大货车驾驶员，强行索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杜如东纠集董刚、漆贵生、龙海波为达到不法目的，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其中杜如东通过滋扰、追逐、拦截、恐吓等方式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共10次，另非法收取大货车驾驶员的微信转账，涉案金额共计102600元；董刚参与滋扰、追逐、拦截、恐吓等方式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共4次，另非法收取大货车驾驶员微信转账，涉案金额共计37800元；漆贵生参与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共4次，涉案金额为7800元；王松参与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共3次，参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次，涉案金额为9000元；范名杰参与寻衅滋事犯罪行为1次，参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次，涉案金额为5000元；龙海波参与寻衅滋事犯罪行为1次。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事实不准确，指控被告人杜如东、董刚、漆贵生、龙海波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定性不准确，依法予以纠正。漆贵生在2018年6月21日事件中，系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董刚、龙海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龙海波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董刚、漆贵生、王松、范名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杜如东、董刚、漆贵生、王松、范名杰多次有组织地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国道321泸州境超限运输行业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杜如东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董刚、漆贵生、王松在所参与的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范名杰、龙海波在所参与的犯罪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漆贵生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松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杜如东、漆贵生、王松、范名杰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董刚另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杜如东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董刚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王松退出违法所得1000元，范名杰退出违法所得5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漆贵生、王松、范名杰、龙海波自愿接受处罚，可从宽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如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董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漆贵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王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范名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龙海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董刚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王松违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范名杰违法所得500元返还相应被害人；对被告人杜如东、董刚、漆贵生、王松、范名杰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返还相应被害人；扣押在案的川Ｅ×××××号小型轿车、川Ｅ×××××号小型轿车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杜如东的意见是：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且定性错误，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川Ｅ×××××号车辆不属于作案工具，不应当予以没收；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董刚的意见是：原判认定其与同案被告人系犯罪集团错误；其是被动参与，仅参与前期部分犯罪，不应认定为主犯。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董刚参与集团犯罪的时间短、次数少，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董刚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王松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王松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均是受杜如东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王松名下的川Ｅ×××××轿车不是专门为犯罪而购买，不应当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且没收车辆违背罪刑相一致的原则；王松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赔，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范名杰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范名杰仅参与杜如东犯罪集团少量违法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成员；其系初犯、从犯，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龙海波的意见是：一审认定其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量刑时也未充分考虑其自首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审未充分考虑龙海波的自首、认罪认罚情节，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漆贵生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在2018年6月21日的事件中，漆贵生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预备；漆贵生不是犯罪集团成员；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对涉案款物的处理正确。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如东纠集他人多次滋扰、追逐、拦截、恐吓他人，强行索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刚、王松、范名杰、原审被告人漆贵生滋扰、追逐、拦截、恐吓他人，强行索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杜如东、董刚、漆贵生、龙海波为达到非法目的，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前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杜如东、董刚、漆贵生、王松、范名杰多次有组织地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国道321泸州境超限运输行业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杜如东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董刚、漆贵生、王松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范名杰、龙海波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董刚、龙海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龙海波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董刚、漆贵生、王松、范名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漆贵生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松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董刚另有犯罪前科，杜如东有劣迹，均酌情从重处罚。董刚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王松退出违法所得1000元，范名杰退出违法所得5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漆贵生、王松、范名杰、龙海波自愿接受处罚，可从宽处罚。漆贵生在2018年6月21日事件中，系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杜如东、龙海波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杜如东多次纠集同案其他被告人，采取滋扰、追逐、拦截、恐吓等手段向被害人强行索要钱款，在侵犯被害人的财产权利的同时，对于一定区域内的超限运输行业秩序造成了严重破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龙海波与同案其他被告人为达到非法目的，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对前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董刚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上诉人范名杰、原审被告人漆贵生及各自的辩护人所提范名杰、漆贵生不是犯罪集团成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以杜如东为首的犯罪组织，成员相对固定，主要为了实施拦车收费的违法犯罪活动纠集在一起，在较长时间内多次有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确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杜如东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董刚、漆贵生、王松、范名杰均明知该犯罪组织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仍接受杜如东的领导、管理，并参与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均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的成员。对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董刚及其辩护人所提董刚参与时间短、作用小，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王松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松是受杜如东安排，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董刚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共4次，另非法收取大货车驾驶员微信转账，涉案金额共计37800元；漆贵生参与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共4次，涉案金额为7800元；王松参与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共3次，参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次，涉案金额为9000元。董刚、漆贵生、王松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在犯罪集团中较为固定，地位重要、行为积极，原判认定三人系主犯正确。对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杜如东、上诉人王松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当将车辆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在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多次驾驶川Ｅ×××××、川Ｅ×××××号小型轿车对被害人驾驶车辆进行追逐、拦截，前述车辆的使用对于本案被告人顺利实行其犯罪行为起到实质性的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作案工具。一审将前述车辆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正确。对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漆贵生及其辩护人所提漆贵生在2018年6月21日犯罪中应认定为犯罪预备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将漆贵生在该笔犯罪中的犯罪形态认定为犯罪预备，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对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和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春 审判员 陈 刚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