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战吉勇，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男，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广玉（曾用名邢广瑜），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珍，女，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山东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战吉勇因与被上诉人邢广玉、刘云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6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战吉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改判两被上诉人偿还欠款126124元并承担货款利息；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从买卖合同的整体出发，故意忽略双方的交易习惯，导致错误判决。自2014年开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开始发生业务，由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供粮食，由于被上诉人猪场需求很大，所以频繁发生业务，被上诉人有钱就付，没有钱就打欠条给上诉人，时间长了上诉人手里就积攒了大量的欠条，后来就不是一批压一批的付款，变成根据被上诉人的支付能力给款，即上诉人找出手里欠条，对应被上诉人要付的款，付款后被上诉人收回欠条，双方仅凭欠条记录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如被上诉人没有收回欠条，就要举证付款后欠条没有收回来这一行为要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因为没有完整的出入库制度，都是一笔糊涂账，只有欠条是记录债权债务最有力的证据，也是交易习惯决定的。二、一审法院没有从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审理该案，存在故意颠倒是非。被上诉人认可四张欠条的真实性，50000元和19950元只是交易期间两笔寻常的付款，影响不了欠条的效力。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不欠上诉人的钱，之后庭审又改称欠上诉人56174元，自相矛盾。被上诉人要胜诉，只有证据证明欠条没有收回来这一行为要件才可以，否则只能败诉。被上诉人邢广玉、刘云珍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战吉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欠款126124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承担欠款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二计算，其中19950的货款没有日期，按照起诉之日计算起还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2015年8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欠款。原告据以起诉的四张欠条，记明了时间、数量、价款、欠款人信息，内容分别为：1、今欠战吉勇玉米180包×1.07=19260，邢广瑜，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9日；今欠战吉勇玉米196包×1.18=23128，邢广玉，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此处时间有更改，将3月9日划掉改为4月17日）；上述内容出具在一张欠条上，且签名与邢广玉字样不同。2、今欠战吉勇玉米175×100×1.18=20650元整，欠款人邢广玉，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2日。3、欠条今欠战吉勇玉米款肆万叁仟壹佰叁拾陆元整（43136），刘云珍，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8日。该欠条同时注明：9.241741.2822272，10.21631.2820864字样。4、今欠战吉勇玉米款190包×100×1.05=19950元整（壹万玖仟玖佰伍拾元整），落款签名为邢广瑜。（此欠条没有写明欠款时间）。通过原被告当庭陈述，可以得知被告开办养殖场，原告为被告送玉米等粮食，在买卖往来过程中，被告付款不及时，就给原告出具欠条，被告付完款以后，收回欠条，付款方式多种多样，有银行转款、现金、刷POS机、银行提款机转账等。针对上述欠条，被告主张通过邹某POS机转款打给原告19950元。原审中邹某出具证明，证实在2015年3月13日邢广玉借用其农行POS机，账号62×××69老账号62×××11(当时用这个账号转的)转给莱阳战吉勇玉米款1995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桃村支行忠具证明，2015年3月13日转给战吉勇19950元。通过邹某的账户明细可以看出，2015年3月13日转支一笔款项，交易金额为19950元，账户内剩余金额为16728.73元，该账户在同一天在该笔交易以后连续转存15280元、22500元，余额达到54508元，没有出现后缓支付款项情况。被告邢广玉、刘云珍主张2015年3月13日通过邹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向战吉勇转账19950元，偿还了19950元的欠条中的欠款。邢广玉、刘云珍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原告战吉勇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跟邹某无业务往来，但认为邹某所付19950元并非本案诉争的欠款，辩称是同一天同样的两车货物，一车支付款项，一车未支付款项，被告为原告出具了据以起诉的欠条。另查明，2015年6月17日，原告战吉勇在农业银行的账户户名为62×××41的转存50000元，被告邢广玉在农业银行账户户名为62×××13邢广玉的账户转支50000元。双方对此50000元的争议较大。原告战吉勇在原审中对“关于被告2015年6月17日汇款及两被告共同支付欠款的说明”中陈述，2015年6月3日是最后一张欠条，累计也就欠我们所诉金额，后在6月17日上午和下午给被告邢广玉发去两车货，上午的货出具了欠条，下午的没有出具；我们对一天的两车货进行了汇总，就整去零的计算出5万元，被告收回上午的欠条，在银行将5万元进行了转账。针对这五万元付款情况，原审庭审中被告战吉勇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庭询问“？6月17日送货，几车，价值多钱”时回答，“两车，价值五万。早晨一次，干午一次”，又问道“？原告，送货的司机姓名知不知道”，答“记不清了”“？原告，这两车货款怎么给的”，答“现金给的。（经过委托代理人提示，又改口说银行转的）”，原告提交莱阳法院鲁0682民初1030号民事调解书作为证据与上述陈述有出入。需要说明的是，庭审结束后，经多次调查涉案的银行机构，无法出具款项往来的对方账户的名称打印在一张银行卡交易清单上。同时对“15377”账户查询未果，银行工作人员称可能是交易地点的代码，但不予出具书面证明材料。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交欠条四张、银行款项明细、民事调解书；被告提交的银行记录、证人邹某证言等材料，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诚信是经营的基本原则。原告向被告供应粮食，可以部分赊欠，如不能立即付清货款，被告便给原告出具欠条，货款付清后原告将欠条返还给被告。原告现在根据手中的欠条，向被告索要欠款，双方协商未果，导致原告起诉。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原被告双方的行为属于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买卖关系，应该适用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案外人邹某所偿还的19950元款项属实，但是没有支付欠条主张的货款，是因为同一天发了两车货物，对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针对本案的四张欠条，被告邢广玉于2015年6月17日通过农业银行卡转账的方式给原告战吉勇打款50000元，事实清楚，是在出具欠条之后所付，应该认定为偿还拖欠的玉米款。原被告双方系夫妻，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债务付共同的偿还责任。针对原告庭审中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请，因原被告双方没有书面约定，被告欠款属实，因此被告.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邢广玉、刘云珍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战吉勇货款56174元及利息，利息以56174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2.48元，由被告邢广玉、刘云珍1257.09元，由原告战吉勇1565.3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其贷款126124元，提交四张欠条为证。被上诉人则主张欠条中19950元及50000元已偿还，只欠上诉人56174元，提交被上诉人邢广玉及案外人邹某的银行账户明细及邹某出具的证明为证。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往来账目证实双方间发生的业务量，从上诉人提交欠条看，其中19950元没有记载时间，被上诉人提交邹某的银行账户明细及邹某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被上诉人邢广玉通过邹某账户转款给上诉人19950元的事实，上诉人认可收到该笔款项，虽主张是同一天发生的同样两车货款，但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将该笔款项从上诉人主张欠款中扣除，并无不当。另外，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后，于2015年6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上诉人50000元，上诉人主张收到被上诉人该笔50000元系2015年6月17日当天发生的业务往来，虽提交（2016）鲁0682民初1030民事调解书，但该调解协议系上诉人与案外人间达成的且调解协议所涉款项数额与双方争议数额不一致，不能充分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后支付给上诉人的50000元系偿还涉案欠款，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2.48元，由上诉人战吉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