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儒英，男，194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凤，女，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良花，浙江浙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福强，浙江浙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儒英与被上诉人姚建凤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5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儒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所谓的三年续租协议应属无效，不能作为定案证据。1、三年续租协议的双方当事人系被上诉人姚建凤与案外人姚亮，但该两人存在利害关系，而且三年续租协议是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伪证，故缺乏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三年续租协议未经权利人授权，且有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之规定，应属无效。3、三年续租协议违反祖辈《分书》关于“房屋出租不得超出2年”的规定。4、据工商登记信息，被上诉人的商店注册资金为11万元，而其一次性支付三年续租协议的房租达27万元，显然不可置信。另，27万元租金往来去向不明，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连锁错误。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属于老年人财产维权案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无授权委托他人出租，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物权法》、《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判适用《合同法》错误。三、原判认定的有关事实错误。1、原判在说理中认为“被告姚建凤亦有充分理由相信孙娥莲、姚亮系有权出租，故被告姚建凤与孙娥莲、姚亮达成的三年续租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明显错误。2、原判在说理中认为“原告自认涉案房屋乐清市楼由其父亲姚康民负责出租…故交由姚亮等人代理出租…”，也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系涉案房屋产权人且上诉人已提前多次通知要收回店面的情况，原判却对此只字未提。4、事实上三年续租协议并无书面协议，而只是姚亮一人签名的收款条，故原判关于“故被告姚建凤与孙娥莲、姚亮达成的三年续租协议有效”的认定错误。姚建凤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儒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归还原告虹桥镇西街l号楼下店面房（以下简称涉案店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姚儒英系乐清市楼的所有人。原告与案外人孙娥莲系夫妻关系，与案外人姚亮系父子关系。被告姚建凤与孙娥莲于2004年间达成租赁协议，由被告租赁涉案店面，后被告一直租赁该店面使用至今。2018年2月20日，被告支付姚亮租金二十七万元，约定租期三年，时间：2018年5月5日至2021年5月5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认涉案房屋乐清市楼由其父亲姚康民负责出租，因姚康民年事已高，故交由孙娥莲、姚亮等人代理出租事务。姚康民于2018年4月过世，三年续租协议系2018年2月20日达成，另考虑到孙娥莲系原告之妻，姚亮系原告之子，且不论涉案房屋是否系孙娥莲共有，被告亦有充分理由相信孙娥莲、姚亮系有权出租，故被告与孙娥莲、姚亮达成三年续租协议合法有效，予以认定。现因店面尚在租赁期，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系侵权行为，要求归还店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三组证据。证据1.乐清市虹桥姚记烟酒商行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载明该商行成立日期为2014年5月21日等内容）和租房合同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方的商行成立于2014年5月21日，故被上诉人与案外人2004年签订的“租房合同”是伪证。证据2.三年租赁协议，以证明：1、姚亮于2018年2月20日出具的收条系被上诉人串通案外人所写，目的是想阻挡上诉人收回涉案店面，故该协议缺乏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上诉人对上述收条中所谓的27万租金分文未得，说明也不存在案外人代理出租和三年租赁等事实。证据3.分书，以证明分书第四条有约定“房屋不得两年以上的租赁、出典”等内容，故涉案店面历来系一年一租。经审查，上述证据2和证据3在一审审理中已由当事人提供并经质证，二审不予重复。针对证据1，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本案二审的新证据，并认为涉案店面从2004年开始一直由被上诉人经营，2014年5月21日因需要烟草销售，故按要求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系自己前夫陆佐寿。被上诉人与陆佐寿离婚时，孩子由被上诉人抚养，孩子长大后一直跟随被上诉人经营涉案店面，故陆佐寿虽系该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但从来未参与涉案店面经营，实际经营人为被上诉人。因此，证据1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就己方于2004年租赁涉案店面经营等有关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故上诉人仅凭上述工商登记信息不足以否定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本院对证据1证明内容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1.证明，以证明上诉人离家已有二十七年及涉案房屋是其配偶孙娥莲建造并使用，故租赁协议建立是合法有效的。证据2.民事调解书、协议书，以证明上诉人配偶孙娥莲对涉案房屋的使用、处分的权利。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作为本案二审新证据持有异议，并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证据2中的民事调解书、协议书均系伪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两组证据不属于本案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不影响本案二审的结果处理，本院亦不予采纳。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双方当事人出示了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4日向姚亮进行调查的谈话笔录，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谈话中所讲的三年一付等内容有异议。被上诉人对该谈话笔录无异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二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系基于三年续租协议而享有对涉案店面的租赁权，故其占有使用涉案店面具有合同根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并归还涉案店面，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姚亮于2018年2月20日出具的收条及其接受一审法院调查的谈话笔录，可以认定三年续租协议系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妻子孙娥莲通过口头形式达成，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所付租金往来去向不明及其总额明显大于商店注册资金等理由均不足以反驳该协议的真实性，故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三年续租协议的效力问题。上诉人称涉案店面系自己个人财产，并非自己与孙娥莲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孙娥莲无权出租涉案店面。但经审查：1、涉案店面究竟属于上诉人个人财产还是属于上诉人与孙娥莲夫妻共同财产，系上诉人家庭内部的事情，按常理作为外人的被上诉人对此并不当然知情。上诉人称自己祖辈《分书》中明确有“房屋出租不得超出2年”的规定，但在二审审理中也承认被上诉人对上述规定确实不知情。故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明知孙娥莲无权出租涉案店面而予以承租。2、本案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无偿或明显低价承租涉案店面。3、将涉案店面出租给被上诉人的孙娥莲系上诉人妻子，早在2004年将涉案店面出租给被上诉人也是孙娥莲，且达成此次续租一事还有上诉人儿子姚亮一起参与，符合类似的交易习惯。4、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审理中也承认“由于自己父亲年龄大，对于涉案房屋相关出租事务有时候都是孙辈代为处理也是正常的，一般对收取房屋（租金）的事情，自己孙子、儿子姚亮及妻子孙娥莲都有收”。根据上述相关事实，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等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被上诉人系善意、有偿承租涉案店面。因此，即便涉案店面系上诉人个人财产而孙娥莲无权出租涉案店面，被上诉人也有充分理由相信孙娥莲作为上诉人妻子具有家事代理权，有权代理对涉案店面的出租，孙娥莲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该代理行为依法也应认定有效；即便涉案店面系上诉人与其妻子孙娥莲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的规定，三年续租协议亦应按有效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姚儒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柯丽梦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代书记员 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