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425民初1691号原告：隆德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423MA75W5459B。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宁夏六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隆德六盘山范家峡森林公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423073801159Y。法定代表人：陈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3，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隆德县文化旅游广电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42224010167306R。负责人：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宁夏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隆德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德国有资产公司）与被告宁夏隆德六盘山范家峡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范家峡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隆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范家峡公司申请追加隆德县文化旅游广电局（以下简称隆德文广局）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隆德县人民法院通知隆德文广局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隆德县人民法院报请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宁04民辖10号指定管辖决定，决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范家峡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182933.34元（借款于2019年3月31日前的利息），并按年利率1.2%支付至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2.要求范家峡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27日的滞纳金36000元；要求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范家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隆德文广局为了挖掘隆德县旅游资源，决定建设隆德县崇安乡旅游开发项目。2015年10月10日，隆德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隆德发改局）对隆德文广局请示的隆德县崇安民俗旅游开发项目（以下简称崇安旅游项目）准予立项，建设单位为隆德文广局，建设内容为建设村落景观、改造新建老居民院落、新建现代休闲养生院落等，估算总投资1.2亿元，资金来源除申请国家投资外其余自筹解决。隆德文广局为了崇安旅游项目能够顺利进行，委托范家峡公司负责该项目后续建设，要求范家峡公司按照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政策规定办理所需手续，确保该项目贷款专款专用。2016年2月26日，隆德县财政局、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及隆德县人民政府同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金公司）签订了《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基金公司向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增资16000000元用于崇安旅游项目建设，该项目完成后由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出资购买基金公司的投资。基金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向隆德国有资产公司拨付崇安旅游项目贷款16000000元。2016年3月1日，隆德国有资产公司、范家峡公司及隆德文广局签订了《隆德县专项建设基金协议》，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将争取到的投资以借款的形式通过隆德文广局支付给范家峡公司用于崇安旅游项目建设，范家峡公司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并分期偿还。2016年7月20日，隆德国有资产公司与范家峡公司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协议》，范家峡公司用崇安旅游项目的前期投资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协议和抵押担保协议签订后，隆德国有资产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向隆德文广局拨款10000000元，隆德文广局于2016年10月19日向范家峡公司拨款1800000元、10月20日拨款3135005元、10月28日拨款5064995元，现范家峡公司共收到隆德国有资产公司的拨款10000000元。2018年11月7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固原市分行（以下简称农发行固原分行）向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发函，告知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崇安旅游项目违反国家有关规定被叫停，自筹1.04亿元资金没有到位，导致崇安旅游项目无法正常运营，存在重大风险，基金公司取消投资并收回所投资金。合同约定，范家峡公司应于2019年2月20日偿还借款2000000元，但范家峡公司未偿还到期债务，其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并支付滞纳金的违约责任。范家峡公司辩称：1.范家峡公司与隆德国有资产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涉案款项为投资款，而非借款。崇安旅游项目系政府立项投资，建设单位为隆德文广局，资金来源为除申请国家投资外剩余自筹解决。隆德国有资产公司代表政府系该项目的投资方，而非出借人。隆德县财政局、隆德国有资产公司、隆德县人民政府及基金公司签订《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约定，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将基金公司投资的16000000元投入崇安旅游项目后期建设，项目完成后隆德国有资产公司购买基金公司的投资。借贷与投资的本质区别是投资只收回效益，本金不能收回，故隆德国有资产公司要求收回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2.隆德文广局与范家峡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支付的款项是工程款。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隆德文广局系发包方，范家峡公司是承包方。双方就崇安旅游项目的范围、工期、工程价款等事宜进行了约定，范家峡公司亦按照约定履行施工义务。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将投资款支付给隆德文广局，且在其同意的情况下，隆德文广局将投资款用做工程款，按照施工进度分期支付给范家峡公司；3.隆德国有资产公司与范家峡公司签订的《隆德县专项建设基金协议》和《抵押担保借款协议》无效，亦未实际履行。隆德国有资产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授权管理国有资产的经营、政府投资的城市基础建设等，并没有放贷业务，且该投资款归基金公司所有，其未经基金公司同意无权处分，故双方签订的《隆德县专项建设基金协议》和《抵押担保借款协议》无效。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在诉状中也称其以借款的形式支付投资款，且其也从未向范家峡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上述合同仅是其支付投资款的形式，并未实际履行；4.崇安旅游项目被叫停系隆德县人民政府所为，范家峡公司无过错。崇安旅游项目前期经过可行性研究及论证，经隆德发改局审批立项后开始建设。2017年4月，隆德县人民政府组织隆德文广局等有关部门对崇安旅游项目进行停业整顿，范家峡公司无任何过错，系受害者。综上，请求驳回隆德国有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隆德文广局辩称：隆德国有资产公司陈述的事实属实。隆德文广局按照《隆德县专项建设基金协议》约定作为实际付款方支付基金，监督范家峡公司完成项目建设的相关资料，确保基金规范使用，督促其按时归还借款本息。为确保基金规范使用原则，隆德文广局在项目建设初期为范家峡公司申报项目测绘、设计、环评等手续，并垫付资金269326元。《隆德县专项建设基金协议》明确约定，基金归还主体系范家峡公司，故范家峡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隆德国有资产公司提交的《关于崇安民俗旅游开发项目建议书的请示》《关于崇安乡民俗旅游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关于崇安民俗旅游开发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关于崇安乡民俗旅游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授权委托书》《隆德县专项建设基金协议》《抵押担保借款协议》、记账凭证、《关于隆德县崇安乡民俗旅游开发项目风险提示的函》，范家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隆德文广局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符合证据性质规定，能够证明部分案件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2.对范家峡公司提交的隆德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3.对范家峡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可以证明范家峡公司与隆德文广局签订了书面合同的事实；4.对范家峡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监理工作报告，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0日，隆德发改局对崇安旅游项目准予立项，建设单位为隆德文广局，项目估算总投资1.2亿元，资金来源除申请国家投资外其余自筹解决。2016年2月26日，隆德县财政局、隆德国有资产公司、隆德县人民政府、基金公司四方签订了《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基金公司向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增资16000000元用于崇安旅游项目建设，项目完成后由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出资购买基金公司的投资。2016年3月1日，隆德国有资产公司、范家峡公司及隆德文广局签订了《隆德县专项建设基金协议》。协议约定，范家峡公司向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借款16000000元用于崇安旅游项目，借款年利率1.2%，于每年每季度最后一月的20日支付利息，借款本金分期返还，2019年至2025年每年2月20日返还2000000元，剩余2000000元于2026年2月25日前返还，逾期每日按借款金额的0.02%支付违约金。2016年7月20日，隆德国有资产公司与范家峡公司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协议》，范家峡公司用其房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同日，范家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向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出具连带责任承诺函，以其个人名义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2016年8月18日，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向隆德文广局拨款10000000元。2016年8月31日，隆德文广局与范家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崇安旅游项目发包给范家峡公司承建。隆德文广局分别于2016年10月19日向范家峡公司付款1800000元、10月20日付款3135005元、10月28日付款5064995元。因崇安旅游项目被相关部门责令停止建设，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停止向范家峡公司提供借款。范家峡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截止2019年3月31日尚欠利息182933.34元，借款本金至今未还。同时查明，范家峡公司将工程量报至农发行固原分行，农发行固原分行将借款2000000元付至范家峡公司在其开设的账户。另查明，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向隆德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隆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宁0423财保8号民事裁定，对范家峡公司在农发行固原分行的存款1867000元予以冻结并划拨至隆德县人民法院。隆德国有资产公司支付案件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有三个。一是隆德国有资产公司与范家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是如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范家峡公司应返还借款本息的数额；三是范家峡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一）关于隆德国有资产公司与范家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首先，隆德国有资产公司与范家峡公司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隆德国有资产公司、范家峡公司、隆德文广局签订了《隆德县专项建设基金协议》，协议约定范家峡公司向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借款，并约定了借款数额、期限、利息、用途等，隆德文广局确保借款规范使用，并督促范家峡公司按时归还借款本息。该借款合同虽名为“专项建设基金协议”，但合同涉及的实质内容为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故该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同时，隆德国有资产公司与范家峡公司又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与范家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又签订了保证合同，进一步说明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借款，而非投资。其次，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向范家峡公司提供了借款。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崇安旅游项目建设，隆德文广局监管范家峡公司确保专款专用。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将借款支付给隆德文广局后，隆德文广局为确保借款用于项目建设，按照范家峡公司的工程进度，分批将借款支付给范家峡公司，实际履行了借款合同。综上，隆德国有资产公司与范家峡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并通过隆德文广局提供了借款，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故隆德国有资产公司与范家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关于范家峡公司返还借款本息的数额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分期偿还，于2019年2月20日前返还200000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于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及12月20日支付。范家峡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审查，范家峡公司应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支付借款于2019年3月31日前产生的利息182933.34元，按年利率1.2%支付2000000元借款自2019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2%支付10000000元借款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20日之间的借款利息。关于范家峡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6000000元，隆德国有资产公司通过隆德文广局支付10000000元，农发行固原分行直接支付2000000元，剩余资金因项目被叫停而停止支付。隆德国有资产公司的止付行为系依据项目被叫停且配套资金未到位的情况下做出的，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属于违约行为。双方约定，逾期每日按借款金额的0.02%向支付违约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范家峡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其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隆德国有资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6000元，未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范家峡公司应予支付。关于范家峡公司的其他抗辩理由。范家峡公司称其与隆德文广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履行了合同义务，隆德文广局支付的款项为工程款。本院认为，隆德文广局明确表示其向范家峡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其为确保借款规范使用而代隆德国有资产公司支付的借款，且款项来源亦为隆德国有资产公司支付给隆德文广局的，故该款应认定为隆德文广局代隆德国有资产公司支付的借款。对于范家峡公司与隆德文广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实际履行，则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不予定性；范家峡公司称该基金归基金公司所有，《隆德县建设基金协议》因隆德国有资产公司无权处分而无效。本院认为，基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增资16000000元，该款构成隆德国有资产公司的资产，隆德国有资产公司有权处分，故范家峡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范家峡公司称崇安旅游项目被叫停系隆德县人民政府所为，其并无过错。本院认为，该项目被叫停的责任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另，隆德国有资产公司向隆德县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案件申请费5000元。该款应由范家峡公司负担，由范家峡公司返还给隆德国有资产公司。综上，隆德国有资产公司与范家峡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范家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隆德国有资产公司要求范家峡公司返还借款本息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范家峡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隆德县人民法院依范家峡公司的申请追加隆德文广局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隆德国有资产公司未对隆德文广局提出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其也不要求隆德文广局承担还款付息责任，故本院认定隆德文广局不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隆德六盘山范家峡森林公园（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隆德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182933.34元；二、被告宁夏隆德六盘山范家峡森林公园（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隆德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借款1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9年4月1日起付，其中2000000元付至实际支付之日，10000000元支付至2019年12月20日）；三、被告宁夏隆德六盘山范家峡森林公园（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隆德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违约金36000元；四、被告宁夏隆德六盘山范家峡森林公园（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隆德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案件申请费5000元；五、被告隆德县文化旅游广电局不承担还款责任。（以上有给付内容的判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83元，由被告宁夏隆德六盘山范家峡森林公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海波人民陪审员 黄金厚人民陪审员 姬治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陈蓓苑书 记 员 韩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