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莲，女，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东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静仪，广东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始剑，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东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静仪，广东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奥中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刘有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祥，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美连丰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头英明段沙头工业园A区7-2地块5-6号2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LHXX26。法定代表人：唐有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燊勇，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基，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泉琪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世埠股份社（龙首分社）站前路龙头家具材料市场A2座4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90699B。法定代表人：唐有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燊勇，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基，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永莲、李始剑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奥中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中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美连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连丰公司）、佛山市泉琪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琪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8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永莲、李始剑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奥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奥中公司、美连丰公司、泉琪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不应采信。《鉴定报告》的鉴定材料均由奥中公司提供，缺乏客观真实性。首先，奥中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纳税证明和经营的银行流水，无法反映其利润损失。《鉴定报告》在此情况下进行估计利润损失错误；其次，奥中公司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费凭证、工资支付银行流水等可以证明其员工安置补偿产生费用的证据，仅提供自主制造的手写白单，不能排除捏造安置补偿费用收据的可能。《鉴定报告》仅以此笼统估算安置补偿费用，不具客观真实性；再次，奥中公司没有提交相对方的销售合同、送货单、物流单等证据证明设备及存货等在火灾发生时仍存在于案涉厂房中。奥中公司没有提供合同流、资金流、物流、信息流、发票流等“五流合一”、能证明奥中公司损失最直接、最可靠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审查，采信《鉴定报告》的全部内容，不妥当；最后，鉴定机构人员出庭接受询问时明确表示本案财产评估依据现场清点残骸，结合照片、单证反映的情况以及残骸恢复所得进行评估，评估时未考虑“五流合一”的情况。二、《鉴定报告》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鉴定依据，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考虑证据的真实性，将《鉴定报告》的结论作为认定奥中公司的全部财产损失，实属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审判人员应当对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出具的《鉴定报告》作审查，要审查鉴定的依据和使用的科学手段。一审法院需要严格审查《鉴定报告》，不应直接适用于案件事实的判断。本案《鉴定报告》依据不足，鉴定方法和手段不科学。三、案涉仓库由奥中公司经营使用，其清楚知道仓库中存放的物品、数量、单价等。现奥中公司无法提供相关损失清单等凭证，鉴定机构认定370多万元损失超过奥中公司主张要求赔偿300万元的损失，超出法院委托鉴定的范围，违反鉴定程序。四、奥中公司将案涉厂房分给泉琪公司、美连丰公司使用，增加电线负荷，增加案涉厂房发生火灾的风险，应据此减轻张永莲、李始剑对本案火灾损失的赔偿责任。奥中公司主张的本案财产损失，包含美连丰公司、泉琪公司的财产，三家公司称奥中公司主张的损失与美连丰公司、泉琪公司无关，罔顾事实。奥中公司与美连丰公司工商登记地址均系案涉厂房。案涉厂房挂有泉琪公司的招牌，奥中公司、泉琪公司共同经营案涉厂房和共用财产。奥中公司提交货单上列明的信息，说明三家公司共用生产原料、财产混同。在另案执行中显示，刘有强实际是泉琪公司的老板，其将奥中公司的财产转移到泉琪公司继续经营，仍是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鉴定报告》认定的财产损失不全是奥中公司，法院直接认定《鉴定报告》的财产系奥中公司的损失不当。此外，张永莲、李始剑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相关照片和录像，但法院未作回应。法院没有调取相关证据，导致张永莲、李始剑举证不能。因此，一审法院以张永莲、李始剑没有申请重新鉴定、补充鉴定及没有提交证据为由，对《鉴定报告》没有进行实质性审查，不予采纳张永莲、李始剑的质证意见，缺乏理据。综上，张永莲、李始剑上诉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张永莲、李始剑二审期间补充上述意见如下：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存在不合理及不客观之处。一、机械设备类、原材料、厂房成品、半成品等。首先，关于厂房内机器设备的部分，《鉴定报告》显示奥中公司提交的报损清单里均显示屋架残骸拆除后清点时未见残骸，亦没有证据证明拆除前有该残骸，没有证据证明该项目损失，应予剔除。其次，《鉴定报告》中有些项目与奥中公司生产经营无关，并非相关的设备，即使存在残骸，但要求张永莲、李始剑分摊该部分损失不合理。再次，评估机构在奥中公司介绍及对同类型的办公椅生产厂家调查的基础上作出评估报告，没有相应产品残骸核对，对同类型生产厂家的调查没有考虑时间节点对家具生产厂家的影响，在生产旺季与生产淡季的时间节点将两家生产厂家进行比对，不合理。最后，评估机构对奥中公司无报损清点或复原的财产进行评估，没有详细列明该部分具体的财产、如何计算复原数量，也没有相应残骸的照片可以作比对，该部分损失应剔除。二、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没有评估员工补偿安置费用的资质，评估的依据是奥中公司提供的《收据》，计算方式对张永莲、李始剑不公平。该收据为单方制作，员工的数量可以通过打印社保记录或纳税证明予以核对，奥中公司应提供支付凭证，且该部分损失为间接损失，应由用人单位自行承担，不应由张永莲、李始剑分摊。三、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没有评估利润损失的资质。且评估机构简单以奥中公司提供的收据推断出不专业的结论，得出奥中公司每月盈利146040元，且连续6个月盈利，该评估结论不能作为审理该案件的依据，评估机构根本没有评估该项目的资质及能力。此外，该部分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应由奥中公司自行承担，不应由张永莲、李始剑分担。综上，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大部分项目及数额均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评估机构评估费是按照评估结论的数额来收取评估费用的，一般超过一定比例是按照评估结论数额的2%收取，本案，评估机构预先收取78400元的评估费，刚好为本案评估结论损失金额的2.1%，因此，张永莲、李始剑认为评估机构在作出评估结论时，为了多收取评估费而把损失评估到与其预收的评估费比例相应的数额。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在评估时因自身的利益而作出对张永莲、李始剑不利的评估结论，该评估报告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该评估报告的合理性及客观性，将一些不合理的项目剔除，重新计算奥中公司的损失后进行改判。奥中公司辩称，坚持起诉意见及一审庭审意见。根据公安部关于火灾事故的意见，间接损失包括停工、停产、停业造成的损失。美连丰公司、泉琪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坚持一审庭审意见，本案中奥中公司主张的损失与美连丰公司、泉琪公司无关。奥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永莲、李始剑连带赔偿奥中公司财产损失3717145.57元（包括产品半成品、原材料、机器设备、办公用品及车辆损失2663609.26元，支付员工补偿安置费用177296.31元，暂计奥中公司六个月的利润损失87624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费、评估鉴定费）由张永莲、李始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日，张永莲（甲方）与刘有强（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以下称“涉讼合同一”），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新兴村边）的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面积1193平方米，租期从2013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2014年1月11日，张永莲（甲方）与刘有强（乙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以下称“涉讼合同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新兴村边）的仓库出租给乙方使用，面积2393平方米，租期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该合同备注：此合同前曾签有1份1200平方的合同作废，以此合同为准。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乙方可以根据经营需要自行装修（需经甲方同意），甲方负责户外供电设施，室内设施及电表由乙方自行安装，甲方根据乙方用电量加收5%无功率、变损、线损费用每月计收一次；甲方义务：为乙方正常的经营活动提供便利、做好商铺或厂房的治安、环卫、综合管理工作、协助乙方做好对各职能部门之间的协调工作；乙方义务：依法进行经营活动、做好经营地的卫生、安全管理、文明经营的工作、保护和使用好租赁场地内的设施和建筑物免受损坏、做好厂房的设施维护等；2015年7月，奥中公司、张永莲、李始剑协商一致增加租赁面积1196平方米。奥中公司承租的建筑物的面积共3589平方米。张永莲、李始剑出租的以上厂房未经规划报建及竣工验收备案，也未取得权属证书。2015年12月15日，奥中公司发生火灾，烧毁厂房（业主李始剑）及家具成品、半成品、电器设备一批及停放于仓库内的江铃牌货车（粤Y*****），无人员伤亡。2016年1月5日，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对本次火灾事故作出南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是2015年12月15日3时50分左右，起火点（部位）是该公司仓库的西北角夹层展厅天花，起火原因排除放火、雷击、自燃、遗留火种，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奥中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有强。另查，因本次火灾同时烧毁厂房，张永莲、李始剑于2016年4月12日在另案[（2016）粤0605民初6174号]起诉刘有强、奥中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法院在该案酌定张永莲、刘有强对火灾造成的损失各承担30%、70%的责任，并判决刘有强、奥中公司赔偿因火灾造成的损失639885.37元予张永莲、李始剑。刘有强、奥中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粤06民终1113号案]，二审法院维持了该项判决。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5月30日，奥中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经奥中公司申请，法院委托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奥中公司因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FSXC-FYNH-C1612004号《鉴定报告》及附件，结论为：奥中公司因2015年12月15日火灾遭受损失评估金额合计为3717145.57元（包括设备类492045.31元，存货类2171563.95元，向员工支付补偿安置费177296.31元，按6个月计利润损失876240元），残值为6926.89元（设备类残值5494元，存货类残值1432.89元），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11月30日。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收取奥中公司预交的公估服务费78400元，拆除现场勘验费1000元。奥中公司因鉴定机构进场需要拆除厂房顶棚支出7000元。张永莲、李始剑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支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火灾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法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损失赔偿的责任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根据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凌晨，起火点为奥中公司仓库西北角夹层展厅天花，起火原因排除放火、雷击、自燃、遗留火种，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二、法院在（2016）粤0605民初6174号案认定，涉讼租赁物（本案被告出租的厂房）没有取得规划许可证或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涉讼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涉讼租赁物未经报建及竣工验收备案，不具备适合出租的条件。再者，张永莲作为涉讼厂房的出租方，是厂房出租后的受益者，对厂房的消防安全负有监督管理责任，负有相应的维护保养、检查修缮的义务，从而使得厂房处于可使用的状态且能够安全地被承租人使用。但是，从相关证据来看，张永莲、李始剑没有尽到足够谨慎的监管义务，故张永莲、李始剑对火灾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张永莲、奥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有强曾在涉讼合同一、二中均约定张永莲负责户外供电设施，室内设施及电表由刘有强自行安装，虽然涉讼合同一、二无效，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双方关于对租赁物的设施安装及维护责任作出的约定可以作为确定双方过错责任的依据。涉讼厂房内的设施及电表由刘有强自行安装，刘有强、奥中公司作为使用人应保证所安装的设施符合安全生产需要及与其生产经营相适应。即使如奥中公司所称涉讼租赁物内的夹层展厅的水电装置均由前手承租人安装和设置，但刘有强、奥中公司自行选择沿用原有设施，仍然负有保证涉讼厂房内的设施符合安全生产需要及与其生产经营相适应的义务；上述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火灾的起火点在奥中公司经营使用厂房仓库西北角夹层展厅天花，奥中公司不能充分举证证实起火原因与其所经营场所的范围、经营行为无关。再有，奥中公司明知其经营的厂内有易燃物品，却疏于管理、未做足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据此，结合涉讼租赁物发生火灾的时间、起火点及起火原因，奥中公司存在较大过错，应对涉案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法院酌定奥中公司对火灾造成奥中公司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张永莲、李始剑对火灾造成奥中公司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奥中公司因火灾所遭受财产损失的数额，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机构根据现场勘验，采用行业公允的现行市价法等进行评估，鉴定程序合法，适用的技术原则、鉴定方法等合法，其作出奥中公司在火灾中被烧毁的财产等损失金额为3717145.57元的鉴定结论，张永莲、李始剑虽有异议，但未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亦无证据反驳推翻。故对鉴定机构作的评估结论，法院予以采纳。法院核定火灾造成的损失如下：1.设备及存货损失2656682.37元[（设备类损失492045.31元-残值5494元）+（存货类损失2171563.95元-残值1432.89元）]；2.奥中公司向员工支付补偿安置费177296.31元；3.奥中公司的利润损失876240元（按6个月计）。依据上述责任划分，张永莲、李始剑应按30%的比例赔偿奥中公司损失：1.赔偿设备及存货损失797004.71元（按2656682.37元×30%计算）；2.赔偿员工补偿安置费53188.89元（按177296.31元×30%计算）；3.赔偿利润损失262872元（按876240元×30%计算）。奥中公司请求的数额超出上述核定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永莲、李始剑追加第三人并认为第三人美连丰公司、泉琪公司与奥中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产等混同的问题。美连丰公司、泉琪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本案中奥中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属于奥中公司，与其无关，张永莲、李始剑亦无实质性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鉴定费用及分配问题。鉴定费用包括：1.公估服务费78400元（奥中公司已预交）；2.拆除现场勘验费1000元（奥中公司已预交）；3.拆除厂房顶棚支出7000元（奥中公司已预交，因鉴定机构进场开展工作需要拆除涉讼厂房顶棚的费用应为实施鉴定的合理支出）；4.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费用2000元（张永莲、李始剑已预交）；合共88400元。奥中公司承担鉴定费用61880元（按88400元×70%计算），张永莲、李始剑应承担鉴定费用26520元（按88400元×30%计算）。扣减张永莲、李始剑已预交的2000元鉴定费用，张永莲、李始剑应向奥中公司支付鉴定费用2452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永莲、李始剑应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奥中家具有限公司赔偿设备及存货损失797004.71元；二、张永莲、李始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奥中家具有限公司赔偿员工补偿安置费53188.89元；三、张永莲、李始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奥中家具有限公司赔偿利润损失262872元；四、驳回佛山市奥中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37.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41537.16元，由奥中公司负担29076元，张永莲、李始剑负担12461.16元。张永莲、李始剑负担的诉讼费用12461.16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奥中公司，法院不另收退。鉴定费用88400元（奥中公司预交86400元，张永莲、李始剑预交2000元），由奥中公司负担61880元，张永莲、李始剑负担26520元。张永莲、李始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鉴定费用24520元（按26520元-预交2000元计算）予奥中公司。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张永莲、李始剑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系奥中公司的火灾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对于火灾事故，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奥中公司仓库西北角夹层展厅天花，起火原因排除放火、雷击、自燃、遗留火种，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经奥中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奥中公司因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确定奥中公司因火灾遭受损失评估金额合计为3717145.57元（包括设备类492045.31元，存货类2171563.95元，向员工支付补偿安置费177296.31元，按6个月计利润损失876240元），残值为6926.89元（设备类残值5494元，存货类残值1432.89元）。张永莲、李始剑以《鉴定报告》鉴定依据不足、鉴定程序违法等为由，主张不应采信该报告确定的损失金额。经审查，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具备鉴定资质，在进行现场勘验、剩余残骸清点后，结合奥中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量、委托方转交火灾前相片、倒塌屋顶拆除前相片、材质特性等，考虑奥中公司的场地大小、生产经营规模等情况，在综合分析相关材料的基础上作出鉴定结论，其分析符合案件实际情况，程序合法，适用鉴定方法及技术手段等正确，结论恰当。张永莲、李始剑提出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材料不完备、不真实，但如上所述，鉴定机构并非仅依据奥中公司提交的书证进行评估，而是结合现场、残骸、公司经营规模等，对于破损财产的价值，采取不同的方式进行分析所得。张永莲、李始剑虽提出异议，但并不足以反驳上述《鉴定报告》的结论，故一审法院依据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确定奥中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永莲、李始剑提出员工安置补偿费和利润不应由其进行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员工安置补偿费，系奥中公司因火灾事故无法继续经营，需向劳动者支付的经济补偿，奥中公司主张张永莲、李始剑承担赔偿责任有理，予以支持。但关于利润损失部分。因案涉厂房未经报建及竣工验收备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而利润损失属于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应建立在合法取得的基础上，故奥中公司主张6个月利润损失，不应支持。张永莲、李始剑该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此外，张永莲、李始剑上诉主张奥中公司与美连丰公司、泉琪公司存在财产混同，鉴定报告中的损失不全是奥中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应减轻张永莲、李始剑对奥中公司的损失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等。因张永莲、李始剑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该主张，且美连丰公司、泉琪公司均明确表示奥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与其无关，故张永莲、李始剑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永莲、李始剑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89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892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佛山市奥中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37.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41537.16元，由佛山市奥中家具有限公司负担32036.69元，张永莲、李始剑负担9500.47元。鉴定费用88400元，由佛山市奥中家具有限公司负担68143.21元，张永莲、李始剑负担20256.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17.59元，由上诉人张永莲、李始剑负担12301.94元，佛山市奥中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515.65元。张永莲、李始剑多缴纳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佛山市奥中家具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缴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