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中华，男，1986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闯，吉林启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召，男，1961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吉林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晓明，女，1981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上诉人孙中华因与被上诉人李艳召、原审被告姜晓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召在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李艳召与孙中华签订的租赁合同；2.姜晓明、孙中华返还李艳召摊位费22,158元、押金2,000元、管理费和电表费1,500元，并赔偿损失1,535元，以上费用合计27,193元及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由姜晓明、孙中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0日，李艳召与孙中华签订了《华曦农贸市场摊位租赁合同》，李艳召承租姜晓明、孙中华夫妻共同经营的农贸市场内的086和087号摊位用于经营牛羊肉、鱼丸等，合同签订后，李艳召向姜晓明、孙中华支付了摊位费、管理费等费用，姜晓明、孙中华收款后给李艳召开具了收据，李艳召在姜晓明、孙中华农贸市场开业前办理了营业执照等手续。姜晓明、孙中华的农贸市场于2019年1月27日开业，营业至2019年4月9日上午，姜晓明、孙中华农贸市场因消防问题被关停，李艳召才知道二道区消防大队的工作人员清出农贸市场不让其在此经营，姜晓明、孙中华于2019年4月9日在农贸市场的门口贴了个通知，内容为市场改造暂时停止，择日营业。并且姜晓明、孙中华于2019年4月10日将二道区华曦农贸超市的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给注销了。李艳召多次找姜晓明、孙中华协商解除合同和退费事宜，姜晓明、孙中华一拖再拖，故李艳召诉至法院。孙中华在一审辩称：我方不同意解除合同，亦不同意返还摊位费、押金、管理费。根据合同约定，李艳召连续五日不经营，我方有权收回摊位，且摊位费、押金、管理费等一切费用不返。我方已委托消防建筑公司进行消防建设，因国家政策变化，消防由住建局负责，我方因市场不是商产无法进行网上审批，属于情势变更，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我方收到的是责令整改通知书，整改合格后可以继续经营，应根据合同约定折抵租金非解除合同。姜晓明在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系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12月11日成立，其负责人为孙中华。2019年1月10日，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与李艳召签订《华曦农贸市场摊位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李艳召承租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一层厅086、087号场地，面积15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租金支付方式为转账，第一次支付租金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合同同时约定合同期内，李艳召未经农贸超市同意擅自停业或不正常经营的，每日应交罚金100元，对连续停业5天以上者，视为自行放弃承租权，农贸超市有权收回摊位（床位），另行租赁，租金、履约保证金不返。合同签订后，李艳召向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支付摊位费27,500元、押金2,000元、管理费和电表费1,500元，上述费用均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由姜晓明收取。李艳召承租的摊位经营的李家牛羊肉在2019年2、3月份的水电费已交，4月份欠水电费金额3.6元。2019年4月8日，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通知李艳召，要求其继续经营。2019年4月9日，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因未取得消防合格证而停止营业。2019年4月10日，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因发生转让行为登记注销。孙中华与姜晓明于2008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4月18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李艳召、孙中华双方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华曦农贸市场摊位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现因农贸市场未取得消防合格而停止营业，故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李艳召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中华主张因李艳召已连续五日以上未经营，合同早已实际解除，因孙中华未能向法庭提供李艳召已经连续五日未经营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李艳召确已连续五日以上未经营，也应视为合同约定解除事项，合同解除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结合一审庭审中，孙中华代理人称其未通知过李艳召解除合同，且仍于2019年4月8日通知李艳召继续营业，可以认定孙中华于2019年4月8日前未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李艳召主张孙中华返还摊位费22,158元、押金2,000元、管理费和电表费1,500元，并赔偿损失1,53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农贸市场于2019年4月9日停业，故孙中华应返还李艳召自2019年4月9日至2020年1月10日的租赁费用，即27,500元/365天×276天=20,794.52元。因双方合同已解除，故孙中华应返还李艳召押金2,000元，管理费和电表费扣除李艳召欠缴的电费应为1,496.4元。因李艳召提供的收据无法证明损失的真实性，故对李艳召主张的赔偿损失1,535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均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返还，即2019年7月29日，利息亦应从2019年7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因李艳召与孙中华签订合同时姜晓明与孙中华系夫妻关系，且李艳召将租赁费等相关费用支付给孙中华、姜晓明，故姜晓明应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艳召与孙中华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华曦农贸市场摊位租赁合同》；二、孙中华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李艳召租赁费20,794.52元、押金2,000元、管理费和电表费1,496.4元，以上共计24,290.92元；三、孙中华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李艳召24,290.92元的利息（自2019年7月29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四、姜晓明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李艳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242元减半收取为121元，保全费300元，由孙中华、姜晓明负担。宣判后，孙中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中华不返还任何费用，姜晓明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称上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连续五天未营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带市场监控机箱出庭，同时提交市场经理制作的营业统计表。明确表示监控因视频存量过大，无法全部刻盘，可对争议人员播放并刻盘，除金某某外无人异议，均认同考勤表真实性。被上诉人与其亲属同时租赁相邻的摊位，分别办理营业执照分别经营。被上诉人承认自己未出勤。但对己方主张由相邻摊位代营，未提供相应证据，是被上诉人的举证不利。同时，李艳召代理人明确表示未收到上诉人发的通知。一审判决认定的前提事实错误。因此，依约上诉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任何费用。市场初成立，所花费用远高于盈利，尚无经营收入。仅因配偶代收承租款，要求姜晓明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孙中华是否应返还李艳召租赁费20,794.52元、押金2,000元、管理费和电表费1,496.4元及利息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李艳召与孙中华双方签订的《华曦农贸市场摊位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孙中华经营的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于2018年4月9日因消防不合格而停业，次日孙中华对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个体工商户进行注销登记，现孙中华已经无法将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的摊位出租给李艳召，《华曦农贸市场摊位租赁合同》的合同目的已无法达成，李艳召在一审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孙中华主张因李艳召已连续五日以上未经营，合同早已实际解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孙中华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于此并无不当之处。二、关于姜晓明是否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在姜晓明与孙中华婚姻存续期间，李艳召将大量租赁费等相关费用支付给孙中华、姜晓明，可以认定上述租赁费用的产生经过了姜晓明与孙中华夫妻之间的合意，可以认定系具有夫妻共同意愿所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姜晓明应当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略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元，由上诉人孙中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忠旭审判员  王 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