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5089号原告：赵文萍，女，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原告：唐杰，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唯，上海永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建平，男，1961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原告赵文萍、唐杰诉被告唐建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唯、被告唐建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提出笔迹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2010年10月29日的字条上两原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赵文萍、唐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唯、被告唐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文萍、唐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被告侵占的位于上海市青浦区青安路XXX号XXX室房屋；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使用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6万元(以每年10,000元的价格，从2012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时止)。事实和理由：位于上海市青浦区青浦镇青安路XXX号XXX室的系争房屋是两原告共有的产权房屋。被告与赵文萍2001年3月7日由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浦法院”)调解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完毕。系争房屋为两原告出资购买并享有完全产权，被告从2012年开始侵占原告房屋至今，原告想收回房屋自用，但被告无理拒不搬离。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唐建平辩称，房屋本来都是被告的，不论房产证上是谁的名字，有证据证明两原告认可房屋是被告的。不同意返还给原告，确实是从2012年11月26日开始居住在系争房屋里面的。经开庭审理查明，赵文萍与唐建平原系夫妻关系。2001年3月7日，青浦法院出具(2001)青民初字第12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赵文萍与唐建平自愿离婚，并对双方所生之子唐杰的抚育、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等一并进行了处理。2005年12月5日，赵文萍、唐杰(乙方、买方)与案外人上海卫远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卖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位于青浦区青安路XXX号XXX室，总房价款为362,544元，其中首付房款为182,544元、银行贷款180,000元。而后，购房合同原件等资料由被告保管。系争房屋一开始出租给案外公司，以租金冲抵房贷。2012年11月起，唐建平入住系争房屋至今。另查明，2017年11月，赵文萍、唐杰向开发商补办资料，取得系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登记为权利人。审理中，被告提供2010年10月29日的协调书3张，上有两原告签字，内容为“该房屋位于上海市青浦青安路XXX号(幢)920室(单元)，该房归唐建平所有(赵文萍、唐杰签字生效)有法律效果，签字生效。上述问题，因唐建平与赵文萍同住9年，分手条件，友好协商解决，作为凭证。”协调书还另对现金、小轿车等的分配作出了约定。因两原告对于协调书上的签名不予认可，被告申请笔迹鉴定。2019年9月27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判断检材《协调书》上需检的“唐杰”签名是否唐杰本人所写；2、倾向认为：检材《协调书》上需检的“赵文萍”签名时赵文萍本人所写。被告为此鉴定支付鉴定费用3,000元。对此，两原告表示，坚信没有写过这个字，即使基于鉴定意见，法院认定是本人所签，那么没有说“唐杰”的名字是本人所签，赵文萍无权处分，唐杰不予追认，协调书无效。且协调书属于赠与合同，赵文萍要求行使任意撤销权撤销赠与。被告表示，认可鉴定报告的结论，协调书是在其当面签字的。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民事调解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不动产权证、协调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表示，2001年离婚后，经原告要求、父母劝说，考虑到对儿子的责任，被告就回去与两原告共同生活，但未复婚。2005年得知系争房屋可以购买，被告就从支票中提钱，加上一部分现金，支付了首付款。为了给原告安慰，就写了两原告的名字。之后的房贷以对外出租的钱抵扣，不够的都是被告在还。2010年因发生矛盾，双方协商分手，被告提出要写一张协议书，两原告就签了字，而后被告就搬出安亭的家了。2012年之前系争房屋是租给案外人酒某某，后酒店破产就直接把房屋归还给了自己，因为他们知道房屋是其自己买的，租赁期间一直是跟自己联系的。自愿承担鉴定费3,000元。为此，被告出示：户主为两原告的存折原件两张、预售合同原件，原件在被告处，证明房屋是被告购买，房贷都是被告每月存钱进去还。两原告对此质证称：认可真实合法性，但无关联性，存折上的资金流动多数是工资，与本案无关。预售合同证明原告是产权人。原告表示，2005年左右被告住在安亭，听被告说青浦投资好，于是就拿着钱，与被告一起去签了合同。首付款是用其他房子的拆迁安置款支付的，贷款是原告在还，打到农商行的卡里，银行扣款的。是每个月银行寄来单子，原告拿着单子去付钱的，2017年结清了全部贷款。期间的水费、物业费、固定电话费都是原告在支付。不知道为何购房合同资料在被告处，本来是放在安亭家里的抽屉里，被告偶尔也过来，应该是被告拿走了。被告说要办公司给人家看，原告不同意，也不知道何时不见的。2012年被告说要注册公司，就以公司的身份占用了房子，后来公司倒闭了，被告也一直占着不归还。若不发生案外人上海竹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下公司”)执行款的事情，被告继续居住还是可以的。2017年之前因法律意识淡薄，资金也紧张，且咨询过开发商说不办证不会影响产权，因此就没有办理产证。后来想着还是要去办，所以就去了。为此，原告提供：1、业务凭证、发票、电信付费通知单、签购单、水费通知单，证明物业费一直是原告支付系争房屋的水费、物业费、银行贷款等。2、工商档案、民事判决书、承诺书、代管款收据，证明被告是竹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竹下公司因有装修款未付被法院强制执行，原告支付61万元代为履行完毕。被告对此质证称：1、贷款是以原告的名义，但是是被告付钱，只要用身份证就可以调取。没有电话费，水费是被告交的。2、竹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唐杰，与其无关，执行的情况也不清楚。关于2001年离婚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被告称离婚后不到两年自己就回家去了，直到2010年协调书以后才搬出来，期间唐杰从初二到高中毕业都是自己陪的，还送上大学、帮找工作、买车，自己在安亭的公司注销要五年才能办新公司，于是就让唐杰的名义去办了公司。原告第一次庭审后书面核实意见中提及“离婚后虽有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但财产都是各自分开管理使用”，第一次庭审后与法院的谈话中表示“(购买系争房屋)是被告跟我一起去的。具体是被告在操办”，第二次庭审回答法庭询问时自述“2001年离婚之后没什么联系的，后来因为小孩的原因偶尔有接触”、最后陈述时表示“我跟被告离婚之后，没有和好过”。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系争房屋虽是在赵文萍、唐建平离婚后购买，且现登记于赵文萍、唐杰名下，但2001年离婚后，原被告是否存在共同居住生活的关系，双方对此各执一词。综合审理中当事人的各种意见和陈述，本院注意到，第一，赵文萍在几次庭审或谈话中，对于其与唐建平关系的表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也未作出合理解释；第二，系争房屋的预售合同、还贷的银行存折等的原件在唐建平处保管；第三，唐建平以唐杰的名义办公司，唐杰担任法定代表人、唐建平为监事及对外诉讼中的代理人；第四，赵文萍购买系争房屋的消息来源、具体事宜的操办都有唐建平的陪同和参与；第五，唐建平为开办公司使用系争房屋，原告持容忍态度至今有七年之久，再结合原告第一次庭审举证中陈述“我认可房屋跟被告有关系，即便被告认为房屋属于自己，但是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因此被告对于这笔钱(即原告代付竹下公司的执行款)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佐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笔迹鉴定的结论，本院有理由相信原被告在离婚后曾有过共同生活，且在财产投资方面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因此，即使系争房屋是在赵文萍、唐建平离婚后购买，且登记于赵文萍、唐杰名下，但因房屋是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以存在混同的财产购置得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侵占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文萍、唐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两原告负担；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汪宇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 诗书 记 员 周 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