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桂7101行赔24号 原告黄莉萍，女，1966年11月10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现住柳州市。 被告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海关路西一巷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2000076044999。 法定代表人黄庆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晓东，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柳东分局法制科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勇军，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丽萍诉被告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城管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12月24日公开审理了本案。原告黄莉萍，被告市城管执法局委托代理人黄晓东、张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拥有座落于广西××自治区××鱼××区××地屯的合法房屋，于2016年8月5日被被告撬门入室违法强拆，毁坏原告唯一住房及所有财产，铲毁原告经济林两亩多，剥夺原告全家的居住权，制造贫困，导致原告90多岁的母亲因此含恨而死，由此给原告全家带来严重的财产损失和巨大的精神痛楚。于是，原告于2016年10月向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鱼峰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被告于2016年8月5日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生效。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及生效判决确认的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5920760元（参考周边商品房价格计算8500元/平方米×696.56平方米），或恢复原状，停止侵害；2.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内物品、附属物等损失220965元、装修损失100000元及两亩多经济林的损失15000元，计335965元；3.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被强拆后租赁房屋的经济损失费93744元（每日住宿费432元×217天，从2016年8月5日计算至2017年3月11日）；4.被告赔偿原告全家人精神抚慰金及生活费（按每人每天精神抚慰金50元、生活费150元的标准，从2016年8月5日暂计至2019年8月5日共计1100600元，应当计算至被告赔偿损失之日止）。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明原告对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违法行为依法提出了赔偿申请，被告错误认定事实并拒绝赔偿；2.报警回执；3.市政府热线回复及原告回复；证据2、3证明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毁灭证据，和东城公司盗走原告的建筑材料和所有财物，原告已经报警并向市政府热线反映，得到回复是被告所为；4.行政判决书，证明法院已经确认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依法应给予赔偿；5.房屋分层平面图，证明被告违法强拆原告的房屋面积已经柳东征地办聘请测量单位进行测量、绘图并确认了面积；6.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证明原告的房屋被被告违法强拆后，原告多次到政府部门反映房屋强拆及房屋赔偿问题，柳东征地办主动联系原告预付了三万元的房屋补偿款的事实；7.2019年4月11日拍摄光盘1份，证明目的同证据2、3，同时也证明被告工作人员违法粗暴执法；8.照片，证明原告房屋被侵害前的原貌，及原告合法房屋经有关部门发放门牌，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当天毁坏原告两亩多经济林的现场，也证明被告撬门入室将原告的部分财物甩出空地；9.物品核对确认单，证明柳东新区社会事务综合治理委员会、被告、原告及原告女儿三方根据被告违法行政的录像，能清晰辨认出原告家中63项物品，但还有无法通过视频反映出来的物品，原告已列出记得的部分物品；10.光盘1份，证明房屋被强拆前的全貌及屋内物品；11.柳州银行、建行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证明原告还损失了部分贵重物品，但物品发票被埋，只能提供银行交易明细；12.申请建房报告，证明原告建房经过有关部门批准，手续一直在办理中；13.半塘村平地屯9队集体资产清产核资结果公示，证明坪地屯9个队的村场、宅基地，包括原告房屋宅基地在内，均没有被征收。 被告市城管执法局辩称，一、本案涉案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应当依法予以强制拆除。2016年6月24日，被告对雒容镇××地××距村路约3米处房屋的建设人、所有人或管理人涉嫌未经许可建设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并作出柳城管柳东规划停字〔2016〕2370号《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柳城管柳东规划调字〔2016〕2370号《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责令房屋的建设人、所有人或管理人停止违法行为，接受调查。2016年6月29日，在柳东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的配合下对涉案建筑物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经查，原告在雒容镇××地××距村路约3米处建设房屋一栋三层，砖混结构，尺寸为14.3米×11.4米×3,房屋南侧第二、三层出阳台，局部第四层，尺寸为4米×14.3米+3米×7.4米，建筑面积为591.86平方米，已建好。2016年7月8日，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出具意见为“经核实，以上建设个人未经规划主管部门许可擅自建以上建筑物，认定为违法建筑物”；2016年7月13日，柳州市规划局柳东分局作出“该户在规划区范围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设，属违法建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责令限期拆除，可以并处以工程造价10%罚款”的认定意见。2016年7月20日，被告对原告作出柳城管柳东规划告字〔2016〕1567号《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拆除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责令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及其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因原告拒绝签收该文书，在柳东新区人社局、政务办工作人员的见证下采取留置送达的方式送达文书；2016年8月2日，被告作出柳城管柳东规划行决字〔2016〕1567号《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原告在限期内拆除涉案违法建筑，因原告拒收文书，在柳东新区人社局、政务办工作人员的见证下采取留置送达的方式送达文书。2016年8月5日，被告组织相关部门对涉案房屋实施了拆除，在强制拆除前，已对房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搬离。既然原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了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那么被告即有权依法将违法建筑物实施拆除。二、违法建筑不应给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由于被告强制拆除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应当强制拆除，被告并未损害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其所建的房屋以及屋内的装修均属于原告违法建设的成本，被告依法不应当对其被强制拆除的房屋以及房屋装修予以赔偿。三、法律保护的是公民的合法权益，违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原告所建之房屋即已被认定为违法建筑，依法应当强制拆除，其违法建设的成本不应得到任何的赔偿。相反的，原告据以支撑其诉请的法律依据完全是属于原告对法律理解的错误、断章取义，而原告涉案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物已是不争的事实，依法应当强制拆除。因此，原告诉请的赔偿依据不能成立。四、原告的起诉已过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2016年8月5日原告房屋被拆除，原告当时在场，是知道该行为的，原告于2019年10月提起国家赔偿诉讼，已经过了两年起诉期限，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城管执法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视频光盘1份，证明原告房屋一栋三层，一层只有简单生活用品，二、三层均无物品，证明了房屋拆除前的状况，当事人在场清点了物品并拍照。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2.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依职权向柳州市柳东新区征地办公室（以下简称柳东征地办）调取的证据有：1.鹿寨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公告〔2009〕第15号），2.鹿寨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公告〔2009〕第16号），3.鹿寨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公告〔2009〕第17号），4.《鹿寨县2009年第十一、十二、十三批次镇建设用地涉及半塘村平地屯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5.询问笔录。 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认为证据2、3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但是该判决书认定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实体并未违法，并不代表原告的房屋是合法的；认为证据5是超过举证期限，且没有原件核对，不予认可；认为证据6超过举证期限，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7是2019年4月11日在清理建筑垃圾过程中的视频资料，并不是2016年8月5日拆除现场的视频资料，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8中两张房屋照片并不代表该房屋是合法建筑，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9超过举证期限，并且与被告拍摄的视频资料不相符，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0超过举证期限举证，不能证明该物品的损失是由被告造成的；认为证据11只能证明原告消费的金额，并没有消费的具体项目，所以不能证明是在房屋被拆除过程中导致的物品损失；认为证据12、13无原件核对，对三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拆除违法建筑没有任何关联。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均已超过举证期限，认为视频是真实的，但不完整，只是截取了一部分，有一间厨房没有拍，对现场物品也没有进行清点。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4与本案无关,原告的房屋是合法的，手续一直在完善中；认为证据5中提到原告并未同意货币补偿方案，与事实不符，柳东征地办从始至终没有作出补偿方案，没有送达过原告，认为《关于鹿寨县2009年第十三批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与本案无关。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是拆除违法建设，与土地征收没有关联；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4、5是针对合法建筑的补偿方案，违法建筑不予补偿，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7，与涉案的行政行为及赔偿无关，不作为本案证据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6，本院已向柳东征地办核实，确认了其真实性，作为本案证据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9，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具体建筑面积及结构状况，鉴于柳东征地办委托的是专业的测绘机构进行测绘，本院以该测绘公司制作的房屋分层平面图为准。对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纳，至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黄丽萍系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半塘村平地屯人，其在未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用地、建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雒容镇××村平地××路约3米处建设了一栋三层砖混房屋和一层砖木及简易结构的房屋。2016年8月2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并送达了柳城管柳东规划行决字〔2016〕1567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原告在雒容镇××村平地××路约3米处建设了一栋三层房屋，砖混结构，尺寸为14.3米×11.4米×3,房屋南侧第二、三层出阳台，尺寸为7.8米×1.5米×2，局部第四层，尺寸为4米×14.3米+3米×7.4米，建筑面积为591.86平方米，已建好，责令原告限期拆除上述违法建筑。被告于2016年8月5日强制拆除了上述违法建筑，同时也拆除了原告建设在该一栋三层房屋旁的一层砖木及简易结构的房屋。2017年9月26日，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203行初80号生效行政判决，认定被告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后，在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限未届满时，即实施强制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属程序违法，据此，判决确认被告于2016年8月5日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4月18日，原告就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柳城管偿决字[2019]2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不服，于2019年8月5日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6年8月5日，被告在拆除原告房屋过程中，原告本人也到了现场，但被告并未与原告对房屋内物品进行清点核对，也未制作笔录，被告工作人员将房屋内物品清理出来后堆放在拆除现场的空地上，之后原告也未对房内物品进行处理，导致物品灭失损毁。2016年12月30日，原告黄莉萍和市城管执法局柳东分局、柳东新区社会事务综合治理委员会根据执法视频录像，对原告房屋中的物品进行了确认，并制作了确认清单，清单中显示有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电磁炉、床、柜子、沙发等基本生活物品及其他物品。 再查明，原告房屋所在的集体土地在2009年已经被列入征收土地的范围。2017年5月柳州市人民政府审批了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第四条货币补偿标准中第（二）项规定，无证房屋：被拆迁人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办理完拆迁手续并搬迁完毕交出房屋的，按砖混400元/平方米，砖木300元/平方米补偿；第六条规定，被拆迁房屋有效产权面积的确定，原则上以《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规划建筑许可证》上登记的面积为准；附件三中写明简易房补偿标准为100元/平方米。涉案房屋被拆除之前，柳东征地办委托广西江南测绘科技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测绘，房屋分层平面图显示房屋一栋三层，局部第四层，砖混结构面积共389.1平方米，另有一层砖木结构及简易结构房屋，其中砖木结构面积为214.56平方米、简易结构面积为92.9平方米，原告房屋总建筑面积为696.56平方米。原告与柳东征地办并未就涉案房屋拆迁达成安置补偿方案。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不服，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中，被告市城管执法局对原告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已经被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原告向被告市城管执法局申请行政赔偿，被告市城管执法局驳回了原告的赔偿请求。现原告起诉被告市城管执法局赔偿损失，被告市城管执法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市城管执法局的强拆行为已经被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违法，故黄丽萍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经过行政诉讼被判决确认违法后，原告向被告提出了赔偿请求，被告于2019年6月14日作不予赔偿决定，原告对该决定不服，于2019年8月5日诉至本院，并未超过起诉期限。对被告认为原告的赔偿请求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恢复房屋原状、停止侵害的诉请，由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也已终结,恢复房屋原状已不可能，故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以周边的商品房价格来计算房屋价值的问题，本院认为，商品房价格一般指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价格，对集体土地上房屋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市场价格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因涉案房屋所在的集体土地已经被纳入土地征收范围，被告的强拆行为导致原告未能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得到相应的补偿，为体现公平原则，对原告的赔偿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相关项目及标准予以确认。针对黄丽萍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本院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房屋的赔偿。依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规定，被拆迁房屋有效产权面积的确定，原则上以《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规划建筑许可证》上登记的面积为准。而原告并没有涉案土地的使用证，也没有建设规划许可证，故对其房屋赔偿参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对无证房屋的补偿标准予以确定：1、无证砖混房屋389.1平方米×400元/平方米=155640元，2、无证砖木房屋214.56平方米×300元/平方米=64368元，3、简易房屋92.9×100元/平方米=9290元，以上小计229298元。二、关于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鉴于被告的强拆房屋过程中未依法对房屋内的物品进行合理保存而导致原告物品损失，被告存在过错。而原告作为物品的所有权人，其当时就在现场，在物品被清理出来后，原告完全可以将一些价值高的物品予以合理保存以减少损失，但其未采取任何措施，而是将物品遗弃在现场，故对于损失扩大，原告也存在过错。故对于屋内物品的损失，被告承担7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虽然原、被告双方未在拆除房屋时对屋内物品进行清点核对，但在之后也进行了核实，制作了物品清单，对该物品清单上的物品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所称除了该清单上的物品还有现金、金戒指、金项链等其他物品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在拆除房屋4个月后才根据执法视频对物品进行清点，客观上的确会存在一些遗漏，但原告主张还有现金3000元及金戒指1枚、金项链6300元等价值较高的物品，应当由原告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仅提供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查询单，未能显示出支出的项目及原告损失的存在，故对原告主张的在双方确认清单之外的价值较高的物品的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院结合原告的主张、本案证据，根据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再考虑物品的折旧、双方的过错等情况，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内物品损失35000元。三、关于房屋装修及附属物损失的赔偿。本院认为，原告房屋损失按400元/平方米进行计算，已包括普通装饰装修成本，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再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被告提供的现场录像并未能详实记录强除房屋及附属设施的状况，故对于原告诉称的水井、电杆等房屋附属物是否存在,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于水井、电杆、电线等房屋附属物损失，酌情支持3000元。四、关于林木损失的赔偿。生效的判决书中并未认定被告砍伐原告林木的行为，原告称林木系被告砍伐，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租赁房屋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虽然涉案房屋系无证房屋，但被告违法强拆，原告需要搬离涉案房屋并寻找住所由此产生一定的费用，本院酌情确定赔偿3000元租金损失，对原告要求赔偿房屋被强拆后的217天的住宿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精神抚慰金及生活费的赔偿。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及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应得的赔偿金额合计为27029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赔偿原告黄丽萍直接财产损失270298元； 驳回原告黄丽萍的其他赔偿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赵  菲 审 判 员 田 义 迅 人民陪审员 梁 丽 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吴韦苔菁 书 记 员 戴 莲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