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299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永迅，男，1988年7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因本案于2019年1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诗敏，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永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粤0604刑初7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永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邓永迅与被害人马某原为佛山市禅城区佳某物业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2月至9月期间，邓永迅谎称能帮助马某的妹妹（马某的母亲）办理禅城区公办小学学位，以此为由先后骗取马某、张某母子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43750元，并已被邓永迅挥霍。其中，2月12日，马某（马某的母亲）通过银行转账向邓永迅支付“学位办理费”30000元；3月15日，马某通过微信向邓永迅支付“学位办理费”3000元；9月3日，马某通过支付宝向邓永迅支付“学位办理费”8000元；9月18日，马某通过微信向邓永迅支付“校服费”2750元。上述违法得所款项已被邓永迅挥霍。被告人邓永迅与被害人王某原为佛山市禅城区佳某物业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4月，邓永迅向王某、戴某（王某的女友）谎称佛山市禅城区*************（以下简称“X房”）的业主为自己的表姐，邓永迅的表姐委托邓永迅出售该处房产，现可低价出售给王某、戴某，双方口头约定由王某、戴某向邓永迅先行支付定金。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邓永迅于5月11日与该处房产业主黄某签订租赁合同，由邓永迅承租该套房产，之后邓永迅安排王某、戴某直接入住。期间，邓永迅先后共骗取王某、戴某的购房定金118000元，并已被邓永迅挥霍。其中，5月2日，王某向邓永迅现金支付购房定金30000元；之后，王某又向邓永迅现金支付购房定金70000元；5月9日，戴某通过银行转账向邓永迅支付购房定金18000元。上述违法得所款项已被邓永迅挥霍。2019年1月21日16时许，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将邓永迅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一）书证1.户籍材料。主要证明内容：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2.抓获经过。主要证明内容：被告人的归案过程。3.马某与邓永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主要证明内容：双方商议有关办理同某小学和某小1学位费用、要求邓永迅退费等事宜；2018年3月15日，马某通过微信向邓永迅转款3000元；同年9月3日，马某通过支付宝向邓永迅转款8000元；9月18日，马某通过微信向邓永迅转款2750元。马某对此予以签名确认。4.张某与邓永迅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主要证明内容：2018年2月12日，张某通过银行账户，向邓永迅银行账户转入30000元。邓永迅对银行账户予以签名确认。5.戴某与邓永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证明内容：双方通过微信就涉案房产过户、定金等问题进行交流，其中邓永迅应对戴某催促过户时应对称：“我不想我老婆知道，因为女人真的好难交代，所以我一直没有说什么，你们20万，我这边过了就要快200万，美女，我过了也是没有任何在手的”。戴某对此予以签名确认。6.戴某与邓永迅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主要证明内容：2018年5月9日，戴某的银行账户向邓永迅账户转入18000元。戴某对此予以签名确认。7.房地产权证。主要证明内容：涉案X房的共有人为黄某、霍某。8.房屋租赁合同。主要证明内容：2018年5月11日，邓永迅与业主黄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邓永迅承租X房。（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马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我与邓永迅都是禅城区佳某物业管理公司的员工，他一共骗了我52750元。2018年2月上旬，邓永迅跟我说他有渠道帮我妹妹办理铁某小学一年级学位，但需要我交3万元费用，期间他还曾到我家与我父母商量入学一事。2月12日，我母亲通过银行账户向邓永迅的银行账户转入了3万元。同年3月15日，邓永迅跟我说钱不够，需要加1万元，抵扣他欠我的7000元债务后，我通过微信转了3000元给对方。直到9月1日开学，我们也没有收到任何入学通知，我们便要求对方退款。但邓永迅却称铁某小学学位已满，需要转入同某小学，要再加1万元，抵扣他之前欠我的2000元后，我于9月3日通过支付宝转了8000元给对方。9月18日，我按照邓永迅的要求通过微信向对方转了2750元校服费。后来，我们也一直没有收到任何入学通知，我母亲再次要求邓永迅退款，他当时答应退款，但总是以种种理由迟迟不退。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主要内容：马某是我的儿子，邓永迅是他的上司，曾经来我家几次。2018年2月，我女儿因不符合就读禅城区公立小学的条件，我们想托关系找人帮忙。邓永迅知道后，他说他可以帮忙搞定，只需3万元就可以。2月12日，我通过银行转账转了3万元到对方账上。不久之后，邓永迅跟马某说钱不够，需再加1万元，马某与邓永迅经过商量，抵扣邓永迅欠马某的7000元后，马某转了3000元给对方。由于直到8月下旬我们没有收到入学通知，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邓永迅，要求对方退款，但邓永迅坚持称很快能搞定，还向我们要了入学资料；到了9月1日，我再次要求对方退款，但邓永迅还是保证能办好入学，要我们等两天时间。9月3日，邓永迅说铁某小学学位满了，但可以将学位转到同某小学，并要求再加1万元，经马某和邓永迅商量后，后来，抵扣邓永迅欠马某的2000元后，马某转了8000元给对方。到了最后，邓永迅还找我们要求要了2750元校服费。直到2018年9月底，也没有收到入学通知，我们便要求邓永迅退款。但邓永迅说将钱给了他学校和教育局的人，不好要回来。于是我让马某去派出所报案。3.被害人戴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我男朋友王某与邓永迅是同事。2018年3、4月份，邓永迅向我们推荐出售他堂姐的一套房产，房产地址为佛山市禅城区**************，我们看了房子后不太满意，且价格太贵。2018年5月初，他说价格可降至16500元/平方米，但需要我们先支付20万订金。为此，我与王某先后分六、七笔将20万元定金给了邓永迅，具体支付方式包括现金、微信、柜员机、支付宝转账等，邓永迅的收款账户有建设银行账户和工商银行账户。付完定金之后邓永迅就给了钥匙及户主门禁卡给我，让我们入住该房内。我们一直催促对方办理房产过户。但邓永迅说其堂姐和姐夫在香港，要一起回来才能办理，让我们再等等。再之后，我对邓永迅说，再不过户我们就报警处理，邓永迅却说如果在2019年1月底没过户的话，就将20万元定金退给我们。但2018年12月开始，我们就联系不上邓永迅。经我们核实，邓永迅所说的堂姐都是虚构，他利用自己租来的房子骗我们的钱。4.被害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0月份，我入职禅城区佳某物业公司后认识了公司的同事邓永迅。2018年4月份，邓永迅推荐我和我的女朋友戴某购买普君华府十座X房，他说这房子是他表姐的，他表姐已去香港定居，委托他出售，价格可从每平方米19500元降至16500元，但因其急需用钱，要求我们先给30万元定金，因为我手上缺钱，邓永迅只好同意只先交20万元的定金。然后，邓永迅就给我们看了房产证的照片，产权人是黄某和霍某，邓永迅说这个霍某就是他的表姐。到了5月下旬，邓永迅就让我们先搬进去这个房子住，等我们把定金给他之后他就将房产过户给戴某。这20万款项交付情况为：（一）同年5月初，邓永迅就催我给定金，因手头没钱，我便跟同事陈某说了向邓永迅买房一事，向她借了3万元，陈某将这3万元交给了税某，税某将钱给了我。5月2日，邓永迅来到我工作的办公室（南海桂城南新三路2号南海开某大学宿管中心），我将借来的3万元钱现金交给了邓永迅。税某对此也知情。（二）约过了一周，我家里给我转了7万元钱，我便联系邓永迅，邓永迅说要我取现给他，之后我在开某大学办公室将这7万元钱现金给了他，同时我的同事李某也在场。（三）6月份，我又先后将4万元现金交给了邓永迅，但没有第三人在场（当庭证言）。（四）过了一段时间，邓永迅又催我补足那20万元定金，我又把我的信用卡给邓永迅刷了一万元钱。（五）期间，戴某通过银行转账转了18000元到邓永迅的建设银行卡内。（六）后来又分三四次，每次都是给几千元现金给邓永迅，每次都是我和戴某一起将现金给他的。总共我们就给了邓永迅20万元多几千定金。2018年11月份的一天，一男子来到我们住的X房内，他说这套房子是他的，是他租给邓永迅的，他已经有三个月没有交房租。我们便第一时间联系邓永迅，但却联系不上。（三）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邓永迅是我丈夫。他曾跟我说过拿了马某5万多元帮他妹妹办理学位一事，但没有办成。马某为此找我，要我催促邓永迅退款。但邓永迅却我说，这钱会迟一点退给马某，要我不要多管。2.证人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王某是佳某物业公司的同事。2018年4月份，我听王某说邓永迅要卖一套房子给他。2018年5月2日，王某跟我说，邓永迅要收买房定金，他想向我借3万，后来我帮他找同事陈某借了3万元。当天下午，我在开某大学物业办公室把这三万元钱亲手交给王某，接着王某就写了张借条给陈某。当时邓永迅已经在一边等着，我看到王某马上就将这3万元钱交给了邓永迅。3.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4月份，我就听王某说佳宇公司的经理邓永迅要卖一套房子给他。2018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我看到邓永迅来到开某大学物业办公室找王某，说要拿买房子的定金，后来王某就出去取钱，邓永迅在办公室等着。过了不久，我看到王某用一袋子现金回到办公室，他把钱倒出来办公桌面，王某跟邓永迅说袋子里是七万元钱，我看到王某拿出七万元现金交给了邓永迅，邓永迅拿着钱就走了。另一个同事税某也看到。4.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佛山市禅城区*****号10座X房是我和我妻子霍某的共有房产。2018年5月份我们将该房子放到中介用来出租，后来就有一个叫邓永迅的男子要租我这个房子，他说他是禅城区一家物业公司的，要给公司租一个房子给他们的老板住，因为他要确认房产信息以及公司报账需要，需要我提供房产证给他。后来我给他看了该房房产证原件，还拍了房产证照片发给他。我们在2018年5月11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到了2018年9月份开始邓永迅就拖欠房租和物业管理费，我多次打电话给他催他交房租，邓永迅均以各种理由不交房租，也见不到他本人，到了2018年12月份一天，我就约了邓永迅去我那个房子那里商讨交房租的事情，但邓永迅一直没有露面，到了晚上，我就发现该房子实际上是一名叫王某的人居住的，我就和那个王某聊起来，王某就说邓永迅收了他二十万元，要把这个房子卖给他，邓永迅还说我老婆霍某是他的表姐，要准备将该房过户给他。我就对王某说根本没有这回事。黄某对邓永迅与其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进行了确认。（四）被告人邓永迅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我诈骗了同事马某共3万元。马某找到我说能不能帮他妹妹在禅城区内的小学找到学位，当时我答应了并跟他说等学位确定下来再说价钱，我告诉他之前我听说别人这样找学位需要5万多元，马某说他自己没有钱，但他妈妈手上有3万元，于是马某通过他母亲在2018年2月份转了3万元至我广发银行卡。因为铁某小学的物业也是我们物业公司的服务范畴，我就在铁某小学门口碰到铁某小学一个姓陈的校长，我问陈校长铁某小学有无借读学位，他说没有学位了，连附近的万科小区都无法满足，后来我在禅城区其他小学，如佛山某小2、同某小学都找过，都没有学位，2018年9月份，马某催得很急，我自己又没有钱花，就编造谎言告诉马某找到在佛山某小1的一个小学学位，该学校要收取新生服装费2750元，后马某在2018年9月份转了2750元给我。后来我实在无法帮马某的妹妹找到学位，马某及家人催我退款，我骗他们说钱已经给了陈校长，但陈校长没有把钱退回来给我，后来他实在问得很急，于是我就在2018年10月份转了3000元给马某，其余的钱我花销完了，即我收了32750元，退回马某3000元，我实际收了29750元。2018年3月份开始我就陆陆续续将该3万元用于我自己的日常生活开销。当时我收马某他们这3万元时，没有说明具体用来做什么，只是后来他问得比较急，我的钱又用完，我就只好跟他们说钱给了陈校长。我是办理不了小学的学位，我只是去帮忙问问有无学位。后来马某及其家人找我退钱，因为我手头上没有钱，只能慢慢退，但马某他们家人都不同意。我收取了马某转给我的3万元以及2750元服装费外，马某还通过微信支付宝几次转了2万元给我，但这2万元跟办理学位的事情无关，是马某之前欠我的钱。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永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人民币1617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邓永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邓永迅向被害人马某、张某退赔人民币43750元、向被害人戴某、王某退赔人民币118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永迅上诉提出：1.其收取马某3万元是职务提升费用，校服费2750元已退还，原判认定其诈骗马某43750元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其诈骗王某、戴某人民币118000元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一审判决认定邓永迅构成诈骗罪无异议；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邓永迅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61750元；3.邓永迅是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邓永迅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邓永迅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邓永迅虚构帮助马某妹妹解决公立学校学位骗取马某人民币43750元的事实，马某的陈述与邓永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张某的陈述、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邓永迅虚构代其表姐出售房产骗取王某、戴某人民币118000元的事实，王某、戴某的陈述与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且有税某、李某、黄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原判根据邓永迅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的量刑适当。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永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人民币1617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路红青审 判 员 张华伟审 判 员 黄志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曾庆敏书 记 员 梁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