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81刑初443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新木，男，199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租住永安市燕西。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经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发禄，福建昊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长文，男，199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田县。2019年5月6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3日经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丁宝、陈天华，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绍禄，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租住永安市燕西。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经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郑新旭，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租住永安市燕北。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经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勤良、张先火，福建昊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祖铼，男，199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永安市燕西。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经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2月16日决定恢复审理。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奕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新木及其辩护人赖发禄，被告人熊长文及其辩护人陈天华，被告人郑绍禄，被告人郑新旭及其辩护人张先火，被告人郑祖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郑绍禄、熊长镇（另案处理）先后伙同被告人郑新旭、郑新木、熊长文、郑祖铼成立“致远借条”、“鑫顺借条”、“米袋”等网络放贷公司，形成了利用非法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网络放贷、并在催讨借款时以电话骚扰、短信轰炸、发送侮辱、威胁短信、微信信息的“软暴力”手段对借款人及其亲戚、朋友、同事进行威胁、恐吓、辱骂、滋扰，逼迫借款人归还借款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 被告人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郑新木于2019年3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熊长文于2019年5月6日到永安市公安局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五被告人的供述、搜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勘验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为实施网络小额放贷，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用于不法用途，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分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在追讨债务过程中，对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以电话骚扰、短信轰炸的方式进行滋扰，情节恶劣，其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分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系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在永安市区长期聚集在一起，以“软暴力”的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被告人郑新木、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被告人熊长文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法院判处郑新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熊长文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郑新木的辩护人认为：“米袋”网络放贷公司的总负责人是熊长镇，郑新木主要是在借款人逾期还款时负责联系借款人，在寻衅滋事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轻，应认定为从犯。郑新木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请求对郑新木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熊长文的辩护人认为：熊长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熊长文参与本案犯罪的时间较短，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较少，在寻衅滋事案中主要是负责贷款审核，未参与贷款催收，属于从犯。请求对熊长文在量刑幅度的下限从宽处罚。 郑新旭的辩护人认为：郑新旭在“米袋”网络放贷公司中的投资股份比例较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郑新旭系初犯，罪行较轻，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郑新旭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中旬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郑绍禄、熊长镇（另案处理，下同）伙同被告人郑新旭、郑新木、熊长文、郑祖铼，先后成立“致远借条”、“鑫顺借条”、“米袋”借款平台等网络放贷公司，形成了利用非法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网络放贷、并在催讨借款时通过电话骚扰、短信轰炸、发送侮辱、威胁短信、微信信息的“软暴力”手段，对借款人及其亲戚、朋友、同事进行威胁、恐吓、辱骂、滋扰，逼迫借款人归还借款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中旬至2018年12月下旬，同案人熊长镇伙同郑新木、熊长文共同出资15万元成立一名为“鑫顺借条”网络放贷公司，先后租用大田县石牌镇金像温泉城小区一出租房和永安市福乐花园小区一出租房作为放贷地点。郑新木、熊长文等人使用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通过微信、QQ软件向借款人推荐放款，利用“借贷宝”等平台签订电子借条，从中收取高额服务费、逾期费。期间，熊长镇向他人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22570条用于推广网络放贷。如借款人的借款出现逾期未及时还款的情况，熊长镇和郑新木、熊长文便采取“爆通讯录”、短信轰炸，发送威胁性、侮辱性等恶意信息和微信的方式，对借款人及其亲友、同事进行威胁、恐吓和滋扰，逼迫借款人还款。 2、2018年10月初至2018年12月底，郑绍禄伙同郑新旭、郑祖铼共同出资20万元成立一名为“致远借条”的网络放贷公司，先后租用大田县赤岩的一出租房和永安市燕西景安佳苑6幢1单元901室作为放贷地点。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使用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通过微信、QQ软件向借款人推荐放贷，利用“借贷宝”等平台签订电子借条，从中收取高额服务费、逾期费。期间，郑绍禄向他人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8773条用于推广网络放贷。如借款人出现逾期未及时还款的情况，郑绍禄等人采取“爆通讯录”，发送威胁性、侮辱性等恶意短信和微信等方式，对借款人赵烽进行威胁、恐吓和滋扰，迫使借款人赵烽还款，严重影响借款人赵烽（四川省绵阳市）的正常生活和工作，后赵烽因不堪滋扰被迫辞去当地工作。 3、2019年1月中旬至2019年3月初，郑绍禄、熊长镇伙同郑新木、郑新旭、熊长文、郑祖铼共同出资100万元，成立“米袋”网络放贷公司,购买一名为“米袋”的APP网络放贷软件进行网络贷款，先后租用永安市燕郡小区12号楼1201室、永安市景安佳苑小区6幢901室、永安市浩宇小区2幢606室作为放贷地点。郑绍禄、郑新木、郑新旭、熊长文、郑祖铼在借款人逾期未及时还款的情况下，采取“爆通讯录”，发送恶意、威胁、侮辱短信和微信的方式，先后对借款人文某某等十余人及其亲朋好友黄某某、李某某、肖某某、陈某某、徐某某等人进行威胁、恐吓和滋扰，迫使借款人还款，严重影响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的正常生活和工作。 2019年3月7日，郑绍禄、郑祖铼、郑新木在永安市燕西景安佳苑6幢901室被永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郑新旭在永安市浩宇小区2幢606室被永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2019年5月6日，熊长文主动到永安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永安市燕西景安佳苑6幢901室、永安市浩宇小区2幢606室的作案现场，扣押电脑主机3台、笔记本电脑2台、苹果5手机1部、OPPO手机1部、苹果7手机1部、苹果6手机3部、苹果6S手机3部、小米手机3部及七陌网络电话1部。上述涉案物品均未随案移送。 又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新旭主动通过其家属向本院预缴了罚金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公民个人信息名录、借条信息表、电话拨打情况表、开销财务表、日常开支统计表、情况说明、短信内容截图、到案经过等相关书证；2、证人黄某某、李某某、肖某某、陈某某、徐某某的证言；3、被害人赵某、黄少某、苏某、王毕某、王作某、马晓某、杨静某、陈某、吴某应、粟某等人的报案及陈述；4、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的供述和辩解；5、搜查、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6、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报告4份（附数据光盘5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为实施网络小额贷款，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用于不法用途，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在追讨债务的过程中，对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采取电话滋扰、短信轰炸、言语威胁、发送恶意图片等辱骂、恐吓、滋扰的方式，非法向他人催收债务，造成被害人心里恐惧，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上述两项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被告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且一人均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与其他同案人形成较为固定的成员关系，在永安市区范围内以从事网络放贷为名经常纠集在一起，为谋取不法利益，以“软暴力”的手段，先后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对多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较大程度地影响了人民群众的安全感，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并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按照事先分工分别实施了出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通过网络实施放贷、催讨欠款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仅是分工的不同，各自均对该犯罪团伙的发展壮大及获取非法利益方面起到不可或缺的积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共同犯罪中，郑新木、郑绍禄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郑祖铼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新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新木、郑绍禄、郑新旭、郑祖铼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长文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亦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郑新木、熊长文、郑新旭通过其家属主动预缴罚金，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认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均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但可在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内予以从轻考虑。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新木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 二、被告人熊长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 三、被告人郑绍禄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郑新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 五、被告人郑祖铼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的案涉电脑主机3台、笔记本电脑2台、苹果5手机1部、OPPO手机1部、苹果7手机1部、苹果6手机3部、苹果6S手机3部、小米手机3部及七陌网络电话1部，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吴雅颜 人民陪审员  林燕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