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3刑初343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煜森，男，1983年9月3日出生于泉州市鲤城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丰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爱国、陈华欣，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8﹞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煜森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后被告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本院于同月17日立案，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咚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煜森及其辩护人李爱国、陈华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9月初，被告人李煜森在本区泉秀街道泉州市东南医院、美食街等处，向被害人谢某1、谢某2、林某谎称一名叫“黄伟凯”的男子因网络赌博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若能找关系将“黄伟凯”释放，其家属将支付人民币200万元（币种下同）答谢费。李煜森又谎称自己有关系能够办成此事，欲与三被害人合作赚“黄伟凯”家属的答谢费，谢某1、谢某2、林某均信以为真。自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1月21日间，李煜森采取上述方式，分别骗取谢灿新42×××××元、骗取谢某2185000元、骗取林某51100元。 2、2017年5月，被告人李煜森向位于本区东湖街的被害人郑某谎称要共同经营木雕工艺品会所，并与郑签订所谓的“合作协议”。后李煜森多次以租赁场地、支付房租为由要求郑出资。郑某信以为真，于同年5月8日至8月23日间多次向李煜森指定账户汇款共计81300元。 3、2017年11月11日，被告人李煜森在鲤城区火炬街一电器店内，向被害人颜某谎称可以帮忙办理驾驶证，颜某信以为真，即向李煜森微信转款10000元。 被告人李煜森将上述骗取的钱款用于偿还高利贷、个人消费等。上述被害人发现被骗后即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后于2018年1月2日在丰泽区将李煜森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煜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煜森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向谢某1借款有借条、抵押物，有一笔十几万的借款其用一部卡地亚手表抵债，2016年12月前的款项是高利贷借款，不是诈骗款，只骗谢某121万元。谢某2的款项有部分是帮他处理交通违章的。对第2起事实，双方是合作关系，有协议，只欠他4万多元。第3起事实不存在诈骗，其有能力处理，只是因被抓没处理。 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煜森第1起犯罪金额，被害人陈述前后不一致，所付的款项存在多种用途并非全部为诈骗款，另本案还存在以卡地亚手表抵借款、代偿还高利贷的情况，在事实难以查清的情况下，应从有利于被告人出发，就低认定李煜森诈骗谢某1的犯罪金额为20.8万元；指控的第2起事实属合同纠纷，指控的3起因客观原因来不及完成，这两起均不能认定为诈骗。李煜森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无违法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对李煜森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9月初，被告人李煜森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泉州市东南医院、美食街等处，向被害人谢某1、谢某2、林某谎称一名叫“黄伟凯”的男子因网络赌博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若能找关系将“黄伟凯”释放，其家属将支付200万元答谢费。李煜森又谎称自己有关系能够办成此事，欲与三被害人合作赚“黄伟凯”家属的答谢费，谢某1、谢某2、林某均信以为真。自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1月21日间，李煜森采取上述方式，分别骗取谢灿新42×××××元、骗取谢某2185000元、骗取林某51100元。 2、2017年11月11日，被告人李煜森在鲤城区火炬街一电器店内，向被害人颜某谎称可以帮忙办理驾驶证，颜某信以为真，即向李煜森微信转款10000元。 被告人李煜森将上述骗取的钱款用于偿还高利贷、个人消费等。上述被害人发现被骗后即报警，李煜森于2018年1月2日在丰泽区被抓获。李煜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收条、房屋所有权证，证实2016年9月，其通过林某认识李煜森，李称有一名叫黄伟凯的男子因涉嫌网络赌博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黄伟凯的家属委托李走关系将黄释放，并应允事成之后给李200万元重谢；李煜森以此为由称需要钱走关系，多次向其借款，并承诺事成之后给其100万元的回报，同时提供李与黄伟凯家属签订的《保密协议》等给其看，其信以为真，便于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7月14日，通过20次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李煜森675400元（含2017年1月17日其通过卓素凤账户转给李的9.89万元），其中有10.5万元系李煜森以还高利贷为由向其借款，另570400元系李以走关系放人为由诈骗其的。 被害人谢某2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9月，其在泉州市找朋友泡茶，林某、李煜森过来找其，李称有一名叫黄伟凯的男子因涉嫌网络赌博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黄伟凯的家属委托李走关系将黄释放，并应允事成之后给李重谢；李煜森以此为由称需要钱走关系，多次向其借款，并承诺事成之后给其20万元的回报，期间李煜森多次在其面前打电话给李所谓的泉州市公安局某局长、市局经侦支队某队长等人沟通放人的事情，其信以为真，于2016年9月10日至2017年1月多次转账给李煜森共计19.75万元，后来因为人太久没有放出来，其向朋友打听后才知道被李煜森骗了。另外，2016年间，其也有给李煜森汇款数万元，让李帮忙处理交通违章，因李煜森未帮其处理，后来李煜森有分多次以几千元几百元不等的数额汇款归还给其，尚欠交通违章处理款17000元未还给其，这些款项不包含在本次被骗的范围内。 被害人林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6、7月份，李煜森说其要在宝珊花园租别墅作为办公室来帮人处理交通违章等事宜为由，约其合伙，其借给李现金13000元，后在其要求下，李带其至宝珊花园某别墅门口后称没带钥匙无法入内查看办公室，之后亦多次推诿。2016年9月份，李又称有一名叫黄伟凯的男子因涉嫌网络赌博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黄伟凯的家属委托李走关系将黄释放，并应允事成之后给李150万元重谢；李煜森以此为由称需要钱走关系，多次向其借款，并承诺事成之后给其高额回报，同时提供李与黄伟凯家属签订的《保密协议》等给其看、带其去市公安局并让其在停车场等李，其信以为真，就按李指示，通过银行转账至一个名叫庄某的账户中共计66000元。 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证人黄某的证言、微信转账截图、收条，证实2017年11月11日晚，颜某和其老公张某到黄某的鲤城区火炬工业区火炬街22号店里泡茶聊天，黄某的同事李煜森及其朋友也刚好在场，在聊天过程中，李煜森称其可以帮忙处理车辆违章事宜，颜某因其朋友酒驾被抓，驾驶证被暂扣，问李能否处理，李称可以，要10000元的费用。颜考虑后即将1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黄某，再由黄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李收到钱后当场写了一份《收条》给颜，并称15-20天内能办好。后来颜多次催促李，李称快办好了，再后来李就联系不上了。 2、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煜森是表兄弟关系，李称其银行卡是黑户，随时可能被冻结，就叫其用身份证去办理了一张尾号为3629的建设银行卡，该卡自2015年开卡之日起都由李在使用，其不知道银行卡密码，亦不清楚交易明细。 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6月15日，其与李煜森签订租赁合同一份，李向其租赁国际华城2号楼1506室租期24个月，月租金3500元，其听李说租房子是为了神州专车办公用。 3、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工作说明，证实泉州市不动产交易登记档案馆查无丰泽区时代广场C座905室的产权登记记录，李煜森名下亦查无房产，李抵押给谢的房产证系伪造。 4、收条一份，证实2018年3月22日李煜森堂哥退还郑某工艺品7件。 5、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李煜森的身份及归案情况。 6、被告人李煜森的供述与辩解、辨认地点笔录，证实2017年9月份，其因欠金融公司100多万元高利贷无力还款，其与林某、谢某2闲聊时对二人虚构了一个叫黄伟凯的人因涉嫌网络赌博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黄伟凯的家属委托其走关系将黄释放，并应允事成之后给其重谢的事情，但当天没有向二人借钱。次日，通过林某、谢某1，亦对其讲述了上述虚构事实，谢当场借给其5万元；之后一两天，林某亦借其4万元，其当时给林承诺会给其回报，并叫林多借一些，林后来又借其3万元。后因为经常在林某店里遇见谢某1，其又以不够理顺关系为借口，分十几次向谢某1借款，并承诺给其高额回报。到了11月份，其又以同样的理由向谢某2借钱。期间，三被害人经常问其黄伟凯放出来没有，其将使用的另一个号码存为“市局某局长”，在三人面前假装通话、发短信，并将短信内容给三人看，以便继续向三人借款。其不认识市公安局某局长，亦没有通过领导找关系放人，黄伟凯被抓也是其虚构的。其使用的银行卡主要是自己的尾号为8585的建行卡及庄某的尾号为3629的建行卡。其收到颜某的10000元，未找关系帮颜办理，亦未还给颜。 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互相关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李煜森及辩护人提出指控李煜森第1起诈骗金额有误及李煜森第2、3起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李煜森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等证据综合证实李煜森虚构事实，骗取谢灿新42×××××元、骗取谢某2185000元、骗取林某51100元、颜某10000元的事实，已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第一起的犯罪金额公诉机关已将被告人及被害人双方确认的代还高利贷、用手表抵债的金额扣除后再根据客观事实予以指控谢某1的犯罪金额，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部分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第2起事实，因李煜森与郑某为合作开会所而签订合作协议，双方亦为合作而实施了寻找、布置场所等行为，并对终止协议后的债权债务纠纷进行约定、处置，李煜森的该起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部分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煜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第2起犯罪不成立。案发后，李煜森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被害人交付给被告人李煜森的款项为实施非法行为，该款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煜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28年3月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煜森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74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劼 人民陪审员  洪朝钦 人民陪审员  陈志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聪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减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