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导亮，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敏萱，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早红，女，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寰，广东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史懂，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省，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羽洲，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套良，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蔡导亮因与被上诉人吕早红、刘史懂、蔡套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导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敏萱、被上诉人吕早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寰、被上诉人刘史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省、刘羽洲、被上诉人蔡套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导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蔡导亮不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驳回吕早红对蔡导亮的诉讼请求；2.改判蔡导亮不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吕早红、刘史懂、蔡套良负担。事实及理由：一、蔡导亮不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适格主体，其与吕早红之间不存在任何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吕早红与蔡导亮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吕早红作为原审原告应对其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吕早红的起诉状及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证明，吕早红仅与刘史懂之间达成了涉案房屋买卖的合意并签订了书面购房协议，不能证明其与蔡导亮之间达成了涉案房屋买卖的约定。（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蔡导亮不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三）一审法院在未向本案当事人当庭释明的情况下，超出吕早红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吕早红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约定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属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超出房屋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范围审理本案，采信瑕疵证据及相互矛盾的证据，认定源瑞楼的施工建设项目系由刘史懂、蔡套良与蔡导亮共同施工建设，并判决蔡导亮承担涉案房款返还及赔偿房屋装修损失的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一）根据（2019）粤02民终207号生效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和裁判观点可知，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蔡导亮与刘史懂、蔡套良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应另案处理。（二）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及举证责任分配方面存在不当。1.吕早红提交的有蔡导亮签名的《建房协议》缺乏原件核对，而在蔡导亮提交仅有刘史懂签名的另一份《建房协议》时，一审法院未依法对《建房协议》主体不一致的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签订的先后顺序及实际履行情况进行充分审查，也未对蔡套良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蔡导亮未实际参与源瑞楼施工建设的陈述予以重视和认定，就将吕早红提交的有蔡导亮签名的《建房协议》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明显违背证据认定的相关法律规定。2.刘史懂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自认其是与蔡套良对涉案房屋包工包料建设，但一审法院并未对刘史懂陈述的该项事实进行认定。3.刘史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蔡梅芳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在蔡梅芳未出庭接受质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采纳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不合法。4.根据2018年7月25日翁源县质监站工作人员对蔡梅芳和刘史懂的儿子刘作华所做的调查笔录内容可确认，刘作华系源瑞楼的承建方。5.一审法院未对蔡梅芳在2018年8月13日在翁源县龙仙镇国土所的《询问笔录》中载明的“蔡导良”是蔡导亮还是蔡套良进行严格审查，就采信刘史懂的陈述是不当的，且与蔡套良本人自认其与刘史懂合伙开发涉案房屋的事实相矛盾。6.刘史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份《收条》，蔡套良已经自认是其亲笔书写并以蔡导亮的名义支付给蔡梅芳、蔡国清及蔡大浪，且资金来源于刘史懂。7.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显失公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首先应由吕早红对其诉请的其与刘史懂、蔡套良和蔡导亮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纵观全案，无论是吕早红，还是刘史懂提交的证据都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蔡导亮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中一方的当事人，也不能证明蔡导亮是源瑞楼的施工人、销售者或出资方。一审法院在吕早红、刘史懂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时，不顾蔡套良的自认，主观认定源瑞楼系由刘史懂与蔡套良、蔡导亮共同施工建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蔡导亮的上诉请求。吕早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刘史懂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源瑞楼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施工建设是正确的。根据刘史懂、蔡导亮与蔡梅芳、蔡国清签订的《建房协议》，已经明确约定源瑞楼是由刘史懂、蔡导亮负责施工建设。事实上，蔡套良也参与了源瑞楼的施工建设，因蔡套良在村小组任职不方便，才未在《建房协议》上签字，但蔡套良已在庭审中承认其有实际参与源瑞楼的建设。因此，源瑞楼实际上是由刘史懂、蔡导亮、蔡套良共同开发建设的，三人均参与了源瑞楼的建设、销售、收款等工作。二、蔡导亮认为其并未参与源瑞楼的建设与事实不符。蔡导亮提交了一份没有其签字的《建房协议》用于证明其已经退出源瑞楼的开发建设，但蔡导亮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两份《建房协议》签订的先后顺序以及实际是按照没有蔡导亮签字的《建房协议》履行的。依照刘史懂与蔡梅芳、蔡国清签订的《建房协议》、蔡梅芳出具的《证明》、翁源县龙仙国土资源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蔡梅芳、蔡国清作为原告起诉刘史懂、蔡导亮、蔡套良的民事起诉状可以证明，蔡导亮是建房人之一。结合蔡大浪、蔡梅芳、蔡国清出具的收条，一审法院认定蔡导亮称其与源瑞楼建设无关的主张不能成立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蔡导亮的上诉请求。蔡套良辩称，对于蔡导亮的上诉没有意见。吕早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立即返还吕早红房款113000元整；2.判令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向吕早红赔偿因房屋质量问题造成的装修损失41639.48元；3.诉讼费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负担。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案外人蔡梅芳、蔡国清系龙仙镇岭头村大围组村民，蔡国清房屋使用的土地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宅基地。吕早红是江尾镇仙南村村民。2016年间蔡套良、蔡导亮找到蔡梅芳、蔡国清协商，提出在其旧平房的土地上建楼房。经蔡梅芳、蔡国清同意后，蔡套良、蔡导亮找到刘史懂协商合作开发建设楼房事宜。经三方协商一致后，由蔡套良约到蔡导亮、刘史懂，因蔡套良系岭头村大围组干部不便在协议上签名，于是以蔡国清、蔡梅芳为甲方，以蔡导亮、刘史懂为乙方，于2016年10月7日在蔡套良的办公室签订《建房协议》。签订《建房协议》后，于2017年开始施工建设，施工建设未取得合法的审批手续，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亦未取得执业资格证书。2016年10月25日，由蔡导亮支付蔡国清、蔡梅芳房屋拆建补偿装修费10000元，2016年11月3日，支付蔡大浪菜地协调费3000元，2016年11月29日支付蔡国清、蔡梅芳房屋拆建装修费5000元。2016年、2017年、2018年建房支出款项由蔡套良签名。2018月3-4月楼房竣工，命名为源瑞楼，但未经竣工验收。吕早红经熟人介绍并看房后，与刘史懂达成协议，源瑞楼的1401房以总价113000元出售。在吕早红支付完房款后，房屋交付吕早红，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吕早红对房屋进行装修。源瑞楼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出现沉降与倾斜。2018年8月13日，翁源县龙仙国土资源所对蔡梅芳做询问笔录，蔡梅芳答“楼房是刘史懂和蔡导良建的。”一审庭审质证时，刘史懂认为询问笔录中“蔡导良”的“良”是笔误，“良”应为“亮”。源瑞楼出现质量事故后，政府部门随即组织住户及租户撤离。2018年8月16日吕早红与刘史懂协商用吉祥居的1102房来替换吕早红源瑞楼1401房，双方还互写收条，但终未成交。目前，政府部门已经对源瑞楼进行了整栋拆除。在拆除前，2018年9月2日，翁源县龙仙镇人民政府为招标人，翁源县志达工程项目监理有限公司为造价咨询人，对吕早红购买的1401房装修价格进行评估，招标控制价合计41639.48元。吕早红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蔡套良口头答辩称，对吕早红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无意见。蔡导亮口头答辩称本案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源瑞楼是否是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施工建设的问题。刘史懂在答辩中认可，在庭审中未提出异议，蔡套良在口头答辩中承认吕早红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虽然蔡导亮主张源瑞楼的施工建设与其无关，但有刘史懂、蔡导亮与蔡梅芳、蔡国清2016年10月7日签订的《建房协议》、蔡梅芳的《证明》、蔡导亮支付蔡大浪菜地协调费收条、支付蔡梅芳、蔡国清房屋拆建装修费收条、翁源县龙仙国土资源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蔡导亮虽然在一审庭审前提交了一份本人未签名的《建房协议》辩称是2016年10月7日同一天与蔡梅芳、蔡国清签订的两份《建房协议》其中的一份《建房协议》，但蔡导亮也无证据证明其未签名的《建房协议》是其退出源瑞楼的施工建设项目之后签订的，亦未提交其与刘史懂、蔡套良签订退出源瑞楼施工建设项目的证据。因此，蔡导亮主张源瑞楼的施工建设与其无关的事实不能成立。由此该院认定源瑞楼的施工建设项目系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施工建设的。吕早红购买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施工建设的源瑞楼1401房，有吕早红与刘史懂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证，并由刘史懂收取了吕早红全额购房款后，将房屋交付给吕早红，双方完成了房屋买卖合同交易，合同成立。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出售给吕早红的房屋是在蔡国清农村宅基地上所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规定，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据此，吕早红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约定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违法在农用地上建房出售给吕早红，存在过错，应赔偿吕早红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吕早红购买源瑞楼1401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现房屋因存在质量问题已被拆除无法使用。因此，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所收的房款113000元应予返还给吕早红；至于吕早红与刘史懂曾协商替换房屋互写收条一事，最终尚未交付成立生效。拆除前，评估的装修费用为41639.48元，属于吕早红购买房屋的损失，吕早红提交的评估报告评估价格合理，应予采信。据此，吕早红请求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返还房款113000元和赔偿装修费用损失41639.48元，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刘史懂要求蔡套良、蔡导亮返还其已经退回给吕早红的购房款并驳回吕早红对其的诉讼请求，因替换房屋、返还房款一事根本尚未成立生效，故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刘史懂辩称应减除税金及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费，及评估价格偏高的要求，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规定，于2019年6月9日作出（2019）粤0229民初87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吕早红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约定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购房款113000元并赔偿房屋装修损失41639.48元给吕早红。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2.78元，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蔡导亮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蔡梅芳两份《声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源瑞楼是刘史懂与蔡套良共同建设的，其与蔡国清于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1月29日出具的《收条》内容是蔡套良写的，收到的款项也是蔡套良支付的；2.蔡大浪的《声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于2016年11月3日出具的《收条》内容是蔡套良写的，不是蔡导亮写的，收到的款项也是蔡套良支付的，不是蔡导亮支付的；3.2018年7月25日的调查记录，拟证明刘史懂之子刘作华是源瑞楼的实际承建人；4.（2019）粤0229民初872、873、874、875号案法庭审理笔录，拟证明源瑞楼是刘史懂和蔡套良合伙建设的，蔡导亮并未参与共同建房；5.（2019）粤0229民初876、877、878、879号案法庭审理笔录，拟证明蔡套良已经在庭审中明确蔡大浪出具的《收条》和蔡国清、蔡梅芳出具的《收据》、《收条》内容的书写人是蔡套良，所涉款项也是蔡套良支付的，不是蔡导亮支付的，源瑞楼是刘史懂和蔡套良合伙建设的，实际履行的《建房协议》是没有蔡导亮签订的《建房协议》，另外刘史懂也在庭审中确认其与蔡套良包工包料建筑涉案房屋；6.《建房协议》（无蔡导亮签字），拟证明蔡导亮不是涉案建房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刘史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8月22日，刘史懂与蔡梅芳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拟证明《建房协议》是刘史懂、蔡导亮与蔡国清、蔡梅芳所签，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导亮、蔡套良三人共同建设开发；2.刘史懂的记账清单，清单上面有注明亮（蔡导亮）、良（蔡套良）各支付多少钱，还有注明导亮（蔡导亮）请勾机的事情，拟证明蔡导亮有参与建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吕早红质证称：（一）对于蔡导亮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蔡梅芳本人没有出庭，且其在《声明》中的陈述与其之前向翁源县人民法院起诉时、在翁源县龙仙镇国土所质证时的陈述与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蔡大浪曾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不识字，蔡大浪可能在不清楚《声明》内容的情况下就签名了，该证据的证明力非常小不足以推翻原来《收条》所记载的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材料上没有制作单位的盖章，签名的人也没有出庭，经过公安机关的调查，本案与刘作华无关，事实上刘作华是顶替刘史懂去参与调查，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判断源瑞楼的实际承建人是谁；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蔡导亮只是截取了笔录的一部分内容，不能说明案件的真实情况，也不能反映当时庭审的真实情况；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虽然吕早红没有参与《建房协议》的签订，并不清楚出现两份不同的《建房协议》的原因，但是从蔡梅芳向翁源县人民法院、翁源县龙仙镇国土所提交的都是有蔡导亮签字的《建房协议》来看，如果蔡导亮没有参与建房，蔡梅芳是不会起诉蔡导亮的。（二）对刘史懂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二、刘史懂质证称：对蔡导亮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蔡梅芳的《声明》与其之前的多份书面陈述内容是冲突的，且原来《收据》、《收条》的收款人是蔡梅芳、蔡国清，现在只有蔡梅芳的事后说明，并不能推翻原来《收据》、《收条》的内容，房屋拆迁拆建补偿费就是蔡导亮支付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蔡大浪也是事后补的说明，且蔡大浪曾在出庭作证时陈述过其是不识字的，蔡大浪现在出具的《声明》不能推翻原来《收条》的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里记载的内容有异议，后来已经澄清本案与刘作华无关；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需要指出蔡套良在看守所羁押时对于吕早红及刘史懂提交的证据都是没有意见的，而蔡套良在没有羁押后认为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共同建设是不真实、不客观的，蔡套良与蔡导亮存在亲属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应当以有蔡导亮签字的《建房协议》为准。三、蔡导亮质证称：对刘史懂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刘史懂与蔡梅芳的通话录音形成于本案上诉之后，且是在刘史懂诱导下形成的，不能达到刘史懂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件，也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证据是刘史懂自己制作的，并没有蔡导亮的签名，对于证据中所注明的“亮”是否是蔡导亮也不确定。四、蔡套良质证称：（一）对蔡导亮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二）对刘史懂提交的证据1不予认可，且从录音中反映出来蔡梅芳对于本案相关的事实都不是很清楚，刘史懂存在套话的嫌疑；证据2是蔡套良与刘史懂两个人的账本，记账的都是刘史懂及其儿子刘作华。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蔡导亮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因蔡梅芳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声明》内容与蔡梅芳之前的陈述存在矛盾，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因与蔡大浪在（2019）粤02民终1586-1587号出庭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述的意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关联性，因刘作华是否为源瑞楼的实际承建人并非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因蔡导亮在（2019）粤02民终1586-1587号案庭询时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蔡导亮是否为源瑞楼的合作建房人之一，本院将在下文作详细论述。二、对刘史懂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内容并未能客观反映其证明目的，仅是刘史懂对于蔡梅芳回答内容的推断，在本案现有证据反映蔡梅芳陈述意见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下，本院难以仅凭蔡梅芳在该证据的只言片语确认源瑞楼为刘史懂、蔡导亮、蔡套良三人共同开发建设。因此，对于刘史懂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因证据2为刘史懂单方面制作的记账本，对于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除认定蔡导亮参与源瑞楼开发建设的事实以外，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蔡导亮有无参与合作开发建设源瑞楼，实际履行的《建房协议》有无蔡导亮签字，蔡国清、蔡梅芳、蔡大浪收到的款项是否为蔡导亮支付的问题，本院将在下文中作详细论述。本院另查明，一、蔡导亮、刘史懂与蔡梅芳、蔡国清于2016年10月7日签订的《建房协议》，双方均未能提供原件。二、蔡梅芳与蔡国清于2019年3月7日以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为被告，向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翁源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0229民初883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蔡国清于2019年3月22日死亡，蔡梅芳于2019年5月13日向翁源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翁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粤0229民初883号民事裁定：准许蔡梅芳撤诉。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源瑞楼是否为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合伙开发建设；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处理是否得当。一、关于源瑞楼是否为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合伙开发建设的问题。本案中，吕早红、刘史懂主张源瑞楼为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合伙开发建设，但蔡套良、蔡导亮予以否认，并主张源瑞楼为刘史懂与蔡套良两人合伙开发建设。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吕早红购买源瑞楼1401房的过程来看，蔡导亮并未参与其中。现吕早红、刘史懂主张蔡导亮为源瑞楼的合伙建房人之一，蔡导亮也应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并赔偿吕早红因源瑞楼存在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房屋装修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由吕早红、刘史懂对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之间并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吕早红、刘史懂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之间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但从吕早红、刘史懂所提供的证据来看，首先，吕早红、刘史懂提供的证据均围绕蔡导亮是否参与了源瑞楼的开发建设，但均未能证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之间具备共同投资、共负盈亏的合伙特征。其次，吕早红、刘史懂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蔡导亮参与了源瑞楼的开发建设。第一，从吕早红提交的蔡梅芳于2018年8月13日在翁源县国土资源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来看，蔡梅芳说到源瑞楼是“刘史懂和蔡导良”两人建的，并没有说到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共同开发建设的。在“导”字的客家话发音与“套”字相似的情况下，也不能径行推定蔡梅芳所述的“蔡导良”就是“蔡导亮”而非“蔡套良”。第二，刘史懂提交蔡梅芳于2019年5月19日出具的《证明》，蔡梅芳、蔡国清出具的收款收据所拟证明的内容，与蔡导亮提交的蔡梅芳于2019年8月20日所出具的两份《声明》内容存在矛盾。考虑到蔡梅芳的意见并不固定，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上述证据材料不宜作为认定蔡导亮参与了源瑞楼开发建设的依据。第三，刘史懂提交的蔡梅芳、蔡国清与刘史懂、蔡导亮签订的《建房协议》复印件，因无原件核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的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蔡导亮也针对刘史懂的该份证据，提供了蔡梅芳、蔡国清与刘史懂单独签订的《建房协议》予以反驳，并提供了原件进行核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三）项：“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的规定，蔡导亮提供的《建房协议》的证明力大于刘史懂所提交的《建房协议》的证明力。因此，刘史懂所提交的《建房协议》不能达到证明蔡导亮参与了源瑞楼的开发建设的证明目的。第四，由于蔡套良、蔡大浪均陈述称《收条》系蔡套良不方便出面而以蔡导亮的名义支付，《蔡屋大毛工地支出》并无蔡导亮签名确认，蔡梅芳于2019年5月13日向翁源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了（2019）粤0229民初883号案的起诉，刘史懂提交的蔡大浪出具的《收条》，《蔡屋大毛工地支出》，蔡梅芳、蔡国清提交的起诉状副本、证据清单材料等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蔡导亮参与了源瑞楼的开发建设。最后，吕早红、刘史懂并未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综上所述，由于吕早红、刘史懂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存在共同建设源瑞楼的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吕早红、刘史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合伙开发建设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并结合当事人的自认，本院仅确认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两人合伙开发建设。二、关于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处理是否得当的问题。首先，吕早红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提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即使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也不应超出吕早红的诉讼请求范围作出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判项。其次，如前所述，由于吕早红、刘史懂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存在共同建设源瑞楼的合伙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并结合当事人的自认，仅能确认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两人合伙开发建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吕早红与蔡导亮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蔡导亮应承担向吕早红返还购房款并赔偿吕早红房屋装修损失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后，由于刘史懂、蔡套良自认参与了源瑞楼的合伙开发建设，而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未对一审法院确认应返还给吕早红的房款数额及吕早红因源瑞楼的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房屋装修损失数额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刘史懂、蔡套良应返还吕早红购房款113000元并赔偿吕早红房屋装修损失41639.48元的处理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蔡导亮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8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8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史懂、蔡套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吕早红购房款113000元，并赔偿吕早红房屋装修损失41639.48元，共计154639.48元；三、驳回吕早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2.78元，由刘史懂负担1696.39元，蔡套良负担1696.39元。刘史懂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696.39元。蔡套良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696.39元。吕早红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392.78元，由一审法院负责清退。二审案件受理费3392.78元，由刘史懂负担1696.39元，蔡套良负担1696.39元。刘史懂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696.39元。蔡套良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696.39元。蔡导亮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92.78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黄颖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瑜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