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山金瑞鹏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冀国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惠，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安盟释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兴安盟释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通拉嘎，破产管理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赤峰山金瑞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金瑞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安盟释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释佳矿业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惠、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通拉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金瑞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山金瑞鹏公司截至2018年5月24日享有释佳矿业公司违约金债权14120327.62元；2.诉讼费由释佳矿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释佳矿业公司在履行《锌精矿购销合同》中，因其违约，产生违约金14120327.62元，对此已经双方确认。二、释佳矿业公司违约在先，法院受理破产重整时间在后，破产重整的受理不能否定已产生的违约金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从该条规定看，破产债权发生在破产申请受理以前，破产债权是破产申请受理时债权人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债权人通过债权申报的方式获得企业破产法的保护，该法并没有将破产申请受理以前发生的包括违约金在内的任何一类债权排除在破产债权范围之外。三、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五）项驳回山金瑞鹏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对该条款理解有误，属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该规定仅针对清算组解除合同后债权确认，并非针对清算组解除合同前的债权确认，清算组解除合同前已经发生的债权，包括违约金债权、适用定金罚则产生的债权，不受此条的影响，应仍按《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确定。对于清算组解除合同后的债权，出于对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公平保护，并不保护超过实际损失的违约金债权和适用定金罚则产生的债权，但因实际损失产生的债权还是仍然得到保护的。四、本案山金瑞鹏公司自2012年4月27日起为包销释佳矿业公司锌精矿与释佳矿业公司签订的多份购销合同，后来以多份《欠款确认协议》解除合同，不存在清算组解除合同的情形，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五）项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纠正原审法院错误判决。释佳矿业公司辩称，依据破产法律相关规定，违约金不应列为破产债权范围。如果将违约金确认为破产债权，那么受损失的不仅是债务人，而且包括全体债权人，这与破产法的立法目的相违背。综上，山金瑞鹏公司要求确认违约金债权没有充分法律依据。山金瑞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截至2018年5月24日享有释佳矿业公司违约金债权合计14120327.62元，释佳矿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4月27日起，山金瑞鹏公司与释佳矿业公司签订多份购销合同,山金瑞鹏公司向释佳矿业公司预付货款3000万元,但释佳矿业公司交付部分货物后,还有22423154.15元货物未交付。2016年12月31日,山金瑞鹏公司、释佳矿业公司及释佳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佳森签订《欠款确认》协议书,确认释佳矿业公司欠付山金瑞鹏公司货款本金22423154.15元及4435723.23元共计26858877.38元,还确认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产生违约金为8172982.50元和2149798.29元,并约定如未偿还继续按照年利率10%计算违约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24日违约金分别3170384.85元和627161.98元。山金瑞鹏公司按照综上所述计算出违约金共计14120327.62元。释佳矿业公司申请破产重整一案，科右中旗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内2222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受理，并于同日作出（2018）内2222民破1号民事决定书指定释佳矿业公司破产重整清算组为兴安盟释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债权申报阶段，破产管理人要求山金瑞鹏公司申报破产债权，山金瑞鹏申报金额为：截至2018年5月24日,山金瑞鹏享有释佳矿业公司货款本金债权26858877.38元、违约金债权14120327.62元,合计40,979205.00元。此后破产管理人向山金瑞鹏公司送达《释佳矿业破产重整债权人会议关于债杈核查确认表》,确认破产债权26858877.38元,其余违约金14120327.62元未予确认,山金瑞鹏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破产管理人向山金瑞鹏公司送达《释佳矿业破产重整债权人会议关于债杈核查确认表》中确认破产债权26858877.38元,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违约金14120327.62元未予确认，故提起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违约金不作为破产债权，定金不再适用定金罚则”的规定，释佳矿业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破产管理人未将违约金14120327.62元列入破产债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山金瑞鹏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金瑞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山金瑞鹏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违约金是否属于破产债权范围。上诉人山金瑞鹏公司主张，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因释佳矿业公司违约，产生违约金14120327.62元，对此已经双方确认。由于该违约金发生在释佳矿业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该违约金应当作为破产债权予以确认，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释佳矿业公司辩称，依据破产法律相关规定，违约金不属破产债权范围。如果将违约金确认为破产债权，那么损失的不仅是债务人，而且包括全体债权人，这与破产法的立法目的相违背。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和第二款关于“下列债权属于破产债权：……（五）清算组解除合同，对方当事人依法或者依照合同约定产生的对债务人可以用货币计算的债权；以上第（五）项债权以实际损失为计算原则。违约金不作为破产债权，定金不再适用定金罚则”的规定，破产债权的申报主要是为了保障债权人的实际损失部分，如果对非实际损失部分加以确认，那么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就得不到充分保障。本案中所产生的违约金，虽已经释佳矿业公司确认，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释佳矿业公司宣告破产后山金瑞鹏公司申报债权时，应以其受到的实际损失为计算原则，违约金不作为破产债权。在一、二审庭审中，山金瑞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与申报违约金债权数额大致相符，因此本案破产管理人对于山金瑞鹏公司申报的该笔违约金债权未予确认，并无不当。山金瑞鹏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违约金属于破产债权范围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山金瑞鹏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赤峰山金瑞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明审判员 曲 威审判员 杨丽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