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格，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文艳，女，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超、刘爱强，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立，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顺平县。上诉人赵文格、孟文艳因与被上诉人刘永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6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格、孟文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二上诉人并非箱子实际购买人，二上诉人代为吴某接收箱子，实际购买人系货主吴某，出库单只能作为双方结算的凭证，并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唯一证据，接收人并不等同于购买人。在一审庭审时，吴某出庭作证，认可自己为箱子的实际购买人，并当庭陈述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方式和数额，被上诉人认可已经收取货款3万元，并认可其中1万元系在票据背面标注还款字样。在庭审中，吴某陈述该标注系其本人书写。该证据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认可了吴某付款的事实，该标注系书面证据，与吴某陈述相结合来证实这一事实，并非孤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依据吴某的证言和吴某出具的4.5万元转账记录，被上诉人庭审中予以认可，说明上诉人与吴某之间是存在箱子买卖关系的，但是其主张与本案无关，系购买其他货物的货款。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其他货物交易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审查。事实上，吴某只是就本案与被上诉人存在交易往来，而该还款记录直接涉及到双方货款结算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未就该事实进行审查，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于未标注单价的出库单按照交易习惯认定价格是错误的，该出库单系双方交易中的出库凭证和双方结算时的结算凭证，因该出库单未标注价格，自双方未结算前无法直接货物价款，应当经双方结算后再行主张货款，而一审法院以交易习惯认定货物价格是错误的。刘永立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答辩人有生产塑料箱子的厂子，专门生产盛放果品的塑料箱子，早在2016年，上诉人就曾在答辩人处订购过塑料箱，双方都按约定履行了各自的承诺。2017年，上诉人又先后订购了17730个塑料箱子，双方约定单价6元一个，总价款106380元。自2017年4月24日至同年6月18日，答辩人派车27次，将上述17730个塑料箱子送至上诉人住处。保定市满城区小马坊村上诉人家中，上诉人收到货后，均由上诉人及家人在答辩人的出库单上签字，证明收到了答辩人送的塑料箱子，上诉人曾在2017年5月17日、5月28日、6月12日支付给了答辩人部分货款3万元，尚欠76380元，为此双方发生了诉讼。一审中，上诉人认可收到了答辩人送来的货物，也认可自己在答辩人出具的出库单上两个儿子、儿媳的签字。上诉人称自己不是实际购买人，并将单价调低，试问上诉人既然不是实际购买人，为何将部分单价下压至5.5元呢？一审中，上诉人还否定了2017年5月20日的出库单，货物当日是送到了上诉人家中，是上诉人指使他人签的字，签字之人与上诉人是何关系，答辩人是不清楚的。在一审中因上诉人的否认，导致一审判决中未能保护。2016年的业务往来中，是上诉人给答辩人在其家中支付的货款，2017年上诉人为这17730个塑料箱子也是上诉人给付的部分货款3万元。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其不是实际购货人，但在一审庭审中又承认自己收到了答辩人的塑料箱子，其不合逻辑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二、上诉人的不实之词漏洞百出。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吴某为其主张出庭作证，来证明吴某曾在2017年给付过答辩人货款，从而印证上诉人2017年购买的17730个塑料箱子“实际购买人”是吴某，上诉人这手法是掩盖不了事实的。众所周知，生产厂家面对社会上多家客户，答辩人也是一样，生产的塑料箱子也是面对众多客户，上诉人只是其中一个客户，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吴某也是客户中的一位，但吴某购买的是泡沫箱子而不是本案中的塑料箱子。2017年5月，吴某由上诉人牵线到我的另一家工厂——泡沫箱厂，谈购买专门盛放葡萄的泡沫箱，当时答辩人没有这种模具，经与吴某协商，答辩人花了5.2万元订做并购买了泡沫箱模具（模具厂是任丘现代模具厂），双方协商模具款从吴某购买的泡沫箱中慢慢扣除。吴某先后购买答辩人4.5万元的泡沫箱，并在2017年春节前后付清货款。并且，吴某在谈购买泡沫箱过程中，上诉人一直在现场，中午，答辩人在家农家乐招待了他们，由此足以证明吴某给答辩人的是泡沫箱的货款，不是塑料箱子的货款。答辩人的泡沫箱送到了吴某指定的衡水市饶阳县大尹村一家葡萄代收站，代收人叫小光。综上，答辩人与吴某之间泡沫箱买卖事宜清楚，与上诉人之间的塑料箱子买卖没有关系，答辩人与上诉人买卖塑料箱子的事实清楚，数额及单价明确，所欠上诉人的货款有据可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永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文格、孟文艳连带偿还刘永立塑料箱子货款763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文格、孟文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永立主张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6月18日期间，刘永立将17730个(其中品名双层月芽1826个交易7次，一层白托盘15911个交易26次)塑料箱子送至满城区，赵文格、孟文艳不在时，家人代收，收货人为赵文格、孟文艳及其儿子、儿媳，刘永立提供出库单27张。赵文格、孟文艳共支付刘永立箱子款3万元。赵文格、孟文艳对2017年5月20日出库单（一层白托盘855个，单价6元，总计5130元）不认可，主张名字非赵文格、孟文艳本人所签。对其他出库单数量均认可，对其中未标注单价的出库单对刘永立按单价6元计算有异议。对2017年5月7日出库单，明确标注扣30元，2017年5月9日出库单标注扣200元，2017年5月26日出库单标注支了40元，主张应从总价款中扣除。赵文格、孟文艳主张所有箱子均系吴某委托赵文格、孟文艳代购，所以应由吴某偿还货款,并申请吴某出庭作证，庭审中吴某认可其是实际购买人，其应偿还所有货款，并提交了其向刘永立转账4.5万元的转账记录。刘永立认可2017年5月20日出库单赵文格、孟文艳名字系刘永立本人标注。对无标注单价的出库单刘永立主张按其他交易习惯单价计算。刘永立认可吴某向其转账4.5万元的事实，主张和本案无关联，系吴某购买其他货物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永立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出库单27张，2017年5月20日出货单（855个，单价6元，总计5130元）赵文格、孟文艳不认可，刘永立未提供证据证明和赵文格、孟文艳有关联，不予认定。其他26张出库单货物数量（品名双层月芽1826个，一层白托盘15056个）赵文格、孟文艳均认可，对数量予以认定。对未标注单价的出库单，根据交易习惯，及货物品名，一层白托盘标注单价的出库单均系6元，未标注单价的品名一层白托盘应认定单价6元，共交易15056个单价6元共90336元。品名双层月芽交易7次，有三次交易数量共465个标注单价4.8元，一次交易数量520个标注单价5元，三次交易数量841个未标注单价，根据交易习惯品名双层月芽未标注单价认定单价4.8元，双层月芽总价款认定为8868.8元。以上货款共计99204.8元，赵文格、孟文艳已支付30000元。出库单系刘永立提供，出库单标注扣或支共计270元应从总价款款中扣除，综上，剩余68934.8元未支付。对证人吴某是否是实际购买人，只有吴某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吴某和本案买卖关系有关联，证人证言系孤证，不予认定，所以对赵文格、孟文艳主张吴某为实际购买人，吴某给刘永立转账4.5万元系本案的货款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已构成事实的买卖关系，赵文格、孟文艳应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赵文格、孟文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原告刘永立货款6893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62元，由被告赵文格、孟文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文格、孟文艳对被上诉人刘永立一审提交的26张出库单予以认可，但称案外人吴某才是本案货物实际购买人。一审中，吴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本案塑料箱子货款应由其本人支付，与二上诉人无关，但被上诉人对吴某证言不予认可，并称对吴某所言，其在票据背面所作出标注之事并不清楚，吴某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的塑料箱子货款。二上诉人对其该主张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未标注单价的出库单货款数额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其他标注了单价的同种同类货物的出库单，酌情对未标注单价的货款数额予以认定，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文格、孟文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元，由上诉人赵文格、孟文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育红审判员  王 琦审判员  马 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颜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