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晶海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古店镇北。法定代表人：戈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同三友煤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古店镇北。法定代表人：景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同市晶海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海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同三友煤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2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同市晶海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李某,被上诉人大同三友煤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晶海达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共同联营人，双方对全部178.82亩联营土地享有同等的使用权,被上诉人诉称的存煤场地包括在上述土地范围之内。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就上述178.82亩土地范围内的任何场地,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包括场地使用费在内的任何费用,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作为土地联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独自履行了178.82亩土地所涉及的全部土地使用及联营费用的交纳义务,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就其诉称上诉人存放煤炭的40余亩土地的具体位置及四至范围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4、原审判决未经核实,径行认定上诉人有证据证明的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与本案无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征地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对案涉场地区域内的相关土地享有使用权,这些证据客观、真实，涉及的土地明确、具体。5、在上诉人存放煤炭期间,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存放是有偿的,更没有提出过应支付占地使用费，双方就存放煤炭占用土地达成了无偿使用的合意，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无权在通知上诉人变更为有偿使用之前，向上诉人主张有偿使用，并要求支付使用费。6、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际存煤数量为17.5万吨，不是事实。一审法院仅以“经与晶海达公司财务核实”为由，径行认定上诉人实际存煤数量为17.5万吨，没有法律依据。7、原审判决以每月每吨2元的标准,计算并判决上诉人支付存煤场地使用费，没有依据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与大同市古店发煤站签署的储煤协议书并不客观、真实，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8、原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原有的租赁权利义务已终止的同时,未认定双方债权债务业已了结的事实,判决上诉人继续承担场地使用费支付责任，与事实不符。9、本案为恢复原状纠纷，上诉人已于诉讼中将所占场地清理完毕,场地己恢复原状，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大同三友煤制品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对178.82亩土地达成了共同联营的合意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称古店经贸中心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178.82亩土地的共同联营一方，对178.82亩土地享有使用权错误。三、上诉人称其独自履行了178.84亩土地所涉及的全部土地联营费用的缴纳义务，此说法错误。四、被上诉人享有古店镇188.42亩土地使用权，与上诉人共同联营合作修建铁路线占用140亩土地，剩余40余亩土地不在联营范围内，上诉人存放煤炭位置就是在这剩余的40余亩土地。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停止合作关系后理应将占用被上诉人的40余亩土地归还被上诉人，但经被上诉人多次催要，甚至在被上诉人向其下达了收取场地租金的口头通知后仍不予理睬，被上诉人长期占用40余亩土地存放煤炭，导致被上诉人铁路专用线的租户无法正常使用，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五、至于上诉人所说的双方事实上就存放煤炭占用土地达成无偿使用的合意问题，被上诉人不否认在双方合作期间，被上诉人铁路专用线140余亩土地由上诉人使用，但这并不代表在双方停止合作关系后上诉人仍有权无偿使用被上诉人的土地，被上诉人多次催要收取占地费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不予归还土地。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后，上诉人将煤炭予以清理，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严重侵权，应当向我公司支付占地期间损失。六、上诉人称178.82亩土地使用费应为25万元，25万元是联营费并不是土地使用费，上诉人将费用性质搞错。一审法院判决认定490万元，是基于上诉人在我公司土地上存煤的吨数及期限计算而来，二者不具有可比性。关于存煤数量，系一审法院与上诉人财务确认得知，自认的事实无需举证。关于计算标准，按照目前大同存煤场地土地使用费情况，最低标准为每吨2元，被上诉人按照最低收费标准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完全符合市场行情及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三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晶海达公司将占用我公司的场地恢复原状，恢复我公司对晶海达公司占用土地的使用权；2、判令晶海达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700万元，同期利息35.5万元，共计735.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三友公司与大同市南郊区古店镇经济贸易发展中心（以下简称经贸中心）签订了联营协议。根据协议，三友公司一次性买断经贸中心的联办砖厂的厂房轮窑及生产设备等，由三友公司在原址上投资新建铁路专用线，占地116.9亩，同时占用原三友专线至新建专用线占地61.92亩。经贸中心以上述178.82亩土地使用权作为联营入股投资。由三友公司负责建设铁路专用线、厂区、道路、办公及生活服务设施等。双方确定联营期限30年，自2004年9月15日至2034年9月15日。2005年2月5日，三友公司与晶海达公司签订投资铁路专用线协议书。根据协议，双方同意对三友公司在建的延伸铁路专用线项目联合投资，延伸和改造原装车线并同时再扩建两条专用线，全部工程占地约140亩。新建专用线共同使用，新建专用线及共用配套设施（信号房8间、电控电路系统、信号闭锁、道叉连接点、照明等）双方各有50％产权。此后，晶海达公司将属三友公司产权的专用线予以租赁，双方一直合作。2017年12月20日，晶海达公司致函三友公司，请求停止租赁关系，三友公司表示同意。至此，双方合作关系解除。因晶海达公司存放于储煤场地的煤炭一直未予清理，双方发生纠纷，三友公司提起诉讼。在本案诉讼期间，晶海达公司于2019年4月底前已将存煤全部清理，场地已恢复原状。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并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对于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晶海达公司存放煤炭场地的权属。三友公司为证明对于诉争的场地拥有使用权益，提交了其与经贸中心签订的联营协议、存煤现场图片、大同市新荣区古店镇人民政府证明和古店镇联办砖厂负责人杨宽的证明。晶海达公司除对杨宽的证明不认可外，对上述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对诉争场地也拥有使用权，并提交了其与三友公司签订的投资铁路专用线协议书、三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征地协议、其与大同汇海焦炭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主体变更协议》、其与经贸中心、汇海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经贸中心致山煤国际2018年《关于晶海达公司联营费情况的函》、经贸中心、山底村、北羊坊村、北宋庄村向晶海达公司收取联营费的部分收据及银行汇款凭证。三友公司对晶海达公司提交证据的内容全部予以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其对诉争的场地享有经营权和使用权。所有证据证明的指向和效力均与本案所涉联营土地无任何关系。经审查，三友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结合其陈述，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对晶海达公司存放煤炭场地拥有使用权，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晶海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除投资铁路专用线协议书关于占用三友公司原联营协议中的140亩土地与本案有关联外，其它证据内容均为其在建厂房、办公楼、延伸铁路专线、汇海公司在建及延伸古店煤台、水煤浆等征地审批手续和土地使用权证及交纳征地费用等，与诉争储煤场地无关联性；而投资铁路专用线协议书所涉及到的140亩土地也没有关于储煤场地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晶海达公司存放煤炭的数量。三友公司诉称晶海达公司存煤25万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经一审法院与晶海达公司财务核实，其实际存煤为17.5万吨。一审法院确认晶海达公司实际存煤为17.5万吨。关于晶海达公司占用储煤场地期间的费用计算标准。三友公司提交了其与大同市古店发煤站的储煤协议书，证明储煤高于5000吨，超出三个月的，每月按每吨2元收取费用。晶海达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三友公司与晶海达公司解除双方合作关系后，双方原有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已终止。晶海达公司基于原合作关系占用三友公司场地储存的煤炭，应当及时清理；但三友公司应当给予合理的清理时间。如晶海达公司未在合理的时间内清理煤炭，则应当对超出期间的部分支付继续占用的费用。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晶海达公司完全清理储煤场地，其实际占用时间为16个月，三友公司只主张14个月的占地费用，应视为已经为晶海达公司保留了足够的清理期限，其主张并无不当。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每月每吨2元的标准，晶海达公司实际存煤17.5万吨，其应支付三友公司14个月的占地费用应为490万元。三友公司请求晶海达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在本案诉讼中晶海达公司已将所占场地清理完毕，场地已恢复原状，三友公司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同市晶海达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给付大同三友煤制品有限公司场地存煤费用490万元。二、驳回大同三友煤制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86元，减半收取31643元（已交纳）由大同市晶海达有限公司负担23000元，大同三友煤制品有限公司负担8643元。本院二审期间，晶海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十三份证据，其中证据4至证据9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并质证，二审新提交证据如下:1、晶海达公司与三友公司2019年1月31日签订《协议》，欲证明双方约定晶海达公司向三友公司支付163.2万元，了结晶海达公司租赁三友公司铁路专用线一事，双方互不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三友公司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追究主张协议约定外的损失赔偿金或其他费用；2、三友公司出具162.5万元《收据》，欲证明晶海达公司按照约定向三友公司支付162.5万；3、晶海达公司与古店经贸中心2005年10月30日签订的《联营协议》，欲证明其与古店经贸中心联营建设洗煤场58亩土地；10、晶海达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欲证明晶海达在涉案178亩土地区域内，对89亩土地有使用权；11、晶海达公司2009年《征地协议》，欲证明晶海达公司在案涉178亩土地区域内，享有108亩土地使用权；12、大同市新荣区古店镇山底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古店联办砖厂所属土地属于山底村集体所有，三友公司并未就联办砖厂所属土地与山底村签订土地租用等协议；13、大同市新荣区古店镇北羊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古店联办砖厂所属土地属于北羊坊村集体所有，三友公司并未就联办砖厂所属土地与该村签订土地租用等协议。三友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证据3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2019年双方确实签订过协议，双方高层曾经就不租赁铁路专用线相关事宜开过一个座谈会，这个协议的签订是为了解决甲方租赁乙方铁路专用线期间站台损毁问题，协议内容均是针对140亩土地范围内站台损毁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如何赔偿以及赔偿金为多少的问题，并未对剩余48亩土地的租赁或者土地占用费进行过任何协商或者洽谈。一审中，晶海达公司清楚这份证据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所以其没有向法院提交该份证据。如果像晶海达公司所说，这份证据至关重要，上诉人为何一审不向法院提交？我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也明确表示这58亩土地不在188亩土地范围之内，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0、证据1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晶海达公司另外扩建部分。对于证据12、证据13三性均不予认可，我公司承包联办砖厂是和古店镇签订的，并不是和村委会签订，所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友公司二审向法院提交《关于大同三友煤制品有限公司与董志坚先生于2004年度2005年扩建铁路专用线产权情况的确认书》，欲证明晶海达公司与三友公司联营合作的占地面积为140亩，晶海达公司对三友公司的其他土地没有使用权。晶海达公司质证认为，该确认书系董志坚确认，其签订确认书时已经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对公司不产生效力。双方当事人对2004年双方签订联营协议；2017年12月20日晶海达公司致函三友公司双方停止租赁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三友公司、晶海达公司谁享有存放煤炭场地的使用权？存放煤炭土地的损失如何计算？关于三友公司、晶海达公司谁享有存放煤炭场地的使用权的问题？晶海达公司主张其与三友公司2005年2月5日签订《投资铁路专用线协议书》能够证明其与三友公司共同享有178亩土地使用权。三友公司对该协议无异议，但双方联营土地为140亩，且双方已经于2018年1月1日停止铁路专用线租赁关系，故晶海达公司从该日起对联营土地无使用权，其继续在此存煤应当向三友公司支付占地损失。晶海达公司对2017年12月31日发函与三友公司停止租赁关系无异议，但认为在双方合作期间，三友公司从未对晶海达公司主张过存放煤炭费用，应当视为无偿使用；另双方于2019年元月31日签订《协议》已经就双方纠纷予以处理。三友公司认为联营期间允许晶海达公司无偿占地存煤，但联营关系终止后，晶海达公司应当及时清理存煤；对双方签订《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系为了解决租赁期间站台损毁事宜签订，与煤炭占地事宜无关。本院认为，三友公司所提交其与大同市南郊区古店镇经济贸易发展中心签订《联营协议》；与大同市南郊区古店镇山底村签订《联营协议》、《协议》；与大同市南郊区古店镇羊坊村签订《联营协议》、《协议》；其总公司大同市汇海焦炭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同市南郊区古店镇羊坊村《协议》能够证明其于2004年共取得古店镇188.42亩土地使用权。晶海达公司提交《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其在古店镇拥有58亩土地使用权。因晶海达公司一、二审多次陈述存煤位置于联营土地范围内，故该58亩土地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三友公司与晶海达公司于2005年签订《投资铁路专用线协议书》后，晶海达公司依照与三友公司和古店镇经济贸易发展中心签订的《补充协议》每年支付联营费用，故在双方联营期间，三友公司、晶海达公司均对联营范围土地享有使用权。但2017年12月31日，晶海达公司致函三友公司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后，晶海达公司对该联营范围土地权利义务终止，其继续占用三友公司场地储存煤炭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及时清理恢复原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规定，三友公司向法院主张因晶海达公司长期占用其土地存煤，应恢复原状并赔偿占地期间损失，于法有据。晶海达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在联营合作期间，三友公司从未向其主张过存煤占地费用，应视为无偿使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存煤占地期间损失，经一审法院核实晶海达公司实际存煤数量为17.5万吨，已于2019年4月底前全部清理，故该存煤占地损失应当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共16个月。一审法院考虑到应当为晶海达公司保留足够的清理期限，依据三友公司提交古店发煤站储煤协议书按每吨2元标准判决14个月存煤占地损失，并无不妥。晶海达公司上诉对存煤数量及计算标准虽有异议，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晶海达公司上诉主张该费用已经于2019年元月31日签订《协议》予以处理。本院经审查，《协议》内容：“……为了解决甲方租赁乙方铁路专用线期间站台损毁等因素，导致乙方损失的问题，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说明该协议签订的目的系为了解决租赁期间站台损毁的相关问题，与本案双方终止联营合作关系后发生的存煤事宜并无关联，晶海达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同市晶海达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0元，由大同市晶海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慧文审判员 智绪鲁审判员 赵学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宁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