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0民初7969号 原告：邓惠明，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华，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炙焱动力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金福大道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577832883。 法定代表人：张益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章丽，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会，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江西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A区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567688538。 法定代表人：廖耀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汉，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秦定广，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重庆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惠明与被告重庆炙焱动力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炙焱公司”）、第三人中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秦定广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了独立的诉讼请求。本案由审判员雷永独任审判，兰云星担任法官助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惠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华、何凤，被告炙焱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章丽、王开会，第三人中贤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第三人秦定广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惠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立即向原告支付安装工程款151.5万元，原告对此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若被告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给原告，判令被告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利息至该款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8日，原告和江西中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江西中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将其承建的被告的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工程的安装部分和管网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进场施工，于2015年施工完毕。随后，全部工程均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使用。2018年8月9日，被告和江西中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就该项目达成最终结算，同时江西中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被告将安装部分、管网部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指定的收款人。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和承包人现已进行了结算，原告完成的安装工程剩余工程款为151.5万元，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应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江西中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已注销，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即第三人中贤公司承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炙焱公司辩称，被告是将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建设工程发包给第三人中贤公司，第三人中贤公司将其中的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被告与原告并未建立直接的合同关系。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被告同意在欠付安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同时，安装工程因质量问题产生96711元的扣款，被告要求进行抵扣。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和优先受偿权，被告均不予认可。 第三人中贤公司述称，1、案涉以中贤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所谓《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载明的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本案如果一定要中贤公司参加诉讼，则不应由人民法院审理。2、中贤公司从未与被告建立合同关系。2014年6月3日，江西中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中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6年7月4日注销，案涉合同中的有关印章为虚假的非法印章，中贤公司从未收到被告支付的任何工程款，也未办理过所谓的结算，从未履行过所谓的总包合同，被告对中贤公司也不存在所谓的欠付工程款。3、中贤公司未与原告建立分包关系，案涉合同中的有关印章为虚假的非法印章，中贤公司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工程款，也从未履行过所谓的分包合同。4、依照民法总则第146条之规定，原、被告直接存在合同关系。综上，本案应驳回起诉，交由仲裁委裁决，如贵院坚持审理，其裁判结果亦与中贤公司无关。 第三人秦定广述称，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江西中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原、被告并未直接建立合同关系，故被告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且原告要求支付安装工程款的条件现尚未成就。原告承包的管网和水电工程实际属于装饰装修工程，且原告和被告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故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中贤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12日，成立之初的名称为江西中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建筑装饰、装修，钢结构网架设计、制作安装，地基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公路工程，机电安装工程等内容。江西中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系第三人中贤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5日，经营范围包括为所隶属企业法人承接其建筑资质范围内的业务，于2014年8月25日更名为中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6年7月4日办理了注销登记。2013年9月21日，被告将其位于綦江区工业园区的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工程进行公开招标，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为最终的中标单位，中标价为3970万元。2013年9月26日，被告（发包人）与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位于綦江区工业园区的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工程发包给承包人，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土建工程、房屋建筑安装工程、室内装饰工程、钢结构厂房工程、水电安装工程、道路工程、管网工程；开工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签订合同价为3970000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中标项目包干价（合同内的项目包干价，除钢材外其他材料为风险包干价，不调差）；承包人的项目经理为陈小金，承包人的项目代表为秦定广，承包人对项目代表的授权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工程量、设计变更、价格调整等全权代表；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进度按月进度比例支付，每月支付前承包人应在当月25日向发包人提交经监理签署的进度报表（已完工程的工程量），发包人于次月5日前按发包人、监理核定量支付70%的工程进度款，其措施项目费、规费、税金按已完工程分部分项价款与中标分部分项金额的比例分摊计算计入工程进度款中，工程竣工预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75%，经结算审计完成后十五日内支付至审定金额的75%，尾款第一年的同时期（预验收合格日）十五日内支付尾款的40%，第二年的同时期（验收合格日）十五日支付尾款的30%，第三年的同时期（预验收合格日）十五日支付尾款的30%；竣工验收程序为总体工程质量由承包人全面自查，监理人复查，发包人检查，质检部门抽查，城乡建委验收；合同尾部的发包人签章处加盖有被告印章，承包人签章处加盖有第三人中贤公司和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2013年10月8日，原告和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将其承建的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项目的安装部分和管网部分施工内容承包给原告，合同价款为5865383元（包干总价），包干总价包括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弱电工程、室外水电工程、室内管网工程、通风工程（钢构的通风口除外）、消防预留预埋工程等所有相关内容；承包范围按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与被告签订的主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纪要指定的承包范围执行；原告在每次收取工程款到指定账户时，向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缴纳本次应缴管理费和税金，原告按本工程合同价款的1%向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缴纳管理费，工程完毕后以实际结算价为准；此外，合同还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竣工验收等事项进行了约定。随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开始施工。2018年4月13日，被告（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第三人中贤公司（施工单位）对案涉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2018年8月9日，被告和名为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相对方（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此时已经注销）签订《关于重庆炙炎动力制造有限公司的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最终结算书》，约定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承建的位于綦江区工业园的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项目现已全部完工，双方一致认可完工量总金额为39700000元，其中土建工程为18660000元，钢结构工程为12880000元，安装工程为6060000元，道路工程为2100000元；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施工期间无工程变更、无工程增减项；截至2018年7月26日，被告已支付工程款为31401300元，其中土建工程已付15753300元、钢结构工程已付9366000元、安装工程已付4182000元、道路工程已付2100000元；在双方最终结算后，如钢结构和安装工程出现工程质量问题，由钢构工程和安装工程在保修期内负责维修，此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中，不能再收取其他费用；结算书尾部加盖有名为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印章，第三人秦定广作为授权代表签名确认。同日，被告和名为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相对方又签订《协议结算核定定案表及最终结算书》作为《关于重庆炙炎动力制造有限公司的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最终结算书》的附件，双方约定合同金额为3970万元，其中土建工程1866万元，已付1575.33万元，应付余额为290.67万元；被告应于2018年8月9日付200万元到指定账户，以到账时间为准，否则协议结算核定定案表及最终结算书无效，需重新结算，余额90.67万元以到账时间为准，否则协议结算核定定案表及最终结算书无效，需重新结算；协议尾部加盖有名为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印章，第三人秦定广作为授权代表签名确认。2019年1月14日，被告向原重庆市綦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办理了案涉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项目中的部分房屋建筑的不动产权登记。2019年8月27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若所请。 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原告就本案纠纷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该委员会以原告和被告之间无仲裁协议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审理中，原告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判决确认其对工程款1515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和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陈述“案涉管网安装工程验收合格后交付的时间为2017年。第三人中贤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管网安装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4545000元”。被告陈述“案涉管网安装工程验收合格后交付的时间为2015年6月。被告至今尚欠第三人中贤公司管网安装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1515000元，土建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906700元”。 另，原告举示《委托书》，拟证明原告和第三人中贤公司已经就安装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结算的金额与被告和第三人中贤公司结算的金额一致，该委托书载明“重庆炙焱动力制造有限公司：由中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接的重庆炙焱动力制造有限公司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项目，水电安装项目已将税金、公司管理费、工程中产生的水、电费，以及所有费用缴清完毕，现委托将剩余的工程款支付到重庆泽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原告于2016年12月16日在该委托书上处签名捺印，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洪书于2017年1月18日在该委托书底部签名，第三人秦定广于2018年4月3日代表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在该委托书上签名捺印，另书写“委托重庆炙焱动力直接支付”。被告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中贤公司认为委托书没有中贤公司的盖章确认，与中贤公司无关，第三人秦定广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委托书并无具体的金额，委托书不能证明秦定广与原告进行了结算。被告举示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主要内容为“本人邓惠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组织了重庆炙焱动力制造有限公司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水电施工内容，至目前水电工程款1515000元未支付。由于近期厂房维护所产生金额96711元（水电2450元、食堂返工费15000元、厂房排水返工费15000元、水管爆裂漏水费64261元），本人同意重庆炙焱动力制造有限公司从水电安装工程款中扣除”，拟证明原告同意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安装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96711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该金额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第三人中贤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秦定广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同时该证据也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第三人秦定广举示《重庆炙焱动力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的甲方为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乙方为秦定广，但该协议尾部只有秦定广的签名，并无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签章），并申请了证人涂健（证人自述其系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副总经理）出庭作证，拟证明第三人秦定广挂靠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在被告处承接了案涉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工程，原、被告及第三人中贤公司对《重庆炙焱动力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达到第三人秦定广的证明目的，同时从证人的陈述可知原告直接与被告建立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被告认为证人的身份无法确认，其证言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第三人中贤公司不认可证人系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副总经理，认为证人的证言存在矛盾。 又，第三人中贤公司曾向本院提出印章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证据中加盖的中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中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西中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三枚印章与第三人中贤公司在此期间真实使用的印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之后，第三人中贤公司又向本院申请撤回了前述鉴定申请。 再，第三人秦定广曾向本院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但在本院指定的缴费期限内未交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裁定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按撤诉处理。 前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工程竣工申请书》、《协议结算核定定案表及最终结算书》、《关于重庆炙炎动力制造有限公司的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最终结算书》、《不动产权证》、《委托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和审查，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告不是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职工，也不具有管网安装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原告和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违法分包，前述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虽《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系无效合同，但原告承包的管网安装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原告有权主张其应得的工程款。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系第三人中贤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注销之后，其基于《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由第三人中贤公司承受。 关于案涉管网安装工程的工程造价问题。原告主张管网安装工程的工程造价为6060000元，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中贤公司就管网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加之第三人中贤公司也未认可管网安装工程的工程造价为6060000元，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和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管网安装工程的合同价款为包干价5865383元，现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实际完成的施工内容及工程量与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及工程量存在差异，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确认管网安装工程的工程造价为5865383元。 关于第三人中贤公司尚欠原告管网安装工程的工程款金额问题。对于第三人中贤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应由第三人中贤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第三人中贤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产生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所作“第三人中贤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4545000元”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指派的案涉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项目的代表秦定广在原告举示的《委托书》中已确认原告缴清了包括管理费、税金、水电费在内的所有费用，故本院确认原告已按《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向第三人中贤公司缴纳了相应的管理费和税金。经审查，扣减原告同意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维护案涉厂房产生的费用96711元后，第三人中贤公司尚欠原告管网安装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1223672元（5865383元-4545000元-96711元）。 关于被告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系案涉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项目的发包方，现其自认尚欠第三人中贤公司管网安装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1510000元、土建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906700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院确认被告应在欠付工程款1223672元的范围内对第三人中贤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1223672元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 审理中第三人秦定广称“秦定广与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系挂靠关系，秦定广为案涉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举示了《重庆炙焱动力摩托车装配及组件生产厂房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另申请了证人涂健出庭作证予以证明，但该合作协议中并无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签章，而证人涂健的身份也无法确认，且第三人中贤公司亦明确否认秦定广与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对秦定广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中贤公司称“案涉以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载明的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本案如果一定要中贤公司参加诉讼，则不应由人民法院审理”，但原告在本案中并未要求第三人中贤公司支付工程款，第三人中贤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只是因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原告已就此纠纷申请过仲裁但未被受理，故对第三人中贤公司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中贤公司又称“第三人中贤公司从未与原、被告建立合同关系，案涉合同中加盖的中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中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西中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均是虚假的非法印章”，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合同中加盖的中贤公司及中贤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系伪造的印章，故对第三人中贤公司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对原告之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不当请求，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重庆炙焱动力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邓惠明工程款1223672元； 驳回原告邓惠明的其余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17元，由被告重庆炙焱动力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此费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员  雷 永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兰云星 书 记 员  肖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