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刑终27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志，男，1966年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毕节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党组成员、副主任，中共党员，副县处级干部，户籍地黔西县，住毕节市公务员小区御景华庭Ｌ栋2—2。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2月4日被毕节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志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黔0526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志及辩护人陈胜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蒋志利用其担任百里杜鹃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和毕节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工程项目招标和投标管理工作中，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64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一、2011年8月，毕节地区水利勘测设计研究院承接百里杜鹃“米底河水库”专题论证研究项目，该院院长颜勇为在拨付项目款上得到时任百里杜鹃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蒋志的帮助，颜勇从蒋志处获得银行账号后，于2012年5月8日，安排邓永送蒋志人民币10万元，邓勇遂将10万元存入蒋志指定的银行账户。蒋志就该项目拨款事宜作了安排。后蒋志将该笔款借给他人使用。之后蒋志害怕受到组织调查，于2017年三四月份的一天晚上，将该10万元人民币退还邓永。二、2013年至2015年，因百里杜鹃教育局学生宿舍与教师公租房项目一、二标段，金沙县看守所建设项目及纳雍县城东城区三标段、西城区基础建设工程等项目需要办理招标代理业务，郝贵州挂靠的中航科技国际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为获得相关项目的代理，便请蒋志帮忙，在蒋志的推荐下郝贵州获得上述部分项目的代理业务，且蒋志在部分项目代理费的拨付过程中给予郝贵州帮助。为感谢蒋志及在以后的工程中希望得到蒋志的继续关照，郝贵州分别于2015年年初、中秋节前及2016年年初在蒋志位于毕节的家中分三次送给蒋志现金人民币40万元。蒋志将该4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和家庭开支。三、2015年4月，毕节市儿童医院、妇幼保健院、妇产医院项目招投标，贵州省建筑材料科学研究设计院副院长胡小菊为投标该项目，请蒋志帮忙，蒋志安排从异地抽专家评标，胡小菊挂靠的贵州正业工程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中标。胡小菊为感谢蒋志，2016年元月的一天，问蒋志的银行卡号，蒋志叫其妻肖亚萍发银行卡号给胡小菊。同年1月15日，胡小菊将7万元人民币存入肖亚萍指定的银行账户送给蒋志；2017年4月26日，胡小菊在贵阳的一餐馆内送给蒋志妻子肖亚萍人民币7万元，蒋志对此知情。蒋志将胡小菊送给其的14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及家庭支出。四、2016年2月春节期间，毕节市远大新型环保健材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尚勇为了在业务开展中得到蒋志的帮助，在蒋志位于毕节的家中送给蒋志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6年3月，金沙县“Ｓ208线老木孔至岚头”段道路改扩建工程招标，张玉伍请尚勇联系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领导帮忙，尚勇便请蒋志帮忙，蒋志安排从异地抽取专家评标，后张玉伍挂靠的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中标。2016年6月，毕节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场平项目招标，张京请尚勇帮忙，尚勇又请蒋志帮忙，蒋志安排从异地抽取专家评标，后张京挂靠的江西省梦远建筑有限公司中标。2017年1月的一天晚上，为感谢蒋志的帮忙，尚勇在毕节市七星关区附近，送给蒋志现金人民币500万元，蒋志安排将尚勇送给其的500万元存于蒋潇潇等人的银行账户。五、2015年上半年，经华强介绍蒋志认识贵州深龙港毕节公司负责人董孝军，董孝军欲在毕节做一些监理项目请蒋志帮忙，后蒋志安排其学生邱厚国与董孝军等人对接。2015年6月，毕节市“三院合一”项目监理招标，贵州深港毕节公司负责人董孝军便告知邱厚国想做该项目，如果帮忙中标会感谢领导的帮助，后邱厚国将该情况告知蒋志并请蒋志帮忙，蒋志安排从异地抽取专家评标。贵州深龙港公司中标后，为感谢蒋志的帮助，邱厚国于2017年3月的一天在黔西蒋志的家中送给蒋志现金人民币30万元。2016年2月毕节双山新区（现金海湖新区）六号路监理招标，贵州深龙港毕节公司负责人董孝军便告知邱厚国想做该项目，如果帮忙中标会感谢领导的帮助，邱厚国将该情况告知蒋志并请蒋志帮忙，蒋志安排从异地抽取专家评标，后该公司中标。2016年四五月份的一天，邱厚国在毕节蒋志的家中送给蒋志现金人民币50万元。蒋志将邱厚国送给其的80万元借给他人使用。另查明，被告人蒋志归案后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受贿的大部分事实，其家人及相关人员为蒋志退缴涉案赃款人民币610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蒋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处罚。本案中，办案机关仅掌握小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蒋志交代了大部分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应对其从轻处罚。蒋志收受的他人贿赂人民币649万元，系犯罪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综合考虑被告人蒋志认罪、悔罪和退赃情况，应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蒋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涉案赃款人民币64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上缴610万元），剩余39万元继续追缴。一审宣判后，蒋志提出上诉，主要理由为：1.其系监察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并非控制到案，在监察机关未采取调查措施情况下即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其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3.其认罪态度好，且已将涉案赃款全数上缴，一审判处罚金过高；4.其身患甲状旁腺机能亢进等疾病，请予明确是否符合监外执行情形；5.涉案649万赃款，其家属及相关人员已上缴了623万元，其还将颜勇、索绍新的10万元予以退还，应当追缴的金额为6万元。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蒋志在留置措施未下达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查明属实，具有自首情节；2.蒋志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改判在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出庭检察员发表如下意见：1.上诉人蒋志的归案不能成立自首；2.蒋志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请二审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蒋志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中分项列举。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蒋志对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罪的事实及证据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蒋志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该事实有检察机关在二审中提交的检举材料、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起诉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上诉人蒋志及辩护人所提蒋志归案情节成立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蒋志的自述与监察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蒋志系监察机关掌握其犯罪线索后通知到案，并非主动投案，其行为不能成立自首，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蒋志及辩护人所提蒋志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蒋志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上诉人蒋志所提请求根据其生病情况决定对其是否监外执行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已予说明，本院予以支持，不再重复。对上诉人蒋志所提一审判决确认追缴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监察机关已经出具说明证实，蒋志家属及相关人员所上交的623万元中610万元为涉案赃款，此外，并无证据证明蒋志及其家属等人上缴了涉案其他赃款，一审确认应予追缴的赃款金额正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4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蒋志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蒋志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其亲属等积极退缴大部分涉案赃款，其积极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刑初138号刑事判决主文；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4日起至2026年2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6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志受贿未缴清的赃款人民币39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川审判员  张义刚审判员  郭少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邓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