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2行终219号上诉人黄细永，女，194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练松娣，女，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练秉根，男，197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练秉东，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练秉合，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练秉勇，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刘武，镇长。出庭负责人陈作昌，中共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委员会副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郑伟平，区长。委托代理人张锦怀，韶关市武江区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翠英，韶关市武江区司法局科员。原审第三人练秉求，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黄细永、练松娣、练秉根、练秉东、练秉合、练秉勇（以下简称黄细永等六人）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归镇政府）、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武江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练秉求镇政府行政裁决、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2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练春华与练秉求均为韶关市武江区**************民。1984年4月25日，其二人分别取得原曲江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自留山证》，其中练秉求（证载姓名为练秉球）取得NO.061821号《自留山证》，该证第一栏登载“地名大窑头边，种类荒山，面积一亩陆分，东至春华山，南至茅岭，西至豆地，北至大路。”该证第五栏登载“地名石头坳，种类茶山，面积贰分，东至火路，南至家其，西至寿月，北至坝地。”练春华取得NO.061823号《自留山证》，该证第一栏登载“地名单树窝、窑头脚，种类荒山，面积一亩陆分，东至保春，南至中寨，西至金竹岭，北至豆地。”该证第二栏登载“地名石头，种类荒山，面积一亩伍分，东至凸段、坳顶子，南至窑头脚，西至张金任，北至岭顶。”本案争议的山林具体四至为：东至练秉良岭（练秉求称）、东至练光利豆子地（练春华称），西至张金认坝地，南至练秉求为界（原旧圳），北至进密落村路，该争议地块经龙归国土所现场勘查测得面积为1.07亩。练秉求与练春华均主张使用权，为此，练秉求于2015年申请龙归镇政府对争议林地使用权进行调处。龙归镇政府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至现场勘查指认并对争议进行了调解但无果后，于2018年1月5日作出韶武龙府[2018]1号《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按照双方均分原则对争议地进行了裁决。练春华不服，向武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武江区政府于2018年4月9日作出韶武府行复[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龙归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练秉求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前述韶武龙府[2018]1号《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及韶武府行复[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粤0203行初14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练秉求诉讼请求。练秉求不服上诉至本院，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粤02行终14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203行初144号行政判决书，改判支持了练秉求的诉讼请求，并判决责令龙归镇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2月12日，龙归镇政府作出本案被诉的韶武龙府[2019]4号《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查明练秉求提供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登记的‘石头坳’，东至火路，南至家其，西至寿月，北至坝地，与同一自留山证证载的“大窑头边”为同一块山岭，“大窑头边”岭包含了证载的“石头坳”，同时该《处理决定》引用了本院（2018）粤02行终148号行政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内容“从目前争议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练秉求主张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登记的大窑头边，四至：东至春华山岭，南至茅岭，西至豆地，北至大路与争议地范围基本相符。”而练春华主张的NO.061823号《自留山证》登记的“窑头脚，东至练光利坝地，南至练秉求茶头岭，西至练考才，练秉祥豆地，北至进密落路”不包括争议范围，为此，龙归镇政府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认为，练秉求持有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及练春华持有的NO.061823号《自留山证》是本案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练秉求的《自留山证》包含了争议范围而练春华的《自留山证》不包括争议范围，练光利的证明不能证实争议地由练春华使用的事实，故裁决争议地的使用权归练秉求享有。2019年4月18日，练春华不服龙归镇政府作出的韶武龙府[2019]4号《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向武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武江区政府于2019年4月22日受理练春华的复议申请后，分别向练春华、龙归镇政府、练秉求发出《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并要求龙归镇政府提交书面意见及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其后收到龙归镇政府、练秉求提交的材料后又向练春华进行了送达。武江区政府经复议认为，龙归镇政府作出的韶武龙府[2019]4号《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遂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韶武府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原行政行为。练春华不服，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在本院（2018）粤02行终148号行政判决书“本院另查明”一节载明“2018年12月13日，本院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察，练秉求现场指认其NO.061821号《自留山证》登记的‘石头坳’，东至火路，南至家其，西至寿月，北至坝地，及登记的大窑头边，四至东至春华山岭，南至茅岭，西至豆地，北至大路均包括了争议范围，而练春华认为练秉求的上述证载四至不包括争议地范围。”在该判决书“本院认为”一节载明“练秉求主张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登记的‘石头坳’，东至火路，南至家其，西至寿月，北至坝地和练春华主张的NO.061823号《自留山证》登记的窑头脚，东至练光利坝地、南至练秉求茶头岭，西至练考才、练秉祥豆地，北至进密落路，上述证载四至经本院现场勘察认为均不包括争议地范围。……从目前争议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练秉求主张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登记的大窑头边，四至：东至春华山岭，南至茅岭，西至豆地，北至大路与争议地范围基本相符。”本案诉讼过程中，练春华主张本案争议地并非林地而是豆地，故并未登记在《自留山证》或者林权证范围内，练秉求持有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登记在大窑头边为不实登记，表现之一即为登记的内容是“东至春华山、西至豆地”，但实际上争议地的东面与练秉良自留山接壤，西面是寿月茶山。为反驳练春华提出的上述主张，练秉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本院于1997年12月23日作出的（1997）韶行终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根据该判决书内容显示，练春华曾与练秉良争议石头坳山地的权属，具体位置为东至岭顶下部茅岭旧横路，南至练秉求茶山火路，西至公路，北至窑头脚边倒水山圳，该行政判决认定练秉良持有NO.061855号《自留山证》证载的石头坳，东至茅岭，南至秉球，西至豆地，北至荒山的范围与该案争议范围相符，为此判决确认争议自留山归练秉良使用。练春华还主张，争议地由村小组分给其家庭使用，但其就此除练光利出具的证言外，无其他证据证实。针对练光利为练春华出具的关于窑头脚豆地分给练春华使用的书面证言，练秉求亦提交一份练光利出具的书面证言，该份证言内容为其不清楚豆地的分配情况。一审法院还查明，2019年9月9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前往现场勘察，经勘察发现，争议地呈东北-西南走向的条块状，位于进密落村路的南面，东至练秉良岭，南至练秉求种植的杉树林，西至寿月山岭、豆地。练秉求现场指认了其持有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证载第一栏大窑头边的四至界物练秉良岭、茅岭、寿月岭及豆地，大路，练秉求指认的大窑头边范围包括了本案争议的范围。练春华一方则提出，练秉求持有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第一栏显示其东至练春华的山岭，说明其山岭与练春华山岭相连而不是练秉良，并且主张在现有的进密落村大路南面还存在一条进密落村旧路，但从现场来看，练秉求种植的杉树林与现有进密落村大路之间并不存在旧路痕迹。另经指认，对于练秉良岭、窑头、窑头脚、茅岭、寿月山岭以及练春华山岭、张金认山岭的位置，练春华一方及练秉求一方均不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的规定，练春华、练秉求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据以主张争议林地使用权的《自留山证》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本案中，龙归镇政府及武江区政府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前，根据练春华、练秉求提供的证据，结合现场勘查所得情况，认为练秉求提交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第一栏显示的大窑头边自留山范围包含本案争议地，龙归镇政府及武江区政府的上述认定，经一审法院现场勘察属实。练春华以练秉求提交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第一栏登记的大窑头边东至春华山，西至豆地与实地不符为由主张该登记为不实登记。经查，争议地东部与练秉良岭及窑头脚相邻，而就练秉良岭及窑头脚使用权归属问题，练春华与练秉良曾产生争议并由本院作出（1997）韶行终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林地使用权归练秉良所有，练秉求持有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系于1984年4月25日颁发，早于（1997）韶行终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的作出时间，由此足以证实练春华主张该证东至属于不实登记不能成立；至于西至寿月山岭还是豆地问题，根据现场勘查，练春华对于争议地南面的杉树林使用权归练秉求所有及杉树林以西属寿月山岭的事实及茅岭的位置无异议，结合争议双方所称“豆地”实为山岭下较为平坦的土地的事实，以东至练秉良岭、南至茅岭、西至豆地、北至大路形成宗地闭合线，必然出现闭合线西面与寿月山岭接壤的事实，由此可以证实练春华主张练秉求持有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第一栏大窑头边西至豆地属于不实登记不能成立。练春华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其持有的NO.061823号《自留山证》，但并未指示争议地属于该证的何处山岭，且其主张争议地由生产队分配给其家庭使用、争议地未登记在任何自留山证及林权证范围内与其提交NO.061823号《自留山证》主张林权归属的行为矛盾，更重要的是，练春华并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证实，应视为练春华主张争议林地权属没有事实依据。龙归镇政府据此作出韶武龙府[2019]4号《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将争议林地使用权裁决归练秉求所有，武江区政府经复议作出韶武府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行政机关根据生效的行政判决书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经审查，龙归镇政府在重新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过程中，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武江区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复议程序作出被诉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至于练春华第三项诉讼请求“确认该争议地（窑头脚豆地田）土地权属归原告使用和管理”的诉讼请求，属于请求人民法院对林地权属问题径行作出裁决，超出了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练春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黄细永等六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争议地为开荒豆地，属于耕地一类，不在任何自留山证和林权证范围内。练秉求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第一栏大窑头边与实地不符，证载大窑头边为西至豆地，而实际地形西面并没有豆地。练秉求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第一栏大窑头边与第五栏石头坳并非同一块山。两级政府及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练秉求山林证大窑头边四至与实际地形是否一致，便将争议地划在自留山证或者林权证上判归练秉求不合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争议地（窑头脚豆地田）土地权属归黄细永等六人使用和管理。被上诉人龙归镇政府答辩称，练秉求持有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第一栏大窑头边与第五栏石头坳为同一块山林。练春华持有的NO.061823号《自留山证》记载的窑头脚山林四至不包括争议范围。被上诉人武江区政府答辩称，练秉求持有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记载的“大窑头边”与“石头坳”为同一块山岭，“大窑头边”包含了“石头坳”山岭。且经（2018）粤02行终148号行政判决查实：“从目前争议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练秉求主张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登记的大窑头边，四至：东至春华山岭，南至茅岭，西至豆地，北至大路与争议地范围基本相符。”武江区政府复议维持龙归镇政府的处理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黄细永等六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练秉求述称，同意龙归镇政府与武江区政府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判决作出后，练春华于2019年10月9日去世，练春华的继承人黄细永、练松娣、练秉根、练秉东、练秉合、练秉勇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依照《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的规定，练春华、练秉求均提交了《自留山证》主张争议林地使用权。根据龙归镇政府、一审法院及本院的现场勘查情况，练秉求提交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第一栏显示的“大窑头边”自留山范围,东至春华山岭，南至茅岭，西至豆地，北至大路包含本案争议地。练春华提交了NO.061823号《自留山证》，但未指出争议地属于该证的何处山岭，经练春华现场指认，登记的“窑头脚，东至练光利坝地，南至练秉求茶头岭，西至练考才，练秉祥豆地，北至进密落路”不包括争议范围，练春华主张在现有的进密落村大路南面还存在一条进密落村旧路，但从现场来看，练秉求种植的杉树林与现有进密落村大路之间并不存在旧路痕迹。练春华认为练秉求提交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第一栏登记的大窑头边东至春华山，西至豆地与实地不符，经查，争议地东部与练秉良岭及窑头脚相邻；至于西至豆地问题，根据现场勘查，练春华对于争议地南面的杉树林使用权归练秉求所有及杉树林以西属寿月山岭的事实及茅岭的位置无异议，结合争议双方所称“豆地”实为山岭下较为平坦的土地的事实，以东至练秉良岭、南至茅岭、西至豆地、北至大路形成宗地闭合线，必然出现闭合线西面与寿月山岭接壤的事实，由此可以证实练春华主张练秉求持有的NO.061821号《自留山证》第一栏大窑头边西至豆地属于不实登记不能成立。龙归镇政府据此作出韶武龙府[2019]4号《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将争议林地使用权裁决归练秉求所有，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武江区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理由充分，本院亦予以维持。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细永、练松娣、练秉根、练秉东、练秉合、练秉勇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细永、练松娣、练秉根、练秉东、练秉合、练秉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徐肇廷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吴文才书 记 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