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4刑终375号原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林珍，女，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俞秋燕，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沙立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沈金荣，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海盐县（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海盐县）。因赌博被海盐县公安局分别于2004年12月5日治安拘留二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于2005年12月19日治安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海盐县人民法院审理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金荣、吴林珍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浙0424刑初25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林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沈金荣、吴林珍为了高额利息，与海盐县新联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盐县新联交通公司）沈兴鸿等人商量后，将936万资金陆续出借给海盐县新联交通公司，并签订借款协议。后海盐县新联交通公司在无力支付利息的情况下，被告人沈金荣、吴林珍经事先通谋后，让沈兴鸿、沈云鹏、沈月鹏、杨腾芳（均另案处理）、海盐县新联交通公司、海盐鹏诚五金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盐鹏诚五金公司）将借款所产生的部分高额利息转成本金，并签订虚假的借款协议，制造银行假流水。此后，由被告人沈金荣出面，向海盐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海盐县人民法院基于其捏造的事实作出了错误的民事调解和财产分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7月23日，被告人沈金荣、吴林珍经事先通谋后，让沈兴鸿、沈月鹏、杨腾芳、海盐鹏诚五金公司将借款所产生的部分高额利息56万元（后期变更为36万元）转成本金，并签订虚假的借款协议。2017年10月31日，由被告人沈金荣出面聘请律师，向海盐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11月6日，海盐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由沈兴鸿、沈月鹏、杨腾芳、海盐县新联交通公司、海盐鹏诚五金公司归还利息加本金共计40.428万元。2018年9月29日，二被告人在海盐县人民法院对海盐鹏诚五金公司破产财产分配中获得人民币10.448405万元。（二）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沈金荣、吴林珍经事先通谋后，让沈兴鸿、沈云鹏、沈月鹏、杨腾芳、海盐县新联交通公司、海盐鹏诚五金公司将借款所产生的部分高额利息107万元转成本金，并签订虚假的借款协议，制造银行假流水。2017年9月29日，由被告人沈金荣出面，向海盐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10月30日，海盐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由沈兴鸿、沈云鹏、沈月鹏、杨腾芳、海盐县新联交通公司、海盐鹏诚五金公司归还利息加本金共计113.7196万元。2018年9月29日，二被告人在海盐县人民法院对海盐鹏诚五金公司破产财产分配中获得人民币29.445555万元。（三）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沈金荣、吴林珍经事先通谋后，让沈兴鸿、海盐县新联交通公司、海盐鹏诚五金公司将借款所产生的部分高额利息22万元转成本金，并签订虚假的借款协议，制造银行假流水。2017年11月2日，由被告人沈金荣出面，向海盐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11月6日，海盐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由沈兴鸿、海盐县新联交通公司、海盐鹏诚五金公司归还利息加本金共计22.5720万元。2018年9月29日，二被告人在海盐县人民法院对海盐鹏诚五金公司破产财产分配中获得人民币6.689773万元。（四）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沈金荣、吴林珍经事先通谋后，让沈云鹏、沈月鹏、杨腾芳、海盐县新联交通公司、海盐鹏诚五金公司将借款所产生的部分高额利息117万元转成本金，并签订虚假的借款协议，制造银行假流水。2017年11月2日，由被告人沈金荣出面，向海盐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11月3日，海盐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由沈云鹏、沈月鹏、杨腾芳、海盐县新联交通公司、海盐鹏诚五金公司归还利息加本金共计122.0950万元。2018年9月29日，二被告人在海盐县人民法院对海盐鹏诚五金公司破产财产分配中获得人民币31.472196万元。（五）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沈金荣、吴林珍经事先通谋后，让沈云鹏、沈兴鸿、沈月鹏、杨腾芳、海盐县新联交通公司、海盐鹏诚五金公司签订与王旭辉之间虚假的借款协议，制造银行假流水。2017年11月2日，由王旭辉出面，向海盐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11月3日，海盐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由沈兴鸿、沈云鹏、沈月鹏、杨腾芳、海盐县新联交通公司、海盐鹏诚五金公司归还利息加本金共计355.62万元。2018年9月29日，二被告人在海盐县人民法院对海盐鹏诚五金公司破产财产分配中获得人民币91.658081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沈金荣、吴林珍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金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林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庭审中，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均较好，对其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金荣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吴林珍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非法所得人民币169.71401万元继续予以追缴；扣押的苹果手机1部，发还被告人沈金荣。被告人吴林珍上诉及其辩护人俞秋燕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中的56万元（后期变更为36万元），该笔借款真实存在，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认定的第四起事实中，包含姚志江的51万元，吴林珍对该笔款项不知情，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结算的利息是真实存在的，有别于典型的“无中生有”虚假诉讼案件；吴林珍愿意筹集资金，退还非法所得。综上，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沙立星还提出：把利息转成本金是双方当事人合意的结果，吴林珍未实施捏造事实的行为，也没有作为原告提起民事诉讼，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即使构罪，吴林珍亦愿意积极退赔，请求二审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吴林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林珍、原审被告人沈金荣虚假诉讼的事实，有证人王旭辉、姚志江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沈月鹏、沈云鹏、杨腾芳的供述，民事起诉状、借款协议书、民事调解书、银行交易明细、破产财产分配执行情况报告、案件移送函、海盐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等书证，电子检查工作记录，浙江中联兴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吴林珍、原审被告人沈金荣均有供述在案，所供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上诉人吴林珍、原审被告人沈金荣在所出借款项本金已基本还清、收取利息已超出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情况下，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将不受法律保护的超额利息虚构为本不存在的借款本金，并以此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且获得法院裁判文书的支持，其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的犯罪构成，辩护对定性所提异议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同案犯杨腾芳、沈云鹏等人的供述均证实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涉及的56万元系利息，而非本金，上诉人吴林珍在侦查阶段亦供认不讳，三人供述与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能相互印证，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吴林珍、原审被告人沈金荣对该起事实也均无异议，故上诉及辩护所提该起事实中的56万元借款真实存在，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上诉人吴林珍的前供矛盾，不能成立。3.上诉人吴林珍、原审被告人沈金荣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吴林珍对原判认定的第四起中117万元包含姚志江的51万元知情，沈金荣的供述、姚志江的证言还证实破产财产分配所得钱款中姚志江部分由吴林珍转给姚志江，故上诉及辩护所提吴林珍对姚志江的51万元不知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林珍、原审被告人沈金荣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并综合考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分别判处的刑罚均适当。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照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筱审判员 袁敏玮审判员 朱 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宋耀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