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民终1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永强棉麻纺织厂，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寺西新村。（诉状所列）法定代表人：孙元福。（诉状所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炘，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鹏宇，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公用事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车站大道6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145037111R。法定代表人：李道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荣，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永强棉麻纺织厂（以下简称“棉麻纺织厂”）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公用事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用集团”）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2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棉麻纺织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棉麻纺织厂创办于1954年，系集体企业，1958年转为地方国营，于1963年解散，于1966年恢复棉麻纺织厂为永强区办企业。1988年开始，棉麻纺织厂出现经营困难而停产后至今没有开展经营活动，但上诉人从未进行过清算，也未办理过工商注销登记手续，该事实有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永中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证明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现一审法院以永强区公所曾对上诉人组织清算为由，认定上诉人已经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进而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该处理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处置行为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清算，法律意义上的清算是为了终结现存的法律关系、处置其剩余财产而使之归于消灭而进行的程序，包括清理财产、清理债权债务、处理剩余财产等各种法定程序，在清算完毕后依法办理注销登记手续，缴销营业执照，至此企业才在法律意义上丧失了法人资格。但一审法院所列举的各种处置行为，仅是对上诉人不符债务和部分财产的处置，并未涉及其他内容，与法律所规定的清算存在本质上的差别。且上诉人也从未办理过工商登记手续，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消灭，法人解散、破产并依法完成清算、注销登记的，法人才终止。而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未组织过清算，也未办理注销登记，其法人主体资格依旧存在，故上诉人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公用集团辩称，一、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自己企业法人资格尚存，故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不能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且从本案来看，上诉人又未持有企业的印章，也没有证据证明孙元福是其法定代表人，从上述事实看，上诉人作为起诉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恰恰证明了上诉人早已进行了清算。首先，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瓯信（1993）3号信访文件内容非常明确，永强区公所对上诉人进行了清算；其次，所有的职工已经拿回了退股款和工资，如果股东的股权款都退回了，公司是不可能存在的。再次，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阅卷摘抄复印件即瓯海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当时瓯海法院认定永强棉麻纺织厂已经关闭，所以才将其主管局永强区公所作为被告进行诉讼。上述证据共同证明上诉人已经进行清算关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况且，棉麻纺织厂原来的厂长并不是孙元福，当时孙元福只是车间会计，并不是法定代表人。综上，上诉人不具备本案起诉主体的资格，属于主体不适格。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棉麻纺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永中西路101弄32号的房产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682.5㎡，建筑面积108.58㎡）属于棉麻纺织厂所有；2.判令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永中西路101弄32号的厂房（土地面积682.5㎡，建筑面积108.58㎡）的拆迁安置补偿款1893628元归棉麻纺织厂所有；3.案件诉讼费由公用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棉麻纺织厂（诉状所列）提交的证据：一、瓯信（1993）3号信访办公室文件部分内容载明：“现经调查：永强棉麻纺织厂创办于1960年，企业性质集体，主管单位为永强区公所。该厂于一九八四年后因生产不正常停产，倒闭，共欠债务50000余元，永强营业所于一九八九年十月向人民法院起诉，法院根据有关规定调解：原棉麻纺织厂所欠永强营业所28000余元由永强区公所负责偿还。尔后，区公所组织负责对原棉麻纺织厂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将该厂厂房转让给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150000元，房款收取后付清原厂职工工资、退股金和所欠债务等。综上所述，我们认为，原永强区公所作为主管单位，组织清算已倒闭的棉麻纺织厂的债权债务是合法的，并在清算过程中原棉麻纺织厂的全体职工都已分别向永强区公所领取退股款和工资等，亦未提出异议。”二、阅卷摘抄复印件部分内容载明：1.“温州市瓯海区土地局文件：瓯土管字（92）39号《关于同意温州市瓯海区技术监督局要求受让土地使用权的通知》……89年棉麻厂破产，经法院裁定，由永强区公所工交科处理厂房”；2.“瓯海县永强区公所《关于原永强棉麻纺织厂厂房处理经过情况说明》原永强棉麻纺织厂，是区属企业……银行特向法院起诉。法院经过反复调查，最后裁定受权企业主管部门处理厂房，还清银行贷款……。”；3.“《厂房转让协议书》甲方：永强区公所，乙方：县质检所。”；4.“原棉麻厂处理经济方案：农行营业所45513.9元，法院受理费1600元，职工工资31825.73元，职工股金股息21885元，归还投资1660元，归还借款3208元，劳力安置补贴费6000元，提付一车间4000元，区公所提留10000元，应付款46个单位21560元，误工补贴及费用2747.37元，合计150000元。”；5.“瓯海县人民法院经济庭1992年5月15日《证明》：由于永强棉麻纺织厂当时已关闭，根据原市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中贯彻执行〈民事诉讼法（试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企业关闭的，由其主管单位或清理人（单位）作为诉讼当事人。故审理单到永强区公所为被告，对永强棉麻纺织厂债权、债务及善后事宜进行处理，并于原告进行协商达成调解协议结案。”三、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永中街道办理处出具的《证明书》部分内容载明：“该厂的主管局原为永强区公交科，现为永中街道办事处经济发展办公室。”根据棉麻纺织厂（诉状所列）提交的证据来看，温州市永强棉麻纺织厂在早年停产后至今没有开展经营活动，也未再进行企业登记，原永强区公所亦曾对温州市永强棉麻纺织厂组织清算，故棉麻纺织厂现已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现其以棉麻纺织厂的名义起诉，但其没有提交企业登记信息，又未持有印章，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诉状所列法定代表人孙元福的身份。综上，本案棉麻纺织厂的起诉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棉麻纺织厂（诉状所列）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1843元，退还棉麻纺织厂（诉状所列）。二审经审理查明，棉麻纺织厂于1982年12月25日变更企业名称为瓯海县永强棉麻纺织厂，瓯海县永强棉麻纺织厂于1988年10月29日变更为瓯海县永强液压件厂，又于1992年9月10日变更为温州市瓯海永强液压件厂。温州市瓯海永强液压件厂因未参加2001年度企业年检，于2002年7月22日被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湾分局吊销营业执照。温州市瓯海永强液压件厂和温州市瓯海区永强液压件厂为同一企业，本案尚无证据证实该企业已经注销。本院认为，关于棉麻纺织厂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因棉麻纺织厂的名称已经变更为温州市瓯海永强液压件厂，且温州市瓯海区永强液压件厂的法定代表人为姜文元，并非孙元福，故孙元福无权代表棉麻纺织厂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棉麻纺织厂提起本案诉讼，其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驳回棉麻纺织厂起诉的处理结果正确。棉麻纺织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明岳审判员  白海玲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潘文舒书记员郑淙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