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22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蓝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 诉讼代理人姚恒丰、侯能（实习），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又名张义仓，男，1996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8年10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0月11日因本案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亮，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微信名“猴子”，男，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2018年2月16日因以其他方法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行政拘留八日。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孟华，陕西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某，绰号“熊大”，男，199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学生。2018年10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攀，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某某，男，1992年10月14日出生于，汉族，中专文化，农民。2018年11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惠红林、赵民虎，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蓝田县人民检察院以蓝检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王某甲、程某某、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稳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姚恒丰、侯能，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王亮，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孟华，被告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攀，被告人牛某某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惠红林、赵民虎均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 2017年9月初，被告人王某甲通过微信认识了被告人张某。2017年9月10日，王某甲预谋以5000元人民币雇佣张某欲报复本村的王某某（系孟岩村八组组长），张某表示同意，并纠集程某某、牛某某乘车从西安市长安区来到蓝田县华胥镇孟岩村，并在王某甲的指认下认识了被害人王某某家。当晚20时许，王某甲驾驶陕A617EF车拉着张某到王某某家附近，王某甲用张某的手机将被害人王某某约出并给张某指认，张某用事先准备的铁榔头，在被害人王某某面部击打两下，致王某某面部损伤。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为了证明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受案登记，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唐都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通话记录，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人沈某某、吴某等人的证言，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程某某、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程某某、牛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的故意伤害罪，要求依法惩处。 二、寻衅滋事罪 2016年4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罗某、郑某某、郑甲、董某某等人在西安市长安区韦曲步行街北口小竹签烧烤店吃饭、喝酒，坐在旁边桌上的被告人张某、张甲嫌郑某某、郑甲说话声音大，因而发生口角，罗某上前说和被张某持啤酒瓶打伤，继而张某与郑某某、郑甲等人厮打，张某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郑某某、郑甲、董某某捅伤。经鉴定罗某伤情为轻伤二级，郑某某、郑甲、董某某伤情均鉴定为轻微伤。 为了证明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受案登记，西安市看守所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案件移交通知书，兵器工业521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害人罗某、郑甲、郑某某、董某某的陈述，证人吴甲、黄如意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寻衅滋事罪，要求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要求被告人张某、王某甲、程某某、牛某某连带赔偿医疗费53075.22元，误工费288000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460元，残疾赔偿金224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476821.2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提交了医疗费票据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意见是，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对指控张某还构成寻衅滋事罪有异议，张某伤害罗某等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在谈话中自动向管教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某寻衅滋事一案中，被告人张某有正当防卫情节，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意见是，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辩护人的辩护及代理意见是，被告人王某甲主动投案，自愿认罪，犯罪结果轻微，可对其从轻处罚；王某甲并未让张某打人，只是让吓唬被害人，张某在现场临时起意殴打了被害人。被害人王某某提供的装载机证明不能证实自己的收入，王某甲愿意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程某某的辩护意见是，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不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程某某没有实际参与殴打被害人，且劝阻张某不要打人，程某某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应对被告人程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牛某某的辩护意见是，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案发当天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但其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牛某某犯罪情节轻微，牛某某在本案中属于犯罪预备，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并在现场劝说张某，牛某某系从犯；牛某某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以上均可对牛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罪 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与被告人王某甲同系蓝田县华胥镇孟岩村八组村民。2016年至2017年被害人王某某担任八组组长期间，因故与王某甲产生矛盾，王某甲遂预谋教训王某某。2017年9月10日，王某甲电话联系微信好友被告人张某，以5000元报酬雇佣张某殴打王某某。张某遂纠集被告人程某某、牛某某乘坐吴某驾驶的车辆，从西安市长安区韦曲塔坡村来到蓝田县华胥镇孟岩村。王某甲给张某、程某某、牛某某带路指认了王某某的家门。程某某、牛某某在查看现场后表示其二人不想参与，张某遂给了程某某、牛某某各200元，二人离开。王某甲遂带张某去购买铁榔头。离开后不久，程某某、牛某某又返回王某某家门附近现场，20时许，王某甲驾车载乘张某来到王某某家附近，程某某、牛某某遂劝张某不要用铁榔头打人，要打其二人可以帮忙，但劝说未果。后王某甲用张某的手机联系王某某让其回家，王某某驾车至家门口下车后，张某即用铁榔头在王某某面部击打，致王某某面部受伤，后四被告人逃离现场。当晚，张某在西安给了程某某、牛某某各500元钱。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某的本次外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当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即被送往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治疗，被诊断为：下颌骨多发骨折，左面部挫裂伤等，住院15天。2019年7月8日，王某某再到唐都医院治疗，住院6天，期间行下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诊断为：下颌骨骨折内固定植入术；左面部外伤后瘢痕增生；左侧面神经损伤。治疗期间，王某某共支出医疗费52400.32元。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某外伤致张口受限，构成十级伤残；王某某受伤后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30日，营养期为90日，共支出鉴定费2460元。 案件在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与被告人程某某、牛某某的亲属进行协商并达成协议，被告人程某某、牛某某亲属代为补偿王某某经济损失各1.5万元，已经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对被告人程某某、牛某某表示谅解。 又查明，被告人张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羁押于西安市公安局看守所。刑期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2018年9月27日，西安市公安局看守所民警在教育谈话中，张某交代其2017年9月10日在蓝田县华胥镇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2018年10月11日，张某被刑事拘留并被转押至蓝田县看守所。期间，张某服刑六个月又一日。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某甲被抓获。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程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牛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证明上述案件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10日，王某某报案，称华胥镇孟岩村八组有人被打。2018年9月27日，西安市公安局看守所民警组织在押人员进行谈话学习时，张某供述2017年9月10日在蓝田县华胥镇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后经网上逃犯比对，案件破获的事实； 2.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蓝田县华胥镇孟家岩村八组王某某家西门以西10米处；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某混杂辨认张某为殴打其的人；被告人张某混杂辨认同案犯王某甲的事实；牛某某、张某分别混杂辨认同案犯程某某的事实；程某某分别混杂辨认同案犯张某、牛某某的事实；王某甲混杂辨认王某某的事实；牛某某、王某甲、张某分别辨认案发现场的事实；王某甲辨认购买作案工具地点的事实；证人吴某辨认张某、程某某的事实；证人沈某某辨认张某的事实； 4.唐都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病案材料，证明王某某在案发后住院诊断情况； 5.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某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6.通话记录截图，证明案发当日，被害人王某某手机接到13484667074拨打的电话以及王某某案发后拨打110报警的事实； 7.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0日，其在村里办事，有一个陌生的电话13484667074给其打电话，因不认识就没有接，后又打了几次，接通后对方一个男子让其回家找其有事。其开车回到家门口时，一辆小车从旁边过来，一个小伙子从车上下来走到其跟前，看了一眼没说话，后来那个小伙子又返回车上，再过来走到跟前在其左侧脸上打了一下，其当时就被打晕了，其倒在地上看见那辆车朝北开走了，后来就报警了； 8.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明13484667074的电话是张某的，张某说他“犯事”了，原来的卡不能用了，就把其一张电话卡拿走用。2017年10月，张某还告诉其，他在蓝田把人打了，去了三个人，其余两个人没有动手，他害怕公安局抓他；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张某打电话租其车辆去蓝田办事，张某说他们三个人。接上后，其知道其中一个叫熊大，另一个不认识。其开车快到蓝田时，看到一辆白色轿车在路边等，张某说是他伙计，张某下车后和对方说了几句话后让跟着那辆车走，还给后排坐的两个人说要到华胥镇打人，一会给6000元，事成后他俩各分1000元，这两人也没说什么。到了华胥镇后，在村子转了一圈，张某下车。开白车的人说是红门这家，张某上车给后排的二人也说了就是红门这家。熊大和这个不认识的小伙子说，在村子里打人，恐怕连村都出不了，他们不弄。张某就给了其三人每人200元，让他们回去。其拉着二人往回走，走了大约10分钟的路程，熊大让其往回返，熊大先在车里给张某打电话，劝张某不要打人，张某不听。其又将车开回到油坊街医院门口，熊大和另外一个小伙子下车去找张某了，其就一人开车回了西安； 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0日姐夫王某某被人打伤，其姐赵霞打电话后其到现场，见姐夫王某某左脸全是血，面部肿胀，后其开车将王某某送到唐都医院就诊； 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甲的父亲，其和本村王乾生合伙经营了孟岩村八组顺达砖厂，2015年砖厂关停后一直闲置，2016年8月份，王某某叫人在砖厂取土的深坑倾倒建筑垃圾，其和王乾生阻挡没有让倒。砖厂合同未到，其和王乾生准备在砖厂地里栽树，王某某又阻挡，其就和王某某结下矛盾。王某甲认为王某某想收回砖厂占为己有在欺负人，就叫人报复； 1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家和王某某家以前关系较好，2016年后王某某当上组长，两家关系开始疏远。其父母谈论王某某说他在村里比较张狂，说话欺人，其就产生教训王某某的想法，2017年8月底，其在网上认识一个叫张某的人，聊天中，其让张某找人帮忙教训一个人，张某答应了。2017年9月10日，其给张某打电话再联系打人的事，张某要5000元，其同意。11时许，其给张某发了位置让他带人过来。15时许，张某带了两个人过来，其驾驶陕A617EF在灞桥区纺织集团门口接应，张某上了其驾驶的车辆，带来的两个人还在原来的车上坐，在后面跟着。到了华胥工业园的一条路上，其将张某叫下车简单的说了一下，后驾车到孟岩八组，将车停在孟岩村北新街路口十字，给张某指认了王某某家，并说要教训的人住这里，看完现场，张某向其要了1000元钱说他们吃饭去，并说白天人多，晚上动手，其就开车离开了。到了19时许，其给张某打电话，让他在家具工业园路口等，当时只有张某一人，其就拉着张某去油坊街东头的一家五金店花了10元钱买了一把铁锤，后拉张某来到孟岩村八组王某某家门口，其用张某的手机给王某某打电话让他回家，过了五分钟，王某某开他的面包车回到他家门口，当时和张某一起来的两个小伙子也到了现场，王某某从车上下来，其给张某指认后，张某下车用锤在王某某的头上打，其听见王某某喊叫，王某某倒地后，张某就上车，张某的两个伙计从车后过来也上车，这两人没有动手，其拉着他们三人往岭上方向走，在路上张某将铁锤丢到窗外，其给了张某4000元钱，他们三人就下车分头离开了； 1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9月份，其微信上一个叫“猴子”的人让其找几个人去蓝田华胥打一个人，说好给其5000元钱。其就叫上了朋友“熊大”，牛某某，其从长安韦曲租了朋友吴某的白色轿车来到华胥，“猴子”给其微信发了位置，其几人来到华胥街道，“猴子”接应后去了要打人的门口踩点，吴某开车拉着“熊大”和牛某某在后面跟着。踩完点，其和“熊大”、牛某某见面，他两个人说，白天在村子里打人不安全，他俩不干，其就让猴子拿1000元钱，给了吴某100元，给了熊大、牛某某200元，让他们走。然后给“猴子”（王某甲）说，不行了明天重叫人，“猴子”说不行，今晚必须把事办了。后“猴子”拉着其在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榔头，在买榔头时，程某某给其打电话问其在干什么，其说在买榔头，打架要用。程某某说买榔头干啥，他和牛某某马上就来。当时天已经黑了，大约20时许，“猴子”开车拉着其到要打的人家路口，“猴子”用其手机13484667074给那个男子打电话将那个男子约出来。程某某和牛某某也到了现场，程某某劝说其不要用榔头打人，他俩帮忙打都行。要等的人从外边回来，开了一辆面包车，那个人从车上下来，其提着榔头下车与那个人在他车后面打了照面，他看见其手中提着榔头，也准备开车门拿东西，其就上前在那个男子头上砸了两下，那个男子就不动了，其感觉打重了，然后上了“猴子”的车准备走，“猴子”开车朝岭上走离开现场。打架没有其他人动手，牛某某和“熊大”在一旁站着。当晚回到韦曲后其给了熊大、牛某某每人500元钱； 14.被告人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9月10日13时许，张某电话联系说有事，后其和牛某某、张某在韦曲塔坡村口见面，见面后张某让其和牛某某去蓝田华胥镇办个事，吓唬个人，其二人就同意了。张某联系了他伙计吴某，吴某开车接了其三人，张某坐在副驾驶，其和牛某某坐在后排，到华胥镇，大约15时许，王某甲接了其几个人，张某上了王某甲的车，然后开车拐到街道北边的一个村子内踩点，其和牛某某坐吴某的车跟着进了村子，张某和王某甲到村子看好地方后，其几人回到华胥街道，其和牛某某对张某说，这是白天，在人家村子里这事弄不成，其二人要回去，要求给些路费。张某给了其和牛某某各200元，让其先回。其和牛某某上车往回走大约十分钟，其给张某打电话，张某不让管。其就和牛某某、吴某说，咱和张某一起出来的，回去劝一下，让张某回。后其又回到华胥医院旁的巷道，其和牛某某下车往村里走，给张某打电话，他说正在买榔头，其劝张某不要买榔头，打人其和牛某某给帮忙，张某说不让管。其和牛某某就到事前踩点的地方等张某，过了一段时间，张某和王某甲就过来了，王某甲将车停在村中的一个十字路口，其就和牛某某去劝张某，张某不听，其二人就站在车后七八米远的位置。当时已经是晚上20点，王某甲给一个人打电话，大概十几分钟后，过来一辆面包车，有一个男子下车，其就听见“嘭、嘭”两声，好像有人喊。其就和牛某某走到王某甲车副驾驶位置，张某跑到车上让其二人赶紧上车，后王某甲将车开到岭上，张某一个人走了，其和牛某某后回到西安，晚上在韦曲步行街，张某给了其和牛某某各500元； 15.被告人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9月份的一天，其接到程某某的电话，约其去逛。后二人在韦曲街办塔坡村见面，张某当时也在，张某叫了他朋友的车，后拉他们三人到灞桥区纺织公司附近，张某说有一伙计等他，张某下车上了前边的一辆白色轿车，其在后边跟着，来到华胥家具工业园时，张某过来给其和牛某某说要打一个人，然后就去看地方，后在家具工业园门口会面，张某给其和程某某说到华胥街道后面的村子打个人，其和程某某不去，张某就让其二人走，给了每人200元钱，在其往回走到刁寨路口时，程某某怕张某出事就给张某打电话，并让司机将车开到华胥卫生院门口，其二人下车，程某某准备去劝张某，张某不见其二人。其二人就沿华胥卫生院的那个路口往北边的村子走，当时已经快晚上20时，其二人走到华胥北新街路口，张某和他伙计开车过来了，将车停在北新街路旁，其和程某某劝张某不要打人，张某不让管。后其就和程某某走到车后七八米左右远的树丛中，紧接着过来一辆面包车，张某和对方咋打的其不清楚，但知道将人打了。张某喊其二人快上车，其二人就上了张某伙计的白色轿车，在上华胥岭上的路上，张某从车上向外扔了一个东西，路上其和程某某说张某嫌他打人了，说的不好。后来其和程某某挡了一辆出租车回了西安。晚上，在韦曲步行街张某给了其二人每人500元钱； 16.唐都医院收费票据，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收费证明，证明被害人王某某就医花费情况；伤情鉴定支出鉴定费情况； 17.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证明被害人王某某受伤后的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30日，营养期限为90日以及支出鉴定费情况。 二、寻衅滋事罪 2016年4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罗某、郑某某、郑甲、董某某等人在西安市长安区韦曲步行街北口小竹签烧烤店吃饭、喝酒，郑某某和郑甲因工地干活的事发生争吵，声音很大。坐在旁边桌上吃饭的被告人张某及张甲嫌被害人郑某某、郑甲说话声音大影响了自己，双方因而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被告人张某用啤酒瓶将被害人罗某面部打伤，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郑某某、郑甲、董某某捅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罗某、郑甲、郑某某、董某某被送往兵器五二一医院治疗，罗某被诊断为，右眼球挫伤等；郑甲被诊断为，胸背部刀刺伤、肺挫伤；郑某某被诊断为，胸背部刀刺伤等；董某某被诊断为左胸背部刀刺伤并血肿形成，左侧胸腔积液。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某的本次外伤为轻伤二级；经库尔勒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郑甲背部皮肤肌肉裂伤评定为轻微伤；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董某某所受损伤为左侧胸背部刀伤致瘢痕形成，鉴定为轻微伤；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某某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另查明，2018年11月9日，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程某某过程中，被告人程某某揭发了被告人张某本案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后经查证属实。 证明上述案件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案件移交通知书，报案材料，破案经过，证明被害人罗某报案，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受案、立案并将案件移送蓝田县公安局并案侦查，案件破获的事实； 2.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等，证明被害人罗某、郑甲、董某某、郑某某四人在案发后治疗诊断情况； 3.陕西新安司法鉴定意见书、库尔勒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罗某的本次外伤为轻伤二级；郑某某、郑甲、董某某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均属于轻微伤； 4.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张甲、张某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长安区韦曲步行街北口小竹签烧烤店门外；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吴甲混杂辨认张某、张甲的事实；张甲、惠甲混杂辨认张某的事实；惠甲、张某混杂辨认张甲的事实； 6.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某的刑事责任能力以及因寻衅滋事罪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事实； 7.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26日21时许晚，其和郑某某、郑甲、董某某、李甲、赵某、王甲、王丁八人在韦曲步行街北口塔坡村口小竹签饭馆吃饭，天气热就坐在了外边，吃饭期间，郑某某和郑甲二人因工地干活的事，发生争吵，声音很大。坐在旁边桌上吃饭的两个小伙子嫌声音大喊着让小声一点，后来郑某某和郑甲又喊起来了，旁桌上的两个小伙子又让小声点，其看吵到人家了就起身来到两个小伙子的桌旁，妻子王甲也过去了，其向老板要了两瓶啤酒，给这两个小伙子倒酒赔礼，并说两瓶啤酒的账其结。桌上一个穿黑衣的小伙子就让其把他们晚上吃饭的账全结了，其就不愿意并和他们吵了起来，郑甲、郑某某、董某某也过来了和这两个小伙子争吵，郑甲拿了一把塑料椅子在手，那个穿黑衣的小伙子就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子在其右眼部砸了一下，血就流了下来，其用手捂眼睛坐在地上，双方就动手打了起来，其将眼上的血擦干净，看见那两个小伙子已经跑了，郑甲、董某某的腰上都在流血，后其几人就去五二一医院了； 8.被害人董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26日晚，其和郑甲、郑某某、罗某、赵某、李甲、王甲及王丁唱完歌后到韦曲步行街北口小竹签烧烤店吃饭，当时坐在外面的桌子上。大约到4月27日凌晨1时还是2时许，郑甲和郑某某二人因为在工地干活挣钱的事情吵了起来，这时坐在旁边正在吃饭的两个人让他们声音小一点，后来二人又声音大的吵起来了，旁边的两个小伙子说让其几人到别的地方吃饭去，他们吃饭的钱还要其几人付。郑某某就和那两个小伙子吵了起来。罗某见吵架了，就去给这两个小伙子道歉，罗某去了大约五分钟，其看见罗某脸上全是血，郑甲和一个穿白色上衣的小伙子打了起来，穿黑衣的小伙子站在郑甲身后，这时王甲大喊说对方手中有刀。后郑某某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空酒瓶，那个穿黑短袖的男子就用刀往郑甲身上捅，郑甲看见后就用酒瓶在这个人头上砸，其看到对方有刀就拉郑某某，那个拿刀的小伙子在郑某某及其后背各扎了一刀，后这两个小伙子就从现场跑了。其左大腿上全是血，郑甲、郑某某身上也在流血，后其在现场挡了出租车就去五二一医院了； 9.被害人郑甲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26日晚，其八个人带着儿子给李甲接风，先唱歌后去吃饭。其几人在长安区步行街北口小竹签吃烧烤，天气热就坐在外面，郑某某因为钱的事跟其吵了起来，身边一桌两个年轻小伙子嫌其声音大，其二人声音就小了。过了一会，郑某某和其又吵了起来，旁桌的那两个人又嫌声音大，罗某便转身到那桌跟那两个小伙子说去了，不知咋回事，那桌的小伙子让给他们把饭钱结了，其和郑某某、董某某就过去，其手上拿了一把塑料椅子，当时喝多了不知道怎样就打起来了，其拿塑料椅子乱砸，把椅子打坏了，郑某某用啤酒瓶子打，董某某抱着郑某某不让打架，后来妻子赵某说对方有刀，其被捅伤了； 10.被害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6日晚上，其和罗某、董某某、郑甲、李甲、赵某、王甲、王丁还有郑甲的儿子唱完歌后在长安区韦曲步行街北口小竹签烧烤吃饭，期间其和哥哥郑甲谈到工地上干活的事发生争吵，声音很大，坐在一旁的两个小伙子嫌声音大，其二人就声音小了，一会儿又大声的吵了起来，这两个人就让其几人到别的地方去吃饭，并让给他们把饭钱结了。罗某就去旁边的桌子赔礼道歉，对方的男子就和罗某吵了起来，接着郑甲也过去吵了起来，当其转身后看见罗某脸上流血了，在罗某左侧站着一个穿黑短袖的小伙子手上拿着匕首，郑甲拿着塑料椅子砸在另一个穿白短袖的小伙子身上，和他扭打在一起。其向跟前走，看见穿黑短袖的小伙子握着匕首向郑甲身上扎，其拿了一个空酒瓶直接砸到这个小伙子头上，这两个小伙子继续和郑甲打，其准备上前被董某某抱住，这时拿匕首的小伙子向其走过来，其转身就跑，那个小伙子就用匕首在其后背扎了一刀。其跑了几步，看见这两个小伙子都跑了，后其几个人就去五二一医院了； 11.证人吴甲的证言，证明其在长安区韦曲步行街北口经营小竹签烧烤。2016年4月27日凌晨2时左右，吃饭的两桌人相邻的坐在店外，坐着八人的这桌有人喝多了，声音很大，相邻桌子的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让他们别吵了，八人桌的一个人过去给二人桌的人喝酒赔礼，这时八人桌的一个男子也过去了，并拿塑料椅子砸了两人桌的人，两人桌的人就起身喊谁打他们了，这时八人桌又过去一个男子，手中拿着一瓶酒顶在两人桌一个男子脖子上，被顶的人将瓶子推开，这时八人桌的人就冲上去打，双方就打到一起，打了一会儿，两人桌的男子就向东跑了，其发现八人桌的四个男子受伤了，并自行去了医院； 12.证人黄如意的证言，证明其是小竹签烧烤店的服务员。4月27日凌晨2时左右，店门口坐了八个大人（4男4女），这桌人都在喝酒，他们自己人中好像有矛盾，一直在互相大声争吵，这时坐在旁边喝酒的两个男子（一个白上衣、一个黑上衣）中穿黑衣的就对八个人桌的人喊了一声，让他们别大声吵，八人桌的一个男子就到二人桌旁去论理，穿白衣的小伙子不想将矛盾激化，就在店里拿了瓶酒，想和八人桌的人和解，后八人桌又过来两个男子，一人拿着塑料椅子，一个拿着酒瓶子，不知道说了什么，拿酒瓶的人就用瓶子顶在白衣服男子脖子上，接着提椅子的男子就用椅子砸穿白衣服的男子，接着八人桌的三个男子都动手打，还有一个和穿黑衣服的男子厮打，其看到和黑衣男子厮打的人受伤了，二人桌的黑衣男子手里握着一把短匕首，冲到打白衣小伙子的三人跟前，用匕首在那三男子后背分别捅了几下，后就拉着白衣男子跑了。八人桌的四名男子都受伤了，打车去了医院； 13.证人李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6日晚，董某某、郑甲、郑某某、罗某、赵某、王甲、王丁、赵某的儿子还有其唱完歌后去长安区韦曲步行街北口小竹签吃饭。吃饭期间，郑甲和郑某某二人因工地干活的事吵了起来，声音很大，吵到了旁边吃饭的小伙子，坐在一旁的两个小伙子嫌这边声音大，郑某某好像说那两个小伙子，让他们不吃就离开这里，结果对方就和郑某某吵了起来，罗某见吵起来了，就起身去给那两个小伙子赔礼，不知怎么两人就与罗某吵了起来，其就看见郑甲和郑某某起身去了邻桌，郑甲手中拿着一把塑料椅子，接着看见罗某脸上流血了，郑甲用凳子打穿白色上衣的小伙子，穿黑短袖的男子就去打郑甲，郑某某就用空酒瓶打这个穿黑衣的小伙子，这时王甲说对方手上有刀，然后董某某就将郑某某往回拉，董某某和郑某某身上都在流血，对方的两个小伙子跑了。其几个人就挡出租车去五二一医院了； 14.证人王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7日凌晨，其八、九个人在长安区塔坡村口（步行街北口）的小竹签吃饭，郑甲和郑某某为工地上干活的事吵了起来，旁边吃饭的两个人就嫌声音大，因为声音确实有些大，那两个人就站起来骂，让声音小一点。罗某让老板给那桌拿了两瓶啤酒，算是赔礼，互相喝了一杯酒，那两个小伙子就说拿两瓶啤酒算啥，你给我们把这桌饭钱结了，罗某不同意。后郑某某、郑甲过来了，一个人手里提了塑料椅子，那两个小伙子一看，其中一个小伙子拿了一个啤酒瓶子直接砸在罗某的右眼眶位置，罗某当时就被砸的满脸血。其将罗某拉住，郑某某和郑甲拿椅子砸那俩个人，董某某过来拉架，对方一个小伙子拿着一把短刀，在董某某的腰腹部戳了一刀，后在郑甲的身上戳了两刀，在郑某某的身上戳了三刀，那两个小伙子就朝建材街西街方向跑了，其就将受伤的人送到医院； 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6日，其和丈夫郑甲、罗某、王甲、王丁、董某某、李甲、郑某某还有儿子唱完歌后去韦曲步行街北口小竹签饭店吃饭，因为丈夫郑甲和郑某某为钱的事情吵了起来，声音比较大，旁边一桌两个小伙子嫌其这桌声音大，罗某便过去跟人家说，王甲也过去了，不一会便吵起来了，其中一个小伙子要让给他们把饭钱结了，郑甲就拿了一个椅子过去了，郑某某、董某某看情况不对便也过去，之后就打起来了，其看到丈夫郑甲身上有刀伤，就叫了起来，那两个小伙子就跑了，之后其送他们四人去了医院； 16.证人张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其和张某在长安区韦曲步行街北口的小竹签烤肉吃饭。凌晨，旁边不远的桌上坐了一桌子吃饭的人，吃饭过程中，说话声音很大，张某当时就让他们小声一点，旁边桌上有一个个头不高的男子走过来，拿了杯子，和其二人碰杯，说什么其没有听清，其觉得对方几人喝多了。随后，对面另外三个男子也过来了，其中一个男子拿了一个啤酒瓶，用瓶子底在其脸上捅了一下，第二个男子拿了一把椅子，在其身上砸了一下，其当时就蒙了，头上还被人用啤酒瓶子打了一下，其就倒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某把其拉起来，其发现自己脸上有血，张某说他把人捅了，其就和张某跑回宿舍。其当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 17.证人王珺的证言，证明其和惠甲、张某比较熟悉。2016年4月份的一天，其听惠甲说，有一天晚上张某在韦曲步行街北口小竹签烤肉吃饭时，用刀将人戳伤了。听说对方报警了，不知道怎样处理的； 18.证人惠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份，其介绍张甲到伯爵宫上班。有一天半夜，张甲给其打电话让其出来说个事。其见到张甲后，张甲说他和张某子在伯爵宫对面的小竹签吃烤肉时，因为旁边一桌人吃饭声音大，张某让他们声音小一点就和那桌人发生了矛盾。那桌人将其打了，张某用随身携带的刀将那桌人戳了； 19.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初，其到西安后跟着**，认识了张某。其当时听**说张某是个逃犯，张某一直住在韦曲塔坡村，张某平时的生活由**照管，并说张某在网上被追逃。**平时让张某出去收账等。其知道张某在**租的房子住了一年多。2017年8月份，张某和其在闲聊时说，他在韦曲步行街小竹签吃饭时用刀将人砍了； 20.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4月27日凌晨，其和一起上班的一个小伙子在长安区韦曲步行街北口小竹签烤肉吃饭，当时旁边一桌八个人说话声音很大，其嫌他们吵让他们不要说了，他们声音小了，一会儿又大了起来。其又说他们，他们中一个人拿着啤酒过来说不要理他们。他们桌上的其他人过来说想咋，其便让把这桌饭钱结了。一个人拿着椅子，一个拿着酒瓶子气势汹汹，其看他们是来打架，就用酒瓶子打了跟他说话的男子，伤在那个男子的头部，之后对方两个人打其同桌的小伙子，其就用手中的小刀在那三人的背部捅了几刀，后其和同桌的男子就跑了。 上述二宗案件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部分被告人、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有异议，但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王某甲、程某某、牛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辩称，张某故意伤害罪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之意见，经查，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张某在西安市公安局看守所服刑期间，交代自己2017年9月10日在蓝田县华胥镇故意伤害案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自首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张某还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之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借与被害人罗某等生活中的偶发矛盾滋事，持刀随意捅伤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辩称张某在指控的寻衅滋事案件中也有自首情节，有正当防卫情节，因不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王某甲的辩护人辩称，王某甲没有让张某打人，只是让吓唬被害人，打人是张某现场临时起意，张某犯罪情节较轻之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及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能够证实，案发前王某甲与张某通谋殴打被害人王某某，并说好报酬，王某甲亦带领张某等查看现场、购买作案工具，车载张某到案发现场，被告人王某甲并非雇佣张某等吓唬王某某而是殴打王某某，被告人王某甲应对张某殴打王某某致其轻伤的结果承担责任，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某甲的辩护人辩称王某甲自动投案、犯罪结果轻微之意见，因不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程某某并未实际参与殴打被害人，且在劝阻张某不要打人以及被告人程某某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之意见，因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程某某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之意见，经查，被告人程某某到案后，在讯问期间揭发了同案犯张某在西安市长安区步行街北口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被告人程某某具有立功表现，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牛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案发时被告人牛某某没有殴打被害人，并劝阻被告人张某不要打人；牛某某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应对其从轻处罚之意见，因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牛某某的辩护人辩称牛某某仅构成犯罪预备之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出资雇佣张某伤害王某某，张某又纠集牛某某和程某某，四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案发前，牛某某在查看了作案地点后表示不参与打人离开现场，但在离开后不久又返回现场，其虽和程某某在现场劝阻张某，但程某某依然表示可以帮忙。牛某某作为共犯之一，并未有效阻止张某故意伤害王某某犯罪结果的发生，其犯罪形态已经既遂，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王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程某某、牛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雇佣他人并持凶器实施伤害行为，应对其从重处罚。案件在审理中，被告人程某某、牛某某的亲属与被害人王某某达成协议，二被告人亲属代为补偿了被害人王某某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王某某的谅解，可对被告人程某某、牛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自愿认罪，被告人王某甲也自愿认罪，亦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仍有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数罪，故应将新发现数罪与前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由于犯罪行为遭受经济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被告人张某、王某甲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均符合法律规定，均应予支持，具体赔偿数额以其提供的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主张被告人程某某、牛某某也连带赔偿上述损失，因该二人没有殴打被害人王某某的行为，且二人亲属在审理中与王某某达成协议，各自补偿了王某某部分损失，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因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与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刑初62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 三、被告人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 四、被告人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某的违法所得3600元、程某某的违法所得700元、牛某某的违法所得700元，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医疗费52400.32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460元，以上共计77640.32元。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郗鹤峰 人民陪审员  杨 旭 人民陪审员  刘 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