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洪波，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鼎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51号，组织机构代码73656232-1。法定代表人：杨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墨筑，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洪波因与上诉人重庆鼎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监理公司）福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10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洪波上诉答辩称：请求判令鼎信监理公司支付白洪波医疗门诊费3700元，体检费506元，出差生活补贴1755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7227.59元。事实和理由：门诊费、体检费是白洪波应当享有的福利，鼎信监理公司不应当因为白洪波离职而终止支付。出差生活补贴和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少计算了。鼎信监理公司上诉答辩称：依法改判鼎信监理公司不应向白洪波支付误餐补助4000元；依法改判鼎信监理公司无需向白洪波支付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报酬1204.1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白洪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鼎信监理公司向白洪波支付误餐补助4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白洪波举示的单方制作的《车费记录表》，该《车费记录表》未经鼎信监理公司审核，所以未支付白洪波误餐补助费，一审法院直接按照白洪波上班情况来认定误餐补助金额是事实认定错误，鼎信监理公司对白洪波的《车费记录表》审核后，已经足额向其支付了误餐补助费。二、一审法院认定鼎信监理公司应向白洪波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系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2月，白洪波从2013年2月6日一直休假至2013年2月18日，其中包含了他的年休假，所以鼎信监理公司无需支付白洪波未休年休假工资。白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鼎信监理公司向白洪波支付2014年医疗门诊费3700元、体检费506元；2、鼎信监理公司向白洪波支付2006年至2008年、2010年至2014年检查工地生活补贴费17550元；3、鼎信监理公司向白洪波支付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227.59元。一审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1日，鼎信监理公司与白洪波签订了自2004年4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聘用白洪波在该公司从事管线监理工作。合同期满后，白洪波继续在该公司工作。2011年1月4日，鼎信公司（合同中称甲方）与白洪波（合同中称乙方）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甲方安排乙方在重庆市从事监理工作，并可根据规章制度变更乙方工作地点；甲方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甲方安排乙方加班，应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给予相应的报酬或安排补休，具体按照甲方依法制定的相关规章制度执行；甲方按月按时以货币支付乙方工资，具体标准按照甲方薪酬制度执行，甲方可以根据公司业绩、乙方的工作业绩和能力等，按甲方薪酬制度对乙方的劳动报酬进行相应的调整；甲乙双方对劳动报酬另有约定的，通过专项协议明确；与双方劳动关系有关的任何文件，甲方在不能当面送达的情况下，依照乙方在本合同中填写的通信地址寄出，均视为履行了书面通知义务；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2月，重庆市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印发《重庆市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企业补充医疗保险管理办法》（中国通服渝[2014]43号）规定，其所属中国通服重庆公司各子公司、分公司、各职能管理部门按规定建立和管理补充医疗保险统筹基金，参保人员实际发生的普通疾病门诊、在医保定点药房购药等范围发生的医药费用，按规定进行报销；参保人员指重庆公司合同制员工及退休人员；其中年满35周岁至未满45周岁的合同制员工的普通疾病门诊及在医保定点药房购药全年累计最高报销限额1700元/人，每次报销比例为100%。同年，重庆市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又印发《关于增加一次性门诊医疗补助金的通知》（中国通服渝[2014]36号）规定，对2014年4月在册的合同制员工及2014年1月1日由在职转退休的人员，限于当年在现有补充医疗保险普病门诊年度报销限额的基础上，一次性每人增加2000元医疗补助金，报销方式与现行企业补充医疗保险普病门诊报销方式一致。2014年6月30日，鼎信监理公司在管理系统发出《关于开展2014年员工健康体检的通知》，通知各部门体检名单内人员在2014年7月23-25日期间体检，重庆市外的各部门参照附件3所示项目和价格，自行在当地联系医院体检。附件3中列明体检项目，其中小于40岁男性体检费506元。该通知体检人员名单无白洪波，该公司在白洪波离职前未通知白洪体检。2014年7月31日，白洪波向鼎信监理公司提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此后，白洪波未再上班。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015年7月28日，白洪波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鼎信监理公司支付2014年医疗门诊费3700元、体检费506元、检查工地生活补贴费17550元、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227.59元，合计28983.59元。该仲裁委员会逾期未作出是否受理决定，于2015年8月5日向白洪波出具编号2015-917号“本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情形”的《证明》。随后，白洪波以本案请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白洪波与鼎信监理公司在劳动合同解除前有劳动关系，其双方的本案争议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该案中，白洪波虽主张其于2003年8月5日即与鼎信监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鼎信监理公司对此予否认，白洪波也未举证证明其与鼎信监理公司在该期间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基础事实，而白洪波与鼎信监理公司于2004年4月1日第一次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应认定白洪波与鼎信监理公司自2004年4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7月31日，白洪波经鼎信监理公司的项目管理系统通知鼎信监理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自此，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对白洪波主张其在2003年8月5日至2004年3月31日有劳动关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白洪波与鼎信监理公司的本案争议，该院评析如下：关于2014年医疗门诊费3700元、体检费506元的问题。按鼎信监理公司适用的中国通服渝[2014]43号和中国通服渝[2014]36号两份文件规定，报销医疗门诊费3700元属被告对员工建立的补充医疗保险范围，对白洪波类人员可享受最高额度为3700元的医疗门诊医疗费报销权利。但是，以上文件明确规定，参保人员实际发生的普通疾病门诊、在医保定点药房购药等范围发生的医药费用，按规定进行100%比例报销。因此，白洪波要求鼎信监理公司支付该款须举示其实际发生的符合报销范围医药费用依据。白洪波在该案中未举示费用发生的直接证据。其举示的录音和邮件证据，因录音内容不清、邮件所邮文件不明，不足以证明白洪波已向鼎信监理公司报送了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单据及实际发生数额。故白洪波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体检费，该项费用属鼎信监理公司给予其在职员工的福利待遇，鼎信监理公司对于体检费用的负担，应以实际发生体检事实并由鼎信监理公司向体检医疗机构支付或者报销。体检通知发于市内人员体检期间之前，白洪波应知晓，但白洪波在其后离职，未在离职前发生体检及体检费用事实，白洪波要求鼎信监理公司支付该项费用，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2006年至2008年、2010年-2014年检查工地生活补贴费17550元的问题。根据白洪波对该请求的主张依据，其请求的实际是以上期间的误餐费补助。该案中，鼎信监理公司对白洪波举示的监理通保存监理通留存部分考勤记录报账表真实性有异议，且该部分证据显示在表中填报了生活补助，对于其费用是否已审核支付，并无进一步的证据予证明。按有关规定，用人单位至少保存工资支付档案两年备查。白洪波于2015年7月28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故鼎信监理公司2013年7月28日前支付误餐补助费事实不负有举证责任，但应对2013年7月28日后支付误餐补助的事实予以证明，鼎信监理公司未予举证，应认定鼎信监理公司未向白洪波支付此后的误餐补助费。结合白洪波举示的考勤记录报账表中涉及2013年7月28日后的部分和鼎信监理公司举示的双方无争议的白洪波在2013年全年和2014年1月车费记录表打印部分以及白洪波在该案中主张按2013年100天、2014年60天计算25元/天补助费的事实，能够证明白洪波的上班情况。该院对误餐补助费按此确定鼎信监理公司应支付误餐补助费天数为160天，故鼎信监理公司应向白洪波支付误餐补助费4000元。白洪波该项诉讼请求与此相符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该案中，鼎信监理公司和白洪波于2004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至2013年12月31日，尚不满10年，故白洪波在2013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5天。鼎信监理公司在该案中主张白洪波在2013年已休年休假，但并未举示已安排白洪波休年休假的证据，对其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按白洪波主张的标准进行计算，鼎信监理公司应向白洪波支付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204.1元（5240元/月÷21.75天/月×200%）。白洪波该项诉讼请求中与此相符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白洪波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鼎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白洪波支付误餐补助费4000元；二、重庆鼎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白洪波支付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204.1元；三、驳回白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鼎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鼎信监理公司称对白洪波提交《车费记录表》，已经足额向其支付了审核后误餐补助费。白洪波确认鼎信监理公司按照每月22天的标准向其支付了误餐费补助费。二审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关于误餐补助费的问题。根据二审查明事实，鼎信监理公司按照每月22天的标准向白洪波支付了误餐费补助费。超出22天的误餐补助费，按照鼎信监理公司报销误餐补助费的流程，应当由白洪波提交《车费记录表》经鼎信监理公司审核通过后，再由鼎信监理公司支付误餐补助费。但白洪波未举示证据证明超出22天的误餐补助费已经过鼎信监理公司公司审核通过，双方亦未对该部分误餐补助费达成一致，所以对白洪波主张鼎信监理公司公司应支付超出22天的误餐补助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鼎信监理公司已足额支付白洪波误餐补助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鼎信监理公司和白洪波于2004年4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白洪波在2013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5天。鼎信监理公司主张白洪波在2013年已休年休假，但并未举示证明已安排白洪波休年休假，所以，鼎信监理公司应向白洪波支付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对鼎信监理公司不应支付白洪波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105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重庆鼎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白洪波支付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204.1元；二、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105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重庆鼎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白洪波支付误餐补助费4000元；三、驳回白洪波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白洪波负担10元，重庆鼎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审 判 员 申 威审 判 员 刘恋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一佳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