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再137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向军，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亚梅，女，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 再审上诉人辛向军与被上诉人罗亚梅、原审被告辛向东（2017年1月去世）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香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冀1024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香河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冀1024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冀102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辛向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辛向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被上诉人罗亚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上诉人辛向军上诉称，撤销再审一审判决，改判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负担。本案在原审时，就上诉人出资购房并借其哥哥辛向东之名进行产权登记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 再审上诉人辛向军补充意见：1、上诉人与辛向东之间为借名买房关系，由于双方为亲兄弟，所以没有书面合同。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出资购买后，从最初的装修到实际占有使用及出租的收益均为上诉人所有。原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时任银行行长李会民证言证实收取了购房款，辛向军就出资的事实亦做了陈述，具有客观性。2、一审法院提出再审本案的事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未释明原审判决存在错误之处。 罗亚梅辩称，上诉人所说都属实，涉案房屋确认上诉人出资购买，所有权应属于上诉人。 辛向军在原一审时诉称：1、判令坐落于香河县北侧冠华小区房产证号为廊房权证香Ａ字第××号房产为原告所有；2、二被告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原一审认定事实，被告辛向东系原告辛向军之兄。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0年7月，原告辛向军有意向购买位于香河县一处，故与被告辛向东口头商定，如能顺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先登记在被告辛向东名下，后双方再办理过户手续。后原告辛向军出资640000元支付了涉案房产的全部款项。2007年5月14日，香河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廊房权证香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书中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辛向东，房屋总层数为2层，建筑面积为1544.20平方米。 原一审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不是确认不动产所有权的唯一凭证。本案中，诉争房产虽登记在被告辛向东名下，但该房款为原告出资，自始至终也为原告占有和使用，与二被告并无关系，二被告对该事实亦认可，故可以确定原告为诉争房产的实际产权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二被告亦应配合原告办理相应的过户手续，故对原告主张予以确认。对于二被告要求原告给付其酬劳费的要求，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确认。原审判决：一、位于香河县北侧产权证号为廊房权证香Ａ字第××号的冠华小区二层楼房为原告辛向军所有。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原告辛向军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 辛向军在再审一审时诉称，2000年7月，原告出资购买了坐落于香河县。后原告与被告辛向东经口头协商，达成“如能顺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先登记在被告名下，以后双方再办理过户手续”的约定。故原告借用被告辛向东名义将该套房产登记在辛向东名下，并于2007年5月14日取得了廊房权证香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现原告找到二被告要求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时，却遭到二被告拒绝，故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辛向东在再审一审时辩称，对原告诉请中关于借名买房的事实认可，但原、被告双方当时是约定了报酬，原告曾向被告辛向东承诺在顺利办理完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后支付被告辛向东200000元的报酬，但因原告没有履行承诺，故被告辛向东才未配合原告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 罗亚梅在再审一审时辩称，涉案房产确为原告辛向军出资，后登记在被告辛向东的名下，因原告辛向军未履行承诺向我二人支付报酬，故辛向东才未配合原告办理过户的相应事宜。 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原告辛向军系辛向东之弟，被告罗亚梅系辛向东之妻。辛向东于2017年1月去世，辛向东之母张桂兰、辛向东之子辛蟒明确表示：对被继承人辛向东的全部遗产，自愿放弃继承。 2007年3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河支行为香河县房产管理局出具证明：我行已于2000年7月，将位于东南街煤场南面前排的8套二层楼住宅卖给辛向东1户，并同意房产局给予办理土地房屋等过户手续。时任工商银行副行长李会民证明房屋价款共计640000元。2007年5月14日，香河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廊房权证香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书中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辛向东，房屋总层数为2层，建筑面积为1544.20平方米。 另查明：2009年，辛向军曾起诉香河北方家具城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辛向军以涉案房屋所有人身份与香河北方家具城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香河北方家具城有限公司承租涉案房屋屋顶做广告画面，并商定租期价格等。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真实、合法、有效。 涉案房屋现租赁给案外人张磊使用，系辛向军与张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4年8月13日，张磊曾给辛向军妻子程艳霞转账1270000元，被告陈述系房屋租赁费。 再审一审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虽被告罗亚梅对原告起诉的事实与诉讼请求均无异议，但涉案房屋经房产部门登记在辛向东名下，登记公示系辛向东所有。原告辛向军主张房屋实际是原告购买，并没有提交购房款的给付证明、付款收据、银行转账，也不能提交原告与出售方的购房合同、原被告间的购房协议。且原告在原审开庭与再审开庭中，陈述未能及早过户的原因亦有矛盾之处，原告提交的证据包括证人证言、租赁合同等均不能充分证明房屋系原告实际购买，原审判决确认涉案房屋为原告辛向军所有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冀1024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辛向军的诉讼请求。 再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辛向军负担。 上诉人辛向军在二审时提交证据：1、房产交易中心的权属档案登记材料主要部分（辛向东、辛向军身份证复印件、卷宗封面，其中辛向东身份证复印件有经办人曹某签名）：证明辛向军事借其哥哥辛向东之名进行购房和产权登记，因为档案中出现了辛向军的身份证复印件。2、证人曹某出庭证言：当时其为辛向军的工作下属，辛向军委托其拿着相关手续到房管局办理房产证，不知道房产证办到谁的名下，只是负责交接材料、领取房产证。档案材料中身份证复印件空白处的签名是其所签，电话号码是其使用。3、涉案房屋装修票据七张：证明房屋是由上诉人购买并出资装修。4、证人靳某、王某出庭证言证实二人曾为辛向军装修房屋的事实。 被上诉人罗亚梅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客观真实，涉案房屋由辛向军出资购买是事实，确为辛向军出资装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及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诉争房产登记在辛向东名下，再审上诉人辛向军提交香河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归贷协议书、房管局档案登记材料、证人李会民书证、证人曹某证言等，证实涉案房产来源是当时在县政府协调下，香河冠华公司因欠贷款将涉案房产折抵给工商行，工商行将该房产出售给辛向军，所得房款以偿还冠华公司贷款的过程。因不是正规的商品房销售程序，故相关手续不完备。工商银行香河支行出具的证明系事隔购房七年之后为办理产权登记所出具，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与辛向军一人操持办理产权登记的事实相矛盾。再审上诉人辛向军提交对涉案房产的装修票据及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其对涉案房产进行投资装修，且始终占有、使用并实际收益，辛向东生前与被上诉人罗亚梅一直未提出异议，罗亚梅在本次庭审时亦予以认可。本案现有证据的连续性上存在瑕疵，但是所有证据相互印证，达到高度盖然性，能够证实再审上诉人辛向军借其兄辛向东之名购房，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辛向军的事实。对再审上诉人辛向军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确认。 虽有相关材料显示辛向东有多笔外债，涉案房屋因登记在辛向东名下被多次查封，但该房产没有办理过正规抵押手续，且本案自再审上诉人辛向军起诉至2016年12月27日原审民事判决作出之前，涉案房产没有查封记录，经核实涉案房产协助执行的查封裁定最早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为诉前保全。关于辛向军与辛向东、罗亚梅之间是否存在为转移财产而虚假诉讼的问题，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认定。再审一审判决以辛向军没有提供购房款给付证明及付款收据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4民再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6）冀1024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罗亚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润涛 审 判 员 马艳侠 审 判 员 相宪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薛玉辉 书 记 员 张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