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祥锦，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贤辉，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爱华，女，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福荣，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祥锦因与被上诉人罗贤辉、郑爱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祥锦上诉请求：1、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271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7月23日按月利率0.6%计至还清款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诉“4300万元借条”是名为“借条”实为曾祥锦与罗贤辉两人的阶段性总结账，并约定了还款时间的总债权凭证，包括之前的借款汇总和其他经济往来的利润分成。因此，本案的案由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纠纷。二、一审法院认为曾祥锦已向罗贤辉支付了2000万元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借款部分包含2012年3月14日的借款2000万元。在订立“4300万元借条”时曾祥锦将2000万元的借条交回罗贤辉处理，这也符合生活常理。在本案（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419号二审期间分别提交的“证明”，证实2012年3月14日曾祥锦控制的成滨、黄剑辉、梁健秋、霍学文账户汇款给罗海其的款项性质。如果罗贤辉否认2000万元的性质，应由罗贤辉承担举证责任。三、罗贤辉在2012年7月20日至29日期间，主动还款3800万元进一步印证了4300万元欠款的事实。首先，3800万元的还款是发生在订立“借条”之后，也就是说3800万元是归还4300万元的欠款，完全符合生活常理。至于罗贤辉主张是归还东莞方面的借款因缺乏事实依据，已被生效的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所否定，罗贤辉至今不能合理证实3800万元汇款的用途。其次，归还3800万元之后，仍有还款60万元的记录。假如罗贤辉不欠款，为何之后仍汇款60万元给曾祥锦？因此，一系列还款记录均印证罗贤辉欠款4300万元的事实。四、现有证据充分证实如下事实:2012年4月23日，曾祥锦、罗贤辉对之前的借款及生意往来进行总结算后，以“借条”的形式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确认还款时间。事后，罗贤辉也主动归还3800万元及后续60万元款项，而且，曾祥锦、罗贤辉两人都有利用其下属的账户进行资金过账的交易习惯。罗贤辉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当地是一名大富豪，如果按其所说4300万元借款立下借条之后没有收到相应借款的话，为何不收回借条，反而主动归还3800万元及后续60万元款项？其代理人关于罗贤辉写了借条后没有收到4300万元款项又没有收回借条的辩驳明显有悖常理。如果存在这么大的争议，真有冤情的话，多次开庭罗贤辉本人为何不亲自到庭陈述及接受询问。罗贤辉明显是想通过回避证据质证，否认事实，达到故意逃避债务的目的。综上，罗贤辉、郑爱华称其没有收到曾祥锦的4300万元，否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将本案的争议引向4300万元的民间借贷，然后以没有一次性收到4300万元款项为由，否认债务事实，是故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27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500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曾祥锦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称“4300万元借条”是名为“借条”实为阶段性总结账与事实不符。其与上诉人从没有双方合作的经济业务往来，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利润分成”问题，更不可能存在结帐的问题。二、关于上诉人与其他人的关系与其无关。三、关于3800万元的相关事实和法律关系已经由其他法律文书确认。上诉人自称“3800万元”属于“还款”与事实不符。四、涉案金额巨大，依法依常理都必须“立具借条”与“支付借款”同时具备才能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曾祥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罗贤辉、郑爱华偿还曾祥锦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6月23日起按月利率0.6%计至2014年5月22日止为69万元，从2014年5月23日起至还清款日止仍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贤辉、郑爱华承担。在诉讼中，曾祥锦将关于借款利息的请求变更为：从2012年7月23日按月利率0.6%计算至还清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3日，罗贤辉以借款人名义向曾祥锦立下《借条》，内容为：“兹我罗贤辉借到曾祥锦现金人民币肆仟叁佰万元（43,000,000.00），定于两个月内归还。”在诉讼中，曾祥锦据此主张其与罗贤辉发生借款关系。罗贤辉认为，该借条系其所立，确有向曾祥锦借款的意愿，但并没有收到借款；由于曾祥锦并没有向其出借该4300万元，罗贤辉才于2012年6月29日向案外人梁振星、曾卓瑜借款合计3800万元，且曾祥锦亦为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另查明，根据东莞中院（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686号、第68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2年6月29日，罗贤辉向梁振星借款2185万元；同日，罗贤辉向曾卓瑜借款1425万元；同时，曾祥锦系上述两笔借款保证担保人之一。另该终审判决还认定，2012年6月29日至同年7月29日期间，罗贤辉委托案外人陈容、郑振华、黄健伟通过其账户向曾祥锦支付了3800万元。在上述两案诉讼中，罗贤辉主张该3800万元是委托曾祥锦偿还其向梁振星、曾卓瑜的借款；曾祥锦、梁振星、曾卓瑜不同意罗贤辉该主张，且曾祥锦认为该款项用于偿还本案的4300万元借款。东莞中院认为，罗贤辉在前述两案中主张以该3800万元偿还梁振星、曾卓瑜的借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事实是否存在。关于涉案《借条》证明效力的认定。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即出借人交付了款项后合同才生效。在一般的民间借贷中，借款人出具借条和贷款人支付借款是同时履行的，故一般来说借条原则上具有借款关系存在和借款事实履行的双重证明效力。但在本案中，涉案借款数额巨大，罗贤辉提出以没有收到涉案借款作为抗辩事由，在能够足以引起合理怀疑的情况下，涉案《借条》的证明效力即被弱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曾祥锦仍需对其主张的借款事实作出具有合理、可信的解释说明，并提供一定的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在诉讼中，曾祥锦对借款相关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且对其主张的2000万元款项支付及2300万元其他结算款项的存在，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曾祥锦对借款的相关事实不能补强证据，单凭涉案《借条》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事实的存在。关于罗贤辉向曾祥锦支付了3800万元的事实是否能证明涉案借款事实的存在的问题。东莞中院以缺乏依据为由，在对罗贤辉主张以该3800万元偿还清梁振星、曾卓瑜借款的事实不予采信的同时，并未对该款项的性质作出认定；同时，当事人对该款项的性质亦存在争议，即使有涉案《借条》存在的情况下，该款项的支付行为与涉案借款事实存在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曾祥锦认为其与罗贤辉存在借款事实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曾祥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曾祥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30元，由曾祥锦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款项是否有实际出借。上诉人曾祥锦认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供案涉借条予以证明。对案涉借条的构成，上诉人认为，2000万元是由其所控制的案外人成滨、黄剑辉、梁健秋、霍学文的账户各汇款500万元至罗贤辉的司机罗海其账上，但被上诉人罗贤辉对该事实予以否认，认为汇款人和收款人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而另外2300万元，上诉人认为是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有生意来往的结算款，但未能说明具体是什么项目、如何合作，而被上诉人亦否认与上诉人有生意来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于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曾祥锦仍需对其主张的4300万元借款事实作出合理的说明及提供可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被上诉人罗贤辉汇入上诉人曾祥锦账户3800万元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是归还本案的借款，而被上诉人则认为是归还东莞梁振星、曾卓瑜的借款。东莞法院对被上诉人罗贤辉的主张虽没有支持，但也并未对该款的性质作出认定，而双方至今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曾祥锦认为双方存在借款事实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30元由上诉人曾祥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黄春明审 判 员 钟莹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