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2行终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明浩达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周友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石红波，广东任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易爽，广东任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林琪昇，局长。委托代理人杨雄，韶关市武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关系股股长。委托代理人江志平，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练光分，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之二。上诉人深圳市明浩达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浩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武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武江人社局）、原审第三人练光分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2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月2月7日上午，练光分在韶关市碧桂园太阳城小区（以下简称太阳城小区）进行垃圾收集工作。10时许，在前往下一个垃圾收集点途中，练光分在太阳城“岭誉”往“花地”的主干道斜坡处从垃圾环卫车上摔倒在地受伤。明浩达公司主管刘喜义知悉该情况后，赶到现场并将练光分送至粤北二院急诊，后转送至粤北医院进行治疗。粤北人民医院诊断为：右侧颞叶、枕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左侧顶枕骨骨折；左侧颞顶枕部头皮挫裂伤；右肺下叶挫伤；左侧肩胛骨骨折；左侧第2-6肋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2018年3月12日，练光分向武江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相关材料。2018年3月19日，武江人社局受理练光分的申请。2018年5月2日，武江人社局作出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8]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练光分于2018年2月7日10时许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018年9月27日，明浩达公司不服武江人社局于2018年5月2日作出的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8]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粤0203行初306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武江人社局于2018年5月2日作出的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8]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武江人社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4月4日，武江人社局对明浩达公司主管刘喜义进行了调查。2019年5月28日，武江人社局作出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9]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练光分于2018年2月7日10时许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019年6月3日，武江人社局将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9]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给练光分。2019年6月5日，武江人社局以邮寄的方式将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9]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给明浩达公司。明浩达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练光分是明浩达公司的职工，负责韶关市碧桂园太阳城小区内生活垃圾的清扫和收集工作。工作时间为上午7点30分至11点30分，下午1点30分至5点30分。2018年2月7日上午练光分在韶关市碧桂园太阳城小区上班。再查明，（2018）粤0203行初306号行政判决书分别于2018年4月1日送达给武江人社局、明浩达公司，2018年4月2日送达给练光分。（2018）粤0203行初306号行政判决于2018年4月18日生效。原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28日，武江人社局作出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9]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合法。一、武江人社局认定练光分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练光分是否在工作时间内受伤的问题。练光分是明浩达公司的员工，负责太阳城小区的清洁工作，上班时间为每天上午7:30至11:30。根据明浩达公司主管刘喜义所述“（2018年2月7日练光分）是在上班时间。”以及欧乃贵所述“（2018年2月7日）我有看到上午他（练光分）来到小区做保洁”的证言，可以证明练光分在2018年2月7日上午在太阳城小区上班。关于练光分何时受伤的问题，根据刘喜义所述“练光分2月7日上午10时左右打电话给我，我赶过去现场（太阳城岭誉主干道斜坡处），我赶过去时，练光分是坐在地上，然后我叫了一个住户开车送到粤北二院诊治”的证言以及练光分病历中粤北第二人民医院急诊记载的就诊时间“2018年2月7日10:00”、粤北人民医院记载的就诊时间“2018年2月7日11时28分”、粤北人民医院在《病情简介》中称“患者于2018年2月7日早10:20工作时不慎从高处摔下，……被工友送往粤北第二人民医院急诊查头颅CT……”，可以证明练光分在2018年上午10时左右受伤。因此，练光分是在上班时间受伤。关于练光分受伤地点是否属于其“工作场所”的问题。根据刘喜义所述“我赶过去现场（太阳城岭誉主干道斜坡处），我赶过去时，练光分是坐在地上，然后我叫了一个住户开车送到粤北二院诊治”的证言，可以证明练光分是在太阳城岭誉主干道斜坡处受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该规定中的“工作场所”,是指与职工工作职责相关的场所，在有多个工作场所的情形下，还应包括职工来往于多个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本案中，练光分负责太阳城小区的垃圾收集工作，太阳城小区较大，分为多个住宅区，练光分要到各住宅区收集垃圾，其收集完一个住宅区的垃圾后，需到下一个住宅区收集垃圾，因此，其来往于各住宅区的合理区域，也应当认定为练光分的工作场所。练光分受伤的地点太阳城小区岭誉主干道斜坡处，属于练光分的工作场所。关于练光分是否因工作原因受伤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因工作原因”，是指职工受伤与其从事本职工作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即职工受伤与其从事本职工作存在一定关联。练光分为完成太阳城小区垃圾清洁工作，必须到各住宅小区收集垃圾，其坐垃圾车前往下一个住宅小区收集垃圾的行为与其工作密切相关，是练光分为完成工作必须进行的行为，不属于超出其工作职责范围的其他相关的个人行为。因此，练光分从垃圾车上摔下来，是为完成工作所致。虽然明浩达公司称练光分在环卫车上摔下来是有意为之，属于自残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工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院对明浩达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如上所述，武江人社局认定练光分于2018年2月7日上午10时许在装完垃圾后前往下一个垃圾收集点途中，在垃圾车上跌落到地上受伤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内，因工作原因受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三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三）在工作时间内，职工来往于多个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因工受到伤害的……”的规定，予以支持。二、武江人社局作出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9]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2018年3月12日，练光分向武江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武江人社局审查练光分所提交的相关材料后于2018年3月19日同意受理。根据调查情况，武江人社局于2018年5月2日作出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8]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明浩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粤0203行初306号行政判决，撤销武江人社局2018年5月2日作出的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8]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之后，武江人社局对明浩达公司主管刘喜义进行调查，5月11日向明浩达公司邮寄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2019年5月28日，武江人社局根据调查情况，作出本案所诉的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9]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在法定期限内送达给明浩达公司和练光分，程序合法。对于明浩达公司提出武江人社局逾期作出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9]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意见，经查，（2018）粤0203行初306号行政判决于2018年4月18日生效，武江人社局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9]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分别于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5日送达给练光分及明浩达公司。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八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及第二十二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规定，武江人社局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9]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给明浩达公司和练光分，未超过法定期限。明浩达公司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韶关市武江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的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9]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深圳市明浩达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明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明浩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存在错误认定。原审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就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文本的真实性发生争议，原告认为被告及第三人不能提供该劳动合同的原件而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但原告同时又主张虽然没有劳动合同原件，但原告明确向法庭表明与第三人之间订有书面雇佣合同，双方的法律关系系雇佣关系而并非劳动关系，庭后也按原审合议庭的要求提交了书面雇佣合同。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属于对关键事实的错误认定。2、原审判决对原审第三人是否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导致受伤的事实存在错误认定。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重新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已经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理由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原审第三人是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导致受伤的主要证据为：原审第三人自述、医院病历资料描述、欧乃贵笔录、刘喜义笔录。根据证据法理论，该四份证据并非原始证据，而是传来证据；并非直接证据，而是间接证据。且四份证据均存在重大瑕疵，甚至相互矛盾，具体如下：（1）原审第三人自述：单方面陈述，根据利益冲突原则，不具有客观性。（2）医院病历资料描述：首诊病例出现日期篡改，篡改前的日期为1月2日，而原审第三人自述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文件均显示首诊日期为2月7日；此外，首诊病例记载就诊时间是10点整，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文件均记载受伤时间是10点20分。对此，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不排除原审第三人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导致受伤的可能。（3）欧乃贵笔录：该笔录原本没有被告任何人的签字，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在武江区人民法院撤销其原行政行为后，将签名补签上去。该行为严重违反档案管理规则，同时也破坏了证据的原始状态，属于“毒树之果”，该证据不应采信，应当予以排除。(4)刘喜义笔录：该证据是被上诉人在武江区人民法院撤销其原行政行为后，进行补充调查所为之，该调查仍是草草了事，询问内容与欧乃贵的笔录基本一致，结论也基本一致。上述两份调查笔录有一个重要的共同点，就是两位被调查人均未目击原审第三人的受伤过程，均是道听途说。因此，根据上述二人的笔录，根本无法得出原审第三人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导致受伤的结论，被上诉人据此作出的工伤认定明显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的原行政行为被依法撤销后，人民法院给予了其依法纠错的机会，被上诉人理因提交更加严谨、周密的证据证明其作出的工伤认定是合法的，或者有担当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结论。但是其除了简单的向刘喜义做了一份笔录之外，毫无其他作为。原审合议庭在法庭调查时，提出来诸多问题，其实这些问题是被上诉人在行政程序中应当想到也应当做到的，但被上诉人两次均没有做到合议庭提出的相关疑问、也没有调取监控录像等客观证据。而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确实、充分、严谨、周密的客观证据的前提下，原审判决推而论之，想当然的认定原审第三人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导致受伤，显然缺乏事实基础及证据支撑，应当依法予以纠正。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作出工伤认定的程序合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程序合法是行政行为合法的重要内容之一，行政机关实施具体行政行为，必须遵守法定的程序、形式。2018年2月7日，被上诉人在受理原审第三人工伤认定申请时，原审第三人并未提供法定的证据材料，实际上应当为不符合受理条件，经过庭审中可以发现，原审第三人在申请时的确存在重要文件没有提交，但被告在受理审查阶段却认为材料齐全，予以受理，这属于程序严重违法。（2018)粤0203行初306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被上诉人存在程序合法是准确的，而（2019)粤0203行初272号《行政判决书》是在错误认定事实基础上作出的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属于雇佣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所以不能申请工伤认定。参照我国《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雇员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只需要做伤残等级鉴定，要求雇主承担相应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错误适用《劳动法》及《工伤保险条例》进而认定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被依法撤销后，被上诉人又以同样的事实及理由作出同样的行政行为，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的规定。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272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武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5月28日作出的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9]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武江人社局答辩称：武江人社局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的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9]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工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2018年3月12日，练光分向武江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员工入职申请表》、《事故报告书》、病历、病情简介等相关资料。武江人社局依法受理并进行了调查，同时向明浩达公司发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明浩达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仅邮寄了其与练光分签订的《深圳市简单劳动合同》给武江人社局，未提供其他证据材料。武江人社局因此根据调查结果于2018年5月2日作出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8]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练光分为工伤。明浩达公司不服上述决定并向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武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粤0203行初306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韶武人社工伤认字[2018]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武江区人社局根据判决结果，于2019年4月4日对明浩达公司负责韶关业务的主管刘喜义进行了调查询问，并于2019年5月11向明浩达公司发出韶武人社工伤限证字[2019]03《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但明浩达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资料以及武江人社局调查的资料显示，练光分与明浩达公司签订了《深圳市简易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3日起至2019年1月2日止，工作内容为保洁员，工作地点韶关，因此双方在事故发生时存在劳动关系。练光分工作时间为上午7:30分-11:30分、下午13:30-17:30分，其于2018年2月7日上午十点左右在其负责的清洁场所（太阳城岭誉主干道斜坡处）发生意外跌落事故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因此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及所作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武江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伤认字[2019]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一、练光分受伤构成工伤的理由充分。首先，2017年1月3日，明浩达公司与练光分签订了《深圳市简易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固定期限从2017年1月3日起至2019年1月2日止；工作内容保洁员；工作地点韶关；标准工时计每天日8小时；每月工资1210元；双方按照有关规定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练光分是明浩达公司的员工。其次，根据武江人社局对明浩达公司主管刘喜义的调查，刘喜义称：“练光分在2018年2月7日是在上班时间，上班时间是在上午7点30分到11点30分，下午13点30分到17点30分，练光分在上午10时左右打电话给我，我赶过去现场（太阳城岭誉主干道斜坡处），我赶过去时，练光分是坐在地上，然后我叫了一个住户开车送到粤北二院诊治”以及粤北第二人民医院对练光分急诊记载的就诊时间2018年2月7日10:00、粤北人民医院记载的就诊时间2018年2月7日11时28分、粤北人民医院在《病情简介》中称“患者于2018年2月7日早10:20工作时不慎从高处摔下，……被工友送往粤北第二人民医院急诊查头颅CT……”，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练光分在2018年2月7日上午10时左右受伤，同时也可以证明练光分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受伤。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规定，练光分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受伤，符合工伤认定的情形，因此，武江人社局认定练光分构成工伤合法。二、明浩达公司认为，涉案武江人社局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练光分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受伤，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情形。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明浩达公司认为练光分不构成工伤，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练光分不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受伤。因此，对明浩达公司主张练光分不构成工伤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明浩达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徐肇廷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罗 艳书 记 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