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5刑终333号原公诉机关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乃格（外号二鸽子），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聊城市东昌府区。因寻衅滋事于2006年8月18日被聊城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5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抓获，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阿县看守所。辩护人袁志林、郑国强，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子超，男，1990年4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抓获，同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子超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乃格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鲁1502刑初59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郑乃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利、刘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乃格及其辩护人袁志林、郑国强、原审被告人李子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事实2015年9月16日凌晨1时许，在聊城市东昌府区柳园路和建设路交叉口东北角银利源宾馆附近，因琐事，被告人李子超、郑乃格伙同褚某、彭某2（均已判决）等人将闫某打伤。经鉴定，被害人闫某的伤情属于轻伤一级。案发后，褚某、彭某2赔偿被害人闫某经济损失10万元，被告人李子超赔偿被害人闫某经济损失3万元，闫某对被告人李子超表示谅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9月16日，本案经袁某报案案发，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李子超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公益西桥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郑乃格被抓获。2、调解书、谅解书、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案发后，褚某、彭某2赔偿被害人闫某经济损失10万元，被告人李子超赔偿被害人闫某经济损失3万元，闫某对被告人李子超表示谅解。3、聊城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郑乃格因寻衅滋事于2006年8月18日被聊城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4、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山东省聊城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郑乃格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5月23日刑满释放。5、被告人李子超、郑乃格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袁某证实，2015年9月16日凌晨2时左右，在柳园路和建设路路口东北角银利源宾馆门口，因打电话声音比较大，我和对方一个女的发生争执，这时闫某带着三个朋友开着车来到了。后来一个叫靳某2的男的带着四个男的来了，此后又来了十多个男的，靳某2就让这些人围住我的朋友，随后，对方这十多个男子把闫某和另外的两个朋友打了。2、靳某1证实，2015年9月16日凌晨，我接到褚某的电话，让我去汽车站银利源宾馆。到了后，我看到袁某和张甜甜在争吵，随后，袁某就打电话叫来了四五个人。张甜甜打了袁某一巴掌。褚某把一个叫大军的男子给打倒在地，拳打脚踢。3、白某1证实，2015年9月16日凌晨，我和闫某、白某2、王庆阳、张某1五个人在聊天，后闫某接了个电话，我们开车去了汽车站接袁某。袁某和两名女子在吵架，对方来了些人，后这些人手里拿马扎、刀子向闫某、白某2、王庆阳、张某1冲过去，围着闫某打，打了约有一分钟，闫某脸上、眼部、腰部受伤了。4、张某1证实，2015年9月16日凌晨，我和闫某、白某1、白某3，洋洋在艾某市场商量开饭店的事，凌晨1时左右，袁某给闫某打电话说自己喝酒了，让我们去接。我们就一起开车到汽车站路口接袁某，到了后看到袁某跟一个女子在那里争吵，后和袁某争吵的女子带着约六七名男子朝我们走过来，其中一个男子拿着刀子，还有个拿着马扎子，我就走了。后来白某3打电话说闫某被跟那个女子一起的人打伤了。5、白某2证实，2015年9月16日凌晨1时左右，我和闫某、白某1、王庆阳、张某1五个人在艾科市场办公室聊天，闫某让白某1去柳园路和建设路路口接人，我们五人就一起开着白某1的车去了。到了后，我们看到袁某和两名女子在吵架，其中一个女的叫张甜甜。后来来了几名男子，向着闫某、张某1、王庆阳跑了过去，上去就把闫某、张某1、王庆阳打了。闫某的脸上、眼上、腰部、胸部受伤了。6、彭某1证实，2015年9月16日，我和刘某、蒋某、范某、张甜甜在汽车站银利源宾馆门口地摊上吃饭，我给彭某2打电话让他来。张甜甜打电话骂骂咧咧的，一个男的以为张甜甜在骂自己，两个人吵起来了。吵了一会，那名男子打电话喊来七八个人。这时褚某和彭某2、靳某2来了，过了一会又过来六七名男子，张甜甜打了这个男的一巴掌，双方就打起来了，有用马扎子的，有拳打脚踢的，被打的人脸上都是血。（三）同案犯供述1、褚某供述，2015年9月16日晚上10点左右，我和彭某2、靳某1去车站附近的银利源吃饭，张甜甜和一个男的吵起来了，扇了这名男子一巴掌，就打起来了。我用脚往这名男子身上踹，彭某2也跟着打。打架的时候，一个叫李子超的当时也在现场打了，是李子超先动的手，第一个用马扎子砸的，还有一个体型中等的人，也用马扎子砸。我们用马扎子往这个人身上砸，拳打脚踢的把这个人打花池里去了，打得那个人脸上都是血，我和彭某2就搭车跑了。2、彭某2供述，2015年9月15日晚上11点多钟，我和褚某、靳某1去汽车站银利源宾馆门口的地摊上吃饭，看见张甜甜和一名陌生男子正在吵架，那名男子就喊了大约七八人来。张甜甜吵的过程中还扇那名男子一巴掌，又喊了五六人，双方吵吵了几句就打起来了。对方其中一个人被打了，刚开始是拳打脚踢，后来用马扎子砸，有很多人打，后来把这个人打花池里去了，满脸是血。（四）被害人闫某陈述，2015年9月16日凌晨1点左右，我接到袁某的电话，让我去柳园路和建设路交叉口东北角银利源宾馆门口，我和白某1、白某3、王庆阳、张某3就开着白某1的车去了，下车后看见袁某和对方的两名女的吵架。这时，一名叫靳某2的男子带着两三个男子就过来了，袁某和靳某2在一起说话。过了大约10分钟，来了十多个人，靳某2让这些人把我们围住，十多个人手里拿着马扎子就冲上来了。有四个人打我，郑乃格拿马扎子砸他的胸部，还用拳头打他的头部，用脚踢我的胸部。其余的人就打我带来的那四个人了。（五）被告人李子超供述，2015年9月16日凌晨，我和郑乃格路过汽车站东北角，郑乃格看见朋友靳某2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吵架，我们就去劝架。后来越吵越厉害，就打起来了。很多人打这个吵架的人，我用脚踢了这个人。（六）鉴定意见（聊）公（东）鉴（伤）字[2015]1072号闫某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闫某的损伤属轻伤一级。（七）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褚某辨认出李子超、郑乃格是2015年9月16日殴打闫某的人；彭某2辨认出李子超是2015年9月16日用马扎子殴打闫某的人，郑乃格是2015年9月16日殴打闫某的人。被害人闫某辨认出李子超是2015年9月16日用马扎子砸自己胸部的人之一，郑乃格是2015年9月16日殴打自己的人。二、寻衅滋事事实2013年11月17日23时许，在聊城市建设东路名城快捷酒店一楼大厅内，李保民（已判决）因酒后强行让服务人员为其开别人已入住的宾馆房间未成，陆续喊来李子超等人，到酒店内滋事，将值班经理王某1打伤，并随意毁损宾馆内的物品。经鉴定，王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物品损失价值4600元。案发后，李某1等人一次性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共计70000元，李子超亦赔偿了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18日，经张兴路报案，2014年11月1日李子超被公安机关抓获。2、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1被判刑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张某2证实，李某1带着李子超、一个胖男子、李某2、二华进来，宾馆的人和李某1喊来的人吵起来，李子超和那个胖子上去就把那个宾馆的人给打了，那个胖子把办公室桌上的物品给砸了。经理想过去拉架，被李某1抓着头发拽过去。被打的男子倒在地上，头上流了很多血，李某1等人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有一个男子用脚踹坏了办公室的门，那个胖子把大厅内的凳子给摔了。2、杨某证实，我是名城快捷宾馆的保安。2013年11月17日晚23：50左右，我听到宾馆大厅内有吵闹的声音，看到有一个喝醉的男子正在和前台的收银员吵闹，后来又来了七八个男子。大厅庄经理就把这些人喊到了办公室，过了七八分钟，我听到办公室里有砸东西的声音，接着那些人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其中一个男子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烟灰缸朝地上摔，烟灰缸碰到地上弹起来把储藏柜上的玻璃给碰碎了，又有人把收银台旁的两个不锈钢凳子摔在地上，后来对方就离开了。后他看到经理王某1满脸是血，就去医院了。3、王某2证实，我是名城快捷宾馆的收银员，2013年11月17晚23：50左右，在名城快捷宾馆，有一个喝醉了的男子要开房，点名要405号房，我说405号房已经有客人入住了。那个男子非得要405号房，朝我们骂骂咧咧，打着电话出去了。过了30分钟，那个男子带着十几个男子进来了，庄经理把他们领到办公室。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办公室有打架、摔东西的声音，还有骂人的声音，接着那些人就从办公室出来，有一个男子在门口拿了一个灭火器朝办公室里扔了进去，又有人拿起烟灰缸摔在地上，还有人把收银台旁的两个不锈钢凳子摔在地上，后来对方就离开了，经理王某1从办公室出来，满脸是血。4、庄某1证实，我是名城快捷宾馆的前厅经理。2013年11月17晚23时左右，有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到前台要开房，点名要405号房，无论前台怎么解释，那个男子都不愿意换别的房间。接着那个男子就骂收银员，还要动手打收银员，前台人员就给宾馆负责人王某1打了电话。在收银员给王某1打电话时，那个男子就开始打电话喊人。后来那个男子喊来了十多名男子冲进办公室，其中一个男子上来就朝王某1的脸上打了一拳，后面又有一个男子也用拳头打王某1，该男子又随手拿起周围的水壶、铁盒朝王某1头上砸，王某1当时就被打倒在地上了，脸部都是血，其他男子围起来对王某1拳打脚踢，打了王某1有十几分钟后就走了。后我听到大厅里有砸东西的声音，送王某1去医院路过大厅时，我看到橱柜、椅子和消防栓都被砸坏了，大厅里都是碎玻璃。店里损坏了两把椅子，两个灭火器，两个玻璃柜，王某1办公室里的桌子、验钞机、电脑等物品。（三）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3年11月17日晚23：30左右，有十几名男子冲进我的办公室，上来就把我打了，打的我满脸是血，接着我晕倒在地上，后来我就去了医院。路过店内大厅时，我看到大厅内的吧台、椅子、立柜等物品被砸坏了，大厅很混乱。（四）同案犯李某1供述，2013年11月17日晚12时左右，我喝酒后到了建设路名城快捷酒店，让酒店经理王某1打开405房间，王某1不同意，我和王某1吵了几句，后来我给李子超打电话，过了二十多分钟，李子超带着三个男的过来了，进了办公室，后不知道谁动手了，就打起架来，后来被拉开。当时被打的男子躺在地上，后来听说李子超打这名男子了。在大厅准备离开时，李子超把大厅茶几的一个烟灰缸扔在了地上。（五）被告人李子超供述，2013年11月17日晚23时左右，我接到李某1的电话，说在名城快捷酒店有事，我就带着小浩、小泉去了名城快捷酒店，到了酒店后看到李某1在酒店一楼大厅内正在和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争吵。他和小浩、小泉、张某2、李某1等人一起进了那个男子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我们又吵了起来，李某1的一个朋友和那个男子打了起来，我们几个就都上去把那个男子给打了，还有人拿着办公桌上的电脑砸，物品被碰到了地上，当时场面很乱。那个男子被我们几个人打倒在地，额头上有血。我用脚朝这个男子身上踹了两脚，用手朝其脸上打了两巴掌。（六）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七）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庄某1辨认出李子超就是参与打砸办公室并殴打王某1的人。（八）鉴定意见1、（聊）公（东）鉴（伤）字[2013]15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经鉴定王某1的伤情属于轻微伤。2、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涉案物品损失价值46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子超伙同他人，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乃格伙同他人，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子超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李子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已经赔偿被害人闫某、王某1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乃格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子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郑乃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判决书送达后，被告人郑乃格以没有殴打闫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郑乃格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出示闫某对郑乃格的谅解书，请求对郑乃格从轻处罚。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书认为郑乃格、李子超故意伤害闫某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郑乃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关于上诉人郑乃格和辩护人所提“郑乃格没有参与殴打闫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认定郑乃格伙同他人殴打闫某致闫某轻伤一级的证据有，闫某、褚某、彭某2辨认笔录均能证实郑乃格参与殴打闫某的事实，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聊）公（东）鉴（伤）字[2015]1072号鉴定意见证实闫某的损伤属轻伤一级。以上证据足以认定郑乃格参与殴打闫某，致闫某轻伤一级的事实，上诉人郑乃格构成故意伤害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闫某对郑乃格出具谅解书，请求对郑乃格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郑乃格曾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故意伤害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2019年2月28日，虽然郑乃格已赔偿闫某13000元，被害人闫某对郑乃格表示谅解，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乃格、原审被告人李子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子超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子超所犯数罪应予并罚。郑乃格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中栋审判员  邓秋英审判员  李令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