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6民初10015号原告：罗运燕，女，1987年9月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祥（系原告丈夫），男，1974年9月7日出生。被告：黄立中，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女，1971年3月14日出生，回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告：张瑞，女，1971年3月14日出生，回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第三人：赖秀江，男，198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第三人：马重庆，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原告罗运燕与被告黄立中、被告张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追加赖秀江、马重庆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运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祥、被告张瑞同时作为黄立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赖秀江、马重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运燕在第一次庭审中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所有权人为原告的别克牌小型汽车（车牌号：粤Ｂ×××××，车辆型号SGM6517（GL8）,发动机号：69260694），如不能返还，则赔偿车辆损失15万元；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恶意占有案涉车辆期间的使用费（按每月900元，自2012年8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之日）；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而产生的误工费1元、交通费1元、住宿费1元；请求法院协助办理案涉车辆的报废注销手续；判令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后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及第三人赖秀江向原告返还所有权人为原告的别克牌小型汽车（车牌号：粤Ｂ×××××，车辆型号SGM6517（GL8）,发动机号：69260694），如不能返还，则赔偿车辆损失15万元；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去江西调查车辆发生的过路费、用餐费、加油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6000元；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立案、开庭而产生的费用，共计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的配偶吴明祥与被告黄立中是相识多年的同事。2012年8月14日，原告所有的别克牌小型汽车（车牌号：粤Ｂ×××××，车辆型号SGM6517（GL8）,发动机号：69260694）（以下简称案涉车辆）由被告黄立中、张瑞开始借用（黄立中与张瑞系夫妻关系），两被告承诺借用该车辆到原任职的企业结业后归还，在借用期间会自行处理包括违章、年检、保险等在内的车辆全部相关事宜。2012年11月30日，黄立中原任职企业全部事项处理完毕后结束营业。然而原任职企业结束后两被告拒不返还车辆，将车辆开回南京使用，且自2016年起，两被告就不予处理案涉车辆所产生的违章罚款及年检事宜。为此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处理违章罚款、年检事宜以及返还车辆，但两被告均置之不理，至今仍恶意占有案涉车辆拒不返还。自两被告占用案涉车辆至今，不仅产生了违章罚款等费用未缴纳，更致使车辆损耗折旧严重，应当支付占有案涉车辆期间的使用费，以赔偿原告无法使用案涉车辆所造成的损失。此外，为维权原告及配偶吴明祥不得不停止工作先后到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申请立案、去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新桥派出所申请立案、去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人民法院提告、去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提告、去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区交管所咨询、去广东省政府部门咨询、到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两被告，由此造成原告及原告配偶的误工损失、交通费损失、住宿费损失，两被告依法应予赔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立中、张瑞辩称：黄立中自1998年起一直在深圳市锦达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股东之一），和原告罗运燕的配偶吴明祥是上下级关系，罗运燕是工厂的普通女工。案涉车辆一直是该公司的用车。2012年公司破产倒闭，黄立中负责最后的清算工作，当时案涉车辆也被列为待清算的公司资产之一。黄立中当时认为案涉车辆比较便宜，就想自己买下使用，但因其为台湾人，案涉车辆购置后不能过户至其名下。吴明祥主动提出案涉车辆可以先过户至其配偶罗运燕名下，然后再过户至张瑞名下（被告张瑞当时在南京）。出于对罗运燕及吴明祥的信任，黄立中于是出资买下案涉车辆并过户至罗运燕名下，谁知回南京后不久，深圳市就出台了限牌政策，造成案涉车辆不能过户至张瑞名下，故至今案涉车辆一直登记在罗运燕名下。2016年，原告因害怕承担责任，就不再协助被告进行案涉车辆年检，造成案涉车辆无法正常使用，既不能开也不能卖，最后只能当废铁处理，给被告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中可以看出，原告从未提及对车辆“借用”或“归还”二字，对被告将案涉车辆当废铁处理也无任何异议。综上，原告在刻意隐瞒事实，为了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赖秀江辩称：2018年12月8日在江苏连云港东海县小马车行（马重庆）处购买了一辆别克牌商务车，价值29800元，购车合同目前遗失，但保存有付款记录。购买案涉车辆前不知道该车存在债务纠纷，否则绝对不会购买。由于路途遥远且工作繁忙，不能出庭参加诉讼。原告如要求第三人返还案涉车辆，应向第三人支付购车款。第三人马重庆辩称：案涉车辆系从他人处购得，后已转售给赖秀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通过证据交换及质证，双方对以下事实无异议：罗运燕与吴明祥系夫妻关系，张瑞与黄立中系夫妻关系，黄立中与吴明祥原为同事关系。案涉车辆（车牌号：粤Ｂ×××××，车辆型号SGM6517（GL8）,发动机号：69260694）于2012年8月8日登记在罗运燕名下，获得方式为购买。该车后一直由被告使用。被告张瑞称于2016年底将案涉车辆以废铁方式出售。后案涉车辆出现违章信息，原告遂与被告交涉，并寻找案涉车辆，发现该车目前由赖秀江占有，经从赖秀江处了解，案涉车辆系从马重庆处购买，马重庆则称该车系从他人处购买，转售于赖秀江。双方就谁为案涉车辆的真正所有权人存在争议。就该车的来源，原告称案涉车辆原属于天下手袋厂，黄立中为该厂副总经理，吴明祥为管理部经理，双方为上下级关系。2012年天下手袋厂准备结业，为转移资产，黄立中提出该车转移登记到吴明祥配偶罗运燕的名下，吴明祥同意，后双方配合将案涉车辆转移登记到了罗运燕名下。2012年11月30日天下手袋厂完全关停，黄立中说案涉车辆是他的就将车开回南京，称此后将该车过户到被告名下，原告是同意的，并将车辆的行驶证及登记证一并交给了黄立中，实际该车原告并未出资购买，仅登记在罗运燕名下。此后原告一直要求被告尽快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被告一直未予办理。2016年深圳市出台车辆过户管理新规，案涉车辆不能过户至被告名下。由于此后原告收到案涉车辆违章未处理的信息，原告要求被告解决违章及车辆过户问题，并得知被告将车辆卖出后仍不断有违章情况后，出于担心遂起诉。被告称案涉车辆原属于深圳锦达有限公司，黄立中担任股东，2012年因为公司要倒闭处置资产，由于案涉车辆较便宜，黄立中决定买下，但由于其是台湾人不能以自己名义买，因为罗运燕是深圳市常住户口，吴明祥提出可以罗运燕的名义买，于是由黄立中出资6万元购得该车，并登记在罗运燕名下。黄立中开车回南京后，罗运燕就想将车过户到张瑞名下，但因该车不符合环保政策，在南京也不能过户到张瑞名下，2016年，深圳市出台新政策，案涉车辆不能过户，于是就一直由被告使用，原告配合年检。2016年，由于原告不提供身份证致使案涉车辆不能年检，于是被告以废铁价格将案涉车辆出售，车牌当时扔到垃圾桶里，不知道此后该车及车牌由他人使用并产生违章罚款。原告否认被告的陈述，就其主张提供了案涉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及2015年9月21日、2017年10月9日、11月9日、2018年6月4日信息聊天记录、声明书。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聊天记录，原告向被告发出过如下信息：“老大跟你谈谈车子的事经昨天一事车子是否可以想办法过户给大嫂现在我太太的名子在有任何事情的状况下都是找我太太她已害怕担责任所以请安排将车子过户事宜我要如何配合请告知”、“深圳的车牌已有限制了不可能随便上的了”、“黄大嫂你好！我想请问一下那车你们是打算怎么处理”、“车子不是你们在开吗？怎么会不见了”、“你知道那个车牌号没拿过去车管所，进行报废车子是不能注销的”、“黄太太接电话把车子事情谈谈，因为我连处理违章都无法处理，你再不想处理一直躲避，连电话都不接，我只有直接用告的，因为车管所对没实体车子，没车辆行驶证，没机动车登记证书的状况不受理，除非法院出具相关文件或判决书。深圳法院已经不能告，因为你们在南京，所以要简单处理还是经法院判决就看你们要不要出面处理了。为了让你知道我有啥证明资料，我先给你看一下我跟黄立中的讯息记录，其余的语音档和派出所的通知记录等资料就等法院开庭再当证据吧。不要花冤枉钱……如果你们输了就还是要花更多的延伸费，我会全部提出申请，输赢法官判定。因为我们已经试了无法处理，现在就看黄立中了，就算他不在大陆，告也是你们两个一起告的。我等你回电，不回那就等法院通知开庭，三思”、“从15年要你们过户到现在，连出面联系都不肯出面处理，我很简单的人，这事谁弄的就是谁承担责任，你违章我为何要帮你们交罚款。黄立中张瑞两位，你们如果对于自已做的事不负责任，那我没问题。我最后时间给到下星期一6月11日。你们将违章罚款处理掉还有行驶证与机动车登记证书寄回，啥事都没。我是因为我已去车管所办过，不肯受理，不处理。你不解决6月12日我用命跟你们说开死处理，先请律师提告，让法院判输赢。自己做的事，自己要负责处理”、“在这最后的48小时我只想简单处理，我曾放弃不想找你们自己罚款扣分都自己处理掉算了，但是浪费我两天都无法去办好任何事，无车无证我本所以说你们能拿出来事情就简单，如果我还是收不到回讯，星期二一大早我就跟律师签委托书，正式走法律程序，你要黄立中想想因为这是他下令过户借我老婆的名字，他要负责，不负责就告到追他到死为止”……被告曾回信：“你们把车子注销吧”、“车子早就不在了，违章和我没有关系”、“没有年检怎么开、只能按废品处理”、“当初不是你家老吴做事太绝情，何以至此，好好的车子不能开，不能卖，只能按废品处理”、“车牌当时卸下扔路边垃圾桶，车子拉走”、“就是没有别的办法，不然也不会为难你，你看这样可以吗，我给你写个保证书，或签个类似的合同，这个车子的所有责任都是我负责与你太太无关。可以吗”。原告于2017年9月19日向被告发出声明书，内容为：“致黄立中先生：我罗玉燕与您黄立中先生就目前双方因别克粤Ｂ×××××车辆所有权人的资产归属发生纠纷，2015年经过多次友好的协商，都无法达到共识。2017年6月以来，您拒绝回复处理事宜，且躲避不理不愿意处理过户事宜。由于我长期担心因挂名粤Ｂ×××××车辆的车主，万一黄立中先生您使用时发生意外事故，我必须承担责任，为此身心遭受压力，已严重影响我的身心状态，为维护我的权利及该车的责任归属，我将采用正当的法律程序维护主权，我将请法院进行判决。因黄立中您一方的背信，拒绝将粤Ｂ×××××车辆变更为黄立中先生您的产权行为，直接间接侵害我的权益，造成我已有实质受损，我将请法院进行相关责任追究，要求黄立中承担违约责任，并采用诉讼程序，依照其他法律要求黄立中承担因粤Ｂ×××××车辆拒绝将车辆过户到黄立中名下为黄立中个人资产的责任。我罗运燕本人无使用该车辆，却承担挂名车主的事实给我造成的损失（包括诉讼费、精神损失费、违章罚款、车辆保险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住宿费等实现债权之费用）进行赔偿……”。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现就案涉车辆的真实车主为谁存在合意，通过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陈述，原告在发送给被告的信息及声明书中多次提及其仅为挂名车主，案涉车辆虽登记来源为买受，但原告认可并未支出购车款，在完成初次登记后即要求被告将车主更名为被告，特别是案涉车辆出现违章罚款未处理的情况下，原告心理压力巨大，多次要求被告按双方约定完成案涉车辆所有权更名登记，并要求被告处理违章及过户，并在起诉前再次催促被告办理过户，或寄回案涉车辆行驶证及登记证，意欲办理车辆注销，否则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双方就案涉车辆的真实所有权人有过约定，如双方无约定，又何谈追究违约责任。双方在办理案涉车辆登记前应有过协商，案涉车辆为深圳牌照，由具有深圳常住户籍的原告作为车主登记较为合理，也符合当时的情况，但原告作为车主登记仅为“挂名”，车辆登记后一直由被告使用，原告也催促被告按约定及时办理更名，此后由于案涉车辆在南京及深圳两地均无法办理车辆过户，致使该状况一直维持，此后原告担心被告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事故而已方有可能担责，导致本案纠纷发生，但就双方之间谁为案涉车辆真正的所有权人并无争议，故本院确认，就原、被告之间，属于实际权利人与名义权利人的关系，根据双方存在的真实合意，案涉车辆应属被告所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认为案涉车辆登记在其名下，故应属其所有，仅是将案涉车辆借给被告使用，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双方在车辆登记之前应有合意，原告并未支出购车款，原告认可案涉车辆登记在其名下的行为仅为“挂名”登记，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即更名过户至被告名下，双方之间形成实际权利人与名义权利人的关系，本院当注重财产的实质归属，而不应单纯地取决于公示外观，因此案涉车辆应为被告所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或予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案涉车辆实属被告所有，原告主张因行使所有权而产生的相应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五百三十八条、五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运燕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918元，由原告罗运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斌人民陪审员 姬 娟人民陪审员 杨秀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奕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