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4刑初42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96年5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2018年12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黑龙江省铁力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9年1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9日被临时羁押，同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辩护人籍矢冰，黑龙江金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诉[2019]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籍矢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受胡某的指使纠集王某1，王某1又纠集多人统一穿戴保安服和口罩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南极三道街5号围堵在地下库门口禁止车辆和人员出入，干扰旭升酒水经销部的正常经营。被民警制止后，张某某等人又将地下库房内的啤酒搬到路面上，在冲突过程中，将旭升酒水经销部的员工被害人代某、袁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代某鼻部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袁某1左足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后胡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某某人民币2400元，张某某又通过微信分别转账给王某1等人民币2150元。经侦查，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1月11日被公安机关从黑龙江省铁力市看守所押解回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案发现场视频、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构成累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部分异议，其辩称自己及其纠集的人没有殴打被害人，胡某只是让他们在现场站脚助威。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某某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公诉机关的指控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本案发生在铁力林区基层法院对张某某作出的另案判决前，不应认定张某某成立累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于2017年1月11日11时许在胡某（另案处理）的授意下，指使王某1（另案处理）纠集多名青年男子，在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极三道街5号旭升酒水经销部使用的地下库房门前，与现场的另一伙中年男子在穿戴胡某统一发放的保安服及口罩后阻拦人员及车辆进出该库房，两伙人在前来制止的民警离开后，又强行将对方仓库内的啤酒箱等物品搬出堵在库房出口，干扰对方的正常经营活动，在双方发生冲突的过程中，多名中年男子用拳脚及钢筋将旭升酒水经销部的员工被害人代某（男，28岁）、袁某1（男，28岁）在库房地下过道打伤，张某某等多名青年男子则堵在库房出口处阻止库内人员冲出。事后，胡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某某2400元，张某某又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某1210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代某鼻部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袁某1左足部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经侦查，被告人张某某于2018年9月13日被公安机关确定为本案犯罪嫌疑人并签发刑事拘留文书，其在2019年1月9日刑满释放后即因本案被公安机关临时羁押于黑龙江省铁力市看守所，同年1月11日被押解回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释放证明、羁押证明等，证实被害人代某于2017年1月11日报警称其与袁某1在道外区南极三道街5号地下啤酒库被一伙不明身份的男子打伤，后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1月9日刑满释放后即被临时羁押，同年1月11日被公安机关解回。二、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代某鼻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袁某1左足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三、案发现场视频，证实2017年1月11日在道外区南极三道街5号地下啤酒库门前有多名穿戴保安制服和口罩的男子聚集滋事，期间曾有民警到现场出警。四、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2向王某1微信转账共计2100元。五、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2在案发前让其找人去打仗，并承诺完事后给予报酬，随后他联系了张某3等18人在案发当天前往道外区南极街附近，当时现场还有1名的光头中年男子和20多名中年男子是他们同伙，光头男子表示是地下仓库已被超市承包，现在要把占用的其他人从库房撵出去，光头男子现场发放保安服和口罩让他们穿戴上，用来假装超市保安和在打仗时防止别人录像，并指挥那帮中年男子在地下库房拦截车辆，中途有警察来过现场制止，但光头男子等警察走后又让他们把对方在地库中储存的啤酒强搬出来，他们没有理会现场一男一女的阻拦而照做了，他们搬了一会儿后，光头男子让其和五、六个人去旁边饭店吃饭，剩下的人继续搬对方的啤酒，其进饭店不久就看见警察又到了现场，后来有人进屋说外面搬啤酒的打起来了，他们一帮人就冲出去了，当时光头男子让那帮中年男子都去啤酒库打对方，让他们这些青年人把啤酒库门堵住不让对方出来，其看到库房里有人拿啤酒瓶子等将对方打倒在地，后来其在门口被里面的人冲散了。张某某在事后收到了光头男子的钱款，而张某某又分给其部分钱款。六、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在2017年1月份雇其去道外区南极街附近的一个商场旁的地下库（道外区南极三道街5号）站脚助威，当时参与还有王某1、张某3等人，这些人都听王某1的，同时现场还有一伙不知道谁找的中年男子，其穿戴了了一个男子现场发放的保安服及口罩来冒充商场保安，一个30多岁的男子让他们堵住一个库房门不让货车进出，该男子被警察带走后，现场又有人让他们去地下库房把对方的啤酒搬出挡在门口，他们在强行搬运时没有理会一男一女的阻拦，在第二次前来制止的警察离开后，其和一部分人就去吃饭了，过后有人进饭店说外边打起来了，其就在别人冲出去时留在饭店了，王某1在事后给其微信转了50元钱作为站脚助威的费用。七、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1月11日受王某1雇佣与曹某去道外区南极三道街5号地下库房处帮人站脚助威，现场有10多个王某1找的小孩和20多个不知道谁找的中年男子，现场有一个男子发放保安服和口罩让其穿戴，并在实施违法行为时用来遮挡，还有一个30多岁的男子指挥他们这些小孩堵着商场旁边的一个库门不让拉货的车进出，期间，警察前来制止并把30多岁的男子带走后，又有人让他们这帮小孩去地下库房把对方的啤酒搬出来挡在门口，但其在商场里一直没有去，警察第二次在现场制止后离开，随即王某1告诉其和一部分人先去吃饭，但是他们在听说外边打起来后就冲出了饭店，他们这帮小孩听从一个中年男子的指挥堵在了库房门口防止里面的人逃跑，但对方后来把他们冲散了，其事后得到100元站脚助威的费用。八、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中财集团房产开发公司副经理，其公司将南极三道街5号地下库出租给康某后，康某擅自将该库房转租给石某，石某又擅自将库房转租给别人当作啤酒仓库，哈尔滨市仲裁委员会在2015年4月份裁定认为康某违约，已经解除了其公司和康某之间租赁合同。九、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财集团房产开发公司副经理，其在2017年1月11日中午11时许受集团指派去收道外区南极三道街5号地下库，其公司曾将该库房出租给康某，现公司与康某已经解除了出租协议，其公司要把该库房租给宝岭超市开业使用，消防部门也下达过整改通知，但康某已把库房交给其他人使用了，其公司需要把地下库的业户清走，其是和张某1、宝岭超市一个姓纪的男子、一个姓胡的男子一同去清理业户的。2017年1月10日下午14时左右，其与同事张某1在公司办公司和宝岭超市的人研究了处理该地下库问题，宝岭超市那个姓纪的男子说如果业户不配合就用超市的保安把货物强行清出来一些，给对方施加压力。十、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宝岭超市副经理，在案发前超市总经理尹桂生说有人占用超市的地下库房并让其找人去站脚助威后，其就对朋友“宝子”说要清理库房并请他帮忙找人站脚助威，随后张某某就与其取得联系并表示是“宝子”介绍的，2017年1月11日在道外区南极三道街5号地下库，自己让张某某及其领来的人去搬运了啤酒箱子，案发当天有打仗行为发生，整件事都是尹某在指挥，事后其收到了尹某给的2400元好处费，其又通过微信全部转给了张某某。十一、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旭升商贸酒类经销部的经理，其单位门前在2017年1月11日上午11时许有大量不明身份的男子聚集，对方在门前发放并穿戴警用棉袄及口罩，还用人墙堵住其单位库房门口，还告知其单位工作人员不许卖酒，民警两次赶到现场将对方驱散，但对方在民警离开后又会回来阻止运酒车辆进出，并将库内啤酒箱搬到库房门口堵住通道，其当天被堵在库房的角落里了。其单位与中财集团、宝岭公司都没有经济纠纷，该库房是其公司是在2015年8月从石某手中租的，有租房协议，一年租金是10万元。十二、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旭升酒水经销部员工，其在2017年1月11日12时许与宋某、李某1驾车前往道外区南极三道街5号的地下啤酒库装啤酒，但在库门前被一些身份不明的年轻人拦住并受到威胁，其在对方从啤酒库里往外搬空啤酒箱子时进入了库房，后在库房办公室时听见有人打仗，其看见一群人拿着铁棍子和铁锹向其冲过来后就跑了，其看到单位有两个的员工（代某、袁某1）受伤了。十三、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旭升商贸酒类经销部员工，其在2017年1月11日12时许开货车回南极三道街5号地下库装啤酒，但被一伙人在库门处拦住不让其进入，一小时过后对方又在库里拎出一堆装酒的纸箱子堆放仓库门口，其单位进去的几名员工在库房下坡处被对方一伙拿钢筋、短铁锹的男子给打了，其中单位雇佣的临时人员（代某、袁某1）被打伤。十四、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证实内容与证人宋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十五、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旭升商贸酒水的员工，2017年1月11日上午在南极三道街5号地下库门口，有约40个戴口罩的陌生人不让其单位的车辆进出库房，并强行搬出库内的酒和箱子来堵住库门，其阻拦不成就回到了办公室，后来看到一群陌生人冲进库房和库里的员工打起来了，其在单位办公室发现的两个员工（代某、袁某1）被打伤，这期间其看到警察来现场两次赶走对方，但是对方在警察走后又会回到现场。十六、证人袁某2的证言，其证实内容与证人王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十七、证人李某2、王某3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1月11日中午其前往道外区南极三道街5号的地下库房拉啤酒时被一些陌生人拦住的过程。十八、被害人代某、袁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1日14时许两人在道外区南极三道街5号旭升旭升商贸酒水的地下库房被一些陌生男子用拳脚及钢筋等物体打伤的过程。十九、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一个叫“宝子”的人在案发前叫其找人站脚助威，还让其与胡某商量具体事宜，是胡某通知其找人到的道外区南极街附近（哈尔滨市道外区南极三道街5号地下库），然后其再通知王某1找人去案发地点，胡某在案发当天把他们一伙人和另一伙不认识的人领到超市，并拿出了一堆保安服和口罩让其换上，胡某当时对该伙人说他是这个超市的安保经理，该伙人现在就是超市的安保人员，并说有人占用了超市的地下库房，让该伙人把占用空间的啤酒箱子搬出去，胡某在现场领着该伙人堵在地下库房门口不让货车进出，警察来制止时让其把有警用标志的安保衣服脱了并释明其行为是违法的，胡某在警察走后有领着其和一些人去地下库房向库外搬啤酒箱子，后来胡某让其和王某1找来的7、8个人去吃饭，其在饭店吃饭时有人进来说外面搬啤酒的和对方打起来了，其在地下库房门口看见一个长头发的男子拿着一个炉钩子样式的东西从里面走出来，但未看到他如何打人的，还看见一个带皮帽子的男人用手打了一个人面部数下。事后胡某向其微信转钱，其又将钱转给了王某1。二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仓库协议、前科判决书、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铁力林区基层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2纠集多人强行围堵地下仓库入口，并在同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时帮助拦截，致二名被害人二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2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被告人张某2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黑龙江省铁力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而本案发生在其刑满释放前，故张某某依法不构成累犯。被告人张某某在另案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公安机关发现的该起罪行，系漏罪，应与前罪数罪并罚，且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本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无罪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张某2不成立累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与前案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经执行的有期徒刑六个月亦计算在判决刑期以内，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二、将被告人张某某非法所得的人民币二千四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员  陈丰彦人民陪审员  金静顺人民陪审员  赵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