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玲玲，女，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寿功，招远正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172号祥隆国际大厦。负责人：徐忠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刚，男，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虎，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玲玲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玲玲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刘玲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及上诉费均由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的判决本院认为没有对本案的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所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中提出的增加的诉讼请求并未经过劳动仲裁程序，其直接要求一审法院给予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完全正确。刘玲玲在书写离职报告办理离职手续均系本人书写，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并未欺诈和胁迫等情形，其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刘玲玲的工资报酬均是按照规定给予发放，刘玲玲在一审当中对于工资计算方式并无异议，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按照段晓明的业绩发放工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刘玲玲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527.77元（9947.53元×9年）；2.依法判决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返还2013年度-2018年度非法克扣的工资共计5496.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玲玲2009年4月1日至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从事续收岗位工作。双方分别签订了期限自2009年4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及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为刘玲玲缴纳了2009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刘玲玲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295元。2018年3月15日，刘玲玲向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提交其本人书写的《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员工离职报告》，载明：“尊敬的领导：因本人不能胜任这个工作，特提出离职，望批准。签字刘玲玲日期2018.3.15”。同日，刘玲玲在《员工面谈记录》、《离职保证书》、《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员工离职提示》、《个人承诺书》等文件上签字。当日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为刘玲玲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刘玲玲签收。刘玲玲与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因克扣工资、经济补偿、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等发生争议，诉至烟台市莱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刘玲玲：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3152.97元；2、2016年度至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28552.63元；3、2013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克扣的工资5496.94元；4、2015年度至2017年度防暑降温费1680元；5、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38198元。2018年11月12日，该委作出烟莱劳人仲案字（2018）第558号裁决书，裁决：一、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刘玲玲2017年度及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5472元；二、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刘玲玲2017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三、驳回刘玲玲其他申诉请求。刘玲玲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刘玲玲主张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在劳动合同未到期情况下强制终止劳动合同转为代理制，否则不提供劳动机会、工作环境，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其主张，刘玲玲提供新华人寿保险公司邢昭飞和副经理刘磊宣导录音及文字材料、刘磊与原雪梅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材料、人事李莉宣导的录音及文字材料、张营宣导的录音及文字材料、人事王雪梅和徐茂升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材料、刘磊宣导的录音及文字材料、李藐和李莉的宣导录音及文字材料、保费部督训郭庆龙与原雪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王福刚与刚离职员工的录音及文字材料予以证明。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认为王福刚与刚离职员工的录音与本案无关，对其他录音视频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就相关政策内容进行宣导，并不能证明刘玲玲在签署离职报告时存在欺诈胁迫情形，恰恰能证明刘玲玲签署离职报告时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公司不存在违法情形，刘玲玲是因个人原因离职。对其主张，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提交刘玲玲本人书写的《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员工离职报告》及签字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员工面谈记录》、《离职保证书》、《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员工离职提示》、《个人承诺书》予以证明。刘玲玲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员工离职报告》是其本人书写，但是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要求这么写的，不写就不给办离职；《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签收人是本人书写的，其他的是公司填写的；其他文件签字亦是本人所签，但是公司强制要求按照模板填写的，都不是本人真实意思。刘玲玲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2、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存在无故克扣工资的情形刘玲玲主张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存在无故克扣工资的情形，刘玲玲提交其工资卡交易明细、工资条、工资汇总及扣款明细、服务专员手册予以证明。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对该组证据中工资卡交易明细、工资条和服务专员手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刘玲玲自行整理的个人工资汇总不予认可，称刘玲玲的薪资构成要按照新华人寿保险公司的工资管理制度执行，奖惩依据除服务专员手册，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还依据业务推动方案、亲访考核办法以及考核明细进行扣款及发放奖励。刘玲玲的工资是根据其业绩奖惩相结合支付，从工资条可以看出刘玲玲的工资中既存在奖励也存在扣款，且刘玲玲一直知悉其扣款情况，从未提出异议。对其主张，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提交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保费部门业务推动方案、亲访考核办法、考核明细以及物料用品台账、通用报销单予以证明。刘玲玲认可公司每个月都有业务推动方案，但时间太长记不清了，对推动方案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刘玲玲清楚亲访考核办法，但考核明细记不清了；对物料用品台账、通用报销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刘玲玲认可扣款是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依据业务推动方案、亲访考核办法以及考勤办法累计出来的，刘玲玲也依据推广方案领取了台账中的物品，但是认为不应该扣而且依据是不对的。刘玲玲主张其工资构成及奖励都是写在员工手册里，而罚款并没在员工手册中明确注明，并且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克扣工资没有在保监局申报和备案，奖励是公司的一种福利，新华人寿保险公司非法克扣工资的流向也不明了。推广方案公布后，刘玲玲曾提出过异议，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不接受。一审法院认为，刘玲玲于2018年3月15日向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提交本人书写的离职原因是“本人不能胜任工作”的《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员工离职报告》，并在《员工面谈记录》、《离职保证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等文件上确认其系个人原因离职，之后刘玲玲未再继续工作。结合上述证据及刘玲玲行为能够认定刘玲玲因个人原因与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现刘玲玲又以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存在无故克扣工资、未依法足额缴纳社保、不提供劳动机会、改制的制度损害刘玲玲利益，其解除劳动合同是受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胁迫所致为由，要求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无事实依据，且其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在书写离职报告、办理离职手续时存在受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胁迫、不能表达真实意思的情形，故对刘玲玲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玲玲要求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返还2013年至2018年度克扣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刘玲玲认可扣款是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依据业务推动方案、亲访考核办法以及考核明细累计出来的，刘玲玲也依据该推动方案领取了相应奖励，结合刘玲玲的岗位特点、工资构成及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推动方案、考核办法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刘玲玲工资中的扣款及奖励均为公司的绩效奖惩措施，是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手段，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非劳动合同法中规定的无故克扣工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故刘玲玲要求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返还2013年度至2018年度克扣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均未对仲裁裁决书第一、二项及驳回刘玲玲要求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申诉请求提起诉讼，视为对该裁决项的认可，对上述裁决项依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支付刘玲玲2017年度及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5472元；二、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支付刘玲玲2017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三、驳回刘玲玲全部诉讼请求及其他申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刘玲玲提交一审开庭的增加诉讼请求的录音，证明一审不予合并审理。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提交证据一续收渠道前线人员日常行为管理办法五份，提交证据二烟台中支销售人员续收作业品质管理办法五份，提交证据三烟台中心支公司保费部培训、参训管理规定，分别是苑玉霞、原雪梅、王绍丽、郭欣、刘玲玲，这五个人在上述文件中均签字确认。证明：刘玲玲对上述制度的奖励和扣款认可。刘玲玲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刘玲玲签字的。该证据系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制定的格式，明显对刘玲玲显失公平，因此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无效。二审中，新华人寿烟台公司同意支付刘玲玲主张的扣发工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审理范围是以上诉人提出的仲裁请求为基础，超出仲裁请求范围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审查，并且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合并审理是可以合并审理而不是必须合并审理，上诉人主张一审不予合并审理其诉讼请求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离职报告写明因本人不能胜任这个工作，特提出离职，该报告是其本人书写并签名。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不符合用人单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情形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同意支付扣发上诉人的工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玲玲扣发工资5496.94元。五、驳回刘玲玲其他申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元，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