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原旧圃镇沙坝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旧圃镇沙坝村社区11组。法定代表人李锁，该居民委员会副主任（主持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骏，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武胜县沿口镇兴武大道西段184号。法定代表人段志森，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是：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将沙坝村委会挖机钢材市场新建0.4KV线路及JP柜安装低压进出线、动力表箱安装及架设0.4KV线路0.5KM、挖机钢材市场铺设0.4KV电缆120米、安装动力表箱40只、挖机钢材市场标示牌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并签订了三份《电力安装工程合同》及一份《电力安装工程补充协议》，总工程款为768200元。工程完工并投入使用后，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陆续支付了400000元工程款，剩余368200元工程款未支付。2017年4月1日，昭通市昭阳区沙坝村民委员会出具《欠条》给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欠条》载明：“沙坝村于2016年4月1日对市场电网基础设施建设共计费用共768200元整（柒拾陆万捌仟贰佰元整），已付400000.00元（肆拾万元整），下欠：368200元整（叁拾陆万捌仟贰佰元）。欠款人：沙坝村委会（金荣波），2017年4月1日”，并在该《欠条》上加盖了沙坝村民委员会公章。后挖机钢材市场因违反国家环境相关法律规定，被限期拆除。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至今未支付相应欠款。原审法院认为，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订立的三份《电力安装工程合同》及一份《电力安装工程补充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遂该四份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因本案涉及的工程项目已经投入使用，遂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要求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剩余工程款3682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四份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遂对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支付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68200元；二、驳回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23元，减半收取3411.5元，由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宣判后，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双方已经进行结算错误。上诉人社区原总支书记金荣波不是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也未取得法定代表人授权，其与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2016年4月1日同一天签订的三份《电力安装工程合同》和一份《电力安装工程补充协议》无效，且安装合同中内容重复，没有明显的电路施工设计、使用线缆规格、变压器型号等施工的重要内容，存在以重复施工内容计算价款的情形，双方至今未进行过结算，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资料证实完成的工作量以及工程已验收结算的事实，故原审以《欠条》为据认定工程总量为768200元不当。另外，集体经济组织的重大决策须经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代表同意方能进行，金荣波签订《欠条》的行为损害了集体利益，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2.一审程序违法，未依法准许上诉人在庭前提出的工程量鉴定申请不当。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作工程总量不明确，应由具备鉴定资质的第三方进行评估鉴定，以评估鉴定的工程总量进行多退少补。被上诉人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了服判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除对原审认定涉案工程已验收结算及工程总价款为7682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双方无实质性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68200元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认为，原审以《欠条》为据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768200元不当。本院认为，经审查，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原沙坝村委会）与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电力安装工程合同》和一份《电力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工程总价款为768200元，工程采用包干费形式结算，付款方式为“2016年4月30日内，一次性支付”。2017年4月1日，由金荣波代表沙坝村委会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涉案工程建设共计费用768200元，已付400000元，尚欠368200元未付的事实，该欠条上加盖有沙坝村委会的印章。本院认为，上述四份合同虽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但涉案工程项目已由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并投入使用，《欠条》载明的工程总价款也与双方签订的四份合同约定的价款一致，且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已按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400000元，应视为其认可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成果，故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应依法支付剩余工程价款368200元，原审处理并无不当。另外，关于涉案合同和《欠条》的签订是否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程序等问题，属于基层群众自治制度贯彻落实范畴，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关于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提出的工程总量鉴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双方约定按照固定价款结算，且涉案工程已被拆除丧失了鉴定基础，故原审未准许启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上诉主张本案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23元，由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王正云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周国燕书记员文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