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1514号原告：李杏冰，女，196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张伟权，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荣菊，女，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杨荣信，男，194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军，广东汇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伯阳，男，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林莉，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穗婷，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杏冰与被告杨荣菊、杨荣信、刘伯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杏冰的委托代理人张伟权，被告杨荣菊、杨荣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军，被告刘伯阳的委托代理人林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杏冰诉称：2011年4月6日，原告为购买被告杨荣菊名下位于本市白云区××从××春××街××号首层铺和本市白云区广从一路332号302铺，通过与被告杨荣菊的代理人杨荣信、刘伯阳简单磋商后，就将上述两个商铺的购房款1580万元转账支付至被告杨荣信的银行账户。2014年6月9日，原告与被告杨荣菊各自通过其他代理人就上述本市白云区××从××春××街××号首层铺单独进行了买卖合同网签并于同日办理产权过户，网签合同对交易标的即春庭街9号首层铺约定价款为1002.83万元。2017年12月22日，被告杨荣菊依据网签合同申请仲裁，向原告追讨网签合同约定的购房款1002.83万元。广州仲裁委员会不采纳原告关于付至被告杨荣信的1580万元属于购房款的意见，认为原告已付的1580万元与仲裁案涉网签合同及交易无关，并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7）穗仲案字第65780号裁决书，裁决原告向被告杨荣菊支付1002.83万元房款。由此，被告有违诚信，恶意侵占原告1580万元款项，造成原告损失，应予返还赔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购房款1580万元及利息暂计420万元（自2011年4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2、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杨荣菊、杨荣信共同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与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第一，首先陈述一下基本的事实情况。本案原告提供仲裁裁决书，（2017）穗仲案字第65780号裁决书生效之后，杨荣菊依法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原告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涉案的仲裁裁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了原告的撤销仲裁决书申请。被告杨荣菊、杨荣信提供的证据民事裁定书确认广州市仲裁委所作出的仲裁裁决书是合法有效的。该裁决书现在也正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执行过程中。第二，根据仲裁裁决书确认两个事实。第一个事实是原告支付的1580万元，也就是涉案的金额。属于原告代刘伯阳向杨荣菊支付的房屋买卖合约中的购买款。第二个事实是原告与杨荣菊于2014年6月9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独立的合同，而非之前杨荣菊与刘伯阳之间的合同，即刘伯阳与原告之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确认或备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和第六项，以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和已被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定的事实，是无需当事人举证的。以上两个事实是无需各方来证明可以作为本案的一个事实进行判定。第三，原告在本案中仍然称1580万元是购买涉案商铺的购房款，这与涉案的仲裁裁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相违背，上面的一点已经陈述了，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认定事实的依据。据此原告称1580万元为购买涉案商铺的购房款是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条件第三项的规定，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而现在原告却混淆事实，以错误的事实起诉，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第四，即使原告根据仲裁裁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来起诉，也就是说原告支付的1580万元是属于原告代刘伯阳向杨荣菊支付的房屋买卖合约所约定的刘伯阳购买房屋款的一部分，那么原告也只能向刘伯阳主张权利。因为原告与被告杨荣菊和杨荣信均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其无权要求被告杨荣菊及被告杨荣菊的代理人杨荣信来返还1580万元。所以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杨荣菊和杨荣信的诉讼请求。第五，本案的民事起诉状中，原告称杨荣信是杨荣菊的哥哥，这不是事实。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案外人曾志光与被告杨荣菊进行磋商也不是事实。被告杨荣菊、杨荣信均没有与曾志光就此事进行过任何磋商。被告刘伯阳辩称：第一，原告李杏冰与被告杨荣菊、杨荣信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刘伯阳无关。刘伯阳在杨荣菊与李杏冰交易购买位于白云区××从××春××街××号首层铺和广从一路332号302铺的洽谈以及支付过程中，刘伯阳当时尚未拥有代理权，不是杨荣菊的代理人。杨荣菊委托刘伯阳的时间是在2011年6月2日，而杨荣菊的代理人杨荣信，在2011年4月6日收取涉案款项1580万元时，刘伯阳是尚未拥有代理权的。第二，杨荣菊与刘伯阳曾于2010年10月就位于白云区××从××302铺，春庭街9号首层部签订了买房合同，后因刘伯阳经济实力不够，便介绍李杏冰向杨荣菊的代理人杨荣信认识并购买杨荣菊广从一路春庭街9号首层铺和332号302铺。交易达成后，李杏冰向杨荣菊的代理人杨荣信支付对应的购房款，而后就有了杨荣菊在2011年6月2日分别委托刘伯阳与李杏冰的老公曾志光作为广从一路316号330号203铺、332号302铺、春庭街9号首层铺的代理人。第三，正因为杨荣菊当时要继续履行与李杏冰的买房交易，把房屋过户给李杏冰，杨荣菊避免一房二卖，才特意与刘伯阳签订补充协议。这个协议是在被告杨荣菊和杨荣信提交的房屋买卖补充合约中。第四，刘伯阳从未委托李杏冰或要求李杏冰代自己向杨荣菊或杨荣信支付购房款，而且所有案外人为刘伯阳支付代付款时均会出具代付说明予以声明。而本案中李杏冰从无向刘伯阳出具任何的代付说明。经审理查明：广州市白云区××从××春××街×层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的房地产权属人为被告杨荣菊，建筑面积为501.41㎡。2010年10月22日，被告杨荣菊与被告刘伯阳签订《房屋买卖合约》，约定被告刘伯阳向被告杨荣菊购买位于白云区广从一路316号（房地产权证号Ｃ4××60）、白云区广从一路330号203房（房地产权证号码：Ｃ4××62）、广从一路332号302铺（房地产权证号码：Ｃ4××63）、广从一路春庭街9号首层（房地产权证号码：Ｃ4××61），建筑面积共计1973.11㎡。物业成交价为19731100元，被告刘伯阳应在签署合约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1000000元，款到合同生效，交付给被告杨荣菊，该定金自动转为第一期楼款。该物业在交易过程中，杨荣菊必须无条件配合刘伯阳（含刘伯阳指定的任何人或任何机构）办理相关的交易手续。2011年6月2日，被告杨荣菊出具两份授权委托书，分别授权案外人曾志光、被告刘伯阳以杨荣菊的名义全权办理广州市白云区××从××春××街×层铺（粤房地证字第××号），白云区广从一路316号铺（粤房地证字第××号）、332号302铺（粤房地证字第××号）、330号203铺（粤房地证字第××号）出售的所有手续及签署有关文件，并授权曾志光、刘伯阳为维护杨荣菊的利益及顺利完成杨荣菊委托办理的事项。2011年4月6日，原告李杏冰向被告杨荣信的账户汇款共计1580万元。2013年9月20日，杨荣菊与刘伯阳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合约》，内容为：因刘伯阳不能按照《房屋买卖合约》支付购房款，现将广从一路春庭街9号首层，房地产权号码（Ｃ4××61）建筑面积501.4112㎡退回杨荣菊。原购房款相应减少501万元。2014年5月30日，曾志光出具《转委托书》，转委托朱良邑以被告杨荣菊的名义办理广州市白云区××从××春××街××号首层铺（粤房地证字第Ｃ4××61）出售的所有手续及签署有关文件。2014年6月9日，被告杨荣菊的委托代理人朱良邑与原告李杏冰的委托代理人米睿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李杏冰向杨荣菊购买位于白云区××从××春××街××号首层铺（房地产权证号10××09），交易面积501.4112㎡，交易总金额10028300元。签订本合同后，李杏冰向杨荣菊支付100000元购房定金（首次支付房款时）自动转为房款的一部分，并按照一次性付款方式按期付款。双方应当于2015年12月31日前共同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2014年6月9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米睿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朱良邑共同向房管部门申请广州市白云区××从××春××街××号首层铺的产权转让登记，房屋报价为10028300元。2014年6月12日上述房屋登记至原告李杏冰名下。2017年12月28日，被告杨荣菊以原告李杏冰未支付上述购房款10028300元为由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原告支付购房款10028300元及违约金6367970元。原告辩称其已于2011年4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杨荣信支付1580万元，其是基于信赖被告刘伯阳为杨荣菊的代理人与之签订房屋买卖合约，并按照合同约定将款项汇入指定的杨荣信的账户。2019年6月28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穗仲案字第65780号裁决书，裁决原告向被告杨荣菊支付10028300元。原告不服该裁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粤01民特8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申请。被告杨荣菊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执行上述裁决书。后原告以三被告不当占有原告1580万元为由诉至本院。另查，原告李杏冰与曾志光曾是夫妻关系。诉讼中，原告提交仲裁开庭笔录，拟证实被告杨荣菊是认可朱良邑的代理行为并将9号首层铺的房产证交付给了朱良邑；被告杨荣菊、杨荣信提交被告刘伯阳与原告李杏冰于2011年3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为被告刘伯阳作为卖方向原告出售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从××春××街××号首层铺（房地产权证号Ｃ4××61）、白云区广从一路332号32铺，建筑面积1063㎡，物业价值1580万元。拟证实被告刘伯阳与原告李杏冰虚假制作合同，原告李杏冰支付的1580万元与本案无关；被告刘伯阳提交付款函及转账记录，拟证实案外人代刘伯阳支付购房款会出具代付说明，刘伯阳未指示原告代为付款，原告也未向被告杨荣菊出具付款函。诉讼中，被告杨荣菊、杨荣信提交对账单、房屋买卖合约、结账确认单，拟证实被告刘伯阳尚欠案外人广州市春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荣菊29573751元购买款，该欠款已经扣除了原告代被告刘伯阳支付的1580万元。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没有关联，案外人与被告之间的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属于其他法律关系。被告刘伯阳质证认为，结账确认单没有显示是原告代被告刘伯阳付款，恰能印证1580万元不是代付购房款。诉讼中，被告杨荣菊以广州市春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荣菊诉刘伯阳【案号：（2019）粤0111民初32326号】一案正在审理为由，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以上事实，有房屋买卖合约、房屋买卖补充合约、房屋买卖合同、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仲裁裁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立案通知书、公证书、银行进账单、房地产权证、付款函、结账确认单、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支付给被告杨荣信的1580万元是否为代被告刘伯阳支付给被告杨荣菊的购房款。被告杨荣菊、杨荣信抗辩称原告支付的1580万元是代被告刘伯阳支付的部分购买款，原告、被告刘伯阳对此均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被告杨荣菊与被告刘伯阳均未举证证实双方履行了2010年10月19日《房屋买卖合约》的内容，除《房屋买卖补充合约》退回被告杨荣菊的白云区××从××春××街××号首层外，双方无提交证据证实《房屋买卖合约》的履行情况，被告杨荣菊是否登记转移房产，被告刘伯阳是否支付合约款项，如双方签订的合约未实际履行，原告支付被告杨荣信的1580万元就不存在合约基础。第二、被告刘伯阳本人否认委托原告代为付款，从刘伯阳提交的付款函看，案外人接收刘伯阳委托代为付款会出具付款函，原告否认代为付款、出具付款函，被告杨荣信、杨荣菊也无证据提交证实收到付款函。第三，被告提交的2010年10月22日《房屋买卖合约》、结账确认单的双方是案外人广州市春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刘伯阳，在前述被告刘伯阳否认委托原告代为支付购买款的情形下，应由广州市春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其委托代理人依据确认单向被告刘伯阳主张权利，被告杨荣信、杨荣菊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支付给被告杨荣信的1580万元是代刘伯阳支付购房款。第四，从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看，裁决内容否认原告支付了白云区××从××春××街××号首层的购买款，裁决原告向被告杨荣菊支付购买款10028300元，即使作为被告杨荣菊的代理人，杨荣信收取被告1580万元无事实与合同依据。在被告杨荣信无充分证据证实原告支付其1580万元是代被告刘伯阳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580万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杨荣菊、刘伯阳返还158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由于本案的诉讼主体与仲裁裁决的主体不同，因此，裁决认定的事实不是本案处理的唯一事实依据，故被告杨荣菊、杨荣信以仲裁裁决论述的意见作为其在本案不应承责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利息问题，因本案属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对合同关系认识履行不同而产生，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关于被告杨荣菊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杨荣菊申请的理由不构成法律规定的关于民事案件应当中止审理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杨荣信返还原告李杏冰1580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李杏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荣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桂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杜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