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男，2014年7月25日出生，学生，住河北省任丘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女，2006年1月13日出生，学生，住河北省任丘市。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郭某3（系郭某1、郭某2之父），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任丘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河北春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1，男，1990年5月2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骞某，宁城县天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天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南外环路崔家夼村。法定代表人：戴某，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南坦大街518号2号楼商业单元114户、115户。负责人：张某，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绥中县滨河大道4号1层1门、一层2门、101室。负责人：刘某1，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4，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某，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建昌县恒嘉国际家居生活广场36#-12。法定代表人：牛某2，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1，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河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5年8月27日出生，学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11年10月9日出生，学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王某1、王某2法定代理人：王某3（系王某1、王某2之父），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原审原告：郭某3，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任丘市。上诉人郭某1、郭某2因与被上诉人牛某1、彭某、青岛天能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建某、武某1、王某1、王某2及原审原告郭某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1、郭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向郭某1、郭某2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6666.67元、死亡赔偿金255366.6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7149.08元，合计439182.41元。事实和理由：郭某1、郭某2与武某2系具有实际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与继母关系，郭某1、郭某2均未成年。郭某3与前妻离婚后，郭某1、郭某2由郭某3扶养，武某2自离婚后便与郭某3同居生活，后与郭某3登记结婚，一直到武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时，郭某1、郭某2始终与武某2以父母子女名义共同生活。郭某1、郭某2的监护教育职责由武某2和郭某3共同承担，武某2尽到了母亲的扶养义务，郭某1、郭某2与武某2之间已经形成稳定的扶养关系。法律规定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与亲生子女享有同等的权利，承担同等的义务。同时法律没有规定父母与继子女之间扶养关系的形成所需的时间长短，需要从共同生活的实际情况进行判断。一审判决驳回郭某1、郭某2的诉讼请求，侵犯了郭某1、郭某2的合法权益。牛某1辩称，诉讼中郭某1、郭某2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武某2与郭某1、郭某2形成了抚养关系，二人没有继承权，更不能参与分配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一审判决正确。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武某1、王某1、王某2答辩服判。彭某、青岛天能物流有限公司、建某未答辩。武某1、王某1、王某2、郭某3、郭某1、郭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武某1、王某1、王某2、郭某3、郭某1、郭某2因武某2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38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武某1、王某1、王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4368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10000元，合计1103626元，由牛某1、彭某、青岛天能物流有限公司、大地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建某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为：郭某1、郭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45364.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4日23时40分，牛某1驾驶×××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S12滨德高速公路0KM+600M处时，与停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且骑、轧车行道分界线的彭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货车发生刮碰，造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车人武某2死亡。经滨州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认定，牛某1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彭某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武某2无责任。滨州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了第3785021201900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号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2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号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身故保险金额为20万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2019年3月18日，牛某1与建某签定了挂靠协议书，将×××号车挂靠在建某名下。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死者武某2于1984年10月15日出生，武某1于1958年10月10日出生，系死者武某2的父亲；王某1于2005年8月27日出生、王某2于2011年10月9日出，二人系死者武某2和王某3婚后生育的子女，武某2与王某3于2016年8月26日离婚。郭某3与死者武某2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5月29日登记结婚。郭某1于2014年7月25日出生、郭某2于2006年1月13日出生，二人系郭某3与张某2婚后生育的子女，郭某3与张某2现已离婚。郭某3、武某2、郭某1、郭某2均系任丘市于村乡东黄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次事故发生后，郭某3支付了武某2停尸费、火化费3430元、骨灰盒210元、雇灵车费用2000元，合计5640元，其他丧葬费用由武某1支付。权利人均要求在交强险项下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侵权责任明确。经滨州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认定，牛某1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彭某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武某2无责任。郭某3、郭某1、郭某2称牛某1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但郭某3、郭某1、郭某2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号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2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号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身故保险金额为20万元。大地保险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约定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属于责任免除情形的辩解意见，因其提交的条款不足以证明其已就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或提示义务，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根据平安交通工具意外保险产品保险单约定，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身故及伤残各被保险人保险金额为20万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关于保险限额20万包括司机和副驾驶，主张每人10万元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关标准计算。大地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关于权利人所受各项损失应按照死者户籍所在地标准进行计算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郭某1于2014年7月25日出生、郭某2于2006年1月13日出生，二人系郭某3与张某2婚后生育的子女，郭某3与张某2现已离婚。郭某3与武某2于2018年5月29日登记结婚，武某2于2019年6月14日23时40分因交通事故死亡。武某2自与郭某3登记结婚至交通事故死亡，期间只有一年有余，时间较短，郭某1、郭某2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武某2与郭某1、郭某2已形成抚养关系。另外，郭某1、郭某2称二人与武某2之间为养母养子女关系，郭某1、郭某2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郭某1、郭某2关于由责任人赔偿其因武某2死亡导致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武某1、王某1、王某2、郭某3合理经济损失为：1、因武某2死亡导致的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系武某1、王某1、王某2、郭某3合理经济损失，该院予以确认；2、因武某2停尸费、火化费3430元、骨灰盒210元、雇灵车费用2000元，合计5640元，由郭某3支付，其他丧葬费用由武某1支付。故武某2的丧葬费31542元，由郭某3分割5640元、由武某1分割25902元；3、武某1于1958年10月10日出生，王某1于2005年8月27日出生、王某2于2011年10月9日出，武某1、王某1、王某2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4368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4、郭某3提交的成品油发票金额合计865元、公路收费发票金额合计620元系郭某3为处理武某2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该院予以确认。郭某3主张的在格林豪泰赤峰宁城县汽车站商务酒店支出的费用，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郭某3支付的租车费900元、为死者化妆花费1640元，非正式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联，该院不予支持。武某1主张的为武某2办理丧葬费用支出合计38300，非正式发票，且该款应包含在丧葬费项下，不应重复计算，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武某1、王某1、王某2、郭某3所受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应首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项目及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按牛某1、彭某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武某1、王某1、王某2、郭某3所受各项经济损失均在人民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故武某1、王某1、王某2、郭某3关于由牛某1、彭某、青岛天能物流有限公司、建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关于不负担诉讼费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武某1、王某1、王某2、郭某3关于由人民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其因武某2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的主张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某1、王某1、王某2、郭某3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承担赔偿责任；二、武某1、郭某3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1542元、交通费1485元，合计3302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给武某125902元、郭某37125元；三、武某1、王某1、王某2、郭某3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661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26973元、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369563.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项下赔偿221738.1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项下赔偿147825.40元；四、武某1、王某1、王某2的经济损失被抚养人生活费24368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1218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项下赔偿7310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项下赔偿48736元。以上款项合计1092807元，三保险公司负担的赔偿款限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五、驳回郭某1、郭某2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武某1、王某1、王某2、郭某3对牛某1、彭某、青岛天能物流有限公司、建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郭某1、郭某2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因证据登记的户主系郭某3，证据不能证明郭某1、郭某2与武某2之间的亲权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郭某1、郭某2提交的证明，因证据系言词证据，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郭某1、郭某2提交的股权证，该证据表征的是股份经济合作社的成员，与认定扶养关系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系对死者近亲属的赔偿，是对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或家庭整体预期收入减少和丧失的补偿，因此，赔偿权利人应为与死者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范围内的近亲属，且应当根据其与死者关系的亲近、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分配权利人的生活状况等情况合理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对死者生前负有扶养义务的人，因死者伤亡造成其扶养来源的丧失，应向被抚养人赔偿的必要费用。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郭某3与武某2于2018年5月29日登记结婚，至武某2因故去世时郭某1、郭某2与武某2一起生活的时间较短，上诉人郭某1、郭某2未能提交由武某2作为监护人签字的文书、凭证等有效证据用以证实武某2实际承担其二人的监护教育义务，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武某2与郭某1、郭某2建立了亲密的母子情感及双方之间已经形成稳定的抚养关系。另，郭某1、郭某2的法定抚养义务人系郭某3、张某2，武某2伤亡并未导致郭某1、郭某2的抚养费来源减损。综上所述，郭某1、郭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郭某1、郭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鹿春林审 判 员 郑舒广审 判 员 徐书文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亚文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