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姗，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军，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宇，重庆市渝北区两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小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1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宇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姗，被上诉人吴小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宇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华宇物流公司无需向吴小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672元；2.判令华宇物流公司无需向吴小军支付2019年2月工资2565元；3.判令华宇物流公司无需向吴小军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587元；4.判令由吴小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华宇物流公司对吴小军的调岗已事先协商一致，吴小军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华宇物流公司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因此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2019年2月份的工资，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标准计算。吴小军实际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2月14日，华宇物流公司已发放2019年2月1日至2月14日工资1459.88元。关于未休年假工资，吴小军在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份的年休假已经实际休息完毕，具体有考勤表为证。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开庭前华宇物流公司递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一审法官以无需证人出庭作证为由，拒绝让证人出庭。综上，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吴小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华宇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华宇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宇物流公司无需向吴小军支付2019年2月工资2565元；2.判令华宇物流公司无需向吴小军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587元；3.判令华宇物流公司无需向吴小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672元；4.判令由吴小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8日，吴小军入职华宇物流公司公司，从事快递员工作，工作地点位于。2016年4月28日，华宇物流公司与吴小军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6年4月28日至2021年6月30日。关于工作地点，双方约定，乙方知道并了解甲方的企业性质和经营模式，在不降低劳动报酬和劳动保护的条件下，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实际经营需要调动工作地点。关于工作岗位，乙方同意甲方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及乙方能力、工作表现和健康状况等适时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乙方应予以执行。华宇物流公司为吴小军参加了社会保险。2019年吴小军个人应缴纳的社保部分366.4元/月。2019年2月15日，华宇物流公司以经营需要为由向吴小军发出人事调令，要求吴小军于2019年2月15日调入大学城站。2019年2月18日，吴小军以华宇物流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为由向华宇物流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华宇物流公司于次日签收该通知书。2019年2月21日，吴小军以华宇物流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2250元；2、失业保险损失21420元；3、2011年2月至2019年2月1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1034元；4、2019年1月工资403元、2月工资5862元；5、2017年2月17日至2019年2月18日休息日工资81287元；6、返还押金5000元。2019年4月30日，该委作出裁决：一、华宇物流公司支付2019年2月工资2565元；二、华宇物流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587元；三、华宇物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3672元；四、驳回吴小军其他仲裁请求。华宇物流公司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条第（一）款载明：“按照不定时工时制执行乙方工作时间。”第四条第（四）款载明：“甲方每月15日发放工资。”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在2016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对华宇物流公司处的网络管理员、投递员、站点负责人、运营管理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吴小军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应发工资为7959元/月，华宇物流公司已支付吴小军2019年2月工资1459.88元。华宇物流公司处员工通过POS机或掌上考勤APP进行打卡上班。一审庭审中，吴小军陈述其收到人事调令后继续在原工作岗位打卡至2019年2月18日，但由于华宇物流公司未给吴小军安排工作任务导致吴小军无法派件。华宇物流公司陈述吴小军于2019年2月15日停止工作，因为华宇物流公司已将吴小军调至大学城站，并在大学城站给吴小军安排了工作，但吴小军未在新工作地点上班。一审庭审中，华宇物流公司陈述在调动吴小军岗位时没有向其承诺超出之前待遇的补助，原待遇保持不变。一审庭审中，华宇物流公司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明双方已事先协商调岗。吴小军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吴小军与华宇物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在不降低劳动报酬和劳动保护的条件下，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实际经营需要调动工作地点”，华宇物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作岗位进行变动时应考虑合理性，同时不能降低劳动者的工资水平，也不能对劳动者的生活产生重大影响。华宇物流公司将吴小军从调往大学城工作，虽然华宇物流公司陈述工资待遇不变，但两地相隔较远，增加了吴小军的交通成本和时间成本，相当于降低了吴小军的劳动报酬，故华宇物流公司的调动行为不具有合理性，吴小军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19年2月18日吴小军以华宇物流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为由向华宇物流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华宇物流公司于次日签收该通知书，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19日解除。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及四十七条，华宇物流公司应支付吴小军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3672元（7959元／月×8个月）。华宇物流公司没有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将被告调至大学城工作，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吴小军在原工作岗位打卡应视为正常工作，华宇物流公司应向吴小军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月18日工资4391元（取整数）（7959元/月÷21.75天/月×12个工作日），扣除华宇物流公司已经支付的1459.88元和代缴的社保个人部分366.4元，华宇物流公司还应向吴小军支付2565元（取整数）（4391元－1459.88元－366.4元）。华宇物流公司没有举示安排被告休年休假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华宇物流公司没有安排吴小军休年休假。吴小军对仲裁裁决没有提起诉讼，视为其对仲裁裁决结果予以认可，本院按仲裁裁决的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2月期间主张被告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华宇物流公司应支付吴小军未休年休假工资6587元（取整数）[7959元/月÷21.75天/月×（5＋4＋0）天×20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重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吴小军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3672元；二、原告重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吴小军2019年2月工资2565元；二、原告重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吴小军未休年休假工资658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重庆华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华宇物流公司提交郑渝飞、胡亚秋书面证人证言复印件2份，证明华宇物流公司已将人事调令交给吴小军，吴小军服从公司安排，且吴小军当天已到新岗位报道，但未上班，华宇物流公司之后多次短信通知，但吴小军一直未按时到岗。吴小军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提交的两份书面证人证言均为复印件，且证人均未到庭，华宇物流公司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郑渝飞、胡亚秋为其公司员工，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华宇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吴小军经济补偿金63672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在不降低劳动报酬和劳动保护的条件下，吴小军同意华宇物流公司根据实际经营需要调动工作地点。但在本案中，华宇物流公司调动吴小军工作地点时并未表明该调动是基于何种实际经营需要，且快递员具有职业特殊性，应当熟悉其派送区域的交通等外部环境，现吴小军居住于渝北区空港，华宇物流公司将吴小军由调动至相隔较远的大学城，该行为不具有合理性，调动后虽工资待遇不变，但变相增加了吴小军上下班的交通费用与时间成本。故吴小军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关于华宇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吴小军2019年2月工资。2019年2月18日，吴小军向华宇物流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华宇物流公司于次日签收，故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应当为2019年2月19日。华宇物流公司应当支付吴小军2019年2月1日至2月18日的工资。华宇物流公司上诉称吴小军实际最后工作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宇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吴小军未休年休假工资。华宇物流公司上诉称吴小军年休假已经休息完毕，具体有考勤表为证。但一审中华宇物流公司并未提供原始考勤记录，吴小军对考勤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判决华宇物流公司应当支付吴小军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宇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宇物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刘 毅审 判 员  乔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吴学文书 记 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