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朝光，男，汉族，1978年1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晨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塘朗工业区A区A6栋一楼101室。法定代表人：钱雪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珊，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游朝光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晨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朝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返还2018年10、11月采取不正当手段所克扣两个月各30％份额的工资合计6000元、被上诉人发放2018年12月份拖欠的工资10000元，以及2019年元月1-8号所拖欠的工资2700元，合计12700元；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辞退的劳动补偿金两个月工资合计19000元。其事实与理由为：上诉人于2018年4月8日入职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任职光源事业部销售总监，负责该事业部的销售及团队管理工作。入职时和被上诉人总经理钱雪行先生口头约定的是基本工资10000元（保底），业务提成另算，包括个人及团队提成，提成比例不同。但双方并没有约定入职后对上诉人个人业绩及团队任务方面的任何目标或要求。到2018年9月下旬，人事主管王会突然约上诉人谈话，采取哄骗、威胁的手段，强迫上诉人签下了一份销售补充协议，该协议不仅违背了当时的市场客观情况以及客户方面反馈试样的实际情况，更是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愿。但公司在随后的两个月，以此协议为借口强行扣掉了上诉人10、11月份各3000元的工资。随着业务工作的深入开展，销售进度和客户方面的情况都逐渐好转，合作意向愈发增多，钱总还鼓励上诉人不要有顾虑，不要纠结扣工资的事（之前找其谈话曾与上诉人口头允诺过后续会逐月返还），要坚持不懈，继续努力开拓市场。到12月下旬，已有客户明确要求下订单过来采购，且前期小批量先试产。汇报钱总后安排了生产，随后该客户发了订单并预付了货款。不仅如此，其它几家客户也陆续明确了采购意向，只待样品审核通过。2019年1月8日晚，上诉人找钱总汇报完工作，之后顺便提起了申请返还10、11月份所扣工资的事，却未料其当即拒绝，并随即通知人事王会过来办理手续。人事王会当时要求上诉人在自愿离职申请书签字，上诉人表示拒绝。王会就把上诉人踢出了公司微信群，移出了钉钉考勤系统，并警告第二天不要再来公司了。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处理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深圳市晨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形，理由如下：1、双方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深圳市劳动合同》约定，被答辩人的工资组成为岗位固定工资+绩效工资，而非其主张的每月基本工资10000元。2、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销售补充协议》，该协议是经过被答辩人签字确认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应得到双方的遵守和履行。此外，该协议确定被答辩人从入职到协议签订之日未拿到任何订单，对其绩效工资部分进行调整，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也符合其实际业绩的情况，合理合法。二、关于被答辩人主张2018年12月以及2019年元月1-8号工资的问题。因被答辩人任职期间一直没有业绩，故根据双方《深圳市劳动合同》中关于工资组成为岗位固定工资+绩效工资的约定，2018年12月以及2019年元月1-8号工资的绩效工资部分不应当支付。答辩人所认可的工资金额为2018年12月工资6511.22元及2019年1月1-8号的工资1819.35元，合计为8330.57元。此外，被答辩人在申请劳动仲裁时申请的该项诉求的金额为11800元，一审起诉及上诉中变更为12700元，差额900元是未经劳动仲裁审理的。三、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被答辩人违反了答辩人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答辩人解除其劳动合同合理合法，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如下：1、被答辩人与其妻子方丽于2016年4月成立了伟创联和（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创联和公司），股东为方丽（持股100%），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均为被答辩人，且该公司经营范围与答辩人的经营范围均涉及了LED领域，属于同行业。根据答辩人《员工手册》第六章第二节第五条第一款“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第G项的规定：“经营其他非本公司业务、受聘其他公司谋取私利、有损企业经营效益的行为、直接或间接在外从事与本公司业务相近/相同或竞争的业务者”，答辩人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2、被答辩人入职时隐瞒了其夫妻二人与伟创联和公司的真实关系，仅告知答辩人在伟创联和公司任销售副总一职，明显存在欺骗行为。此外，被答辩人还隐瞒了入职前在深圳市宏卡智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参保工作的信息。3、被答辩人在职时间没有任何业绩，非常不合常理，不排除其利用答辩人的资源来为伟创联和公司谋取利益的可能性。答辩人《员工手册》第六章第二节第五条第一款“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第G项也明确规定，员工有经营其他非本公司业务、受聘其他公司谋取私利、有损企业经营效益的行为，答辩人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综上所述，答辩人解除被答辩人的劳动合同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游朝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2018年10月、11月无礼扣除当月工资的30%部分，合计应返还克扣工资6000元；2、被告发放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工资127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入职时间：2018年4月8日。二、职务：销售总监。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8年4月8日起至2019年4月7日止。四、离职时间：2019年1月8日。五、工资情况：原告主张与被告口头约定月工资为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在职期间没有达到提成要求，没领取过绩效工资。原告的上述主张与被告提交的原告工资表上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月工资10014元[（10020+10040+9990+10090+9930）÷5]数额基本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原告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六、补还克扣工资：原告主张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未足额支付工资，每月克扣其工资3000元。被告主张于2018年9月28日与原告签订《销售补充协议》，由于原告未按照该协议完成订单要求，故被告按照固定工资6600元加绩效工资450元的标准发放原告2018年10月和11月的工资。被告提交了一份《销售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记载“由于乙方……一直未拿到订单，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如下：二零一八年十月份的工资按着原工资的70%发放，甲方要求乙方在十一月必须拿到不少于10万销售额的订单，如果十一月一个月内无法履行承诺，那么十一月份也是按着原工资的70%发放”。原告确认与被告签订该补充协议，2018年10月和11月也未完成订单要求，并确认在职期间没有达到提成的标准，但其主张该协议是被迫签订的。七、工资补发：被告确认原告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正常出勤，但主张该期间原告没有完成订单，按照《销售补充协议》约定，应按照固定工资6600元加绩效工资450元的标准发放原告该期间工资。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被告于2019年1月8日口头辞退原告，并于2019年1月12日向原告发出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原告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被告主张原告在职期间已签收并学习过公司的《员工手册》，但原告违反《员工手册》相关规定，在填写入职登记表时仅登记其是伟创联和（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创联和公司）的销售副总，未向被告如实告知其是伟创联公司的执行董事、公司经理兼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被告的经营范围属于同行业，原告该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告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1、2018年版的《员工手册》，其中第六章第五条第（1）款G项的规定为“（1）、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在下列情况下，本公司有权立即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而无任何经济补偿……G、经营其他非本公司业务、受聘其他公司谋取私利、有损企业经营效益的行为、直接或间接在外从事与本公司业务相近/相同或竞争的业务者”，该员工手册有原告的签名。2、入职登记表，其中在工作经历一栏记载“起讫时间：2015.4-2018.3，工作单位：伟创联和公司，职务：销售副总，离职原因：公司转型”。3、伟创联和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料，显示该公司于2016年4月成立，股东为方丽（原告当庭承认方丽系其妻子），原告是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有电子元器件、集成电路、光电产品、半导体、太阳能产品、仪表配件、数字电视播放产品及通讯产品的技术开发及销售……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易制毒化学品、成品油）等。4、被告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料，显示被告的经营范围有电子精细化工产品、电子焊锡膏、电子助焊膏的技术开发与销售、化工产品、电子产品、数码产品及仪器表开发与销售等。5、伟创联和公司的工商资料，拟证明该公司2018年年报已公示，表明其在正常经营，并非如被告所述，2017年已停业。原告确认《员工手册》的签名是本人签名，但主张该《员工手册》可以随意拆解，不认可其完整性。原告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入职时已告知被告其是伟创联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在2017年已经停止经营了，但没有注销，故找财务公司做了2018年年报。原告提交了社保证明拟证明原告从未在其名下的伟创联和公司工作过，原告在入职被告之前，是在宏卡智能公司正常工作；原告提交了公司银行账户对账单、原告名下公司经营异常名录、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拟证明伟创联和公司自2017年原告入职被告公司之前，就已经停止营业，公司没有任何经济交易、实际经营，也没有再租赁办公场所，工商部门因此将该公司载入经营异常，伟创联和公司的经营项目仅是传统化工产品，与被告的经营项目电子精细化工产品不属于竞争行业。被告对社保证明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社保证明显示原告在宏卡智能公司就职，与原告入职填写的工作经历不一致，系虚假简历；被告认为公司都会存在多个银行账户，一个银行账户没有交易流水，并不能证明该公司停业或者经营；原告所主张的经营异常是实际经营场所和注册地址不一致，而且异常的日期是2019年5月5日；经营项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和被告有经营同类业务，被告经营前三项都属于光电工产品等范围，光电产品和化工产品还是被告的主营业务。庭审中，原告又陈述，其社保系宏卡智能公司代缴，其并未在宏卡智能上班。九、原告仲裁请求：原告于2019年01月10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为：1、被告补还原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克扣工资6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工资118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9000元。十、裁决结果：深劳人仲案[2019]966号仲裁裁决如下：1、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792.52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工资11800元；3、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补还克扣工资：被告与原告签订的《销售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该补充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依法认定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原告2018年10月和11月未完成订单要求，被告应该按照原工资的70%发放原告工资。被告已经发放原告2018年10月的工资6486.61元和11月的工资6720.87元。经仲裁委核算，被告还应支付原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792.52元[（10000×70%-6486.61）+（10000×70%-6720.87）]。被告对该裁决未申请撤裁，视为认可，一审法院对仲裁委核算的上述差额亦予确认。二、对于工资补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销售补充协议》仅约定2018年10月和11月的销售订单要求及工资标准，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与原告约定过2018年11月以后的销售订单要求及工资发放标准，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未支付原告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工资，属违法，应予补发，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工资12758.62元（10000+10000÷21.75×6）。原告在仲裁阶段仅要求被告支付11800元，系对自己权益的自主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在诉讼阶段主张拖欠工资12700元，其中900元超过仲裁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三、对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该《员工手册》可以随意拆解，不确认其完整性，但原告未能举反证证明该《员工手册》系伪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员工手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且有原告本人签名，可作为对原告的用工管理依据。其次，原告入职时在入职登记表上记载其是伟创联和公司的销售副总，原告在庭审中先是提交社保拟证明其在宏卡智能公司工作，其后又陈述社保系宏卡智能公司代缴，其并未在宏卡智能上班，其陈述前后矛盾。从伟创联和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看，原告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公司经理。原告主张入职时已告知被告其系伟创联和的法定代表人，但并未举证证明，也即原告并未向被告披露其成立伟创联和公司一事。再次，原告主张伟创联和公司已于2017年停止经营，但该公司2018年年报已公示，其主张的所谓经营异常也系相关部门于2019年5月5日基于其实际经营场所和注册地址不一致而做出，故原告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伟创联和公司未实际经营或停止经营。最后，从伟创联和公司和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属于同行业经营范围，双方属于竞争行业存在利益冲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隐瞒了其系伟创联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公司经理的身份，其行为符合被告《员工手册》中第六章第五条第（1）款G项“（1）、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在下列情况下，本公司有权立即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而无任何经济补偿……G、经营其他非本公司业务、受聘其他公司谋取私利、有损企业经营效益的行为、直接或间接在外从事与本公司业务相近/相同或竞争的业务者”的规定，属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被告以原告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原告劳动合同的行为并无不妥。综上，被告解除原告劳动合同属合法解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合同的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晨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游朝光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792.52元；二、被告深圳市晨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游朝光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工资11800元；三、驳回原告游朝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简易程序结案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企业注销通知书一份，显示伟创联和（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注销，证明该公司2018年初至今未经营。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2018年10月、11月克扣工资的问题，因双方在《销售补充协议》中约定“二零一八年十月份的工资按着原工资的70%发放，甲方要求乙方在十一月必须拿到不少于10万销售额的订单，如果十一月一个月内无法履行承诺，那么十一月份也是按着原工资的70%发放”，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该协议系受胁迫签订，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补发前述月份30%的工资6000元，超过792.52元的部分因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2月以及2019年1月1-8日工资的问题，一审认定前述时段工资为11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超过11800元的部分，超出其仲裁请求，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被上诉人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因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任职期间同时担任伟创联和（深圳）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且该两公司经营范围属于同行业经营范围，故上诉人的前述行为违反被上诉人公司规章规定，也违反诚信原则和职业操守。被上诉人以此为由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上诉人主张伟创联和（深圳）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初开始即未经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游朝光负担，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李  东  慧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