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广宇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022号61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278629145J。法定代表人：吴天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广东祁增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海花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东海五路永益工业区（小沥经济联合社厂房之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HKYQ82。法定代表人：付拾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松，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红，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广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海花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海花公司向广宇公司支付货款228712元，判令海花公司承担广宇公司为本案支出的一审律师费2万元。事实和理由：三张送货单所涉之货物均已送达海花公司，送货单上的“仓管”确为广宇公司的仓管签名处，但海花公司未在客户签收处签名并不意味着未收货。在历史交易中，海花公司的仓管叶春燕也是在送货单的背面签名签收货物的，还有一些交易，叶春燕未在送货单背面签名时，海花公司依然付款确认。海花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广宇公司在2016年底已称交易完成，但在2019年才起诉，不符合常理；2.广宇公司对涉案送货单是何人签字都不清楚，本案应是广宇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导致的错误诉讼；3.其上诉所称的历史交易中有海花公司在送货单背面签收货物或无签名但依然付款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广宇公司主张的因果关系不存逻辑关系。广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花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28712元；2.判令海花公司承担广宇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宇公司称海花公司拖欠其货款，为此提交了采购单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1月13日的送货单3张作为证据。经查，采购单为打印件，无签名或签章，海花公司对此不予确认。3张送货单的“客户名称”均为“海花电器厂”，“供方经办”“仓管”处均显有手写签名，广宇公司主张“仓管”处签名为海花公司员工，但签名是何人不能作出说明，广宇公司又称其中2张送货单背面签名“叶春燕”为海花公司仓管；海花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辩称没有收到广宇公司的货物，并认为按之前双方的交易，“仓管”应是广宇公司员工，海花公司方签收应签章在“客户签收”处。经查，该3张送货单“客户签收”处无签名或签章。一审法院另查，广宇公司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及增值税发票显示，广宇公司委托广东祁颢律师事务所指派谢明律师代理本案，为此广宇公司支出律师费为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广宇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举证证实其已向海花公司提供价值228712元货物的基本事实，但广宇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提交的送货单上的签名为海花公司方员工，其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实其已向广宇公司供货；海花公司方对此也不予确认，广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0元，减半收取计2515元，由广宇公司负担（该款广宇公司已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广宇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送货单（编号为161232509）及对应的银行回单，拟证明海花公司仓管叶春燕在送货单的背面签名，之后海花公司付款确认；2.送货单（编号为161232092）及对应的银行回单，拟证明送货单的背面没有签名，海花公司同样付款确认；3.送货单（编号为161232334）及对应的银行回单，拟证明海花公司仓管叶春燕在送货单的背面签名，之后海花公司付款确认。海花公司质证称：三性不予确认。1.该组送货单没有海花公司人员签名盖章，且广宇公司存的是留底联和仓库联，其主张没有收款，则收款联（红联）应在广宇公司处。2.广宇公司主张的“叶某春”的签名是海花公司的员工，但该签名都是在送货单的白单中，即使有我方人员签名也应在收款联（红联）或蓝联上。3.有一张送货单背面中有写“对账单已交采购黎贤华”，从该签名备注也能判断是广宇公司自己的人员手写的。4.对于合法性，一审中广宇公司未提交，二审中也不应作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期间，广宇公司提供的3张送货单显示：2016年12月31日的送货单记载的货物金额为89056元，未有人签收；2017年1月10日的送货单记载的货物金额为80960元，送货单背面有“叶春燕”签名；2017年1月13日的送货单记载的货物金额为58696元，送货单背面有“叶春燕”签名。二审期间，广宇公司提供双方先前交易的送货单及付款凭证，用于证明“叶春燕”在先前交易已经付款的送货单上签名，是海花公司的员工。海花公司不确认“叶春燕”是其员工，但确认先前交易的付款凭证。本院要求海花公司七日内提供以往双方先前交易已经付款的送货单或对账单等证据，以证明其公司的实际签收人是谁，但海花公司仅提供付款凭证，未提供付款凭证对应的先前交易送货单或对账单。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广宇公司请求海花公司支付货款228712元理据是否充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广宇公司主张海花公司拖欠货款228712元，在一审期间提供了3张送货单佐证，其中2016年12月31日的送货单记载的货物金额为89056元，未有人签收；2017年1月10日的送货单记载的货物金额为80960元，送货单背面有“叶春燕”签名；2017年1月13日的送货单记载的货物金额为58696元，送货单背面有“叶春燕”签名。为证明“叶春燕”是海花公司的员工，广宇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供双方先前交易的送货单及付款凭证，其中先前交易的送货单上有“叶春燕”的签名，已经完成了基本的举证义务。海花公司确认双方先前的交易及付款凭证，否认先前交易送货单上签名的“叶春燕”是其员工，应提供证据佐证其反驳主张，经本院释明，海花公司未能对此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有“叶春燕”签名的2张送货单予以采信，相应的货款金额139656元（80960元+58696元），海花公司应当予支付。至于无人签名的送货单，即使双方先前交易中存在无人签收送货单但已支付货款的情形，广宇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海花公司对无人签名的送货单予以否认，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广宇公司承担，故，本院对该部分货款不予支持。另，广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律师费的承担有合同约定，故，广宇公司请求海花公司承担律师费2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山市海花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广宇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9656元；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广宇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30元，减半收取2515元，由上诉人广州广宇化工有限公司负担968元，被上诉人中山市海花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5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元，由上诉人广州广宇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937元，被上诉人中山市海花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0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曾颖珩书 记 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