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81刑初8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桂贞，女，1972年8月16日出生，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现住冷水江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5月21日被冷水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虞凯梅，湖南红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征，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冷水江市国土局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现住冷水江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5月21日被冷水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冷水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煜，湖南红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冷检公诉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桂贞、谭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1月19日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通知法律援助机关为被告人邹桂贞、谭征指定辩护人提供法律援助，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海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桂贞及其辩护人虞凯梅、被告人谭征及其辩护人周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桂贞与被告人谭征系夫妻，邹桂贞在冷水江市布溪经营一家君悦宾馆。两人自2006年开始以君悦宾馆装修、宾馆扩张、建洗涤厂等名义以2分至5分月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截至2014年，共向49人吸收公众存款1123.1万元。其中谭征参与向1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69.5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账本、鉴定意见、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桂贞、谭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均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邹桂贞对指控的事实与法律适用不持异议。被告人邹桂贞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邹桂贞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鉴定的已付利息明显低于实际已支付利息，请求对被告人邹桂贞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征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以邹桂贞、谭征名义向11人借款的4015000元，因大部分是事后他在借条上补签名，又未支配资金，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谭征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鉴定支付利息的金额不客观，明显低于实际已支付利息。二、以邹桂贞、谭征名义向11人借款的4015000元，谭征未主动参与洽谈借款事宜，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桂贞与被告人谭征系夫妻，二人于2000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3月19日登记离婚。2009年，邹桂贞与李路中在冷水江市布溪开了一家君悦宾馆，后李路中从该宾馆撤资，邹桂贞以君悦宾馆的装修、宾馆扩张、建洗涤厂等名义以月息2分至5分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张建军、周咏梅等四十二人吸收存款11231000元（其中包含2006年向段汉平借款2万元，2008年向李继华借款1万元），还本金额738000元，付息金额3122120元，余额7370880元。其中谭征以以上名义帮助邹桂贞向易满凡、段汉平、曾锴、段翔峰、李晚姣六人借款680000元，付息143850元，付息后余额536150元；谭征与邹桂贞共同向张建军、伍艳、姜毅、林卫、段汉平、杨聪云、曾锴、姜付华、陆送华等十一人出具借条，借款4015000元，还本520000元，付息635510元，余额2859490元。所吸收存款均由邹桂贞支配用于宾馆装修、支付存款利息等。因存款利息过高，宾馆经营状态不佳，2014年邹桂贞与谭征无力偿还本息，两人离开冷水江市，集资参与人报案案发。2018年5月21日，民警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将被告人邹桂贞和谭征抓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集资参与人张建军的证言，证明邹桂贞为经营君悦大酒店自2012年至2013年借了他135万元钱，3分的月息，2013年12月份邹桂贞停止支付利息，一共领了53.4万元钱利息。2、集资参与人周咏梅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邹桂贞向其借了45万，月息2.5分，借钱时与谭征核实了，借条上有邹桂贞、谭征两人的名字。3、集资参与人袁辉志的证言，证明自己在2011年打麻将时认识邹桂贞，2012年10月，邹桂贞说要搞宾馆向其借款7万元，2013年8月，向他借了3万元，3分的息，付了5000元左右利息。2013年底邹桂贞逃跑。邹桂贞讲要他到亲戚朋友处借钱。4、集资参与人杨聪云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张付华对她说邹桂贞需要借钱，她借了30万元给邹桂贞和谭征，2分月息，后来邹桂贞还了7万元和3.25万元的利息给她后不见了。5、集资参与人邹中文的证言，证明2012年邹桂贞、谭征因经营酒店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的事实。6、集资参与人蔡昌凡的证言，证明2010年以后，谭征多次以经营君悦酒店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帮邹桂贞向其借款37万元，一共支付了30.06万元利息。7、集资参与人姜付华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起，邹桂贞、谭征以装修酒店、买土地搞洗涤厂等为由向其借款37.5万元，支付利息256810元。后了解到邹桂贞、谭征2010年3月份已离婚。8、集资参与人谢涤辉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邹桂贞、谭征以经营君悦酒店、办洗涤厂需要资金为由，以2.5至3分的利息向其借款90万元，2013年10月份停止支付利息，一共支付其47.75万元的利息。9、集资参与人李宏彬、曾锴、石光荣的证言，证明自2010年起邹桂贞与谭征以月息2分至3分相继向他们借钱，10、集资参与人石续梅、张爱生、丁冬云、李丽忠、曾德田、李晚姣的证言，证明邹桂贞向他们借钱的情况。11、集资参与人李继华、潘卫华、龚文学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3年4月，邹桂贞以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2分至3分向他们借款。12、集资参与人段汉平的证言，证明2006年后邹桂贞和谭征以各种理由向他陆陆续续借了43万元。利息支付到2013年9月份。13、集资参与人段政国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邹桂贞以4分息向其借款25万元，只付了1个月利息1万元。14、集资参与人伍艳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邹桂贞和谭征相继向其借款65万元，2013年4月介绍妹妹陆送华借款10万元给邹桂贞和谭征，2013年9月，介绍母亲陆某借了5万元给邹桂贞。约定利息在2.5分至3分左右，利息付至2013年10月。15、集资参与人姜毅的证言，证明2012年邹桂贞和谭征以3分月息向其借款30万元，付了6个月约5万元左右利息。16、集资参与人郭泳晶的证言，证明2008年邹桂贞开宾馆要装修找他借钱，他借了10万元给邹桂贞和谭征。17、集资参与人易满凡的证言，证明她借了35万元给邹桂贞和谭征。18、集资参与人陈光华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邹桂贞和谭征以经营酒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酒店经营权作抵押向其借款50万，3分息，付息2个月付了3万元后未再付息。19、集资参与人段荣的证言，证明他是邹桂贞和谭征的司机，君悦酒店自2009年9月份开业至2013年经营状况较好，之后到2014年因装修老化生意慢慢差了。邹桂贞和谭征用集资资金支付集资资金的利息，有时用现金支付利息，将现金给他，由他直接将现金交给集资参与人，这种情况大概有100来万。邹桂贞和谭征为办化工厂、洗涤厂、军区水泥厂附近办宾馆及买门面找相关人谈过，也考察过现场，但没有进一步具体实施，只有洗涤厂花了一定经费。2011年6月，邹桂贞准备开一家洗涤公司向其借钱，他还到准备开洗涤公司的场地去看过，他以父母的名义借款67万元给邹桂贞和谭征，后因场地排水问题洗涤公司未搞成。他共领取了318600元的利息。2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钟国栋存了70万元在邹桂贞处，领了1个月利息28000元。21、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份，邹桂贞以5分的利息向其奶奶袁利贞借款5万元，付息3个月3750元。2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邹桂贞和谭征向他借款，他让谭征到朋友谢洪波处借了100万，2013年10月还了40万，另60万以奥迪Ａ8车抵押给他。23、民事判决书，证明邹桂贞和谭征的部分借款经法院判决。24、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房屋租赁合同，证明邹桂贞租赁楼房经营冷水江市君悦大酒店的情况。2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2013年到君悦酒店打工，2013年10月1日酒店因为讨债的人闹事关了门。2016年1月，酒店交不起水电费，无法再经营。邹桂贞欠她5000元工资和3000元借款。26、依法扣押的四个笔记本，证明邹桂贞部分收钱、付息情况。27、离婚登记情况，证明邹桂贞、谭征的婚姻状况。28、债权申报甄别情况登记表、冷水江瑞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补充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证明邹桂贞、谭征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金额等情况。29、谭征、邹桂贞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印证以上事实。30、在逃人员登记表、广州铁路公安处常溪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5月21日该所民警抓获被上网通缉的谭征、邹桂贞的情况。31、被告人谭征的供述，证明2009年邹桂贞牵头与李路忠经营君悦大酒店，自有资金五六十万，装修酒店欠了些工程款，在外借了些钱，数目不多。试营业期间李路忠退出，邹桂贞一人经营，酒店效益一般，损耗大。邹桂贞以酒店装修、扩建、建洗涤厂的名义借款偿还工程款和利息，月息三分以上，按月支付利息。因不断借钱用于还利息和维持酒店正常经营，形成恶性循环，到2014年1月，已欠了一千来万，无法负担，两人外出躲债。十来天后邹桂贞又回来经营酒店，与债权人商量还款协议，部分债权人要求立刻还钱，6月份，邹桂贞又跑出躲债。钱是邹桂贞出面借的，大部分借款未与其商量，他签了名的借款与其有商量。他借的钱全部给邹桂贞用于酒店的整修及还利息。他与邹桂贞2010年4月离异，离婚不离家，住在一起直到2018年5月21日被抓。32、被告人邹桂贞的供述，证明2009年4月，她与李路忠经营君悦大酒店，投入260万，60万自有资金，200万是向投资公司以5分利息借的。宾馆开业后李路忠退出，李路忠投入的62万算月息2分。此后宾馆生意不好做，营业额支付不起利息和开支，2009年5月至2014年上半年，其向外借钱一千万左右，以她、她与丈夫谭征、君悦大酒店名义向熟人、朋友及他人通过口口相传介绍的人借钱。2013年12月左右停止支付存款客户利息，2014年2月至4月开始对存款客户以1%还本，还了3个月停止。资金去向用于君悦酒店装修400万左右，酒店营业近5年员工工资付了180万元。酒店开业前半年每月盈利4万元左右，中途酒店只能保开支，后两年属于亏损状态。其余的用于支付利息了，大部分都是现金支付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与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桂贞、谭征未经金融主管机关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吸收公众存款680000元的事实中，被告人邹桂贞、谭征相互配合，积极吸收存款，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共同吸收公众存款4015000元的事实中，被告人邹桂贞为主对外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谭征未参与资金的决策与支配，被告人邹桂贞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谭征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征在该部分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邹桂贞、谭征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桂贞、谭征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所得的财物为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退赔。被告人邹桂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桂贞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谭征及其辩护人提出谭征与邹桂贞共同非法吸收4015000元存款中，谭征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两辩护人还提出鉴定支付利息的金额不客观，明显低于实际已支付利息的问题，鉴定意见对被告人邹桂贞、谭征支付利息情况依现有证据作出了认定，不排除部分支付的利息已实际发生但因证据不足未计入的情况，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邹桂贞、谭征的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桂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23年5月20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谭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清。）三、责令被告人邹桂贞依法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7370880元。被告人谭征连带退赔其中的3395640元。（各集资参与人具体损失金额详见冷瑞鉴字（2019）第007号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报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艳玲人民陪审员  阳 玲人民陪审员  易小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胡咏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