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5民初5044号原告：翟柏胜，男，汉族，1969年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霞，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宁市城北区朝阳街道办事处朝阳社区居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630105MEA5818799，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门源路17号。法定代表人：蔡平芸，该社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翟柏胜与被告青海熠集装饰装潢有限公司、被告西宁市城北区朝阳街道办事处朝阳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朝阳社区居委会）施工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翟柏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霞，被告朝阳社区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翟柏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青海熠集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3623元及违约金18716.48元（暂以年利率6%计算2018年10月1日竣工之日起诉之日，实际至全部归还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朝阳社区居委会返还工程押金3万元；3、判令被告朝阳社区居委会对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以被告熠集装饰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40000元的工程款为由，撤回对被告熠集装饰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口头裁定准予原告撤回对熠集装饰公司的起诉，同时变更违约金为利息损失13843.87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8日，被告熠集装饰公司与原告签订《挂靠公司承接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借用熠集装饰公司的资质与朝阳社区居委会签订《管道改造施工协议书》，将位于××路的上水网改造工程承包下来给原告施工，案涉工程款归原告所有，原告需向熠集装饰公司缴纳工程款的1%作为管理费。2017年11月30日，熠集装饰公司与朝阳社区居委会签订《管道改造施工协议书》，约定将位于××路换水表、自来水管网改造项目通过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熠集装饰公司，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合同价款为483623元，工期为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2018年10月1日，原告承包的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了21万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与3万元押金经多次催要均遭拒绝。原告认为自己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获得案涉工程价款，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朝阳社区居委会辩称，1、原告作为诉讼主体不符，被告与原告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不是合同相对方的主体，原告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身份；2、原告在诉状中所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该工程的资金来源系街道办事处的群众专项基金及原田小区居民自筹，被告已将该款项付清，并就对多支付的工程款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挂靠公司承接工程施工协议一份，证明：2017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一熠集公司签订该协议，约定原告借用被告一资质与被告二朝阳社区委员会《管道改造施工协议书》，将涉案工程承包后由原告负责施工，涉案的工程款款归原告所有。证据二：《管道改造施工协议书》、《预算表》，证明：1/2017年11月30，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协议，约定被告二将位于××路换水表，自来水管网改造项目通过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被告一，原告为实际负责施工人，确认合同价款为483623元；2、付款方式为按工程进度支付：合同签订当日付30%，主管道安装完付40%，验收合格当天付25%，一年保修期到期后付款5%。3、押金3万元工程完工后被告二予以返还。证据三：收据一份，证明2017年11月1日，被告二收取3万元保证金的事实证据四：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该原件在被告的手中，证明：2018年9月，原告完工后经原田小区业主各自确认，涉案工程均为合格的事实。经当庭质证，被告朝阳社区居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甲方熠集装饰公司和原告的挂靠关系我们不知情，居委会的走账都是在与熠集公司履行合同及义务，熠集公司的授权书证实原告系熠集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认可，熠集公司在朝阳街道办事处的备案档案中的合同不一致，应以办事处备案的合同为准，对预算书三性均不认可，理由同上。对证据三收据无异议予以认可。对证据四的三性不予认可，水网改造登记表与西宁市住房保障局所做的审计不符。原告提供的证据是当时的社区主任白丽芳负责办理的，现白丽芳因挪用公款已被判刑，请求法庭结合实际情况予以考虑。被告朝阳社区居委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工程承包合同，证明：1、被告朝阳社区居委会与熠集装饰公司就西宁市城北区朝阳西路12号原田小区自来水上水管网改造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的事实2、证明合同总价款为133823.21元3、证明该工程款的资金来源于朝阳办事处支付壹拾万元，剩余工程款由原田小区居民自筹。证据二：工程交工报告及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一份，证明：1、原田小区自来水上水管网改造工程完成的事实；2、证明该工程经青海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定案价格为133823.21元，施工单位熠集装饰公司及原告均签字并认可的事实。证据三：情况说明、说明、增值税发票、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明：西宁市城北区街道办事处已从为民服务专项经费中向熠集装饰公司打款壹拾万元的事实。证据四：收条一份，证明：被告朝阳社区居委会向原告及熠集装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五万元的事实。证据五：会议记录一份，证明：朝阳西路12号原田小区的工程款为133823.21元的事实。证据六：审计证据一份，证明：第一被告虚报工程数据及工程量的事实。证据七：委托书，证明：原告翟柏胜是熠集装饰公司的原告，并不是实际施工人。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6月份，该份合同并不是原合同的变更，只是小范围的补充，该份合同签订时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工程的资金来源是住房保障局的专项资金支付10万元，居委会支付一部分，剩余部分由小区业主支付。原告为了配合被告拿到住房保障局的专项资金而签订了该份合同，并不是涉案工程款为133823.21元。实际上原告的施工时间为2017年11月份，不是该份合同约定的时间2018年6月15日才施工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通过该两组证据证明原告完工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这两组证据是为了配合拿到住房保障局的专项资金而签订的，同时，按照工程订案单，证实只是为了拿到专项资金而签订的，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了15万元的工程款，与合同中的工程款133823.21元明显与事实不相符，如果合同价款只是13万多，被告已付清，没有必要再签订合同。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并没有原告与熠集装饰公司的签章，是被告单方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确实收到被告的工程款10万元，该笔费用刚好是申报的专项维修资金。对证据四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据五的三性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是由被告单方出具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价款为133823.21元，该会议记录只是为了筹措该涉案工程款所做的记录。对证据六的三性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组证明没有原告及熠集装饰公司的签章，只有监督单位个人吴俊孟的签字，不能证明熠集公司虚报数据的事实。对证据七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双方彼此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并在案佐证。双方对彼此证据的证明方向所持异议，均涉及本案争议的焦点内容，本院在下文中进行分析阐述。经审理查明，1、2017年10月28日，原告翟柏胜与熠集装饰公司签订《挂靠公司承接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挂靠熠集装饰公司名下，熠集装饰公司与朝阳社区居委会签订《管道改造协议书》，将位于××路的上水网改造工程承包下来给原告施工，案涉工程款归原告所有，原告向熠集装饰公司缴纳工程款的1%作为管理费。2、2017年11月30日，熠集装饰公司与朝阳社区居委会签订《管道改造施工协议书》，约定将位于××路换水表、自来水管网改造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熠集装饰公司，合同价款为483623元，工期为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付款方式为按工程进度付款。被告朝阳社区居委会及原田小区部分业主及熠集装饰公司在“青海省西宁市××区水管改造项目预算单”上签字盖章，确认工程价格总计483623元。3、2017年12月1日，原告以熠集装饰公司的名义向被告朝阳社区居委会缴纳了3万元的押金后，原告翟柏胜做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对合同约定的项目进行施工。2017年12月15日，被告朝阳社区居委会原主任白丽芳通过他人的银行卡向原告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90000元，支付现金10000元，共计100000元。此后，被告朝阳社区居委会分别于2018年8月13日、8月30日、9月3日、9月5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0元。2018年11月13日，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政府朝阳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2月6日向熠集装饰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以上共计25万元。4、2017年6月15日，被告朝阳社区居委会与熠集装饰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西宁市城北区朝阳西路12号原田小区，工程名称为自来水上水管网改造，工程造价为133823.21元，工程工期为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朝阳社区居委会根据该合同于2018年9月14日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报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进行评审后，由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政府朝阳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2月6日向熠集装饰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100000元。本院认为，一、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及《管道改造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原告与熠集装饰公司签订《挂靠公司承接工程施工协议书》，原告挂靠在熠集装饰公司名下以熠集装饰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朝阳社区居委会签订《管道改造协议书》。原告系公民个人，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的资质，其挂靠熠集装饰公司借用熠集装饰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并施工，其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此，该合同当属无效。根据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对朝阳西路原田小区12号的上水管网改造项目经施工后，2018年11月13日经被告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被告按协议约定价款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二、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熠集装饰公司与被告朝阳社区居委会签订的《管道改造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工程款为483623元，对该工程款的计算有原田小区水管改造项目预算单并有被告及原田小区部分业主签字确认。其次，从被告向原告及熠集装饰公司的转账情况来看，在熠集装饰公司与被告在2017年11月30日签订管道改造协议后，原告于2017年12月1日向被告交纳30000元的押金，被告原主任白丽芳于2017年12月15日通过他人的银行卡向原告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90000元、现金10000元，共计100000元，该款项原被告均认可系被告支付的工程款。第三，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来看，被告已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支付工程款5万元。被告出具熠集装饰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主张该项目工程款为133823.21元，按照约定已经全部付清了工程款，没有必要再制作《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被告又于2018年12月6日支付100000元工程款，其辩解意见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故本案工程款应确定为483623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25000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233623元并返还押金30000元。四、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843.87元是否成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被告对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以欠付工程款233623元为基数从被告最后还款之日2018年12月6日起至原告主张的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8日的利息为9911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按上述计算方法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宁市城北区朝阳街道到办事处朝阳社区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翟柏胜工程款233623元，利息9911元（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按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共计243534元；二、被告西宁市城北区朝阳街道到办事处朝阳社区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翟柏胜工程押金30000元；三、2019年10月29日以后的利息以2336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由被告西宁市城北区朝阳街道到办事处朝阳社区居委会承担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四、驳回原告翟柏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586元，本院减半收取3293元，原告翟柏胜负担737元，被告西宁市城北区朝阳街道到办事处朝阳社区居委会负担25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育宁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海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https://baike.baidu.com/item/%E4%B8%AD%E5%9B%BD%E4%BA%BA%E6%B0%91%E9%93%B6%E8%A1%8C""_blank)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