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卫华，男，回族，1955年12月24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宁康，鑫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伦华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五台路6号。法定代表人:尚继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萌，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燕，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卫华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伦华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卫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本案中，上诉人与其他次承租人一起于2015年5月底被通知到被上诉人33幢210号商铺(二楼)，得知几个次承租人由于原承租人杨敏熙拖欠租金，公司要与其解除租赁合同，几个次承租人不得再向杨敏熙支付租金，次承租人中如果有想接手承租的，可以与公司直接签订租赁合同，但必须先交定金，因此，上诉人于2015年6月8日向被上诉人转款20万元作为承租租赁物的定金，对该事实几个次承租人都能加以证实，且另案生效判决书中也有次承租人作为证人出庭予以证明，但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不予认定，显属遗漏了案件的重要事实。2、一审判决错误采信证据，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给法庭一份《借条》复印件和二份《收据》复印件，想要证明是上诉人借款20万元给杨敏熙并代杨敏熙交纳20万元的租金，上诉人对借条复印件和二份收据复印件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据被上诉人称借条是杨敏熙出具给上诉人的，可是上诉人从未向杨敏熙出借过20万元，也从未见过所谓的2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上杨敏熙的签名与杨敏熙本人的其他签名明显不同，显然是伪造的，而二份《收据》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无杨敏熙或上诉人的签字认可，被上诉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制作任何想要的收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事实上，上诉人从未在2015年6月借钱给杨敏熙20万元，也从未代杨敏熙交纳过任何租金，而一审判决一方面对借条不予认定，另一方面却对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不具有证据效力的二份《收据》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在借款20万元根本就不存在的情况下，仍然认定为是上诉人代杨敏熙交纳20万元租金，并作出相应判决结果，明显是在错误采信证据的基础上得出的错误结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基于想承租租赁物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转款20万元，本应依法抵扣双方之间的租金，但在另案中被上诉人坚决不同意抵扣租金。法院的生效判决也未确认该20万元的租金性质，而是让上诉人另案主张权利，而该20万元并非是上诉人代予认定交纳的租金，故被上诉人占用2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被上诉人而言该20万元显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云南伦华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卫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并支付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起算日2015年6月9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25日利息为34657元），总计2346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第一章第二条载明：“甲方曾于2012年11月2日与杨敏熙签订了《天骄北麓商铺租赁合同》，将本合同项下商铺出租给杨敏熙使用。租赁期限自2012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杨敏熙在租赁期限内将租赁商铺分租给了7名次承租人，并已向7名次承租人收取了金额不等的租金。次承租人已支付给杨敏熙的租金对应的租赁期限也各不相同。后因杨敏熙逾期支付租金，甲方依据合同约定，已与原承租人杨敏熙解除了双方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天骄北麓商铺租赁合同》，并欲收回租赁商铺。乙方作为本合同项下的次承租人之一，已清楚知晓原租赁人杨敏熙在租赁期限内将租赁商铺分租给包括其在内的7名次承租人以及各个次承租人的租金支付情况，乙方仍自愿承租本合同项下商铺……”。另查明，（2017）云0102民初917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10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原告自愿承租被告位于昆明市五华区商铺用于经营商业；租赁铺面建筑面积为972.53平方米，租赁期限为五年零72天，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其中201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2月21日，被告免收原告租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保证金70000元，并付清第一年全年租金以及第二年第1期租金126537元。2017年6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原告尚占有被告房屋107.37㎡未腾还。再查明，原告于2015年6月8日分两笔向被告转账共计20万元。被告则于同日向案外人杨敏熙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其所支付的天骄北麓小区210号商铺租金20万元。原告于2016年4月知晓被告不认可其转账20万元系支付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2015年10月22日马卫华）项下租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原告向被告主张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原告知晓不当得利的事实及不当得利对方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虽原、被告双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是在2015年10月22日，但原告知晓被告不认可诉争款项系其支付《商铺租赁合同》（2015年10月22日）项下相应款项的事实是在2016年4月，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原告知晓前述事实之日起计算，原告于2019年1月2日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三年诉讼时效,被告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具备以下四个条件即构成不当得利：1.一方受益；2.他方受有损失；3.一方受到利益与他方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其中没有合法根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实质性条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0月22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时已经明确案外人杨敏熙系天骄北麓小区210号商铺承租人，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前向原告转租，且逾期支付租金，原告为次承租人。被告抗辩称原告向其所转账的款项实际系替案外人杨敏熙支付的相应租金，并提交了于2015年6月8日，即转账当天向案外人杨敏熙出具的《收据》（两份）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次承租人,结合原告的转账时间及被告提交的《收据》（两份）可以证明被告收取原告转款系在其与案外人杨敏熙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内取得次承租人替代支付租金的事实，故被告取得本案诉争款项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再者,原告虽不认可其系向被告支付案外人杨敏熙租金的事实，并辩称向被告支付诉争款项是承租天骄北麓小区210号商铺的定金，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卫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马卫华提交：1、2014年8月20日借款（借条）一份，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杨敏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与杨敏熙2014年8月20日清理债务确认欠付上诉人借款200万元，共出具借条两份，其中一份未欠付款120万元，另一份为欠付款80万元。2、民事起诉状，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杨敏熙存在债务纠纷。因债务人欠上诉人借款不还，债务人已于2015年6月4日向五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催讨杨敏熙立即还借款。基于以上原因，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不可能再行将钱出借给杨敏熙。3、2015年6月29日的传票，证明：上诉人起诉与杨敏熙民间借贷纠纷，人民法院已发出2015年7月21日的开庭传票。4、（2015）五法北民初615号的民事判决书，证明：马卫华与杨敏熙之间的200万的借款关系，经过法院的判决认定了由杨敏熙赔偿200万的还款。5、律师函，证明：杨敏熙未于2015年6月20日前支付下一期租金。伦华地产公司与杨敏熙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6、告知函，证明：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7月24日与杨敏熙正式解除了租赁合同，于2015年10月22日与上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7、报案人员统计表，证明：原承租人杨敏熙收取了次承租人的租金后潜逃，给各位次承租人带来了大小不等的经济损失。各次承租人已于2015年8月10日向五华区经侦大队申请立案查处。8、（2017）云0102民初91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当得利的诉讼纠纷，人民法院指令当事人另案起诉。原告是伦华地产，被告是马卫华。伦华地产起诉马卫华支付欠付21万的租金，所以上诉人就提出了异议，要求把这20万算在一起。该判决第九页可以看出。9、（2018）云01民终579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不当得利的诉讼纠纷、原审认定的“另案主张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10、（2018）云01民终5798号案件笔录中的证人证言，证明：涉案诉讼阶段，上诉人已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她于2015年6月8日亲自带领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公司售楼部财务交租金的地方，从ＰＯＳ机刷卡机上打款到被上诉人的账户上的事实。证明这个钱是马卫华为了去租这个房子，预付的租金。另，上诉人审理中还申请证人刘某到庭，刘某证明：被上诉人曾在2015年6月初通知我们开会，告知大家因杨敏熙未交房租故不再不租商铺给杨敏熙，如有人要租用商铺的话最低要交20万元，之后于2015年8月初又通知我们开会，告知马卫华已交钱，我们没有机会再交了。上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对1、2、3、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5、6组律师函和告知函的真实性认可，对于第7组报案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该材料能反映出案外人杨敏熙与上诉人之间有很多借款关系纠纷，所以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支付的20万元是杨敏熙支付的租金有一定基础。对于第8、9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10组询问笔录的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于证人证言，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杨敏熙之间存在另案的借款关系，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的涉案款项系其所交纳的定金，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人证言，并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经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本案争议焦点：涉案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已明确案外人杨敏熙系天骄北麓小区210号商铺承租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前向上诉人转租，且逾期支付租金，上诉人为次承租人。同时，上诉人转款给被上诉人的时间为2015年6月8日，即上诉人的转款时间在其与被上诉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之前，现上诉人虽称其于2015年6月8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的20万款项系其交纳给被上诉人承租商铺的定金，而非替案外人杨敏熙支付的租金，但对该观点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查证事实，并结合上诉人于2015年6月8日向被上诉人转账的时间及转账当天被上诉人开具给案外人杨敏熙的《收据》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转款系在上诉人与案外人杨敏熙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内取得次承租人替代支付租金并无不妥，故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款项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上诉人称涉案款项系不当得利，并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返还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马卫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马卫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