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2刑终27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明，男，汉族，1962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韶关市武江区******************，暂住韶关市武江区**********。2002年12月17日因犯违法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8年7月25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3月15日。2018年1月11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刑事拘留，次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黄飙，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建明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8）粤0204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建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0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合同诈骗事实2011年5月10日，甲方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浈江工业园管委会）与乙方韶关祥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某公司）就土地转让签订《合同》，被告人陈建明作为乙方授权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约定甲方以人民币287.55万元转让北江工业科技园地21.3亩给乙方，合同签订后三天内乙方支付230.04万元。同日，陈建明作为乙方借款人，欧阳某某作为甲方贷款人，祥某公司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担保协议书》，约定陈建明向欧阳某某借款人民币287.5万元用于购买北江工业科技园土地，第一期借款230万元。协议签订后，欧阳某某通过周汉君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陈建明230万元。陈建明收到该款后，一直没有向浈江工业园管委会支付转让款，还以先用收据办理有关报建手续为由，申请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开具收款收据。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应陈建明的请求开具了一张收款收据，并在收据背面注明“此票只用于办理有关报建手续”。陈建明得到该收据后，复印该收据的正面内容出示给欧阳某某验证，并谎称所借230万元已经支付给了浈江工业园管委会以蒙骗欧阳某某，但是陈建明实际将该230万元用于个人开支，截至案发时拒不归还。韶关丽晶酒店是一家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伟锋企业。2012年10月至11月，陈建明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冒用祥某公司股东名义，安排潘某英作为乙方，与甲方伟锋企业法定代表人陈某锋就丽晶酒店的经营权转让，先后签订了《酒店股份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并在《补充协议书》上加盖了伪造的祥某公司印章。2012年11月13日起，陈建明接手经营丽晶酒店。2013年1月24日，陈建明与陈某锋口头约定，陈建明向陈某锋借用丽晶酒店的四套员工宿舍房屋产权证向银行抵押借款，所借款项用于丽晶酒店经营和支付陈某锋的股权转让款。陈建明从陈某锋处取得该四套房屋产权证后，于同年5月以该四套房屋产权证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南门支行抵押借款200万元。贷款成功后，陈建明将该200万元转入其所控制的浈江区德民贸易商行用于个人开支。截至案发，陈建明未能归还借款本息约200万元，抵押的四套房屋被法院查封。因陈建明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伟锋企业、陈某锋于2014年3月向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审理，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解除陈某锋与潘某英签订的《酒店股份转让协议书》、陈某锋与陈建明签订的《补充协议书》、陈某锋与潘某英、陈建明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至案发时，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陈建明在经营丽晶酒店期间，未支付张某、何某等146名员工2013年10月至11月的工资共计470323.14元。同年12月5日，上述员工就陈建明拖欠工资的问题到韶关市浈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该局受理投诉后，同日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陈建明在指定时间内未配合调查。同月18日，该局通过留置送达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丽晶酒店（法定代表人陈建明）在同月27日前足额支付工人工资，但陈建明逾期仍不支付工人工资。2014年1月16日，韶关市浈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陈建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线索移交给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立案受理。2015年2月，陈某锋委托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先行垫付了丽晶酒店拖欠的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449629.8元。2018年1月11日，陈建明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另认定，陈建明因犯违法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罪于2002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2004年10月、2006年6月分别被减刑九个月、一年八个月，2008年7月25日被假释。实际执行刑期七年十一个月六天，尚有余刑四年七个月二十四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土地及房屋转让合同、借款担保协议书、转账凭证，合同、借款协议书、转款凭证，收据，周汉君、张某祥、陈建明的银行流水，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合同，《酒店股份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丽晶酒店交接清单、资产盘点表等，丽晶酒店租金的收据及银行流水，委托书、房地产权证复印件四张，银行借款合同、丽晶酒店、德民贸易商行、陈建明、潘某英的银行流水，股权转让纠纷的民事判决书，贷款抵押房屋的查档报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现场张贴照片、公告，员工投诉书、授权书、投诉登记表、员工工资表及身份证复印件，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提供的代发代扣流水及银行支付凭证，证人欧阳某某、张某祥、周某成、陈某、陈某锋、罗某、陈某清、潘某英、朱某玲、尹某平、周某俊、何某、张某、谷某萍、张某根、朱某莲、周某光、雷某花、郭某彪、林某娟、陈某的证言，被告人陈建明的供述，辨认、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建明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其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韶刑执字第5930号刑事裁定书对罪犯陈建明假释的执行。二、被告人陈建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与原判余刑四年七个月二十四天，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15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建明的违法所得返还给被害人。宣判后，上诉人陈建明及辩护人提出，1、其转让祥某公司的股权给欧阳某某偿还所借款项，不存在诈骗欧阳某某借款且拒不归还的事实；其使用四套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的款项已实际用于丽晶酒店的经营，且一直在偿还银行借款，不存在将抵押借款完全用于个人开支的事实，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其主动投案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建明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建明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陈建明假借购买土地的手段骗取欧阳某某230万元的借款，再虚构已支付土地款的假象及藏匿方式逃避债务的事实，有证人欧阳某某、张某祥、周某成的证言、借款担保协议书、银行流水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所提股权抵偿给欧阳某某的意见，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欧阳某某亦不予认可，其所提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原判认定陈建明编造向银行贷款用于丽晶酒店经营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由，骗取陈某锋掌握的丽晶酒店四套员工宿舍房屋产权证，向银行抵押贷款200万元后不用作该酒店的经营，转为个人作其他用途，事后不归还房产证给陈某锋、拖欠银行贷款、藏匿逃避债务的事实，有证人陈某锋、陈某、潘某英、罗某等人的证言、银行借款合同、丽晶酒店、德民贸易商行及陈建明个人的银行流水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所提贷款用于酒店经营、已归还银行借款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亦不能否定其虚构事实骗取陈某锋房产证的事实，对其所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3、原判根据陈建明的犯罪事实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已经认定其自首情节，并综合考量全案的量刑情节，对其所作判决量刑并无不当，上诉请求再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建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严惩；其还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喻 权审 判 员  戴 磊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邹楚灵书 记 员  刘美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