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初72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伊楠，女，199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福建师范大学闽南科技学院学生，户籍地福州市罗源县，现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31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建志，福建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未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伊楠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欣、代理检察员李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伊楠及其辩护人林建志到庭参加诉讼。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起，被告人郑伊楠多次虚构投资健身房、归还贷款等事由向被害人林某2借款，并唆使林某2与其一起虚构缴纳林某2出国留学学费、保证金、财力证明等事由多次骗取林某2父亲被害人林某1钱款，林某1均按要求将钱款转入林某2、郑伊楠账户，林某2收到钱款后即如数转给被告人郑伊楠。期间，被告人郑伊楠还伪造了“闽江学院教务处”、“中国外交部领事司”公章以及闽江学院出国留学承诺书等文件，以打消林某1的疑虑，使其相信所谓的林某2正在办理出国留学的有关事宜，进而继续转款。至2018年8月，被告人郑伊楠先后骗取林某2、林某1钱款达人民币3000余万元。2018年8月22日，为躲避林某1问询，被告人郑伊楠唆使林某2假装出国，并编造理由骗取了林某2的手机、银行卡及网银密码。此后，被告人郑伊楠冒充林某2用微信编造资金被冻结、情绪不稳想自杀等理由，又先后从林某1处骗取钱款达人民币3000余万元。被告人郑伊楠将上述骗取的钱款用于网络赌博，并购买了一辆奔驰轿车。2018年9月28日，林某1察觉被骗后报警。 2018年9月29日凌晨，被告人郑伊楠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酒店被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伊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61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伊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郑伊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害人具有过错。作为家长，被害人林某1没有对留学事项的办理投入应有的重视和关某，而轻信一个学生的说法，轻率支付远超生活经验可知的留学费用，不能将责任全部由郑伊楠承担。二、第一阶段3000多万元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借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第一阶段中，郑伊楠系向林某2借款，款项用于郑伊楠自认为的“投资项目”，由林某2编造理由向其父林某1要钱。郑伊楠向林某2借款的时候，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主观上一直都希望能够通过赚钱、最终全部归还林某1款项。三、不能认定案涉款项均用于网络赌博。被告人所供述的网络赌博，实际是他人实施的一种网络诈骗行为，被告人本身也是网络诈骗的受害者。认定被告人郑伊楠将案涉全部款项用于网络赌博，除了被告人的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而且从其投入款项每天获取一定收益的形式来看，并不符合赌博的特征，故认定案涉全部款项均用于网络赌博，证据不足。四、郑伊楠具有从轻、从宽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查清案件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可以从宽处理。2、被告人犯罪时系一名在校大学生，在校时担任着学生干部，未受过刑事处罚、没有前科，系初犯，可以从宽处罚。3、本案虽然涉案金额特别巨大，但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被害人也仅为一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当从轻处罚。4.本案的发生是郑伊楠和林某2共同商量决定的结果，后期林某2在客观上也为郑伊楠直接向林某1要钱提供了帮助，本案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关于“诈骗近亲属的财物”的规定，予以酌情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伊楠与林某2是闽江学院的同学。2018年2月底，郑伊楠以要投资健身房的名义，向林某2借款20万元，同年2月26日，林某2转帐20万元到郑伊楠帐户。郑伊楠将该笔款项投入“幸运28”的手机赌博平台做“庄家”，由该赌博平台给郑伊楠每天提成。之后，郑伊楠为扩大在该平台的“投资”，不断编造继续投资健身房、还高利贷等名目，继续骗取林某2信任，陆续骗取高额款项。林某2出于同学友谊，也担心之前所借款项郑伊楠不归还，在自身没有足够资金的情况下，与被告人郑伊楠一起编造出国留学学费、财力证明、保证金、银行流水等理由向林某2的父亲被害人林某1要钱，林某1陆续给林某2转账后，林某2悉数转账给郑伊楠。为取得林某1的信任，郑伊楠伪造闽江学院教务处公章，伪造出国留学承诺书、承诺保证书和收据；为防止林某1查询林某2的银行余额，郑伊楠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领事司印章，伪造资产冻结证明书。至2018年8月底，郑伊楠陆续骗取3000多万元。 2018年8月底至案发，郑伊楠掌握林某2的手机、银行卡、网银密码，在微信上，一人扮演郑伊楠、郑伊楠父亲、林某2三个角色，在隐瞒林某2的情况下，以偿还网络贷款、赌球、想要自杀等理由，骗取林某1多次转款。至案发时，林某1共计被骗人民币61506953.49元。郑伊楠将骗取的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赌博平台进行赌博，并购买一辆奔驰Ｃ200Ｌ轿车。 2018年9月28日，林某1报警。次日，被告人郑伊楠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郑伊楠的身份等具体情况，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29凌晨1时许，被告人郑伊楠在泉州市丰泽区酒店（东海大街店）被抓获。 3、银行帐户明细、支付宝转账，农业银行交易清单，郑伊楠银行帐户交易清单，证实林某1帐户转账到林某2、郑伊楠帐户，以及林某2帐户转账到郑伊楠帐户，郑伊楠转款到网络赌博平台，何建华、陈维福、邱华良、张丽丽、赵某转账到林某2帐户的情况。 4、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9月29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郑伊楠处扣押白色奔驰Ｃ200Ｌ轿车一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白色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各一部，尾号为3060中国银行卡、尾号为8594建设银行卡、尾号为9480建设银行卡各一张。2018年12月8日，由林某3从郑伊楠房间找到印章3枚，并经郑伊楠辨认系网上伪造。 5、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伪造的转账记录、郑伊楠指认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9月12日至案发时，郑伊楠、林某2、林某1之间的聊天记录，包括借钱情况，及郑伊楠辨认微信名“寸芒”是其本人微信、“饲养员”是其冒充其父亲的微信，林某1辨认微信聊天记录中人员的身份。其中，林某2与林某1的微信聊天是郑伊楠冒充林某2，郑伊楠与林某1聊天记录中的转账记录、郑伊楠与林某2的聊天记录均为郑伊楠伪造。 6、出国留学承诺书、承诺保证书、收据、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委托合同、受理中国公民出入境证件申请回执单、资产证明书，证实郑伊楠为骗取林某2、林某1（563万、573万保证金时）而提供的证明材料。 7、证件查询、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林某2持有往来港澳通行证、普通护照、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但2013年1月1日至今无出入境记录。 8、退学处理决定，证实福建师范大学闽南科技学院给予郑伊楠同学退学处理的决定，郑伊楠自2018年9月28日离校至今未返校且未办理相关请假手续，对郑伊楠同学作退学处理。 9、郑伊楠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郑伊楠与网络赌博平台人员联系、转帐情况。 10、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郑伊楠于2018年9月10日以297800元购买奔驰轿车。 11、情况说明，证实郑伊楠转帐到网络赌博平台，该赌博平台位于境外，目前正在进一步侦查中。 12、赌博平台人员账户、手机查询情况。 13、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18年2月26日至同年9月28日，林某1及林某2合计支付郑伊楠64579824.49元，郑伊楠返还林某1及林某23072871元，林某1及林某2合计净支付郑伊楠61506953.49元。 14、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扣押的三部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情况。 15、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份林某2考上闽江学院爱恩国际学院，该学院需要在国内上三年，在国外继续上二年。到2018年7月份左右，按照学校规定林某2可以从该学校毕业前往国外上学，因此2018年春节后林某1就准备给林某2办出国事宜，这时林某2介绍他的一位叫郑伊楠的女同学给林某1认识，说郑伊楠下一步也要前往国外上学，到时候手续可以一起办理，不懂的地方还可以互相联系、照应。后来郑伊楠跟林某1说林某2办理出国事宜需要提供保证金、资产证明、学费、汇率、借款等证明，这些手续需要用相应的钱打到林某2的银行帐户上，用来证明他有实力去国外上学。针对这些问题，林某2说出国确实需要这些证明，林某1担心林某2弄不清楚这些手续问题，就由本人来打理。于是2018年2月至8月22日期间，陆续往林某2帐户打了2000多万元，在这期间郑伊楠跟林某1说林某2从她手中借走573万用于办理出国手续，叫其还她，因林某1信任郑伊楠，就把573万打到郑伊楠提供的银行帐户上，直到2018年8月22日林某1将林某2送往长乐机场前往澳大利亚上学。过了几天，林某2用微信跟林某1联系说他之前在国外有网络贷款、赌球等，之前林某1打到林某2帐户上的2000多万被司法冻结无法用，需要林某1重新往林某2的银行帐户上汇款用于出国上学证明，林某1不放心还在微信中向郑伊楠询问林某2的国外上学情况，郑伊楠告诉林某1说林某2因为赌球、网络贷款等事情被公安及国外学校发现，相应的银行帐户都被冻结了，现在林某2刚到澳大利亚学校，学籍还未办理下来，如果没有之前的资金作为保证的话，根本无法在国外上学，这时林某2也在微信里说如果不给他打钱，他也不想活、也没脸活下去之类的话，郑伊楠也劝林某1说钱只要到林某2银行帐户上就可以，林某1想既然是林某2的事情，而且钱也是打到林某2帐户上，应该不会有问题，于是林某1就答应给林某2汇款打钱，因银行规定，每天林某1只能限额打款500万元，大约隔了3、4天林某1就往林某2的恒丰银行帐户上打500万，前后有打款约3000万元，大约打款持续了20来天，林某2在微信上说学籍办下来了，学校会陆续返还保证金等钱款，每天会有30万元陆续退还到林某2恒丰银行帐户上，这些退款情况林某2也有截图给林某1看，林某1看到截图后就相信了。期间林某1还在微信上问林某2要到了郑伊楠父亲的微信联系方式，加了郑伊楠父亲为微信好友后，林某1还向郑伊楠父亲求证退保证金等事情，他也有跟林某1说有这事情，每天都有退30万元，这时林某1坚信不疑有这事情。2018年中秋节，林某1想跟林某2视频聊天，但林某2一直以各自借口推脱，还说因为国际汇率变动，现在仍需要再往林某2恒丰银行帐户上存款750万元，林某1感觉很奇怪，原先林某2跟林某1说汇完3000万后就没有任何费用了，现在又开始要汇钱，林某1就开始起疑心，于是林某1到银行里查到林某1打给林某2账户上的钱没掉了，林某1吓一跳，认为林某2被人诈骗了，林某1找人到福州林某2以前租住的地方蹲守，找到林某2。林某2还跟林某1说他在2018年8月22日去往长乐机场根本没有登机出国留学，而是偷溜待在福州，他还把手机、银行卡等交给郑伊楠保管至今，此时林某1才知道郑伊楠根本就是使用了林某2的微信，以及一人扮演了郑伊楠父亲、郑伊楠本人以及林某2多个角色来骗林某1的钱。 从2018年2月26日至9月27日，林某1用三张银行卡给林某2汇款，分别是中国银行卡尾号0747、中国农业银行尾号8110、中国农业银行尾号7670。林某1还叫朋友帮忙打钱，银行帐户林某1不清楚。林某2的银行帐户有五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879、恒丰银行7642、中国工商银行2252、民生银行2563，还有一张中国银行卡，不记得帐户信息。林某1直接给郑伊楠转账765万元，林某1和林某1妻子、林某1朋友们一共给林某2转账5956.7万元。合计转出：6424.7万元。郑伊楠转账还给林某180万元，转账还给林某2212万元，合计还款292万元。林某1一共损失了6132.7万元。通过相片辨认，辨认出郑伊楠。 16、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证实林某2和郑伊楠都是闽江大学财务会计专业，林某2和郑伊楠互相认识，关系很好。2018年2月份左右一天，郑伊楠跟林某2说起位于南京的健身房，她想买下其他人的股份，要林某2借钱给她，林某2很信任她，就想借她二三十万，但是林某2不知道如何向父亲林某1要钱，她就跟林某2说可以以出国留学学费的名义向林某1要钱。接着林某2就骗林某1说林某2要留学的学费，林某1当天就给林某2筹集了几十万钱打到林某2的银行卡，林某2收到钱后就把钱转给郑伊楠。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郑伊楠继续联系林某2说投资南京健身房的钱还不够，需要林某2再次借几十万给她，她说可以以出国交保证金的形式向林某1要钱，林某1就打了几十万到林某2银行卡，林某2把钱转给郑伊楠。过了段时间郑伊楠跟林某2说她做了分期乐代理，和分期乐上家失去联系，她要分担一些赔偿费用，要林某2借钱给她赔偿客户，以后她会通过健身房分红还钱给林某2，她说可以出国需要很多银行流水证明财力为由向林某1要钱，林某1把钱转给林某2，林某2就转给郑伊楠了。到了四月份时候，出于对郑伊楠的信任，林某2就委托她代为处理班上的毕业事宜并把林某2的微信号和密码告诉了郑伊楠。到五一节，林某1问林某2说钱已经给林某2打了500多万了，出国事宜办的怎么样了。林某2听后觉得不对，因为在林某2印象中只叫林某1打了200多万，林某2跟林某1说林某2没有要求他打那么多钱，林某2当着林某1面联系郑伊楠，郑伊楠说见林某2那时心情不好，不想影响林某2学习，为了林某2能出国学习，她私自向澳大利亚的三所学校交了学费，出于对郑伊楠的信任林某2和林某1不再追问了。过了一段时间，郑伊楠继续联系林某2说，老师联系不上林某2，她代老师转告林某2，国外的学校要求交两百多万的保证金，之后林某2就把上述信息告诉了林某1，当时林某1有点怀疑要求学校出具合同和收款凭证，林某2就把父亲想法告诉郑伊楠，郑伊楠说她帮林某2到学校拿合同，过了一两天，郑伊楠带着盖有闽江学院教务处公章的合同和收款凭证到了林某2家里，当时她向林某2和林某1出示了上述合同和收款凭证，记得合同记载海外三所学校的学费和保证金共计563万元，甲方是盖有闽江学院教务处的公章，乙方林某2就签名捺印，收款凭证当时出具的也是563万，林某2和林某1信以为真。过了段时间，郑伊楠再次联系林某2说她还是需要还分期乐平台的钱，要林某2以出国需要银行流水的财力证明向林某1要80万元，林某2以上述理由向林某1要钱，林某1把这些钱转给林某2，林某2又转到她银行卡。过几天之后她分三次还给林某2共计30万，林某2把这些钱还给林某1。过了几天，她再次联系林某2称，她还需要还分期乐的钱，她要林某2一定要借她250万元，不然之前借她的钱没地方拿，当时林某2很害怕，她就跟林某2说以出国需要另一家银行流水证明财力的理由继续向林某1要250万元，林某2以上述理由向林某1要了250万元，后转给郑伊楠。过了一段时间，她又以学校老师的名义说澳方还需要交一笔573万元的钱作为之前563万人民币的保证金，交了这笔钱后，563万元就会退回来。林某1听后不同意，郑伊楠就捏造说她已经帮林某2垫付了573万元，林某1听后只能向郑伊楠转了400多万，另外的100万以之前民生银行的进行抵扣。但是林某1要求要拿合同，之后她就拿了一份盖有闽江学院教务处公章的合同到林某2家，林某2继续签字捺印，她就走了。过了段时间，她还是以需要银行流水证明财力向林某1要钱，林某2就向林某1要钱，接着她零零碎碎有还了共计约100万，林某2把这些钱还给林某1。到8月底时候，她说要还分期乐的钱，要林某2找林某1要钱，林某1不给，她就教林某2说以假装出国名义向林某1要钱，她就给林某2弄了一个假的签证和假的冻结资产证明的凭证并叫林某2交给林某2的父母看，并跟林某2说已经帮林某2定了去澳大利亚的机票，因为她一直说她如果不能躲过这个劫，之前她向林某2借的钱都无法还给林某2，迫于害怕被家人责怪，林某2就配合她的建议，希望她能把钱还给林某2，林某2跟家里才有交代。那天林某2去长乐取了去澳大利亚的飞机票，但是林某2没有真的签证，无法通过国际通道，林某2母亲见了就问林某2怎么回事，林某2就以迟到为由，需要先去广州才能转飞澳大利亚，所以林某2就买了一张去广州的机票然后坐飞机去广州了，过了几天林某2就回福州了，她为林某2找了一个出租房。因为林某2身上没钱了，郑伊楠在8月31日左右叫林某2把林某2的手机、汇丰银行卡、汇丰银行网银交给她，她接下来会还钱给林某1，所以林某2就把林某2的手机、汇丰银行卡、汇丰银行网银交给郑伊楠，并把银行卡密码、网银密码都告诉她，这时林某2的恒丰银行帐户处于郑伊楠的控制之下。林某2在福州期间，手机都是交给郑伊楠，她有时叫林某2微信或ＳＫＹＰＥ联系林某1让他们不要担心林某2。林某1在福州找到林某2，经过核对郑伊楠拿了林某2的手机后假冒林某2的身份继续向林某1骗了3000万元左右的钱。 2018年8月31日之前，林某2的手机和银行帐户都是处于林某2自己的实际控制之下。郑伊楠骗取林某1资金共计2833.98万元。2018年8月31日后，林某2已经谎称其在澳大利亚了，不知道也不敢面对林某1，郑伊楠就提出让林某2把手机、银行卡和微信支付宝帐户密码等信息告知她，由她替林某2向林某1进行沟通，林某2当时没有想太多就答应她了。但是她后来就利用林某2的微信假冒林某2的身份信息以各种理由向林某1要钱。共计3610万元。在这个过程中，郑伊楠偶尔有还钱，一共还了296万元。总计，郑伊楠骗了林某1和林某2共计6147.98万元。整个过程中林某1转账5421.7万元给林某2，陈维福转账370万元给林某2，何建华转账140万元给林某2，邱华良转账21导万元给林某2，张丽丽转账183万元给林某2，林某2母亲赵某转账95万元给林某2，他们共转账6424.7万元给林某2，这些钱基本上都转给郑伊楠了，林某2自己只花了2000多元。郑伊楠合计还款人民币292万元，林某1合计损失6132.7万元。通过相片，辨认出郑伊楠。 17、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郑伊楠的朋友，在郑伊楠住处帮忙收拾东西时候发现了几个印章，其中一个刻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领事司”字样、另外两个刻有“闽江学院教务处”字样。这些印章是在福州市仓山区郑伊楠所住的房间衣柜抽屉里找到的。 18、邱华良的证言（林某1朋友），证实2018年7月16日，林某1打电话给邱华良，说林某2要出国留学，急需先缴纳一笔钱，他手头资金不足，先向邱华良借200万元，让邱华良直接转帐到林某2的账户里，邱华良听他说话的语气很着急，所以邱华良很快就通过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8）分两笔转账200万元到林某2的账户（账号62×××46）。借钱之后的几天，林某1每天都有还给邱华良十多万元，过了一周，到2018年7月23日，林某1又给邱华良打电话，还是说他儿子要办理出国留学手续的事，还差15万元，让邱华良再借他一笔，邱华良也是直接通过邱华良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到林某2的银行账户。2018年9月底，邱华良才听说林某1和林某2被人诈骗了6千多万元，邱华良借给他的这几笔钱也是被人骗走了。具体如何受骗邱华良不清楚。这些钱林某1都归还邱华良了。林某1一共向邱华良借了3笔钱，分别是100万、100万和15万，总共215万元，这些钱林某1都让邱华良直接转帐到林某2的账户中。 19、陈维福的证言（林某1亲属），证实大约是在2018年8月20日前后，表弟林某2找陈维福借190万元人民币，说是国外学校还需要交一笔费用，陈维福问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林某1说，他说因为之前己经跟林某1保证过不需要再交钱了，现在临时又多出这一笔钱需要交，他不敢跟林某1说，还让陈维福不要告诉林某1。陈维福没有答应他，过了两天陈维福觉得还是要向林某1求证此事，于是陈维福就打电话把林某2向陈维福借钱的事告诉林某1，林某1在电话里同意让陈维福给林某2转钱，他也以为再转这一笔钱留学的事情就可以办成了。于是陈维福就联系林某2，让他把银行账号发给陈维福，2018年8月23日，陈维福就通过陈维福本人中国银行62×××96账户合计转账两笔共190万元人民币到林某2的民生银行62×××63账户。2018年8月30左右，林某1告诉陈维福林某2人在国外，银行账户被冻结了，账户的资金不能使用，让陈维福先转180万元到林某2的卡上，让他周转一下，陈维福于2018年8月31日通过陈维福本人兴业银行62×××10账户转账150万元、通过陈维福本人中国银行62×××96账户转账30万元到林某2恒丰银行62×××42账户中。陈维福一共转帐370万元到林某2的账户上。后来陈维福才知道，这些钱都是被林某2一个叫郑伊楠的同学骗走了。大概就是郑伊楠以帮助林某2办理出国留学手续需要学费、保证金等等费用，后来又冒充林某2说林某2账户被冻结，资金无法使用等等借口，实施诈骗。具体情节陈维福不知道。 20、何建华的证言（林某1朋友），证实2018年2月28日，林某1打电话给何建华，说林某2正在办理出国的手续，需要交一笔钱，能不能先借40万元，何建华说没问题，之后林某1就把林某2的银行账号发给何建华，何建华通过本人的农业银行（账号62×××68）账户转账40万元到林某2民生银行账户（账号62×××15Ｏ153263）。2018年9月25日，林某1又给何建华打电话，说他儿子林某2办理出国留学，还差100万元，他说这应该是最后交一笔钱了，何建华和林某1的关系很好，何建华又通过何建华的农业银行账户转了100万到他提供给何建华的林某2的恒丰银行账户（62×××42）。之后没过两三天，就听说他们被人骗了，一共被骗了6千多万元。何建华一共转账140万元。两次借钱都是因为他儿子办理出国留学需要，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被人骗了。具体情节何建华不知道，但是大概是从2018年2月至9月期间，林某2的一个女同学以帮助林某2办理出国留学手续为由，欺骗林某2，让林某2向林某1要钱，之后再让林某2把钱转给这个女同学，听说后期这个女同学还拿着林某2的手机冒充林某2向林某1要钱。 21、张丽丽的证言（林某1员工），证实2018年4月17日，当时张丽丽和林某1都在山西省忻州市，这天林某1到张丽丽办公室，跟张丽丽说林某2要出国留学，要交一笔费用，然后问张丽丽有没有人民币75万元，借给他用几天时间，张丽丽当时银行账户内刚好有这么多钱，于是张丽丽就答应先借给他周转，他让张丽丽把钱转到林某2建设银行帐户（62×××78），之后张丽丽就通过张丽丽宏业银行帐号为62×××62的账户转帐75万元到林某2的建设银行帐户里。到了4月20日早上，林某1又给张丽丽打电话，让他转账78万元到林某2账户，当天下午，林某2又说还差30万元，于是张丽丽又转了30万元到林某2建设银行账户，当天，张丽丽一共转帐108万元到林某2的银行账户，当时张丽丽还提醒他不要被人骗了，他说不会。一共借他三次，总共183万元人民币，都是转帐到他儿子林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如何被骗不清楚。借的钱都归还给张丽丽了，其中45万元（2018年7月17日至7月19日每天15万元）是通过林某2的账户转回来给张丽丽，剩下的都是林某1还给张丽丽的。 22、郑雄的证言（郑伊楠的父亲），证实2018年9月29日左右，郑雄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说郑雄女儿郑伊楠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了，后来郑雄才去了解了情况，原来是郑伊楠以投资、代办出国留学手续等名义向一位林姓同学及这位同学的父亲借了两三千万元人民币，后来郑伊楠又使用这位同学的微信，冒充这位同学的身份骗了同学的父亲三千多万元，总计骗了他们6千多万元，这些钱都被她用于网络赌博，输光了。郑雄不认识受害人，也从来没跟他们联系过，在案发之前，郑伊楠从来没跟郑雄提起过这位同学及其家人的事情。郑雄是在案发后，才知道受害人姓林，是郑伊楠的同学。从郑伊楠上大学开始至今，郑雄只有每个月给她一千多元的生活费，和她从来没有大额的资金往来，郑雄从来没有转账超过1万元的资金给她。郑伊楠也从来没有转过钱给郑雄。郑雄的微信号是×××,微信昵称：郑雄。郑雄一直都只用这一个微信，绑定的手机号是152××××5680,从没有注册过其他微信。郑雄只有一张中国银行卡，是郑雄的工资卡，卡号是62×××66。 23、赵某的证言（林某1配偶），证实赵某在2018年2月至9月底期间，一共给林某2的银行账户转过两笔钱。第一笔是在2018年3月19日，赵某丈夫林某1打电话给赵某让她转账15万元给林某2，赵某跟林某2确认后，就通过本人的农业银行62×××74账户转账15万到林某2建设银行62×××78账户。2018年7月23日，林某1打电话给赵某，让赵某转账80万元给林某2，赵某跟林某2确认账号之后，就通过赵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80万元到林某2中国银行62×××46账户。赵某一共就转账2笔，总共95万元到林某2的银行账户。不知道转给林某2的钱是做什么用的，当时赵某丈夫林某1没有告知赵某原因，但是这些钱都是转账给林某2的，赵某想应该都是他准备出国留学有需要用钱，赵某也没多问。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被郑伊楠骗了。邱华良、陈维福、张丽丽、何建华帮忙给林某2转账，这些钱也都被郑伊楠骗走。 24、钟文雄的证言（中公教育公司，郑伊楠学长），证实2016年下半年，郑伊楠大二，她知道钟文雄在做“环球雅思”的培训机构的招生代理，就做了钟文雄的下线，也是负责帮忙招生到“环球推思”参加培训。每招到一个字生到“环球雅思”培训，根据学生的报名费的多少，她可以获得培训费金额的8％或者12％的抽成（后期提高到10％和15%）。每个学生的报名费大概是八千到两万元不等，也就是说每招一个学生，郑伊楠可以获得大约1、2千元的报酬。郑伊楠在钟文雄手下做到大约2018年年初，因为钟文雄和她那时候快要毕业了，就没再做了。不记得郑伊楠招了多少学生，她赚多少钱具体金额钟文雄记不得，她有的月份可以拿到1万多元的报酬，也有没有报酬的时候，每年新生入学的前几个月，她的收入会高一点，平时没什么生源，也就没什么收入，所以这期间她大概一共赚了5-6万元左右。报酬大部分是通过支付宝（钟文雄的支付宝账号61×××64?ｑｑ.ｃｏｒｎ）转账，也有微信转帐（钟文雄的微信号是×××）,钟文雄有查过转帐记录，时间太久了，具体的记录钟文雄找不到了。“环球雅思”没有记录郑伊楠的收入情况，郑伊楠没有直接和“环球稚思”联系，对方把钱转给钟文雄，钟文雄再分给郑伊楠，钟文雄手下当时有很多学生代理，具体郑伊楠分到多少钱，现在记不清了。 25、被告人郑伊楠的供述，证实2015年郑伊楠在闽江学院认识了同专业的同学林某2。2018年2月，郑伊楠想投资一个健身房项目，但是郑伊楠资金不够，就想找人借，郑伊楠知道林某2当时在准备出国的事，而且家庭条件很好，郑伊楠就问他能不能借20万，他说没钱，郑伊楠就跟他说可以用交留学学费的名义向他父亲要钱，他答应了。2018年2月26日，他通过他尾号3978的中国银行帐户转账20万元给郑伊楠，可是郑伊楠没把这些钱用于投资健身房，郑伊楠把钱都转入一个叫“幸运28”的手机赌博软件，一开始郑伊楠是在这个软件里面做庄家，郑伊楠把钱转给客服提供给郑伊楠的银行账号，客服说每天会给郑伊楠提成，郑伊楠就相当于这个软件的股东，一开始客服告诉郑伊楠每天都有赚钱，郑伊楠觉得这钱赚的很容易，郑伊楠就想再多投资一点，多赚一点钱。过了几天，郑伊楠就跟林某2说郑伊楠投资健身房的钱不够，还差几十万，问他能不能再借几十万给郑伊楠，他还是说不知道怎么开口向家里要钱，郑伊楠就说可以用出国需要缴纳保证金的名义，叫他爸爸拿钱，他就这么跟他爸爸说了，他爸爸果然就跟他转了几十万元，钱一到他就把钱转给郑伊楠了。郑伊楠也把钱投进“幸运28”赌博软件里，一开始，“幸运28”软件的每天都会自动把提成转账到郑伊楠跟软件绑定的银行帐户里，大概每天5万元，所以郑伊楠就相信这个赌博软件是可以赚钱的，郑伊楠就想再多投点钱进去，郑伊楠还是继续找林某2借钱，因为郑伊楠觉得林某2很信任郑伊楠，向他借钱比较容易。2018年4月初，郑伊楠和林某2在厦门见面，郑伊楠就骗他说郑伊楠投资一个叫“分期贷”的项目，被人骗了，现在郑伊楠欠了很多高利贷，还不上，请他一定要帮郑伊楠。林某2愿意借钱给郑伊楠，但是他说找不到理由向家里拿钱，郑伊楠就说那就以出国留学需要银行流水作为财力证明为由，叫他爸爸转钱。他就这么跟他爸爸说，他爸爸就按他说的金额转账几十万元给他，他马上就把钱转给郑伊楠了，郑伊楠接着就把钱投进“幸运28”里。到了4月中旬，郑伊楠们都在忙着准备毕业材料，而林某2正在读雅思，没时间处理毕业事宜，他就把微信的帐号密码告诉郑伊楠，委托郑伊楠帮他处理毕业期间的一些琐事。那段时间，“幸运28”的客服一直跟郑伊楠说，投三千万到软件里，放半年，可以盈利一千万元左右，投的越多，等级越高，活跃度越高，盈利越多，郑伊楠就想到郑伊楠可以登陆林某2的微信，冒充林某2向他爸爸拿钱，等到时候盈利了，连本带息一起还给他。于是郑伊楠在没有告知林某2的情况下，就私自通过林某2的微信以林某2的身份跟他爸爸说，要预交澳大利亚三所大学的学费，需要大约300万元左右，他爸爸把钱转到林某2的账户，郑伊楠就跟林某2说因为郑伊楠的银行卡被冻结了，她家有一笔买房子的钱，先转到他的帐户，让他帮忙再转到郑伊楠的建设银行账户，他没问郑伊楠为什么账户被冻结，也没看是谁往他账户打钱，他就把他爸爸的钱转到郑伊楠的账户上了，到这个时候，郑伊楠总共从林某2手上骗了将近500万元了，全都投入“幸运28”这个软件里，加上郑伊楠自己原有的100多万元，郑伊楠投在赌博软件里的钱达到600多万元。到了五一假日的时候，林某2和他爸爸一起去厦门，他爸爸问起出国的事宜，两人关于钱的金额说的不一致，后来林某2打电话给郑伊楠，问郑伊楠怎么回事，郑伊楠就骗林某2说澳大利亚那边的学校是真的要交钱，但是郑伊楠怕他压力太大，所以就私自以他的名义向他爸爸要钱，交了学费，他们父子两都相信郑伊楠，就没再深究这件事了。经过这件事之后，郑伊楠就想把“幸运28”软件的钱提现出来，把向林某2借的钱还上之后，还能剩下一两百万，赚的够多了，也不想继续骗林某2了，开始客服跟郑伊楠说，最近平台有优惠，继续投钱可以加速升级，赚的更快，郑伊楠一时贪心，就没有提现。于是郑伊楠又跟林某2说，闽江学院的老师联系不上他，让郑伊楠转告他，澳大利亚的学校要求交保证金两百多万元，林某2说他爸爸有点怀疑，要看合同，郑伊楠想到林某2的成绩单还在郑伊楠这，也要盖章，于是郑伊楠就以成绩单盖章的名义到教务处找老师盖章，趁老师不注意，郑伊楠偷偷把学院的印章盖在一张空白纸上带走，之后郑伊楠就用这个盖章，伪造了一份合同和收款凭证，金额是563万元，郑伊楠把这些伪造的材料拿到林某2家里给他们看，他爸爸看过之后就放心把钱转到林某2的银行账户，再由林某2转给郑伊楠。过了一段时间，郑伊楠又骗林某2说要还“分期乐”项目的高利贷，请他再借80万元给郑伊楠，后来他还是以做银行流水的名义向他爸爸拿钱，这件事之后，“幸运28”平台有陆续给郑伊楠退了几十万元的钱，郑伊楠就先拿了30万还给林某2。之后郑伊楠发现，“幸运28”平台，每次都只转给郑伊楠小金额的钱，大金额的钱都不退给郑伊楠，郑伊楠心里有点意识到，这个平台可能不会把钱全部退给郑伊楠，郑伊楠有点慌了，但是郑伊楠也没其他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多存点钱到平台里，平台能把钱多退一点。于是郑伊楠找林某2再借250万元，还威胁他如果不借这笔钱，之前借给郑伊楠的钱也都拿不回来了。林某2也怕了，他就以做流水的明细向他爸爸拿钱，再转给郑伊楠。郑伊楠继续投入赌博平台，客服问郑伊楠要不要再多投一点，到时候把钱一次性都退出去，留个几十万在平台里就可以了，郑伊楠听客服说能退钱，郑伊楠就心动了，于是郑伊楠又骗林某2说，郑伊楠帮他垫付了一笔573万元的保证金，这笔钱是作为之前那笔563万元的保证金，交了这笔钱，之前那笔就可以在9月份退回来了。他爸没办法也只好分几笔把钱转到郑伊楠的账户上。林某2的爸爸要这笔钱的合同，郑伊楠又伪造了一份合同送到他家去给他们看。后来郑伊楠再次找平台退钱，平台一直拖延着不退，7月底的时候，“幸运28”平台还找人到福州威胁郑伊楠不要报警，那次之后，郑伊楠就知道目前为止，从林某2那边骗来的2400多万元彻底没了，郑伊楠很害怕还不上这笔钱，郑伊楠想来想去还是寄希望于靠赌博赢钱。于是郑伊楠重新在“幸运28”平台重新注册了一个账号，这次就不做庄了，就是以赌客的身份去赌钱。8月份，郑伊楠继续以还高利贷为由，向林某2借100多万元，还跟他说如果不借，之前的钱都没了，郑伊楠就是靠着这样的说法威胁他，让他跟郑伊楠站在同一条线上，一起骗他家人拿钱。因为之前的理由已经不能再用了，于是郑伊楠们就商量说让他假装出国，为此郑伊楠做了一个假的签证和假的资产冻结证明，让他交给他爸爸看，林某2还买了一张飞往澳大利亚的机票，时间是8月22日。2018年8月22日，林某2的家人送他到长乐机场搭乘飞机去澳大利亚，可是林某2没有真的护照，无法过安检，于是他就编个理由说是因为迟到了，不能上飞机，需要到广州转机，他就买了一张飞往广州的机票，到了广州之后他就回到福州，租了个房子住下，等郑伊楠把钱还上。因为他怕他家人问起他在国外的生活情况，他回答不清楚，郑伊楠就让他把手机交给自己来应付，同时郑伊楠还打算继续骗他爸爸的钱，用于赌博回本，郑伊楠以自己要借用他的账户转账为由，让林某2把他的恒丰银行卡和网银密码等告诉郑伊楠。接着郑伊楠就冒充林某2用林某2的微信跟他爸爸说，因为之前在网络上贷款以及赌球等等，导致之前转过来的2千多万元资金被冻结了，现在已经没钱可用了，让他再继续打钱过来，他爸爸不相信，向郑伊楠求证，郑伊楠也是这么跟他爸爸说，同时郑伊楠还用林某2的微信跟他爸爸说如果不转账他就要去死，没脸活下去了。他爸爸没办法，只好继续转钱到林某2的恒丰银行账户里，包括保证金、生活费等费用在内，从8月22日林某2假装出国到案发这段期间，他爸爸又往林某2的恒丰银行账户上转账3千万元。这些钱林某2都不知情，全都是郑伊楠冒充林某2在微信上向他爸爸骗来的，期间，他爸爸还向林某2要了郑伊楠爸爸的微信，郑伊楠另外开了一个微信号，冒充是郑伊楠爸爸，跟林某2的爸爸聊天，以安抚他，让他不会起疑心，这个过程中，郑伊楠一个人分饰三个角色，一起骗林某2的爸爸。上个月，郑伊楠还用这些骗来的钱全款买了一辆奔驰Ｃ200Ｌ轿车，价值36万元人民币。大约是6400万元，其中从林某2的账户转给郑伊楠5700多万元，从林某2爸爸的账户转给郑伊楠大约700多万元，期间郑伊楠也有陆陆续续还了林某2将近300万元，所以郑伊楠骗了他们大概6100万元。这些骗来的钱大部分都投进“幸运28”平台，其中8月底之前投入的2400多万元全部被平台套住了，无法提现。之后的3千多万元，全部赌输了，现在郑伊楠的几个银行账户上合计大概还剩3万元。除此之外，郑伊楠还用这些骗来的钱买了一辆奔驰Ｃ200Ｌ轿车。 一开始郑伊楠是想骗林某2借钱，在“幸运28”软件里做庄，可以赚佣金。最初，这个赌博平台每天都能给郑伊楠分红，每天5万元左右，郑伊楠很有信心能赚到大钱，到时候再把骗林某2的钱还上，而且客服一直怂恿郑伊楠加大投资力度，说是可以提高等级，赚得更多，到了7月底的时候，郑伊楠发现钱被套住了，这时郑伊楠已经从林某2那边骗了2400多万元投进这个平台里，郑伊楠心想这要是被套住了，可没办法还上这么多钱，只能寄希望于赌博能翻本，所以郑伊楠就接着骗他们钱，用于赌博，可是也都输光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郑伊楠辩护人提出的第一阶段3000多万元的性质应当定性为借款的问题。经查，2018年2月至8月期间，郑伊楠利用同学林某2的信任，虚构投资健身房、还高利贷、交保证金等理由，隐瞒其将钱款投入赌博平台的事实,多次向林某2提出“借款”请求，随后将钱投入赌博平台中做庄。为骗取他人信任，伪造印章、文书，且郑伊楠本人无能力归还该笔钱款，其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系诈骗而非借款，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郑伊楠是否将全部款项用于网络赌博的问题。经查，郑伊楠将从林某2账上转来的钱转入“幸运28”网络赌博平台，前期以庄家身份入场，后期以赌客身份参与“比大小”、“比点数”，符合赌博模式，且不断加大资金投入以期回本甚至高回报更是典型的赌徒心态。郑伊楠自2018年2月份以投资健身馆为由向林某2的骗取第一笔钱款开始，到案发为止，除购买一辆奔驰轿车以外，其他所骗钱款均投入于幸运28平台。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伊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达61506953.4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伊楠与被害人林某1、林某2之间并不存在亲属关系，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予以从宽处理的规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归案后，郑伊楠能如实供述自已罪行，具有从轻情节。被告人郑伊楠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所诈骗钱款均未追回，依法应予惩处。根据被告人郑伊楠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伊楠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没收作案工具黑色IphoneX、白色Iphone6手机各一部。 三、扣押在案的款项共计37677.85元（其中：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80现金余额2310元；中国银行卡号62×××60现金余额70.08元；中国建设卡号62×××94现金余额35297.77元）发还被害人林某1。 四、扣押在案的白色奔驰Ｃ200Ｌ小车（发动机号11156258），由扣押机关福清市公安局依法处理，所得款项发还被害人林某1。 五、继续追缴赃款（61506953.49元-37677.85元-车辆所得款），发还被害人林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纪得军 审判员 林 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林歆滢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