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1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众腾电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沙湖管理区************。法定代表人：徐志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荐轩，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尔必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西丽社区****************。法定代表人：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桓齐，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众腾电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腾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尔必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尔必达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6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尔必达公司向众腾公司支付加工款915908.66元；2.尔必达公司向众腾公司支付第1项请求中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所欠加工款总额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直至尔必达公司偿清所有款项时止；3.由尔必达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尔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众腾公司退回PCB板物料205215个或赔偿损失407183.03元；2.请求众腾公司退回SD320GBA850型号固态硬盘成品366个或赔偿损失106140元;3.请求众腾公司支付货款43610元；4.请求众腾公司退回产品包装1000套或赔偿损失4750元；5.请求众腾公司支付上述第l、2、3、4项请求中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以所有货款总额561683.03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反诉之日起计算至众腾公司清偿所有款项为止;6.请求众腾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限尔必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众腾公司支付加工费802060.92元及利息（利息以802060.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限众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尔必达公司支付货款22410元及利息（利息以2241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限众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尔必达公司退回以下物料或赔偿损失：１.退回PCB板物料60463个，不能退回部分，按尔必达公司提交的《统计表》上的PCB板物料单价赔偿损失;2.退回固态硬盘353个，不能退回部分，按290元/个赔偿损失;3.退回产品包装1000个，不能退回部分，按4.75元/个赔偿损失;四、驳回众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尔必达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2959.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959.08元（众腾公司已预缴），由众腾公司负担2232.32元，由尔必达公司负担15726.76元。本案反诉受理费4708.42元（尔必达公司已预缴），由众腾负担1903.62元，由尔必达公司负担2804.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6460号民事判决书。众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尔必达公司向众腾公司支付加工款共计915908.66元及利息（利息以915908.6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改判由尔必达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一审对2018年3月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材料费的认定有误。由于在2018年3月的加工过程中存在众腾公司代料的情况，故，除认定该月的加工费外，对代料所产生的材料费116285.95元应得到支持。一、众腾公司为尔必达公司进行产品加工所需要用到的物料数据在众腾公司加工设备上有BOM表显示，该设备系专业设备，所显示的用料数据是一种客观事实反映，众腾公司不可能存在增加或添改任何数据的情况。同时《产欠料价格明细(尔必达18-3)》中“所需物料名称”、加工产品的“型号规格”、“套数”、“来料”数据都是客观真实，且完全能与其他月份加工同种类产品的用料数据进行对比核实。二、众腾公司已就2018年3月加工过程中的来料与用料情况通过邮件的方式与尔必达公司反复确认，且得到了尔必达公司的认可。1.众腾公司分别在2018年3月9日、12日、13日、19日以邮件的方式向尔必达公司确认了加工订单和所需用料明细。2.众腾公司在2018年4月10日通过邮件方式告知尔必达公司2018年3月的来料明细及加工过程中的实际用料明细，并在邮件中明确告知尔必达公司“后续订单由尔必达提供所有物料，众腾公司纯代工形式”、“请安排落实尔必达年后订单总数，生产产品BOM以及电子料明细，请明天回复本邮件，给出详细数据给郑总”。3.2018年4月23日，众腾公司再次发送邮件给尔必达公司，在邮件附件中将《2018年3月份对账单》及《产欠料价格明细（尔必达18-3）》发送给尔必达公司，并在邮件正文有注明“3月合计金额为：￥244941.85如有疑问请尽快与我联系”。众腾公司在加工过程中的用料需求及实际用料情况有反复多次告知尔必达公司，不回复邮件并不代表尔必达公司对此不知情，而尔必达公司的不回复更显然表示其已经默认。尔必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尔必达公司只需要支付众腾公司货款162520.37元。事实与理由：一、对比加工合同，在同一产品中，加工费用都是由三部分组成，其中贴片费和测试费均是一样的，与2017年的对账单是一致的，唯一不同的是众腾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的加工合同中，代购电子料这一项大大提高了价格，但尔必达公司同一款产品上所用的电子料都是一样的，且市场上电子料的价格是稳定的，所以该加工合同上的价格明显不合理。二、众腾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是其单方制作的，但该月对账单上同款产品的电子料费比之前的高出很多，尔必达公司已经认可了之前对账单上的同款产品的加工费，双方已经全部结清。三、虽然众腾公司的代理曾向一审法院出示过手机，但仅能显示从其手机邮箱向一个名为ZXS@EBDA.COM.TW的邮箱发送过邮件，但其所打印出来的作为证据提交的加工合同均是从电脑系统中向该邮箱发送的，因此这不能证明所提交的加工合同确实有向该邮箱发送过，且尔必达公司已经在庭后确认了上述邮箱并不是尔必达公司员工使用的邮箱，众腾公司也从未收到过此邮件回复的任何邮件。四、众腾公司要求尔必达公司支付2018年3月的欠料费116285.95元，其所提交的证据也是其向上述邮箱发送的邮件中的附件《产欠料价格明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该项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对于两份形式相同的证据，在判决时却选择性的采用一份，否定一份，明显是双重标准。五、众腾公司仅提供了2018年的加工合同，没有提交其在2017年向尔必达公司发送过的加工合同，众腾公司的行为明显隐藏对其不利的证据。六、一审法院认为尔必达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没有提交加工合同，从而不认可尔必达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的真实性，但众腾公司在立案时也没有提交加工合同作为本案的证据，只是在第一次开庭时才当庭提交，众腾公司违反证据规则提交证据，才导致尔必达公司没有在第一次庭审前提交加工合同，一审法院据此否认尔必达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七、尔必达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形式上和众腾公司的对账单基本一致的，尔必达公司也提交了众腾公司通过邮件向尔必达公司发送的加盖了众腾公司公章的合同，加工合同上同款产品的加工费与之前2017年双方已经认可的对账单上的加工费基本一致，从而可以推断尔必达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的真实性。尔必达公司没有向众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原因之一是尔必达公司支付了货款4441445.16元，但众腾公司没有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在众腾公司补开全部尔必达公司已经支付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支付尔必达公司的货款并退回全部物料后，尔必达公司可以支付剩余货款162520.37元。八、尔必达公司已经进行了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及营业地址的变更，并已经向法院提交企业公开信息查询。九、本案事实而言，双方的加工合同有争议的是2018年1月产生的产品加工费，单价是新的单价，高于双方之前合作的价格，根据众腾公司所提供的加工合同中也载明，该合同需要双方签字和盖章。基于现有证据及事实，众腾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是要约，尔必达公司并未承诺，故不应当对众腾公司主张的单价予以认定。十、在一审判决中，众腾公司向尔必达公司所主张的欠料费，一审判决认为尔必达公司没有回复邮件确认，也不认可众腾公司所主张的欠料费用，故众腾公司所主张的该部分金额不予支持，那么其同样适用于双方有争议的2018年1月期间的加工费的认定。众腾公司辩称，1.双方交易是根据交易习惯进行的，尔必达公司与众腾公司进行交易过程中，众腾公司一直是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尔必达公司，但尔必达公司从未在邮件中有回复过众腾公司。尔必达公司在看过邮件后仅是通过相关的工作人员与众腾公司进行电话联络确认，故就尔必达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的所谓的单价高，众腾公司认为，第一，双方对加工产品的单价进行了沟通确认，所以众腾公司才通过实际的加工行为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如果尔必达公司对单价有任何异议，按照常理讲，一方面尔必达公司提出了异议后，众腾公司肯定会考虑相关的单价，是否可以为尔必达公司完成加工；另一方面，如果众腾公司单价过高，尔必达公司也可以在短期内向众腾公司提出异议。而事实上，双方的加工合作行为是长期稳定的、持续性的，故尔必达公司提出了所谓单价过高的上诉理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单价存在偏差是由于众腾公司在履行加工义务过程中存在由众腾公司代尔必达公司购买物料或原料的情况，故该相关产品的加工单价肯定会高于纯粹的加工行为的价格。3.一审法院除了对众腾公司上诉请求中的代为购买原料部分的价值没有查清外，其余案件的事实基本已经查清，而且一审前后经过三次庭审，尔必达公司在一审的过程中已经对所有的证据材料进行了质证和确认，故，一审对案件的相关事实已经查明，众腾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尔必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尔必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9月12日变更工商登记名称为深圳市尔必达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某1。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本院法庭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众腾公司、尔必达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尔必达公司应向众腾公司支付的加工费金额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综合本案案情，双方对于加工费金额的分歧为2018年1月加工费中关于单价的认定，以及2018年3月材料费中关于《产欠料价格明细》是否应予采纳这两个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关于2018年1月加工费单价的认定问题。众腾公司与尔必达公司分别提交了该月份的加工合同，众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工合同所对应的往来邮件及发送载体，而尔必达公司却未能合理说明该加工合同的来源，相比之下，众腾公司的主张更为可信，一审法院采信众腾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2018年3月材料费中的《产欠料价格明细》是否应予采纳的问题。由于众腾公司未能提交《产欠料价格明细》所对应的原始采购凭证，故无法核实该明细数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以众腾公司举证不能为由，未支持众腾公司的该项诉请，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众腾公司、尔必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4075.26元，由上诉人众腾电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负担3879.85元（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尔必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195.41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