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双山开发区森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响水街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0699244042。法定代表人：胡腾，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代佳宏，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冯正涛，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磐石高科新材有限公司（原毕节双山开发区磐石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梨树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065768395N。法定代表人：池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罗金龙，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顾志东，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斌，男，汉族，1978年11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24-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22938252X。法定代表人：林进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鹏，男，汉族，1989年9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洁，女，汉族，1995年3月14日出生，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毕节双山开发区森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森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磐石高科新材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磐石公司）、陈斌、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铁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森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磐石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磐石公司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与被上诉人磐石公司达成购买案涉混凝土的合意。首先，上诉人发生类似交易时，应当经过董事会决议后签订书面合同，且应当有材料签收单等证据予以确认；其次，磐石公司作为一家大型建材企业，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任何发货单暨材料签收单，不符合正常交易规则和行管；再次，正常的混凝土供应，需对相关出厂混凝土进行质量检测并出具相关检测报告，并经施工单位认可并出具材料单后才能进行浇筑，磐石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佐证该事实；最后，一审仅以磐石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认定上诉人与磐石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交易习惯、交易方式，本案并没有书面合同，也没有送货单、收货单佐证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合同。2、上诉人已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铁汉公司，上诉人没有购买案涉材料的事实基础，对账单的购货单位为小瓦路4S店，该4S店的建造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均由4S店自行发包建设。3、一审认定陈斌支付货款、结算货款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职务行为，从而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货款支付义务事实认定错误。即使陈斌在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任上诉人的项目总监，但项目总监的职务并不包含采购项目所需的材料，与其他方产生交易行为及对采购材料的结算行为，且上诉人并未授权陈斌购买磐石公司诉称的混凝土，不能认定陈斌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对账单中的供货单位绝大部分是邓成刚的，只有极少是磐石公司的，无法得出磐石公司的诉讼金额相同，对账单中有两张显示供货时间为2014年6月5日、2014年7月21日，累计金额1,710,078元，与磐石公司诉讼主张的金额，但此期间是在陈斌任职时间之外，不能得出上诉人尚欠磐石公司1,710,078元的结论。上诉人与磐石公司发生的50万元款项是借款而不是货款。被上诉人磐石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账单虽然书写了小瓦路4S店，但只是供货地点，那里实际上是上诉人开发建设的双山国际汽车城，上诉人利用该名称混淆事实，其余理由以一审意见为准。被上诉人陈斌辩称：我2013年至2014年在森鹏公司任预算员，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在森鹏公司任项目总监；我在对账单上签字，就是代表森鹏公司的意见，该项目实质上就是森鹏公司做的，只是其挂靠铁汉公司施工。被上诉人铁汉公司辩称：本案与我公司无关，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原审原告磐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连带支付原告混凝土款1,710,078元，并以1,710,0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原告利息暂计649,829.64元(自2015年7月7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7日至2015年6月16日（最后一次发货是2015年6月16日，最后一次确认欠款金额是2015年7月7日），森鹏公司分若干次向磐石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用于修建其开发的位于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店），磐石公司陆续向森鹏公司交付混凝土，森鹏公司的项目部总监陈斌代表森鹏公司签收混凝土并核对货款金额。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斌代森鹏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支付磐石公司货款40万元、2015年1月5日支付30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40万元，2015年4月30日，森鹏公司又向磐石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支付到磐石公司指定的陈淼艳账户），截止2015年7月7日，经双方对账，森鹏公司累计欠磐石公司货款1710078元未付，磐石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森鹏公司开发的毕节双山国际汽车城是由被告铁汉公司承建。陈斌在森鹏公司担任项目部总监的时间是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5年9月18日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在2013年6月，陈斌就代表森鹏公司办理有关事宜。2018年11月30日，毕节双山开发区磐石建材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磐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是：承担本案债务的主体是谁？虽然本案中没有签订书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但是磐石公司提供的证据对账单均有陈斌在购货单位处签字，而从陈斌所举证据《会议记录》、会议纪要、工程价款月支付审批表、任命通知、交接记录等资料可看出，陈斌早在2013年6月就已经在森鹏公司工作并于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任森鹏公司项目部总监，陈斌在森鹏公司任职期间，与磐石公司出售涉案货物时间2014年6月7日（第一次结算货款是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6月16日（最后一次发货）相吻合，其结算货款的行为与其项目部总监的身份向吻合，并且其向磐石公司支付的货款也是来源于森鹏公司，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认定陈斌支付货款、结算货款的行为是代表森鹏公司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是职务行为，陈斌不对本案债务承担支付责任，森鹏公司应承担本案货款支付义务。磐石公司要求森鹏公司支付货款1,710,07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磐石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双方未明确约定支付货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的规定，森鹏公司可以随时履行，磐石公司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磐石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在诉前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故2018年3月28日磐石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视为开始要求被告付款，被告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结合磐石公司诉讼请求，森鹏公司应以未付款1,710,0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支付磐石公司2018年3月28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磐石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的诉求，超过前述法律规定，对部分不予支持。虽然森鹏公司将使用涉案混凝土的工程发包给铁汉公司承建，但是没有证据体现向磐石公司购买涉案货物的主体是铁汉公司，故铁汉公司不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磐石公司要求铁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毕节双山开发区森鹏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磐石高科新材有限公司货款1,710,078元，并以该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付原告2018年3月28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贵州磐石高科新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40元，由被告毕节双山开发区森鹏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森鹏公司提交了沥实验记录表一份6页、施工通知单2页，拟证明肖世辉、钱华是铁汉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磐石公司质证意见是；该两份证据产生的时间是2014年5月26日和2011年11月11日，不属于新证据，且施工单载明了4S店名称，说明森鹏公司是建成后才出租给其他经销商的，磐石公司只与森鹏公司陈斌对接，至于其他人员签名的真实性，应由其他主体确认。陈斌质证意见：一份是陈斌任预算员期间签的字，一份是陈斌任项目总监时签的字，项目的名称为毕节双山国际汽车城，4S店是总项目的单体工程，肖世辉、钱华是施工班组的，陈斌负责4S店的建设工作，在对账单上面签字。铁汉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铁汉公司未授权任何人向磐石公司购买货物，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与磐石公司办理结算等相关手续，该证据达不到森鹏公司的目的。本院审查认为，森鹏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中提交，磐石公司、陈斌、铁汉公司对该证据提出的异议成立，该证据亦不能证明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森鹏公司与磐石公司是否存在买卖混凝土的合同关系，森鹏公司应否支付磐石公司主张的货款。本案中，森鹏公司对陈斌于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在该公司任项目总监的事实并无异议，虽然磐石公司未提交与森鹏公司之间签订的书面合同，但磐石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均系陈斌任森鹏公司项目总监期间签字确认的，陈斌代表森鹏公司与磐石公司进行对账的行为与陈斌任森鹏公司项目总监的职权相当，结合森鹏公司已向磐石公司实际支付了部分案涉混凝土货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认定森鹏公司与磐石公司之间存在买卖混凝土的合同关系正确。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磐石公司与铁汉公司存在买卖混凝土的合同关系，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即便森鹏公司已将案涉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铁汉公司，以及磐石公司运送的混凝土实际被用于森鹏公司主张的4S店建设，森鹏公司仍应向磐石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森鹏公司向磐石公司支付1,710,078元货款正确。森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毕节双山开发区森鹏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0元，由上诉人毕节双山开发区森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