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涛，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强，四川永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菊，女，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锐，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春，男，196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仲阳，男，195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原审第三人：吴琼，女，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吴涛因与被上诉人李正菊、刘光春、张仲阳、原审第三人吴琼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2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正菊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吴涛与吴琼之间房屋买卖关系成立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时吴涛提交了缴纳物业费的收据、水电气费缴纳本、乔迁之喜的人情薄等证据证明收房入住的事实。2.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中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和第三十六条规定，结合吴涛与吴琼的特殊关系和相关收款依据及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吴涛与吴琼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关系，《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规定调整的是已经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房屋，因案涉房屋一直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或不动产登记证，所以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是错误的。3.生存权大于债权，吴涛目前仅有案涉的一套房屋居住，若法院执行了吴涛唯一的居住房屋，会导致吴涛一家三代人没有居所，严重影响其生存权。4.吴涛对李正菊与刘光春、张仲阳及吴琼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过错，吴涛与吴琼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在李正菊（申请执行人）与吴琼的民间借贷关系的两年之前，吴涛对借贷关系并不知情，不存在过错，更没有恶意转让或虚假买卖的可能。李正菊辩称，1.吴涛没有提交书面买卖合同，提交的收条也是事后补写的，并且与记账金额不吻合，提交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吴涛与吴琼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吴涛没有提供书面证据证明买卖关系，法院无法适用合同法对其关系进行调整，一审法院以吴涛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未支持其的请求是正确的。3.吴涛虽然提供了其曾经举行过酒宴的证据，但是这与本案取得房屋无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同时，吴琼、刘光春及子女承诺的情况下向银行担保贷款时都没有提出来，执行员多次给刘光春打电话叫其回来配合执行，其均不配合，也未向法院陈述房屋已经出卖的事实。4.生存权并无法律概念，目前吴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合法占有房屋，其不具有居住权，我方基于房屋执行是于法有据的，吴涛是否无法居住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系，法律上并无生存权大于债权的原则。5.吴涛在本案中有无过错我方不予过多评判，但一审法院对吴涛与吴琼的房屋买卖行为查不清楚，对于交房、付款、收款均不清楚，吴涛入住并不能直接推定其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其提到的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光春、张仲阳未作答辩。吴琼陈述称，1.关于承诺书问题，贷款之前我就跟担保公司说了房子卖给吴涛的，至于民间借贷那个债务，我也是根本就不知情，所以贷款的时候就只贷了100万，承诺书我不知道是怎么来的。2.关于打电话问题，刘光春之前也说过，有个姓唐的律师找过他，他多次陈述房子是卖给吴涛的，并不是李正菊所说的没有提出异议。3.关于合同问题，我与吴涛是姐弟，房屋也是遗产，家庭会议时就指给吴涛的，虽然无书面合同，但有口头约定，买卖房子是真实的，款项也是收齐了的，吴涛住进房子后办了酒席也是事实。4.债务到底是多少，我不清楚，但我的门市变价后也足够抵偿债务，再说了债务也不是我的，是刘光春的。5.记账本一审中也申请了鉴定的，鉴定机构无法鉴定，我的流水账与吴涛出具的依据出入不大，可以吻合。吴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位于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洲河欣城l号楼l单元21楼（第21层）1号（建筑面积109.93㎡）房屋归吴涛所有；2.判决停止对位于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洲河欣城l号楼l单元21楼（第21层）1号（建筑面积109.93㎡）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3.本案诉讼费由李正菊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正菊与刘光春、吴琼、张仲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正菊申请执行，宣汉法院作出（2017）川1722执381号之一执行裁定，对位于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洲河欣城l号楼l单元21楼（第21层）1号（建筑面积109.93㎡）房屋查封。被查封的房屋确系吴琼拆迁安置补偿房屋中一套，但吴琼早在2007年就将该房卖给了吴涛，吴涛交清了购房款。在2014年初房屋建成后吴涛直接从开发商手中收房（吴琼把卖房的事实告知了开发商项目部），并装修入住至今。2014年8月吴涛为入住该房在宣汉郡琳大酒店举办40多桌乔迁宴席，亲朋好友(包括洲河欣城项目部的一些工作人员)悉数参加。水电气以及物业管理费一直都是吴涛自己在缴纳。所以，该套房产现在并非吴琼、刘光春的财产，而是吴涛的财产。由于开发商与拆迁户之间一些拆迁遗留问题没有完全解决，拆迁户的安置补偿房至今都没有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以至于吴涛与吴琼之间房屋买卖也无法办理产权过户。这不能否认吴涛购买房屋入住至今并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的事实。吴涛对李正菊与吴琼、吴涛之间的纠纷一直不知情，也无任何过错。综上，吴涛与吴琼的房屋买卖关系是属实的，吴涛支付房款，吴琼也真实交付了房屋，虽然吴涛弄丢了吴琼收房款的收条，但吴琼对此有一个流水账记录，能够证明交付房款的事实，吴涛也申请对吴琼记账笔迹鉴定，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不是吴涛的过错，相反，李正菊对该记账本有异议，却没有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人民法院查封了吴琼的门市，就不能再查封吴涛的房屋；现在法院查封的房屋是吴涛唯一居住的房屋，人民法院应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请求支持吴涛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日，一审法院对李正菊、任登华与刘光春、吴琼、张仲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立案受理，依据李正菊的财产保全申请，对吴琼拆迁安置的位于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洲河欣城1号楼9号门市予以查封。2016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1722民初991号民事判决，由刘光春、吴琼返还李正菊借款11.844万元及利息，张仲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正菊对该民事判决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川1722执381号之一执行裁定，对案涉位于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洲河欣城l号楼l单元第21层1号房屋（系拆迁安置房，无产权证，建筑面积109.93㎡）予以查封。2018年11月6日，案外人吴涛对该执行裁定提出异议，请求停止执行案涉房屋。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1722执异34号执行裁定，驳回吴涛的异议请求。一审同时查明，吴涛与吴琼系姐弟关系，吴琼与刘光春系夫妻关系。2007年10月23日，吴琼（乙方，被拆迁方）与达州宏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拆迁方）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约定：甲方偿还乙方门市一间（面积52.92㎡），暂定为1幢17号；套房2套，暂定为1幢2单元15层E1号，1幢2单元16层E1号，套房面积208.39㎡。2011年5月31日，吴琼（乙方，被拆迁方）与四川省国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拆迁方）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约定：甲方偿还乙方门市面积51.21㎡，定为1号楼9号门市；套房1套，定为1号楼1单元21层,1号户型109.83㎡，总面积161.04㎡。另，吴琼给其子刘健平分住房1套，位于宣汉县洲河欣城1号楼1单元第22层2号住房。2014年8月，吴涛对案涉房屋予以装修，在宣汉县郡琳大酒店办理乔迁宴席，并居住使用至今，并开立水电气户头，其水电气费和物业管理费由吴涛交纳。2018年下半年，吴琼向吴涛补出具借条三张，其内容分别为：“收条收到吴涛洲河欣城1单元1号楼21楼1号房子预付款100000.00元正。（壹拾万元正）。收款人：吴琼2007、11、25日”、“收条收到吴涛洲河欣城1单元1号楼21楼1号房子余款120000、00元（壹拾贰万元正）收款人：吴琼。（壹拾贰万元正）。收款人：吴琼2009年、10月30日”、“收条收到吴涛房屋余款8万元正（捌万元正）2013年10月30日收款人吴琼”。一审庭审中,吴涛陈述，2007年上半年，吴涛与吴琼的父母召开家庭会，鉴于吴涛无房居住，决定吴琼将拆迁房给吴涛一套，吴涛与吴琼口头约定购房单价2000元/㎡，交付房屋时付清购房款。2014年3、4月支付吴琼购房款10万元、6月支付6万元，还有6万元是吴涛父亲与吴琼校账，由吴琼出具了收条，后支付附属设施费2.2万元。2018年10月31日，宣汉县法院执行局法官给吴涛张贴案涉房屋查封公告，吴涛于同年11月2日到执行局提出异议。吴涛陈述因2014年8月家中被盗，收条丢失，当时，吴琼没有想起流水账本记录的收款时间，知道购房款是给齐了的，吴琼就向吴涛补写了三张交购房款的收条。最后一张收条8万元，是附属设施给2万元，加刘光春差吴涛6万元，就出具8万元收条，实际上吴涛告给吴琼购房款是16万元和附属设施费2万元，抵账6万元（刘光春在吴涛父亲吴本福处借款6万元）。吴琼一审中陈述，吴涛之前在翡翠明珠有房子，因欠外账把他自己的房子抵了的，后来其父母就叫吴琼把拆迁安置房卖给吴涛一套，双方口头约定单价2000元，没有签订合同。2014年吴琼收取吴涛10万元现金、6万元抵债的条子，2014年6月收6万元现金，后到房产开发公司算附属设施费用，找吴涛收取2.2万元，刘光春差吴涛6万元，最后收据就出具的8万元。吴涛申请对吴琼记账本上记录的“2014年4月份房子款吴涛应给我110×2000.00m平方=22000.00万元（220000.00元），除帐12万元、余10万元、刘光春去了5万元，余：5万元”和“2014年6月份收吴涛房子款60000.00万，其于的除帐”的内容形成时间是否为“2014年3月起一年内时段形成的记录”进行鉴定，李正菊对记账本上记录内容提出异议，但不申请鉴定。2019年4月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经分析：（1）JC1不具备鉴定条件（即吴琼在记账本上用铅笔书写的“2014年6月收吴涛房子款60000.00万，其于的除帐”不具备鉴定条件）；（2）JC样本能否使用同页书写字迹，若可以，请告知。一审法院向吴琼、吴涛作了鉴定风险释明，该鉴定机构若要鉴定，可能存在毁损吴琼的记账笔记本，导致若对鉴定不服，可能无法再作为重新鉴定的材料，吴涛、吴琼表示同意继续鉴定。2019年6月1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经初检，检材笔记本上‘2014年4月份房子款吴涛应给我110×2000.00m平方=22000.00万元（220000.00元），除帐12万元、余10万元、刘光春去了5万元，余：5万元’字迹墨水系染料性墨水，不适用本中心形成时间鉴定所用放大，故本次鉴定无法进行实施，我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一审另查明：2018年11月5日，案涉房屋所在楼盘的洲河欣城项目部经理孙宗济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作情况说明，载明：“关于东乡镇洲河欣城一单元1号楼21楼1号房的实际所有人的问题，我作为项目部负责人是特别清楚的，该户原系拆迁户吴琼安置补偿中的一套房，后吴琼在2007年卖给了其弟吴涛，2014年初，我项目部就直接把该房的钥匙交给了吴涛，然后自己装修入住至今，特别是2014年8月份吴涛还为此举办了乔迁之喜宴，我项目部部分工作人员如陈建学、冉启万还参加了该盛宴，情况属实”。2012年7月18日,刘光春、吴琼及其子刘健平向四川省国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洲河欣城1号楼第1层9号门市（建筑面积51.21㎡，安置偿还对象吴琼）；洲河欣城1号楼1单元21层1号住房（建筑面积109.83㎡，安置偿还对象吴琼）。现因刘光春、吴琼资金周转困难，自愿用上述住房及门市作抵押（并由达州市嘉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在宣汉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150万元。在上述借款未还清之前，不得将上述抵押的住房及门市对外出售及变更抵押，国峰公司有权不办理上述抵押的住房及门市的房屋产权证及国土证。同日，国峰公司向该担保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因刘光春、吴琼向宣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50万元，期限1年，并由达州市嘉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我公司因拆迁刘光春、吴琼旧房，并安置偿还在宣汉县洲河欣城1号9号门市一套和1号楼1单元21层1号住房一套补偿给吴琼。现我公司承诺，同意吴琼夫妇将上述安置房屋抵押给担保公司，并承诺在吴琼夫妇未还清借款期内，不得将上述房产对外出售和变更抵押。一审庭审中，吴琼陈述，在上述承诺书签订时，吴琼已经给担保公司说清楚，案涉房屋已经卖给了吴涛，所以准备贷款150万元，后只贷款100万元。2017年11月1日，一审法院通过公告向刘光春、吴琼送达（2017）川1722执38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刘光春、吴琼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洲河欣城l号楼l单元第21层1号房屋（建筑面积109.93㎡）查封，解除吴琼该号楼9号门市查封，并将公告在案涉争议房屋处张贴。2018年12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1722执恢82号之一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吴琼拆迁安置的位于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洲河欣城1号楼9号门市予以查封（无产权证，建筑面积51.2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吴涛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是否成立；二、吴涛主张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及解除查封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吴涛主张法院判决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是否成立，实质是对诉争房屋予以确权。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证人出庭作证证言看，案涉房屋位于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洲河欣城l号楼l单元21楼（第21层）1号，至今没有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吴涛基于案涉房屋系从吴琼处购买并占有使用为由，要求确认房屋权属，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对吴涛主张其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吴涛主张对案涉房屋装修并从2014年8月入住至今，从吴涛提交的2015年5月、2018年交物业服务费收据、2014年8月起交天然气费缴费本、2014年5月起交纳水费本、交电费电卡，2014年8月在原宣汉郡琳酒店举办乔迁之喜宴席人情登记薄，案涉房屋开发商项目经理孙宗济书面证言、项目部工作人员陈建学和冉启万出庭作证证言等证据看，案涉房屋吴涛于2014年8月装修入住至今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吴涛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其理由如下：虽然吴涛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对案涉房屋装修入住至今，但是其与吴琼之间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且其提交的支付购房款三张收据系事后补写。吴琼提交的吴涛支付购房款的流水账，鉴定机构鉴定无果，真伪难辨，且与补写三张收条合计金额不符。同时，李正菊抗辩主张2012年7月18日吴琼向案涉房屋开发商四川省国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及该公司向达州市嘉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在借款未还清之前，不得对抵押房屋（包括案涉房屋）对外出售，案涉房屋没有出卖给吴涛，且吴琼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吴涛的事实告知担保公司。故，吴涛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吴琼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且支付了房屋价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规定，吴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规定，应驳回吴涛的诉讼请求。刘光春、张仲阳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吴涛负担。二审中，吴涛向本院提交收条及银行交易明细各一份，拟证明吴涛取款向吴琼支付部分购房款；个人及家庭房屋登记记录一份，拟证明除案涉房屋外吴涛没有其他房屋。李正菊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收条载明金额与吴琼一审中提交的记账金额不同，时间也与吴琼补出收条上的时间不吻合，且未说明收取款项的具体对象，收条真实性存疑；银行交易明细系打印件，无银行印鉴，无持卡人及对方账户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关联性；房屋登记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无房屋登记不能证明吴涛目前没有房屋，在房屋未依法登记情况下，房屋应属最初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吴涛的证据均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吴琼质证认为，收条系其出具，是真实的，交易款项属实，至于金额问题，流水账清楚记载是22万，不是28万。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吴琼陈述吴涛第一次向其支付房款的时间是2014年4月，吴涛对此无异议。吴琼于2018年向吴涛补写的三份借条中落款时间分别为2007年11月25日、2009年10月30日、2013年10月30日。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吴涛与吴琼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问题以及吴涛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能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二是生存权与债权的关系问题。关于吴涛与吴琼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以及吴涛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能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房屋买卖系物权变动行为，房屋买卖合同是物权合法占有及变动的基础，房屋买卖合同的成立一是要有买卖的合意，二是要支付合理的对价。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是房屋买卖合意的表示，既能明确界定买卖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又能保证交易的稳定与安全，更能保障发生纠纷时主张权益有所依据。吴琼与吴涛虽系同胞姐弟，在作出房屋买卖合意时，亦应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确立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但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吴涛一审庭审中陈述，2007年上半年，吴涛与吴琼的父母召开家庭会，鉴于吴涛无房居住，决定吴琼将拆迁房给吴涛一套，吴涛与吴琼口头约定购房单价2000元/㎡，交付房屋时付清购房款。但是，吴琼、刘光春、刘健平2012年5月18日却向四川省国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承诺，表示自愿用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三套安置房产作抵押向宣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且明确表示借款未还清之前，上述房产不得对外出售及变更抵押，同时，四川省国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向达州市嘉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也明确表示，在吴琼夫妇还清借款前不得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安置房屋对外出售和变更抵押。虽然案涉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但上述两份承诺书的内容均表明案涉房屋在吴琼夫妇借款时并未对外出售，吴琼虽称其将案涉房屋已出售给吴涛的事实告知了达州市嘉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况且，如案涉房屋确实已出售给吴涛，基于吴琼与吴涛的同胞姐弟关系，其用案涉房屋抵押贷款必然会侵犯吴涛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吴琼对此应是明知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吴琼与吴涛就案涉房屋买卖达成了合意。吴琼于2018年向吴涛补写的三张收条载明的落款时间均在2014年之前，而吴琼记账显示其收到吴涛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3、4月份，且收条载明的金额与吴琼记账金额有明显的出入，虽吴琼解释称出具收条时因未翻到流水账，系凭记忆书写，以及对款项支付情况进行了说明，但其解释及说明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吴涛虽然2014年以后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就案涉房屋已向吴琼支付了合理的房屋价款。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吴涛既未就案涉房屋与吴琼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现有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吴琼与吴涛就案涉房屋买卖达成了合意并支付了合理的房屋价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吴涛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吴涛称生存权大于债权，本院认为，在保护当事人生存权和债权关系方面，应当坚持在依法前提下，合理兼顾保护，适度倾斜弱势，既不能仅仅为保护债权而置生存权不顾，也不能失度保护生存权牺牲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吴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吴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其安审判员  郭 彤审判员  程 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