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初2779号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63号。法定代表人：陆军，检察长。出庭检察官：聂美焱，检察官。出庭检察官助理：刘卫明，检察官助理。被告：阎宗艮，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涂太珍，女，195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诉被告阎宗艮、涂太珍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将案件受理情况以书面方式告知了重庆市南川区生态环境局。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指派检察官聂美焱、检察官助理刘卫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阎宗艮、涂太珍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由阎宗艮、涂太珍共同赔偿该案生态环境损失149970元；2、判决由阎宗艮、涂太珍共同承担该案鉴定费用35000元，公告费用1000元；3、由阎宗艮、涂太珍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阎宗艮与涂太珍在重庆市南川区水江镇古城村6组（小地名：较场坝）开办无营业执照、无排污许可和无厂名的废旧轮胎炼油厂，通过加热废旧轮胎蒸馏冷却产生油水混合物，再利用自制油水分离装置提取沥青油。在提取沥青油的过程中产生废弃的油、水混合物未经处理排放到该厂围墙外的一个渗坑内，经渗坑渗透至水沟，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阎宗艮、涂太珍共销售沥青油约1千吨。经重庆市南川区生态环境局认定，通过加热废旧轮胎蒸馏冷却产生油水混合物，再利用自制油水分离装置提取沥青油，在提取沥青油的过程中产生废弃的油、水混合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的HW09油/水、烃/水混合物或乳化液，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07-09，属有毒物质。经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根据场地及周边环境踏勘，废旧轮胎炼油厂外排的未经处理的油水分离废水，其水质远超排放标准，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209970元。阎宗艮、涂太珍污染环境的行为，侵害了社会公众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于2019年8月2日在《检察日报》上刊发了渝检三分院民公[2019]50830000003号公告，告知符合条件的机关和社会组织可以提起诉讼。经过诉前公告程序，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或将有关情况书面反馈给公益诉讼起诉人。经公益诉讼起诉人调查，阎宗艮、涂太珍虽已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缴纳了60000元生态环境修复基金，但仍有149970元损害生态环境的民事责任未承担。阎宗艮答辩称：对重庆市人民检察第三分起诉的请求及事实无异议，但因其目前生活困难，希望减少赔偿数额，争取早日赔偿完毕。涂太珍辩称：对重庆市人民检察第三分起诉的请求及事实无异议，但希望法院能够考虑其目前的生活实际，减少赔偿数额。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和请求成立，举示了以下证据：1、渝检三分院民公[2019]50830000003号公告及该公告所载报纸复印件，拟证明公益诉讼起诉人履行了诉前公告程序。2、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刑初420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阎宗艮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涂太珍因犯环境污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同时，还证明：因阎宗艮、涂太珍实施的本案犯罪行为给社会造成损害的事实。3、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拟证明：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阎宗艮、涂太珍违法排放废水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失数额为209970元，其二人污染环境的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4、重庆市南川区生态环境局出具的说明，拟证明：阎宗艮、涂太珍污染环境案件未提起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5、鉴定费发票、公告费发票，拟证明：该案产生的鉴定费为35000元、公告费为1000元。经被告阎宗艮、涂太珍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举示的上述证据，因阎宗艮、涂太珍对真实性、合法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且与该案具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和参考。阎宗艮、涂太珍没有举示证据。经审理查明：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于2019年8月2日在《检察日报》刊发公告，告知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没有法律规定的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该院遂决定依法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刑初420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初，阎宗艮伙同涂太珍共同租赁白新彬在重庆市南川区水江镇古城村6组废旧轮胎炼油厂场地，开办无营业执照、无排污许可和无厂名的废旧轮胎炼油厂；到2018年12月，涂太珍退出合伙开办的废旧轮胎厂，改为协助阎宗艮进行生产现场管理、记账、销售和收货款，以生产数量和协助天数计算报酬。生产时雇佣六、七名工人，通过加热废旧轮胎蒸馏冷却产生油水混合物，再利用自制油水分离装置提取沥青油。在提取沥青油的过程中产生废弃的油、水混合物未经处理排放到该厂围墙外的一个渗坑内，经渗坑渗透至水沟。从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阎宗艮、涂太珍共销售沥青油约1千吨，分别获利人民币142650元、136650元。经重庆市南川区生态环境局认定，通过加热废旧轮胎蒸馏冷却产生油水混合物，再利用自制油水分离装置提取沥青油，在提取沥青油的过程中产生废弃的油、水混合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的HW09油/水、烃/水混合物或乳化液，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07-09，属有毒物质。被告阎宗艮、涂太珍对该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2019年8月20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委托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对阎宗艮、涂太珍实施环境污染行为造成的损失数额进行了司法鉴定，其结论为：阎宗艮、涂太珍在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违法排放废水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209970元。另查明，阎宗艮、涂太珍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已经缴纳了生态环境修复金60000元，但尚有149970元未予承担。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中，阎宗艮、涂太珍当庭对自己污染环境的行为，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害进行了公开道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经公告程序后，在没有其他机关和组织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履行了相应诉前程序，针对其辖区内发生的破坏生态环境行为，提起本案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主体适格，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主张的阎宗艮、涂太珍污染环境等侵权事实已经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刑事判决予以认定，阎宗艮、涂太珍对被诉侵权事实无异议。则本案争议焦点是：该案损失数额大小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阎宗艮、涂太珍实施的环境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损害的赔偿责任，即赔偿相应的生态环境损失，并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委托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对阎宗艮、涂太珍实施环境污染行为造成的损失数额进行了司法鉴定，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西大司鉴（2019）鉴字第022号）经审查不仅程序合法，且经被告阎宗艮、涂太珍庭审质证后也无异议，依法应当确定为该案的有效证据。据此，本院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确定阎宗艮、涂太珍因其违法排放废水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209970元；鉴于阎宗艮、涂太珍已经缴纳了该案的生态环境修复金60000元，故本院依法确定阎宗艮、涂太珍应赔偿的该案生态环境损失费用为149970元（209970元-60000元）。综上，被告阎宗艮、涂太珍实施的破坏生态环境行为造成社会公共利益受损的事实清楚，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阎宗艮、涂太珍共同赔偿本案生态环境损失费用149970元；二、被告阎宗艮、涂太珍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当庭已道歉）；三、被告阎宗艮、涂太珍向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支付该案鉴定费35000元，公告费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9.40元，由被告阎宗艮、涂太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审 判 员  蔡 伟人民陪审员  唐春来人民陪审员  王晓娅人民陪审员  张孝平人民陪审员  卢中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 助理  杨丽彦书 记 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