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5刑终41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健，男，1993年1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高中文化，贵州金元佰邦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金沙县）工农路61号，现住金沙县。2018年12月26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7日，同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金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桢耀，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春，男，1996年12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初中文化，贵州金元佰邦劳务有限公司员工，住金沙县。2018年12月26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5日，同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金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定才，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伟，男，1996年9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初中文化，贵州金元佰邦劳务公司员工，户籍地金沙县）工农路61号，现住金沙县。2019年3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金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伦，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浩皓，男，1998年2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中专文化，贵州金元佰邦劳务有限公司员工，住金沙县。2018年12月26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5日，同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金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健、陈明春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郑伟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黄浩皓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黔0523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健、陈明春、郑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7日，被告人郑健注册成立贵州金元佰邦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元佰邦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劳务派遣、家政服务、汽车买卖信息咨询等服务，公司以五千元的租金租用位于金沙县民房作为经营地点。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郑健并未按照公司经营范围进行经营，而是借公司之名从事非法高利放贷活动，如以1000元每周收取150元的利息或每十天收取类似高额利息。同时，被告人郑健雇佣了被告人郑伟、陈明春、黄浩皓等人为公司业务员，业务员主要工作为对借款人进行家访，调查了解借款人有无借款条件，并对出借款项进行催收。在催收过程中，被告人郑健多次纠集郑伟、陈明春、黄浩皓等人，采取滋扰、纠缠、用喇叭录音播放、非法拘禁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进行催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郑健为首，陈明春、郑伟、黄浩皓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的事实2018年11月7日，唐某通过微信群“金沙微帮”看到金元佰邦公司可借款的信息便电话联系业务员黄浩皓借款，黄浩皓到唐某家中进行家访后，经郑健同意便借款3000元给唐某，并约定天息60元，十天为一期，扣除头期利息600元及调查费50元后，唐某实际借款金额为2350元。之后，唐某共3次支付黄浩皓利息1900元后无力再支付。同年12月20日20时许，黄浩皓邀约陈明春一起到金沙县餐馆找唐某还钱，并将找到唐某的情况电话告知郑健，郑健安排黄浩皓、陈明春以“脚跟脚”的方式将唐某控制，逼唐某还钱。随后，黄浩皓、陈明春在郑健的安排下将唐某带至位于金沙县城关镇袁家桥附近的公司办公室内对唐某进行看守，其间二人对唐某进行辱骂威胁，逼迫唐某还钱。21日2时许，黄浩皓、陈明春因看守唐某无聊，为防止唐某逃跑，遂将唐某一起带至金沙县城关镇中心菜场极速网吧看守，并在网吧上网至上午7时许后，二人将唐某带回公司继续看守。当日中午，郑健来到公司后，黄浩皓就开车送陈明春回家休息，由郑健继续看守唐某，黄浩皓送陈明春回家后随即又返回公司继续看守唐某。因唐某的另一个债主李兴宇（另案）安排手下杨云龙（另案）、陈鑫（另案）也在四处寻找唐某。当日15时许，杨云龙在金元佰邦公司门口看见郑健、黄浩皓二人控制唐某，便将此事电话告知李兴宇，李兴宇安排杨云龙参与看守唐某，后杨云龙又联系陈鑫到金元佰邦公司一起看守唐某。之后，郑健、黄浩皓、杨云龙、陈鑫威逼唐某通过打电话、发微信朋友圈等方式向家人朋友借钱还账。当日18时许，因唐某仍无法还债，郑健安排黄浩皓和杨云龙、陈鑫一起将唐某押回唐某家中，逼唐某父母为唐某还钱，并说如果不还就把唐某带到金沙县林华煤矿做工抵账，后黄浩皓和杨云龙、陈鑫将唐某带到唐某的家中，期间李兴宇也赶到唐某家，因唐某父母无力为唐某偿还欠款，又将唐某带至金沙县城关镇黄泥堡“爱尚咖啡”酒店房间内继续看守。在酒店内，黄浩皓、杨云龙、陈鑫三人在郑健、李兴宇的安排授意下继续逼迫唐某想办法还钱，为逼唐某还钱，三人不断大声对唐某喊话，不让唐某睡觉。22日15时许，金沙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接唐某母亲王某报警后到“爱尚咖啡”酒店中将唐某解救。当日18时许，黄浩皓、陈鑫、杨云龙、李兴宇商量再次到唐某家中寻找唐某。当晚20时许，唐某回到家中后黄浩皓、杨云龙再次到唐某家中将唐某守住。23日1时许，杨云龙、陈鑫、李兴宇将另一名欠款人蒋卓繁带到唐某家，四人商量将唐某、蒋卓繁一起再次带到“爱尚咖啡”酒店，由杨云龙和黄浩皓看守，逼二人还钱。当日4时许，蒋卓繁经李兴宇同意离开酒店后，杨云龙、黄浩皓一直在酒店看守唐某直至当日17时许，黄浩皓、李兴宇及另一个追债人付汝飞（另案）商量让唐某去林华煤矿打工抵账，黄浩皓打电话给郑健汇报后，郑健联系金沙县林华煤矿承包彩钢瓦工程的冯勇后，又安排黄浩皓、李兴宇、付汝飞将唐某带到金沙县中医院找冯勇，让唐某第二天到冯勇那里上班，工资用于抵账，唐某同意后郑健和黄浩皓、李兴宇、付汝飞才将唐某放回家中。至此，在被告人郑健的安排授意下，唐某被黄浩皓、陈明春等人非法拘禁，其中，黄浩皓参与非法拘禁唐某的时间长达60余小时左右，陈明春参与非法拘禁唐某的时间16小时左右。案发后，被害人唐某对黄浩皓、陈明春的行为予以谅解。（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郑健亲自带领或安排被告人郑伟、陈明春等人对借款人刘旺、罗磊、邓伟以及王开平四人及其家属采取滋扰、纠缠、用喇叭录音到借款人家播放借款人还钱等软暴力手段催收高利债务。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6月11日，刘旺在通过微信“金沙微帮”看到金元佰邦公司可以贷款，刘旺联系郑健向郑健借款5000元，并约定周息750元，扣除头期利息后刘旺实际借款4250元，后刘旺还了部分利息后无钱归还利息，郑健便叫刘旺到其公司上班抵债，刘旺在金元佰邦公司上了一个月班后，因郑健等人认为刘旺偷了客户的手机殴打了刘旺，刘旺便辞职到外地务工。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因郑健无法联系刘旺，郑健便带领或安排郑伟、刘世飞、王国飞、陈寅初等人多次到刘旺家中找刘旺还钱，因刘旺不在家，郑健等人便让刘旺父亲刘某替刘旺还钱，在刘某不管的情况下，郑健等人便在刘旺家中采取逗留、滋扰，并用喇叭录音等软暴力手段逼迫刘旺父亲还钱。具体如下：（1）2017年7月的一天，郑健伙同陈寅初、王国飞、刘世飞等人一起到刘旺家中逗留滋扰要账，刘旺父亲刘某与郑健发生争吵，后因刘某不愿与郑健等人纠缠便离开家，郑健等人见刘某走了才离开。（2）2017年7、8月的一天，郑健安排郑伟与陈寅初、王国飞到刘旺家中催债，并使用喇叭录制“刘旺还钱”在刘旺家门口播放，逼迫刘旺的父母帮刘旺还钱。（3）2018年2月15日（农历大年三十），郑健再次到刘旺家中讨债，刘旺的父母为了能清静过年，被迫拿了5000元钱还给郑健。2.2017年12月16日，罗磊经郑健父亲郑某介绍向郑健借款20000元，并约定每期利息3000元，十天为一期，扣除头期利息后罗磊实际借款17000元，后罗磊归还部分利息后无力偿还。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郑健亲自带领或安排郑伟、陈明春、黄浩皓等人采取强行闯入、辱骂、威胁等手段多次向罗磊及其妻子胡珊逼债。具体如下：（1）2018年2月7日，郑健、陈明春驾车到罗磊家收账，在金沙县红星水库附近遇到正驾车准备去卖鱼的罗磊，郑健等人便要求罗磊还钱，后罗磊让其妻子开车去把鱼卖后拿了4000元现金和转账2000元共计6000元给郑健。（2）2018年农历五月左右的一天，郑健安排郑伟、陈明春、罗毅三人到罗磊家中逼迫罗磊还钱，郑伟、陈明春、罗毅强行在罗磊家中逗留了三四个小时，又在罗磊家中吃饭后才离开。（3）2018年7月29日21时许，郑健伙同罗毅到罗磊家中追债，因郑健与罗磊妻子胡珊发生争吵，胡珊报警后遵义市播州区泮水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对双方进行调解，最后胡珊答应尽快还钱，郑健、罗毅等人才离开。（4）2018年8月7日晚，郑健安排郑伟、陈明春到罗磊家中追债，因罗磊无钱偿还，郑伟就说给罗磊介绍个公司，让罗磊把罗磊私家车开去抵押贷款出来还账，罗磊被逼同意，因当天已经晚了，郑伟便让罗磊第二天开车去抵押。第二天早上，罗磊开车时不慎将车开翻在路边，未能抵押贷款。（5）2018年8月17日16时许，郑健安排郑伟、黄浩皓到罗磊家追债，罗磊的姐姐罗丹、朋友肖前勇等人在罗磊家中玩，郑伟、黄浩皓二人斜躺在罗磊家沙发上要求罗磊还钱，因罗磊家中有客人在，罗磊妻子胡珊便要求黄浩皓、郑伟出去，郑伟、黄浩皓就在罗磊家门口乱骂让罗磊还钱，双方发生口角，郑伟就将车开到罗磊家门口将路堵住，继续在罗磊家门口辱骂罗磊和胡珊，胡珊与郑伟发生抓打。之后，黄浩皓向遵义市播州区泮水派出所报警称郑伟被胡珊打伤，民警赶到现场后将双方带至泮水派出所，经了解因系经济纠纷发生矛盾，告诉郑伟、黄浩皓需合法讨债。（6）2018年12月4日晚，郑健安排陈明春带领刘军、陈斌、万勇等人到罗磊家中讨债，陈明春等人到罗磊家后，陈明春叫罗磊还钱，罗磊说现在没钱，让其宽限一段时间，陈明春等人在罗磊家中坐了十多分钟后，让罗磊无论如何在2018年12月30日把钱还了，不然不好给郑健交差，后陈明春等人离开。3.2017年12月10日，邓伟通过郑健的父亲郑某介绍，向郑健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五天，若五天不还就按日息3%计算，后郑健扣除利息1700元，实际借款28300元给邓伟。之后，因邓伟欠有其他债务无力归还，便外出务工。邓伟外出后，郑健便安排郑伟、陈明春、罗毅到邓伟家中要账，郑伟、陈明春、罗毅用事先录制好的“邓伟还钱”录音通过喇叭在邓伟家门口反复播放，同时，郑伟还威胁邓伟父母，再不还钱就要送祭奠死人的花圈前往邓伟家。4.2018年5月29日，王开平为刘正飞担保在金元佰邦公司借款5000元，周息750元，后刘正飞偿还清了本金及利息。2018年9月7日，刘正飞再次单独在金元佰邦公司借款7000元，利息每期1400元，每十天为一期，该笔借款不是王开平担保，后刘正飞借款后未按期支付利息和本金，且郑健等人也无法联系刘正飞。2018年12月24日，郑健安排陈明春、黄浩皓与罗安红到金沙县王开平家，让王开平帮忙找刘正飞还钱。当日20时许，陈明春、黄浩皓与罗安红找到王开平后，王开平及其妻子均联系刘正飞让其到王开平家中来，但刘正飞一直称在外地不来，黄浩皓将情况向郑健汇报后，郑健就安排三人将王开平带到金元佰邦公司谈欠债未还的事情。当日22时许，王开平被陈明春、黄浩皓、罗安红三人强行带到金元佰邦公司，郑健正在与王开平谈欠款的事宜时被金沙县公安局茶园派出所解救。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郑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明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郑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黄浩皓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作案工具贵Ｆ×××××比亚迪汽车、贵Ｆ×××××凯迪拉克汽车以及扣押、冻结在案的涉案财物予以没收，由扣押、冻结机关金沙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健、陈明春、郑伟提出上诉。郑健的上诉理由为：本案各被告人不是恶势力犯罪，更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且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量刑过重。陈明春的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郑伟的上诉理由为：本案各被告人不是恶势力犯罪，更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且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量刑过重。郑健的辩护人以其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量刑畸重为由进行辩护。郑伟的辩护人以郑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将本案定性为黑恶势力犯罪尚有不妥。陈明春的辩护人以一审认定陈明春为恶势力集团成员错误、所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不应追究陈明春的非法拘禁罪责任。黄浩晧的辩护人以其犯罪情节轻微损害后果不大，系从犯，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为由进行辩护，建议对其减轻处罚。本院二审中进行提审，上诉人郑健其以未暴力收账，一审量刑过重，没有参与非法拘禁，不是恶势力犯罪；郑伟以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暴力收债；陈明春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量刑重为由进行辩解。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郑健以成立公司后非法放贷，在索要高利贷债务过程中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郑健为首要分子、陈明春、郑伟、黄浩晧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郑健、陈明春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郑伟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黄浩皓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健、陈明春、郑伟及原审被告人黄浩皓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列举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郑健、郑伟所提“本案各被告人不是恶势力犯罪，更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观恶性不大、且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的上诉理由、郑伟的辩护人所提将本案定性为黑恶势力不妥的辩护意见及陈明春的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陈明春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健成立贵州金元佰邦劳务有限公司后，雇佣陈明春、郑伟、黄浩皓等人作为公司员工从事高利放贷，郑健多次带领或安排陈明春、郑伟、黄浩皓等人在金沙县境内采取非法拘禁借款人、多次到借款人中滋扰、纠缠借款人本人及家属、在借款人家附近使用录音喇叭播放借款人还钱等违法犯罪活动催收高利债务，该违法犯罪行为不仅针对借款人本人，还波及被害人家属，其中胡珊就因无法忍受而与其夫被害人罗某，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部分“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的规定，郑健、陈明春、郑伟等人的行为不仅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还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郑健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属首要分子；陈明春、郑伟、黄浩皓为固定成员。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郑伟的辩护人以郑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郑伟受郑健安排或指使，与陈明春、黄浩晧等人通过在借款人家中逗留、用高音喇叭播放“**还钱”的录音、与被害人家属发生口角或抓打、威胁被害人及其家属、纠缠被害人等软暴力手段索要高利贷债务，使被害人及其家属心理恐慌，危及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陈明春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明春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明春为郑健所开设的“金元佰邦公司”的业务员，在2018年12月20日接受郑健安排，与黄浩晧采取“脚跟脚”方式控制借款人唐某逼其还钱，二人将唐某带回公司－网吧－公司看守至同年12月21日中午，郑健到公司后陈明春才离开，在拘禁唐某期间陈明春、黄浩晧二人对唐某进行辱骂威胁。陈明春参与黄浩晧非法拘禁唐某约16小时。二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贵州金元佰邦劳务有限公司备案登记资料、个体工商户信息、借款合同、账本、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本案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郑健、陈明春、原审被告人黄浩皓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借款人唐某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郑健安排郑伟、陈明春等人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采取辱骂、滋扰、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向被害人追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健、陈明春、原审被告人黄浩皓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借款人唐某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郑健安排郑伟、陈明春等人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采取辱骂、滋扰、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向被害人追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处罚。关于上诉人郑健、陈明春、郑伟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郑健的辩护人所提郑健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黄浩晧的辩护人所提黄浩晧系从犯、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上诉人的其余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量刑时对各被告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已给予充分考虑并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梅审 判 员  张 腾审 判 员  季 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申开富书 记 员  王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