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23民初1189号原告:青冈县建设乡双庆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秦跃臣，职务：村委会主任。住所地：黑龙江省青冈县建设乡双庆村。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世军，黑龙江良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第一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法鑫，黑龙江良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孙长志，男，1952年2月8日生，汉族，住青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学松，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冈县建设乡双庆村民委员会诉被告孙长志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原（2018）黑12民终788号判决及（2018）黑1223民初78号判决于2019年4月19日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冈县建设乡双庆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世军（第一次庭审）、刘法鑫（第二次庭审），被告孙长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学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冈县建设乡双庆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6月28日签订的《土地合同协议书》无效；二、由孙长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份之前，孙长志常到北京上访，非法索要一轮承包土地，闹得村委会秩序混乱，原告村委会为制止被告上访，在维护村经济秩序正常发展的情况下，保稳定，平息上访，迫于无奈，就违心的答应了被告的要求。在被告的胁迫下，于2015年6月28日与被告签名订了《土地合同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将2010年村上收回被告的土地50亩，于2015年12月31日前退还给孙长志。于2016年1月1日以后国家的优惠政策归孙长志所有。”这一约定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被告胁迫的情况下形成的,应属于无效合同。2016年孙长志因此事受到刑事处罚。被告孙长志答辩称：一、原告主张其签订合同系受被告胁迫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被告因原告强行收回本应由其承包的土地，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而采取的信访的行为本身是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保护的合法行为。信访行为的本身不具有违法性，不能构成胁迫的事由或因素。其次，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原告再次找被告。在此情况下，客观上不具备被告胁迫原告的可能性。再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胁迫行为。二、原告以受胁迫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因胁迫订立的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除非其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即使原告受胁迫，那么该合同并未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因而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一年，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之日起计算。而原告在此期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因而不能撤销案涉合同。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8日原告青冈县建设乡双庆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孙长志签订了一份土地合同协议书，约定“经甲（建设乡双庆村民委员会）乙（孙长志）双方协商，2010乙方被村上非法收回1997年二轮土地承包时的土地50亩，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退还给乙方退还地块位置为二屯房后机动地，经协商一致同意以前这50亩地的国家优惠政策不给乙方了，2016年1月1日以后土地使用权和国家的一切优惠政策全部归乙方所有。从现在起乙方不再参与任何上访告状事件，给土地事件不准外泄。此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中间人各执一份。注：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效力。甲方（公章）法人代表：姜再付；乙方：孙长志；中间人：耿万峰、方占一、徐殿立。2015年6月28日”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青冈县建设乡双庆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孙长志签订的《土地合同协议书》是否无效。原告方当庭举示的证据一：《土地合同协议书》，证明签订的背景是迫于被告上访的压力，签订的内容有违反法律规定的内容在内，签订的形式也没有通过村委会及村民议事会研究通过，内容部分附加了乙方不再参与上访事件，给土地事件不准外泄此类合同内容在内，不准外泄这样不能公开的合同内容当然不具有合法性，不准上访这样的附加条件同样不具有合法性，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内容当然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从形式和程序上违法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当然也不具有效力。证据二：姜再付的情况说明，证实迫于无奈，迫于被告长期在北京上访的情况下签订了这样的协议。证据三：复查意见书，证明对于土地的收回是县乡两级政府依照法律及国家政策，结合本村土地现状经村民同意，经省农委同意的合法、合规的研究决定。证据四：2016年第001号青冈县公安局对孙长志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违法事实，同样是2016年3月3日，孙长志因索要土地，到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打条幅上访的违法事实存在。证据五：（2017）黑1223刑初17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2017）黑1223刑初169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涉嫌寻衅滋事以及法院对此案件的案情认定能够反映出，因土地所产生的争议，导致刑事案件的发生是基于被告没有合法承包合同的基础上，可以证明被告具有胁迫行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在此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被告方的质证意见为：对《土地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该份证据不能直接体现被告存在胁迫事实。2、关于被告不再参与任何上访、告状事件，给土地事件不准外泄的约定内容，恰恰说明是原告胁迫被告，因为该内容显示出被告不上访就能签这份协议给土地，上访就不能给土地，以此该附条件的合同内容是原告胁迫被告，而不是被告胁迫原告，同时，即使附条件违法而无效，根据合同法及相关解释规定，不影响合同本身的效力，视为合同未附条件。3、关于违反法定程序签订该合同的问题，因该合同是原告纠正违法收回土地所采取的行为，在法律上不属于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因为不需要根据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征得全村三分二村民同意。对姜再付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在法律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除非证人因客观理由不能到庭并征得合议庭同意以外，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因此，其书面内容因为证人没有当场到庭出面作证，不能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的客观性有异议，因姜再付在签订合同时为原告的村书记和主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并且代表原告的利益，因此，其对事实的陈述带有明显倾向性不具有证据客观性的基本特征，建议合议庭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复查意见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为复印件，在没有原件予以核对的情况下无法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的所有内容未能体现被告存在胁迫事实，同时，该书证为信访问题的复查意见，其答复内容不产生对相关事实认定的法律效力。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无关，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胁迫事实，同时，该证据的出具时间是2016年3月3日而本案争议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6月28日，后发生的事实是无法证实之前发生事实的，因此，该证据不具备关联性。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刑事判决主要是针对蔡永田等人寻衅滋事行为是否触犯刑法进行审理，法院查明事实也没有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时存在胁迫行为，因此证据五与本案原告的待证事实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通过原告当庭举示的证据和被告质证，本院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内容予以采信，确认两份证据能够证实原村支书姜再付与被告之间具有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集体及第三人利益。证据三、四、五本院不予采信，不能证实被告具有胁迫行为的事实。本院认为，原村支书姜再付为了达到被告孙长志不告他的目的与被告孙长志采取恶意串通方式，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损害了集体及第三人利益，在签订该土地承包合同前，村里已经与第三人签订了此块地的承包合同，损害了集体、第三人利益。原村支书姜再付与被孙长志串通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该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经青冈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原告青冈县建设乡双庆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孙长志于2015年6月28日签订的《土地合同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孙长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继科人民陪审员  张雪梅人民陪审员  张薇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