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30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建，男，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莉，女，198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四川康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雨，男，199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小梅，女，197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一溟，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原审第三人：四川润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三号气象大厦5F。 法定代表人：杨歆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章，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总府路31号。 负责人：彭松，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燕，四川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灵，四川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明建、牟莉因与被上诉人张雨、汪小梅、向一溟及原审第三人四川润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润扬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简称农行总府支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明建、牟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罗明建、牟莉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张雨、汪小梅、向一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罗明建、牟莉在一审中未举证证明案涉车位的登记情况及购买的车位与案涉车位系同一车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执字第1167号限制登记信息情况对罗明建、牟莉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不应当产生影响；3.案涉车位的贷款早已还清，抵押权已经涤除，罗明建、牟莉全额支付了转让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位，对该车位未能过户不承担任何的过错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2.一审判决无法确认向一溟、汪小梅是否系案涉车位的所有权人，罗明建、牟莉全额支付了房款，并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非罗明建、牟莉的过错。 汪小梅、向一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雨未发表答辩意见。 润扬公司述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农行总府支行述称，汪小梅、向一溟案涉车位的贷款已经结清，农行总府支行未查询到抵押登记情况。 罗明建、牟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位于新都区新都镇XXX路8号19幢负1层116号的车位（业务件号：12XXX9）的执行；2.确认位于新都区新都镇XXX路8号19幢负1层116号的车位（业务件号：12XXX9）的所有权人为罗明建、牟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0日，汪小梅、向一溟与润扬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汪小梅、向一溟购买润扬公司开发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的润扬.北城1号19栋-1层116号标准车位，总价款为117802元，汪小梅、向一溟签订合同当日付清首付款27802元，其余9万元按揭支付。就车位的交付约定为：汪小梅、向一溟应于交接前交纳合同约定的全部应付款及政府部门规定费用（含委托润扬公司代交的税费、专项维修资金、办证费用等），并签署委托代办房屋权证的各项手续，若未履行前述义务或有按揭欠款等，润扬公司有权拒绝交房直至前述义务履行或欠款付清之日且应承担违约责任。在2012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润扬公司同意买方汪小梅、向一溟在未办理正式交付手续情况下先行使用。该合同和补充协议还就产权登记作了相关约定。该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后，于2011年7月8日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备案地址为新都区新都镇XXX路8号19幢-1层116号，并显示该房屋按揭银行为农行总府支行，按揭期限为3年。2016年2月22日，罗明建与汪小梅、向一溟在四川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居间服务下填写交易方留存信息，签订《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罗明建、牟莉购买汪小梅、向一溟所有的位于新都区房屋，其中成交价格、付款方式载明详见补充协议。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关于合同（编号3110718）》的补充协议，约定：该房屋成交价格为525000元，包含位于润扬.北城1号3栋-1楼的车位一个，车位号116号等。签订前述合同、协议的当日，罗明建、牟莉（乙方）与汪小梅、向一溟（甲方）签署车位购买《预约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了润扬公司新都区新都镇XXX路8号19幢-1层116号车位房产，乙方知悉该房产的权属状态为合同房并实地进行了查看，甲方保证按约转让给乙方并保证合法取得该车位所有权证后按本合同的约定过户给乙方；车位转让价款为15万元，乙方已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甲方应及时办理该车位的产权登记手续以确保甲方及时取得该车位产权证，甲方取得产权证后3个月内前往房管局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如果该车位因甲方原因被人民法院查封或者被强制执行的，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为日后双方房屋转让物权变动的根据等。该次签约经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公证出具（2016）川律公证内民字第61770号公证书，载明：本公证员已告知双方当事人，此预售合同是为了订立房产买卖合同所预先订立的合同，在条件成熟后，应依约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并证明甲乙双方以2016年2月22日签订了前面的预售合同等。 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张雨与汪小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17）川0106民初3151号民事裁定书，对案涉车位予以查封，2017年6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106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汪小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雨借款3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于2017年9月27日生效，张雨于2017年10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罗明建、牟莉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川0106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请求，罗明建、牟莉于2018年5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审理中罗明建、牟莉提交的网签合同信息查询记录显示，案争车位的出卖人为润扬公司，买受人为汪小梅、向一溟，贷款银行为农行总府支行，是否提前结按、按结时间均为空白，限制登记信息除一审法院（2017）川0106民初3151号及（2017）川0106执保461号外，还显示有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的（2016）川0108执字第1167号。庭审中，对案涉车位目前登记所有权人的问题，到庭当事人均不能明确，对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的查封情况，罗明建、牟莉称无相关资料。同时罗明建、牟莉在庭审中表示购房合同价款包括车位款，购房款除通过中介支付2万现金的定金外，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并称未区分房屋款和车位款。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依据当事人当庭陈述，身份、户籍、企业信息、合同、协议、备案表、公证书、民事裁定书、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收据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时向一溟、汪小梅未到庭，其是否反对本案罗明建、牟莉执行异议情况不明，故不宜列其为第三人，罗明建、牟莉将其列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罗明建、牟莉所主张的要求停止对案涉车位进行执行及确认案涉车位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案中证据和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审查后依法决定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罗明建、牟莉审理中仅提供了该车位的网签合同备案信息，未举有效证据证明该车位的现有合法登记情况（包括现登记所有权人情况，是否已另行出卖，最新限制登记信息、抵押信息等），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网签合同信息上所列明的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的（2016）川0108执字第1167号限制登记信息情况不足以影响本案中对罗明建、牟莉诉讼主张是否成立的判断；2.根据罗明建、牟莉所提交的网签合同备案信息显示尚存有按揭贷款银行，而该信息未载明已结案信息，罗明建、牟莉又未举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关于车位买卖的合同已经抵押权人同意，或者罗明建、牟莉已代为支付贷款涤除消灭了案涉车位存在的抵押权；3.案中罗明建、牟莉所举预约合同等车位购买合同约定的车位楼栋号信息与存量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信息、网签合同信息等不符，罗明建、牟莉未举有效证据证明系同一车位；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由于罗明建、牟莉未举相关登记信息证据，本案所涉车位的不动产登记信息不明即不动产登记簿上登记的所有权人无法查明；其次，适用前述《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前提是：买受人异议所针对的不动产必须是已登记在被执行人（本案中即汪小梅）名下的不动产，而本案中罗明建、牟莉未举有效证据证明该车位已登记于汪小梅名下，故本案不适用前述《规定》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的，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一审法院认为，该规定内容依然是在被执行人将其“所有”（对不动产来讲即需有物权登记为证）的需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第三人的情况下才能予以适用。而本案中，被执行人汪小梅仅是就案争车位对该车位的原出卖人润扬公司享有合同债权，而非所有权，其是否能取得该车位所有权、是否系该车位所有权人尚未得到确认（庭审中第三人亦抗辩汪小梅尚未就合同约定进行相应全部履行，且案中亦无证据证明罗明建、牟莉已涤除消灭了车位上的抵押权），而罗明建、牟莉与汪小梅、向一溟预约合同中亦约定需待汪小梅、向一溟取得所有权证后才能进行物权变动登记，故结合全案事实和相关规定，本案不能适用该条规定认定案涉车位不应继续执行。6.关于罗明建、牟莉与向一溟、汪小梅间的车位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前文已述，因罗明建、牟莉未举有效证据证明现车位产权信息及抵押是否已解除信息，不能证明双方关于标的物的买卖具有合法性，未能证明该买卖已经抵押权人同意，或罗明建、牟莉已通过行使涤除权涤除消灭了转让标的物上的抵押权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尚不能确认罗明建、牟莉主张的车位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同时即使有效，也仅是在物权变动原因行为层次上的债权行为有效，而不能当然地导致物权变动结果，在本案尚无有效证据证明物权变动结果行为有效条件已成就的情况下，不能确认案争车位的所有权转移于罗明建、牟莉名下或者说不能确认案争车位归罗明建、牟莉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根据本判决前文所析，罗明建、牟莉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等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罗明建、牟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罗明建、牟莉负担。 二审期间，根据罗明建、牟莉的申请，本院向成都房地产信息档案中心调取《网签合同信息查询记录》及《房屋信息查询记录》。经质证，罗明建、牟莉、润扬公司、农行总府支行对本院调取的前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罗明建、牟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为成都孺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案涉车位与罗明建、牟莉所购买的车位系同一车位。第二组包括：2015年8月29日定金收据、2016年2月22日定金收据、2015年9月12日转款凭证、2015年9月19日转款凭证、2017年10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2015年9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016年3月10日公积金贷款合同及放款凭证，拟证明罗明建、牟莉对案涉车位已支付了全部价款。润扬公司对该《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农行总府支行对该《证明》的三性均无异议。张雨认为转账时间和收据时间不能对应，对除2015年8月29日的定金收据，2017年10月16日银行交易明细之外的其他证据无异议。润扬公司认为罗明建、牟莉所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对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农行总府支行认为案涉车位已无贷款抵押信息，故对罗明建、牟莉所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罗明建、牟莉所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系成都孺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因物业公司在建筑区划内所进行的是物业管理服务，所出具的关于案涉车位与向一溟、汪小梅与润扬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购买的车位系同一个车位的证明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系收据、转款凭证、明细、放款凭证等。首先，罗明建、牟莉在一审所提交的成都世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以及四川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的房屋购买价（包含车位）金额均不一致的前提下，本院以罗明建认可的高于成都世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房屋（含车位）1018000元，以房屋总价1020000元作为标准审查罗明建、牟莉是否支付全部对价；其次，前述证据中2017年10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载明的2015年9月21日罗明建（卡号62×××75）转支三笔235650元、200000元及64350元，其中转支235650元与其提交的2015年9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金额相互印证，且取款业务回单显示转入账户为汪小梅；但200000元、64350元两笔转支虽与其在一审提交的借记卡明细能印证系同一时间由罗明建支出同一金额，但回单与明细均无转入账户户名信息，无法核实200000元、64350元转支是否为购房（车位）款，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罗明建、牟莉转账金额与收据载明金额相符。故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罗明建、牟莉对案涉车位已支付全部价款的待证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位于新都区新都镇XXX路8号19幢-1层116号车位所有权人为四川润扬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方式：单独所有。无抵押登记信息。网签合同备案情况载明出卖人：四川润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向一溟、汪小梅。案涉车位限制登记情况为：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6日送达限制登记文书；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送达限制登记文书。 另查明，罗明建、牟莉在一审提交的成都世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房屋（含车位）价格为1018000元，一审中罗明建陈述约定房屋（含车位）价格为1020000元。 以上查明事实有网签合同信息查询记录、房屋信息查询记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审查的重点为罗明建、牟莉对案涉车位是否享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权益。首先，本案中案涉车位权属登记在第三人润扬公司名下。人民法院在张雨申请执行汪小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案涉车位进行了预查封，即对被执行人汪小梅向润扬公司签约购买，并在房产交易管理机构办理预售登记备案的案涉车位采取的司法限制性措施。因前述车位尚未进行物权转移登记，初始登记仍在润扬公司名下，被执行人汪小梅是否能成为案涉车位的产权人仍处于不确定状态。汪小梅基于与润扬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对案涉车位享有的系物权期待权，该权利并不属于物权的范畴。向一溟、汪小梅将未取得物权所有权的案涉车位出售给罗明建、牟莉。根据双方的附条件的预约合同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罗明建、牟莉签订买卖合同时知晓案涉车位初始登记在润扬公司名下。故仅依据与向一溟、汪小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罗明建、牟莉不当然取得案涉车位所有权的实体权益。其次，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中，罗明建、牟莉主张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付清了购房款，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位且非因买受人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全部构成要件，可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本院认为，前述规定适用的范围为是在金钱债权执行中，人民法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采取的强制执行过程中，案外人以其系不动产买受人为由请求排除执行的情形。本案中，案外人罗明建、牟莉主张排除执行的案涉车位并非登记在被执行人汪小梅名下，而登记在第三人润扬公司名下。其次，罗明建、牟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车位已支付全部对价，且在购买案涉车位时明知向一溟、汪小梅未取得案涉车位权属登记仍与之签订买卖合同，应当视为其对自身交易风险的放任，自身对于案涉车位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综上，无论从前述规定的适用范围或适用要件的审查，罗明建、牟莉均不享有足以阻却案涉车位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罗明建、牟莉对案涉车位请求确认所有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之规定，对于不动产物权的转让需经登记发生效力，即经过登记后，房屋所有权才能转移至买受人所有。本案中，汪小梅、向一溟与润扬公司签约购买的案涉车位，亦未进行物权转移登记，未取得案涉车位的所有权。罗明建、牟莉虽与向一溟、汪小梅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在向一溟、汪小梅未取得案涉车位物权属登记情况下，亦不能将案涉车位所有权转移至罗明建、牟莉名下。本案中将登记在润扬公司名下的房屋的所有权确认为罗明建、牟莉于法无据，罗明建、牟莉与向一溟、汪小梅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所对应民事权利可另行主张。故罗明建、牟莉关于请求确认案涉车位所有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明建、牟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公告费300元，由罗明建、牟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谭默娜 审判员 谢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国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