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江苏油田瑞达石油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扬子江中路186号扬州智谷研发中心北三楼。法定代表人：郑海金，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山，江苏君勇浩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捷，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济南路258号。负责人：孔焕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华，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江苏油田瑞达石油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以下简称胜利油田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0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海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山、车捷，胜利油田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吴子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达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瑞达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胜利油田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瑞达公司与胜利油田分公司之间软件买卖合同的形成过程、履行情况及交易数量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将双方之间已事实成立，且标的物交付完毕在先，分批书面确认在后的整体事实合同关系认定为双方之间只存在部分的书面合同关系，与本案基本事实相悖。（一）双方就瑞达公司拥有的“能耗最低机采参数设计方法”技术发明的合作过程和合作方式分三个阶段。1.第一阶段，从2000年到2004年3月。双方合作的方式是瑞达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期间，2002年5月，瑞达公司的上述技术被授予发明专利。2.第二阶段，从2004年3月至2011年10月。双方合作的方式是专利实施许可。2004年3月15日，瑞达公司与胜利油田分公司指定的下属单位胜利油田胜利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软公司）签订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及相应附件。从许可合同签订至2019年7月15日专利期满，胜利油田分公司共应向瑞达公司支付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14256万元，但实际只支付了600万元的入门费和21.5万元许可费。3.第三阶段，从2011年10月开始，胜利油田分公司决定将合作方式从专利实施许可变为软件买卖，为其下属的14个采油厂、油公司，63个矿，324个采油队配置“能耗最低机采系统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以下简称“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二）合同形成和履行情况。瑞达公司根据胜利油田分公司的要约内容完成了下列工作：1.按照胜利油田分公司设计和评价软件一体化的要求，将原单独的设计与评价软件重新组合为一个软件包。2.按照胜利油田分公司《江苏瑞达油井评价、设计软件下步工作安排》（以下简称《下步工作安排》）《分公司二季度采油科长例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采油科长会议纪要》）等文件的计划，完成了软件安装、培训及交付使用。截止2013年12月1日，瑞达公司按胜利油田分公司的指令向其673名工作人员以授权每人一个用户名和密码的方式交付673套软件（每套软件含设计和评价各一端口软件，合计1346个端口软件）。3.按照胜利油田分公司《“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项目综合（价格）评议报告》（以下简称《价格评议报告》）“最终结算价格将以项目实际完成工作量为依据，根据胜利油田分公司相关定额结算办法进行结算”的要求，与各采油厂签订了28份《“能耗最低机采系统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完成了已交付的部分软件（236个端口）的书面确认工作。这些书面合同均是根据胜利油田分公司当年用于该项目的资金指标数，按双方确认的单价倒算出该批次结算软件的数量。对事实已接受并使用了瑞达公司提供软件的四家石油公司至今尚未签订书面结算合同，此亦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事实合同关系客观存在。二、一审判决对买卖合同标的物及其交付方式以及加密狗的功能认定错误。（一）双方当事人所购买的实质上是该软件的使用权而不是进入该软件的接口（端口）。（二）瑞达公司是通过授予胜利油田分公司指定工作人员用户名和密码的方式完成软件交付的，每授权一个用户名和密码即为交付一套软件。（三）购买软件的数量由买方而不是由卖方确定。一审判决认定软件端口数由瑞达公司通过加密狗进行控制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要约人和承诺人身份的确定违反了法律规定。本案中，胜利油田分公司应为要约人，瑞达公司是承诺人。（二）一审判决将双方买卖标的物的数量仅仅确定为三批次28份合同项下标的物的总和，是对28份合同的错误定性。28份合同的签订只是对双方已经交付的部分软件的确认，是为了结算价款的需要。不一次性签订确认合同是受胜利油田分公司年度资金使用指标的限制。（三）即使存在瑞达公司擅自多交付端口的可能性，胜利油田分公司已接受并使用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也应当按照约定的价格支付价款。如果胜利油田分公司拒绝接收其所称的多交部分，则应依法及时通知瑞达公司，而胜利油田分公司从未向瑞达公司发出过拒绝接收的通知。综上，案涉软件所含发明专利技术价值巨大，自2000年至2015年，胜利油田分公司应用该专利技术软件累计创造经济效益55亿元。截止2013年12月1日，胜利油田分公司尚有1110个端口软件（1346-236）未付款。一审判决结果背离事实，有失公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胜利油田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瑞达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瑞达公司关于双方买卖合同的形成过程、履行情况及交易数量的陈述失实。（一）胜软公司系独立法人，瑞达公司与胜软公司订立、履行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与胜利油田分公司无关。从专利实施许可变更为软件买卖无从谈起。（二）合同形成和履行的真实情况。1.涉案项目的批准方案。2011年10月，胜利油田分公司采油工程处向分公司分管领导递交了《关于胜利油田分公司“十二·五”期间“能耗最低机采系统优化设计与评价软件”的请示报告》（以下简称《请示报告》）及其附件《胜利油田“十二·五”江苏瑞达优化设计、评价软件配套方案》（以下简称《配套方案》），报告认为：需配套优化设计软件185套，潜力评价软件86套，共计1776万元，建议由分公司统一安排资金解决，工作计划分三年完成。以上证据说明计划配套优化设计和潜力评价软件合计271套。在此基础上可能微调，但绝无可能从271个变成1346个。而且，作为国企的胜利油田分公司有严格的合同审批和财务审核制度，即使是微调，也必须体现于书面合同中。2.胜利油田分公司购买软件的数量。（1）一审中，胜利油田分公司提交了28份《采购合同》，共计采购许可端口236个。该数量与胜利油田分公司批准的数量基本一致，不会存在大幅度改变上级批示的可能。（2）一审中胜利油田分公司提交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与扬州江苏油田瑞达石油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相关事项的协议》（以下简称《相关事项的协议》）确认：“2012年胜利油田分公司组织孤东等10个采油厂共计购买优化设计端口45个，潜力评价端口45个”。该协议还约定：“胜利油田分公司可以在2012年购买端口的基础上提出新的购置需求，根据资金落实情况，双方签订新的购置合同。”胜利油田分公司明确否定非书面合同的采购行为。二、瑞达公司对软件构成及运行、标的物的陈述不实。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软件许可端口，从未提到以“授权用户数”确定软件数量的概念。28份合同上的236个许可端口即为双方采购软件的总数量，多于此数量的端口既无购买的需要，更不会有购买的承诺。综上，瑞达公司主张多于书面合同约定的许可端口采购款和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胜利油田分公司支付“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价款14068.82万元（含税）；2.判令胜利油田分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以欠付软件端口价款14068.8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现暂算至2017年6月30日为2283.4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5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江苏石油勘探局石油工程技术研究院“一种有杆泵机械采油工艺参数确定方法”发明专利。江苏石油勘探局将该发明专利技术以无形资产形式作价入股瑞达公司。2004年3月15日，瑞达公司与胜软公司签订《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及附件，许可胜软公司在胜利油田实施“一种有杆泵机械采油工艺参数确定方法”专利技术。2010年10月30日，瑞达公司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国家版权局确认瑞达公司系“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的著作权人。2011年2月12日，胜利油田分公司采油工程处出具的《用户证明》载明：自2000年开始，胜利油田开始实施“能耗最低机采系统设计方法”专利技术，截止2010年12月，该专利技术已累计在胜利油田应用8307井次。截止2010年底，在胜利油田许可安装“能耗最低机采系统设计软件”27套；“能耗最低机采系统效率评价软件”19套。2011年10月，胜利油田分公司采油工程处向公司领导报送《请示报告》及其附件《配套方案》。《请示报告》的内容主要为：截止目前，分公司在用瑞达公司的“能耗最低机采系统优化设计”专利技术优化设计软件28套、潜力评价软件19套。为保证十二·五机采系统能耗潜力评价及优化一体化工作的顺利开展，实现能耗潜力评价工作由分公司层面向各开发单位及基层矿、队的延伸，成为采油系统优化生产的一项日常工作，需进一步完善“抽油机井节能潜力评价软件”和“能耗最低机采系统设计软件”，同时，建立健全全油田抽油机井优化设计基础数据库。共计需配套设计软件185套、评价软件86套，共计1776万元，建议由分公司统一安排资金解决，工作计划分三年完成（其中2012年780万元；2013年590万元，2014年406万元）。《配套方案》载明：为保证十二·五机采系统能耗潜力评价及优化一体化工作的顺利开展，需进一步完善提高机采系统效率配套改造工程，建议分公司为各采油厂、油公司按生产需要配置“优化设计软件（网络版）”185套、“节能潜力评价软件（网络版）”86套，建立健全抽油机井优化设计数据库。通过上述需求，“十二·五”提高机采系统效率配套改造工程费用1776万元。2011年完成孤岛、孤东、现河、东辛、鲁明及采油处等单位的软件配置，完成6000油井优化设计数据库的建库准备工作（资料收集整理及测试），当年资金投入780万元；2012年完成胜采、滨南、临盘、东胜、开发中心、采油院的软件配置，完成6000油井优化设计数据库的建库准备工作（资料收集整理及测试），当年资金投入590万元；2013年完成河口、纯梁及桩西采油厂的软件配置，完成剩余6000油井优化设计数据库的建库准备工作（资料收集整理及测试），当年资金投入406万元。2012年5月5日,胜利油田信息中心组织专家组对采油工程处申报的《“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进行论证后，形成《立项论证意见》，该意见载明：截止2010年底，全油田共引进该专利技术的优化设计软件28套（单机版）、节能潜力评价软件19套（单机版）。由于单机版软件受使用权限和范围限制，导致该项专利技术在全油田的使用推广状况仅停留在部分人身上，无法大范围推广应用。计划为各采油厂、油公司按生产需要配置“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平台，实现软件升级换代。论证意见认为该项目技术成熟，路线正确，可行性高，预期效益明显，同意通过立项。2012年6月22日，胜利油田分公司采油工程处采油科针对瑞达公司设计与评价软件存在的问题及下步工作进行了讨论并形成《下步工作安排》，内容主要为：1.设计、评价软件必须按照一体化的原则，结合油田生产实际进行编制，瑞达公司必须与各个采油厂结合，落实不同采油厂不同区块具体生产需求，按照以下要求进行软件优化……2.为确保相关工作顺利实施，瑞达公司必须在胜利油田配置技术服务小组，按照以下时间段开展相关工作：7月以东辛为试点，进行评价、优化，若满足推广条件，由瑞达公司开始进行分单位软件安装部署，安装时间1个半月；如不能满足推广条件，则讨论整改，直至达到推广条件再进行下步推广。8月计划进行软件安装部署，同时开展技术人员培训，若软件不具备推广条件，视整改情况顺延；9月:开始试运行，若软件不具备推广条件，视整改情况顺延；10月:整体正式投运，若软件不具备推广条件，视整改情况顺延。2012年6月28日，胜利油田分公司工作人员向瑞达公司发送了该电子邮件。2012年8月18日，胜利油田分公司采油工程处召开分公司二季度采油科长例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分析了油井工况分析管理平台应用情况以及提液系统能耗潜力评价管理平台应用情况，并对下步工作进行安排，指出2012年下半年要组织开展好两个平台即油井工况管理平台和提液系统能耗潜力评价管理平台的运行完善，三季度要完成所有开发单位系统建设，实现全面部署。9月底实现各单位对于提液系统能耗潜力评价管理平台的整体运行和数据采集工作，10月底实现分公司管理平台部署、试运行，11-12月实现分公司整体平台正常运行。2012年8月20日，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海金在胜利油田分公司工作人员的笔记本上手写“39个设计端口、39个评价端口满足全面使用”，并于2012年8月28日在《胜利油田软件安装数量（常峰定）》的材料上签字确认。该材料载明：全局总计孤东等8个采油厂219个采油队，设计&评价客户端安装数量39&39，金额780万元，总计39个设计端口、39个评价端口。2012年11月12日，胜利油田分公司采油工程处组织专家对“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进行综合（价格）评议，形成《价格评议报告》，载明：根据胜利油田管理局、胜利油田分公司《关于规范议价采购形式的通知》的有关要求，决定为承揽“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项目的瑞达公司实施综合（价格）评议。在谈判过程中听取了瑞达公司对软件报价的陈述，进行了认真谈判和评议。通过双方积极友好的磋商，最终达成了谈判协议。瑞达公司对“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项目报价是64万元/端口，分别是“网络版设计软件”报价为30万元/端口，“网络版评价软件”报价为34万元/端口。为保证“十二·五”期间胜利油田分公司机采系统能耗潜力评价及优化一体化工作的顺利开展，实现能耗潜力评价工作成为采油系统优化生产的一项日常工作，需完善配套端口“抽油机井节能潜力评价软件”和“能耗最低机采系统设计软件”，同时，建立健全全油田抽油机井优化设计基础数据库。本项目胜利油田分公司拟购买“评价软件”36端口，购买“设计软件”36端口；依据油田的有关文件的规定，按照分公司采油工程工作整体部署，本项目核定总金额为780万元（不含税），其中核定每端口设计软件价格10.833万元（不含税），每端口评价软件价格10.833万元（不含税）；该项目按照管理程序管理，最终结算价格将以项目实际完成工作量为依据，根据胜利油田分公司相关定额结算办法进行结算。最终结论为本次评议，符合议价要求。2012年10月15日至2012年12月20日期间，瑞达公司与胜利油田分公司下属孤东等10个采油厂分别签订了11份《采购合同》，约定由胜利油田分公司各采油厂向瑞达公司购买软件名称为“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胜利版）；规格型号：V2.0(网络版)；软件安装地址、售卖范围及客户端地址为各采油厂；客户端数量（个）/计量单位：设计许可端口、评价许可端口。软件实行终身维护升级制度，自正常工作运行始至2015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售卖单位对整套系统实施免费维护升级。2016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以后开始按年10%收取维护费，升级费按17%收取（升级当年不收取维护费）。售卖单位负责免费安装与调试，并负责对买受人免费进行技术培训。产品经买受人验收后，买受人将合同价款的90%(或95%)支付给售卖单位。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10%（或5%）等内容。11份合同约定的交（提）货时间大部分为2012年底，约定的合同价格相差无几，但税率不尽相同。上述合同，除瑞达公司与纯梁采油厂以及与河口采油厂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2份合同外，其余均约定：“（提前安装至每个采油队，保证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配套使用），对厂区内用户全部放开使用权限，能满足同时在线使用。”上述合同设计许可端口、评价许可端口数量分别为孤东采油厂各4个、孤岛采油厂各5个、桩西采油厂各1个、河口采油厂各14个、东辛采油厂各4个、现河采油厂各3个、胜利采油厂各4个、滨南采油厂各4个、纯梁采油厂各3个、临盘采油厂各3个，合计45个设计许可端口、45个评价许可端口。2012年11月至12月，纯梁、东辛、孤岛、河口、临盘、胜利、现河、桩西等8个采油厂及胜利油田石油开发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中心）、胜利油田鲁胜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鲁胜公司）、胜利油田鲁明油气勘探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明公司）、胜利油田东胜精攻石油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胜公司）出具《交接记录》计12份,载明瑞达公司在胜利油田各采油厂（油公司）完成“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的安装工作，并进行了现场技术培训、安装、调试；培训时间半天以及培训人数。还附注产品清单，包括加密狗、软件《用户手册》《使用教程》，并注明“加密狗1个，功能为软件许可授权，IP覆盖全厂”。瑞达公司于2012年9月编制的《“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V2.0用户手册》载明：“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按功能划分为设计端（别名：“能耗最低机采系统设计网络版软件”）及评价端（别名：“机采系统效率预测与评价网络版软件或抽油机井节能潜力评价网络版软件”），是以“一种有杆泵机械采油工艺参数确定方法”发明专利技术为基础，采用Delphi7.0程序设计语言作为开发平台进行开发，集抽油机井节能潜力评价、机采系统设计、数据管理、测试后评价于一体的有杆泵抽油机井系统设计与评价软件。应用评价端软件可以快速找出节能潜力较大的抽油机井，应用设计端软件对节能潜力大的抽油机井进行能耗最低机采优化设计，能大幅度提高系统效率，降低机采系统能耗，平均节电率30%以上；能延长油井检泵周期，降低油井作业成本，并因减少井下作业占井时间而增产原油。“系统安装与运行”部分载明服务器：系统管理员将安装光盘中Database目录下的jc.sql复制到服务器某一目录下，进入SQL管理控制台，按“打开”-“文件”菜单，打开jc.sql并点击“执行”按钮，建立数据库。数据库安装好后，方可安装、运行客户端软件。客户端：软件为一张安装光盘。启动Windows后，插入安装光盘，运行install.exe即可进行安装。安装加密狗驱动程序，插入加密狗后即可使用。2013年9月9日，瑞达公司向胜利油田分公司王锦程、郑振兴、朱贵友等人发送“采油厂软件使用人员情况登记表”的电子邮件，载明：“胜利油田各采油厂（油公司）将从2013年9月起全面推广瑞达公司能耗最低机采系统设计软件。由于局采油工程处将对各采油厂优化实施井进行统一设计审核，并对审核通过、节能效果好的实施地面改造的井给予5000元资金补贴，因此各采油厂需要随时了解设计审核情况。为方便此项工作的开展，需要为各单位设计、管理人员配备‘胜利油田抽油机井节能潜力评价与设计管理系统’的登陆账号，该账号将与中石化邮箱名一致。请各单位速统计各采油队、矿、工艺所设计人员及注采科管理人员名单，并于9月10日前发至ｙｚｒ×××＠ｓｉｎａ.ｃｏｍ，以便为各单位建好用户账号。以前给各单位所建的软件用户账号存在重名、不规范的情况，将停止使用，不能登陆客户端软件及局管理系统。”其后，胜利油田分公司除滨南采油厂外的9个采油厂及东胜公司、鲁明公司、鲁胜公司、开发中心陆续向瑞达公司发送“采油厂软件使用人员情况登记表”的电子邮件，填写了采油厂、矿、姓名、中石化邮箱及联系电话等事项，登记人员总计584名。滨南采油厂2012年10月22日向瑞达公司发送“能耗最低软件培训人员名单密码-滨南采油厂”的电子邮件，载明用户名、密码及序号等，计50人。胜利采油厂2015年9月24日对瑞达公司发送的“胜利采油厂用户名”电子邮件进行回复，并发送“胜采-软件用户名密码反馈表”。东辛采油厂2015年9月25日对瑞达公司发送的“东辛软件用户列表”的电子邮件进行了回复，并发送“东辛-软件用户名密码反馈表”。上述两表中均载明采油厂、矿、姓名、中石化邮箱、登陆用户名及初始密码。2013年12月2日，瑞达公司与胜软公司签订《及相关附件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及相关附件，并确认自协议签署之日起，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终止。对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及相关附件订立、执行过程中发生的任何形式的损失自行承担，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责任。2013年12月2日，胜利油田分公司（甲方）与瑞达公司（乙方）签订《相关事项的协议》一份，载明：一、关于2012年签订的“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合同的进一步约定。2012年甲方组织孤东等10个采油厂与乙方分别签订了《采购合同》，共计购买优化设计端口45个，潜力评价端口45个（优化设计、潜力评价端口分别配置孤东采油厂各4个、孤岛采油厂各5个、桩西采油厂各1个、河口采油厂各14个、东辛采油厂各4个、现河采油厂各3个、胜利采油厂各4个、滨南采油厂各4个、纯梁采油厂各3个、临盘采油厂各3个。）为了进一步明确合同中的相关事项，补充几点约定：1.“设计与评价软件”采购性质约定。甲方与乙方签订的“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采购合同为软件采购合同，购买软件后，设计与评价端口的配置方案由甲方确定，如何配置与乙方无关。甲方有权按照实际生产需要开展油井潜力评价和优化设计工作，工作量和效益与乙方无关，不存在软件采购以外的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和效益分成。2.“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中网络版性质的约定。甲方采购的乙方“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为浮动授权的网络版软件。每个采油厂购买的评价和优化端口使用权对该厂范围内所有网络用户全部放开使用权限，满足与该厂所购买端口数量相同的任意网络用户同时在线使用。3.软件维护、升级及其它服务约定。购买软件后，乙方有义务根据甲方需求提供相应的免费技术培训。根据甲方机采优化设计与评价工作需要，需要乙方提供的软件维护、升级及其他服务工作由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维护、升级及其他服务工作协议，书面明确工作量及相应费用并签字盖章方可实施，无甲乙双方协议的工作量及费用无效。由于乙方配合甲方完成的单元油藏高压物性拟合校正等数据工作量是保证优化设计及评价软件正常使用的基础工作和前提条件，优化设计及评价软件端口购置费中已经包含此项工作量，乙方不再提出费用要求。……二、其它相关事项约定。1.甲方今后新增购买“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端口问题。甲方可以根据机采优化设计工作量的实际需要，在2012年购买优化和评价软件端口的基础上提出新的端口购置需求，根据资金落实情况，与乙方协商后签订新的相应的软件端口购置合同。2.乙方提出的效益分成和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问题的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对于自2000年乙方进入甲方市场到本协议签订之日期间以及今后所有发生的技术服务、专利实施使用许可、软件购置等形式下的所有工作量及效益，乙方不再向甲方提出要求支付效益分成和专利实施使用许可费用。……三、本协议效力。本协议是对已签订的相关合同的进一步约定，甲方所属各采油厂及相关单位与乙方已签订的相关合同如果与本协议内容不一致，甲、乙方双方明确以本协议为准。2013年12月2日，胜利油田分公司常峰向瑞达公司王炬发送“采油工程专业软件引进技术要求”的电子邮件，明确了其引进的软件必须遵循的技术要求，包括运行环境、运行管理、技术培训、数据支持、成果管理等方面。此后，自2013年12月底起至2014年8月4日期间，瑞达公司与孤东等9个采油厂陆续签订17份采购合同，上述合同或约定购买软件为“设计许可端口（网络浮动授权）”“评价许可端口（网络浮动授权）”，或约定“购买的评价和优化端口使用权对该厂范围内所有网络用户全部放开使用权限，满足与该厂所购买端口数量相同的任意网络用户同时在线使用。”2015年7月8日至9月11日，胜利油田分公司下属10个采油厂及开发中心、鲁胜公司、鲁明公司、东胜公司生产技术科分别加盖公章后，形成14份《客户使用报告》，其内容主要为:2012年胜利油田采油厂/油公司267/57个采油队安装了瑞达公司的“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全厂以局节能降电示范区（由基层队进行设计、矿厂审核，瑞达公司辅助审核）模式，积极开展“机采技术降电”工作，并于2013年9月进入全面应用阶段。开发中心系2003年4月7日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鲁胜公司系于1994年12月17日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等三个股东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东胜公司系于1993年5月15日由14个单位发起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鲁明公司系于2006年12月2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瑞达公司陈述其于2012年10月底即完成了胜利油田分公司下属324个采油队、63个矿、14个工艺所、14个注采科共1628个端口，即814个设计软件端口和814个评价软件端口的安装和培训工作，胜利油田分公司下属10个采油厂办理了部分结算手续并支付了236个软件许可端口费用计2551万元；后又陈述其于2013年12月1日向胜利油田分公司下属的14个软件使用单位安装并授权使用673个软件设计端口及673个软件评价端口，胜利油田分公司仅按每端口单价12.675万元（不含税单价10.833万元加17%增值税）向其支付设计、评价软件共计236个端口的价款，共计2991.3万元。对此，瑞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当初表述不严谨，里面有282个是在2013年12月2日《相关事项的协议》签订以后新增加的部分。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陈述，一个账户密码只对应一个同时在线使用的用户，加密狗就是为了控制同时在线使用数的；授权是每个用户对应客户端的设计端口和评价端口。胜利油田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来634个软件使用人员情况登记表要求授权，剩余的是电话授权和在培训现场中要求授权，共计673个，乘以2即是瑞达公司安装的软件。第一个时间段是从2012年6月到2012年11月27日是539个用户。第二个时间段是2013年9月9日到2013年12月1日重新授权以及增加授权到673个用户。端口数为1346个，扣除已经付款的236个，剩余1110个端口未付款。胜利油田分公司在庭审中现场演示了软件的使用情况，具体程序如下：1.启动瑞达软件客户端，向法庭展示登录、密码、设计与评价端口以及厂级服务器设置内容；2.以队级用户登录系统调出系统界面；3.以管理员身份登录系统，增加队级用户；4.以队级用户身份演示查看其它队的数据。一审争议焦点为：瑞达公司要求胜利油田分公司支付书面合同之外的1110个软件端口价款14068.82万元及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瑞达公司与胜利油田分公司各采油厂先后于2012年10月15日至2012年12月20日陆续签订11份《采购合同》，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4日又陆续签订17份《采购合同》。现瑞达公司主张在书面合同之外，还与胜利油田分公司之间存在1110个软件端口的事实合同关系，胜利油田分公司不予认可，故瑞达公司应举证证明书面合同外的1110个涉案软件的事实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瑞达公司认为胜利油田分公司通过出具书面文件、发送电子邮件等方式向其发出购买软件及相关具体条件的明确要约，得到其承诺响应，并以胜利油田分公司的《立项论证意见》《下步工作安排》《采油科长会议纪要》《价格评议报告》《交接记录》《客户使用报告》等为据，主张双方就涉案软件的买卖主体、标的物、交付对象、交付期限、单价及结算方式等买卖合同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其已以交付（许可授权）涉案软件的行为履行了作为出卖人的软件交付义务，且胜利油田分公司已经实际接受。案涉28份合同是双方针对已经形成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胜利油田分公司的资金计划用于结算的凭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书面合同之外1110个软件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本案中，瑞达公司据以主张胜利油田分公司向其发出要约的《立项论证意见》，是胜利油田分公司针对其下属科室采油工程处上报的“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项目，组织专家评估后所做的同意立项的意见。从《立项论证意见》的内容不能得出胜利油田分公司向瑞达公司发出了与之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立项论证意见》仅是胜利油田分公司内部对上述软件是否需要在本系统进行配置的评判，并不具有对外的效力。一个完整的要约应当包括合同能够成立的要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无论是《立项论证意见》，还是《下步工作安排》《采油科长会议纪要》等材料均不涉及合同成立必备的“标的物数量”这一基本要素。二、双方对胜利油田分公司具有购买涉案软件的意愿均不持异议。在胜利油田分公司决定购置涉案软件的过程中，经项目申报、立项、前期准备工作、培训、价格评估后，双方先于2012年10月15日至2012年12月20日陆续签订11份《采购合同》，后于2013年12月底至2014年8月4日又陆续签订17份《采购合同》。上述28份合同及其间签订的《相关事项的协议》中均明确瑞达公司有义务为软件使用单位建立数据库、负责安装调试、培训等内容，故瑞达公司所举证据及所做的一系列工作不能排除系其为签订并履行上述合同而进行。三、胜利油田分公司采油工程处为实施“优化设计与评价软件”而报送的《请示报告》及《配套方案》表明：要将能耗潜力评价工作成为采油系统优化生产的日常工作，需要完善软件，建立健全抽油机井优化设计基础数据库，共需配置“优化设计软件”185套，“潜力评价软件”86套，共计1776万元，建议统一安排资金解决，工作计划分三年完成（其中2012年780万元；2013年590万元，2014年406万元）。瑞达公司据以为证的2012年11月12日《价格评价报告》也仅载明：“拟购买潜力评价软件36端口，设计软件36端口。本项目核定总金额为780万元（不含税），每端口设计软件价格10.833万元（不含税），每端口评价软件价格10.833万元(不含税)。”《价格评价报告》恰恰印证了《请示报告》及其《配套方案》，从中不能得出胜利油田分公司有购买1346个软件端口的意思表示。四、双方2013年12月2日签订的《相关事项的协议》除对2012年11份《采购合同》作了进一步约定外，对今后购买软件端口的问题还约定：在2012年购买软件端口的基础上签订新的软件端口购置合同，并对之前及今后发生的技术服务、专利实施许可费用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唯独未提及瑞达公司所主张的其在该协议签订之前就已经安装完毕1346个软件端口。从常理上分析，如瑞达公司已经授权许可胜利油田分公司使用1346个软件端口且胜利油田分公司予以接受，那么在签订《相关事项的协议》时，瑞达公司不可能不就上述软件端口数向胜利油田分公司主张或者提出要求，现《相关事项的协议》只字未提，明显不合常理。胜利油田分公司辩称其与瑞达公司之间除书面合同外不存在事实合同关系的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五、瑞达公司认为向胜利油田分公司673个用户授予账号和密码就是给用户授权，即向胜利油田分公司交付了673×2个软件端口，缺乏证据证明。首先，根据现有证据，“软件许可端口”是软件买卖的标的物，也是计价的依据。无论是《立项论证意见》《价格评估报告》等相关材料，还是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均显示软件是按照“软件许可端口”来计量的，从未提到以“授权用户数”确定软件数量的概念。且瑞达公司也确认交易结算的依据是许可授权（端口）数量，故不存在以“授予用户账号和密码数”来确定软件买卖数量的问题。其次，瑞达公司认为其通过授予账号、密码的方式向胜利油田分公司各采油厂、油公司673个用户许可授权，完成涉案软件的交付义务。但从瑞达公司所举证据看，“软件使用人员情况登记表”或“软件用户密码反馈表”仅是软件使用单位应瑞达公司“为各单位设计、管理人员配备评价与设计管理系统的登陆账号”的要求，向瑞达公司报送相关人员的姓名、中石化邮箱名、联系电话等情况。该表仅表明该单位使用软件人员的名单及其登录用户名、密码，无法就此反推出表格所载人员的数量即为胜利油田分公司购买软件端口的数量。12份《交接记录》记载了瑞达公司在相关单位完成软件安装工作，进行现场培训、安装、调试以及培训的人数，其上所附“产品清单”也只载明加密狗的功能及软件使用教程和用户手册的数量等，未涉及软件交付的具体数字及配置方式。所载培训人数也只表明软件使用单位有多少人员参加了培训。况且，对软件使用人员进行培训是瑞达公司应尽的义务。2015年14份《客户使用报告》也仅表述了有多少个采油厂、油公司、采油队安装了软件，未涉及软件端口数。瑞达公司以上述材料所记载的采油队、厂、公司等个数以及各软件使用单位培训人数作为软件授权许可数缺乏依据。第三，从双方对售买软件进行磋商、交易的过程来看，双方2012年签订的11份《采购合同》涉及45个设计许可端口、45个评价许可端口的买卖，其中9份合同约定：“（提前安装至每个采油队，保证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配套使用），对厂区内用户全部放开使用权限，能满足同时在线使用。”2013年12月2日《相关事项的协议》对2012年《采购合同》作出进一步约定，明确2012年合同为软件采购合同。购买软件后，设计与评价端口的配置方案由胜利油田分公司确定，如何配置与瑞达公司无关。并约定所购软件为浮动授权的网络版软件，每个采油厂采购的评价和优化端口使用权对该厂范围内所有网络用户全部放开使用权限，满足与该厂所购买端口数量相同的任意网络用户同时在线使用。根据上述内容，可以确定胜利油田分公司购买的软件性质为“浮动授权的网络版软件”，购买的标的为“软件端口”，该软件端口使用权对每一个采油厂区范围内的全部网络用户放开使用权限，保证与该厂所购端口数相同的任意网络用户同时在线使用。众所周知，客户端是网络用户使用软件的一个平台。作为网络用户，要使用网络版软件，首先必须下载该软件客户端，然后通过用户名或账号及密码登录客户端使用软件。软件所有权人通过在服务器上安装加密狗控制他人使用软件的数量，即同时登录客户端的数量。因此，对购买方的网络用户授予登陆账号和密码是瑞达公司应尽的义务，否则不能体现上述协议“端口使用权对该厂范围内所有网络用户全部放开使用权限”的内容。只要是购买方厂区范围内的网络用户就有权使用软件，但能否同时登陆客户端使用软件则取决于该软件购买方所购的端口数。显然，就本案软件买卖而言，网络用户、客户端以及端口之间不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可以使用软件的人员即网络用户并不等于软件许可端口数，仅是“许可端口数”=“可以同时在线使用软件用户数”，这才是双方所签合同及《相关事项的协议》关于“浮动授权”“保证与所购端口数相同的任意用户同时在线使用”的实质意义。因此，授予网络账号和密码的用户数与授权许可使用软件数不是同一概念，与软件端口数更不是同一个概念。网络用户通过账号登录客户端，在卖家许可的端口数范围内使用软件，超出许可端口数就不能登陆客户端使用软件。正如一个50人的采油厂购买了4个设计许可端口，该50人均有权使用而有登录账号和密码，但因只购买4个软件端口，故软件所有者通过服务器利用加密狗放开4个软件端口，采油厂可以有4个用户同时接入该软件端口使用该软件，第5个用户就不能使用，除非其中1个用户下线，这才是网络版软件浮动授权的基本含义。综上，瑞达公司认为其向胜利油田分公司指定的技术、管理人员授予账号和密码即构成向该公司交付软件，缺乏事实依据。第四，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2012年期间的11份书面合同所涉设计软件端口和评价软件端口数相同，但2013年12月底至2014年8月间的17份书面合同中的设计许可软件端口数远远多于评价许可软件端口数。同时，无论是《请示报告》《配套方案》《立项论证意见》《价格评议报告》，还是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等相关文件中，均未提到按照一个用户同时配置设计许可端口和评价许可端口来进行售卖，故从双方的行为习惯中不能得出设计软件端口和评价软件端口必须配套使用的结论。综上，瑞达公司主张其向胜利油田分公司673个用户授予账号和密码，即为授权许可其使用673套软件，即构成向胜利油田分公司交付1346个涉案设计和评价软件的理由，缺乏事实基础，不能成立。六、即使如瑞达公司所述安装1346个软件端口的事实能够成立，因胜利油田分公司没有向瑞达公司发出购买1346个软件端口的意思表示，也只能视为瑞达公司向胜利油田分公司发出了一个请求购买1346个软件端口的意思表示，其主张该事实安装行为对胜利油田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应当举证证明胜利油田分公司同意并接受该事实安装行为。就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实难支持瑞达公司的上述主张。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第二十二条规定：“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本案中，胜利油田分公司从未表示其同意并接受书面合同之外的1110个软件端口。其次，瑞达公司称其在2013年12月1日即完成了1346个软件的安装交付，但无论是《采购合同》还是此后的《相关事项的协议》均未涉及讼争的1110个软件端口，不能排除其擅自安装超出书面合同约定软件端口数的可能性。瑞达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对于诉求标的物数量的陈述多次变动，对于1346个软件的安装交付时间的陈述也前后不一，存在众多矛盾之处，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三，瑞达公司认为案涉28份书面合同均是其安装交付1346个软件端口后用于分批结算支付的凭证，但这些合同对于合同成立的主要条款，包括标的物、价格、数量、交付期限、质量、技术服务安装与调试技术培训、维护升级等均一一作了明确的约定，并没有注明系为结算而订立的合同。况且，双方所签《相关事项的协议》对2012年书面合同所涉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进一步的约定，也对今后新增软件端口的问题作了约定，未提及2012年书面合同系结算合同。假如瑞达公司所述双方已签书面合同实为结算凭证的说法能够成立，则2013年12月2日《相关事项的协议》就无签订的必要，更无需对今后新增端口的购买问题作出约定。瑞达公司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28份书面合同实为结算凭证，故瑞达公司主张已签书面合同系结算凭证，缺乏事实依据。第四，涉案软件系浮动授权的网络版软件，双方讼争的软件端口数由瑞达公司通过加密狗进行控制，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因此，放开多少软件许可端口数非胜利油田分公司所能掌控，故不能依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和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来确定双方讼争的1110个软件端口的事实买卖合同成立。瑞达公司主张的1110个软件的事实安装行为即使存在，也应当有胜利油田分公司的明确同意，默示不能视为胜利油田分公司对讼争软件端口数量的确认；否则，软件控制人可以通过随意放开授权许可数的方式来向软件购买方主张其本不需要的软件数量价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背离合同主体的真实意思。综上所述，胜利油田分公司没有向瑞达公司作出愿意购买书面合同之外的1110个软件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向瑞达公司发出要约邀请。瑞达公司对于其主张的事实安装的软件端口数、交付完成时间等内容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即使其事实安装了1110个软件端口，在未得到胜利油田分公司承诺的情况下，对胜利油田分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从瑞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尚不能确定双方之间存在1110个软件端口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故不能认定瑞达公司主张的事实合同成立。据此，对瑞达公司主张胜利油田分公司给付1110个软件端口的价款14068.82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2054元，由瑞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瑞达公司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1.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3份，用于证明瑞达公司2004年取得“优化设计软件V2.0”的著作权，2005年取得“评价软件V2.0”的著作权，2012年取得“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V2.0”的著作权。且是根据胜利油田分公司的要求把两个软件集成一体，胜利油田分公司采购的是设计与评价软件一体化的软件，含设计与评价两个子软件。胜利油田分公司对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公司认为双方的权利义务取决于软件买卖合同的约定，与该技术是否取得相应证书无关。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胜利油田分公司形成的《下步工作安排》载明“设计、评价软件必须按照一体化的原则编制”。2012年期间的9份采购合同均约定“保证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配套使用”，且标明的设计许可端口和评价许可端口数量为1：1的关系。上述事实与登记证书相印证，可以证实“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V2.0”内含设计与评价两个子软件，两者存在一一对应关系。2.验收单6份，用于证明在相关书面合同签订之前，瑞达公司已完成交付软件的义务，并为每个用户分别配置一端口设计软件和一端口评价软件，配套使用，对厂内用户全部放开使用权限，能满足同时在线使用。胜利油田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当庭无法核实，认为该验收单在一审前已经存在，一审时瑞达公司没有提供，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其中，孤东、临盘、胜利采油厂出具的验收单载明：2012年10月，瑞达公司在三个采油厂信息中心服务器完成了“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的安装工作，并进行现场软件调试和软件应用技术培训等工作内容。依据合同约定，设计许可端口与评价许可端口已提前安装至每个采油队，保证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配套使用，对厂内用户全部放开使用权限，能满足同时在线使用。经现场测试，软件系统运行平稳，符合合同规定全部要求，同意验收。东辛采油厂出具的验收证明载明：按照瑞达公司与东辛采油厂签订的合同要求，2012年12月，瑞达公司在东辛采油厂完成了“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的安装，并组织各采油单位的技术人员，完成了软件的现场调试及培训，有32个基层单位46名技术人员参加了培训。经注采科组织相关人员现场验收认为，瑞达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交货内容，特此证明。河口采油厂出具两份验收报告，其中履行期限为2012年12月10日的验收报告载明：将“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安装至各采油队以及厂矿相关设计、管理部门，每个用户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配套使用。厂内所有用户全部放开使用权限，能满足同时在线使用。经采油厂有关技术人员进行现场测试，符合合同规定全部要求，同意验收。履行期限为2012年12月25日的验收报告载明：安装“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9套（9个设计端口+9个评价端口），厂内所有用户全部放开使用权限，能满足同时在线使用。经采油厂有关技术人员进行现场测试，符合合同规定全部要求，同意验收。本院认为，上述验收单（报告）与2012年签订的《采购合同》和各采油厂、油公司向瑞达公司出具的《交接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在相关书面合同签订之前，瑞达公司已完成了软件的交付义务，并为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但上述证据尚不能证明为每个“个人用户”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3.纯梁采油厂合同会签审查审批表、合同履行结算审查审批表各一份，证明书面合同是为了结算软件价款的需要而签订，是对已交付软件中部分价款的结算。胜利油田分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当庭无法核实，该份证据在一审前已经存在，瑞达公司在一审时没有提供，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瑞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在裁判说理部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2019年3月5日至3月6日，本院根据瑞达公司的申请，在胜利油田分公司及各采油厂、油公司相关人员的参与下，依法对瑞达公司安装在各采油厂、油公司的加密狗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结果显示：鲁明公司、鲁胜公司、桩西采油厂三家单位加密狗设置的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为设计与评价软件各30个；开发中心和东辛、河口、现河、滨南、临盘、孤东采油厂等七家单位加密狗设置的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为设计与评价软件各50个；东胜公司和孤岛、胜利、纯梁采油厂等四家单位称加密狗丢失，并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瑞达公司对勘验程序的合法性、勘验结果的真实性无异议。瑞达公司认为：1.勘验到的10个加密狗证明为胜利油田分公司10个二级单位设置了设计与评价软件各440个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2.孤岛、胜利、纯梁采油厂和东胜公司加密狗丢失，导致四家单位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无法采集，责任应由胜利油田分公司承担。四家单位的规模和油井数均远大于设置了各50个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的开发中心，故该四家单位设置的设计与评价软件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应为50&50个。3.14家采油厂、油公司设置的设计与评价软件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合计为640&640个，与胜利油田分公司673个授权用户数基本相当。理论上讲，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与授权用户数应当相等，才能满足已授权用户都能同时在线使用。但由于这是2012年安装软件时根据当时的情况预设，胜利油田分公司也从未反映过有授权用户不能同时在线使用的情况。后胜利油田分公司拒绝瑞达公司对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进行调整，使得实际的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与授权用户数不完全一致。4.四家单位出具《情况说明》称软件应用效果不佳并停用，与四家单位出具的《客户使用报告》载明节电效果明显，前后矛盾，故四家单位关于加密狗丢失原因的解释不能成立。5.胜利油田分公司下属14个二级单位出具的交接单及验收单均能证明软件和加密狗安装及授权均发生在签订书面结算合同前，书面合同均是为结算已成立的事实合同部分价款之需而签订。四家石油公司安装了软件和加密狗并实际使用，但迄今未签订一份结算合同并支付价款。胜利油田分公司对勘验程序的合法性、勘验结果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勘验结果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合同不具有关联性。该公司认为：1.双方诉争的软件端口数完全由瑞达公司通过密码狗进行控制。瑞达公司利用技术垄断设置超出合同约定的许可端口，胜利油田分公司不知情，也没有任何承诺。2.《相关事项的协议》进一步证明，没有双方的书面协议确认，任何新增的、胜利油田分公司不知的工作量都是不被认可和无效的。3.现场勘验结果足以证明许可端口数、客户端、用户数不是一一对应关系。本案的标的是许可端口数，不是授权用户数，许可端口数与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相等，不能以用户数来确定许可端口数。4.“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全面停用，表明软件设计评价效果差。瑞达公司称效益显著系不实之词。本院认为，勘验数据显示设计与评价软件的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是1：1的关系，与《采购合同》“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的约定相印证，可以证实胜利油田分公司采购的“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是集成设计许可软件与评价许可软件一体化的软件，其采购的设计与评价许可端口数也是1：1的关系。至于能否以勘验的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作为计算胜利油田分公司采购的端口数量，本院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详述。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1.2011年2月21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科技开发部组织鉴定委员会对瑞达公司承担的《能耗最低机采系统设计方法理论研究及应用》项目进行技术成果鉴定（中石化集鉴[2011]第005号），鉴定意见为：开发了“能耗最低机采系统设计软件”“能耗最低机采系统效率评价软件”以及“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发明了以产量为目标、以能耗最低为准则的机采系统设计新方法，使机械采油能耗大幅度降低（节电率26.42%）、检泵周期大幅度延长（27.22%）……研究成果在全国各油田进行了有效的推广应用，技术创新突出，经济效益显著，取得的成果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同意通过鉴定。2.2011年2月，胜利油田分公司采油工程处出具《用户证明》载明：自2000年开始，胜利油田开始实施“能耗最低机采系统设计方法”专利技术。截至2010年12月，该专利技术已累计在胜利油田应用8307井次。通过应用该专利技术，8307口井平均单井年节电费9302.40元；平均系统效率由21.25%提高到27.50%。8307井次按优化后百米吨液耗电和优化前举升条件折算累计节约电费20121万元。在运行油井4200口2010年折算节电费3863万元。应用该技术后，油井生产周期也有相应延长，减少了作业占产时间，具有一定的间接经济效益。3.瑞达公司2012年9月1日开发完成了“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V2.0。4.开发中心、东胜公司、鲁明公司、鲁胜公司出具的《交接记录》证实，2012年11月瑞达公司在四家单位完成“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的安装工作，并进行现场技术培训、调试。经现场测试，系统运行稳定，确认交接。四家单位至今未与瑞达公司签订软件采购合同。5.《客户使用报告》载明，胜利油田分公司各采油厂、油公司共有采油队324个。6.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每端口的采购价格为10.833万元（不含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胜利油田分公司向瑞达公司购买“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端口的数量是多少。本院认为，胜利油田分公司向瑞达公司购买“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端口的数量为648个（设计端口324个，评价端口324个），即每个采油队（共324个）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一、“保证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是双方2012年《采购合同》明确的约定2012年10月15日至2012年12月20日期间，瑞达公司与胜利油田分公司孤东等采油厂分别签订的9份《采购合同》均特别标注：“设计、评价许可端口分别售卖X个（提前安装至每个采油队，保证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配套使用），对厂内用户全部放开使用权限，能满足同时在线使用。”该条约定“设计、评价许可端口分别售卖X个”与“保证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存在一定的矛盾，双方对该条的理解存在争议。胜利油田分公司认为，合同约定X个即是各采油厂购买端口的数量。瑞达公司认为，各采油厂采油队配置的端口数量为采油队数量×2，即每个采油队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之所以约定X个端口是根据胜利油田分公司的年度资金安排，作为当年资金结算的依据。因此，正确理解该条约定是准确认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据此，本院认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1.根据胜利油田分公司的年度资金安排，《采购合同》约定设计、评价许可端口共售卖X个，用于当年的资金结算。2.实际施工是提前安装至每个采油队，保证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配套使用。3.所有安装的设计端口和评价端口要对厂内用户全部放开使用权限，能满足同时在线使用。（一）从合同使用的词句看。“保证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配套使用”有两层意思。一是保证每个采油队配置两个端口，即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二是设计端口和评价端口要一一对应，配套使用。因此，从使用的词句看，胜利油田分公司采购的端口数量应当是所属采油队数量的总和×2。（二）从合同的目的来看。“保证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是实现胜利油田分公司采购涉案软件目的的需要。《请示报告》载明“为保证十二·五机采系统能耗潜力评价及优化一体化工作的顺利开展，实现能耗潜力评价工作由分公司层面向各开发单位及基层矿、队的延伸，成为采油系统优化生产的一项日常工作，需进一步完善‘抽油机井节能潜力评价软件’和‘能耗最低机采系统设计软件’。”《下步工作安排》载明“10月：整体正式投运”。《采油科长会议纪要》载明：“三季度要完成所有开发单位系统建设，实现全面部署”。《采购合同》约定“设计、评价许可端口对厂内用户全部放开使用权限，能满足同时在线使用”。14家采油厂和油公司出具的《客户使用报告》载明:2012年胜利油田采油厂/油公司267/57个（共324个）采油队安装了瑞达公司的“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全厂以局节能降电示范区（由基层队进行设计、矿厂审核，瑞达公司辅助审核）模式，积极开展“机采技术降电”工作，并于2013年9月进入全面应用阶段。上述证据表明，胜利油田分公司的目的是实现“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的全面部署和应用，使之成为各采油厂、油公司采油队优化生产的一项日常工作。采油队作为抽油机井的基层设计和评价单位，分别配置一个设计端口和一个评价端口，授权其使用涉案软件进行设计和评价工作，是实现该软件全面部署和日常应用的基础和必要条件。实际上，2012年合同约定的X个端口，无法实现“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的全面部署与日常应用。否则，胜利油田分公司就不会在2013年-2014年又组织各采油厂签订17份《采购合同》，而且采购数量远大于2012年合同约定的X个端口的总和（90个）。（三）从实际履行的情况看。瑞达公司为胜利油田分公司配置的端口数量保证了“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瑞达公司通过加密狗控制着各采油厂、油公司“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也即设计和评价许可端口数。经本院现场勘验，瑞达公司根据各采油厂和油公司采油队的数量，在加密狗中设置设计和评价软件的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为30&30个或50&50个，均大于各采油厂、油公司采油队的数量，实际按约履行了《采购合同》“保证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的约定义务。（四）从瑞达公司与胜利油田分公司的交易习惯看，双方存在先安装软件，再根据资金安排，签订书面合同结算资金的交易习惯。从2012年11月至12月间，各采油厂向瑞达公司出具的《交接记录》和验收单看，除滨南、临盘采油厂外，瑞达公司在各采油厂完成软件安装的时间均早于合同签订的时间。四个石油公司的《交接记录》证实，四家公司2012年安装使用了“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但至今未签订采购合同。此外，除纯梁采油厂与河口采油厂2012年12月20日的合同外，2012年签订的其余《采购合同》特别标注：“提前”安装至每个采油队。可见，双方存在先安装软件、配置端口，实现全面应用，再根据年度资金安排签订书面合同结算资金的交易习惯。（五）《采购合同》约定设计、评价许可端口共售卖X个，目的是根据胜利油田分公司的资金安排，满足资金结算的需要。《请示报告》载明2011年当年资金投入780万元。郑海金2012年8月28日签字确认的《胜利油田软件安装数量（常峰定）》载明：设计&评价客户端安装数量39&39，金额780万元。2012年《价格评议报告》载明：本项目拟购买评价软件36端口，购买设计软件36端口。本项目核定总金额为780万元（不含税），核定每端口设计软件价格10.833万元（不含税），每端口评价软件价格10.833万元（不含税）；该项目按照管理程序管理，最终结算价格将以项目实际完成工作量为依据，根据胜利油田分公司相关定额结算办法进行结算。可见，上述文件确定第一年度投入780万元作为2012年结算价格。而2012年《采购合同》共有11份，除河口采油厂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18个端口《采购合同》外（瑞达公司解释系胜利油田分公司临时增加预算，又多签订了一份合同），其余10份合同共计36个设计端口和36个评价端口，每端口不含税均在10.833万元上下。10份合同确定的端口数量和总价与上述文件确定的总价相一致，足以证实该11份合同确定的X个端口数量系在安装软件后，为了当年度结算780万元资金的需要而事后补签的合同。合同约定的X个端口并非当年实际安装的端口数量，实际安装端口数量是“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综上，瑞达公司与胜利油田分公司关于“保证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的约定含义清楚、明确。无论是从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还是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实际履行情况看，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要为胜利油田分公司324个采油队，每个采油队配置一个设计端口和一个评价端口，即设计和评价端口共计648个。胜利油田分公司主张“保证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中的“端口”是误写，应当是指客户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瑞达公司与孤东等9个采油厂签订的17份《采购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该17份《采购合同》亦是为结算资金的需要事后补签的合同。主要理由：1.《交接记录》及《客户使用报告》均已证明2012年瑞达公司在胜利油田分公司10个采油厂及4个油公司已为324个采油队完成了“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的安装、端口配置和交接工作。2.17份《采购合同》签订后，未有17份合同约定的146个端口的交接记录，进一步证明瑞达公司在2012年已为各采油厂和油公司全部完成了涉案软件的安装、端口配置和交接工作，因此不需要再进行交接工作。如果瑞达公司没有完成涉案软件的安装、端口配置工作，胜利油田分公司在签订17份《采购合同》后，不可能不要求瑞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完成端口配置和交接工作。3.胜利油田分公司采油管理科常峰2013年12月23日发送给瑞达公司的《2013胜利油田分公司软件配置表（报财务）》，早于上述17份合同签订的时间。17份合同与《2013胜利油田分公司软件配置表（报财务）》列明的端口数量和金额一致。上述事实足以证明17份合同系瑞达公司在已完成“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的安装、端口配置和交接工作后，根据胜利油田分公司的资金安排，事后补签的合同，以用于财务结算的依据。三、关于瑞达公司主张按照673个用户数计算设计和评价端口数量的问题本院认为，2012年《采购合同》约定：“提前安装至每个采油队，保证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配套使用，对厂区内用户全部放开使用权限，能满足同时在线使用。”《相关事项的协议》约定：“甲方采购的乙方‘设计与评价软件’为网络浮动授权的网络版软件。每个采油厂购买的评价和优化端口使用权对该厂范围内所有网络用户全部放开使用权限，满足与该厂所购买端口数量相同的任意网络用户同时在线使用。”2013－2014年合同约定：“购买软件为设计许可端口（网络浮动授权）、评价许可端口（网络浮动授权）”，或约定“购买的评价和优化端口使用权对该厂范围内所有网络用户全部放开使用权限，满足与该厂所购买端口数量相同的任意网络用户同时在线使用。”从上述约定看，双方买卖的标的物是软件许可端口，也是计价的依据。软件设计与评价许可端口对安装软件的各采油厂范围内的所有网络用户全部放开使用权限，满足与该厂所购买端口数量相同的任意网络用户同时在线使用。也就是说厂区范围内的所有网络用户均有权登陆使用“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但只允许与购买端口数量相等的用户同时在线使用，超出端口数量的用户则不能同时在线使用。也即许可端口数=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而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网络用户数，所以许可端口数≠网络用户数。因此，瑞达公司主张按照673个用户数计算设计和评价端口数量的意见，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现场勘验加密狗中设置的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的问题本院认为，现场勘验加密狗中设置的设计与评价软件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为50&50个或30&30个，均大于各采油厂和油公司采油队的数量。由于“保证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是合同明确的约定，因此等于采油队数量的部分应当视为瑞达公司履行合同约定而设置。由于加密狗中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由瑞达公司单方设置，对超出采油队数量的部分，胜利油田分公司陈述并不知情，瑞达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超出部分是应胜利油田分公司的要求而设置，故对超出采油队数量的部分最大同时在线用户数，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瑞达公司和胜软公司签订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与胜利油田分公司的关系问题本院注意到，2013年12月2日，瑞达公司与胜软公司签订《及相关附件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及相关附件。同日，胜利油田分公司（甲方）与瑞达公司（乙方）签订《相关事项的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为软件采购合同。对于自2000年乙方进入甲方市场到本协议签订之日期间以及今后所有发生的技术服务、专利实施使用许可、软件购置等形式下的所有工作量及效益，乙方不再向甲方提出要求效益分成和专利实施使用许可费用。鉴于胜软公司与胜利油田分公司的关联关系以及上述两份协议内容的相关性，可以认定胜利油田分公司与瑞达公司的合作方式由专利实施许可变更为软件买卖，专利实施许可和软件买卖是双方前后合作的不同方式。胜利油田分公司主张“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与其无关，专利实施许可变更为软件买卖无从谈起”，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但由于双方已确认解除《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并约定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责任，故双方诉争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以《采购合同》及相关事实来确定。六、关于《相关事项的协议》有关条款的问题《相关事项的协议》确认：2012年胜利油田分公司组织孤东等10个采油厂共计购买优化设计端口45个，潜力评价端口45个。还约定：胜利油田分公司可以在2012年购买优化和评价软件端口的基础上提出新的端口购置需求，根据资金落实情况，与瑞达公司协商后签订新的相应的软件端口购置合同。胜利油田分公司据此主张2012年采购的端口数量为90个，2013年至2014年17份书面合同采购的端口数量为146个，除此之外，不存在无书面采购合同的端口。对此，本院认为，通过前述分析已经得出结论，2012年《采购合同》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保证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各采油厂和油公司出具的《交接记录》和《客户使用报告》也证明涉案软件的安装及648个端口的配置工作已按胜利油田分公司的要求于2012年完成，并于2013年9月进入全面应用阶段。2012年及2013－2014年《采购合同》约定的236个端口仅是当年根据胜利油田分公司资金安排，为了资金结算而确定。因此，《相关事项的协议》关于端口数量的约定，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实际履行情况并不符合。胜利油田分公司据此主张该公司采购的端口数量仅为236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胜利油田分公司向瑞达公司购买“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的端口数量共计648个（设计端口324个，评价端口324个）。鉴于瑞达公司认可胜利油田分公司已支付236个端口的价款，故胜利油田分公司还应当向瑞达公司支付价款的剩余端口有412个（648-236=412）。又《价格评议报告》及《采购合同》确定的每端口10.833万元是不含税价格。且《采购合同》也约定17%的增值税由各采油厂承担。各采油厂已支付的软件价款发票也证实，17%的增值税也实际由各采油厂承担，故涉案软件销售价款的税负应当由胜利油田分公司承担。综上，胜利油田分公司应当向瑞达公司支付的剩余端口价款含税合计为52219393.2元[412×108330×（1+17%）]。七、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胜利油田分公司与瑞达公司对支付价款的时间没有约定，双方又不能协商达成一致，胜利油田分公司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瑞达公司2012年底即完成了涉案软件的安装、调试及端口配置等工作，并于2013年12月1日前向胜利油田分公司14家采油厂、油公司673名用户配置了用户名和密码，可以正常使用涉案软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胜利油田分公司应当于此时支付剩余款项，但该公司并未及时付款，应当赔偿瑞达公司的逾期付款损失。瑞达公司主张胜利油田分公司应当自其履行交付义务后1年，即从2015年1月1日起承担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本案的软件采购合同不同于一般的买卖合同关系，瑞达公司实质交付的是涉案软件的使用权，其著作权仍属于瑞达公司，故瑞达公司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由胜利油田分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并不妥当，本院酌定胜利油田分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八、关于“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经济效益的问题胜利油田分公司认为，由于“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经济效益差而停止了使用。对此，本院认为，2011年2月21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科技开发部鉴定委员会对瑞达公司《能耗最低机采系统设计方法理论研究及应用》项目的鉴定意见为：“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使机械采油能耗大幅度降低（节电率26.42%）、检泵周期大幅度延长（27.22%）……研究成果在全国各油田进行了有效的推广应用，技术创新突出，经济效益显著，取得的成果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2011年2月，胜利油田分公司采油工程处出具的《用户证明》载明：自2000年至2010年12月，该专利技术已累计在胜利油田应用8307井次，平均单井年节电费9302.40元，累计节约电费20121万元；平均系统效率由21.25%提高到27.50%。在运行油井4200口2010年折算节电费3863万元。应用该技术后，油井生产周期也有相应延长，减少了作业占产时间，具有一定的间接经济效益。2011年10月，胜利油田分公司采油工程处向该公司领导报送的《请示报告》载明：陆上10个采油厂应用瑞达公司“能耗最低机采系统优化设计”技术累计优化8307井次，平均单井输入功率由优化前的9.6KW降低到优化后的7.7KW，平均降低了1.9KW。系统效率由优化前的21.25%提高至优化后的27.50%，百米吨液耗电由1.28kwh/100mt降至0.99kwh/100mt，平均单井年节电1.3万KWh。2012年5月，胜利油田分公司《立项论证意见》载明：该项专利技术填补了国内国际空白；提高油田机采系统效率，降低能耗，可节约抽油井能耗近30%，对于油田企业提高经济效益，构建节能型社会、节能型企业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延长油田抽油机、管、杆、泵的寿命，延长油井免修期……。专家组认为，该项目技术成熟，路线正确，可行性高，预期效益明显。2015年各采油厂和油公司出具的14份《客户使用报告》也载明：2012年安装了瑞达公司“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平均单井日节电度数不等，系统效率也有不同程度的提高。上述事实证明“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的专利技术能较大幅度提高油田机采系统效率，降低能耗，经济效益明显。胜利油田分公司认为“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经济效益差而停止使用，与前述大量书面文件相矛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创新发展、绿色发展是我国新时代的发展理念。瑞达公司通过技术创新，研发了“能耗最低机采系统设计方法”的专利技术及配套“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胜利油田分公司自2000年以来应用该专利技术及配套软件的实践充分证明了该项技术能较大幅度降低抽油机井的能耗，提高生产效率，经济效益明显。双方就该专利技术展开合作，在胜利油田分公司全面推广应用该专利技术及配套“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是以实际行动践行创新、绿色的发展理念，既实现了企业自身的经济利益，又体现了企业的社会责任。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忠实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瑞达公司已按照“每个采油队分别配置一个设计许可端口和一个评价许可端口”的约定，履行了“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的安装、端口配置及人员培训等合同义务，应当获得相应的报酬。胜利油田分公司全面安装应用“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实现了节能降耗，提高生产效率和经济效益的目的，应当及时支付软件价款。但胜利油田分公司尚有412个端口的软件价款未能及时支付，应当承担继续支付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瑞达公司要求胜利油田分公司支付剩余软件端口价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仅存在236个端口的软件采购合同关系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0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扬州江苏油田瑞达石油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能耗最低机采系统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端口价款52219393.2元（含增值税）；三、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扬州江苏油田瑞达石油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以“能耗最低机采系统设计与评价网络版软件”端口价款52219393.2元（含增值税）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四、驳回扬州江苏油田瑞达石油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9413元，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负担500000元，由扬州江苏油田瑞达石油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94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9413元，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负担500000元，由扬州江苏油田瑞达石油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94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茂仁审判员  刘 莉审判员  何永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晶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