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4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西路196-7、8号。负责人：王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勇，男，195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栓，男，199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玲，女，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银玲，女，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花，女，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银朵，女，199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普安，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向佩，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宗保，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绪忠，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枣庄市路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东环路田屯段。法定代表人：冯国强，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立勇、刘栓、刘金玲、刘银玲、刘金花、刘银朵、原审被告冯宗保、枣庄市路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凯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商业险免赔部分应予认可。上诉人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中也约定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属于上诉人免赔情形。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规定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驾驶营运车辆应当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本案事故驾驶员冯宗保未取得从业资格驾驶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条款，对于被上诉人损失上诉人只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而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直接赔偿。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已经以加粗字体的方式向投保人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提示义务，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免责条款和说明告知书，也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出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保险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只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而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直接赔偿。二、原审法院所依据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方调解协议书》已不具有可履行性。该《三方调解协议书》已不具有履行的条件和基础，协议签订时路凯运输公司隐瞒事故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的事实，协议签订后上诉人要求路凯运输公司和驾驶员提供理赔材料，驾驶员因无从业资格证，一直未能提供，这也说明路凯运输公司和驾驶员对于无从业资格证的情况属于上诉人免赔事项是明知的，所以才一直不提供，基于此各方不再履行签订的该份协议是合理的。而且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也已依据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支付了被上诉人11万元，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了赔偿责任。综上，恳请法院考虑我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刘立勇、刘栓、刘金玲、刘银玲、刘金花、刘银朵辩称，一、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主张的“对于商业险免赔部分予以认定”不能成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3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2.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法（2012）16号文第二条规定，关于商业车险条款拟订及执行要求（三）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取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写：“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字。3.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保险合同中投保人声明最后方框内文字并非车主冯宗保和挂靠运输公司所为，且签字盖章处没有经办人的签字认可，也无具体日期，无法证实大地保险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及其法律后果的告知义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已将该条款交付给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情形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了提示或明确说明。因此，不能证明其履行了上述提示说明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合理合法。本案机动车事故发生后，三方就事故的赔偿问题根据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理赔程序签订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方调解协议书》，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对签约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调解协议内容，各方当事人对于赔偿数额、赔偿款的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各方当事人应按照该约定予以履行。被上诉人对于协议内容予以认可，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虽然辩称调解协议是路凯运输公司故意隐瞒肇事车辆驾驶员没有运输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而签订的，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调解协议书并未设定生效条件，因此，原审法院对三方调解协议书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应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内容履行。三、三方签订了具有法律效力的三方调解协议书，并且保险公司未向被上诉人尽到免责告知义务，因此，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冯宗保陈述意见称，一、原审时上诉人既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已将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交付给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而且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已将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做出必要提示或明确说明，因此，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投保人在对车辆投保时，上诉人就免责情形已经做到了必要的提示义务，上诉人以本案事故肇事车辆驾驶员冯宗保未取得从业资格驾驶营运车辆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和保险条款约定，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不负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认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方调解协议书》不具有可履行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三方协议是在三方共同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其协议内容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三方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该三方协议不具有可履行性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上诉人作为专业的车辆保险人，对于事故理赔所应具备的条件应非常清楚，而且在三方协议签订前也应足以了解本案事故是否属于免赔情形，既然上诉人签订了三方协议，就说明本案事故不存在免赔情形。因此，上诉人以路凯运输公司隐瞒事故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为由认为三方协议不具有可履行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路凯运输公司未到庭、未陈述意见。刘立勇、刘栓、刘金玲、刘银玲、刘金花、刘银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4463.58元[死亡赔偿金226770元（15年×15118元）、丧葬费42861.5元、医疗费65511.54元、护理费640元（8天×80元/天）、误工费1472元（8天×184.06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8天×15元/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4608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Ｄ×××××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路凯运输公司。2018年5月16日，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被保险人为枣庄市锐通运输有限公司，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商业保险包括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陪特约险。2018年7月4日，鲁Ｄ×××××重型自卸半挂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其中包括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4日，被保险人为路凯运输公司。2018年10月23日12时50分，冯宗保驾驶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Ｄ×××××重型自卸半挂车沿国道206由东向西行驶至国道206+610公里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冶钢埠村路段处时，与同向行驶的王某驾驶的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王某受伤。王某受伤后被送往枣庄市立医院救治，于2018年10月31日因救治无效死亡。王某在枣庄市立医院共支出医疗费用62536.54元。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宗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11月16日，冯宗保与刘立勇、刘栓、刘金玲、刘银玲、刘金花、刘银朵在枣庄市市中区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枣庄市市中区道路交通事故纠纷公证调解办公室主持调解下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王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抢救费、医疗费都以鲁Ｄ×××××/鲁Ｄ×××××重型自卸半挂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负责理赔，保险公司所有赔偿款全部归王某的法定继承人刘立勇、刘栓、刘金玲、刘银玲、刘金花、刘银朵五（六）人所有，经刘立勇、刘栓、刘金玲、刘银玲、刘金花、刘银朵同意，由保险公司直接打入刘立勇的银行账户（中行账号：62×××01），冯宗保应积极配合办理保险理赔手续，另冯宗保一次性赔偿王某的法定继承人刘立勇、刘栓、刘金玲、刘银玲、刘金花、刘银朵现金8万元，作为保险赔偿款外的补偿，于签订协议时一次性付清。二、双方当事人同意放行对方的车辆。三、由于冯宗保已经履行了部分民事赔偿义务，刘立勇、刘栓、刘金玲、刘银玲、刘金花、刘银朵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处理冯宗保。刘立勇、刘栓、刘金玲、刘银玲、刘金花、刘银朵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保证不再向司法机关追究冯宗保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保证放弃对冯宗保的交通事故诉讼等其他权利，此事一次性了结，永不再议……”。当日，冯宗保向刘立勇支付了赔偿款8万元。之后，大地保险公司作为甲方、枣庄市锐通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丙方刘立勇、刘栓、刘金玲、刘银玲、刘金花、刘银朵签订《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方调解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一、由于乙方在甲方处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应由甲方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丙方关于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损失共计283794元；二、在签订此协议时，甲方垫付医药费1万元，在实际履行中扣减，乙方前期垫付医药费7000元支付至（枣庄锐通运输有限公司），前期已签署协议中明确授权将赔偿款打至（刘立勇，370402195204116517，中行账号62×××01）；在签订此协议时乙方授权甲方将上述赔款余下266794元支付至丙方指定账户（刘立勇，370402195204116517，中行账号62×××01）；三、支付上述赔款后，本次事故一次性了结，永无反悔，三方不再互相追究任何赔偿责任。四、本协议基于三方自愿平等达成，签字或盖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在协议的甲方处加盖有大地保险公司理赔专用章，乙方处加盖有枣庄市锐通运输有限公司公章，丙方处由刘立勇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大地保险公司向刘立勇、刘栓、刘金玲、刘银玲、刘金花、刘银朵支付了赔偿款11万元，剩余赔偿款未支付。双方因赔偿问题发生争议，刘立勇、刘栓、刘金玲、刘银玲、刘金花、刘银朵于2019年1月16日诉至该院。庭审中，刘立勇、刘栓、刘金玲、刘银玲、刘金花、刘银朵对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方调解协议书》内容予以认可，冯宗保对此亦予以认可。大地保险公司主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方调解协议书》已不具有履行的条件和基础，协议签订时运输公司隐瞒事故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的事实，协议签订后大地保险公司要求运输公司和驾驶员提供理赔材料，驾驶员因无从业资格证，不能提供，基于此各方不再履行签订的该份协议；协议签订后支付的11万元是支付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11万元，但不是基于三方调解协议，在核实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不符合商业险理赔情形时，三方调解协议已不具备履行条件，但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金额并不因驾驶员有无从业资格证而免陪，所以大地保险公司支付了交强险限额内的11万元。冯宗保对于大地保险公司主张的签订三方调解协议时故意隐瞒了没有从业资格证一事不予认可。大地保险公司另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本案肇事车辆驾驶员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免赔情形，且大地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保险内容和法律后果，条款中也通过加黑字体的方式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充分提示义务。刘立勇、刘栓、刘金玲、刘银玲、刘金花、刘银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投保声明没有具体的签署时间，不能证明是涉案车辆在2018年购买保险时签署，不排除大地保险公司拿着其他年份或者其他车辆的声明来顶替，不能证明大地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且三方已经签订了调解协议，大地保险公司也已经认可了自己的理赔数额。冯宗保认为没有上岗证，仅是违反了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但这种行政违法行为不能成为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并且签订合同时保险公司没有交付投保人商业保险条款，也未履行保险合同免赔的告知义务，投保人声明最后方框内文字并非车主冯宗保和挂靠运输公司所为，且签字盖章处没有经办人的签字认可，也无具体日期，无法证实保险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及其法律后果的告知义务，同时因该合同不完整，也无法证实该份合同是涉案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的有效合同。冯宗保主张其系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Ｄ×××××重型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在路凯运输公司名下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冯宗保驾驶肇事车辆与王某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某死亡，交警部门作出了冯宗保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某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当事人对此无异议，该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据上述规定，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应首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虽然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发生交通事故时，冯宗保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而驾驶营业性机动车，属于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的范围，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无法充分证明已将该条款交付给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情形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了提示或明确说明。并且事故发生后，双方就事故的赔偿问题根据大地保险公司的理赔程序签订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方调解协议书》，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对签约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调解协议内容，各方当事人对于赔偿数额、赔偿款的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约定予以履行。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冯宗保对于协议内容予以认可，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虽然辩称调解协议是运输公司故意隐瞒肇事车辆驾驶员没有运输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而签订的，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方调解协议书》并未设定生效条件。因此，该院对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方调解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调解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调解协议中约定的赔偿款数额共计283794元，扣除之前垫付的部分，剩余266794元。协议签订后，大地保险公司又支付了11万元，因此，大地保险公司应支付剩余的赔偿款数额为156794元。本案中，原告起诉的赔偿款数额超出调解协议约定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主体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方调解协议书》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冯宗保支付8万元作为保险赔偿款之外的补偿，原告方不再向肇事车辆一方主张赔偿权利，剩余损失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因此，该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冯宗保、路凯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冯宗保主张向原告支付了赔偿款98000元，应从保险理赔款中扣除。原告认可收到冯宗保8万元，对于另外18000元，冯宗保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冯宗保支付的8万元，《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明确约定为保险赔偿款之外的补偿，被告冯宗保要求从保险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据此，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赔偿款156794元，对于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用的辩称，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路凯运输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刘立勇、刘栓、刘金玲、刘银玲、刘金花、刘银朵剩余各项费用共计1567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立勇、刘栓、刘金玲、刘银玲、刘金花、刘银朵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6.95元，由原告刘立勇、刘栓、刘金玲、刘银玲、刘金花、刘银朵负担3631.07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3435.8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运输部颁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并非法律及行政法规，大地保险公司仍应对其援引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而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本院对大地保险公司“依照免责条款的约定其不应承担理赔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原审法院依据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方调解协议书》不具有可履行性”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该协议系路凯运输公司故意隐瞒肇事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签订，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协议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为合法有效协议，对签约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签约各方当事人均应予以履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应赔偿六被上诉人剩余各项费用共计156794元，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6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