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祺，女，199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42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茂，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激洋，男，1993年7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德市人，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6。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安福，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德市人，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0。上诉人周祺因与被上诉人龙激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茂、被上诉人龙激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安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龙激洋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属于恋爱关系错误。双方在交往过程中已经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根据周祺申请出庭的两位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周祺与龙激洋之间存在恋爱关系，在双方热恋期间，龙激洋出手阔绰，经常通过微信转账给周祺花费。另外，通过龙激洋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也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恋爱关系，如龙激洋在转账备注留下的“恭祝老婆大人生辰快乐”、“百天纪念”等表示爱意的语句，均可以显示双方之间的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龙激洋通过支付宝向“妍”转账2万元和通过农业银行给“小翠”转账2万元实际是交付给周祺的事实错误。周祺申请证人熊祥出庭作证时仅表示周祺曾经在开展酒店客房营销业务时用过微信名周妍或小翠，熊祥并未表示周祺与“妍”、“小翠”是同一人。微信名为“妍”、“小翠”的人有很多，本案不能仅凭证人部分证言认定周祺即“妍”、“小翠”。龙激洋未能提供支付宝运营商或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相关身份证明或受益人的真实头像、聊天记录等进行佐证，故其主张周祺收到该两笔2万元的转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根据双方交往的习惯，龙激洋赠与周祺花销的方式习惯采用微信转账的方式，并未采取支付宝转账的方式。三、周祺与龙激洋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之债，而是一般的赠与关系。龙激洋作为成年人，其应当谨慎地处分自己的财产，如果没有法律上的依据，龙激洋不会多次将款项转账给周祺。龙激洋与周祺恋爱期间，龙激洋的转账行为已经常态化，其转账行为属于对周祺的赠与。龙激洋的损失是因为自己的给付行为所引起的，由于龙激洋没有举证证明该转账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出于对现有秩序安定性的维护，对于周祺既有的财产占有状态，应当首先认定其接受赠与合法。四、周祺与龙激洋之间转账行为属于赠与行为，不是借贷关系，周祺的占有有法律依据，周祺无需返还财产。借贷关系必须是双方均有借贷的意思表示，正常情况下，应签订借贷合同，双方在借款前，也会口头约定转账的资金是借款。龙激洋每次都是主动转账，并且其在每一笔转账记录的备注中均未注明转账的资金是借款，由此可见，龙激洋的每一笔转账都是自愿赠与周祺的，并未要求周祺还款，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赠与。龙激洋与周祺之间的转账行为发生在两人的恋爱期间，转账金额从数百元至数千元不等，次数多达十几次。其中部分转账的金额为“520”、“1314”、“2013”、“10000”等带有谐音、表达爱意的数字，上述转账行为与所谓的借款有着明显的区别，符合恋人之间赠与的情形，若恋爱期间的赠与行为被法院判决认定为借贷，这将给社会造成重大的不良影响。五、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错误。龙激洋起诉主张周祺多次向其借款，并请求周祺返还借款，在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与龙激洋起诉时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时，一审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法律关系并询问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在本案中，针对龙激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当依法直接裁定驳回龙激洋的起诉，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后未对不当得利的法律要件作出进一步解释与个案分析，便认定龙激洋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周祺出借借款324319.22元，实际上将借款合同与不当得利之债混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周祺无取得该款项的合法依据错误。一审法院按照原先的案由继续审理，违反了中立和公平的原则。另外，法院在审判时应当遵守“不告不理”原则，龙激洋一直主张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并未涉及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主动审理超出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应当予以纠正。六、一审法院在立案时违反了法定程序，龙激洋在起诉时主张本案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一审法院在立案时将本案更改为不当得利纠纷，违反了法定程序，因此本案应当发回重审。龙激洋答辩称：一、双方不是恋爱关系，周祺通过假谈恋爱的方式与周祺微信交往一年多，其主要是以借钱为目的，其与龙激洋之间的微信交往内容绝大多数是借款还款，双方没有通电话，没有视频来往，也没有任何合影。周祺一直以假名字“周妍”以及假住址与龙激洋交往，对此双方父母均不知情。在双方认识一年多，双方见面次数只有两次，周祺在赤坎区做按摩女工，龙激洋在麻章区做邮递员，双方也没有在一起生活，如果双方是恋爱关系，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另外，周祺一方申请的两名证人均不认识龙激洋，在这种情况之下，不能证明周祺与龙激洋之间曾经存在恋爱关系。周祺长期欺骗龙激洋，其诱导龙激洋使用网贷，并多次向龙激洋借款。二、周祺使用假名、假住址欺骗龙激洋，假借谈恋爱，不断向龙激洋借钱，款项高达324319.22元。周祺以家中父母生病、经营生意等原因向龙激洋借款，其自己也在网上借高利贷，并诱导龙激洋通过在网上借贷的方式向周祺支付借款。三、周祺严重侵害龙激洋的经济利益。龙激洋已经无力偿还所借的贷款，龙激洋的家庭亦无力负担沉重的债务，周祺的欺骗行为已经对龙激洋的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经济压力。四、周祺骗取龙激洋赠送给其链子一条、戒指一只、手机一台，以及有特殊寓意的转账18846.34元，龙激洋承认是自己交友不慎所致，故对该判决无异议。五、本案尚未结算龙激洋向周祺支付的现金。龙激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周祺返还给龙激洋所借现金285467元；二、判决周祺向龙激洋归还龙激洋所购买的项链、戒指及手机；三、判决周祺支付给龙激洋所付贷款利息3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龙激洋与周祺于2017年8月间相识，龙激洋开始对周祺产生好感，并开始追求周祺。龙激洋从2017年8月28日起至2018年10月间，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交付给周祺款项134笔，共307611.21元。通过支付宝代付周祺178元，转账2笔，收款人为“妍”，每笔10000元，共2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户名为“小翠”的收款人2笔，每笔10000元，共20000元。龙激洋通过微信转账交付给周祺的款项中，有特殊寓意如“520”、“1314”及有明显赠与周祺意思的转账说明共27笔，共18846.34元。龙激洋自认周祺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间共还款给龙激洋38851.40元，其中有特殊寓意的款项为2485.4元。周祺另于2018年6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龙激洋2笔款各5000元，共10000元。后双方的关系明显冷淡，周祺没有与龙激洋确立关系的意思，且龙激洋因无力偿还借款，遂将付款给周祺的事实告知父母，并以所交付给周祺的款项均为借给周祺为由，要求周祺返还。后因周祺并未实际给龙激洋再返还任何龙激洋所交付给周祺的款项，龙激洋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周祺返还借款285467元，返还项链、戒指、手机及支付借款利息3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案件。龙激洋主张在与周祺相识期间，龙激洋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及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周祺借款324319.22元，已还回38851.4元。对于付款的数额，经审核，龙激洋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交付给周祺款项134笔，共307611.21元。但龙激洋所列的明细表主张为274319.22元，周祺对龙激洋主张的微信转账交付的款项均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龙激洋通过支付宝为周祺代付款178元，周祺予以认可，予以认定。但龙激洋代周祺付款的行为，应为龙激洋自愿为周祺付款，现要求周祺返还，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对于支付宝转账2笔，收款人为“妍”，每笔10000元，共20000元，周祺虽然予以否认，但周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明周祺、周小翠、周妍均为同一个人，即周祺。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龙激洋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妍”的收款人实为周祺，故认定该款的收款人为周祺。龙激洋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交付给户名为“小翠”的收款人款项2笔，每笔10000元，共20000元。据上理由，予以认定该款实际交付给周祺。龙激洋汇总表中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30000元，但其提供的凭证只有20000元，故对龙激洋主张为30000元，不予认定。龙激洋微信转账中有特殊寓意及有明显赠与周祺意思的转账说明为27笔，共18846.34元，应视为龙激洋自愿赠与周祺，并已实际交付，现龙激洋要求返还，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龙激洋实际交付并减除龙激洋赠与周祺款项部分，龙激洋实付给周祺共295472.88元（274319.22元+20000元+20000元－18846.34元）。周祺通过微信转账交付给龙激洋38851.40元，减除其中有特殊寓意的款项2485.4元，实付36366元（38851.40元－2485.4元）。另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龙激洋10000元，共46366元。对于龙激洋交付给周祺的款项，龙激洋、周祺双方没有明确是借款关系，除去龙激洋交付的有特殊寓意及明显备注有明确赠与意思的部分外，其他款项虽是龙激洋主动交付给周祺，周祺因此取得利益，但周祺并无取得该款项的合法依据。而龙激洋交付该款项给周祺并因此遭受重大的财产损失。周祺辩称龙激洋交付给周祺的款项，周祺用于两人平常生活的开支、在特殊节日购买礼物及恋爱期间一起花费，但从双方认识到发生分歧，只是龙激洋有与周祺恋爱的意愿，周祺并未接受龙激洋，也未确定双方的恋爱关系，双方没有一起进行消费，更没有共同生活。故对周祺辩称用于共同消费及生活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对于周祺所取得龙激洋交付的款项（龙激洋有明确赠与给周祺意思的部分除外），应返还给龙激洋，应返还的金额为249106.88元（295472.88元－46366元）。龙激洋主张周祺返还285467元，对其主张的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龙激洋主张要求周祺返还其所购买的项链、戒指及手机，虽然周祺在答辩中并不否认，但上述物品均为龙激洋主动赠送给周祺，且均有礼物的性质，并已实际交付给周祺使用，现要求周祺返还，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对于龙激洋主张要求周祺支付利息30000元，因龙激洋交付给周祺的款项无法认定为借款，且双方也没有约定利息，现龙激洋主张利息3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现龙激洋主张周祺支付利息，利息应从龙激洋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周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给龙激洋249106.88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18日起计至一审法院确认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龙激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6元，由龙激洋负担634.43元，周祺负担2381.57元。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周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关于本人熊祥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补充说明》，拟证明龙激洋与周祺属恋爱关系，以及“周祺”、“周妍”、“周小翠”并非同一人；二、周祺微信朋友圈的截图，拟证明龙激洋与周祺属恋爱关系，双方在2018年2月及4月有亲密的互动。龙激洋质证认为：周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证认为：周祺提供上述证据属逾期举证，且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重要影响，本院均不予采纳。龙激洋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周祺与龙激洋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如下内容：“……周祺：明天尽量转这个月的4600你，下个月不会推迟。……周祺：那个，本来今天要还你4600，我欠三十万那个朋友孩子要报名学什么，我就还了5000她，没钱转你怎么办。……龙激洋：作为认识不久的朋友，我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希望你也不要让我为难。……周祺：我开口借的就是八万五，是写给你父母，其他的以后我有钱每个月自然会给你转。龙激洋：可是他们看到转账记录了啊，这个没有办法说得过去啊。我算了一下，那些过年过节的520、1314，还有一些红包，加起来也不到两万啊。那我实际上是借给你26万啊。其实你只要写个接近的，两年，我们一起赚，肯定能还清的。……周祺：呵呵，法律。没有借条，你们打得赢？说了我会还，写借条可以。那我也给你算下，我借了你五万，信用卡两万五，还有你当时借我还闺蜜一万。八万五，可以，我给你写……”。本案二审庭审中，周祺承认其向龙激洋借款85000元。再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周祺承认其曾用名为“周小翠”，并承认其曾以该名字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龙激洋陈述称其与周祺来往期间从事快递员工作，涉案款项大多来源于其向网络平台借款，周祺则表示知道龙激洋的工作情况；龙激洋与周祺均表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之间的转账汇款具体情况无异议；周祺主张其还有部分向龙激洋转账汇款的情况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又查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龙激洋2018年6月支付宝转账中标明“转账-妍”的两笔10000元共20000元，收款账户亦为周祺的支付宝账户，周祺在本案二审庭审后经核对其手机支付宝中的转账记录，对此予以承认。本院认为：龙激洋在起诉时明确主张其与周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据此请求周祺还款，虽然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龙激洋未提出异议，但人民法院在确定案由时，应尊重当事人对请求权基础的选择，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准确识别诉讼标的，且一审法院就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双方亦围绕此焦点问题进行了辩论，故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周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周祺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龙激洋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周祺与龙激洋之间就涉案争议款项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周祺应否还款的问题。周祺与龙激洋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转账汇款中标注特殊寓意及明显有赠与意思表示部分款项的性质属龙激洋对周祺的赠与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双方之间转账汇款的具体情况亦无异议，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双方主要争议在于两笔10000元的支付宝转账汇款、两笔10000元付至“*小翠”农业银行账户的转账汇款，以及无特别说明的微信转账汇款的性质。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上述两笔10000元的支付宝转账汇款周祺承认收悉，上述两笔10000元付至“*小翠”农业银行账户的转账汇款周祺承认其确实以曾用名周小翠开具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故亦可认定周祺已收悉上述款项。结合周祺与龙激洋的微信聊天记录，周祺不但承认其向龙激洋借款，且承诺向龙激洋还款，虽然在龙激洋向周祺转账汇款期间双方感情较好，但无论是基于龙激洋对周祺的追求还是基于双方属恋爱关系，双方之间的转账汇款并不能当然认定为赠与，何况周祺与龙激洋并无共同消费、生活的基础，且龙激洋的资金来源大多来源于网络平台贷款，可见龙激洋自身并无向周祺赠与大额款项的经济能力。故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在龙激洋未明确表示涉案争议款项属其对周祺的赠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双方之间就争议款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一审法院对此也已进行了充分的论述，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有误、适用法律欠妥，但一审法院判决周祺向龙激洋还本付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6.6元，由周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