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芳，男，195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民，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龙口华龙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金沙路32号。法定代表人：王尊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先，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继芳因与被上诉人张传民、山东龙口华龙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称，请求：1、撤销龙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68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于2008年5月27日向上诉人借铸造砂箱87套，型、板各2套，上诉人曾多次向二被上诉人索要其所借模具均遭拒绝。上诉人就本案曾4次在龙口法院起诉二位被上诉人，因上诉人对法律程序和法律知识不了解，闹了不少乌龙，案件也都撤诉了，均未进入到实质的审判阶段。一、李莹公司前身即是我的企业，本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整个物资（包括变压器、电炉、电阻炉和铸造用钢球模具、砂箱、型板，包括办公用品等等）全由李莹接管。而这些模具及砂箱都是我2005亲自在安徽一生产厂家购买，第一次就购买各型号模具200套、砂箱100套、型板10套（包括钢节)。既然是从李莹手中全部将所有模具、砂箱全部买去，为什么砂箱只买87套，型板2套。二、女儿李莹2005年前在我的公司里任会计，因没能及时向工商部门交纳年检费，我的营业执照被吊销，要想恢复必须交4万元罚款，为了规避其罚款，才由李莹顶替我的法人代表。可后来，女儿李莹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公司的钱买了车和房，导致把以前向我企业投资的一些朋友的钱也用光了，引起一场大的纠纷，我与李莹打官司就是为平息这一大纠纷，我为保全全家平安，不与别人交恶，用心良苦。张传民所借的工具凭证在我手里，被上诉人是如何断定砂箱就是李莹的，即使是李莹的东西，你们在购买这批工具时，也要把我手里的借条收回。开始张传民并没否认是跟我李继芳借的砂箱，但后来张传民改口了说跟一个老头借的,又说孙学祥经理让他跟李莹借的，而李莹既不认识孙学祥，也不认识张传民。我的录音证明提交给了法庭，而在判决中只提到了张传民，却把孙学祥只字不提。在华龙公司购买李莹这批旧模具和砂箱之前的两年多里，我曾多次持张传民打给我的借条前去索要，借条上的数字和工具类别、名称华龙公司后任领导了如之掌，我断定他们就是根据我所持借条上的信息而伪造的明细表（他们用唯一真实的汇款票据作掩护，意在以混淆视听）。华龙公司购买李莹的模具、砂箱是来铸造粉煤和水泥矿石用的，无论铸造钢球模具还是砂箱外型尺寸基本一样，若非专业人士很难辨清哪是模具，哪是砂箱。我与李莹早在李莹为法人代表后无任何关系，第二被上诉人也在辩词中多次提过我与李莹在本案无任何关联性，那么李莹公司的东西我有权向外借吗？况且李莹不认识张传民，更不知道孙学祥是谁。李莹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公司，是有仓库保管员的所有物资工具等来往手续，别人是不能越权沾手的，否则，他要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新任领导怎样认定这批东西是李莹的，根据是什么。第二被上诉人是否把交接原始记录提交给法庭，关于我这一大宗东西应该有交接手续记录。综上所述，以下是我得出的结论和要说明的问题：1、一审法院既然采纳第二被上诉人称其从未向上诉人借过本案诉争物资，那第一被上诉人张传民系第二被上诉人员工，其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况且张传民开庭陈述的确向上诉人借取了本案诉争物资，第二被上诉人声称从未向上诉人借过本案诉争物资，不攻自破。2、第二被上诉人在答辩中除了“臆断”、“推断”“臆想”毫不考虑其实际性，更没有任何和本案相关的证据。只有向李莹购模具和砂箱及型板的汇款票具，其跟李莹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及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且第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清单”是伪造的，上诉人认为伪造的“清单”。3、从2008年5月27日张传民借上诉人砂箱之日起，第二被上诉人购买李莹模具、砂箱等有二年之久，在这二年多时间里第二被上诉人曾多次见过张传民所打借条，上面的信息第二被上诉人一目了然，我可断定其明细表中除了6万多合计金额外，（其中的砂箱、模具名称可随意更改互换，在总额6万多不变的前提下，砂箱和模具的单价亦可按自己所需数额进行更改）其它纯系伪造。4、张传民将我砂箱借去后，第三天即被开除，至购买李莹模具、砂箱时已更换后任领导。5、华龙电厂管理混乱，正像一知情工人所说，所借我的东西，早已被别人倒卖。6、张传民向我所打的借条只是小写数字，笔、纸都是用我的，我若有一丝“侵占”的想法，何不将87或2前面多加个数字。7、我去华龙公司索要东西时，据知情人讲，有一国家能源部下属一司长的弟弟承包了该厂，因发电厂发的电不走国家电网，用电很便宜，但砂箱是使用我的，但这时厂门把守很严，我无机会再到车间查证。8、一个国有企业为什么到一个私人小公司购买已使用多年破旧不堪的烂工具？我敢肯定其目的就是为做假清单做铺垫。而这些铺垫只是为以后打官司时对自己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做提前准备。否则，只能用“巧合”作唯一解释。就本案可以以正常思维逻辑分析断定：第二被上诉人针对整体案件是作了两手准备的。一是将在李莹处购买所有的模具和砂箱在名称和数量上做了和实物相背与张传民所打借条“87套”相符的数字改动，（因李莹公司所用模具和砂箱外型尺寸基本一致）。二是，第二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所出具的借条上无华龙公司的印章，和临时工无权外借东西为由而对事实予以全盘否定，没有道理。关于所借砂箱是李莹的还是李继芳的，上诉人曾提过这87套砂箱和型、板是上诉人为自己另办公司而购进的。2006年当上诉人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后，由李莹接管上诉人公司所有资产，包括100套砂箱，型、板10套，还有所有的销售方面的客户和渠道。当我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后，两位朋友找我合作，三人合资经营公司，我负责一切业务技术方面的事务，我决定不再生产原来我做的钢球、钢节生意，而生产大型铸件，如刹车鼓、港口轮船码头拴缆粧、铲车平衡铁等，主要还是考虑自己生产的产品不和女儿李莹相冲突，与其争市场。在组建铸造公司方面所需一切物资都由我来负责，所以就以我李继芳的名义购买河北省定州市生产的砂箱，当时张传民所借的砂箱就是这批货，这批砂箱的大小与李莹公司的砂箱大出一倍还多。上诉人有张传民打的借条，还有河北省定州厂家的证明信，且上诉人的砂箱大小和形状与李莹的差异很大，有这样的事实和证据却败在了第二被上诉人只凭一个自己所制作的“明细表格”中的数字与上诉人相同的证明中。在这里我再次加以肯定，一是第二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中其明细表中的数字是伪造的，否则就是数字上的巧合。第二被上诉人的假清单和他给李莹汇款真票据是捆绑在一起作证据来使用的，难免法官在断案时产生了忽略是有道理的。综上所述，第二被上诉人无非是想把自己与本案撇的干净而已。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就请其将李莹公司当时卖模具时所列清单拿来核对一下，而只拿出无法做手脚的汇款转账支票，是不能说明一切问题的。上诉人对第一、二被上诉人的疑点和提问：1、借走砂箱的第三天即被开除，什么原因？2、华龙公司有规定：一是不允许临时工以华龙名义外出借东西。二是所借东西的借条必须盖有华龙公司的公章，而你为什么这两条都不遵守？你真的将所借砂箱等拉到华龙公司车间了吗？庭审中张传民说所借的模具与上诉人所诉求模具型状不符，是昧着良心说话，但并未主张其所向上诉人所借的砂箱是什么型状。3、请问第二被上诉人，你们买李莹的这批砂箱和大宗模具及型板，当时提货时这些东西都是在哪提的，当时这87套砂箱和2套型板又是在那里提的货。4、张传民将砂箱拉去华龙铸造车间，时隔二年才被认购，而这87套砂箱系前任领导所借，而后接任的领导是怎么知道是李莹的？5、在这二年里如果这批砂箱是李莹的，作为铸造公司他是不可能长期不用的，他没向你们要过吗？可以推断：若按正常思维逻辑推断，焦点不是第一被上诉人偷梁换柱将这批砂箱没拉到车间，而转手卖给他人，就是第二被上诉人至今还蒙在鼓里，自己却在胡编乱造，伪造清单信息。第二被上诉人曾说过，并未与上诉人打过任何交道，更没借过东西，但张传民借了而且是违反你们的规定所借，做何解释？那为什么你们还认购了呢。在龙口法院庭审中第一被上诉人张传民的一段话：前任领导孙学祥，后任领导仲焕新，还有我说：“已经买了李继芳的模具”，对张传民这句话，第二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并签字认可。下一句话是：“新任领导不知道当时给李继芳打了个借条”。而这一句话就给2008年5月27日所打的上诉人的借条成功的链接上了，与这张借条已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使这张借条有了归属性。另一层意思是孙学祥是知道张传民向上诉人李继芳借了砂箱并给李继芳打了借条。还有一个就是张传民透露：“新任领导不知道我当时给李继芳打了个条”。所以就难怪出现以后的上诉人借条上的数字与被上诉人“清单”上的数字相一致的问题了。另外，第二被上诉人一方面结合第一被上诉人作着本案中对他有利的功课，另外却对张传民违反规定外借东西加以否定，意在将案中所有不利后果推向第一被上诉人，张传民说出了案件的真相：“前任领导孙学祥和后任领导仲焕新还有我说已经买下了李继芳的模具”。还有“新任领导不知道当时给李继芳打了个条”。在本案判决中，龙口法庭的法官只看了上诉人所持借条中的“87”和被上诉人“明细表”中的“87”相吻合，却忽略了第二被上诉人向李莹所付款6万元的票据不可伪造，但“清单”是可以伪造的这一事实和过程。上诉人持有张传民否认不掉的铁的借条证据。如果第二被上诉人再狡辩称把购砂箱款给了李莹，那么我只能说那是华龙公司自己的事，虽说我与李莹是父女关系,但在社会活动中，都是独立自然人，经济上互无往来，不可张冠李戴。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第二被上诉人所举证的“明细表”中所载明的砂箱、型板数字名称等以及规格都是伪造的，仅作为定案的唯一证据，是不能被采纳定案的；上诉人与李莹公司无任何人员及经济物资等往来，一审法院在二被上诉人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把上诉人的资产认定本案诉争物资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置本上诉人提交的三份铁证于不顾，却对第二被上诉人自行设计的“砂箱、模具清单”予以采纳，并对其毫无根据的“推断”及对本上诉人已过了时的与本案毫无任何关联性的生效文书视为佐证并采纳，且不按正常思维逻辑并在审理本案期间没能根据事实证据，顺藤摸瓜系统性的加以分析、判决。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华龙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自2017年开始多次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原物，但上诉人所提交的借条等证据均无被上诉人单位盖章确认。另外，被上诉人一直与上诉人女儿李莹公司有业务往来，并收购其模具，模具数量与借条相符。另外，在龙口法院之前判决中上诉人与其女儿已进行资产分割，上诉人所在地方系其女儿公司所在地，上诉人也无权、无能力出借模具。被上诉人张传民答辩称，无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李继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铸造用砂箱87套（174件）、型板两套（4件）；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08年5月27日向原告借铸造用砂箱87套，型、板2套。原告曾多次向被告索要其所借上述工具，均遭到拒绝，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继芳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借条一张，证明张传民借我的东西；2.租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从2001年开始龙口市兴业耐磨材料铸造有限公司的厂房都是我建的，这个场地永远都是我的；3.电话录音一份，证明李莹不认识张传民；4.证明一份，证明我于2008年4月购买了定州市征强机械厂的砂箱160套和型板4套。被告张传民没有证据。被告华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龙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信息两份，证明原告所成立的龙口市兴业耐磨材料铸造有限公司于2006年5月12日吊销，原告之女李莹于2007年4月16日成立龙口市兴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继续在本场地经营配件，通过原告庭审陈述以及第一被告自认，可以得知，2008年5月27日，原告所在的公司系李莹的。2.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张、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模具统计表复印件一份、收据一张，证明2010年我公司将借用的模具全部购买，另外，在模具统计表中砂箱87套等和借条相符，由此可得知该借条主体并不是原告。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原系兴业铸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2001年12月30日成立，于2006年5月12日吊销；之后原告将兴业铸造公司的资产直接给了其女儿李莹，于2007年4月16日更名为兴业机械公司，李莹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继续在本场地经营配件，于2010年4月14日注销该公司。被告张传民原系华龙公司员工铸造分公司的临时工，2008年5月27日，华龙公司领导派被告张传民到李莹的兴业机械公司处拉走涉案物品，原告在现场，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砂箱87套（174件），型板2套（4件），华龙工业铸造厂，张传民签字，2008.5.27号”。华龙公司与兴业机械公司之间有多次业务往来，2010年12月27日华龙公司收购了兴业机械公司的模具，李莹签收了模具款61470元，并附有模具清单一份，其中包括砂箱87套和钢球模具、钢节模具等。2017年10月19日原告以张传民和华龙工业铸造厂为被告，第一次起诉要求支付上述物品折价款，案号为（2017）鲁0681民初5954号，后于2018年3月30日撤诉。2018年4月3日，原告以张传民和华龙公司为被告，第二次起诉要求支付上述物品折价款，案号为（2018）鲁0681民初2386号，后于2018年6月28日撤诉。2018年12月4日，原告以张传民和华龙公司为被告，第三次起诉要求返还上述物品或支付折价款，案号为（2018）鲁0681民初3820号，后于2018年12月4日再次撤诉。2019年1月8日，原告以张传民为被告，第四次起诉要求返还上述物品或支付折价款，案号为（2019）鲁0681民初247号，于2019年4月2日判决，驳回原告李继芳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18日，原告以张传民和华龙公司为被告，第五次起诉要求返还上述物品，案号为（2019）鲁0681民初2950号。另查明，在第一次起诉（2017）鲁0681民初5954号案开庭笔录中，原告陈述为：2008年5月27日，被告所在华龙公司铸造分公司单位领导曾多次打电话向原告借模具，原告同意后，单位就派车来拉。本案争议模具不记得是单位哪个领导给原告打的电话，反正没有领导电话，原告是不会借模具给个人的，因为模具私人借去也没有用，这些模具都是干铸造用的，一般的小厂也干不了，龙口市没有几家能干的。涉案的模具经原告同意后，铸造分公司派了五六个人开了一辆货车拉走的，装车后由被告张传民出具了借条一张。在第三次起诉（2018）鲁0681民初3820号案开庭笔录中，原告陈述为：华龙公司应当解释派被告张传民找我借模具是欺诈行为还是诈骗行为；华龙公司的孙学祥给我打电话，因为他一直认为公司是我的，当时我和女儿李莹及女婿有矛盾，华龙公司副总经理孙学祥到我公司看了模具以后想借用，就通过被告张传民来把模具拉走了。原告曾于2016年以（2016）鲁0681民初1507号案起诉其女儿李莹及女婿，获得了其在女儿的兴业机械公司的出资及工资收入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本案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看，原告的兴业铸造公司在2006年5月12日吊销，之后原告将兴业铸造公司的资产直接给了其女儿李莹，于2007年4月16日更名为兴业机械公司，李莹为该公司方定代表人，继续在本场地经营配件，被告张传民受单位领导委派到李莹的兴业机械公司处拉走涉案物品，华龙公司一直与李莹的兴业机械公司有业务往来，并收购了其模具，其中包括原告诉求的砂箱87套等模具，李莹也收取了87套砂箱等模具款，虽然原告持有被告的借条，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借走的涉案物品不是李莹的。从（2016）鲁0681民初1507号案看，原告曾起诉其女儿李莹及女婿，获得了其在女儿的兴业机械公司的出资及工资收入80万元，证明原告在兴业机械公司是工人身份，现被告华龙公司已经将涉案物品折价支付给了原告的女儿李莹，故对原告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继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继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华龙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一份（2019）鲁0681民初247号判决书原件。证明事实是247号判决书的事实。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双方都没上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于2008年5月27日向其借铸造用砂箱87套，型、板2套，其应提供证据证实。但从本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看，山东龙口华龙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派张传民于2008年5月27日向李莹为法定代表人的龙口市兴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借铸造用砂箱87套，型、板2套，张传民拉走涉案物品时上诉人李继芳作为经办人在场，张传民写了借条交给上诉人李继芳。此后，山东龙口华龙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收购龙口市兴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模具等，其中包括上诉人诉求的砂箱87套等模具，李莹也收到了相应款项。以上事实有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张、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模具统计表、收据，以及原审法院（2017）鲁0681民初5954号、（2018）鲁0681民初3820号案开庭笔录、（2019）鲁0681民初24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6）鲁0681民初150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等证明。原审法院（2016）鲁0681民初150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女儿李莹、女婿卢德波合伙经营龙口市兴业耐磨材料铸造有限公司，后因该公司被吊销，2007年4月三人又协议设立了龙口市兴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继续原公司业务，根据《协议书》，三人仍应是合伙关系。并且，在该案中，上诉人持女儿李莹所写的一份欠条向女儿李莹、女婿卢德波主张返还其最初的出资及公司经营期间其工资收入1589473元中的80万元，生效判决支持了上诉人的诉求。从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看，龙口市兴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为上诉人与女儿李莹、女婿卢德波合伙经营，并且在该公司经营期间上诉人还从该公司领取工资。该事实能够证实，本案中张传民2008年5月27日到龙口市兴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拉走涉案物品时上诉人李继芳作为经办人在场，上诉人手中的本案借条实际上作为龙口市兴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收取的。上诉人称当时其与龙口市兴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职务，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审法院（2019）鲁0681民初24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李继芳起诉请求张传民归还铸造用砂箱87套（174件）、型板两套（4件），本院对李继芳要求张传民个人承担返还义务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李继芳的诉讼请求。而本案中，上诉人李继芳再次起诉请求判令张传民归还铸造用砂箱87套（174件）、型板两套（4件）。上诉人本案对张传民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提交一份定州市征强机械厂2017年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上诉人于2008年4月购买了定州市征强机械厂的砂箱160套和型板4套。但该证据即使属实，也不能证明2008年5月27日张传民拉走的涉案物品就是上诉人所称的购买定州市征强机械厂的物品。况且，仅凭这份证明也难以证实上诉人确实于2008年4月购买了定州市征强机械厂的砂箱160套和型板4套。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既然多次强调熟悉一般纳税人公司的管理规定，那么就不应当一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支票、收据不予认可，一面却不能提交纳税发票、或者收据、银行转款记录等证明其在定州市征强机械厂购买砂箱160套和型板4套。第二，上诉人既然称熟悉公司设立及经营，主张与两位朋友合资经营公司，生产大型铸件如刹车鼓、港口轮船码头拴缆粧、铲车平衡铁等。那么，在公司未依法注册成立、无生产经营厂址、无公司章程、无合作协议等情况下，就购进砂箱160套和型板4套设备，明显有悖常理。第三，上诉人既然称与两位朋友合资经营公司生产大型铸件如刹车鼓、港口轮船码头拴缆粧、铲车平衡铁等，那么，其购进的砂箱160套和型板4套设备理应用于生产，但其却称2008年4月购买上述设备又于同年5月就无偿借给了被上诉人，明显与公司经营的常规不合。第四，上诉人因龙口市兴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清算事宜于2014年12月29日找到女儿李莹，其书写《欠条》载明其合伙时的出资及公司经营期间应得收入等明细总计金额为1589473元，其女儿李莹签字，上诉人为此还起诉到原审法院，原审法院（2016）鲁0681民初1507号生效民事判决已支持了其主张。可以看出，上诉人为自身利益尚能及时找其女儿主张权利，却不去及时向并不熟悉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也与常理不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继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曹红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