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1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某1，男，1955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健洋，山东仙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某2，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2、刘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陈述的分家事实和提交的分家协议自始至终就不存在，二人的父亲生前并未留下有效的分家协议；被上诉人主张分家发生于1987年，但当时被上诉人已经进城，家中的宅基地不可能分配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依据的风俗习惯只是法官的主观臆断，没有依据。2.被上诉人一审时自认分书上的签字系在纠纷发生后，庭审之前补签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对签字是否系纠纷发生后补签的问题极力否认，与被上诉人的自认矛盾，足以证明证人作了伪证。并且证人与上诉人及上诉人的母亲多年存在纠纷（证人自认），其证言的证明力明显较低。根据两证人的陈述，分家时被上诉人在外地求学，并不清楚当时的实际情况。并且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名证人的证言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分书内容一模一样，有矛盾的地方主张是因时间太久忘记了，证人证言与分书内容如此一致，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与证人事先按分书沟通过，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分书存在的依据。从两证人的身份来看，不具备证人资格。3.被上诉人提交的分书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形式要件，应认定无效。该分书不仅内容不完整，更没有任何参与人员的签字。4.|“公序良俗”原则不应当被滥用，更不应作为法院枉法裁判的“挡箭牌”。一审法院依据风俗习惯、公序良俗认定了分书的效力、认可了“分家的事实”明显错误。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1.涉案房屋参与划价的水泥地面、石棉瓦棚、屋外水泥系上诉人于2004年-2013年出资建造的，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出认定。2.上诉人的父母已经在城镇中给被上诉人孙某2购买了商品房，上诉人也曾经出过资。3.上诉人的父母并未分过家，上诉人与大哥孙有若居住事实有前，分书伪造在后。4.上诉人在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1684民初974号案件中的所称的赠与协议是真实存在的。被上诉人孙某2、刘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调查充分，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追究上诉人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一审原告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孙维舫、李志敏的遗产174181.48元；2.诉讼费由孙某2、刘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继承人孙维舫与李志敏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有三子，长子孙有若、次子孙某1、三子孙某2。1988年7月，孙维舫、李志敏分家，孙有若分得东面正房，孙某1分得南面正房，孙某2分得西厢房。李志敏于1994年12月去世。孙有若于1999年10月份在海上失踪，生前家属有妻子田淑艳、女儿孙凤、儿子孙逢亮。孙维舫于2014年6月去世。2017年11月30日，蓬莱市新港街道刘家旺村组织房屋搬迁事宜，孙某2以自己的名义与其签订《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本案争议的焦点：1.孙某2提交的一页分书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孙有禄、李有壮当庭证实孙维舫将东面正房分给孙有若，南面正房分给孙某1，厢房分给孙某2，与孙某2提交的分书中对房屋的分配内容一致，结合孙有若居住在东面正房、孙某1居住在南面正房的事实以及当地农村的风俗习惯，法院对孙某2提交的分书予以认定。2.登记在孙维舫名下的三间厢房能否作为遗产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遗产继承的范围必须是被继承人去世时遗留的合法财产。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孙维舫名下，但根据当地农村的风俗习惯和孙维舫已经分家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述房产已分给孙某2，故孙某1起诉要求分割孙维舫与李志敏遗产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也有悖于公序良俗，不予支持。孙某2抗辩理由成立，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遗产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判决：驳回孙某1要求分割孙维舫、李志敏遗产分割款174181.48元的诉讼请求。诉讼保全费1470元，由孙某1负担。案件受理费3784元，由孙某1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房屋赠与协议书》1份，用于证实上诉人在补充上诉意见中提到的赠与协议存在的情况。赠与协议是2014年3月2日蓬莱市国土资源局下来办理过户手续时，要求上诉人签订了赠与协议。当时国土资源局的人说老人在世的不需要老人签字，这个情况被上诉人孙某2也是知情的，村里很多家都是这样办的，我方的证人也可以作证。协议内容是打印的，手写的部分是孙某1的女儿孙逢丽写的。之前上诉人要求返还全部补偿款起诉过一次，依据的是该赠与协议。我方也清楚赠与协议没有老人签字不符合形式要件，所以就撤诉又再次起诉。经质证，被上诉人称，我父亲2014年已经痴呆2年多了，2014年7月份就已经去世了。对于赠与协议的形成过程，上诉人自认孙维舫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但孙维舫知情。上诉人提供其叔兄孙某3出庭作证，以证明参与划价的水泥路面、石棉瓦棚、屋外水泥地由上诉人建造的事实及未分家的事实，证实赠与协议签订的基础以及上诉人对老人的赡养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分书系伪造，不存在分家的事实，提供孙某3等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但由于孙某3等的证人证言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孙有禄、李有壮的证人证言在证据种类上一致，证明效力相当，故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并不足以反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分书虽只有第一页，但该页中对于孙有若、孙某1、孙某2分得的房屋记载清楚，约定明确，上诉人主张分书系伪造，其提供的证人孙某3也称，孙某3的签名系扒房子时补签的名，但上诉人对于分书的形成时间及见证人签名的时间等并未申请鉴定。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房屋赠与协议书》，系上诉人及其女儿孙逢丽制作形成，原房屋所有人孙维舫并未参与，虽上诉人称孙维舫知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赠与协议是孙维舫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协议书不予采纳。综上，由于上诉人孙某1已分得相关房屋。在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归属问题均提出各自主张、而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有一定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适用公序良俗原则并结合当地的风俗习惯对本案事实作出认定，于法有据。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房屋参与划价的水泥地面、石棉瓦棚、屋外水泥路面系上诉人出资建造的问题，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4元，由上诉人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