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65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明亮，男，1985年4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汉族，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威海市文登区，住威海市文登区。2018年8月1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经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逮捕。辩护人孙元兵、吕寅萍，山东晨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责人陈同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勇、万冬梅，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1992年10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芝罘区，住烟台市芝罘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96年3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芝罘区，租住烟台市芝罘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韶波，男，1979年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荣成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烟台乾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港城西大街350号。法定代表人赵绥东，该公司经理。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明亮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作出（2019）鲁0602刑初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邵明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上诉人邵明亮，听取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0日2时许，被告人邵明亮驾驶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FAZ08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烟台市芝罘区302省道由西向东超载超速行驶，孙某醉酒后驾驶鲁Ｆ×××××号小型轿车搭载当晚一同饮酒的赵某、杨某沿302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302省道133公里+821米处，孙某驾车由东向南左转弯，邵明亮驾车直行通过路口时，两车在路口内发生碰撞，罐车驶入路口的东南角处发生侧翻，致邵明亮、孙某、赵某和杨某均受伤，其中赵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及道路多处设施损坏。经鉴定，赵某系生前车祸致颅脑损伤死亡；孙某的头部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杨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人邵明亮驾驶超载超速的车辆在行驶通过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驶入路口的违法行为，相比孙某醉酒后驾驶车辆在行驶通过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驶入路口的违法行为，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某和杨某均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邵明亮委托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另查，被害人赵某的亲属由于赵某的死亡，产生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20.25元、丧葬费34652.5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0783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1037235.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因伤产生医疗费28138.77元，误工费26005元，护理费6501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鉴定费2960元，车辆损失费用774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148304.7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因伤产生医疗费5689.89元。另表示，自愿放弃对孙某进行追偿。再查，被告人邵明亮驾驶的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FAZ08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烟台乾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盛公司）。2017年10月23日，乾盛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烟台分公司）为牵引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00000元）；为半挂车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元）；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23日止，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2017年10月25日，乾盛公司与彭韶波签订车辆挂靠协议，自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驾驶的鲁Ｆ×××××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其本人，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烟台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邵明亮的供述，被害人孙某、杨某的陈述，证人王某、于某的证言，现场监控视频资料，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信号灯配时说明，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8]交鉴字第1327号鉴定意见书及照片附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烟）公（刑）鉴（尸）字[2018]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烟）公（刑）鉴（伤）字【2018】67、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芝）公（刑）鉴（化）字【2018】305、306号检验报告，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载货情况调查、发还物品凭证、车速情况记录，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身份、驾驶、机动车信息查询记录及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提交的医疗费单据、户籍证明、保险合同、挂靠协议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邵明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明亮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由于被告人邵明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邵明亮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对其主张的医疗费31012.56元，提供了医疗费单据予以证实，但计算数额有误，依据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应计算为28138.77元，予以支持；被告人邵明亮的代理人及人民保险烟台分公司对其分别提出的孙某缺乏转院证明，不应当赔偿转院后的住院费用及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意见，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或线索予以证明，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对其主张的误工费52800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3000元、车辆损失费77400元，提供了正禾司鉴[2019]临鉴字第3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车损情况确认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但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均提出计算标准过高的辩解意见，经查，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的证据要求及标准分别计算误工费为26005元，护理费为6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鉴定费为2960元予以支持，对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另其主张的车辆损失费用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孙某的伤情及鉴定意见，酌情支持其营养期60日内的营养费用为6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对主张的后期治疗费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056元未能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为148304.7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对其主张的医疗费18189.894元提供了医疗收费票据25张及定额发票250张分别予以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均提出相关证据效力不足的辩解意见，经依法审查后认为，其中有医疗收费票据的相关医疗费用共计5689.89元，于法相合，予以支持，但定额发票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不足，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对其主张的误工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均未能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2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经济损失共计5689.89元。因事故主要责任方被告人邵明亮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民保险烟台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法应当由人民保险烟台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范围内，根据各被害人赵某、孙某、杨某的损失情况分别予以赔偿，其中赔偿给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经济损失应为14520元，赔偿给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经济损失应为164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杨某均系事故次要责任方孙某所驾驶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杨某在主责方交强险理赔数额之外的其余经济损失，因被告人邵明亮驾驶的肇事车辆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分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应由双方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分别承担。结合本案事实，其中由被告人邵明亮承担85%的赔偿责任，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宜。因被告人邵明亮所驾驶的肇事车辆以挂靠形式登记在乾盛公司名下且挂靠人为彭韶波，故应由彭韶波和乾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又因被告人邵明亮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民保险烟台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民保险烟台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杨某的其余经济损失分别为133784.77元和4049.89元均承担85%即113717.05元和3442.40元的给付责任。关于人民保险烟台分公司提出，被告人邵明亮存在超载行为，根据其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辩解意见，投保人否认曾收到过格式条款的明确提示，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就该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杨某在主责方交强险理赔数额之外的其余经济损失中15%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自行负担。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自愿放弃对孙某进行追偿的意见，于法并无不合，予以允准。鉴于被告人邵明亮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邵明亮有期徒刑一年；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原审法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赔偿限额内分别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人民币14520元、杨某人民币1640元；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原审法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人民币113717.05元、杨某人民币3442.4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杨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韶波、烟台乾盛物流有限公司均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邵明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邵明亮的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其系过失犯罪，认罪悔罪并具有自首情节，且其系初犯、偶犯，无其他社会危害性；2.其所驾驶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足以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认定为已赔偿被害人损失。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对其改判轻刑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邵明亮的辩护人所提主要意见如下：1.邵明亮系过失犯罪，认罪悔罪并具有自首情节，且邵明亮系初犯、偶犯，无其他社会危害性；2.邵明亮所驾驶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足以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认定为已赔偿被害人损失；3.孙某系醉酒驾驶，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邵明亮的过错程度；4.邵明亮家庭情况困难。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对邵明亮改判轻刑并适用缓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的主要上诉请求及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对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当，应依法改判邵明亮承担70%的责任比例；2.邵明亮系超载，双方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绝对免赔事由，保险公司已尽到了提示义务，应依法适用10%的超载绝对免赔率；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邵明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邵明亮及其辩护人所提“邵明亮系过失犯罪，认罪悔罪并具有自首情节，且邵明亮系初犯、偶犯，无其他社会危害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情节虽基本属实，但原审法院已认定邵明亮具有自首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不宜以上述理由再次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邵明亮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邵明亮所驾驶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足以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认定为已赔偿被害人损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邵明亮所驾驶车辆确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足以赔偿被害人损失，但上诉人邵明亮并非投保人，其亦未取得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不宜以此为由对上诉人邵明亮再次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邵明亮的辩护人所提“邵明亮家庭较为困难”的辩护意见，经查，其情虽可悯，但该不属于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不宜据此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及上诉人邵明亮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对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邵明亮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上诉人邵明亮承担85%的责任比例，该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所提“邵明亮系超载，双方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绝对免赔事由，保险公司已尽到了提示义务，应依法适用10%的超载绝对免赔率”的上诉理由，经查，投保人否认曾收到过格式条款的明确提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所提“二审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不收取诉讼费，该案不存在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兴龙审判员  吴国岩审判员  潘军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