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男，白族，1949年4月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莉，女，汉族，1950年6月1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鸿伟，男，汉族，1972年5月2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宏亚，男，汉族，1975年7月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杨云因与被上诉人陈晓莉、苏鸿伟、苏宏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云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对利息利率及利息的起算点的认定，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各被告向原告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5%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发现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有过明确的约定，并且也实际履行过针对利息的还款行为，能够明确确认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年利率是12.5%，并且应当从借款之日起开始起算。陈晓莉、苏鸿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宏亚未发表答辩意见。杨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万元；2、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以上一、二项责任由被告在继承苏应国遗产的范围内承担；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云持有一份苏应国于1994年9月30日书写的借条，借条载明：“借到杨师人民币肆万元（40000）此据，苏应国”。2004年2月21日，苏应国还出具一份还款计划载明：“关于我欠杨师的款，本人争取在2004年归还杨师伍万元，情况好就尽量多还。这拾多年也是我的不对，实在是对不住杨师。欠款人：苏应国。被告苏宏亚、陈晓莉在还款计划上签字。另在还款计划复印件上还载明“以上承诺在2005年2月8日前支付叁万元，2005年2月28日前支付贰万元。苏应国2005年1月6日，并有苏鸿伟签字捺印。”2018年9月20日，被告陈晓莉在还款计划上书写“从明年家庭环境好就还”并签字捺印。经查，苏应国于2016年5月23日死亡，其与被告陈晓莉为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被告苏鸿伟、苏宏亚。庭审中，三被告对借款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杨云与借条中的杨师无法证明属于同一人，并陈述苏应国死亡后并无遗产供继承，但未明确表示放弃对苏应国遗产的继承权。庭审中，原告陈述借款系帮助苏应国从事副食品经营，未书面约定借款期和利息，且至今未归还。以上事实，有借条、还款计划、报案材料及原被告称述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的抗辩权。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权利人提出请求的，人民法院就强制义务人履行所承担的义务。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权利人行使请求权的，人民法院就不再予以保护。诉讼时效期间是指权利人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本案适用三年的一般诉讼时效之规定，本案中苏应国出具借条中并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及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本案属于未约定期限的债务，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苏应国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于2004年2月21日书写，还款计划属于原告给被告的宽限期间，而该还款计划的意思表述属于分期履行的合同，时效亦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结合2018年9月20日被告陈晓莉的承诺同意继续履行还款义务，亦证明原告一直在催要借款，有法定的中止、中断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三被告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本案的债务是否应该得到支持，一审法认为，根据交易习惯及债权人持有借条及还款计划原件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云应为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及借条载明，一审法院可确认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借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现无证据证明苏应国及三被告归还过借款，故债务仍然应当清偿。至于三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苏宏亚在还款计划中的签字无法确认其为见证人或是担保人，而被告陈晓莉、苏鸿伟均在还款计划上有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晓莉、苏鸿伟属于债务加入的情形，其应该与苏应国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因本案中原告仅主张被告陈晓莉、苏鸿伟在继承苏应国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苏应国已经去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三被告属于苏应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且并未明确放弃继承苏应国遗产，故三被告应该在继承苏应国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与苏应国并未书面约定利息，应视为借款期内无利息，原告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晓莉、苏鸿伟、苏宏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苏应国遗产的范围内共同偿还苏应国所欠原告杨云的借款人民币40000元及以前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杨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云南省收款专用发票存根》一份，欲证明上诉人杨云在收到利息之后出具了发票，发票上明确记载了本金4万元半年利息为2，500元，利率12.5%；2．《记账凭证》三份，欲证明收到利息的时间、金额及向信用社还利息的时间、金额等；3．《昆明市官渡区福海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催收通知书》二份，欲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的贷款利率超过12.5%；4．《报案材料》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向信用社的还款金额及利息金额。经质证，被上诉人陈晓莉、苏鸿伟持如下意见：证据1没有支付人签字不予认可，证据2是公司内部账本不予认可，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4系由上诉人单方制作并出具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陈晓莉、苏鸿伟、苏宏亚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依据出借人杨云提供的《借条》、《还款计划》来看，双方并未就利息进行过书面约定，现出借人杨云主张双方存在口头利息约定，虽其提供了《云南省收款专用发票存根》、《记账凭证》等材料欲予以印证，但上述材料系出借人杨云单方出具并制作，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上诉人杨云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8元，由上诉人杨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微波书记员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