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753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尚清，曾用名周上清，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曾因吸毒分别于2010年2月26日、2013年3月5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社区戒毒三年；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12月31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流氓罪于1993年7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0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2年2月11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8年4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许方良，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裕节，男，197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俊南，男，199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西华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9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1年3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蔡忠川，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5月4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7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俭，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伟，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薛继光，男，198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杞县。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于2007年4月20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结伙斗殴于2008年11月22日被行政拘留八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审理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尚清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陈裕节、郭俊南、蔡忠川、陈俭、黄伟、薛继光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浙0382刑初9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尚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2015年，被告人周尚清在初步尝试帮安某讨债，并获赠一辆奥迪Ｑ7小型普通客车之后，决定成立专业的讨债组织。2015年年底，被告人周尚清在平阳县纸蓬行成立讨债公司进行试运营，以公司形式为依托，先后网罗被告人陈裕节、郭俊南、陈俭及陈日铁、范再静、温新喜、陈培武、董长江（均另案处理）等人作为小弟，开始承接讨债业务，统一组织、安排公司人员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平阳县及周边乡镇开展讨债活动，并在讨债过程中对小弟进行筛选，留下服从听话的被告人陈裕节、郭俊南、陈俭及陈日铁作为组织较为固定的成员。2016年12月份，被告人周尚清为攫取更多的非法经济利益，正式挂牌成立“777天地咨询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公司），公开向社会承接大量以高利贷为主的讨债业务，统一组织、安排公司人员以暴力、威胁、恐吓或其他手段，在平阳县镇及周边地区开展讨债活动，有组织地多次进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被告人周尚清在正式运营天地公司过程中，在原组织固定成员基础上又先后吸纳被告人黄伟、蔡忠川、薛继光及尤增奎、王四中、李东锋、姜争祥、吴建（均另案处理）等人，迅速建立起以其本人为组织、领导者，以被告人陈裕节、郭俊南、蔡忠川、陈俭、黄伟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薛继光及陈日铁、尤增奎、王四中、李东锋、姜争祥等人为一般参加者，骨干成员固定、层级结构明确、人数众多，在平阳县社会生活中具有重大影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17年7、8月份开始，被告人周尚清等人为进一步扩张其势力范围，达到非法敛财的目的，筹划在平阳县带搭铺设摊出租，后通过威逼利诱等手段，吸纳陈明光、陈胜旺、蔡建雷、郑朝桥、潘贻建、蔡建中（均另案处理）等平阳县城东村本地人员成为该组织的一般成员，并成立“城东村联东外菜场管理经济合作社”，以协助管理纸蓬行为名，在平阳县带的公共道路上私自搭建4间店铺、划设13个摊位对外出租，非法获利人民币38.34万元。期间，为了达到长期霸占市场的目的，周尚清等人与平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昆阳中队队长徐忠（另案处理）事先商量划线设摊事宜，以送香烟、香烟券等方式获取徐忠的支持，并先后通过送给该队副队长陆日将、队员杨允战、协管员詹应宽、叶万显、郑胜初（均另案处理）等人香烟、茶叶等物品，承诺给予杨允战、詹应宽、叶万显股份等方式，拉拢相关工作人员对其私建店铺、划设摊位的行为不予管理。徐忠等人明知周尚清等人有组织地占用公共道路搭铺设摊非法获利，依法应予以取缔，仍充当“保护伞”，纵容周尚清等人非法控制纸蓬行一带，形成“地下市场”非法获利。被告人周尚清对组织成员划分层级，进行分工，制定严格的组织活动规约，要求组织成员必须无条件服从指令、统一行动、保守组织秘密，并通过恩威并施的手段对组织成员进行严格筛选和管理。自该组织成立以来，被告人周尚清通过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进行非法敛财，所获部分收益用于为组织成员提供分红、工资、生活补贴等福利，从而有效维系组织的运行和发展。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不断提升社会影响力，使平阳县鳌江镇及周边地区群众对该组织产生心理恐惧，称霸一方，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正常工作、生活及生产经营，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自成立以来，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平阳县鳌江镇及周边地区一带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并谋取非法利益，部分收益用于为组织成员提供分红、工资、生活补贴等福利，其中郭俊南违法所得至少人民币38500元，陈裕节违法所得至少人民币43000元，蔡忠川违法所得至少人民币20000元，陈俭违法所得至少人民币33000元，黄伟违法所得至少人民币16000元。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黑社会性质组织在非法讨债过程中的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12月，被告人周尚清在平阳县带，成立以公司形式为依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开始大量承接高利贷为主的讨债业务，并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开展讨债活动，获取讨得款项30%以上的非法利益。同时为保障讨债活动顺利开展，积极吸纳人员，购置砍刀、砍斧、棍棒等械具陈列于公司显眼位置。被告人周尚清作为组织负责人，决定组织的一切大小事务，承接讨债业务后多次指使组织其他成员以“先礼后兵”模式，通过谈判、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进行讨债。被告人陈裕节、郭俊南、陈俭及陈日铁等人主要负责向债务人催要欠款。被告人黄伟及尤增奎于2017年3、4月份加入组织，主要负责收集、提供债务人及其相关人员的信息，并审核公司各类文件等。2017年9月份，被告人蔡忠川、薛继光等人加入，被告人陈俭、黄伟及尤增奎相继离开，周尚清遂调整分工，安排蔡忠川负责平阳县及附近区域的讨债业务，陈裕节负责鳌江镇及附近区域的讨债业务，郭俊南带领薛继光与王四中、姜争祥、李东锋等人配合蔡忠川、陈裕节开展讨债活动。截至2018年4月，该组织共承接讨债业务69笔，涉及债款达人民币5000万元以上，已与26名债务人或债务担保人达成还款协议，涉及款项超过人民币2300万元，其中通过对被害人宋某1、杨某、谢某1等23名债务人、债务担保人及其亲属实施一系列滋扰、辱骂、恐吓、殴打的行为，已实际讨要到款项至少达人民币90万元以上，违法所得至少人民币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至2018年4月，该组织向被害人贾某、李某1索要债款，利用组织在社会上形成的威慑力，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贾某于2017年1月1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并依照该协议继续向被害人催讨。2.2016年底至2018年4月，该组织向被害人谢某1索要债款，利用组织在社会上形成的威慑力，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谢某1于2017年3月19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并依照该协议继续向被害人催讨。3.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11日，该组织向被害人陈某1索要债款，利用组织在社会上形成的威慑力，通过言语威胁、恐吓、殴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调解协议，并继续依照该协议向被害人催讨。4.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该组织向被害人卢某1索要债款，利用组织在社会上形成的威慑力，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卢某1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并依照该协议继续向被害人催讨。5.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该组织向被害人吴某1索要债款，利用组织在社会上形成的威慑力，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吴某1于2017年1月7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并依照该协议继续向被害人催讨。6.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该组织向被害人温某1索要债款，利用该组织在社会上形成的威慑力，通过言语威胁、恐吓温某1，以及温某1的兄弟温某2、李某2一家人等手段，迫使被害人温某1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并依照该协议继续向被害人催讨。7.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该组织向被害人程某索要债款，利用组织在社会上形成的威慑力，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程某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并依照该协议继续向被害人催讨。8.2017年四、五月至2018年4月，该组织向被害人徐某索要债款，利用该组织在社会上形成的威慑力，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徐某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并依照该协议继续向被害人催讨。9.2017年四、五月至2018年4月，该组织向被害人宋某1索要债款，利用组织在社会上形成的威慑力，通过言语威胁、恐吓、殴打宋某1、担保人杨某，以及跟踪、滋扰宋某1家属陈某2、宋某2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宋某1于2017年6月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并依照该协议继续向被害人催讨。10.2017年上半年至2018年4月，该组织向被害人钟某索要债款，利用组织在社会上形成的威慑力，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钟某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并依照该协议继续向被害人催讨。11.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该组织向被害人陈某3索要债款，利用组织在社会上形成的威慑力，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陈某3于2017年6月17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并依照该协议继续向被害人催讨。12.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该组织向被害人余某1索要债款，利用组织在社会上形成的威慑力，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余某1于2017年7月30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并依照该协议继续向被害人催讨。13.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该组织向被害人陈某4索要债款，利用组织在社会上形成的威慑力，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陈某4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并依照该协议继续向被害人催讨。14.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该组织向被害人郑某索要债款，利用组织在社会上形成的威慑力，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郑某于2017年1月21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并依照该协议继续向被害人催讨。15.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该组织向被害人方某索要债款，利用组织在社会上形成的威慑力，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方某于2017年6月9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并依照该协议继续向被害人催讨。16.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15日，该组织向被害人缪某、温某3索要债款，组织被告人蔡忠川、陈裕节、郭俊南、薛继光及王四中、李东锋等人多次前往被害人缪某住处及被害人温某3经营的萧江潘南包装厂，通过拉横幅、聚众闹事、殴打等手段索要债款，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生活和生产经营。（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在非法讨债过程中实施的非法拘禁事实1.2017年8月12日，被告人周尚清得知债务人宋某1将作为债务抵押的位于苍南县的房产私自出售并收取定金后，指使被告人陈裕节、郭俊南、陈俭、黄伟等人先后将债务人宋某1及债务担保人杨某叫至天地公司向二人讨债，非法限制二人人身自由。上述被告人自当日9时许至18时许非法限制宋某1人身自由，自当日中午12时许至16、17时许非法限制杨某人身自由。其间，陈俭用手拍打宋某1，周尚清持竹棍殴打宋某1身体，并用拳头殴打宋某1胸部，致其受伤。周尚清指使黄伟、陈裕节、陈俭跟随宋某1，前往苍南县龙港镇办理房产出售及定金转账等事宜。经鉴定，被害人宋某1胸部损伤造成胸骨骨折、右侧第2-6和左侧第2-4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轻伤一级，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宋某1被殴打后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周尚清得知后，指使被告人蔡忠川、郭俊南、陈裕节、陈俭、黄伟等人威胁、恐吓、滋扰宋某1、杨某及其家属，逼迫宋某1撤案、调解，并警告杨某不得作证。2.2017年12月份，被告人蔡忠川、陈裕节、郭俊南、薛继光等人受被告人周尚清指使，寻找债务人宋某1并向其讨债。2017年12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陈裕节、郭俊南、薛继光在平阳县君达汽车生活馆，发现债务人宋某1，遂电话通知被告人蔡忠川。随后，被告人蔡忠川、薛继光将宋某1带至天地公司，并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其间，被告人蔡忠川在周尚清的授意下，在天地公司持木棍殴打宋某1身体，被告人薛继光先后受蔡忠川、郭俊南等人指使,对宋某1进行看管。当日20时许，宋某1谎称外出吃饭，借机甩开薛继光等人的跟随，前往平阳县公安局昆阳派出所报案，被告人陈裕节、郭俊南、薛继光便在昆阳派出所外进行蹲守，企图拦截宋某1未果。（三）黑社会性质组织在非法讨债过程中实施的敲诈勒索事实1.2017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周尚清因受周金奶委托向宋某1讨债，利用其本人及其组织在社会上形成的威慑力，以言语相威胁，强行向宋某1索要10条黄鹤楼1916香烟，并最终从被害人宋某1处索得5条黄鹤楼1916香烟。上述香烟价值人民币5000元。2.2017年3月11日，被告人周尚清因受王华寿委托向陈某1讨债，利用组织在社会上形成的威慑力，以言语相威胁，强行向陈某1索要10条黄鹤楼1916香烟，并最终从被害人陈某1处索得6条黄鹤楼1916香烟、3条中华软壳香烟。上述香烟价值人民币8100元。（四）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私设摊位过程中实施的寻衅滋事事实2017年七、八月份开始，被告人周尚清等人为进一步扩张其势力范围，达到非法敛财的目的，筹划在平阳县带公共道路上设摊收租。同年9月份左右，周尚清吸纳同案人员陈明光、陈胜旺、蔡建雷、郑朝桥、蔡建中、潘贻建等城东村本地势力，在平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昆阳中队队长徐忠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支持、纵容下，成立城东村联东外菜场管理经济合作社，在平阳县菜市场外围纸蓬行一带非法占用公共道路，私建4间店铺和13个摊位出租。周尚清指定被告人蔡忠川为总管，负责安排被告人陈裕节、郭俊南以及陈明光、陈胜旺、蔡建雷、郑朝桥、蔡建中、潘贻建等人在纸蓬行一带巡逻管理，强行驱赶不在店铺和摊位内的摊贩，达到持续霸占纸蓬行一带公共道路的目的。截止案发时，已向庄某泼、叶某1、陈某6、谢某3、谢某4、胡某1、胡某2、吴某2等人收取一年的租金共计人民币38.34万元。后因被人举报，退还租金21.375万元。（五）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其他违法犯罪事实1.2017年夏季某日，被告人周尚清在平阳县纸蓬行天地公司内，因觉得被害人卢某2质疑其功夫而心怀怨气，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卢某2胸部，致其受伤。2.2017年七、八月份，被告人周尚清认为其前岳父陈某11与被害人谢某2、何某签订的平阳县湖屿村46号边厂房的租赁协议，对陈某11不利，便指使被告人陈裕节、郭俊南等人多次前往被害人承租的厂房，对谢某2、何某进行滋扰、言语威胁，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产和生活。被害人谢某2、何某被迫向被告人周尚清送白酒和香烟若干，并于2017年8月1日前往天地公司与周尚清重新签订厂房租赁补充协议。3.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周尚清以被害人余某2在纸蓬行巷子摆摊需要交租金为由，两次强行向其索取人民币4000元、4500元。4.2017年10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周尚清等人因被害人庄某泼承租摊位时言语粗鲁，使用拳脚对其实施殴打。5.2017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周尚清等人在平阳县带巡逻管理时，发现被害人陈某5在该组织设立的摊位内摆摊但未交租，便将其拉进附近巷弄内进行殴打。6.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蔡忠川因被害人刘某1将车停在天地公司门口为组织成员私设的停车位上，便言语威胁被害人刘某1，并持棍将车砸坏。三、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个人实施的其他违法犯罪事实（一）敲诈勒索事实2013年，被告人周尚清得知被害人周某、王某承包平阳县平阳首府项目的填方工程、泥浆外运工程后，通过谈判、言语恐吓、持刀威胁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周某、王某同意让周尚清享有总工程三分之一“股份”。后周尚清未实际投资，也未实际参与工程管理，2014年工程结束后，周尚清在工程款未结算的情况下，强行向被害人周某、王某索得工程款人民币42.8万元。（二）使用虚假身份证件事实2005年前后，被告人周尚清为躲避公安机关上网追捕，委托他人以阳运平的身份信息伪造一张虚假的居民身份证。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周尚清先后5次使用该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在宾馆办理住宿登记。（三）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下半年一天，被告人周尚清在天地公司因琐事对刘某2心生不满，先后持武士刀捅刺，用棍棒等械具及拳头殴打被害人刘某2，致其肘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2肢体部损伤造成一处皮肤裂创1.7ｃｍ，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四、在案涉案财物的事实1.随案移送的各类刀具、砍斧、棍棒等械具，各类项链、手串、手镯、吊坠、玉石、字画、茶叶等物件，以及索尼牌笔记本电脑一台、OPPO手机一部，属于周尚清用违法所得购置的财物及周尚清个人财产。2.扣押于平阳县公安局的牌号为浙Ｃ×××××的奥迪Ｑ7小型普通客车一辆，登记在叶某2名下，属于周尚清帮助安某催讨债务所得好处，后主要用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运营。3.扣押于平阳县公安局的登记在陈裕节名下的牌号为浙Ｃ×××××哈弗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以及随案移送的联想一体机、海康威视主机、华硕笔记本电脑、ＰＯＳ机二台，均属于该组织用违法所得购置的财物，用于组织运营。4.已查封的周尚清名下位于昆阳镇××室的房产，系周尚清与前妻陈雪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2003年3月4日以总价224436元，首付74466元按揭贷款的方式购置的房产，在与前妻离婚时即2004年2月8日，双方协议将该房产赠与当时尚未成年的女儿周晓晓（现已成年），并约定按揭贷款由周尚清支付。后周尚清和现任妻子及子女均共同居住在该处房产内，且一直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林某、叶某2、安某、陈某7、陈某8、薛某、张某1、柯某、陈某9、陈某10、叶某3、严某、许某、李某3、沈某1、张某2、朱某、宋某3、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贾某、陈某4、陈某1、郑某、余某1、谢某1、卢某1、程某、徐某、陈某3、吴某1、钟某、宋某1、宋某2、陈某2、杨某、温某3、缪某、温某1、温某2、李某2、方某、庄某泼、叶某1、陈某6、谢某3、谢某4、胡某1、胡某2、吴某2、卢某2、谢某2、何某、余某2、陈某5、刘某1、周某、王某、刘某2的陈述，被告人周尚清、陈裕节、郭俊南、蔡忠川、陈俭、黄伟、薛继光及同案人员陈明光、陈胜旺、蔡建雷、蔡建中、郑朝桥、潘贻建、尤增奎、吴建、徐忠、陆日将、杨允战、叶万显、郑胜初的供述和辩解，团队管理规定，天地公司宗旨及制度手写稿、内部测验、会议记录、台账记录、现金支出票本，台账、还款清单、工资台账，收支明细，天地公司对外宣传单、借款合同、债务委托书、客户援助事务协议书、还款计划书、还款清单，微信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调解协议、收款凭证，协议书、收条，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及其照片，电子物证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视频录像，报案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材料、ＣＴ报告单、出院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卷烟价格说明，城东村村委证明、昆阳镇政府证明、城东村联东外菜场管理经济合作社章程、平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复函，收支明细、店面出租协议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填方协议、泥浆外运协议、情况说明，刀、斧、匕首、棍、四指拳扣、城管制服、居民身份证、驾驶证，全省旅馆住宿人员查询单，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出所登记表、罪犯档案资料，抓获经过，商品房买卖合同、协助查封通知书、离婚协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尚清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十八万二千元。（二）被告人陈裕节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郭俊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蔡忠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陈俭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黄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薛继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及违法所得购置的财物，其中5000元退赔被害人宋某1，810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8500元退赔被害人余某2；其余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责令被告人周尚清退赔赃款42.8万元，返还被害人周某、王某。（十）随案移送的各类械具、项链、手串、手镯、吊坠、玉石、茶叶、茶具、字画、伪造的身份证、驾驶证等物品，以及扣押在案的奥迪轿车、毒品均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周尚清及其辩护人提出，（1）周尚清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天地公司及菜市场管理处人员进出自由，管理松散，没有经济实力，仅针对特定债务人讨债或帮助政府管理菜市场周边市容市貌，并非欺压残害百姓，且没有集中区域讨债，不具有称霸一方等危害特征，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2）周尚清不存在胁迫行为，2013年与周某、王某协商后获取股份，不存在强行索取工程款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周尚清不存在肆意挑衅、迫使他人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也不存在任意占用公私财物、非法收取租金的行为，其收租行为系经审批的协助政府部门管理社会秩序行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被查封、扣押的房产、车辆、项链、吊饰等不属于周尚清个人财产，不宜全部没收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行驶证，协助查封通知书，证人叶某2、安某的证言，商品房买卖合同，协助查封通知书，离婚协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被告人郭俊南、蔡忠川、陈俭、黄伟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涉案玉石、车辆等系上诉人周尚清违法所得、违法所得购置物或个人财产，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追缴、没收，并无不当，对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尚清是否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经查，周尚清于2012年刑满释放后，成立以非法讨债为主业的“天地公司”，先后网罗、筛选一批社会闲散人士，形成以周尚清为首，以先后担任副队长的陈俭、黄伟、蔡忠川为第二层级，郭俊南、陈裕节等为第三层级，薛继光等为第四层级的组织构架，有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并制定了以无条件服从周尚清为核心的各种成文及不成文的组织纪律、活动规约。该组织采用暴力、“软暴力”方式，有组织地通过非法讨债、圈地设摊收租等犯罪活动获取财物，又将部分财物用于维系组织生存、发展，甚至腐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已达到垄断平阳县“讨债”市场，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的非法控制程度。综上，以周尚清为首的犯罪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周尚清发起设立了天地公司，系该组织的组织者，又在组织中具有绝对话语权，起领导、谋划、组织的作用，系领导者，故原判认定周尚清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定性准确，对周尚清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尚清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及寻衅滋事罪。经查，（1）被害人周某、王某的陈述证实二人系经周尚清持刀威胁后，被迫同意周尚清入股，入股后周尚清既无实际出资，亦未参与管理，证人朱某、沈某2、陈某1、张某2、李某4的证言亦印证了二被害人的陈述；周尚清的供述、王某的陈述及徐忠、宋某3、陈某4的证言共同证实周尚清以言语威胁的手段向王某索要“工程款”。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周尚清以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行索取工程股份后，又在不投资不管理的情况下，强行索取工程利润，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构成要件，周尚清及其辩护人提出本节事实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2）周尚清等人利用该组织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以及在天地公司摆放具有杀伤性械具等方式形成的威慑力，使得被害人处于“谈判”“调解”活动随时可能转化为暴力威胁的恐惧、恐慌心理强制下，从而签订各种协议，随后，周尚清等人又采取滋扰、辱骂、恐吓、殴打等行为索债，从中牟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周尚清作为讨债行为的策划、指挥、组织者，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3）在圈地收租事实中，各被害人陈述与各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纸蓬行一带空地原系公共道路，摊贩可自由摆摊，同案人员陈明光等人持有的报告虽有多个部门盖章，但报告内容不涉及设摊收租，盖章部门亦无相应审批权限，不存在协助政府部门管理社会秩序情形。故周尚清等人与城管工作人员勾结，任意占用公共道路，私建店铺、划设摊位，又通过驱赶不在线内的摊贩等方式，迫使需要在纸蓬行一带摆摊的摊贩向周尚清租赁店铺、摊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对周尚清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尚清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陈裕节、郭俊南、蔡忠川、陈俭、黄伟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原审被告人薛继光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周尚清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任意占用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并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陈裕节、郭俊南、蔡忠川、陈俭、黄伟、薛继光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周尚清、陈裕节、郭俊南、蔡忠川、陈俭、黄伟、薛继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周尚清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又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的居民身份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各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周尚清、蔡忠川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原判鉴于周尚清对其所犯非法拘禁、使用虚假身份证件及部分寻衅滋事罪行能够坦白，予以从轻处罚；陈裕节、郭俊南、陈俭、黄伟、薛继光具有坦白情节，蔡忠川当庭自愿认罪，六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结合各被告人在具体共同犯罪中的分工、参与时间、认罪悔罪表现等，予以不同程度的从宽处罚，量刑适当。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筱海审判员  郑 琼审判员  李含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