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9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梅，女，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刚，四川和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永晋，男，198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邦樱花，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丽，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6号高新国际广场C座北面1、9楼。 负责人：范丹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菡敏，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黄跃，男，195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原告：黄进，男，196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原告：张小放，女，195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 上诉人黄梅与被上诉人田永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简称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及原审原告黄跃、黄进、张小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7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梅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7567号民事判决，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黄梅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医疗费752682.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营养费9300元、护理费4001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141675元、丧葬费272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上诉费由田永晋承担。事实和理由：1.死者黄士聪自交通事故发生后至去世前几天一直在医院治疗，时间达310天，一审法院片面认定只有48天的治疗才与交通事故有关，故导致相关费用计算完全错误；2.黄士聪的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密切相关，一审法院仅以黄士聪死亡时未做尸检、无法鉴定交通事故与死亡损伤参与度为由，驳回了黄梅等人关于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等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 田永晋辩称，请求驳回黄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黄跃述称，同意黄梅的意见。 黄进、张小放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梅、黄跃、黄进、张小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田永晋赔偿医疗费752682.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营养费9300元、护理费4001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141675元、丧葬费272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前述费用由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简称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增加诉讼请求：田永晋、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19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8日10时10分，田永晋驾驶川Ａ911××号越野车在成都市武侯区新希望路与棕树西街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该车左前方同向直行横过道路由袁松芹推行的轮椅相撞，致两车受损，轮椅乘客黄士聪受伤。事故发生后，黄士聪被送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简称华西医院）救治，住院310天后去世。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分局（简称交警一分局）认定，田永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川Ａ911××号号越野车在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200000元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另查明，黄士聪出生于1927年12月12日，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是黄士聪的子女。田永晋持有Ｃ1驾驶证，是川Ａ911××号越野车的所有人。交通事故发生后，黄士聪于当日即被送往华西医院急诊抢救室接受治疗，入院诊断为：1.车祸伤：左锁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左肱骨小头骨折？2.肺部感染、左侧胸腔积液、肺挫。诊疗经过载明既往史为：慢支炎约20年，近两年多咳嗽症状加重伴心累气紧，痰多；多在成铁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ＣＯＰＤ肺心病，后在成铁医院住院期间发生上消化道大出血，有高血压、脑梗塞病史。经检查诊断为：1.车祸伤：左锁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左肱骨小头骨折？2.肺部感染、左侧胸腔积液、肺挫伤？3.慢性肺源性心脏病；4.高血压；5.脑梗塞后遗症期。黄士聪在急诊抢救室治疗11天。根据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田永晋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田永晋垫付此期间的医疗费26387.6元、黄士聪、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共计垫付7590.6元。2015年6月29日，黄士聪从急诊抢救室转入呼吸内科继续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1.ＣＯＰＤ；2.慢性肺源性心脏病；3.车祸伤。2015年8月5日，黄士聪出院，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ΙΙ型呼吸衰竭；其他诊断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慢性肺源性心脏病失代偿期、双肺感染（细菌合并真菌）、车祸伤左锁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胸骨骨折、高血压病1级极高危、脑梗塞后遗症期。诊疗小结为：病情较平稳，肺部感染控制可，但患者排痰效果差，要完全控制感染时间长，本院病人病情重，为防止交叉感染，与家属沟通后，同意今日转至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受凉劳累；2.继续吸氧支持治疗，加强营养支持，注意加强陪护；3.呼吸科门诊随访。黄士聪此次住院37天。根据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的陈述和提交医疗费票据，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共计垫付医疗费54300.9元、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此外，黄士聪、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向成都甘露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护理费160元／天×38天＝6080元。2015年8月5日，黄士聪进入成大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心律失常。2016年4月21日，黄士聪出院，出院诊断为：1.痰窒息；2.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ΙΙ型呼吸衰竭；3.慢性肺源性心脏病（肺心功能失代偿期）；4.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5.脑梗塞后遗症期；6.慢性胃炎；7.轻度贫血；8.低蛋白血症；9.电解质紊乱（高钾、低钠血症）；10.心律失常、完全右束支阻滞。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受凉，低盐低脂饮食，监测血压；2.长期家庭氧疗，秋冬接种流感疫苗××疫苗、坚持康复治疗；3.1周后呼吸内科门诊复诊、3月后复查肺功能；4.心内科、神经内科随诊；5.出院带药。黄士聪在成大医院住院260天，根据庭审中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的陈述和各自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黄士聪此次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635929.25元，黄士聪、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共计垫付55652.42元，其余部分已由社保支付。2016年5月5日，黄士聪在家中去世，四川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死亡原因为猝死。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经一审法院委托出具成联（2018）临鉴字496号、497号鉴定意见：黄士聪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6月29日、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8月5日在华西医院发生医疗费用分别为44750.49元、64300.9元，与交通事故有关的费用为108682.99元；黄士聪2015年8月5日至2016年4月21日在成大医院的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另有成大医院725元费用缺乏病历及明细，不能确定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黄士聪与交通事故有关的医疗费108682.99元中属于非医保范围的金额为7371.59元。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支付了鉴定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依据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照片、干部履历表、华西医院医疗费票据、成大医院门诊票据、成大医院住院票据、华西医院急诊科和呼吸内科病历各一套、成大医院病历一套、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户口本、田永晋提交的华西医院医疗费票据、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提交的交强险支付流程图，田永晋和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共同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医学证明书、华西医院急诊科转科（区）记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具体到本案中，田永晋驾驶机动车与行人黄士聪发生交通事故，交警一分局认定田永晋事故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此次交通事故给黄士聪及家属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田永晋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全部承担，并由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限额以及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部分，由田永晋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全部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由田永晋、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进行赔偿以及具体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黄士聪在华西医院和成大医院治疗期间，黄士聪及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垫付的医疗费为十一万余元，其余部分由田永晋、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及社保垫付及报账，但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仍然主张七十余万元的医疗费，于法无据。根据黄士聪的病历，其在华西医院急诊抢救室和呼吸内科的诊断和治疗均包括车祸伤，同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黄士聪在华西医院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相关，故田永晋和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对华西医院的医疗费应当予以赔偿。但是，鉴定意见是根据费用清单作出，比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票据金额高，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以实际票据为准。对于黄士聪在成大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华西医院关于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的医嘱是对黄士聪自身疾病的要求，且成大医院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不包括车祸伤，同时，经鉴定，成大医院的相关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无关，故上述费用不应当由田永晋和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予以赔偿。故本案医疗费应当为98279.1元，庭审中，田永晋对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主张的非医保用药7371.59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医保用药为90907.5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黄士聪在华西医院住院48天，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0元／天×48天＝1440元。3.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黄士聪因交通事故导致多处骨折，一审法院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关于锁骨、肋骨、胸骨、肱骨骨折的营养期，结合其伤情和医嘱酌情认定为2700元。4.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黄士聪因交通事故住院，一审法院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关于锁骨、肋骨、胸骨、肱骨骨折的护理期，确定其护理费为120元／天×60天＝7200元。黄士聪在华西医院住院期间，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按每天160元的标准向护理机构支付了38天的护理费，故超出部分40元／天×38天＝1520元应由田永晋按事故责任全部承担。5.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主张黄士聪就医期间的交通3000元，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他当事人均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黄士聪就医情况，酌情认定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田永晋和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田永晋的过错程度、黄士聪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7.鉴定费。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主张鉴定费4000元由田永晋承担，田永晋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残疾辅助器具费。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但提交的发票上没有购买人姓名，也未能提供相应的医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诉讼不予支持。9.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可见，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前提是侵害他人造成死亡，也就是说，是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导致受害人死亡的结果，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黄士聪患有多种疾病且多住院治疗，在此情况下又遭遇交通事故，此时，车祸伤与原有病共存，应当通过鉴定的方式来确定车祸伤对损害后果的作用力以确定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即司法实际中的“损伤参与度”。但是，由于没有尸检导致无法鉴定，而黄士聪是在发生交通事故300余天后去世，该时间段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关于交通事故造成骨折进而导致或加速受害人死亡的正常认知。故一审法院无法据此推定黄士聪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中，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主张黄士聪的死亡是由于交通事故造成，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述费用中医保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5047.51元，由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700元，由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85047.51元，由田永晋按事故责任全部承担并由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非医保部分医疗费、超出法院认定标准的护理费共计8891.59元，由田永晋全部承担。因田永晋已垫付26387.6元、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且田永晋自愿承担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支付的鉴定费4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经品迭，最终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还应赔偿93747.51元，其中赔偿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80251.5元，赔偿田永晋13×××××.01元。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保险金80251.5元；二、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田永晋保险金13496.01元；三、驳回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黄跃、黄进、张小放、黄梅负担1276元，由田永晋负担9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黄梅的上诉请求，本案中黄梅所主张的各赔偿项及赔偿金额是否成立，首先应审查本次交通事故与黄士聪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在案事实，2015年6月18日黄士聪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送往华西医院急诊治疗。入院诊断载明黄士聪的车祸伤为左锁骨骨折、左锁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胸骨骨折等骨折伤；另有肺部感染、左侧胸腔积液、肺挫伤，慢性肺源性心脏病、高血压及脑梗塞后遗症等。2015年8月5日黄士聪出院主要诊断ΙΙ型呼吸衰竭；其他诊断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慢性肺源性心脏病失代偿期、双肺感染（细菌合并真菌）、车祸伤左锁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胸骨骨折、高血压病1级极高危、脑梗塞后遗症期。后黄士聪进入成大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4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痰窒息；2.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ΙΙ型呼吸衰竭；3.慢性肺源性心脏病（肺心功能失代偿期）；4.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5.脑梗塞后遗症期；6.慢性胃炎；7.轻度贫血；8.低蛋白血症；9.电解质紊乱（高钾、低钠血症）；10.心律失常、完全右束支阻滞。2016年5月5日，黄士聪在家中去世。经四川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载明黄士聪死亡原因为猝死。根据前述黄士聪在事故后入院诊断、住院治疗、转院治疗的经过可知，黄士聪在事故发生时，已患有慢性肺源性心脏病、高血压及脑梗后遗症等多种慢性疾病并持续在治疗状态。本次交通事故外力作用导致黄士聪外伤骨折入院治疗后死亡，而黄士聪的死亡后果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及交通事故在其死亡结果中的参与度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该鉴定中心以黄士聪未进行尸体解剖，缺乏死因病理诊断不能明确死亡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为由终止鉴定。即黄士聪未进行尸检，黄梅所主张的黄士聪的死亡系本次交通事故直接所致的事实无法查清。本院认为，在未尸检缺乏死因病理诊断导致鉴定无法证明黄士聪的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关联性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通过对黄士聪入院、出院病历、治疗经过以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300余天后猝死等客观事实的审查，作出黄士聪死亡超出普通人关于交通事故骨折后致死或加速死亡的正常认知的认定符合一般常理判断。二审中，黄梅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黄士聪的死亡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黄梅关于黄士聪的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前述前提性结论不成立，结合事故责任认定、黄梅一方举出的损失证据以及一审法院所确认的其他证据，对黄梅所主张的赔偿项及赔偿金额，综合予以确定：1.医疗费。经一审法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联（2018）临鉴字496号、497号鉴定意见载明的黄士聪在华西医院发生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有关的费用为108682.99元；黄士聪于2015年8月5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在成大医院的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黄士聪与交通事故有关的医疗费108682.99元中属于非医保范围的金额为7371.59元。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支付了鉴定费4000元。一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认医保用药为90907.51元并无不当。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黄士聪在华西医院住院天数，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40元。3.营养费。根据黄士聪外伤骨折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为2700元。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一审法院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关于锁骨、肋骨、胸骨、肱骨骨折的护理期，按照120元/天标准确认为7200元并无不当。5.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在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综合考虑了侵权损害事实、田永晋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据此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7.残疾辅助器具费。二审中，黄梅一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必要性及实际购买支出的有效凭证，故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主张不予支持。8.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因在案证据无法认定黄士聪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黄梅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8.62元，由黄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谭默娜 审判员 邓凌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国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