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75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原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住所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金贵男，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木杉，该局法规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巧玲，女，1958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和龙市八家子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纯义，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延边州林管局干部，住延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国，男，195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八家子林业有限公司退休干部，住和龙市八家子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艳玲，女，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和龙市八家子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兆林，男，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和龙市八家子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宏，女，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和龙林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延吉市。 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京爱，吉林平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艳丽，女，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延明,男,1959年3月17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延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钟官，男，195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延边州自然资源局退休干部，住延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夏振兴，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源昌（延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黄智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景才，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营支行，住所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申元夑，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全国，男，1973年8月28日生，汉族，小营支行科员，住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模，男，1980年10月12日生，朝鲜族，小营支行科员，住延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振兴，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延吉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延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磊，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 上诉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宋巧玲、刘纯义、孟祥国、宋艳玲、延吉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曲艳丽、源昌(延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昌公司）、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营支行（以下简称小营支行）、金钟官、杨兆林、高玉宏、夏振兴、孙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和龙林区基层法院（2017）吉75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邱木杉，被上诉人宋巧玲，刘纯义，孟祥国，宋艳玲，杨兆林，高玉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敬爱、曲艳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延明、源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景才、被上诉人小营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全国、李模、被上诉人金钟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巧玲，刘纯义，孟祥国，宋艳玲，曲艳丽、杨兆林，高玉宏、延吉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振兴、孙磊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自然资源局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吉7502执异字1号执行裁定。2、继续执行（2016）吉7502执45号执行裁定。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9日八家子林区基层法院以（2011）八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判决源昌公司偿还孟祥国借款280万元及利息，三星公司、孙磊、小营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1）八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判决夏振兴偿还宋巧玲、宋艳玲、刘纯义、高玉宏借款各20万元及利息，源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10月15日孟祥国、宋巧玲、宋艳玲、高玉宏、刘纯义向八家子林区基层法院申请执行，2013年12月3日向源昌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2014年12月29日和龙林区基层法院以（2013）和林执字第16、17、18、20号执行裁定在自然资源局划款4467608元，于当日向自然资源局送达扣划文书，由金钟官代为签收。2015年1月21日，和龙林区法院将4467608元分别支付给杨兆林(另案当事人)3395332元、曲艳丽(另案当事人)530400元、孟祥国281076元、高玉宏20万元、金钟官60800元。之后自然资源局提出执行异议。和龙林区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吉7502执异字1号执行裁定，驳回自然资源局的异议申请。 2009年10月29日，三星公司通过竞买竞得自然资源局出让的延州挂2009-32号地块，竞价为8867608元。 2009年12月17日自然资源局与三星公司签订挂牌出让公开交易确认书，2004年6月11日三星公司交10万元、2004年6月14日三星公司交50万元、2009年12月10日源昌公司代三星公司交280万元、2009年12月16日三星公司交100万元。2010年5月31日源昌公司将4467608元转入自然资源局。2010年6月7日自然资源局将三星公司应缴纳的8831189元转入到延边州财政局。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源昌公司转入自然资源局的4467608元是否是源昌公司替三星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因源昌公司否认该事实，而自然资源局亦表示当其他公司替另一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时，需要该公司向资然资源局出具书面的情况说明。本案中自然资源局无法提供源昌公司的该份说明。即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源昌公司替三星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故该笔款项应为源昌公司所有。因此，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以源昌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自然资源局处扣划的4467608元并无不当。综上，因自然资源局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向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40.86元由自然资源局负担。 自然资源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2017）吉7502执异字1号执行裁定；3、改判继续执行（2016）吉7502执45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结论。事实和理由：1、源昌公司明确涉案款项是缴付土地出让金，源昌公司与国土局均明确确认，涉案款项是源昌公司交付的土地出让金，这是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源昌公司将土地出让金缴付给国土局后，货币即发生无权变动，根据物权法规定，国土局依法为涉案款项的所有权人。2、原审认为源昌公司是否替三星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是本案关键，因源昌公司否认该事实，所以涉案款项所有权人为源昌公司。该认定明显错误，源昌公司是否替三星公司支付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无论为谁交付，涉案款项都是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即涉案款项货币作为土地出让金，其所有权转移至我局。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涉案款项在我局账户名下，未经任何司法裁决确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非法扣划。而现在，原审法院违法扣划后又通过执行异议之诉将违法行为合法化。3、源昌公司转入自然资源局的4467608元土地出让金已经于2010年6月7日由国土局账户转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财政局。源昌公司转入款项已由国土局转至财政局，即涉案款项由财政局占有使用，而非在国土局，原审法院即使扣划应从涉案款项占有使用人财政局处扣划，而非非法从国土局处扣划。4、本案所涉执行程序及法律适用均错误。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后，原审通过2016吉7502执45号执行裁定书支持了上诉人的异议请求。故此，上诉人在原审法院要求下申请撤回执行异议。原审在2016吉7502执45号执行回转裁定书尚未撤销期间,以2017吉7502执异字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上诉人异议请求，原审同时出具两份效力对等，而内容相互矛盾的裁定书。（2017）吉7502执异字1号执行裁定书作出后,7502执45号执行回转裁定书尚未被撤销，两者裁定同时生效却内容矛盾。 源昌公司答辩称；对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源昌公司与三星公司在2008年有过合作，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振兴曾经获得源昌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智鸿授权委托，期间源昌公司收到过三星公司业务单位汇来源昌公司的数百万元款项，源昌公司按照夏振兴的指令将其中涉案款项汇入自然资源局土地出让金账户上，这一基本事实已经经过延吉市公安局依法取证查实清楚，本案执行依据最初八家子林区基层法院作出的判决依法被撤销，执行依据已经不复存在。2018年6月15日和龙林区基层法院将涉案款项执行回转，至今没有体现。 孟祥国、高玉宏、宋巧玲、刘纯义、杨兆林、宋艳玲答辩意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小营支行答辩称：此案与答辩人无关 金钟官答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曲艳丽：同意孟祥国、高玉宏、宋巧玲、刘纯义、杨兆林、宋艳玲的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自然资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延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对黄智鸿、厉奔询问笔录三份；2、黄智鸿情况说明一份及厉奔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以上两组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由源昌公司代三星公司交付的土地出让金。3、提交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第3.8.9组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从自然资源局名下土地出让金专项资金账户所扣划，源昌公司及三星公司转入款项所在账户为土地出让金专项基金账户的事实。源昌公司对自然资源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认同证实内容。对证据3、认同自然资源局的举证意见。孟祥国、高玉宏、宋巧玲、刘纯义、杨兆林、宋艳玲对证据1、2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知什么原因由公安机关询问，是否越权行使权利。2、源昌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证人多次改变庭审的观点，其目的动机不纯，无法证明其陈述的真实性，就此对黄智鸿证言材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3、厉奔的证实在一审当中我们予以否认，继续主张庭审当中提出的异议观点，对证据3坚持一审中的质证意见。小营支行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金钟官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曲艳丽质证认为，黄智鸿、厉奔的证言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源昌公司汇入自然资源局400余万元，在汇款凭证上明确注明源昌公司交土地出让金，另外黄智鸿、厉奔应当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1、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之规定，本院对询问笔录无法予以采信。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3.8.9证据中的第3、8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中的第9组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无法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案外人自然资源局对涉案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自然资源局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涉案款项是源昌公司代替三星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况且涉案款项登记在由自然资源局土地出让金账户中，只有对执行标的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人才能提出异议，自然资源局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和龙林区法院作出（2013）和林执字第16-20号执行裁定，在自然资源局账户上扣划4467608元，随后2015年1月21日，将扣划款项执行完毕。因此应认定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已执行终结。2016年9月19日自然资源局向执行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的规定，因自然资源局本次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没有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故应驳回自然资源局的起诉。 综上所诉，一审判决驳回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第七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和龙林区基层法院（2017）吉75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2540.86元，退还给上诉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二审案件受理费42540.86元，退还给上诉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松林 审判员  孙志梅 审判员  刘 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翟倬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