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西关街道婺州街750号301室、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681699178U。负责人：鲍振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华，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琳，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年融资租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经编总部商务区经都二路2号23楼B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583586866C。法定代表人：李叶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明，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丰，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年融资租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年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荣年公司的起诉或驳回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荣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浙江众海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海公司），所涉及的诈骗犯罪案件尚处于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该刑事案件与本案民事纠纷的处理存在直接关联，一审法院却未依法调查取证。荣年公司早在2017年已就本案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当时该案也被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案件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与此同时，众海公司所涉刑事案件受害方遍布全国许多省市，许多受害方亦向当地法院起诉，最终均被当地法院以涉刑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以上事实，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提供的上海市、安徽省包括浙江省的多份裁判文书均可证明。一审法院未与上述裁判结果保持一致，违反了同案同判的原则。2.案涉融资租赁的标的物不存在，融资租赁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根据目前公安机关调查的初步结果，本案交易事实与众海公司所涉其他刑事犯罪案件的套路内容一致，荣年公司与众海公司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并不存在融物事实，对于这一点，众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伟宏也在公安笔录中确认，众海公司通过与下游网吧签订《电脑设备租赁协议》的方式，骗取与融资租赁方、保险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利用向多家融资租赁公司骗取的资金对外放贷，以赚取利差；其中所涉及的融资租赁合同均无“融物”的事实。同时，根据本案刑事犯罪侦查机关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的函件，本案刑事侦查的范围不仅是众海公司的合同诈骗，还包括整个融资租赁以及保证保险行为。以上三者属于同一事实，不能割裂来看。现在刑事案件侦查尚未结束，刑事追赃也未终结。荣年公司的损失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迳行判决，违背了保险补偿原则。3.因为本案中并不存在所谓的融资租赁关系，故保险标的不存在，荣年公司不具有保险利益，无权主张保险金。本案属于刑民交叉案件，应当先刑后民，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荣年公司辩称，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问题，事实上，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前已经有过与一审判决结果相同的生效判决。另外，本案争议事实与众海公司所涉刑事犯罪并非同一事实，这从起诉对象不同就可以看出。而且，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所谓众海公司存在诈骗的故意，但从其收到荣年公司的转让款后，在超过半年的时间内仍在支付合同约定的800多万元的款项，所以直到今天也未见到相关司法机关认定此行为系诈骗行为。最后，根据今年最高人民法院的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所谓刑事案件的主体与本案民事案件的主体不同，应当分别审理。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向荣年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14402852.81元，及逾期利息(以理赔款为基数自2017年4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融资租赁的事实。荣年公司与众海公司于2016年7月7日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2份，约定因众海公司向浙江海川计算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购买电脑设备所需由荣年公司向众海公司提供融资租赁服务。根据002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融资租赁合同总租金为10031364.59元，首付租金为941380元，在租赁物运付前付清，其余租金分24期支付，第一期租金支付日期为2016年8月18日，以后每一个月支付一期租金，逾期支付租金自逾期日起至实际到账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租期届满后名义货价为1392元(每台1元)，众海公司在合同订立后应向荣年公司支付租赁服务费254172.60元及保证金847242元。根据003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融资租赁合同总租金为14131907.84元，首付租金为1326190元，在租赁物运付前付清，其余租金分24期支付，第一期租金支付日期为2016年8月18日，以后每一个月支付一期租金，逾期支付租金自逾期日起至实际到账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租期届满后名义货价为1962元(每台1元)，众海公司在合同订立后应向荣年公司支付租赁服务费358071.30元及保证金1193571元。2016年7月7日，荣年公司与众海公司、海川公司订立设备租赁销售付款协议2份，约定荣年公司根据众海公司选择向海川公司购买租赁设备，对应002号融资租赁合同的设备价款计9413800元，对应003号融资租赁合同的设备价款计13261900元。二、关于履约保证保险的事实。2016年7月7日，荣年公司、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与众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由众海公司作为投保人，荣年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及第一受益人向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投保融资租赁合同租金履约保证保险，针对每笔融资租赁合同出具保单，保险期限与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支付期限保持一致，同时由众海公司向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投保以荣年公司为第一受益人的电脑设备财产综合险与火灾公众责任保险。协议约定：在众海公司累计拖欠两期租金(即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向荣年公司支付租金累计超过两期或两期以上)；破产、关闭等事由导致无法履行合同；违约导致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由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在收到荣年公司赔偿申请后，赔款在1000万元以上的在7个工作日内及时、足额一次性向荣年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剩余到期和未到期的所有全部款项，赔付的款项=租金总额-众海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众海公司已支付的租金-首付租金+违约金+罚金+名义货价。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于2016年7月19日出具了融资租赁合同租金履约保证保险保单4份。众海公司已经向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支付了全部的保费。同时，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众海公司以各地网吧运营商为被保险人，以荣年公司为第一受益人向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投保财产综合保险和公众责任保险，由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出具了相应保单。《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免责条款：因战争、类似战争行为、敌对行为、武装冲突、军事行动、恐怖活动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投保人或其雇员与被保险人或其雇员采用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订立融资租赁合同，损害保险人利益的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不负责保险赔偿。除上述原因之外，《长安责任保险月份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租金履约保证保险条款(2014版)》及保单中约定的所有免责条款均不适用于荣年公司和众海公司。三、合同履约情况的事实。荣年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分三次向海川公司支付了案涉2份融资租赁合同中全部租赁物购买价款22675700元。众海公司支付了案涉2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首付租金、服务费和保证金，但逾期支付案涉2份融资租赁合同中2016年9月18日及2017年1月18日的4笔租金，均各逾1期天支付，且自2017年2月18日起未能支付约定租金，经荣年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和3月20日向众海公司发函催讨租金未果，众海公司至今未能支付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和违约金。2017年2月23日，荣年公司函告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启动理赔程序。2017年3月22日，荣年公司向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和理赔材料，但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收到荣年公司提交的全部理赔资料后7个工作日内未赔付任何保险金。另查，荣年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进行理赔。经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长安保险公司等五家保险公司所在的金华中心支公司举报，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于2017年9月13日对众海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以涉嫌经济犯罪为由于2017年11月20日裁定驳回了荣年公司的起诉，荣年公司不服驳回起诉裁定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裁定维持了原裁定。2018年10月22日和24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出具(2018)浙01民终1435号、(2018)浙01民终1253号民事判决书，以公安机关侦查发现的犯罪事实与案涉融资租赁和保证保险合同并非同一事实为由裁定维持了一审支持相应融资公司理赔的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签订的合同，本案主要的法律关系：荣年公司和众海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荣年公司、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及众海公司三方之间根据合作协议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租金履约保证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有一定的联系，但又相互独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事实是否涉及民刑交叉问题；二、众海公司的行为是否已经触发保险事故，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一、案涉事实与民刑交叉的事实是否为同一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了判断民刑程序选择的标准、原则，当在刑民交叉涉及同一事实时，应当先刑后民。但是，本案民刑交叉的并非同一事实，根据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出具的函，其侦查发现众海公司和网吧之间的租赁关系为虚假，但立案侦查近二年来未发现荣年公司和众海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及荣年公司、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与众海公司间的保证保险合同关系存在犯罪嫌疑的证据，该局在明知相关法院已有相关案件在审的情况下未要求法院移送案件，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于2017年9月13日对众海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但以上涉嫌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与荣年公司有关联，且在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之前，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主张的众海公司涉嫌犯罪问题系未决事项，并不影响法院对案涉保证保险合同关系的审理，且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和保证保险合同也相互独立，应推定本案所涉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依然为民事关系，由人民法院按照民事案件予以处理。二、众海公司的行为是否已经触发保险事故，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租金履约保证保险约定，保单第一受益人为荣年公司，依据合作协议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事项承保。保险期间内，投保人众海公司在累计拖欠两期租金(即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向荣年公司支付租金累计超过两期或两期以上)时，视为融资租赁合同租金履约保证保险项下保险事故发生。现众海公司已累计拖欠两期租金以上，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已经发生，荣年公司有权向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提出理赔要求，庭审中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未能提出其可免责的相应证据，故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应当在收到荣年公司理赔申请后7个工作日内履行相应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根据三方约定，赔付金额=租金总额-众海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众海公司已支付的租金-首付租金+违约金+罚金+名义货价。故荣年公司要求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赔14402852.81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有关逾期利息，荣年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计算期间，应从双方约定的主张权利的7个工作日后起算，现荣年公司主张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未超过双方约定的范围，应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荣年公司保险理赔款14402852.81元，及逾期利息(以该保险理赔款为基数自2017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2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217元，由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建议函一份，用以证明，众海公司涉嫌刑事犯罪，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已经立案侦查，该刑事案件正处于侦查取证阶段；而融资租赁与保险合同纠纷属于同一当事方，基于此，该局已建议法院暂缓审理和执行相关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证据2、杭州地区裁判文书一组及浙江省高院再审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浙江杭钢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因众海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犯罪，已经杭州地区两级法院终审裁定驳回了浙江杭钢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起诉，且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亦于今年年初驳回了该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情况与之相同，亦应参照其裁判结果。证据3、金华地区裁判文书一组，用以证明，金华银行婺城分行与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因众海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犯罪，已经金华地区两级法院终审裁定驳回了金华银行婺城分行的起诉，本案情况与之相同，亦应参照其裁判结果。证据4、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两份，用以证明，钜洲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因众海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犯罪，已经上海高院终审裁定中止了该案诉讼，本案情况与之相同，应参考其裁判结果。证据5、上海金融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大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因众海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犯罪，已经上海金融法院终审裁定中止该案诉讼，本案情况与之相同，应参考其裁判结果。证据6、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安徽兴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因众海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犯罪，已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中止该案诉讼，本案情况与之相同，应参考其裁判结果。证据7、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纠纷案件，因众海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犯罪，已经合肥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情况与之相同，应参考其裁判结果。荣年公司经质证认为，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的建议函，不能证明本案需适用先刑后民的处理方式，事实上，只要涉及到相关当事人的案件，该局都会发函给受案法院。对全国各地法院的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裁判文书都发生在今年最高人民法院的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出台之前，对本案并无借鉴及指导意义。事实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刑事案件与本案纠纷系两种不同法律关系，故对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荣年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认证为，对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一并阐明。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向本院发出建议函，建议暂缓对本案的审理及执行。同时，对于一审认定的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浙01民终1435号民事案件，该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在该二审判决作出后，曾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浙民申454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系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目前公安机关侦查中的众海公司所涉嫌的刑事犯罪对于案涉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所负保险金赔偿责任的影响。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荣年公司与众海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由荣年公司按照众海公司的要求，选定案外人海川公司作为租赁标的电脑设备的供应商，由荣年公司购买并提供给众海公司使用，作为对价众海公司需向荣年公司支付租金及服务费。同时，根据荣年公司与众海公司及海川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销售付款协议》第三条有关标的设备交付的约定，系由出卖方海川公司直接向承租方众海公司交付。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融资租赁合同中，出租方并无向承租方直接交付租赁标的物的法定义务。而在本案中，承租人按约确认受领了租赁标的物后，出租人亦无就租赁物是否真实交付进行再次实质审查的法定义务或合同义务。本院认为荣年公司作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出租方，已按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享有请求承租人众海公司按约支付租金对价的权利。其次，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租金履约保证保险合同系为确保荣年公司的租金回收权的实现，保证保险合同与融资租赁合同有联系但也相互独立。根据该保证保险合同及案涉合作协议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众海公司在累计拖欠两期租金(即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向荣年公司支付租金累计超过两期或两期以上)时，视为融资租赁合同租金履约保证保险项下保险事故发生。且在合作协议中，荣年公司与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及众海公司明确约定的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有且仅有两条，即不可抗力及出租方与承租方之间以欺诈、恶意串通等行为订立融资租赁合同，损害保险人利益的，其中并不包括承租方涉及刑事犯罪等行为，现众海公司已累计拖欠两期租金以上，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已经发生，荣年公司有权向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提出理赔要求，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未能就上述免责事由提出其可免责的相应证据，故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应当按约履行相应保险金的赔偿责任。最后，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认为，现众海公司所涉犯罪牵涉面较广，针对类似荣年公司的主体地位起诉保险人要求承担保证保险责任的案件，全国各地多级人民法院多作出了裁定驳回起诉的处理,本案亦应遵循同案同判的原则。但本院认为，就目前公安机关侦办的众海公司所涉刑事犯罪案件而言，至多说明了众海公司非法套取资金的手段。公安机关至今尚无充分证据证明，众海公司所涉合同诈骗一案，荣年公司亦参与其中。人民法院更未收到过相关公安、检察机关要求将本案移送侦查的请求。纵使众海公司实施犯罪的意图贯穿整个融资租赁合同甚至前述履约保证保险合同中，因两个合同系为确定不同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且上述涉嫌犯罪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与荣年公司有关联，故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和保证保险合同相互独立，众海公司涉刑事犯罪与荣年公司作为被保险人请求保险人支付租金，应当分别审理。对于，公安机关尚未侦查终结且未经生效裁判确定对本案处理有直接影响的犯罪事实，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如有生效裁判依据，亦可就本案提起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一审处理结果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长安保险金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17元，由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谢蔚然书记员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