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塘厦同德针织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同意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X1839997X9。负责人：黄明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军，广东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标，广东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德兴，男，1971年6月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黄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22************617。系死者田阿衣的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月德，男，2000年10月1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黄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22************552。系死者田阿衣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金花，女，2001年10月1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黄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22************528。系死者田阿衣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桃妹，女，2005年9月1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黄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22************140。系死者田阿衣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老二，男，2007年1月1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黄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22************055。系田阿衣之子。原审被告：崇基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新界葵涌梨木道58-64号万美达工业大厦18楼A室董事：刘志杰、罗厚炜、刘碧琪、罗崇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军，广东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标，广东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塘厦同德针织制衣厂（以下简称同德厂）因与被上诉人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以及原审被告崇基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基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本院受理后衣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德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同德厂无需向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赔偿损失合计322203.6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适用法律、证据采信方面均存在严重错误。同德厂对死者田阿衣的死亡结果没有过错，无需承担任何关于侵权方面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九条规定，本案中，同德厂的行为并不具备上述规定的第（一）、（三）、（四）三个条件，因此同德厂无需承担侵权责任。首先，同德厂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定义务、违反保护他人的法律或者故意违背善良风俗，没有违法性。同德厂作为用工单位，并没有强行要求死者田阿衣加班，没有强行制定工作任务、工作量，死者田阿衣的工资支付方式是计件的，多劳多得，其也是自愿服从工作安排的，同德厂也按照法律规定，足额支付了加班费，不存在违法行为。加工制造型企业普遍存在加班情况，但同德厂加班时间均是按照员工自身意愿和自身条件，并计件计算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同德厂安排超时加班属于违法行为而导致田阿衣的死亡结论过于牵强。其次，同德厂的行为与田阿衣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导致死者田阿衣急性心肌梗死的诱因有很多种，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提交的鉴定意见根本无法显示与同德厂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再次，同德厂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以同德厂没有在死者田阿衣入职时进行体检为由，认定同德厂存在管理过错，此种推断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无形中加重了同德厂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在论证同德厂过错时，采用的是过错推定的原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责任类型的范围。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六页论述“为了更好地平衡利益，更好地实现公平正义”，这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公平原则只是补充赔偿的责任，而对于同德厂而言，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显示公平。四、一审法院在责任比例上的划分也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死者田阿衣生前的加班行为诱发急性心肌梗死的可能性有多大，应当由鉴定机构作出因果关系与参与度的鉴定，所以，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1.同德厂违法、侵权事实清楚，同德厂为流水作业，缺少任何一个岗位都无法正常运作，工人上班由同德厂统一安排，同德厂安排死者田阿衣超负荷加班，过错确凿。死者田阿衣死亡前两月，同德厂安排加班时间达122小时、148小时，超过劳动法规定的最高上限（每月不超过36小时）的4倍，严重超负荷工作，严重违法，侵权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基于鉴定意见采用排除法，排除其他可能导致发病的因素，认定田阿衣死亡原因为事发前超负荷工作诱发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因果关系清楚。2.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原审判决基于以上侵权事实适用侵权责任法及其司法解释，适用法律正确。二、同德厂违法侵权导致田阿衣死亡，不能按照非因工死亡赔偿。同德厂主张按照非因工死亡赔偿，不符合事实，无法律依据。劳动者在工作间隙进食工作餐发病死亡，实践中很多判例认定为工伤。如按工伤，可获一百多万元赔偿金额。诚如原审判决第6页所说“未认定工伤对田阿衣家属是不公平的......在不能认定工伤的情况下，并不能排除用人单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同德厂严重违法，月安排加班时间长达144小时，属于严重的侵权行为。如果没有这超负荷的工作，田阿衣也不会43岁就突然死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崇基公司未予以答辩。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同德厂、崇基公司赔偿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合计322203.61元[(死亡赔偿金290244元+丧葬费414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560.37元+死因鉴定及出诊费125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050元+误工费2503.5元)×70%];2.同德厂、崇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死者：田阿衣，女，1974年4月15日出生，苗族，原住贵州省黄平县********，公民身份号码：522************324。二、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认为田阿衣的死亡属于工亡，不服东莞市社会保险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2017）粤1971行初545号行政判决，驳回了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的诉讼请求。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粤19行终3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上述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三、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主张田阿衣的入职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且主张田阿衣在职期间每天早上八点上班，经常次日凌晨两三点下班，中午和下午连班，有时一天工作长达20小时；并主张田阿衣在死亡前的两个月，每天都是加班到半夜23点至次日凌晨3点，2017年5月加班122小时，平均每天工作时间13.8小时；2017年6月加班148小时，平均每天工作14.4小时。同德厂、崇基公司对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提供的2017年5、6月份考勤明细予以认可，从该考勤表可见如下情况：1.2017年5月份，田阿衣上班28天，8小时内（8:00-12:00,13:45-17:45）上班时间224小时（28天×8小时/天），8小时外加班时间122小时，上班总时间为346小时。2.2017年6月份，田阿衣上班28天，8小时内上班时间为223.37小时，8小时外加班时间148小时，其中“直落”1小时。3.死亡当天（2017年6月30日）田阿衣于凌晨3时下班，07:53时上班，12:11下班，饭后“直落”上班至17:45下班，17:50许在打饭窗口突然晕倒，呼之不应。当天19:12，在东莞市塘厦医院经抢救无效被宣布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四、在田阿衣死亡后，潘德兴委托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死因鉴定，该鉴定中心经尸体解剖分析，作出广医司鉴中心[2017]病检字第128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死者田阿衣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潘德兴为此支出了死因鉴定费及出诊费合计12500元。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该鉴定意见书列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急性心肌梗死）的诱发因素众多，其中常见的诱因有过劳、暴饮暴食、便秘、吸烟、大量饮酒、激动或寒冷刺激等。原审法院认为：同德厂应对田阿衣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责任比例也是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主张的比例），理由如下：（一）田阿衣死亡的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虽然急性心肌梗死的诱发因素众多，但也有过劳、暴饮暴食、便秘、吸烟、大量饮酒、激动或寒冷刺激等常见诱因。结合田阿衣死亡的时间、地点和环境，暴饮暴食、便秘、吸烟、大量饮酒、激动和寒冷刺激等诱因基本可以排除。结合田阿衣在2017年5、6月份的工作时间可见，同德厂作为用人单位安排田阿衣在2017年5、6月份的加班时间几倍于劳动法允许的每月最多加班时间36小时。可见，田阿衣在死亡前近两个月内处于长期劳碌过度的状态下。尤其是死亡当天，田阿衣在前一天18:54分上班至当天凌晨3点下班，由于当时正值高温天气的夏季，田阿衣下班后洗漱再入睡还需要更多时间，田阿衣07:53打卡上班，此前也需洗漱、吃早餐等需要时间，即田阿衣在3点下班后到07:53上班前不足5小时间除去其他合理支出时间外拥有的休息入睡时间较少，田阿衣的休息严重不足。07:53上班后，12:11打卡下班吃饭，然而当天恰需要“直落”（两个月内的唯一一次有显示直落）上班至17:45下班，也就是说当天没有午休。在此情况下，田阿衣当天晚间休息严重不足，又没有午休，其已处于休息严重不足的状态，结合前天上班情形，田阿衣在17:50许晕倒病发前24小时内按同德厂统计的工作时间为17小时（8小时+8小时+1小时直落），已严重违反劳动法允许的每日最长工作时间。可见，田阿衣在死亡当天处于休息严重不足，身体极度劳碌的状态。因此，因过劳诱发田阿衣急性心肌梗死的可能性很大。因此，同德厂严重违法安排田阿衣严重超时加班的行为，对田阿衣的身体健康造成损失，是侵权行为，具有主观过错。该行为与田阿衣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二）同德厂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供田阿衣入职时的入职健康体检报告予以证明田阿衣在入职时的健康情况，故同德厂对于不能排除过劳成为田阿衣急性心肌梗死的很大可能性原因，也存在管理上的过错。从而更能加强过劳成为田阿衣急性心肌梗死很大可能性原因的确定性。（三）同时，还需看到田阿衣的死亡未能被认定为工伤（含视同工伤）是因为田阿衣病发时间在17:50许，病发地点在打饭窗口前，该时间距离田阿衣下班时间17:45仅5分钟许，地点也在同德厂厂区的饭堂内。若提前5分钟许病发，该死亡就应当认定工伤（工亡），其家属所能获得的工伤待遇在数十万元至百万元左右之间。依常情看，未认定工伤对田阿衣的家属是不公平的。但法律规定就是规定，任何人都得不折不扣遵守。然而，法治也并非无情之治，在公平正义的根本问题上，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打开一扇窗。在不能认定工伤的情况下，并不能排除用人单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在侵权责任划分时，也需考虑不能认定工伤的具体情形，从而更好地衡平利益，更好地实现公平正义。另，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提供的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二终字第894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参考案例。该案例所处理的是劳务关系下工作时间病发后当天死亡的，与本案劳动关系下非工作时间病发后当天死亡的情形并不相同。但可参考的是，该案中的“劳动者”之所以未能被认定为工亡是因为病发死亡时的年龄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时间因素）不到一年，与本案因病发在下班后5分钟许（时间因素）具有因时间因素导致常情上有失公平的相关性。（四）生命科学仍在发展中，许多病因还不存在唯一性和确定性的结论。过劳系急性心肌梗死的诱因，但诱因并非成因，过劳不一定能引发急性心肌梗死，不能排除自身因素。同时，同德厂虽然严重违法安排严重超时加班，但并未构成强迫劳动，田阿衣是自愿服从该工作安排的。在责任划分时，也需留意上述因素，适当减轻同德厂的责任。同德厂系三来一补企业，崇基公司作为其外方唯一投资人，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结合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的请求范围，田阿衣死亡在法律上的给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造成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参照2017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6个月即46784.5元。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死亡时的年龄为43周岁，年限应当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2017年广东省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780元/年计算为15780元/年×20年=315600元。四个孩子分别16岁8个月、15岁8个月、11岁9个月、10岁5个月，分别扶养1年4个月、2年4个月、6年3个月、7年7个月，由夫妻共同扶养。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考虑该因素以及共同扶养人导致主张的数额有误。被扶养人生活费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3200元/年计算为（第1-7年）13200元/年×7年+（第8年）13200元/年÷12个月×7个月÷2人=96250元。合计411850元。3.交通费、住宿费以及误工费：由于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并未提供该项目的全部有效票据为证，但该损失客观存在，故原审法院酌定该项损失合计5000元。4.死因鉴定费和出诊费：12500元，有发票为证。综上，各项损失合计476134.5元。同德厂、崇基公司应承担70%的损失333294.15元，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诉请赔偿总额为322203.61，在此金额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同德厂、崇基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赔偿损失合计322203.6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衣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3.05元，由同德厂、崇基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因崇基公司有限公司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为涉港健康权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并确定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合法有据，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针对上诉人同德厂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田阿衣死亡给潘德兴、潘月德、潘金花、潘桃妹、潘老二造成的各项损失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各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经查，受害人田阿衣于2017年5、6月份均上班28天，分别加班122小时、148小时，此外在田阿衣死亡当天（2017年6月30日），田阿衣从6月29日18时54分上班至当天凌晨三点下班，然后于7时53分打卡上班，期间仅有不到5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排除洗漱、饮食等必要时间外，期间睡眠时间远远不足五小时，中午12：11下班，饭后“直落”上班至17：45下班，17：50许在打饭窗口实然晕倒。《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保证劳动者每周至少休息一日”、第四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由于生产经营需要……因特殊原因需要延长工作时间的，在保障劳动者身体健康的条件下延长工作时间每日不得超过三小时，但是每月不得超过三十六小时”。同德厂安排加班时长严重违反上述规定，致使田阿衣在死亡前近两个月内处于过度劳累的状态，且在死亡当天处于极度疲劳的状态。因此，结合死亡鉴定意见书以及田阿衣的工作时间、环境和死亡前24小时内的经历，本院认为，因过劳诱发田阿衣急性心肌梗死的可能性极大。同德厂违法安排田阿衣超时加班，未能有效保障劳动者身体健康，是对田阿衣健康的严重侵害行为，具有主观过错，与田阿衣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确定同德厂应对田阿衣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德厂主张对田阿衣的死亡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同德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33.05，由东莞塘厦同德针织制衣厂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彭燕玲关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应当保证劳动者每周至少休息一日。第四十一条用人单位由于生产经营需要，经与工会和劳动者协商后可以延长工作时间，一般每日不得超过一小时；因特殊原因需要延长工作时间的，在保障劳动者身体健康的条件下延长工作时间每日不得超过三小时，但是每月不得超过三十六小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衣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