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大道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8900H。负责人：谭道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鲁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楚芬，女，汉族，1957年3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4。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锦潮置业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618号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梁烔。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大道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冯楚芬、原审第三人广州锦潮置业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潮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4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冯楚芬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由冯楚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平安银行与冯楚芬之间具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属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平安银行与冯楚芬之间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并未设立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冯楚芬系通过拍卖取得涉讼房屋，并与锦潮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根据该确认书第十条的约定，锦潮公司“在8个月内未办妥房产证，按日支付房价千分之五违约金”，据此，负责为冯楚芬办理房产证的义务属于锦潮公司，而非平安银行。（2008）南民三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亦确认，且该案已执行完毕（2016）粤0605执恢1020号，负责给冯楚芬办理涉讼房屋过户登记的责任主体为锦潮公司。根据上述事实，本案平安银行与冯楚芬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冯楚芬要求平安银行偿还办理涉讼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而产生的相关税费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二、缴纳涉讼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相关税费属合同履行的附随义务，理应由冯楚芬和锦潮公司依法承担。冯楚芬要求平安银行承担该相关税费于法无据。本案冯楚芬与锦潮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签署的《拍卖成交确认书》，锦潮公司负有给冯楚芬办理涉讼房屋过户登记的义务。（2008）南民三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亦认定锦潮公司系为冯楚芬办理涉讼房屋过户登记的责任主体。因办理涉讼房屋过户登记而需缴纳的相关税费，显属合同履行的附随义务，理应由冯楚芬和锦潮公司依法承担。三、冯楚芬购买涉讼房屋时知悉涉讼房屋是以物抵债的，后平安银行委托锦潮公司转让给冯楚芬，平安银行以过低的价格进行拍卖，且已经明确过户的税费由锦潮公司承担。四、平安银行一直协助冯楚芬办理过户，但由于历史遗留的问题无法办理，不是平安银行不配合，同时冯楚芬已经在南海法院起诉，法院判决平安银行只有协助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冯楚芬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平安银行的上诉请求。冯楚芬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平安银行向冯楚芬返还冯楚芬所垫缴的佛山市南海区************瑞兴阁6F房的契税3380.4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6月19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平安银行向冯楚芬返还冯楚芬所垫缴的佛山市南海区************房的城市维护建设税358.11元，土地增值税31089.85元，营业税5115.90元，印花税107.5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滞纳金358.11元，土地增值税滞纳金31089.85元，营业税滞纳金5115.90元，地方教育附加滞纳金3.94元，地方教育附加税102.32元，教育费附加税153.48元，水利行政事业型收费收入122.78元，合计73617.7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月2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平安银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讼房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穗中法执字第590号民事裁定，裁定将广东瑞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所有的涉讼房屋以物抵债给平安银行。平安银行与锦潮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平安银行委托锦潮公司拍卖包括涉讼房屋在内的20套房产，净收价700元/平方米，所有办证费用及税费、管理费等由锦潮公司负责。锦潮公司向平安银行递交的《委托拍卖补充协议》及《关于进一步明确委托拍卖房产过户责任的函》均承诺：锦潮公司承担上述拍卖房屋的所有过户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为竞买人办理房产证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和房产过户过程中应缴纳的所有费用，因房产拍卖成交后产生的纠纷一概与平安银行无关等内容。2005年10月26日，锦潮公司与冯楚芬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冯楚芬经拍卖购得涉讼房屋，成交价215000元，佣金2600元，合计217600元；若在冯楚芬交付首期款150500元之日起8个月内未办妥产权证，锦潮公司按日向冯楚芬支付房价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等内容。冯楚芬已向锦潮公司支付合共150500元。原审法院（2008）南民三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锦潮公司代冯楚芬办理涉讼房屋登记予冯楚芬名下的产权登记手续；二、平安银行对第一项判决履行协助义务；三、锦潮公司以150500元为本金从2006年7月12日起至第一项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予冯楚芬。2012年6月19日，冯楚芬支付涉讼房屋转移契税3380.46元，合同成立日期为2002年10月8日，纳税人为平安银行。2018年1月2日，冯楚芬支付涉讼房屋转移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水利行政事业性收费收入及相应的税费滞纳金，合共73617.74元，合同日期为2010年9月16日，纳税人为平安银行。2018年11月28日，冯楚芬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依登记公示原则，虽平安银行经法律文书转移涉讼房屋所有权，但若平安银行处分该物权时仍应先进行相应的登记，涉讼房屋（初始确权）登记在瑞安公司名下转移登记至平安银行名下。冯楚芬在2012年6月19日支付契税3380.46元即为平安银行作为买受人在该物权转移过程中依法应缴纳的税费部分。虽锦潮公司为《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相对方，但平安银行与锦潮公司就涉讼房屋并没有进行转移登记，在不动产登记部门的登记程序中，为涉讼房屋登记在平安银行（出卖人）名下转移登记至冯楚芬（买受人）名下，冯楚芬在2018年1月2日支付的营业税等各项合共73617.74元，为平安银行作为出卖人在该物权转移过程中依法应缴纳的税费部分。税费税项的纳税义务人为依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应纳税征收、追缴的主体，完税凭证上的纳税人名称并不可经由当事人自行指定申报，平安银行辩称完税凭证不能证明其是纳税义务人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实际税费最终支出当事人可另行作出约定，平安银行与锦潮公司约定所有税费等支出由锦潮公司承担，平安银行可向锦潮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但平安银行或锦潮公司与冯楚芬之间并无该税费的另行约定，平安银行并不能以其与锦潮公司的约定对抗冯楚芬。冯楚芬并无法定或约定义务为平安银行支付依法应由平安银行缴纳的税费，冯楚芬请求平安银行返还该垫付费用及从垫付之日起计付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平安银行与锦潮公司就此的结算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2008）南民三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确定平安银行有协助办理产权登记的义务，但当时各项税费并未实际发生，冯楚芬主张返还各项税费的基础尚未存在，后冯楚芬为完成产权登记手续分两次垫付各项税费，故其向平安银行主张返还的诉讼时效应从其垫付完全部税费之日即2018年1月2日起算。平安银行认为诉讼时效应从原审法院（2008）南民三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确定协助义务之时起算，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三人锦潮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审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银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3380.46元予冯楚芬；二、平安银行以3380.46元为本金从2012年6月1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冯楚芬，本项随上列第一项清；三、平安银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73617.74元予冯楚芬；四、平安银行以73617.74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2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冯楚芬，本项随上列第三项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62.46元（冯楚芬已预交），由平安银行负担。平安银行负担的份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冯楚芬，原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锦潮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平安银行与被上诉人冯楚芬、原审第三人锦潮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平安银行应否向冯楚芬支付房产转移登记过程中产生的各项税费及相应利息。本案中，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瑞景阁的606房系平安银行以物抵债方式自广东瑞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取得，平安银行处分该物权时应先进行相应的登记，冯楚芬在2012年6月19日支付契税3380.46元即为平安银行作为买受人在该物权转移过程中依法应缴纳的税费部分，该部分费用依法应由作为买受人的平安银行负担。因此，冯楚芬于2012年6月19日代为支付的3380.46元契税，平安银行应予返还，并应支付该笔款项自2012年6月19日起产生的利息。关于平安银行应否向冯楚芬返还其于2018年1月2日支付的营业税等各项税费73617.74元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本案中，虽与冯楚芬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相对方系锦潮公司，但该《拍卖成交确认书》并未对房屋交易过程中的税费承担主体作出明确约定。其次，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主体系平安银行，即涉讼房产的产权转移行为发生在平安银行与冯楚芬之间，作为房产出卖人的平安银行依法应承担此次物权变动依法应由卖方支付的营业税等税费部分；再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平安银行与锦潮公司所签《委托拍卖合同》以及锦潮公司向平安银行递交的《委托拍卖补充协议》《关于进一步明确委托拍卖房产过户责任的函》中有关税费负担主体的约定，仅在平安银行与锦潮公司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涉讼房产的买受人冯楚芬。最后，冯楚芬于本案提交的完税证明显示，纳税人名称系平安银行，而完税凭证上的纳税人名称并不可经由当事人自行指定申报，而平安银行于本案中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冯楚芬之间就涉讼房交易税费的承担主体另有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平安银行向冯楚芬返还其于2018年1月2日垫付的各项税费73617.74元，并支付该笔款项自2018年1月2日起产生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银行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96元，由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大道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潘伟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黄宗宗书 记 员 梁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