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82刑初14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1976年5月10日生，汉族，住邳州市。诉讼代理人王海宁，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玲，女，1971年10月1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邳州市新城区。2016年1月26因公然侮辱他人和殴打他人被邳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次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转为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2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徐州市看守所以被告人徐玲患有精神疾病不予收押。指定辩护人丁玲玲、韩凤云，江苏汇英才律师事务所律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诉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玲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长超、杨安徽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及其代理人王海宁、被告人徐玲及指定辩护人丁玲玲、韩凤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25日18时许，被告人徐玲在邳州市运河街道太阳城南门，因琐事与孙某等人发生争执、辱骂后相互厮打。在厮打中，徐玲持伞柄、“U”型锁等击打孙某的肩部，致孙某左侧肩锁关节脱位。经邳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孙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因上述案情，在孙某伤情尚未明确时，邳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26日决定对徐玲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当日晚由邳州市公安局运西派出所民警高某带领本所保安队员冯某、宋某等人负责执行，依法将徐玲送往邳州市行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时，徐玲拒不配合且不听从现场民警指挥，在邳州市行政拘留所前台徐玲使用皮鞋鞋底击打民警高某头部，致高某右颞枕部及右侧乳突出头皮肿胀。经邳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高某的伤情系轻微伤。经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徐玲作案时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证明上诉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物证、书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从而认为被告人徐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执行公务，应以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之规定，予以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万元，并提供医疗文证等证据。被告人徐玲辩称，其拿铁锁砸到的是孙某的下半身，而且铁锁也砸不出脱臼这样的伤情；是民警先动手把其踹倒的，事出有因其才打的警官。其辩护人认为故意伤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肩部伤情系被告人所为，有可能是其他行为导致。徐玲有妨害公务的行为，但是事出有因，不应做妨害公务罪处理。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5日18时许，在邳州市运河街道太阳城南门，被告人徐玲因琐事与孙某等人发生争执、辱骂后相互厮打。在厮打中，徐玲持伞柄、“U”型锁等击打孙某的肩部等处，致孙某受伤。经鉴定，孙某左侧肩锁关节脱位，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当晚，被告人徐玲被邳州市公安局运西派出所传唤到案。次日，在孙某伤情尚未明确时邳州市公安局根据上述案情，决定对徐玲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当晚在邳州市行政拘留所执行拘留时，徐玲拒不配合且不听从现场民警高某安排，在民警高某办理相关手续时，徐玲脱下皮鞋用鞋底击打民警高某头部，致高某受伤。经邳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高某右颞枕部及右侧乳突处头皮肿胀，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徐玲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原告人孙某系城镇居民户口，于案发当日至邳州市人民医院等处检查治疗，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7865元，出院时医嘱休息两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害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徐玲的供述与辩解，供述1月25日晚上打麻将时，马某1接个电话，其听到马某在电话里说“那个婊子女人在我就不去”，其就出门拿着伞把没提名乱骂，后来马某对象跟其对骂，其就用手抓他脸，拿伞把朝他身上打，拿U型锁打他腰部和臀部，又拿水壶砸他肩部，后来警察就来了。1月26日晚上8点钟，运西派出所的高警官带人送其去拘留所，到了拘留所值班室，高警官指着沙发对其说“到这边坐”，其当时心情不好就说“我想到哪坐就到哪坐”。高警官就把其拽到沙发跟一按，当时其胳膊碰到硬木沙发感觉疼，就脱下皮鞋，拿皮鞋打高警官头，打完后高警官也没说什么。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陈述1月25日晚上，家属马某说徐玲骂她，其就出去看看情况，后来其家属和徐玲对骂，其也跟着骂，徐玲就拿太阳伞杆、大U型锁、木棍、装混凝土的皮桶、炊壶、砖头打其。其脸被抓伤了，左侧头部被砸了，左肩也被打伤了，都是徐玲打的。左肩是徐玲用太阳伞杆和U型锁砸的，当时就感觉疼了。3、被害人高某出具的事情经过，证实1月26日20时许，其带辅警对徐玲执行拘留。到拘留所后，徐玲在屋里到处乱走，其让她坐着，她不配合，其就把她拉到沙发上坐着，接着转身去办手续，这时其右侧头部被重重打了一下，肿了个大疙瘩，连带着脑门晕。回头看到是徐玲手里提着高跟鞋，其异常气愤，但还是把手续办完，然后回所了。4、证人马某（孙某妻子）的证言，证实1月25日晚，徐玲在外面骂人,其对象出去看看的，之后其出去和徐玲对骂。后来其对象和徐玲打起来，徐玲丈夫从前面抱着其对象，徐玲拿伞叉子、插锁、方木棍、垃圾铁桶、水壶一直砸其对象头、肩和腰。其对象脸被抓的稀烂，左眼眶骨折，左侧肩部脱位。5、证人许某（徐玲丈夫）的证言，证实1月25日晚，徐玲打电话说有人骂她，其到了后看到徐玲和一个男的正在互骂，然后就打了起来，其当时只顾着拉架，怎么打的看不清楚。后来在东边，其对象拿个水壶砸那个男的，拿东西打那个男的，具体砸没砸到、打没打到其没看到。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足疗店的名字叫马某1。1月25日晚马某给其打电话，说了句贱人搁那她不去，当时徐玲听见了，后来她就拿伞插子在店门口骂，之后马某对象就与之对着骂，然后两人就打起来了。徐玲用伞插子砸马某对象肩膀，接着拿一把大U型锁，扔过去砸在马某对象肩膀上。其看打仗了就过去拉架，将伞叉子、U型锁夺下来。7、证人耿某（太阳城保安）的证言，证实1月25日晚上在太阳城，一个妇女拿着大伞的伞竿在那骂，后来一个男的跟着对骂，之后两人打了起来，那妇女就用伞竿砸那个男的，后来乱找东西，先后拿大锁、拖把、垃圾桶、电水壶、砖等物砸那个男的。其一直给拉仗，期间那男的对象也来了，跟着骂的，拿东西打人的妇女的对象和那男的互相推搡。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1月25日晚在店里和徐玲打麻将时，马某1接个电话，电话里说：她个逼在我就不去。过后徐玲就拿着伞叉站在店门口骂，之后马某对象跟着对骂，然后两人打了起来。当时其到了隔壁店给抱小孩的没出屋，看到徐玲拿着伞叉和插锁，至于用东西打没打人其没看清楚。徐玲平时说话聊天跟正常人一样，就是脾气有点暴躁，不能听人说她孬，有时顾客说她什么，她能和人家吵。9、证人汪某（拘留所干警）的证言，证实1月26日晚上八点多，运西派出所送个女的来拘留，那女的一直骂人，一个干警让那女的到沙发上坐，然后整理材料背对着那女的时，那女的脱下鞋，拿起来就朝那干警的头上砸了一下，那干警当时也晕了，也没有还手，也没骂那女的。10、证人薛某（拘留所干警）的证言，证实1月26日晚上八点多，运西派出所送个女的来拘留，那女的一进值班室就骂，有个干警让她坐她不坐，就拽她到沙发上坐，正当那干警背对着她时，那女的脱下鞋，拿起来就朝那干警的头上砸了一下。运西所的人没打她、也没骂她，手续办完就走了。11、证人徐某（运西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实1月26日晚上，其和高某等人送徐玲执行拘留，到拘留所后徐玲在屋里乱走，高某让她坐等着，徐玲就不听，接着高某拽她到沙发上坐着，然后转身去办手续，这时徐玲脱下皮鞋，用鞋底砸了高某头部一下，高某头上肿了个大疙瘩。12、证人宋某（运西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实1月26日晚上，其和高某等人送徐玲去拘留所，到拘留所后徐玲不配合，高某就让她坐着等办手续，她还是不听，高某就拽她衣服，把她拽到沙发上坐着，接着转身去办手续，这时徐玲脱下皮鞋，用鞋底朝高某的头部咚的一声砸了一下。13、证人冯某（运西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实1月26日晚上，其和民警高某等人带徐玲执行拘留。到拘留所后徐玲不配合，高某就让她坐好，徐玲说就不听你的，高某就拽她衣服，把她拉到椅子上坐着，接着转脸去办手续，这时徐玲突然脱下皮鞋，扬起来就朝高某头上砸。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证实孙某左侧肩锁关节脱位，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高某右颞枕部乳突处头皮肿胀，压痛明显，属轻微伤。15、视听资料及说明书，证实徐玲与孙某打架的过程，监控时间18:52显示徐玲持U型锁甩砸到孙某肩部；证实徐玲持皮鞋击打民警高某头部的过程。16、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棍棒、U型锁击打可以形成左侧肩锁关节脱位，孙某伤后左上肢及左肩关节未有明确损伤，仍具有一定活动行为能力。17、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徐玲患脑血管畸形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徐玲因公然侮辱他人和殴打他人于2016年1月26日被邳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19、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高某对徐玲的行为表示谅解。20、被告人徐玲的刑事责任年龄证明。21、原告人孙某提供的医疗文证、医药费发票等证据。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辩解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徐玲与孙某发生争执后，即拿伞柄、U型锁等打砸孙某肩膀等处，致孙某左侧肩锁关节脱位，该事实有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彭某、耿某等人证言、监控视频等证据证明，且监控视频明确显示，徐玲持U型锁甩砸到孙某左肩部，并不是孙某的下半身。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亦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棍棒、U型锁击打可以形成左侧肩锁关节脱位。上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明孙某肩部伤情系徐玲所致。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根据拘留所监控视频、出警视频，结合被害人高某陈述、证人汪某等人证言，能够证明民警当时并未有过激不当动作；徐玲不服从民警安排，用鞋底击打民警高某头部，致高某受伤，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玲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暴力袭击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徐玲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应当从轻处罚。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原告人要求的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孙某系城镇居民，应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依照有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人孙某的赔偿款项为：医疗费7865元，护理费400元（80元/天×5天），误工费2270.73元（43622元/年÷365天×19天），交通费酌情支持100元，共计人民币10635.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拘役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徐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0635.73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启银审 判 员  刘雪梅人民陪审员  彭连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于恒恒书 记 员  何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