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志越，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伟，女，198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媛、陈宗贤，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国欢东路67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71935165J。 法定代表人：林玉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杜坚、杨清，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蔡凤水，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原审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大道太平洋中心C区B幢商住楼21B-22号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70656962T。 法定代表人：蔡慧钦，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厦门和枫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新大街29号4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065897779R。 法定代表人：陈炜炜，执行董事。 上诉人蔡志越、章伟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荔隆公司）、原审被告蔡凤水、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宏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厦门和枫园林有限公司（下称和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志越、章伟上诉请求：1、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荔隆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荔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蔡志越、章伟已经提供29份银行进账单,证明蔡志越、章伟在荔隆公司处有尚未领取的工程款，足以抵偿本案债务，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是错误的。1、蔡志越、章伟提供的银行进账单足以证明截至2018年1月28日，蔡志越、章伟在荔隆公司处尚有81702588.58元，该工程属于蔡志越、章伟有权支配的款项，足以抵偿本案债务。2、荔隆公司辩称应由蔡志越、章伟承担的债务金额多达数亿，账户金额不足以抵偿本案债务，应当由荔隆公司对进入其账户的及蔡志越、章伟有权支配的工程款支出情况、款项的支出系因股权转让前应由荔隆公司对外承担的债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一审法院对《支付确认书》、《领用单》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在（2018）闽0302民初1332号案件中，蔡志越、章伟曾委托宏峰公司股东蔡慧萍向荔隆公司出具《支付确认书》，同意用蔡志越、章伟在荔隆公司处尚未领取的工程款来清偿，后蔡慧萍依荔隆公司要求签署了《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领用单》，办理了工程款领用手续并支付了相应款项，可以证实蔡志越、章伟在荔隆公司处尚有未领取的工程款，且双方同意以工程款抵扣应由蔡志越、章伟对外承担的债务。三、一审法院认定荔隆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借款协议有效，并判决蔡志越、章伟承担借款利息是错误的。1、如前所述，因在荔隆公司账户中有蔡志越、章伟享有支配权利的款项，且该款项足以抵扣本案债务，荔隆公司在对外承担相关债务后又有权向蔡志越、章伟追偿，故双方存在互负债务且均已届清偿期，可以相互抵消。2、荔隆公司辩称因公司账户被冻结而无法对外支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不论出于何种原因致账户无法对外支付款项，因蔡志越、章伟不是债务基础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不应将此风险转嫁给蔡志越、章伟，故荔隆公司没有必要通过举债的方式支付案涉款项。3、荔隆公司称其曾发函要求蔡志越、章伟在2018年8月13日前支付应当付给案外人的货款，但其却在2018年8月10日就与案外人新怡园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主张显然相互矛盾，且新怡园公司与荔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林玉焰，属关联公司，荔隆公司在要求蔡志越、章伟支付款项的期限尚未届满前便与关联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显然有恶意串通损害蔡志越、章伟利益之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因对证据的采信错误，进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 荔隆公司辩称，一、蔡志越、章伟提交的29份银行进账单真实性存疑，且记载内容存在节选，不符证据的要求，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错误。就蔡志越、章伟所称的在荔隆公司处有尚未领取的工程款这一事实，蔡志越、章伟并未完成所谓的举证义务。蔡志越、章伟提交的银行进账单为节选的部分进账情况，但基于建设工程的特殊性且涉及双方的工程项目众多，涉及双方的工程项目并未全部完工，仅仅凭借蔡志越、章伟提交的银行进账单根本不足以证明其所称的待证事实。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荔隆公司不存在需要对蔡志越、章伟提交的证据进行反驳性举证的情形。此外，蔡志越、章伟原因产生的（2019）闽03民初141号、（2017）闽0303民初4037号、（2018）闽0303民初341号、（2018）闽0303民初789号、（2018）闽0303民初1052号、（2018）闽0303民初1363号、（2018）闽03民初582号、（2018）闽03民初573号等民事纠纷所涉及数额已远远超过蔡志越、章伟所称的尚未领取的工程款数额。二、蔡志越、章伟提交的《支付确认书》、《领用单》中并无任何荔隆公司确认的意思表示，真实性及合法性存疑，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错误。蔡志越、章伟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再次明确其所称的《支付确认书》系因（2018）闽0302民初1332号（二审案号2019闽03民终45号，已作出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的生效判决）案件中涉及案外人陈敬秋案件的款项支付而出具的；但本案系因案外人福州创达兴建材有限公司债务纠纷产生。蔡志越、章伟一方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属于《股权转让合同》中的明确约定，但蔡志越、章伟一方在《支付确认书》中却额外增设所谓蔡志越、章伟一方承担的前提条件，蔡志越、章伟一方擅自单方对《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进行实质性的变更，属于无效的行为。同时在《支付确认书》、《领用单》中并无任何荔隆公司同意按照其中内容约定履行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错误。三、案涉债务为蔡志越、章伟应当承担之债务，为代偿相应债务形成对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属于直接损失，蔡志越、章伟应当承担借款利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生效的(2017)闽0303民初8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闽03民终10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债务为《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形成，该款项应当由蔡志越、章伟承担。蔡志越、章伟在明知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拒不支付相应的款项，不能及时向荔隆公司偿还款项，给蔡志越、章伟造成的利息损失属于直接损失，且相关损失已实际产生。故蔡志越、章伟除了偿还荔隆公司代偿款项之外，还应当支付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综上，蔡志越、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荔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志越、章伟向荔隆公司支付1522923.25元的代还款以及计付按照本金为1522923.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10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10月8日，利息损失共59901.64元）；2.蔡志越、章伟赔偿荔隆公司代蔡志越、章伟承担的另案一审受理费，共计16304元；3.蔡凤水、宏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0日，甲方（和枫公司）与乙方（蔡志越、章伟）、丙方（宏峰公司、蔡凤水）、丁方（案外人福州欣然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欧国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约定：乙方将其对荔隆公司享有10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移交基准日之前形成的所有债权债务、经营风险、质量风险、财务风险、税收责任、劳动用工责任以及由此引发的法律风险，均由乙方承担。若因上述风险引起纠纷，乙方应负责予以解决；该等纠纷给甲方和/或荔隆公司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向甲方和荔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等。乙方承诺，荔隆公司在移交基准日之前所产生的对外一切债务，以及有关行政、司法部门对荔隆公司在移交基准日之前存在的行为所作出的任何提议、通知、命令、裁定、判决、决定所确定的义务，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丙方承诺在移交基准日后对乙方通过荔隆公司在莆田市行政区域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为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项下的责任与义务及其所作的陈述与保证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所负担的全部债务、违约金、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所支出的费用。保证期限为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履行事项的履行期间和承包经营期限，以及合同履行期限、承包经营期限及相关工程保修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各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约定。 2017年9月21日，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就案外人福州创达兴建材有限公司诉荔隆公司、陈宝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闽0303民初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荔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福州创达兴建材有限公司63402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10月2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有使用费；驳回福州创达兴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荔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9日，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3民终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9日，荔隆公司与案外人福建新怡园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因荔隆公司无力执行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3民终1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支付工程款本息1522923.25元，现向福建新怡园实业有限公司借款1522923.25元，借款年利率24%，借款期限：2018年8月10日至2020年8月9日。利息按月支付，每月10日前支付上个月利息。2018年8月13日，福建新怡园实业有限公司向荔隆公司转账1522923.25元，同日，荔隆公司向福州创达兴建材有限公司支付1522923.25元。尔后，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荔隆公司每月均向案外人福建新怡园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30458.47元，共计243667.76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蔡志越、章伟应及时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荔隆公司代原股东蔡志越、章伟偿还应付的欠款1522923.25元，有《股权转让合同》、（2017）闽0303民初82号判决书、（2018）闽03民终10号民事判决书、《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等在案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认定。荔隆公司要求蔡志越、章伟支付代偿款1522923.25元及相应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蔡志越、章伟主张其在荔隆公司处未领取的工程款足以抵扣本案的代偿款，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蔡志越、章伟目前在荔隆公司已收回的款项收入足以支付该笔代偿款，其提供的银行进账单29份，仅体现账户的进账情况，未体现出账情况，而工程建设是存在复杂的支出、收入、税收等各项目账目，且根据荔隆公司、蔡志越、章伟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在荔隆公司的股权转让之前，承接的各项工程较多，涉及债权债务数额较大，部分工程尚未完工，双方也未进行结算，故蔡志越、章伟的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蔡凤水、宏峰公司为蔡志越、章伟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依法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荔隆公司要求蔡志越、章伟赔偿以本金1522923.2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全部代偿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荔隆公司支付至2019年4月计243667.76元，予以支持，其余利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庭审过程中，荔隆公司自认其尚未缴纳另案即（2017）闽0303民初82号案件的案件受理费，故荔隆公司要求蔡志越、章伟承担另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荔隆公司要求蔡志越、章伟归还代偿款、诉讼费及赔偿利息损失，蔡凤水、宏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其合法有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凤水、宏峰公司、和枫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蔡志越、章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欠款1522923.25元及利息243667.76元；二、蔡凤水、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92元，由蔡志越、章伟、蔡凤水、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蔡志越、章伟提供会议纪要一份(复印件)，欲证明：蔡志越、章伟有未结款项在荔隆公司处；该款项足以折抵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303民初82号、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3民终10号判决的款项。荔隆公司质证认为，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蔡志越、章伟没有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对象及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会议纪要中并不包括章伟、蔡志越。2、该会议纪要中并无任何蔡志越、章伟仍有未结款项在荔隆公司处的一致确认。3、该会议纪要为意向性意思表述，且表示为“单个项目”为单位核对，并不当然代表蔡志越、章伟所谓的“未结款项”是否真实存在。4、该会议纪要全篇文义而言，系对各单个项目进行对账，其中并无荔隆公司与蔡志越、章伟之间关于未结款项用以支付本案代偿款的合意。本院认为，蔡志越、章伟提供的会议纪要无原件核对，从其内容上看，该会议纪要参会人员也并无蔡志越、章伟，且也没有体现有未结款项在荔隆公司及同意以未结款项支付本案代偿款，故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对于蔡志越、章伟的上诉请求，分析如下： 一、关于蔡志越、章伟在荔隆公司处未领取的工程款是否足以抵扣本案的债务及双方是否已达成以尚未领取的工程款支付本案代偿款的合意。从蔡志越、章伟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蔡志越、章伟目前在荔隆公司已收回的款项收入足以支付该笔代偿款，其提供的银行进账单29份，仅体现账户的进账情况，未体现出账情况，蔡志越、章伟提供的《支付确认书》、《领用单》系单方提供的，均未经荔隆公司认可，《领用单》上审批人及财务栏上均未经确认，且该《领用单》上载明的用途与本案无关，故蔡志越、章伟主张尚未领取的工程款足以抵扣本案的债务及双方已达成以尚未领取的工程款支付本案代偿款的合意,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另外，蔡志越、章伟申请调取荔隆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和账户余额，在荔隆公司的股权转让之前，承接的各项工程较多，涉及债权债务数额较大，部分工程尚未完工，双方并未对工程进行结算，故荔隆公司的调查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故对于该申请，不予准许。 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可以相互抵销的问题。章伟、蔡志越主张蔡志越、章伟在荔隆公司账户中的款项足以抵扣本案债务，荔隆公司在对外承担相关债务后又有权向蔡志越、章伟追偿，故双方存在互负债务，可以相互抵销。根据《合同法》第99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抵销权的行使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当事人互负债务，互享债权；2、抵销的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3、双方债权明确且均已届清偿期；4、双方债务均非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债务。只有同时满足上述条件，当事人才能行使抵销权。本案中，根据荔隆公司、蔡志越、章伟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在荔隆公司的股权转让之前，承接的各项工程较多，涉及债权债务数额较大，部分工程尚未完工，而工程建设是存在复杂的支出、收入、税收等各项账目，且双方并未对工程进行结算，可见双方的债权债务并未明确，故其主张抵销，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三、关于荔隆公司与案外人新怡园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效力问题。虽章伟、蔡志越主张荔隆公司与案外人新怡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个人，但两公司均具独立法人资格，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存在混同关系。荔隆公司作为代偿主体，其有权根据公司营运需要，决定使用自有资金或筹集借款以代偿款项，其根据实际情况向案外人新怡园公司借款用于代偿章伟、蔡志越的债务，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荔隆公司所借的款项，约定利息属正常范畴，并未超过法定上限，不会造成额外负担。另外，章伟、蔡志越主张荔隆公司与案外人新怡园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在前，为2018年8月10日，荔隆公司要求章伟、蔡志越支付款项的期限在后，为2018年8月13日，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之嫌，但根据生活经验及商业常识，筹集大额资金需要合理周期，荔隆公司在期限即将届满之前，基于章伟、蔡志越无法按期足额付款的风险，提前确定资金来源，属于正常商业安排。从实际履行考察，2018年8月13日期限届满时，章伟、蔡志越确实未依约实际偿还款项后，故荔隆公司提前签订借款合同，筹集资金，不但未损害章伟、蔡志越权利，而且避免损失扩大，符合双方利益。故章伟、蔡志越主张《借款协议》无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蔡志越、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2元，由蔡志越、章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林天明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余凰丹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