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市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玉海街道万松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6702751345。负责人：郭智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仙，女，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亚飞，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锦绣路1067号置信中心1幢201-216室、2701室、2707室、2708室、2709室、27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04319650K。负责人：阳中义，总经理。原审被告：杨秀钗，女，196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被告：朱美员，女，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原审被告：刘传佳，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与被上诉人杨明仙、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杨秀钗、朱美员、刘传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04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认定不合理，应考虑其自身疾病，结合损伤参与度的司法鉴定结论予以计算比例认定。根据鉴定报告，外伤和自身疾病与伤残程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45-50%。被侵权人的伤残后果系其自身体质、疾病与交通事故共同作用的结果，根据原因力理论，不是由于碰撞产生的损害后果，不应当由侵权人负责，即全部赔偿项目均按照损伤参与度确定，被侵权人自行承担其应自负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性案例主要针对老年群体，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性。司法实务中对类似案件在计算伤残赔偿金时也将参与度考虑在内。杨明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明仙原有疾病与本案损害后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属于侵权法律规定的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平安保险、杨秀钗、朱美员、刘传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杨明仙一审诉讼请求：1、杨秀钗、朱美员、刘传佳连带赔偿杨明仙损失182870.5元；2、人寿保险、平安保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8日18时20分许，杨秀钗驾驶浙Ｃ×××××号小型轿车行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东沿村上旺东路388号前桥头地段，在从朱美员停放在桥头边的浙Ｃ×××××号小型轿车右侧通过时，车头左角与左侧路口由杨明仙驾驶的右转弯驶出的二轮电动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杨明仙受伤及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第2018ＡＣ-89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明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秀钗、朱美员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明仙受伤后被送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无骨折脱位型颈髓损伤，头面部、右小腿软组织挫裂伤，于2018年8月23日行“颈前路减压融合内固定术”，9月14日出院，住院治疗27日。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温天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杨明仙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外伤和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作用相当，因果关系参与度为45%-55%；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分别为150日、60日、60日。肇事车辆浙Ｃ×××××号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并加投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肇事车辆浙Ｃ×××××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并加投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二车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均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均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均为2000元。对于杨明仙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61461.49元（已剔除伙食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3.营养费：1800元；4.误工费：鉴定意见评定原告的误工期限为150日，杨明仙主张按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759元标准计算属合理要求，予以支持17983元；5.护理费：鉴定意见评定杨明仙的护理期限为60日，其中住院期间27日的护理费可参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8145元标准计算，为5040.86元；出院33日的护理费可参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759元标准计算，为3956.29元，合计为8997.15元；6.残疾赔偿金：具有特殊体质的受害人遭受侵害的，赔偿义务人原则上应对受害人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明仙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长期工作、生活于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杨明仙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该项计111148元；杨明仙的女儿王娇莹出生于2005年12月2日，赔偿年限按5年计算，抚养人为2人，按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4598元标准计算，该项为8649.5元，上述二项合计119797.5元；8.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3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元；11.鉴定费，支持3350元。以上总计216729.14元。涉案事故发生后，杨秀钗已垫付4290元，人寿保险已垫付10000元，平安保险已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明仙因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有权向侵权人杨秀钗、朱美员请求赔偿。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杨秀钗、朱美员均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责任大小明确，杨明仙要求杨秀钗、朱美员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明仙未提供证据证实刘传佳作为所有人具有过错，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其主张刘传佳承担连带责任更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杨秀钗、朱美员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明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具体经过等情况，原判确定杨秀钗、朱美员分别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20%、20%的赔偿责任。人寿保险作为浙Ｃ×××××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平安保险作为浙Ｃ×××××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直接向杨明仙支付保险金。杨明仙的合理损失为216729.14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64071.49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49307.65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22万元；故人寿保险、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付84653.83元、84653.83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47421.48元，杨秀钗、朱美员分别承担20%、20%计9484.30元、9484.30元，人寿保险、平安保险按照三责险的约定，分别应当赔付8814.30元[（47421.48元-3350元）×20%]、8814.30元[（47421.48元-3350元）×20%]。综上，杨秀钗应赔偿杨明仙损失94138.13元，扣除杨秀钗已支付的4290元，还应支付89848.13元，该款在人寿保险的赔付范围内，扣除人寿保险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79848.13元由人寿保险直接支付杨明仙。朱美员应赔偿杨明仙损失94138.13元，其中670元（3350元×20%）由朱美员支付杨明仙；由平安保险在赔付范围内赔偿93468.13元，扣除平安保险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83468.13元由平安保险直接支付杨明仙。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寿保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明仙79848.13元；二、朱美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明仙670元；三、平安保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明仙83468.13元；四、驳回杨明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57元，减半收取1978.5元，由杨明仙负担204.5元，杨秀钗负担864元，朱美员负担91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计算赔偿金额时是否应考虑参与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意见，杨明仙的自身疾病系损害后果发生的辅助原因，但此并非《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对杨明仙合理损失的认定，仍应以其全部损失予以计算，而不宜对残疾赔偿金作比例计算以加重杨明仙的责任。故人寿保险以损伤参与度主张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计算比例认定，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其他事项均无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