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2民终3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健楠,女,197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机关公务员,住黑龙江省克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健群,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机关公务员,住黑龙江省克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翔沼,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上诉人任健楠、任健群因与被上诉人南翔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9民初1191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是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民事诉讼法保护的是基于民事法律关系产生的诉讼利益，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诉请的标的物是比特币，根据2013年12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联合印发《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银发[2013]289号，以下简称《通知》），通知事项如下：一、正确认识比特币的属性。虽然比特币被称为“货币”，但由于其不是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与强制性等货币属性，并不是真正意义的货币。从性质上看，比特币应当是一种特定的虚拟商品，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且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二、各金融机构和支付机构不得开展与比特币相关的业务。三、加强对比特币互联网站的管理。四、防范比特币可能产生的洗钱风险。五、加强对社会公众货币知识的教育及投资风险提示。2017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共同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中明确指出，代币发行融资是指融资主体通过代币的违规发售、流通，向投资者筹集比特币、以太币等所谓“虚拟货币”，本质上是一种未经批准非法公开融资的行为。代币发行融资中使用的代币或“虚拟货币”不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与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也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各类代币发行融资活动应当立即停止。原告通过网络平台购买的比特币，属于《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中所指的未经批准发行或使用的代币或“虚拟货币”。综上,原告2017年12月从事的“虚拟货币”的投资经营行为不能认定系从事的合法交易活动，也不能认定为合法权益受到损失，并非受我国法律保护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诉讼的范围，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了原告任健楠、任健群的起诉。任健楠、任健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任健楠、任健群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比特币的性质没有澄清。国家不承认“比特币”是“货币”，承认其为代币的一种，但国家承认“比特币”是互联网上特定的商品，具有商品属性和财产价值。根据人民银行等五部委（银发〔2013〕289号通知）的规定,“比特币”交易在互联网上的买卖行为，普通民众均有参与的自由。说明当时国家不提倡但不制止，公民可以持有，可以在互联网交易平合上自由交易。但是，自2017年9月4日开始，国家七部委下发公告规定，“比特币”及其他代币不准再进入互联网流通，事实证明，在国家七部委下发公告前，在互联网交易平台上“比特币”的交易并不违法、违规。公告下发后，在中国“比特币”及其他代币不准再进入市场流通，但没界定“比特币”的交易是违法犯罪行为，发布公告的最终目的是取缔非法融资行为的蔓廷，防止中国公民上当受骗，而且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也未禁止比特币等“虚拟货币”的持有和合法流转。上诉人不知道国家七部委下发了关干“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所以参与了“比特币”的交易活动，其实际行为并不违法。上诉人的投资交易行为是违规行为，但不是违法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的交易时间，是国务院七部委公告发布公告后，在网络平台上再进行“比特币”或其他代币的交易，显然是违规的。据此，依法认定双方“比特币”交易合同无效，有事实根据及法律规定。应该承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比特币”交易是违反国家规章的违规行为，但决不是违法行为，这一观点是本案的关键。因公告发布后，在互联网的交易平台上，“比特币”及代币的交易行为仍然存在。如发生纠纷，受害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后，法院按民事纠纷受理并依法判决的，有很多判例可以证明。此期间，上诉人不知道国家有规定，所以，盲目在互联网上支付人民币约14万余元，购买了1.203个“比特币”，投入到被上诉人的交易平台。后来发现被上诉人停止了全部交易行为，并切断与上诉人的所有联系，上诉人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以上事实说明，上诉人不知道2017年9月4日国家七部委下发了公告，上诉人上当受骗，属于投资受害者，这是客观事实不容忽视。上诉人有权选择诉讼途径求助。根据国家七部委公告第二项规定:“比特币”交易活动停止后，个人投资应予清退，合理保护投资者权益，妥善处理风险。据此，应理解为，上诉人财产受到损失，在个人无法解决的时候，作为受害者可以选择诉讼途径求助，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法院起诉并无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退还，请求法院不要推出去不管，同情并理解上诉人深受其害的处境，依法依规调处受害者的诉求。上诉人可以选择向公安机关投诉，假如涉嫌犯罪事实存在，上诉人也可以选择诉讼途径保护自己的民事权利，恳请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理解和支持上诉人的正当诉求，在此期间（国家七部委公告下发后），外地人民法院均受理了因“比特币”或代币的交易纠纷，并且做出了判决。案例1.上海市虹口区人法院受理并依法判决的“原告北京薪付宝科技有展公司与被告陈佃峰不当得利纠纷案”，就是交易“代币”纠纷，此案受案时间在国家七委公告以后（详见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11568号民事判决书（摘自《中国裁判文书网》发表于2018年9月3日）。案例2.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受理并依法判决的“原告冯亦然与被告北京乐酷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就是交易“比特币”纠纷案件，此案件受案时间在国家七部委公告以后，同时原告证据中有公证证据，公证时间是2018年2月11日，原告在公证员面前登录及操作的影像资料，据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比特币”38.7480个（详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4805号民事判决书（摘自《中国裁判文书网》发表于2018年12月20日）。案例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上诉人陈建、陈龙杰与被上诉人张郑友合同纠纷案”，事实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虚拟货币进行投资行为在我国不受法律保护为由判决驳回。原告不服上诉后，中级法院认定，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结果判决撤销原判，直接改判由被告返还600个以太币（详见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9终1819号民事判决书，摘自《中国裁判文书网》。以上案例充分说明，上诉人（投资者）发现上当受骗以后，有权请求有关部门依法保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在上诉人求助无门的时候，选择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无疑是当事人所享有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以交易行为不是合法行为，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为由，驳回起诉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个人观点是，在国家七部委下发公告后的交易行为，虽然是违规行为，交易合同无效，但不等于无需返还。上诉人是投资者，也是受害者，根据公告第二项规定，应依法保护投资者的权益。上诉人选择向人民法院起诉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恳请齐齐哈尔市中级法院理解上诉人深受其害的后果，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9)民初1191号之一民事裁定，直接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比特币"1.201个（以实际收到的比特币数量为准），或者相应数额的财产。本院认为，比特币是一种P2P形式的虚拟的加密数字货币。与所有的货币属性不同，比特币不依靠特定货币机构发行，它依据特定算法，通过大量计算产生。2017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共同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中明确指出，代币发行融资是指融资主体通过代币的违规发售、流通，向投资者筹集比特币、以太币等所谓“虚拟货币”，本质上是一种未经批准非法公开融资的行为。代币发行融资中使用的代币或“虚拟货币”不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与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也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各类代币发行融资活动应当立即停止。由此可见，我国并不承认“比特币”为国家法定货币的地位和属性。上诉人通过网络平台购买的“比特币”，属于《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中所指的未经批准发行或使用的代币或“虚拟货币”。上诉人系“虚拟货币”的投资者，须自行承担投资风险，其投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受理和审理。原审认为上诉人2017年12月从事的“虚拟货币”的投资经营行为不能认定系从事的合法民事交易行为，不能认定为合法民事权益受到损失，并非受我国法律保护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邢桂荣审判员  宋艳华审判员  张国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