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2民初1846号原告：卢锡尧，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亭武，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厚，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伟洪，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容伟，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顺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常教南苑西路7号35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卢奀公，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永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凤山西路21号一楼之三。法定代表人：卢润娣，该公司总经理。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力飞，广东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锡尧与被告张伟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10日由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德区法院）移送至本院。经原告补正起诉材料，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变更案由为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依职权于2018年12月3日通知佛山市顺德区顺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洋货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永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泽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12月2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庭前会议，于2019年3月18日和3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厚、被告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容伟、第三人顺洋货运公司和永泽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力飞参加了庭前会议及两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亭武参加了庭前会议和第一次庭审，原告本人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顺德区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购船款241.5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6月8日签订合作出资经营船舶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合作协议），共同投资共同经营自卸沙船。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300万元，股权比例各占50%，其中500万元作为购船款，100万元作为船舶的运营基金。500万元购船款应在5年内清偿完毕，每季度或每半年清还一次。合作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以顺洋货运公司的名义与朱汉弛、清远市顺发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以483万元购买登记在顺发公司名下、实际为朱汉弛所有的“顺发33”钢质自卸沙船。被告于2013年6月27日向朱汉弛支付定金30万元，其余453万元购船款分别于7月12日及8月1日付清，该款项全由原告垫资。8月10日，该船舶变更登记至永泽公司名下。后船名变更为“顺洋3366”。被告在涉案合作协议中承诺分期向原告清还购船款，但船舶购买至今4年有余，被告未按协议向原告偿还购船款，也未支付约定利息。原告多次追讨，被告也没有还款意向。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本案移送本院后，原告将其诉因变更为借款合同纠纷，认为被告应出资的300万元是由原告垫付的，属于被告向其借款，借款利率按合同约定每月1.5%，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偿还出资借款2,695,031.35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加倍违约金2,695,031.3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和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被告辩称，1.原、被告双方没有达成借款合意。“顺洋3366”船的实际购买人是顺洋货运公司，被告作为顺洋货运公司的监事，代理顺洋货运公司购买并管理船舶，原告作为顺洋货运公司的幕后老板，与被告签订涉案合作协议，是为了便于被告代为购买船舶事宜，同时原告还向被告承诺购买该船舶后由被告负责管理，并保证给予被告每年30-50万的报酬。2.涉案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也未向被告支付过借款；被告向原告出具的300万元借据，是在顺洋货运公司向被告转账并由被告代理顺洋货运公司购买船舶后才出具；若顺洋货运公司认为其向被告转账属于船舶管理行为，那么本案应按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审理，原告主体不适格；若原告主张民间借贷纠纷，则已过诉讼时效。3.顺洋货运公司购买船舶后，以该船舶成立永泽公司，购买该船舶及资金往来、拆借等均发生在顺洋货运公司与永泽公司之间，与原、被告没有任何关联；“顺洋3366”船的实际控制人为顺洋货运公司和永泽公司，且该船舶已被永泽公司用作抵押物向银行贷款792万元，被告对此不知情。被告对涉案船舶也不享有任何财产上的权利。4.原告并未替被告垫资，因此也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加倍违约金。第三人顺洋货运公司述称，被告为“顺洋3366”船实际所有人，原、被告在买船当初拟将该船挂靠在顺洋货运公司名下，曾以顺洋货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但最终挂靠在永泽公司名下经营，该船的买卖、经营、管理、收入、分红均与顺洋货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第三人永泽公司述称，“顺洋3366”船是被告作为实际所有人挂靠在永泽公司名下的，船舶实际由被告经营，永泽公司从未干预或参与该船的买卖、经营、管理、收入、分红,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与永泽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船舶的真实权属及内部的股东状况，永泽公司不清楚。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于提交原件可供核对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证明力各方均有异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一）与原、被告双方签订涉案合作协议有关的事实2013年6月8日，原、被告双方就共同投资合作经营自卸沙船一事，签订涉案合作协议。协议记载：一、合同标的：该艘船舶为2500吨，造价为500万元，船舶所有权、经营权、处分权、收益权由原、被告双方按各自占有的股权份额享有相应的权利及承担相应的义务。二、出资额、出资方式、还款方式：1.原、被告各出资300万元，各占股权的50%。其中，500万元作为购买船舶款，100万元作为船舶的运营资金。2.鉴于被告资金困难，经双方协商，由原告垫付被告应出资的资金，即全部出资款600万元（含原告出资的数额）先由原告先行垫付。3.为保障原告的利益，双方同意，原告垫付的出资款600万元按每月利率1.5%计算利息，利息在船舶每月收益款中先行支付给原告。如原告垫付的出资款在船舶经营过程中已清偿一部分，利息按实际尚欠的出资款计算。4.船舶经营产生利润的，将利润的50%优先用于清偿原告垫付的出资款600万元，直至清偿完毕为止。5.被告承诺，原告的垫资款600万元自签订合同之日起按下列时间清还完毕：（1）100万元船舶运营款在2年清还完毕，并按24个月平均计算还款数额，于每季或每半年清还一次；（2）500万元购船款在5年内清还完毕，并按60个月平均计算还款数额，于每季或每半年清还一次；（3）如有任一期未能按时或足额清还的，则原告有权不受上述还款时间的限制，按原告尚未收回出资款的数额按股权比例计算被告尚应支付的出资款后，被告必须于30天内补足出资额，否则视被告违约，被告应按尚欠出资数额加倍赔偿给原告。三、保证。1.被告提供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灵山镇金灵中路西七巷三号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C0083147）及一艘1584吨的船舶（船名：番运机1023）作为本协议的担保物。2.保证范围：被告未能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任一款约定而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出资款、赔偿款、损失款、罚款、评估费、房地产交易及船舶的全部税费、诉讼费、律师费等）。3.保证方式：对本协议项下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协议发生履行事项届满之日起三年。4.担保财物的管理、处分。（6）出现被告未能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任一款约定而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经原告催告仍然无法履行或纠正的，被告同意担保财产归原告所有，被告应无条件协助办理担保财产的权属人变更登记手续，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要求原告以拍卖、协议折价、变卖担保财产等方式处分担保财产，也不得以担保财产的价值超出主债务及孳息的价值为由要求原告返还差额。四、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3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五、船舶经营运作方式及利润分配：1.船舶由被告负责日常的经营运作，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经营期间的全部费用及其他有关部门收取的费用列入船舶经营费用开支。2.船舶的财务收入、开支的相关事项由原告派出的人员负责处理及监控。相关的财务制度根据原告公司的规定执行。3.船舶经营产生利润的，将利润的20%作为该艘船舶重大维修基金，用于该艘船舶重大维修项目。发生维修事项时，维修基金不足的，由双方协商解决。4.船舶经营产生利润的，利润首先扣除本协议项下约定的优先清还垫资款及船舶重大维修基金外，尚余的纯利润额按原、被告各占50%进行分配。5.在清还原告全部垫付的出资款后，经营利润扣除船舶重大维修基金外，尚余的纯利润按原、被告各占50%进行分配。6.利润分配按每年分配一次，具体的方式由双方协商处理。六、经营证照：该艘船舶办理运输经营的各种证照后交给被告保管。证照的年检工作及相关费用列入船舶经营费用开支。七、原告的权利义务：原告按股权份额享有该艘船舶的权益及承担义务，有权按约定收取利润分配，享有优先收回垫付投资款，有权按协议约定收取利息，有权对被告的经营运作进行必要的监督，有权对船舶经营、运作等进行检查和监督。八、被告的权利义务：被告按股权份额享有该艘船舶的权益及承担义务；有权按约定收取利润分配；应当合法经营、遵守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当爱护船舶及其设备设施，适时维修和保养；在经营船舶中不得违反国家的政策和法律，否则后果与经济责任自负，被告与第三方之间签订的任何协议未经原告书面同意的与原告无关；未经原告同意，不得擅自使用该艘船舶及设备、设施另行对外提供担保、抵押、留置及设置任何权利，不得擅自处置船舶及设备、设施，否则由被告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被告不得以船舶从事与合法经营无关的任何活动，如因被告从事非法活动造成的任何责任由被告承担；被告必须确保原告公司的船舶及运输公司现有运输、经营、安全等的各种证照通过季、年审，并保证上述运输、经营证照保持正常、合法的状态；被告应确保原告公司的船舶（包括除本合同项下的船舶以外的属于原告公司的其它船舶）的运输安全及正常经营。八、违约责任：1.双方应当全面履行本协议书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一条款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还应当赔偿守约方损失。十、其它约定:1.协议期内，船舶发生损坏、损毁、灭失、毁灭等事项，致使船舶不存在任何价值或无法继续经营的，如有购买财产保险，但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仍然不足以清偿原告垫付的款项的，被告按股权份额承担相应的款项，且被告必须于发生事项之日起3天内支付给原告。3.协议期内，发生一些尚未预见事项时，双方必须协商解决。如双方的意见未能达成一致的，在原告的垫资款项尚未全部收回前，以原告的决定为最终决定，被告必须执行。如原告的垫资款项已全部收回，双方意见分歧较大的，解除本协议，将该艘船舶及原有设备及设施出售，获得的价款按本协议的约定处理。4.协议期满，双方认为有必要继续合作的，协商合作事项，尚未另行签订新的合作协议之前，双方均按本协议的约定继续执行。5.协议期满或解除后，将该艘船舶及设备及设施出售。如此时被告尚需向原告支付款项的，出售该艘船舶及设备及设施获得的价款属于被告分配的部分优先支付给原告，获得的价款不足以弥补应付原告的款项的，被告必须于发生事项之日起3天内补足。如被告已向原告清还全部欠款，获得的价款按双方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7.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由此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旅差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关于协议，原告在庭审中解释：1.协议包含两个内容，一是双方合作经营船舶的内容，一个是被告向原告借款的内容，出资、借款和偿还均独立于双方的合作经营；2.船舶由被告经营，原告不参与经营，船舶盈亏均与原告无关，但如果经营出现亏损，原告垫付的钱仍要收回，协议约定的投资款收回期限从实际借款之日起计算；3.被告虽然无力出资，但对经营船舶有经验，原告相信被告的工作能力，认为其能够赚到钱，因此约定每月1.5%的利息，计息本金包括被告所占股份300万元；4.原告并非其个人投资，背后实际为公司投资，公司还有另一名股东何雪仪；船舶经营目前遇到问题，双方都有过错，何雪仪和被告存在矛盾，被告无法支付何雪仪要求的款项，导致船舶停运。被告则称，1.涉案船舶由原告出资购买，是为了设立永泽公司并取得相应的船舶经营资质，因被告从小开船，会管理船舶，也是原告公司员工，因此原告让被告经营船舶，并同意分一半股份给被告，但船舶盈利后先全部归还原告，有剩余才可以分利润；2.被告2004年入职广东顺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洋建设公司），每月工资7000元，后来发展需要，与原告协议投资经营船舶，当时公司缺少被告这样的人才，原告、何雪仪、吴俊雄让其处理好顺洋货运公司的运输资质并进行管理，并承诺每年给其几十万的报酬，后果不用被告负责，被告也负责不起，但都是口头约定；3.原告让其签署涉案合作协议是出于拓展业务、购买船舶的需要，协议内容不符合被告自己的要求，但因被告没什么文化，作为员工要服从老板，所以没有认真看过协议就签名了，涉案争议属于公司和员工之间的纠纷；4.虽然何雪仪没有在协议上签名，但是实际的履行均由其指示。（二）与购买船舶有关的事实2013年7月3日，朱汉弛和清远市顺发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作为卖方、顺洋货运公司作为买方，就买卖“顺发33”钢质自卸砂船事宜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合同约定：1.船舶买卖金额为483万元；2.分期付款。（1）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定金30万元，定金抵作船价款；（2）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价款226.5万元；（3）卖方办妥船舶在原登记机关的注销登记当日，支付剩余价款226.5万元。关于购船款的支付情况。1.定金。2013年6月27日，顺洋货运公司通过顺德农商银行向被告尾号为275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被告275账户）转账30万元，用途为借款。顺洋货运公司在2019年3月25日出具给本院的情况说明中称该笔30万元是代原告向被告转账，顺洋货运公司仅为原告代理人。原告提供的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的收据记账记载：交款单位名称为控股借款，备注为永泽货物运输，金额为30万元。收据记账上有被告以及会计区湛权、出纳黄慕兰签名。该证据并未载明出具的主体，但结合交款单位和备注内容，以及合同的约定，可以认定该收据记账为涉案投资经营船舶项目的会计凭证（基于同样的理由，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交款单位、备注内容、签名人员相同的其他收据记账证据，均认定为投资项目的会计凭证，并简称项目收据记账）。原告提供的另1份日期也为2013年6月27日的支付证明单记载：支购“顺发33”自卸砂船定金款30万元。证明单上载明项目名称为永泽货物，同样有部门主管张伟洪、审核区湛权、出纳黄慕兰签名，因此可以认定该支付证明单也是涉案投资经营船舶项目的会计凭证（基于同样的理由，本院对原告提供的项目名称、签名人员相同的其他支付证明单证据，均认定为投资项目的会计凭证，并简称项目支付证明单）。项目收据记账和项目支付证明单共同构成涉案投资项目的会计账面记录。7月3日，朱汉弛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被告交来购买“顺发33”钢质自卸砂船订金款30万元。2.第1笔款226.5万元。7月12日，何雪仪尾号为554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何雪仪554账户）通过顺德农商银行向朱汉弛转账226.5万元，该笔支出于当日计入项目支付证明单。同日，朱汉弛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被告交来购买“顺发33”钢质自卸砂船第1笔购船款226.5万元。关于何雪仪554账户。何雪仪本人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其系原告的生意合作伙伴，经原、被告与其协商一致，何雪仪554账户当时作为购买、经营“顺洋3366”船的专用账户，且其本人的所有涉案转账支出均系代原告进行，其仅为原告的代理人。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已经确认何雪仪实际参与了项目投资，目前的纠纷主要是被告与何雪仪之间的矛盾产生，被告也称何雪仪虽未签订协议，但实际指示协议的履行。可见，何雪仪与涉案投资项目存在较深的利益关系，其自称为原告代理人，不予采信。但结合何雪仪554账户的其他转账记录，本院采信其主张的“何雪仪554账户系购买、经营涉案船舶专用账户”的事实。3.第2笔款226.5万元。2013年8月1日，卢润娣尾号为202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卢润娣202账户）向何雪仪554账户转账55万元、何雪仪尾号为689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何雪仪689账户）向何雪仪554账户转账95万元，卢奀公尾号为893的银行账户向何雪仪554账户转账76.5万元，共计226.5万元。何雪仪554账户于当日通过顺德农商银行向朱汉弛转账226.5万元。朱汉弛于当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被告交来购买“顺发33”钢质自卸砂船第2笔购船款226.5万元，“顺发33”船所有船款已收齐。该笔支出于当日计入项目支付证明单。（三）船舶的登记、挂靠、抵押及经营情况2013年8月10日，前述“顺发33”船更名为“顺洋3366”，并取得船舶所有权。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记载该船总吨1668，总长74.97米，船舶所有人为永泽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何俊雄，后于2016年2月4日变更为吴剑雄。2013年11月1日，被告作为“顺洋3366”船代表与代表永泽公司的卢润娣签订委托管理船舶协议（2013年），约定“顺洋3366”船委托永泽公司对船舶运营过程中的部分事项进行有偿管理，合同项下的船舶事实上由“顺洋3366”船拥有完整的所有权，永泽公司占有的5%份额是为了办理该船舶的证件而虚拟占有，不实际占有所有权份额，故该船舶在运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顺洋3366”船享有和承担。管理费按该船船舶检验证书登记的最大吨数收取，每月1元/吨。协议上加盖了永泽公司的公章。以上委托管理船舶协议由永泽公司作为证据提交，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永泽公司称“顺洋3366”船挂靠永泽公司名下，但原、被告双方有时候委托永泽公司来做账，被告全权负责“顺洋3366”船的经营和管理。原告则称永泽公司是由被告进行经营打理的。2014年7月9日，永泽公司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伦教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由永泽公司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顺洋建设公司、顺洋货运公司之间自2014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792万元，担保物为“顺洋3366”船。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由永泽公司作为证据提交，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永泽公司先是称贷款用于永泽公司经营自用，与“顺洋3366”船的经营无关，后又称船舶抵押是永泽公司应被告要求协助办理。永泽公司的解释前后矛盾，且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庭审中承认船舶抵押的原因是其个人资金周转的问题，且资金由原告用于其它用途，但原告称抵押是经过被告同意的，并称该船舶抵押属于原告与债权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应当由原告向债权人予以偿还，与本案无关。被告则称抵押贷款并未经过其同意，其管理船舶所持有的船舶证件中不包括船舶所有权证书，船舶所有权证书在办理后就由顺洋货运公司保管。2016年5月1日，被告作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顺洋货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被告从2016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在公司担任机务经理。顺洋货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也显示，张伟洪为公司监事。被告因此主张其作为顺洋货运公司的员工，代表顺洋货运公司对船舶进行管理。顺洋货运公司否认被告的主张，并称原、被告合作投资涉案船舶，拟挂靠顺洋货运公司，被告为了实际经营控制该船，要求登记为顺洋货运公司监事，顺洋货运公司控股股东卢奀公为原告父亲，为支持原告，顺洋货运公司才同意将监事变更为被告，该变更对公司并无实质影响，后来一直未再变更。为回馈顺洋货运公司对原、被告合作经营的支持，被告在办理“顺洋3366”轮的营运证年审时，顺便为顺洋货运公司办理“水路运输证”年审。为此，被告告知需要向主管部门提供代办人员的工作证明，因此于2016年5月制作了一份劳动合同，但是顺洋货运公司从未向被告支付过任何工资，也未为其购买过社保，被告也未到顺洋货运公司正式上班。顺洋货运公司提交了盖章审批表、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以及公司社保记录等证据以支持其主张。本院认为，顺洋货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应予以采信，其已经载明被告为顺洋货运公司的监事，属于公司的高管人员，顺洋货运公司否认被告为其员工的理由和证据不足以反驳以上事实。（三）涉案投资项目的资金投入及归还情况1.项目收据记账记载的控股借款和控股投入款的投入情况2013年6月27日的项目收据记账计入1笔控股借款30万元，通过顺洋货运公司向被告275账户转账。7月8日计入1笔控股借款20万元，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7月11日计入1笔控股借款5000元，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7月11日计入1笔控股投入款226.5万元，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7月15日计入1笔控股借款11,753.85元，通过卢润娣862账户向何雪仪554账户转账。7月19日计入1笔控股借款1500元，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8月1日共计入2笔，分别为控股投入款23.5万元和控股借款220万元，共计243.5万元。8月13日计入1笔控股借款20万元，通过卢润娣862账户向何雪仪554账户转账。8月15日计入1笔控股借款1.5万元，通过卢润娣862账户向何雪仪554账户转账。8月20日计入1笔控股借款1200元，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9月9日计入1笔控股借款89,122.5元，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9月11日计入2笔控股借款，1笔为639,723.65元，对应当日卢润娣862账户向何雪仪554账户转账591,761.09元和扣除的利息47,962.56元;另1笔为现金支付的6700元。2014年5月22日计入1笔控股借款5万元，通过卢润娣862账户向卢润娣053账户转账。以上账面记录可以看出，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涉案投资项目资金主要来自控股借款和控股投入款，其中控股借款372万元，控股投入款250万元。2.投入资金的归还情况2013年8月1日的项目支付证明单记载支归还控股借款17万元，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2014年5月16日，卢润娣尾号为053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卢润娣053账户）向何雪仪765账户分别转账18万元和22万元。同日，备注“控股”的收据记载收到永泽货物运输归还借款40万元。关于卢润娣053账户，卢润娣在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表示，经原、被告与其协商一致，该账户作为经营“顺洋3366”船的资金账户，并声明其本人所有涉案转账支出均是代原告进行，其仅为原告的代理人。结合该账户的其他转账记录，本院采信卢润娣该账户为经营“顺洋3366”船资金账户的事实。但卢润娣关于其所有的转账支出均系代原告进行的主张能否成立，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认定。6月25日，卢润娣053账户向卢润娣862账户转账7万元。同日，备注“控股”的收据记载收到永泽货物运输归还借款7万元。7月11日，卢润娣053账户分别向卢润娣862账户转账16万元和15万元。备注“建设”的收据记载收到永泽（3366）船归还借款31万元，何雪仪于7月26日、原告于7月27日在该收据上签名。以上记录可以看出，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涉案投资项目资金共归还控股借款95万元，截至2014年7月，控股借款余额为277万元。控股投入款没有归还记录。3.涉案投资项目向顺洋建设公司借款情况2014年7月18日，原告尾号为202的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尾号为408的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和19万元。同日，被告出具1张借条，载明其向顺洋建设公司借款22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归还。（四）涉案投资项目的利息支付情况2014年8月4日，涉案投资项目支付证明单记载“2014.7.16-2014.7.31永泽货物占用资金利息43,700元”。8月30日，涉案投资项目支付证明单记载“8月份永泽货物占用资金利息85,059元”。9月25日，涉案投资项目永泽2014年9月1-30日占用控股资金利息表记载借入资金549万元，分成三部分，其中借款余款277万元，投入款250万元，7.18借入款22万元，均按月利率1.50%计息，利息总额82,350元。结合前述涉案投资项目资金的投入和归还情况，利息表记载的借款余额即控股借款余额，投入款即控股投入款，7.18借入款即向顺洋建设公司的借款，金额均能一一对应。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的应收利息表名称变更为“永泽占用顺洋建设资金”，借入资金的金额和构成均与9月份相同。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的应收利息表均载明利息汇入卢润娣862账户。其中2014年11月的利息总额85,095元，通过出票人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翔丰饮食店、收款人为佛山市顺德区南尔汇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尔汇土石方公司）的南海农村商业银行支票支付了82,180元。经查，南尔汇土石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显坤。2015年2月份的利息总额76,860元，通过出票人为惠城区欣荣装饰工程部、收款人为南尔汇土石方公司的中国银行支票支付了5万元，通过被告尾号为411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被告411账户）向卢润娣862账户转账支付了26,860元。2015年3月份的应收利息表记载，因2月15日归还15,709.74元和3月23日归还36,265元，277万借款余额本金相应减少，按2,718,025.26元计息，250万元投入款和22万元7.19借入款计息本金不变。该月利息总额84,798.28元，通过被告411账户向卢润娣862账户分2笔转账分别支付56,548.28元和28,250元。关于2月15日和3月23日的借款归还情况。2月15日，备注“建设”的收据记载收到被告3366船归还借款本金15,709.74元，对应的凭证是1张出票人为佛山市南海区宝炽沙场、收款人为佛山市顺德区万磊土石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磊土石方公司）、金额为50,627.7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进账单上备注：2014年3366船挂靠费34,917.96元，还本金15,709.74元，共50,627.7元。经查，万磊土石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卢奀公，股东为卢奀公和卢润娣。3月23日，备注“建设”的收据记载收到3366船归还借款36,265元，对应的凭证是1张出票人为佛山市顺德区贵鑫塑料粉末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万磊土石方公司、金额为36,265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2015年4月至6月份应收利息表载明，4月份应付利息81,570.38元，5月份应付利息84,289.39元，6月份应付利息81,570.38元，扣减永泽报销费用83,139.8元，抵减永泽2015年上半年工资费用85,000元，4月至6月合计应付79,290.35元，抵减已划入剑雄户船理赔款6,542元，实付72,748.35元。按应收利息表载明的收款账户，其中21,209.62元的收款账户为吴绍隆尾号为423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吴绍隆423账户），51,538.73元的收款账户为原告尾号为213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原告213账户）。利息实际支付情况记载，被告2015年6月份需付给顺洋借款利息72,748.35元，其中应付给吴绍隆423账户的21,209.62元由被告尾号为672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被告672账户）转账汇入，应付给原告213账户的51,538.73元由被告672账户转账汇入1538.73元，剩余5万元由出票人为佛山市南海犇达建材经营部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支付。（五）被告出具借据和收据的情况2013年6月至9月，被告出具了4张借据，记载其向顺洋货运公司借资共300万元。其中6月27日借资30万元，7月8日借资20万元，8月1日借资220万元，9月12日借资30万元。关于借据，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称，当时其为顺洋货运公司的监事代理公司事务，顺洋货运公司把钱转入其账号用于初期购买船舶以及新购入时的一些维修保养、工人开支等费用，顺洋货运公司指定其签名借资，才能拿出该笔资金去购买船舶。被告当时不知道借资是什么意思，顺洋货运公司打印出来让其签名，其就按照公司的意见去做。2013年9月12日，被告出具1张收据，记载其收到原告的借资300万元，用于购建“顺洋3366”船舶。原告在庭审中称该借资并非原告通过转账等形式支付给被告，而是对应原告总投资款中为被告垫付的一半。原告于2018年5月17日向顺德区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顺德区法院作出（2018）粤0606民初861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银行存款251.5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实际冻结被告在顺德农商银行02158202227275账户内的5066.37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实际查封被告名下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灵山镇金灵中路西7巷3号房产，查封期限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原告为此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上述银行账户冻结期限届满后，原告又申请本院重新予以冻结，但在向本院交纳保全费5000元后撤回了该冻结申请。本院认为，原告以涉案合作协议中关于被告应出资的300万元由原告先行垫付的约定以及被告作为借款人出具给原告的300万元收据为依据主张双方成立借贷关系，故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成立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为自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的规定，本案应从双方是否就借贷问题达成合意以及原告是否实际为被告垫付出资款两方面进行综合认定。1.双方是否就借贷问题达成了合意首先，涉案合作协议在已经约定被告应出资的300万元由原告垫付的情况下，又约定全部出资款600万元由原告先行垫付，两项约定前后矛盾，意思表示不清晰。其次，协议进而约定该600万元垫资款须由被告向原告清还，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年内按固定期限清还100万元、5年内清还500万元，若任一期未能按时或足额清还，原告随时可按未收回出资款的数额要求被告按其股权比例补足出资额，否则视为被告违约，被告应加倍赔偿给原告。该约定前半部分的意思表示为被告对原告具有偿还600万元借款的义务，与原告主张的300万元借款金额不符；后半部分又约定被告不能偿还时应补足出资额否则承担加倍赔偿的违约责任，该约定实际属于双方投资经营合作关系项下内容。该约定前后内容不一致，且混同了双方的借贷关系和投资经营合作关系，与原告关于借款的偿还独立于双方合作经营的主张相矛盾。最后，协议还约定每月收益款先行按每月利率1.5%向原告支付600万元出资款的利息。若原告为被告垫付300万元出资款为借款，那么借款利息应以300万元为本金计算，协议约定原告自己应负担的300万元出资款也作为借款计息，与其主张的计算借款本金相矛盾。综上所述，涉案合作协议中关于出资款的约定意思表示不明确，不能印证原告关于存在300万元借款的主张，在被告否认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原告在庭审中也并未就上述约定给出进一步合理的解释，因此，涉案合作协议中关于出资的约定不能推定原、被告双方就300万元达成了借贷合意。2.原告是否实际为被告垫付出资款本院已查明，就涉案投资项目，顺洋货运公司共投入1笔30万元，卢润娣投入6笔共计1,466,477.5元（分别为55万元、11,753.85元、20万元、1.5万元、639,723.65元、5万元），何雪仪投入1笔95万元，卢奀公投入1笔76.5万元，其余款项均没有证据证明资金来源。关于顺洋货运公司投入的款项。顺洋货运公司称其向被告支付的30万元系作为原告的代理人向被告支付，但顺洋货运公司系有规范财务管理的企业法人，而原告为自然人，顺洋货运公司作为原告代理人向原告的个人合伙项目进行注资，显然不符合正常的企业经营行为。被告还就该30万元向顺洋货运公司出具了借据，顺洋货运公司称该借据实际是由被告出具给原告，与公司无关。但是，涉案合作协议已经约定了原告为被告垫资300万元，理应不再需要借据，即使需要，正常情况下直接由被告出具给原告即可，借据出具给顺洋货运公司有悖常理，况且被告还另外向原告出具了300万元的借资收据。可见，顺洋货运公司对该30万元的解释不合逻辑且违反常理，原告对此也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综合转账记录和账面记载，应该认定顺洋货运公司投入的该笔30万元并非原告的出资。关于卢润娣投入的款项。卢润娣称其为原告的妹妹，涉案所有的转账支出或收入均是代原告进行，但没有说明任何理由。原、被告之间个人合伙的出资，本应由合伙人本人完成，原告需要周转资金，由卢润娣代其实际支付，尚可理解，然而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卢润娣不仅向涉案项目注入资金，还提供其银行账户作为涉案项目的资金账户，并接收了部分涉案投资项目账面所称的归还借款和利息。也就是说，卢润娣不仅参与涉案投资项目的出资，还享受利润的分配，与其所声称的原告代理人的身份明显不符。而且卢润娣又是永泽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本案存在利益关系，因此其向涉案项目的出资不足以认定为原告的出资。关于何雪仪和卢奀公投入的款项。何雪仪称其为原告的生意合作伙伴，涉案所有的转账支出或收入均是代原告进行，但没有说明任何理由。原、被告双方均确认何雪仪为涉案项目的实际股东之一，涉案纠纷实际也是何雪仪与被告之间的矛盾产生，因此其为自己利益出资的可能性远大于代原告出资。至于卢奀公的出资，卢奀公虽然为原告的父亲，但是未表示其投入的款项是为原告出资，而且卢奀公作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万磊土石方公司也接收了部分涉案投资项目的利息，可见其实际参与了项目的投资和分红。另外，卢奀公同时也是顺洋货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顺洋货运公司又与涉案投资项目存在利益关系，以上事实均足以认定卢奀公投入的款项并非原告的出资。对于其余没有资金来源的投入款项，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为其个人出资款。另外，原告于2014年7月18日向被告转账了22万元，但是被告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是向顺洋建设公司借款，涉案投资项目的应收利息表上也将该笔借款作为单独一项“7.18借入款”计算利息，甚至从2014年10月起将应收利息表名称变更为“永泽占用顺洋建设资金”，因此原告的该笔转账应认定为涉案投资项目向顺洋建设公司的借款，而非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或者原告向涉案项目的个人出资。关于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资300万元收据。原告称该借资并非原告本人一次性转账给被告，而是对应原告总投资款中为被告垫付的一半。一方面如前所述，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出资；另一方面，涉案投资项目账面记录投入资金为控股借款372万元和控股投入款250万元以及向顺洋建设公司的借款22万元，三项资金无一能与原告所称的300万元投资款相对应，原告也未能说明或提供该300万元支付凭证，故本院对该借资收据不予采信，从而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300万元借资的事实。关于被告向顺洋货运公司出具的4张总额300万元的借据。原告称4张借据实际的出借人为原告，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按照涉案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仅为被告垫资300万元，如果顺洋货运公司代表原告向被告出具300万元借据证明了上述借贷事实，结合被告又向原告本人出具的借资300万元收据，也就是说全部600万元出资款均成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这明显与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以及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不符。如果被告向顺洋货运公司出具的借据认定为被告向顺洋货运公司的借款，那么涉案项目的投入款项则变成被告向原告和顺洋货运公司分别借款300万，相当于原告对涉案项目没有出资，也与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不符。另外，顺洋货运公司的4份借据除了支付购船款定金的30万元有具体的支付凭证外，其余借据所称的款项均没有实际向被告支付的证据。因此，本院对该4份借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顺洋货运公司代表原告为涉案300万元垫付款向被告出具借据的事实。综上所述，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不足以认定原、被告达成了借贷合意，且本院查明的实际出资情况也不足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300万元借资，故原告关于双方成立借款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要求被告偿还出资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被告支付加倍违约金，涉案合作协议虽约定了加倍违约金，但不属于借贷关系项下的违约责任，原告坚持本案诉讼请求的基础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因此该违约金于本案缺乏请求权基础，也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锡尧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850元和第一次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卢锡尧负担。因原告撤回第二次保全申请，其向本院交纳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本院退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瑞秋审判员  常维平审判员  周田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车雅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