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终6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李春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杰，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军，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鄂尔多斯市恒信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二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雄，该公司法务。上诉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东胜区交通局）因与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恒信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信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胜区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杰、杜军，被上诉人恒信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胜区交通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款未转让与事实不符，东胜区交通局与恒信路桥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项目为路桥修建和改建工程，该工程属于东胜区政府投资工程，东胜区交通局是政府职能部门，是具体履行该项政府职责的实施单位，包括工程发包、合同签订等，但政府计划修建和改造东胜区秦直道至海子湾公路工程和李家壕煤矿专用公路在2010年5月20日之前，此前还有招投标程序和其它议案，因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胜区政府）与内蒙古恒信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实业公司）、内蒙古汇昇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汇昇路桥公司）在2010年4月13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2010年5月16日签订《合作开发之补充协议》、2011年7月20日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时，已早就将上述两条公路修建和改造及工程价款支付情况列入土地出让金抵顶计划范围内，不属于未产生的债务，是对预期债务的处分，出于统筹考虑，不能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单纯的认定涉案工程款与土地开发等协议无关；其二，工程价款支付单位不能割裂，不管是东胜区政府还是东胜区交通局，最终工程款还是由财政支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此也有明确约定，因此，无论是东胜区交通局还是东胜区政府，不管是谁履行了给付或抵顶路桥工程款，均视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的最终支付。（二）恒信路桥公司对东胜区交通局债务转让知情且积极付诸实施，视为债务转移成功。1.根据东胜区政府[2008]48号、[2010]108号会议纪要文件精神及东胜区政府与恒信实业公司、汇昇路桥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之补充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能够证实东胜区政府授权东胜区交通局与恒信实业公司合作开发东胜区政府在罕台镇附近提供给恒信实业公司建设用地2626.75亩，土地价格25万元／亩，该宗土地实施招拍挂，恒信实业公司参加招拍挂可取得土地使用权优先抵顶路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恒信实业公司如不参加招拍挂，东胜区政府以土地出让金支付公路企业历年来垫付的公路工程款，包括恒信实业公司或其指定企业。按照上述会议纪要和合作开发协议，恒信实业公司总揽麾下各公司业务事宜（包括恒信路桥公司公路工程款），积极参与并履行了罕台镇的土地开发事宜，尤其是组建鄂尔多斯市恒信金山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信金山公司），前期投入资金、机械、劳务对开发土地实施“九通一平”，此举表明恒信实业公司为取得罕台镇土地使用权努力备战，且付诸各项行动。2.东胜区政府2012年5月出具的《确认函》中体现恒信金山公司须向东胜区政府指定收款单位恒信路桥公司支付费用(金额为115210000元)，恒信路桥公司收款数额系恒信实业公司和恒信金山公司提供，但2012年6月12日有恒信金山公司致东胜区政府、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城市建设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恒信金山公司将本公司债权转让恒信实业公司（转让金额1000000000元)，同样内容的还有2012年6月20日的恒信金山公司与恒信实业公司签订的《应收债权转让协议》,最终，恒信实业公司将上述债权整合向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信托公司）转让，现东胜区政府和新华信托公司债务问题已妥善解决，由于重新融入东胜区政府、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城市建设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华信托公司，形成多层次债权、债务关系，但从中不难发现，恒信路桥公司是恒信金山公司的债权人，恒信金山公司又将债权转让于恒信实业公司，此三者的债权、债务关系密不可分，同时融为一体，完全由恒信金山公司白新维一手操纵。3.恒信路桥公司和恒信实业公司有特殊渊源，前者是后者的独资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白新维，对于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和工程款的抵顶，白新维全程参与，故恒信路桥公司和恒信实业公司对土地出让金抵顶公路工程款事宜全部知悉，另外还表现在恒信金山公司、恒信路桥公司和恒信实业公司之间的债权设定、转让问题上，证明白新维统一决策的连续性，同一人的行为可印证恒信路桥公司认可政府土地使用权抵顶工程款这一既成事实，进一步说明法律关系变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转化为出让土地使用权事宜，且拖欠工程款抵顶土地出让金，东胜区交通局在本案中所欠恒信路桥公司债务已经通过恒信实业公司转移至东胜区政府。（三）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相当复杂，涉及到多级主体，尤其是东胜区政府和恒信实业公司，法庭上缺少这两个单位，根本不能查明案件事实，因此，本案须追加东胜区政府和恒信实业公司为第三人。(四)本案恒信路桥公司一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开、竣工日期，早在2010年年底履行完毕，在此期间，因恒信路桥公司认可债务消灭，故未行使诉权，而反悔后的2017年再次起诉，按3年的诉讼时效计算,已超过诉讼时效，恒信路桥公司的程序性诉讼权利受限，应予驳回。综上，本案东胜区交通局债务已发生转移，且有新证据足以支持，一审遗漏当事人，恒信路桥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重新裁判。恒信路桥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东胜区交通局的全部上诉请求，应当维持原判。理由：第一，恒信路桥公司与恒信实业公司、恒信金山公司是三个独立的公司，依法应当对外独立的承担债权债务。第二，恒信实业公司及恒信金山公司与东胜区政府签的合作协议是另一个项目，是独立的项目，与本案无关。第三，恒信路桥公司与东胜区交通局签署协议的时候，法定代表人是刘新儒，并非白新维，白新维在2016年4月份之前并未担任此职务，白新维也无法代表恒信路桥公司作出决策。第四，本案的债权债务并未转移，东胜区交通局也未拿出相应的债权债务转移的切实证据。第五，恒信路桥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审计结算报告及对应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诉求合法合理，依法应支持。第六，东胜区交通局在2016年4月12日时，还向恒信路桥公司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至恒信路桥公司提起诉讼时，诉讼时效并未超过3年，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恒信路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东胜区交通局立即支付恒信路桥公司修建东胜区秦直道至海子湾公路1标及东胜区三台基互通立交及李家壕煤矿专用公路改造工程的工程款共计80771169.23元；2、判令东胜区交通局给付恒信路桥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及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付至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为止。其中秦直道至海子湾公路1标的利息以46789157.63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及违约金。三台基互通立交及李家壕煤矿专用公路改造工程以33982011.6元为基数,从2011年8月12日起计算利息及违约金，截至2017年12月7日两项利息及违约金合计31099254元。诉讼请求第1、2项合计113098454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东胜区交通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09年9月8日，东胜区交通局与恒信路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恒信路桥公司施工东胜区三台基互通立交工程及李家壕道路改建工程，双方约定分期支付工程款，分3年付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工程完工后，2011年7月12日经第三方审核，该工程的最终审定造价为35210871元。东胜区交通局于2016年4月12日就该工程向东胜区税务局代缴税金1228859.4元（核减退税后），恒信路桥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向东胜区交通局出具金额为1228859.4元的收据一支。二、2010年5月20日，东胜区交通局与恒信路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恒信路桥公司施工秦直道至海子湾公路工程，双方约定分期支付工程款，从2010年开始按照4:3:3的比例分3年付清全部工程款，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工程完工后，2012年12月29日经第三方审核，该工程的最终审定造价为49663874元。东胜区交通局于2012年1月9日向恒信路桥公司转账300000元，2012年5月16日转账200000元，2013年6月14日转账536922元，款项用途均为工程款。东胜区交通局于2014年12月18日就该工程向东胜区税务局代缴税金286921.59元，恒信路桥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向东胜区交通局出具金额为286921.59元的收据一支。东胜区交通局于2016年4月12日代缴税金1550872.78元（核减退税后），恒信路桥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向东胜区交通局出具金额为1550872.78元的收据一支。三、东胜区政府［2008］48号会议纪要载明，东胜区政府同意修建7条公路，由企业垫资建设。公路建设后，对收储土地按时价抵顶公路建设资金。公路建设企业可参与相关土地的招拍挂，并优先供给公路建设企业。恒信路桥公司参与了上述公路的垫资建设。2010年4月13日，恒信实业公司、汇昇路桥公司与东胜区政府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由恒信实业公司开发建设东胜区罕台镇附近2626．75亩土地，由东胜区政府负责征拆工作，由恒信实业公司垫付征拆费用。双方在该协议中就该地块的基建部分进行了约定。土地价格为25万元／亩包干费，恒信实业公司在合同订立一个月内垫付东胜区政府1.635975亿元，用于土地征拆等工作。该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地块全部出让后的出让金，按本地块的征拆费用，恒信实业公司历年来垫资修建的各项工程费用，恒信实业公司垫资本地块的基建费用，公园、防护绿地的土地开发费用、其他费用的先后顺序进行支付。2010年5月16日，东胜区政府与恒信实业公司、汇昇路桥公司达成《合作开发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由恒信实业公司设立恒信金山公司，将《合作开发协议》中的主体由恒信实业公司变更为恒信金山公司，由恒信金山公司享有和承担《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恒信金山公司负责本地块2626．75亩的垫资及开发建设事项。东胜区政府保证在2010年12月31日前将不低于40％（即不低于1050亩）优先列入当年的土地供应计划，并在当年优先安排进入招拍挂程序。在2011年2月28日前，将剩余面积土地优先列入当年的土地供应计划，并在2011年10月31日前优先安排进入招拍挂程序。双方同意恒信实业公司（或恒信金山公司）开发的2626.75亩土地出让后的出让金按照下列顺序列支：1.支付恒信实业公司（或恒信金山公司）垫付的包干费用，金额为25万元／亩，总计6.566875亿元；2.支付恒信实业公司、恒信金山公司垫资建设的基建费用；3.支付上述资金使用过程中的利息；4.支付公园、防护绿地等招拍挂价格划拨的土地开发费用；5.支付恒信实业公司历年来垫资建设的各项工程费用；6.其他费用。东胜区政府负责协调政府各职能部门，在2010年6月30日前修改罕台镇城乡规划，将二类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商业金融用地。东胜区政府在恒信实业公司垫资1.635975亿余元的情况下，在2010年6月30日前办理完毕本地块的征拆手续。东胜区政府协助恒信实业公司在2010年7月30日前取得鄂尔多斯市规划委员会批准。东胜区政府如违反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给恒信实业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采取积极措施予以弥补，并赔偿损失。合作开发协议与本协议冲突的，以补充协议为准。2010年9月14日，东胜区政府［2010］108号会议纪要载明，东胜区政府同意从罕台镇现有规划区中出让一块土地给恒信实业公司和汇昇路桥公司，土地价格为25万元／亩，东胜区政府负责征拆工作，相关费用由恒信实业公司和汇昇路桥公司垫付。双方合作开发本地块的出让金，用于偿还恒信实业公司和汇昇路桥公司为本地块所垫付的资金。2011年7月20日，东胜区政府与恒信实业公司、汇昇路桥公司达成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东胜区政府委托罕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罕台镇政府）具体实施该地块的开发建设工作。恒信金山公司受恒信实业公司委托与汇昇路桥公司一起配合罕台镇政府工作。内容包括市政道路建设、市政管网配套及两侧的绿化、亮化、硬化工程等。该项目由罕台镇政府投资建设，建设资金罕台镇政府向恒信金山公司借资实施，所借建设资金待该土地挂牌后，东胜区政府将土地出让金足额拨付罕台镇政府。区、镇两级政府所借建设资金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支付。两个合作协议中需支付的有关费用及借款和利息，最多不超过恒信实业公司交纳的出让金总额。四、恒信路桥公司系恒信实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恒信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新儒，2016年4月11日之后变更为白新维。恒信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白新维，占股80％，另一股东为刘新儒，占股20％。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东胜区交通局对恒信路桥公司的债务是否发生转移的问题。东胜区交通局认为，自2010年4月13日，恒信实业公司、汇昇路桥公司与东胜区政府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案涉工程款的债务已经转移给东胜区政府，债权转让给恒信实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第一，从主体上看，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当事人是东胜区政府、恒信实业公司、汇昇路桥公司，恒信路桥公司与东胜区交通局并非合同的当事人，恒信路桥公司虽系恒信实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以及法人人格独立的原理，合作开发协议的内容并不当然对恒信路桥公司及东胜区交通局具有约束力；第二，从时间上看，恒信实业公司、汇昇路桥公司与东胜区政府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时间为2010年4月13日，但东胜区交通局与恒信路桥公司就秦直道至海子湾公路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为2010年5月20日，东胜区交通局将未产生的债务进行转移，不符合常识；第三，从履行情况上看，东胜区交通局不仅于2014年12月18日就涉案工程向东胜区税务局代缴税金286921.59元，2016年4月12日分别代缴税金1228859.4元和1550872.78元，而且还于2012年1月9日向恒信路桥公司转账300000元，2012年5月16日转账200000元，2013年6月14日转账536922元，用途为支付工程款，东胜区交通局在债务转移后仍旧向恒信路桥公司付款的行为，亦不符合常理；第四，从开发协议的内容上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以及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恒信路桥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恒信实业公司，应当通知债务人；东胜区交通局将债务转移至东胜区人民政府，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但从合作开发协议以及东胜区交通局提供的其他证据，既不能证明恒信路桥公司曾经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恒信路桥公司或者恒信实业公司同意债务转移的事实，故东胜区交通局主张的其对恒信路桥公司的债务已经转让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恒信路桥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东胜区交通局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向恒信路桥公司履行过部分工程款，故从东胜区交通局最后一次履行行为即2016年4月12日，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至恒信路桥公司提起诉讼时，诉讼时效期间并未超过三年，故恒信路桥公司的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3、关于东胜区交通局应当承担的工程款、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东胜区秦直道至海子湾公路1标工程经双方最终结算并出具《结算审核报告》,结算金额为49663874元，核减东胜区交通局三次向恒信路桥公司转账及代缴税金合计2874716.37元，东胜区交通局就该工程应当向恒信路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46789157.63元。东胜区三台基互通立交及李家壕煤矿专用公路改造工程经双方最终结算并出具《结算审核报告》,结算金额为35210871元,核减东胜区交通局代缴税金1228859.4元后，东胜区交通局就该工程应当向恒信路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33962011.6元，故恒信路桥公司主张的案涉两项工程的工程款共计80771169.23元应予支持。关于利息和违约金，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同》中均约定,东胜区交通局就欠付的工程款,从完成结算后第29天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逾期支付工程款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有明确约定，但对于违约金并未有明确约定，故对恒信路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计算，秦直道至海子湾公路1标的利息以46789157.63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7年12月7日，利息应为11780275.18元；三台基互通立交及李家壕煤矿专用公路改造工程以33982011.6元为基数，从2011年8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7年12月7日，利息应为11778155.78元。综上所述，东胜区交通局辩称案涉工程款已经债务转移及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恒信路桥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胜区交通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恒信路桥公司工程款80771169.23元及其截至2017年12月7日的利息23558430.96元；二、东胜区交通局承担自2017年12月8日起，以80771169.23元为基数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恒信路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7292.27元，由东胜区交通局负担593560元，由恒信路桥公司负担43732.2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东胜区交通局对恒信路桥公司的债务是否发生转移；二、恒信路桥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出诉讼时效；三、本案是否应追加东胜区政府、恒信实业公司参加诉讼。关于东胜区交通局对恒信路桥公司的债务是否发生转移的问题。东胜区交通局与恒信路桥公司对案涉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两项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确认的工程价款事实均无异议。东胜区交通局在一审中提交东胜区政府［2008］48号会议纪要、［2010］108号会议纪要、《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协议之补充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等证据，欲证明案涉工程款的债务已经转移给东胜区政府，债权转让给恒信实业公司，但上述证据内容中均未涉及恒信路桥公司与东胜区交通局，恒信路桥公司虽系恒信实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两公司均为独立法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法人人格独立的原理，上述证据的内容对恒信路桥公司及东胜区交通局不具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恒信路桥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恒信实业公司，应通知东胜区交通局；东胜区交通局将债务转让给东胜区政府，应当经恒信路桥公司同意。而案涉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述债权、债务的转让经恒信路桥公司同意并通知东胜区交通局的事实。另，在二审中东胜区交通局提交恒信实业公司、恒信金山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东胜区政府出具的《确认函》、《承诺函》、《确认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回执》作为新证据，欲证明东胜区政府对恒信路桥公司的债务，作为恒信金山公司对东胜区政府通过《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之补充协议》约定的债权予以确认。上述债权已经通过第一次债权转让给恒信实业公司，故恒信路桥公司无权再向东胜区交通局主张案涉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经查，东胜区交通局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2012年出具，不属新的证据。且上述证据并非双方结算依据，《承诺函》、《确认函》只涉及恒信实业公司、恒信金山公司、东胜区政府三方，与恒信路桥公司不具有关联性。故东胜区交通局提出其对恒信路桥公司的债务已经转让给东胜区政府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信路桥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东胜区交通局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向恒信路桥公司支付过部分工程款，其最后一次履行行为在2016年4月12日，该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至恒信路桥公司提起诉讼时，诉讼时效期间并未超过三年，故东胜区交通局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东胜区政府、恒信实业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因东胜区政府、恒信实业公司不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东胜区交通局请求二审中追加东胜区政府、恒信实业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东胜区交通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448元，由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澎审判员 武 菲审判员 张 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成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