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4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唯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1号。 法定代表人：周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蜀恒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自怀镇政府大楼综合楼一楼1005号。 法定代表人：祝飞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三，贵州齐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贵州齐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三岔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新民乡新湖街社区迎宾大道2号、4号。 法定代表人：田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彧，男，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四川宏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三岔镇新民乡新湖街9号。 法定代表人：谢富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斗魁，男，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成都名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道办事处文景街名景花园2栋1层606号。 法定代表人：徐小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静，女，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宋显全，男，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原审被告：郭骅，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才刚，简阳市三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四川唯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蜀恒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恒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四川三岔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岔湖公司）、四川宏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福公司）、成都名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景公司）、宋显全、郭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9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唯民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9511号民事判决，改判唯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蜀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郭骅虽曾以唯民公司名义对外签订过合同，但就案涉项目而言，唯民公司未有任何民事授权。且以往郭骅以唯民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时，都有唯民公司加盖的公章予以确认，蜀恒公司也明确知晓该事实。郭骅在本案未经唯民公司盖章确认的个人行为无法成立法律上的代理行为或者表见代理。对唯民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唯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且欠条载明的支付对象是吴应国，而并非蜀恒公司，蜀恒公司无权就该欠条主张任何权利；二、即使法院认定唯民公司就案涉项目应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唯民公司未举证证明与高新区结算事实，系属于对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的情形”为由认定应付款时间为欠条出具之日是错误的。首先案涉欠条对付款条件有明确约定，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且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并非不能发生的无效民事行为，而是附条件的付款期限的约定条款，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的风险应各自承担，现唯民公司未与成都高新区进行结算，蜀恒公司无权要求唯民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且案涉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应该由蜀恒公司举证，唯民公司主张未与成都高新区进行结算系消极事实，唯民公司无须举证。现蜀恒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唯民公司与成都高新区结算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欠条虽然列明款项明细，但一审法院未审查每笔款项的计算标准和依据，本案又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代理行为，唯民公司并未认可该金额及明细，为避免显失公平或损害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应对款项明细和相关依据进行审查。 蜀恒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骅述称，欠条确实没有经过唯民公司授权认可，欠条书写情况是蜀恒公司挑唆工人，围攻威胁郭骅，限制郭骅人身自由情况下书写的，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条应是无效的。 三岔湖公司、宏福公司、名景公司到庭，但对唯民公司的上诉未发表陈述意见。 宋显全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陈述意见。 蜀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唯民公司、三岔湖公司、宏福公司、名景公司、宋显全、郭骅共同返还蜀恒公司保证金110万元，并自2018年11月5日起按年息6%的标准支付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二、判令唯民公司、三岔湖公司、宏福公司、名景公司、宋显全、郭骅共同支付蜀恒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50万元，并自2018年11月5日起按照年息6%的标准支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费用由唯民公司、三岔湖公司、宏福公司、名景公司、宋显全、郭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6日，唯民公司与蜀恒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将新民家园三期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蜀恒公司，双方对工程工期、单价、付款方式、履约保证金的交纳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显全、吴应国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双方公司的公章。2016年1月6日至2月14日，蜀恒公司向唯民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共计支付110万元，宋显全出具收条，其中105万元载明为保证金，5万元为借款。郭骅书面确认收到100万元。2016年1月8日，宋显全代表唯民公司向蜀恒公司作出书面承诺书，承诺：如贵公司在2016年元月13日进场，我公司保证贵公司能立即进行开工，如不能开工由我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宋显全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并加盖唯民公司公章。后蜀恒公司按期进场，为施工进行水电安装及平场等前期准备工作。宋显全对蜀恒公司的部分前期工作量进行签字确认。 后因区划调整等原因，案涉工程项目停工。2017年2月23日，唯民公司与蜀恒公司就新民家园三期工程的劳务分包重新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履约保证金为110万元，进场1个月内退还。双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骅、吴应国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双方公司的公章。同时，郭骅在该协议后部书写“特别说明：以前四川唯民房地产开发公司签署的对单位或者个人所有文件协议均作废，以本协议为准。”，2018年7月15日，郭骅代表唯民公司向蜀恒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吴应国原修建简阳市新民家园三期安置还房支付四川唯民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包劳务保证金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该工程项目后因区域调整，成都市高新区收回该项目，至四川唯民公司至今还在同其结算。经与吴应国商议，由四川唯民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①原交保证金100万元；②进场费用90万元；③宋显全借支费用10万元④其他费用60万元（机械、设备、资金占用费等等一切费用及损失），合计贰佰陆拾万元整，小写¥260万元。该欠款成都市高新区与四川唯民公司结算支付即支付给吴应国。该欠款260万元属包干款，不再产生任何费用（利息）。此欠条之前的所有承诺、借据、欠条、协议一律作废。”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9月，三岔湖公司以招商人身份就案涉工程建设项目对外招商，确定名景公司为投资人，双方于2010年9月16日、9月26日，签订了《成都资阳三岔湖合作区域起步区新民家园三期工程投资建设管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名景公司于2010年11月2日出资成立宏福公司，负责新民家园三期工程建设项目管理。2011年5月12日，宏福公司（发包方）与唯民公司（承包方）签订合同，前者将新民家园三期施工工程发包给后者，郭骅以唯民公司授权代表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10月19日唯民公司与宋显全签订《简阳市新民家园三期安置还房建设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将案涉工程项目承包给宋显全。唯民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司公章，唯民公司委托代理人郭骅及承包人宋显全在协议书上签字。蜀恒公司经营范围为钢筋作业、木工作业、砖筑作业等劳务分包及建筑机械设备租赁。 一审法院再查明，案涉工程项目于2011年取得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于2013年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简阳市相关部门对案涉工程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环境影响报告、项目初步设计方案等进行了批复、备案。 一审法院认为，蜀恒公司与唯民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劳务承包事宜先后两次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2017年新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明确载明之前的劳务承包合同作废，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7年的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一、关于蜀恒公司的损失认定及唯民公司的责任问题。蜀恒公司与唯民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后，蜀恒公司基于对合同的信赖，依约向唯民公司支付保证金，并按时进场为履行合同进行前期准备工作，后因区划调整等原因，案涉工程项目未能继续推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蜀恒公司的利益因此受到损失。经双方协商，郭骅代表唯民公司对蜀恒公司的损失进行了核算，欠条确认金额为260万元，郭骅对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有蜀恒公司保证金交纳和相关成本支出的证据印证，唯民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故一审法院以欠条为据，品迭蜀恒公司认可扣除的已收款10万元，认定蜀恒公司的损失为250万元，该损失为蜀恒公司的信赖利益损失，依法应予支持，合同相对方唯民公司应承担支付义务。欠条载明待唯民公司与高新区结算后即支付，但唯民公司未举证证明是否与高新区结算事实，故该约定是不明确的时间概念，属当事人对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没有交付，应付工程款时间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欠条实为结算书，欠条出具之日即为应付款时间，唯民公司应从该日起履行付款义务，唯民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结合蜀恒公司的主张，唯民公司应从2018年1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二、关于三岔湖公司、名景公司、宏福公司及宋显全、郭骅的责任问题。宋显全、郭骅先后与蜀恒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但合同上均盖有唯民公司公章，宋显全、郭骅均仅是以唯民公司代表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宋显全与唯民公司签有内部承包协议，因唯民公司与蜀恒公司重签合同而被废除，宋显全的民事行为后果应由唯民公司承担，宋显全与蜀恒公司已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蜀恒公司要求宋显全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结算欠条虽是郭骅签字，但欠条上明确债务主体为唯民公司，郭骅是以唯民公司负责人身份签字，欠条虽未盖有公司公章，但从前期系列合同的签字情况看，郭骅系唯民公司的授权代表，故郭骅在欠条上签字不能孤立地认定为其个人行为，系代理行为，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唯民公司承担，其个人不应担责。三岔湖公司、名景公司、宏福公司与案涉工程关系分别为招商方、发包方，并非蜀恒公司的合同相对方，蜀恒公司要求上述公司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款仅在欠付劳务分包单位工程价款致无法支付民工工资时才能适用，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的责任范围，而本案蜀恒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包括应当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和赔偿的其他损失，并非工程价款本身，不符合发包人承担责任的法定条件，故蜀恒公司要求三岔湖公司、名景公司、宏福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唯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蜀恒公司支付25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蜀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唯民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郭骅提交了收条一张：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收款人处吴应国签字，内容为“今我吴应国收到郭骅还来现金五次......共计143000元，大写壹拾肆万叁仟元”，拟证明在出具欠条后，除了蜀恒公司一审中自认的金额100000元，郭骅还代表唯民公司向蜀恒公司还款143000元。唯民公司对收条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蜀恒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据形成时间在一审诉讼程序之前，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2.收条载明的内容中，第一次、第二次王忠玮收，后三次吴迪收，落款处注明收款人是吴应国，而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蜀恒公司；3.即使该收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也只能扣除43000元，因为一审中，蜀恒公司在双方均无证据的情况下已同意扣除100000元，不应将100000元重复扣除。三岔湖公司、名景公司、宏福公司、宋显全未发表意见。本院对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与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中具体阐述。 二审中，本院就欠条中约定的“该欠款成都市高新区与唯民公司结算支付”中的“成都市高新区”是何单位进行询问，唯民公司、郭骅认为是三岔湖公司，蜀恒公司认为其指向不明，无实际意义。三岔湖公司则认为是高新区空港新城管委会。 除“郭骅代表唯民公司向蜀恒公司出具欠条”外，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发表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郭骅出具的欠条能否约束唯民公司？如果能够约束，则唯民公司应支付的款项金额如何认定？欠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院对此综合认定如下： 郭骅二审中提出该欠条系被胁迫而签订，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报警记录或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欠条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唯民公司上诉主张郭骅虽以唯民公司名义出具欠条，但欠条上没有加盖唯民公司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郭骅也没有得到唯民公司的授权，该欠条不能约束唯民公司。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虽然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唯民公司明确授权郭骅向蜀恒公司出具欠条，但2017年2月23日唯民公司委托郭骅作为代理人与蜀恒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就案涉项目有关的权利义务重新进行约定，协议上也加盖了唯民公司公章，故蜀恒公司有理由相信郭骅能够在案涉项目上代表唯民公司。唯民公司另认为该欠条系向吴应国出具，蜀恒公司无权主张，本院认为，吴应国是蜀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蜀恒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且一审中吴应国也出庭陈述其行为系代表蜀恒公司，故蜀恒公司主体适格。综上，郭骅代表唯民公司出具的欠条能约束唯民公司，唯民公司差欠蜀恒公司的金额为260万元。 对于已付款，郭骅在二审中提交了金额为143000元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在欠条形成之后。虽然在收款人处签字的并非蜀恒公司而是吴应国，但吴应国作为蜀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是欠条上指定的支付对象，郭骅代表唯民公司向其的还款应视为对蜀恒公司的付款。郭骅主张该笔付款不包含在蜀恒公司一审自认的已付款中，但唯民公司和郭骅均不能提交唯民公司其他付款的证据，而蜀恒公司仅认可总收款为143000元，故本院确认2018年10月15日收条已经包含了蜀恒公司一审中自认的100000元。故应付款金额为2457000元（2600000元-143000元） 对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欠条中约定“该欠款成都市高新区与四川唯民公司结算支付即支付给吴应国”，但对于“成都市高新区”具体指向的单位，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按照合同有关条款、交易习惯也无法确定，属于约定不明，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确定应付款时间为欠条出具之日并无不当，蜀恒公司起诉主张从2018年11月5日起计算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确认。逾期付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 综上所述，唯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二审中出现了新的事实，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95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四川省蜀恒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95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四川唯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蜀恒劳务有限公司支付25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2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为“四川唯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蜀恒劳务有限公司支付2457000元及利息（以245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四川省蜀恒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四川唯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四川唯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王 果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袁龙飞 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