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26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积康，男，1958年6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永福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永福县百寿镇三河村小学代课教师，住永福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拘传，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福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立超，广西建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积康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本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积康及其辩护人熊立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潘积康利用微信聊天群，多次号召和组织聚集广西部分县市原民办代课教师群体到广西各级政府、教育部门等相关单位上访，相继担任桂林市级、自治区级原代课教师上访群体的谈判总代表、总指挥。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潘积康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上访，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非法聚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出对潘积康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潘积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熊立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积康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1990年9月至2002年7月，被告人潘积康经永福县百寿镇三河小学聘请在该校任代课教师，到期不再续聘。2014年1月17日，潘积康与永福县教育局签署《关于被辞退的原民办教师代课人员经济补偿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缴费补助的协议》，潘积康作为原代课教师，获得一次性辞退补偿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缴费补助，并明确了在接受补偿后不再向永福县教育局提出其他方面的补偿和要求。2015年2月，潘积康等原民办代课教师继续到永福县教育局上访，提出补发辞退证明或证书，在政治上和名誉上享有与退休教师同样待遇；参加养老保险及养老保险缴费；提高辞退补偿标准和额外补偿；给予教龄津贴和其他津贴；制定高于“新农合”的保险措施等诉求。同年3月15日，永福县教育局就上述诉求出具《关于潘积康等原民办代课教师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予以答复，答复：一、原民办代课教师辞退（或清退）相关文件均没有“发放辞退证明（或证书）”相关规定，要求补发辞退证明（证书）诉求无政策依据。要求在政治上和名誉上享有与退休教师同样待遇的诉求也没有政策依据。二、关于要求参加养老保险及养老保险缴费等相关问题。对该诉求，县人民政府已于2014年7月23日给予了复查意见。三、关于辞退补偿标准和额外补偿问题。对原民办代课教师辞退补偿标准相关诉求，县人民政府已于2013年11月15日给予了复查意见。“额外补偿”的诉求，没有政策依据。四、民办代课教师不属于公办教师，相关法律和文件均没有对原民办代课人员教龄津贴作出具体规定，要求给予教龄津贴和其他津贴没有政策依据。五、要求制定高于“新农合”的保险措施，没有政策依据。潘积康等原民办代课教师不服永福县教育局的答复，向永福县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同年（2015年）5月18日，永福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潘积康等原民办代课教师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永信查字〔2015〕3号），复查意见：维持永福县教育局《关于潘积康等原民办代课教师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复查结论：对潘积康等同志的复查诉求不予支持。潘积康等原民办代课教师在规定的时间内未向桂林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核申请，永福县人民政府出具的上述复查意见即为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信访人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但此后，潘积康仍然继续上访，并建立“红棉绽放群”“桂花飘香群”“桂花飘香2群”等微信聊天群多次号召、组织桂林市、自治区原民办代课教师群体聚集到广西各级政府、教育部门等相关单位多次上访，相继担任桂林市级、自治区级原代课教师上访群体的谈判总代表、总指挥。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2月25日，被告人潘积康在其建立的微信“红棉绽放群”中以通知的形式发布消息，要求广西区各市、县原民办代课教师于同月27日聚集到南宁市狮山公园商讨维权事宜。次日，潘积康组织其中原民办代课教师二十余人到自治区教育厅非法聚集上访。 二、被告人潘积康利用微信聊天群号召、组织桂林地区原民办代课教师三十余人，于2018年5月16日到桂林市政府非法聚集上访。 三、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潘积康利用“桂花飘香2群”微信群号召、组织桂林地区原民办代课教师于同月22日聚集到桂林市兴安县，欲向即将到兴安县开展教育督导工作的教育部督导组表达诉求。其于5月21日晚被公安机关控制。5月22日上午9时起至下午4时30分许，原民办代课教师一百余人非法聚集到兴安县教育局、兴安县第三小学，导致教育部督导组临时改变督导行程并造成单位秩序混乱。 四、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潘积康号召、组织桂林地区原民办代课教师三百余人，从当日上午9时起至下午5时许，到桂林市政府非法聚集上访，造成市政府办公秩序混乱、周边道路交通堵塞的严重后果。公安机关出动了大量警力才平息事态。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物证手机、笔记本，情况说明、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笔记本内容复印件、潘积康及相关人员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视频、图片和聊天记录、来访登记表、信访事项告知单、转送单及送达回证、来信及处理情况登记表、信访报告及相关单位的意见、通知、答复、复函、复查意见、文件等书证，证人李某1、康某、梁某1、谢某、韦某、朱某、李某2、陶某、梁某2、胡某、黄某、鲁某、俸誉等20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证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积康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上访，扰乱了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之规定，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潘积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能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潘积康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事实不清和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积康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暂扣在案的手机二部、笔记本三本，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韦 芳 审 判 员  刘贤斌 人民陪审员  文贤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宇全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