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广宇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海虞镇新州村。法定代表人：王奕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婕，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梦依缘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海虞镇周行香桥村。法定代表人：李月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贻，江苏聚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梦蓓，江苏聚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市广宇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梦依缘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依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梦依缘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梦依缘公司结欠货款的金额认定错误。广宇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双方自2013年至2015年的产品发出明细以及付款明细共16页，该16页材料是由广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母亲和梦依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月柱对账时所形成。该对账单中的205000元，广宇公司未收到。对账时，李月柱向广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母亲陈述，广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奕明收现金205000元但未出具收条，因对账时广宇公司与王奕明失去联系，故前去对账的母亲相信了李月柱的陈述。后王奕明表示其并未收到该笔款项。梦依缘公司支付款项而未要求王弈明出具收条，不符合交易习惯。上述16页材料中明确载明了供货金额、上期结转金额、本期发生金额、应收款余额，虽然该16页材料的页码并不是连续的，但结欠金额是逐年延续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账目确实已结清”为款项已付清，与事实不符。关于李月柱签字的“账目确实已结清”的理解，首先，广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母亲文化程度不高，应理解为账目已经清楚，即双方对于三年总的业务量和总付款的账目情况已经清楚，梦依缘公司确认结欠128317.68元，因此该材料最后载明了“应收款余额128317.68元”的字样。其次，关于王奕明于2016年1月14日出具的协议中仅能反应梦依缘公司将此后货款中的65万元支付至吴为为账户，而无法得出一审法院认定的梦依缘公司结欠广宇公司货款65万元的结论。综上，“账目确实已结清”的应理解为账目已经清楚，梦依缘公司认可应收款余额为128317.68元，而非款项已付清。案涉205000元的支付形式与财务惯例不符，应认定梦依缘公司未支付。梦依缘公司辩称，案涉货款已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广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梦依缘公司支付广宇公司货款333317.68元；2.判令诉讼费由梦依缘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3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由梦依缘公司向广宇公司购买法兰绒等。2016年1月14日，广宇公司与梦依缘公司签订协议1份，载明：经协议，以后梦依缘（李月柱）业务款项支付时，经由指定帐户：农业银行周行支行6228450408019064071，吴为为，具体数字为65万元。李月柱梦依缘2016年1月14日王奕明广宇2016.1.14”。之后李月柱于2016年1月14日转账给吴为为20万元，于2016年1月26日转账给吴为为10万元，2016年4月15日转账给吴为为10万元，2016年4月18日转账给吴为为10万元，2016年4月25日转账给吴为为5万元，2016年5月17日转账给吴为为10万元。2016年7月，广宇公司至梦依缘公司处进行对账，对账后梦依缘公司注明“帐目确实已结清李月柱”。2018年7月，广宇公司认为账目不对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梦依缘公司给付货款333317.68元，后撤回起诉。2019年4月，广宇公司再次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广宇公司认为当初去梦依缘公司处对账是广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母亲及公司会计与梦依缘公司对的账，广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奕明因故没有去，等王奕明回来后发现对账的账目错误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广宇公司虽然提供了2013年度至2015年度明细及送货单，但在该明细单上梦依缘公司明确注明“帐目确实已结清李月柱”，且在2016年7月对账时广宇公司未提出异议，直至2018年7月13日广宇公司认为账目不对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一审中，广宇公司虽然补充提交了送货单，但该送货单上载明货物未全部送至梦依缘公司处，且收货人处的签字人员广宇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梦依缘公司之间的关系。另外，根据双方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也只能看出梦依缘公司结欠广宇公司款项为65万元，后梦依缘公司按照协议履行了付款65万元的义务。广宇公司虽然对“对账广宇缺单”中的1459000元中的205000元有异议，但广宇公司认可尚有梦依缘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未计入1459000元的明细中。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广宇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梦依缘公司尚欠货款333317.68元，故对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梦依缘公司认为广宇公司在2018年7月13日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5月17日梦依缘公司还依据双方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协议在付款，广宇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提起诉讼时未超过三年，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50元，由广宇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的庭审中询问广宇公司：“平时你们收款之后不入账的吗？”广宇公司回答：“收钱入账的。”一审法院询问:“既然收钱入账的，会计去对账怎么会对错？”广宇公司回答：“就是对错了。”一审法院询问：“既然对错账，那当时为何没有提出异议？”广宇公司回答：“当时他要赖账不签字，我们就想要让他签字。”一审法院询问双方：“第一次诉讼中法庭给你们十五日对账期限，后来你们有无进行对账？”广宇公司回答：“没有。”梦依缘公司回答：“我们是一直等待原告来跟我们对账，我们也希望现金对清楚，不管是两次起诉，原告也没有来跟我们对账。”广宇公司未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双方于二审中确认对账时间为2016年底。广宇公司确认，双方对账时的在场人员为：广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母亲，梦依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月柱，双方的会计。广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弈明的母亲于二审中确认，其认识“帐目确实已结清”这几个汉字。广宇公司确认梦依缘公司支付给吴为为的65万元系支付其货款中的一部分。二审中，本院询问广宇公司：“你方主张的一共4249317.68元的供货金额有误全部的送货单对应。”广宇公司回答：“一审的时候提交的送货单就是全部的，但是因为上面有些是有金额的，有些是没有的，所以对于数字的话，从送货单上面是无法体现总的供货金额，但是这份总的明细表当中是可以看出供货金额的。”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宇公司主张梦依缘公司尚结欠货款333317.68元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广宇公司主张梦依缘公司结欠的货款333317.68元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是9笔合计205000元的现金付款，另一部分是双方对账时最后一张对账单上记载的应收款余额128317.68元。关于广宇公司主张未收到的205000元，广宇公司确认2016年底对账时，记载李月柱签字“帐目确实已结清”的2015年对账单包含2013年、2014年全部货款结转至2015年的金额以及案涉《2015年依梦缘付款广宇缺单明细》上的全部款项，该205000元包含在上述全部对账项目中，广宇公司于双方会计均在场对账时，未对该笔款项提出异议，其主张未收到205000元依据不足。关于应收款余额128317.68元，广宇公司确认“帐目确实已结清”的字样系双方对账时形成，现一方主张已结清，另一方主张尚欠128317.68元，故双方并未就结欠款项达成合意。广宇公司作为主张价款的一方应对其诉讼请求的货款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于第一次庭审后给予双方15日的对账时间，广宇公司确认此后未对账，其于二审中亦无法提供全部送货金额对应的送货单，故广宇公司无法对全部交易往来中的结欠款项的事实进行举证。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广宇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梦依缘公司尚欠货款333317.68元，并无不当。综上，广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常熟市广宇织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