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再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荣美，女，汉族，1965年10月14日出生，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开泉，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艺，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雪，女，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军，山东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猛(曾用名赵海良)，男，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武，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荣美因与被上诉人毛雪、赵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鲁0402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毛雪不服，向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枣检民（行）监[2018]3704000005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鲁04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该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鲁0402民再9号民事判决。韩荣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荣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开泉、曲艺，被上诉人毛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军、赵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荣美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再9号民事判决；2.改判赵猛偿还所欠韩荣美借款本金36万元及利息(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毛雪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毛雪、赵猛承担。事实理由：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确认事实错误。1.韩荣美作为本案原告在原审中完成了自己的举证义务，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赵猛两次向韩荣美借款的事实。关于本案的16万元的借款，赵猛是在收到韩荣美出借的16万元现金后，向韩荣美出具了借条，该借条中明确记载了借款方式为现金及借款日期，所记载的内容不仅能证明双方借款合意，其内容还能证明借款人已实际收到该笔款项。在收到该笔款项后，赵猛向韩荣美出具借条并借条中约定了该笔借款的还款计划、找到担保人为此提供担保，出借人韩荣美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且赵猛在几次笔录中的说法前后矛盾，其在答辩中称，所收到的借条中的16万元是在2013年的两次借款，而2013年两次借款时未写借条，到2015年9月8日才给韩荣美出具的借条和还款计划，后又说在2013年便给韩荣美出具了借条，2015年9月8日只是给韩荣美出具的还款计划，前后事实不一致，显然是赵猛为逃避该借款系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而将2015年9月8日的借款事实谎称为2013年两次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9月8日的该笔16万元借款债权系夫妻存续期间债务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本案20万元的借款，出借人韩荣美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该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不仅能证明双方借款合意，其内容还能证明借款人已实际收到该笔款项，该笔借款也是在赵猛收到韩荣美出借的20万元现金后向韩荣美出具的借条，故该张借条不仅记载了出借的款项的数额、借款方式为现金及借款日期，还找到担保人为此提供担保。该借条也同时承担着证明双方借款合意以及借款人收到款项的作用。该笔借款现金的来源是韩荣美借田某的现金，在2015年11月26日，韩荣美也将该笔20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给田某。另外，该笔借款与聂长伟向韩荣美借款的15万元、黄海船借韩荣美的5万元没有关联。不仅如此，聂长伟在庭审中作出的证言与赵猛在检察机关所说的不一致，聂长伟的证言及该卷宗聂长伟均说是赵猛将其银行卡拿走，而赵猛则说聂长伟通过现金支取后将钱给他。故聂长伟的证人证言与其它证据间有矛盾之处，该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且一审庭审笔录中也没有“后韩荣美索要无果，才要求赵猛重新打的总条，但当时上述两张借条并未抽回”的答辩，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聂长伟和黄海船。且聂长伟借韩荣美借款的15万元已经山东省枣庄市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402民初1393号及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4民终1909号民事判决查明，聂长伟和赵猛分别向韩荣美所借的两笔款项系两个借贷关系，两者间没有任何关联性。韩荣美与赵猛间常有现金上的往来。韩荣美有时将现金借给赵猛用于贷款过桥资金过渡，赵猛事后再以现金的形式偿还。基于以往借款往来的信任，韩荣美才在2015年9月8日及2015年11月10日向赵猛出借款项。以上两笔共计36万元借款的现金，均已实际交付到赵猛手中。后韩荣美多次找到赵猛要求其书写该两笔借款的收到条，要求写收条的视频证据韩荣美在再审庭审中已经提交并附光盘，足以证明该两笔共计36万元的借款已交付至赵猛手中。2.该两笔借款发生在赵猛和毛雪的婚姻存续期间内，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合法有据。两笔借款发生在2015年，韩荣美是在2016年11月8日起诉。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在2017年2月28日出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于2017年2月28日颁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8日出台、《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在2018年1月17日出台，故以上法规并不能适用当时的案件。且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结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由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才能不承担偿还责任。不仅如此，结合检察机关卷宗中赵猛的银行流水明细，也可以说明赵猛婚后，向毛雪转账了多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审理本案时是在赵猛和毛雪的婚姻存续期间内，毛雪应承担该两笔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承担该两笔借款的偿还责任。赵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2017年田某在原一审中谈话笔录、2018年在检察机关的笔录与韩荣美在检察机关的笔录相互矛盾。且韩荣美对于借款的交付及资金来源陈述自相矛盾，更是与证人田某的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16万元借款现金支付真实发生。赵猛对该16万元的来源及借款发生的时间作出了真实陈述，发生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2013年8月21日，有银行转帐为证。借款事实发生在赵猛与毛雪登记结婚之前，应认定为赵猛的婚前个人债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韩荣美提及的20万元并未真实发生，根据韩荣美及相关证人证言综合判断，2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其提供20万元借条，但韩荣美在借款的现金来源、交付时间、地点及借条出具的时间、地点均存在诸多矛盾，且未能向法庭作出合理说明，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20万元借款真实发生，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雪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韩荣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借款16万元系赵猛与韩荣美于2013年8月之前发生的。而毛雪与赵猛的结婚登记时间为2014年5月14日，因此该笔借款发生于毛雪与赵猛结婚登记之前，属于赵猛的婚前债务，与毛雪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涉案的20万元是由赵猛向韩荣美出具的借条，毛雪对此并不知情。通过一审审理查明，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韩荣美主张并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合法有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荣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赵猛、毛雪连带偿还韩荣美36万元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猛、毛雪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9月8日，赵猛向韩荣美借款16万元，并向韩荣美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韩荣美现金壹拾陆万元正，还款计划于2015年10月1号归还陆万元正，11月1号归还伍万元正，于12月底还清”；2015年11月10日被告向韩荣美借款二十万元，并向韩荣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韩荣美现金200000（贰拾万元正）”，两笔借款共计36万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韩荣美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赵猛向韩荣美借款的事实，借贷关系成立。赵猛未按约偿还所欠韩荣美借款，因此韩荣美要求赵猛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赵猛与毛雪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毛雪未提交支持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相关证据，该笔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毛雪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无利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息计算。因此，韩荣美诉请的利息应以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赵猛（曾用名赵海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所欠韩荣美借款本金36万元及利息（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8日起借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毛雪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3年5月30日，韩荣美向赵海良账户转账存入110000元，2013年8月21日，韩荣美向赵海良账户转账存入31000元。2015年9月8日，赵猛向韩荣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韩荣美现金壹拾陆万元正（160000），还款计划于2015年10月1号归还陆万元正，11月1号归还伍万元正，于12月底还清，借款人：赵海良2015.9.8保证人赵勇”。2015年11月10日，赵猛向申诉人韩荣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韩荣美现金200000（贰拾万元正）赵海良2015.11.10担保人：赵勇”。2015年11月10日（与上面20万为同一天），案外人聂长伟向韩荣美借款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韩荣美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用期10天，借款人聂长伟，担保人赵海良”，借条出具后，2015年11月30日，韩荣美便向聂长伟账户转款145000元（提前扣除5000元利息），此债务已经被本院（2017）鲁0402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聂长伟已履行完毕。2015年11月26日，韩荣美曾经通过银行转账给田某20万元，称是偿还借田某的借款20万元。另查明，赵猛与赵海良系同一人，赵海良户籍因与赵猛重户被注销。赵猛与毛雪双方于2014年5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6年12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再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16万借款是婚前借款还是婚后借款。案涉的2015年9月8日的16万元，韩荣美提供借条一份，称其交付方式为现金交付。关于现金来源问题，在原一审庭审中韩荣美称系从田某处所借现金。2017年3月16日原一审承办法官与田某的谈话笔录中，田某称2015年9月份、11月份其向韩荣美出借16万元和20万元现金，至谈话时未偿还该笔借款，而在2018年10月22日市中区检察院询问笔录中田某称，向韩荣美出借16万元和20万元现金；而韩荣美在2018年10月22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中韩荣美称，现金来源是其手头自有现金，否认16万元是从田某处所借。赵猛对16万元借款没有异议，但辩称借款形成为2013年5月30日，韩荣美向赵海良账户转账存入110000元，2013年8月21日，韩荣美向赵海良账户转账存入31000元，该两笔借款一直未偿还，至2015年9月8日，本金、利息共计160000元，一并向韩荣美出具借条并约定还款计划。该院认为，关于16万元的借款，韩荣美虽然提供借条一份，但其对于借款的交付及资金来源的陈述自相矛盾，且与证人田某的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该16万元借款现金支付真实发生；而赵猛对该笔借贷金额为16万元来源及借贷发生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2013年8月21日，有银行转账为证，借贷发生在毛雪与赵猛结婚登记前，应认定为赵猛的婚前的个人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毛雪主张其对该借款不承担责任，该院应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无利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息计算。因此，原审支持韩荣美诉请的利息应以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案涉的2015年11月10日的20万元，是否真实发生。1.关于现金来源问题，韩荣美提供借条一份，称其交付方式为现金交付。在原一审庭审中称系从田某处所借现金。2017年3月16日原一审承办法官与田某的谈话笔录中，田某称2015年11月份其向韩荣美出借20万元现金，至谈话时未偿还该笔借款。2018年10月22日，检察机关询问笔录中韩荣美称，现金来源是从田某化肥厂办公室借的现金；而在2018年10月22日上午，检察机关询问笔录中田某称，2015年通过银行转账借给韩荣美20万元，该笔借款大概十来天后，韩荣美通过银行转账将20万元还给他，再审时韩荣美提供枣庄农村商业银行的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1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田某20万元的还款的事实；而到了2018年10月22日下午，田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改称韩荣美的20万借款在其化肥厂的办公室借给韩荣美20万元现金，而不是通过银行转帐。2.关于20万借款的发生时间、地点等，韩荣美在2018年10月22日检察机关询问笔录中称，借款时天开始黑了，赵猛到韩荣美家中，当场交付了20万元现金并出具的借条。韩荣美在再审庭审中称：当天（2015年11月10日）上午10点多，赵猛向我打电话借的20万元，当时向我出具借条，后赵勇补了担保人签名，赵猛和聂长伟下午又来借的15万元。赵猛辩称20万元借条，是韩荣美将聂长伟借的15万元及黄海传的5万元让其个人来偿还而出具的，借条是在其单位二楼会议室里打的，当时其兄也在场，作为担保人也在借条上签了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韩荣美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该院认为，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借条仅能证明双方对借贷的发生达成合意，并不能证明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韩荣美虽然提供借条一份，但在借款的现金来源、交付时间、地点以及借条出具时间、地点等方面存在诸多自相矛盾之处，未能向法庭作出合理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由于本案借贷金额较大，结合借贷双方提交的证据和诉辩情况等综合分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20万元借款真实发生。虽然，从再审的证据看，在2015年11月26日，韩荣美曾经通过银行转账给田某20万元，而田某在2017年3月16日，原一审承办法官与其的谈话笔录中，否认收到还款；田某借款证言表述不一且并不在韩荣美和赵猛等借款现场的情况下，也无法证实韩荣美已将从其处所借的款项交付赵猛。原审证据无法认定现金来源真实性以及现金已实际交付等事实的发生。原审认定2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认定事实错误，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信，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2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二、赵猛（曾用名赵海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所欠韩荣美借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韩荣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申请费1320元，合计4820元，韩荣美负担2778元，赵猛负担214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韩荣美上诉理由及赵猛、毛雪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中2015年11月10日的20万元借据所载借款是否实际交付赵猛；二、毛雪对本案的36万元借款及利息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2015年11月10日，赵猛向韩荣美出具20万元借条一份。在原一审庭审中韩荣美称系从田某处所借现金。2017年3月16日原一审承办法官与田某的谈话笔录中，田某称2015年11月份其向韩荣美出借20万元现金，至谈话时未偿还该笔借款。2018年10月22日，检察机关询问笔录中韩荣美称，现金来源是从田某化肥厂办公室借的现金；而在2018年10月22日上午，检察机关询问笔录中田某称，2015年通过银行转账借给韩荣美20万元，该笔借款大概十来天后，韩荣美通过银行转账将20万元还给他，再审时韩荣美提供枣庄农村商业银行的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1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田某20万元的还款的事实；而到了2018年10月22日下午，田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改称韩荣美的20万借款在其化肥厂的办公室借给韩荣美20万元现金，而不是通过银行转账。关于该20万借款的发生时间、地点，韩荣美在2018年10月22日检察机关询问笔录中称，借款时天开始黑了，赵猛到韩荣美家中，当场交付了20万元现金并出具的借条。韩荣美在再审庭审中称，当天（2015年11月10日）上午10点多，赵猛向韩荣美打电话借的20万元，当时向韩荣美出具借条，后赵勇补了担保人签名，赵猛和聂长伟下午又来借的15万元。2015年11月10日，案外人聂长伟向韩荣美出具150000元借条一份，韩荣美称为现金交付。赵猛辩称20万元借条，是韩荣美将聂长伟借的15万元及黄海传的5万元让韩荣美个人来偿还而出具的，借条是在韩荣美单位二楼会议室里打的，当时赵勇也在场，作为担保人也在借条上签了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韩荣美虽提供借条一份，但在借款的现金来源、交付时间、地点以及借条出具时间、地点等方面存在诸多自相矛盾之处，未能向法庭作出合理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虽然，从一审再审的证据看，在2015年11月26日，韩荣美曾经通过银行转账给田某20万元，而田某在2017年3月16日，原一审承办法官与其的谈话笔录中，否认收到还款；田某借款证言表述不一且并不在韩荣美和赵猛等借款现场的情况下，也无法证实韩荣美已将从其处所借的款项交付赵猛。一审法院再审结合借贷双方提交的证据和诉辩情况等综合分析，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该20万元借款真实发生，认定本案中2015年11月10日的20万元借据所载借款未实际交付赵猛并无不当。韩荣美上诉主张本案中2015年11月10日的20万元已实际交付、赵猛应承担该2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案涉的2015年9月8日的16万元，韩荣美提供借条一份，称其交付方式为现金交付。关于现金来源问题，在原一审庭审中韩荣美称系从田某处所借现金。2017年3月16日原一审承办法官与田某的谈话笔录中，田某称2015年9月份、11月份其向韩荣美出借16万元和20万元现金，至谈话时未偿还该笔借款，而在2018年10月22日检察机关询问笔录中田某称，向韩荣美出借16万元和20万元现金；而韩荣美在2018年10月22日检察机关询问笔录中韩荣美称，现金来源是其手头自有现金，否认16万元是从田某处所借。赵猛对16万元借款没有异议，但辩称借款形成为2013年5月30日韩荣美向赵海良账户转账存入110000元，2013年8月21日韩荣美向赵海良账户转账存入31000元，该两笔借款一直未偿还，至2015年9月8日，本金、利息共计160000元，一并向韩荣美出具借条并约定还款计划，应认定该16万元借款现金支付真实发生。但该笔16万元借款有银行转账为证，实际发生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2013年8月21日，均发生在毛雪与赵猛2014年5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结前，应认定本案16万元借款为赵猛的婚前个人债务。前述2015年11月10日的20万借款未实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毛雪对本案的36万元借款及利息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韩荣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再9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元，由上诉人韩荣美负担。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党园园审判员  杜兆锋审判员  王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