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4民初36号原告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大街126号江山大厦A座404室。法定代表人：熊绍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瑜，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中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秀峰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文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明，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安东，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开公司”）因与被告江西省中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明、阮安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开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暂定3500万元，实际欠付工程款以双方确定的结算金额或司法鉴定确定的金额为准。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暂定为500万元，包括逾期支付保证金、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及逾期支付工程结算款，实际应承担的违约金以合同约定各项应支付的款项时间起算至本金付清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就星子县“城市花园住宅小区（一期）”工程的施工签署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城市花园住宅小区（一期）”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0.72平方米，框架结构，其中17号楼30层、18号楼19号楼33层、21号楼23号楼26层、24号楼30层共六栋；工期600日历天，项目总承包、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安装、外墙保温、配套及附属工程等全部工作内容和被告认证的设计变更的施工内容，其中被告另行发包的消防、电梯、室外给水、综合布线、电力均按单项造价1.5%向原告缴纳配合费。同时也约定工程计价依据以施工图纸为基础，设计变更及被告来函等均在竣工图中反映，竣工图作为工程量的计算依据，不能在竣工图中反映的工程量以现场签证方式结算，工程结算按照《江西省建筑工程定额及统一基价表》2004版、《江西省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2004版、《江西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单位估价表》2004版、《江西省市政工程及园林工程费用定额》2006版等定额和相关规定这些结算。土建、安装、装饰工程按一类取费，总价下浮3%。同时对材料价格调差、人工费调整、措施费。并对桩基工程、土建工程的付款方式及时间进行了约定，还对双方的责任及职责、工程结算资料、违约责任、履约担保及其他问题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的指令进行施工，被告就工程的款项支付上就出现违约，为此双方在2015年1月15日签订一份《付款补充协议（中科城市花园一期）》，对桩基工程发生的工程款支付上进行了约定，规定了付款的时间节点，同时约定逾期付款按月息2%承担违约金。后因被告在进度款的支付上屡屡违约，不按时间支付进度款，致使工程施工一定程度受阻。2016年3月4日，在被告累计拖欠3000万元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双方签署了一份《协议书》，被告承诺在签定协议之日至2017年3月18日期间累计付款数额不低于3000万元，并约定的具体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同时承诺用销售的放款按比例支付以及用房抵债的约定。该协议前后，被告仍未按履行付款义务，诉争工程的施工在被告拖欠工程的情况下，原告自行筹措资金完成项目承包工程的施工，而被告至今不予结算。经过原告初步核算，原告承建的工程合计总价款暂定为15000万元（以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金额或司法鉴定确认的金额为准），被告尚欠工程款暂定为3500万元未付（以双方对账的财务数据为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后，判如所请。中科公司答辩称：一、截至2019年8月24日答辩人已按协议约定累计支付工程款11314.78478万元，并未拖欠任何工程进度款，根本不应当支付违约金。根据双方于2016年3月4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对工程施工、工程款支付等相关问题均进行了明确具体约定，且已经构成对此前所签订相关合同条款的实质性变更，双方同时明确同意互不追究之前的违约责任。因此，界定工程进度款是否如期支付、以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等应以该《协议书》为准。答辩人所举证证实，自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18日，已累计支付工程进度款3078.6188万元，早已超过上述《协议书》约定的3000万元。并且此后答辩人仍然一直陆续在支付工程款，截止本案至今，答辩人累计共支付工程款11314.78478万元。因此，答辩人并未拖欠任何工程进度款，更不应当支付相应违约金。即使答辩人未如约支付3000万元，也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首先答辩人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后被答辩人没有向答辩人出具相应的工程款发票，其次《协议》3.4条约定：答辩人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时间节点支付任何一期款项，且拒绝为被答辩人办理乙方抵债的，被答辩人才可以要求答辩人支付利息，在本案中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答辩人拒绝为其办理以房抵债，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条件未成就。二、答辩人早已退还全部保证金，不应当计算支付该项违约金。2016年3月4日《协议书》第2.7条约定：答辩人应当在2016年3月31日之前支付尚未退还的保证金100万元，保证金迟延返还的利息按照双方之前的约定计算。从《协议书》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在2016年3月4日签订协议书当日双方已经明确仅有100万元保证金尚未退回，其余保证金均已经退还，上述100万元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双方约定在2016年3月31日之前。现有证据证实，答辩人已于2016年3月22日将该笔100万元保证金全部退还被答辩人。因此，被答辩人退还保证金的时间符合《协议书》约定。另外，需要强调指出的是，保证金的退还仅仅只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的环节之一，被答辩人在接受保证金时并未主张逾期退还的违约责任，更何况双方并未对保证金是否按期退还违约责任如何承担进行明确约定。因此，被答辩人在本案起诉同时主张未按期退还保证金的违约责任显然不能成立。三、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决算，答辩人不应当支付工程结算款的违约金。根据《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第八条约定：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答辩人必须在答辩人合理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结算编制及与造价咨询公司的核对与调整等；2、答辩人自收到被答辩人完整工程决算资料（包括竣工图、设计变更、材料签证单、图纸会审、工作联系单、工程签证单、决算电子光盘）后2个月完成结算审核工作，并经双方书面确认。但在工程竣工验收后，被答辩人提供给答辩人的决算资料并不符合协议约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多次发函告知被答辩人应当提供相关资料（并且附了详细的资料清单），双方为此也进行过正式谈判，但最终被答辩人均未提供合格的决算资料。造成涉案工程不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进行结算审核，责任在被答辩人一方，而并非是答辩人。截止到目前双方对诉讼过程中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工程造价仍有争议，无法确定工程结算款，因此答辩人不认可被答辩人主张的工程结算款违约金。四、案涉工程造价应以贵院委托进行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准，但对于答辩人所提出的合理异议及相应价款，以及保修金、代为垫付费用等应据实扣减。1、案涉工程由于双方无法自行完成最终结算，故本案起诉后贵院已经委托进行相应司法鉴定。答辩人已就司法鉴定意见提出了相关书面回复，虽鉴定机构进行回复，但仍然存在大量问题，请合议庭进行评议后要求鉴定机构据实进行相应调整或者由法院结合证据材料据实调整。2、根据《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保修金为工程总造价的5%。目前涉案工程尚在保修期内，故相应保修金应按上述比例在总造价中扣除，待保修期满后再根据协议约定支付。3、答辩人为被答辩人垫付的32.0433万元系实际发生，应当予以抵扣。综上所述，答辩人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并如约返还了工程保证金，被答辩人未在有效期内提供工程决算资料造成涉案工程造价至今存在争议，责任在被答辩人一方，而非答辩人。因此被答辩人的诉请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围绕诉辩主张，原告提交了2014年1月4日《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GF-2013-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月6日《补充条款》、2015年1月15日《付款补充协议》(中科城市花园一期)、2016年1月2日《协议》、2016年3月4日《协议书》、2016年3月6日《协议书》、2015年7月31日《中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会议纪要》、2015年9月12日《会议纪要》、2015年9月14日《关于付款会议纪要》、2015年12月28日《会议备忘录》等证据。被告提交了2014年1月4号双方签订的中科城市花园一期17#、18#、19#、21#、23#、24#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月4号签订的《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2014年1月6号签订的《补充条款》、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付款补充协议》、2015年7月31日《会议纪要》、2015年9月12日《会议纪要》、2015年9月14日《关于付款会议纪要》、2015年12月28日《会议备忘录》、2016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等证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城开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经被告中科公司同意，本院依法委托建银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建银公司”，原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10月12日，建银公司出具了《中科城市花园17、18、19、21、23、24号楼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鉴定人按本院要求出庭接受了质询，结合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意见、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结合本案性质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就星子县“城市花园住宅小区（一期）”工程的施工签订了《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城市花园住宅小区（一期）”工程；工程名称为“城市花园住宅小区（一期）”；结构形式/层数为：框剪/17#：30层、18#、19#楼:33层、21#、23#楼26层、24#30层；工程造价约1.5亿元，以实际结算为准；工程总计划工期为600日历天，计划于2014年1月15日开工，实际开工时间以书面开工令为准。其中，《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第五条土建工程的付款方式约定为“1、桩基工程的付款方式：桩基工程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后，7天内付至已完工程的90%；桩检测、验收报告出具并移交技术资料后，15天内支付完结桩全部工程款。2、土建工程的付款方式：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所有已完工工程量90%的工程款；工程备案完成、结算办结后，支付至结算总价95%的工程款；剩余5%为保证金，两年保修期满后7天内无息返还两年期工程量比例的保修金，五年保修期（防渗、防水）满后7天内无息返还剩余全部保修金”。上述补充协议书还约定了工程结算计价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工程计划开工时间为2014年5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12月3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0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起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对其他施工具体事宜进行了详尽规定。其中，专用条款第15条约定需留工程总造价5%的质量保证金，工程保修期为24个月。2014年1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补充条款》，对双方在中科城市花园《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的部分内容进行了补充调整。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5月按被告的要求进场施工。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一份《付款补充协议（中科城市花园一期）》，对桩基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保证金的返还时间等进行了约定。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对被告的城市花园住宅小区（一期）的南区地下中庭地下室进行施工，并约定工程造价等内容。原、被告就上述合同履行中所涉工程施工、工程款支付等相关问题，于2016年3月4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对于本协议签订的工期延期，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根据截止至工程完工之日原告完成的其承包工程图纸范围内工程量，被告扣除其实际支付款项后应付未付工程进度款为3000万元”。《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被告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17年3月18日期间累计付款数额不低于3000万元，且自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每月支付款项不少于以下数额：2016年3月400万元、2016年4月400万元、2016年5月300万元、2016年6月200万元、2016年7月150万元、2016年8月150万元、2016年9月150万元、2016年10月150万元、2016年11月200万元、2016年12月200万元、2017年1月300万元、2017年2月1日至3月18日400万元。为保证工程顺利恢复施工，对于2016年3月份应付400万元，被告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支付300万元，在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被告应在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尚未归还的原告保证金100万元。保证金迟延返还的利息按双方之前的约定结算（根据被告提供的转款凭证中注明款项用途核查数额为准）”。《协议书》第三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原告承诺在2016年3月7日全面恢复施工，否则每逾期一日按1万元标准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原告承诺在2016年4月30日前完成17#、18#、19#、21#、23#楼被告发包给原告施工的图纸范围内工程量；如被告未能依照本协议约定时间节点支付任何一期款项，且拒绝为原告办理以房抵债的，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对应付未付的款项支付利息（利息自该款项应付之日起计算，利率为月利率2%）等内容”。《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3月1日前所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或其他法律文件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则以本协议为准”。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对账汇总表，证明其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3147847.8元，具体为：1、张良兵经手已经确认金额108191031.4元；2、张良兵未经手及维修费用556816.4元；3、烟道工程款200000元；4、质检站检测费20万元；张良兵个人400万。其中，经被告盖章确认的《江西省中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付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表（张良兵）》上总计工程款108191031.40元，原告对该108191031.40元表示认可。对于直接支付给张良兵的400万元，原告亦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表示认可系工程款。对于其他张良兵未经手及维修费用556816.4元、烟道工程款200000元、质检站检测费20万元，原告不予认可。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建银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双方有争议部分）进行了鉴定。建银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南区中庭地下车库、桩基工程造价17619804.80元（原被告双方已同意）；2、中科城市花园项目中的17、18、19、21、23、24号楼鉴定造价无争议部分：117929077.16元；3、中科城市花园项目中的17、18、19、21、23、24号楼鉴定造价争议部分：1457126.61元（明细详见中科城市花园一期工程各争议部分造价明细表）；4、中科城市花园项目中的17、18、19、21、23、24号楼造价商砼下浮10%部分：1695879.89元（此项是否有效由合议庭判定）；5、被告第十一组证据中的《中科公司提城开公司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垫付费用》320433元，此项不属于鉴定范围，属质量问题及维修纠纷，此项是否有效由合议庭判定。”原、被告双方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提出了异议，建银公司经核实双方异议后，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出具了《关于中科城市花园17、18、19、21、23、24号楼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调整说明》，内容如下：一、中科城市花园项目中的17、18、19、21、23、24号楼鉴定造价无争议部分117929077.16元调整为中科城市花园项目中的17、18、19、21、23、24号楼鉴定造价无争议部分117929077.16元+365109.47元+101844.47元+305545.57元=118701576.67元。二、中科城市花园项目中的17、18、19、21、23、24号楼鉴定造价争议部分1457126.61元调整为中科城市花园项目中的17、18、19、21、23、24号楼鉴定造价争议部分：1457126.61元-365109.47元-101844.47元-305545.57元=684627.10元。三、鉴定意见书第11页中科城市花园一期工程一、工程鉴定造价汇总表作相应调整，详见附件一。四、鉴定意见书第13页中科城市花园一期工程各争议部分造价明细表作相应调整，详见附表二。五、其他未做调整说明的同原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中科城市花园17、18、19、21、23、24号楼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内容。另查明，被告提交了竣工验收备案表证实涉案项目于2017年3月7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再查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00万元保证金。被告分别于2014年11月17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4月15日、2015年5月13日、2015年6月2日、2015年6月18日、2016年3月22日向原告退回2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保证金。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2014年1月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付款补充协议（中科城市花园一期）》、2016年3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上述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总造价如何认定？二、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三、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能否支持及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建银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故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工程造价的认定依据。对于南区中庭地下车库、桩基工程造价，原被告双方均同意为17619804.80元，本院对南区中庭地下车库、桩基工程造价认定为17619804.80元。对于《鉴定调整说明》中认定的无争议的工程造价118701576.67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鉴定意见及《鉴定调整说明》中有争议的事项，认定如下：1、关于涉案楼栋的外墙保温层的土建工程造价及水泵房、发电机房、配电室、弱电室、值班室柱梁、内墙面的造价，原告主张外墙保温层厚度为20mm，被告主张原告施工的外墙保温层厚度仅为10mm，故建银公司将该项作为争议事项，认定争议造价为684627.10元。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第十二组证据中的工程详细做法中显示“外墙保温施工20mm”，故可知外墙20mm是被告指定的施工要求，现被告并未举证证实原告保温层施工的实际厚度为10mm，应以双方确定的施工方案作为基础确定工程量，故外墙保温应以20mm计价，所以该争议的684627.10元应计入原告的工程造价。2、关于17、18、19、21、23、24号楼造价商砼下浮10%部分的1695879.89元，因原告与被告对商砼价格是否应下浮存在争议，故鉴定机构将其列为争议事项。被告提供一份2014年12月27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协议书》，称上述协议书中约定了“按九江市信息价下浮10%”，故其认为商砼价应予以下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对商砼价格下调不予认可，而被告提交的2014年12月27日的《商品混凝土协议书》上并无原告公司盖章，被告不能证实其与原告就商品砼价格下浮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商砼价格不应下浮，即该1695879.89元不应从原告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3、鉴定意见第5项中认定“《中科公司替城开公司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垫付费用》320433元”，对于该项垫付费用，原告与被告存在争议，鉴定机构将其列为争议事项。本院认为，因该笔费用系维修费用，维修的原因并不明确，且被告并未就维修费用提起反诉，故对于该笔费用不应从工程总价中扣除。综上，原告施工工程的总价应为137006008.57元（17619804.80元+118701576.67元+684627.1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对于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数额，原告无争议的款项为108191031.40元和付至张良兵账户的工程款400万元，共计112191031.40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三笔款项如下：1、其他张良兵未经手及维修费用556816.4元；2、烟道工程款200000元；3、质检站检测费200000元。对于上述三笔争议费用，因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费用的发生与原告施工的工程相关，故对上述三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为被告已付工程款，即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112191031.4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24814977.17元（137006008.57元-112191031.4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告称其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包括逾期保证金违约金、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金、逾期支付工程结算款违约金。具体认定如下：1、关于逾期支付保证金违约金，本院认为，2016年3月4日的《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3月1日前所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或其他法律文件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则以本协议为准”，同时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被告应在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尚未归还的原告保证金100万元”，因该100万元保证金已于2016年3月22日返还原告，故对该笔保证金不应计算利息。2、关于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被告未按照2016年3月4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进度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上述《协议书》第三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如被告未能依照本协议约定时间节点支付任何一期款项，且拒绝为原告办理以房抵债的，则原告除有权要求被告对应付未付的款项支付利息（利息自该款项应付之日起计算，利率为月利率2%）”，因原告未举证证实被告拒绝为其办理以房抵债，故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支持。3、关于工程结算款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于2014年1月4日的《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2014年1月6日的《补充条款》等合同对被告的逾期付款责任未明确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于被告欠付工程结算款，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双方的《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备案后应支付至结算总价95%的工程款，而涉案项目于2017年3月7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故本院认为被告应付款工程结算款时间应为2017年3月7日。因双方的协议中约定了预留结算总计的5%作为质量保质金，故质保金应为6850300.43元（137006008.57元×5%），扣除质保金后的欠付款项为17964676.74元（24814977.17元-6850300.43元），该笔欠款应从2017年3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质保金应在交付满24个月后返还，故6850300.43元质保金应从2019年3月7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中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814977.17元；二、被告江西省中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17964676.74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以6850300.43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6800元，由原告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800元，被告江西省中科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80000元。鉴定费600000元，由原告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00元，被告江西省中科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叶常青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尹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