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1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德强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西兆通镇东兆通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2735624260T。 法定代表人：温兰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纲，河北卓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琳辉，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石家庄市长安青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极县金太行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无极县经济开发区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0567364550F。 法定代表人：尤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合，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鹏，河北广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孟军，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无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秋叶，女，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无极县。 上诉人河北德强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强材料公司）与被上诉人岳琳辉、无极县金太行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行公司）、王孟军、杨秋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温兰岐及代理人陈纲，被上诉人岳琳辉及代理人杨慧，被上诉人金太行公司代理人李永合、胡云鹏，被上诉人王孟军、杨秋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强材料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6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杨秋叶、王孟军从未送过货，本案全部货物均是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兰歧亲自送货物到金太行公司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一审对此认定错误。2、本案杨秋林给岳琳辉22000元，但岳琳辉并未如期所称给温兰岐20000元现金且无任何证据，一审却未将此款从杨秋业应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中核减。3、本案中对杨秋叶未签署名字的过磅单复印件及其要求温兰岐代签名的过磅单复印件未予认定，明显错误。通过金太行公司出具的证据显示，已经支付杨秋叶等人近60万元，远超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数额，显然已经包含了上述过磅单复印件中的款项。4、无论杨秋叶所陈述的每吨单价1250元，还是王孟军所述的1300元，均未提供任何证据，金太行公司拒不提供单价证据，该三被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二、上诉人与金太行公司构成购销合同关系，与杨秋叶、王孟军不构成购销合同关系。1、本案是上诉人委托岳琳辉负责金太行公司业务，由双方签订的协议为证，杨秋叶、王孟军作为岳琳辉安排的利益相关人负责对接金太行公司业务，对这一点，杨秋叶、王孟军是当庭认可的，因此，杨秋叶与上诉人通过岳琳辉代理金太行公司业务的关系，上诉人与金太行公司构成购销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因此上诉人与杨秋叶、王孟军不构成购销关系。2、金太行公司过磅单上明确表示供应单位是上诉人，且送货人一栏也是温兰歧。金太行对自己的交易对象是金太行是明知的。这也充分说明金太行与河北德强构成购销关系。3、在所有杨秋叶、王孟军领取货款或用灰款抵顶货款的票据中，均注明是河北德强的货物，且在有的票据上杨秋叶亲笔注明自己的身份是：河北德强杨秋叶。可见金太行对自己的交易对象是河北德强是明知的。金太行与河北德强构成构销关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规定。上诉人与金太行公司之间的交易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双方之间买卖关系成立。三、被上诉人金太行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对全部货款承担责任。1、金太行在明知货物是河北德强供应的情况下，支付货款时应向杨秋叶索要其河北德强的授权书，尤其是在款项结算方面。其在河北德强无授权的情况下支付杨秋叶、王孟军货款，理应担责。2、金太行在用灰款抵顶货款而非现金结算时，更应征得河北德强同意，其显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减少直接的现金支出，与杨秋叶、王孟军共同串通侵害了河北德强的利益，故应承担责任。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和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被代理人合法权益的，代理人和相对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2016年9月份、10月份的过确单原件仍在河北德强手中，金太行对此部分货款仍未结算，故对该部分货款，被起诉后应支付给河北德强。四、被上诉人杨秋叶应对全部货款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其仅对自已签字过确单承担责任显属不公。1、杨秋叶擅白将河北德强的货款支走或抵顶，严重侵害了河北德强的利益，理应承担全部责任。作为代理人，其理应将支取的货款，支付给被代理人河北德强。2、杨秋叶刚开始从河北德强拿走过确单时，并没有在过确单上签字，甚至有三张是她让温兰歧代签的，通过金太行出具的支款和抵账证明可知，杨秋叶从河北德强拿走的过确单并非仅其签字的过确单，故杨秋叶应对从金太行支取的货款范围内对河北德强承担偿还义务，如其坚持只承认自己签过字的过确单，对其他不认账，则有侵否河北德强的货款之嫌，如其让河北德强供货时便存有此心，则涉嫌构成诈骗犯罪。五、被上诉人王孟军应对其支取和抵账的货款范围内承担责任。1、王孟军对交易双方是金太行与河北德强是明知的，因为王孟军曾经在一张过确单上签过字，河北德强也多次向其追索货款。2、王孟军在无河北德强授权的情况下，无权领取河北德强在金太行的货款。尤其擅自抵账而拒不将货款现金交付给河北德强，理应担责。3、王孟军作为公职人员。依法不得从事企业经济活动，无权支取河北德强的款项，以及承揽项日抵顶事宜，理应担责。六、被上诉人岳琳辉与河北德强构成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居间关系。其应当在金部货款范围内承担责任。1、有双方的合同为证，通过“岳琳辉负责业务事宜”、“作为业务人员负责业务往来事宜”的合同内容可知双方系代理关系。2、岳琳辉作为代理人，有义务了解、追索货款的去向，其在杨秋叶、王孟军支取货款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作为，已侵害了被代理人的利益，故其应当担责。《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3、岳琳辉将杨秋叶向其转账22000元据为己有，拒不支付河北德强货款，存在重大过错。4、岳琳辉与河北德强不构成居间合同关系。居间合同间人从事服务的范围限于为他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收取报酬；委托合同的内容则为他人处理一定事务，本案中合同中约定了岳琳辉的职责是负责金太行业务及提成办法。故属于委托合同。5、《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岳琳辉在本案中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裁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金太行公司答辩称，我方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与杨秋叶、王孟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我方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书面买卖合同。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我方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过磅单写明送货人是温兰岐，品名河北德强外加剂，只能证明温兰岐向金太行公司送货，不能证明上诉人向金太行公司送货。温兰岐有我方出具的过磅单是因为过磅单是我公司开给杨秋叶的，杨秋叶人温兰岐向我公司送货，温兰岐送货的行为杨秋叶向我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我公司没有向上诉人付过款。仅仅过磅单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杨秋叶与我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在杨秋叶和王孟军向我公司供货时是以自己的名义向我公司供货，我公司也是向杨秋叶、王孟军付的货款，我公司不知道上诉人，也不会向陌生的公司购买货物。综上，我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我公司没有义务向上诉人承担其主张的付款义务。1、我公司没有与上诉人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义务向上诉人付款。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我公司供货总量、总货款数额。3、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与杨秋叶、王孟军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被上诉人岳琳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王孟军、杨秋叶未答辩。 河北德强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金太行公司向原告支付463142元货款。2、要求被告岳琳辉、杨秋叶、王孟军在被告金太行公司欠原告货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将从被告金太行公司支取的货款无条件支付给原告。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岳琳辉与原告德强材料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了《业务确认合同》，主要内容为：无极县金太行搅拌站业务由被告岳琳辉负责，业务提成每吨100元，业务人员所订合同需经公司领导审核同意后，方可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岳琳辉经人介绍找到被告杨秋叶，被告杨秋叶又通过被告王孟军将原告的泵送剂销售给被告金太行公司，被告杨秋叶将泵送剂售出并收回货款后，再将货款交付给原告或被告岳琳辉，按每吨1100元计算，被告杨秋叶每吨给被告王孟军提成50元，被告杨秋叶、王孟军和被告金太行公司对泵送剂的价格陈述不一，杨秋叶陈述每吨1250元，王孟军陈述每吨1300元，被告金太行公司陈述每吨1200元，而原告对被告杨秋叶出售给被告金太行公司泵送剂的价格表示不清楚。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被告杨秋叶销售给被告金太行公司泵送剂时，大多数情况都由被告杨秋叶亲自送货，被告金太行公司将过磅单交付给被告杨秋叶，杨秋叶复印后在复印件上签名再将复印件交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温兰岐；杨秋叶有时让原告法定代表人温兰岐直接送往被告金太行公司，被告金太行公司便将过磅单原件交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温兰岐；有时被告王孟军代替被告杨秋叶送货给被告金太行公司，被告金太行公司便将过磅单原件交付给被告王孟军，王孟军复印后签名交给杨秋叶。被告杨秋叶认可被告金太行公司出具的过磅单9张原件上载明的泵送剂94.77吨、原告提供的过磅单复印件上有其签名（包含在一联签名的，两张复印件中其中一张有签名另一种没有签名的，或在中间部位签名的）的24张，共计254.5吨，王孟军签字的过磅单复印件1张10.59吨。被告金太行公司对除对上述过磅单原件及复印件予以认可外，对原告提供的2016年3月6日、3月24日、3月29日、4月3日、4月9日、4月20日、4月22日、5月2日、5月4日、5月22日过磅单复印件10张，共计103.15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这些过磅单都是向被告杨秋叶开具的。被告杨秋叶将泵送剂销售给被告金太行公司后，被告杨秋叶于2016年7月21日在被告金太行公司支取承兑汇票款50000元，2016年12月6日支取盛世华庭欠被告金太行公司的欠款100000元，2017年5月1日支取产业大道欠被告金太行公司的欠款72200元，支取房家庄欠被告金太行公司的欠款101435元，共计323635元。被告王孟军于2016年5月30日在被告金太行公司支付货款42940元、2017年6月1日支取北环国强欠被告金太行公司的欠款109447元，2019年1月支取北虎庄工程欠被告金太行公司的欠款85000元，共计237387元，被告杨秋叶和被告金太行公司之间的货款尚未结清。被告王孟军于2016年6月1日转给被告杨秋叶22940元，2017年1月28日转给被告杨秋叶80000元，2017年4月10日转给杨秋叶42000元。2016年5月19日被告杨秋叶转给被告岳琳辉7600元，2016年6月2日转给岳琳辉22000元，共转给岳琳辉29600元；杨秋叶于2016年10月7日转给原告法定代表人温兰岐6500元，给温兰岐承兑汇票50000元，2017年10月8日支付给温兰岐80000元，共支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温兰岐136500元。被告杨秋叶和王孟军向被告金太行公司出具的收条中均注明了“河北德强”。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欠款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金太行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被告杨秋叶偿还货款463142元，被告王孟军在支取金太行货款23738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岳琳辉在463142元货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被告无极县金太行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原名为无极县金太行建材有限公司，2013年变更全称，同时变更了公章，2016年被告金太行公司过磅房仍用无极县金太行建材有限公司的旧公章对外开具过磅单。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与被告金太行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杨秋叶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原告德强材料公司与被告金太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判断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是双方是否存在书面买卖合同或是否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原告未提供书面买卖合同。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被告杨秋叶在销售原告泵送剂的过程中，原告并不向被告杨秋叶支付任何报酬，杨秋叶只按每吨1100元给付原告货款，而被告杨秋叶将泵送剂销售给被告金太行公司，每吨价格在1200元以上，并非向原告结算的货款价格1100元，被告杨秋叶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金太行公司销售货物且在销售过程中不需要完全听从原告的指示，被告杨秋叶对诉争货物按多少价格出售并不受原告支配，原告与被告杨秋叶、金太行公司之间的关系应为杨秋叶购买原告货物又加价售给金太行公司赚取差价，原告与被告金太行公司并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尽管原告法定代表人温兰岐有时将货物送至被告金太行公司，也只是受被告杨秋叶的指令。庭审中原告对被告金太行公司购买泵送剂的价格并不清楚，被告杨秋叶及金太行公司均否认原告与被告金太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原告与被告杨秋叶及金太行公司对价格的陈述也有矛盾，因此，依据原告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和被告金太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被告金太行公司给付货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杨秋叶将原告的泵送剂出售给被告金太行公司的吨数和价款。庭审中被告杨秋叶认可9张过磅单原件、有其签名的24张过磅单复印件、王孟军签名的过磅单复印件1张，共计359.86吨，此由原被告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关于2016年3月6日之后的10张过磅单复印件（共103.15吨），虽没有被告杨秋叶签名，但被告金太行公司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陈述系向被告杨秋叶开具的，庭审中被告杨秋叶虽对上述过磅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对此，本院认为，被告金太行公司提供的被告杨秋叶和王孟军支款条中均注明了“河北德强”字样，庭审中亦有证据证实被告王孟军和杨秋叶已经支付的货款共计561022元（237387元+323635元），尚有部分货款没有支取，结合被告王孟军、杨秋叶、金太行公司三方陈述的价格在每吨1200-1300元之间，也就是被告杨秋叶将原告的泵送剂销售给被告金太行公司应该在460吨以上，而庭审中被告杨秋叶仅认可359.86吨，并称其和被告王孟军在被告金太行公司支取的货款有其他公司的货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被告杨秋叶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2016年3月6日等10张过磅单复印件（101.15吨）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即应认定为被告杨秋叶将此101.15吨货物销售给了被告金太行公司。综上，被告杨秋叶共购买原告泵送剂463.01吨（359.86吨+103.15吨），按每吨1100元计算，被告杨秋叶应支付原告货款463.01X1100=509311元。因被告岳琳辉系原告销售货物的代理人，被告杨秋叶已支付给被告岳琳辉货款29600元，应视为已经偿还了原告29600元的货款，另外，被告杨秋叶支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温兰岐136500元，被告杨秋叶尚欠原告货款343211元（509311-29600-136500）。被告杨秋叶未按约定支付原告相应价款，故被告杨秋叶应再给付原告货款343211元。三、关于被告岳琳辉和王孟军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和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被代理人合法权益的，代理人和相对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和被告岳琳辉之间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被告岳琳辉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害，以及被告岳琳辉应给付原告多少货款和原告应给付被告岳琳辉的提成问题，均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岳琳辉和他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岳琳辉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缺乏事实基础，不予支持。被告杨秋叶经被告王孟军手将货物出售给被告金太行公司后，被告王孟军每吨提成50元，有时被告王孟军也在被告金太行公司支取货款，这说明被告杨秋叶与王孟军之间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与原告无关，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孟军在被告金太行公司支取货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称其代签“杨秋叶”三字的过磅单复印件2张，因被告杨秋叶和被告金太行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予以否认，对此，原告未能提供过磅单原件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庭审中原告陈述的其将5张过磅单（44.34吨）原件已交付给被告杨秋叶，被告杨秋叶否认，原告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秋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德强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43211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47元，减半收取计4123.5元,由原告河北德强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99.5元，被告杨秋叶负担322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德强材料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 2016年6月7日石家庄市二蒙搅拌站过磅单凭证复印件一份、无极县恒泰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的入库单复印件一份、德强材料公司记账本一份。证明事项为，一审判决认定杨秋叶给上诉人支付6500元款项实际是二蒙搅拌站所支付的款项，与本案金太行公司的款项无关。岳琳辉称给上诉人的7300元氏无极县恒泰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所给的款项，也不是支付金太行公司的款项，也与本案诉争款项无关。有上诉人的记账本与这两个单据相互印证。 金太行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关联性也不认可。 岳琳辉质证意见，复印件没有证明力，与岳琳辉居间合同没有关联性。 王孟军质证意见，对这个事我不知道，跟我也没有关系。 杨秋叶质证意见，是送过料，但时间长记不清了。 被上诉人岳琳辉提交新证据如下： 2019年3月21日、2019年3月25日岳琳辉与温兰岐的录音光盘。证明事项为，岳琳辉不是本案被告，岳琳辉与上诉人德强材料公司不构成居间合同，只是与温兰岐个人存在居间合同，不是委托代理合同。 德强材料公司质证意见，录音含糊不清，不能证明岳琳辉的证明目的。即便如他所说账已对清，对清的也是其他的送货，或者说是本案诉争的3月份之前的货，与本案没有关系。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就本案诉争货款，上诉人与金太行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太行公司是否应对全部货款承担责任？2、本案诉争货款的数额应为多少，杨秋叶是否应对全部货款承担责任？3、岳琳辉是否应对全部货款承担责任？4、王孟军是否应在其支取和抵账货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与金太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未提交其与金太行公司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而金太行公司亦否认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另一方面，上诉人主张其与杨秋叶通过岳琳辉代理金太行公司的业务，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秋叶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本案已查明，杨秋叶系以其自己的名义向金太行公司销售货物，一审认定杨秋叶购买上诉人货物又加价销售给金太行公司赚取差价，温兰岐将货物送至金太行公司亦是收到杨秋叶的指令，上诉人对金太行公司购买泵送剂的价格并不清楚，综合本案现有事实分析，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金太行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诉人的主张金太行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向金太行公司供应了539.22吨货物，尚欠其463142元货款未结清。依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杨秋叶对上诉人主张的货物数量539.22吨不予认可，只认可9张过磅单原件、有其签名的24张过磅单复印件，王孟军签名的过磅单复印件1张，共计359.86吨。一审结合金太行公司的陈述等其他事实证据，对2016年3月6日之后的10张过磅单复印件（共计103.15吨）涉及的货物数量也予以认定。对上诉人主张其代签“杨秋叶”签名的过磅单复印件2张，杨秋叶与金太行公司均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过磅单原件予以证实，故应认定杨秋叶共计购买上诉人泵送剂463.01吨，应支付货款509311元，因杨秋叶已向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岳琳辉支付的货款29600元，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温兰岐支付136500元，一审判令杨秋叶向上诉人偿还剩余货款343211元并无不当。 对岳琳辉是否应对全部货款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岳琳辉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岳琳辉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害，岳琳辉应给付上诉人多少货款，均系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案主张。 对王孟军是否应在其支取和抵账货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依据杨秋叶经王孟军手将货物出售给金太行公司后，王孟军每吨提成50元，王孟军有时候也在金太行公司支取货款的事实，认定杨秋叶与王孟军之间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即，王孟军在金太行公司支取的货款系杨秋叶与金太行公司买卖合同的货物所涉及的货款，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关联性。故，上诉人主张王孟军其支取和抵账货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诉讼费8247元，由上诉人河北德强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任永奇 审判员 陈 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杨彦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