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4再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绥中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绥中县前所镇。法定代表人：张延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研，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绥中县前所国军物资经销处。住所地：辽宁省绥中县前所镇前所村。经营者：夏海军，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良，葫芦岛市连山区耕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绥中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绥中发电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绥中县前所国军物资经销处(以下简称国军经销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14民终1803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辽民申20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绥中发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石研，被申请人国军经销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绥中发电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国军经销处从绥中发电公司处取得的2610.34吨粉煤灰存在质量问题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原审仅以赵文军的录音，就认定绥中发电公司对案涉粉煤灰无偿处置错误。绥中发电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国军经销处辩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审判程序无不妥之处，应驳回绥中发电公司的再审申请。绥中发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军经销处给付绥中发电公司粉煤灰货款120075.64元，并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逾期罚息标准支付利息；2、国军经销处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绥中发电公司作为甲方（销售方）与乙方（购买方）国军经销处签订了《2014年一级细灰销售项目合同》，合同载明，一、项目名称：2014年一级细灰销售项目。二、地点：绥中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内。三、销售范围及数量：甲方一期机组在建筑旺季（4月1日至11月30日）所生产的一级细灰，乙方提取数量占此期间一级细灰产量的80%。四、销售期间：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五、销售价款：粉煤灰一级灰销售单价46元/吨，本价款在本合同期内不变。六、结算方式及期限：1、以吨为计算单位，乙方自行到甲方指定地点接取粉煤灰，所购粉煤灰数量计算以甲方过磅数据为准。按月结算，每月27-28日，甲方凭双方稽核确认的粉煤灰数量，开票给乙方结算当月款项。2、乙方接到发票5个工作日内将款汇至甲方指定银行帐户……合同还约定了甲方责任、乙方责任，合同生效等条款。合同生效后，2014年11月25日前，双方合同履行完毕。2014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25日国军经销处在绥中发电公司处拉走2610.34吨粉煤灰。2014年12月29日，绥中发电公司为国军经销处出具了辽宁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09218.72元。因双方给付价款产生争议，绥中发电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签订的《2014年一级细灰销售项目》没有争议。国军经销处于2014年11月25日至12月25日从绥中发电公司处拉走煤灰2610.34吨，双方亦无争议。争议存在：1、诉争2610.34吨煤灰是合同之外，还是合同之内？2、国军经销处是有偿购买，还是无偿拉走？绥中发电公司主张诉争标的系合同之内，并且提交了粉煤灰的《检验报告》，而国军经销处确认该粉煤灰质量不合格为由进行抗辩，并向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而绥中发电公司又多次对鉴定提出异议。从双方陈述内容来看，买卖合同账目已结算至2014年11月25日，而绥中发电公司提供的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销售时间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特别是合同销售范围及数量载明：甲方一期机组在建筑旺季（4月1日至11月30日）所产生的一级细灰乙方提取的数量占此期间一级细灰产量是80%。足以说明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现绥中发电公司主张2014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25日价款109218.72元与合同约定不符，其主张无法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绥中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1元，邮寄费80元，原告绥中发电公司承担。绥中发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国军经销处给付货款120075.64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国军经销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国军经销处于2014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25日从绥中发电公司处拉走2610.34吨粉煤灰，对该事实双方认可、一审判决已确认。绥中发电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和2015年1月30日开具金额分别为109218.72元和10856.92元的2张增值税发票，并交付国军经销处。即使一审判决认定上述2610.34吨粉煤灰不属于双方《2014年一级细灰销售项目合同》的供货范围，双方仍然形成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国军经销处应履行付款义务。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国军经销处主张2610.34吨粉煤灰系绥中发电公司让其无偿拉走，已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无效，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判决我公司主张不成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在一审认定事实基础上查明：2014年11月25日至12月25日，国军经销处拉走2610.34吨粉煤灰期间，绥中发电公司现场具体管理人员是赵文军，其职务是辅业高级主管，岗位职责为发电副产品管理。具体职责包括按照制度和流程管理石膏、粉煤灰委托运行承包商，加强对发电副产品生产、销售的管理；按照合同规定时间与承包商谈判等等。赵文军证实，当时公司技术改造，发电机组需要重新启动，重新启动之后采用了氨气脱硝，导致罐体内的粉煤灰全部含有氨的气味，无法再用于建筑工程（粉煤灰的主要用途是建筑工程制砖等）。大地丰源公司（当时粉煤灰的另一经销商）反映拉走的粉煤灰不能使用，经过现场确认系氨气脱硝所致，故那一时期他们拉走的粉煤灰就扔到公司灰场，每吨给其5元作为运费补偿。国军经销处也知道粉煤灰有问题，提出来继续拉，我当时表示，国军经销处可以拉灰，但是我们之间没有处置合同，拉完了不可能给国军经销处钱。上述情况已经反映给部门领导，公司对这件事是清楚的。另查明，绥中发电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和2015年1月30日开具金额分别为109218.72元和10856.92元的2张增值税发票，并称已经交付给国军经销处，国军经销处不予认可，绥中发电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国军经销处应否给付绥中发电公司案涉2610.34吨粉煤灰货款120075.64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国军经销处与绥中发电公司签订的《2014年一级细灰销售项目合同》约定的销售期间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双方结算至2014年11月24日，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虽然国军经销处于11月25日至11月30日继续拉走粉煤灰系在合同期内，但双方并未就此进行结算，而绥中发电公司一直将案涉2610.34吨粉煤灰作为一个整体主张权利，说明《2014年一级细灰销售项目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此后2014年11月25日至12月25日期间，国军经销处继续从绥中发电公司拉粉煤灰，如果双方对于粉煤灰的数量、类别、质量等均无异议，参照《2014年一级细灰销售项目合同》约定的价款、结算方式进行结算亦无不当。但国军经销处主张案涉的2610.34吨粉煤灰存在质量问题。绥中发电公司当时的现场管理人员赵文军亦证实因公司技术改造，发电机组需要重新启动，采用氨气脱硝措施重新启动机组后，导致罐体内留存及新生产的粉煤灰均含有氨味，无法正常使用。同时赵文军表明同期经销粉煤灰的大地丰源公司因有处置合同，故每吨给其5元作为运费补偿，而国军经销处可以拉灰，但公司不能支付其处置费用。因此可以认定案涉2610.34吨粉煤灰发生时存在质量问题，但因双方事前及事后均未就粉煤灰的处置形成合意，故绥中发电公司要求国军经销处按《2014年一级细灰销售项目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2610.34吨粉煤灰的货款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二审审理期间，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组织调解，绥中发电公司提出国军经销处已交的10万元保证金冲抵货款，剩余2万元货款及利息由国军经销处继续支付的调解意见，因该调解意见与其诉讼请求基本无异，调解未果。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部分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全面，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对绥中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2元，由上诉人绥中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在原审认定事实的基础上查明，2016年2月1日，绥中大地丰源建材有限公司向绥中发电公司提出以细灰包销保证金、灰渣处置费冲抵欠付购灰款的申请。本院再审认为，国军经销处与绥中发电公司签订的《2014年一级细灰销售项目合同》约定的销售期间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绥中发电公司主张2014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25日国军经销处从绥中发电公司处拉走2610.34吨粉煤灰，并就该2610.34吨粉煤灰整体主张价款。纵观以上时间结点，可知，国军经销处拉走案涉粉煤灰的时间跨越了双方2014年合同所约定的销售期，绥中发电公司并未将合同销售期内及销售期外的粉煤灰单独主张权利，而是将2610.34吨粉煤灰作为一个整体诉至法院，故本案国军经销处与绥中发电公司双方就2610.34吨粉煤灰并未有形成书面买卖合同。现绥中发电公司依据《2014年一级细灰销售项目合同》主张相应价款，而国军经销处辩称2610.34吨粉煤灰存在质量问题，并非属于一级细灰，故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国军经销处是否应按照《2014年一级细灰销售项目合同》的约定支付2610.34吨粉煤灰的货款及利息。从绥中发电公司当时的现场具体管理人员赵文军证实可知因公司技术改造、发电机组重新启动，导致罐体内留存及新生产的粉煤灰均含有氨味，无法正常使用。同期经销粉煤灰的大地丰源公司因有处置合同，每吨给其5元作为运费补偿，而国军经销处可以拉灰，但公司不能支付其处置费用。绥中大地丰源建材有限公司向绥中发电公司提出以细灰包销保证金、灰渣处置费冲抵欠付购灰款的申请亦印证了赵文军的证实。综合分析本案现有证据，绥中发电公司要求国军经销处按《2014年一级细灰销售项目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2610.34吨粉煤灰的货款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14民终18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洋审判员 刘永鸿审判员 侯秀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赵辰书记员刘佳欣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