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2行终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泰明，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西河沙洲尾芙蓉新城西区1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诉讼代表人刘加林，局长。出庭负责人叶劲梅，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冯水清，广东向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泰明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武江区**********（以下简称武江社保中心）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2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泰明，男，1963年1月3日出生，从1978年11月起至2000年11月止在韶关地区建筑公司（后改名粤北建筑公司，现为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工作，从事工种为油漆工。该公司的主管部门为韶关市建设局。2000年12月31日，因单位工作任务不饱满，人员过剩，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与梁泰明解除劳动合同，梁泰明领取了6886元失业补偿金。2018年1月3日，武江社保中心将梁泰明申报特殊工种经历审核的核定结果“从事有毒有害工种累计21年以上”通过其门户网站向全社会公示10天。2018年1月22日，韶关市**********经审核，梁泰明同志符合享受基本养老金条件，同意从2018年2月起按月支付基本养老金。2018年1月24日，武江社保中心颁发《职工退休证》给梁泰明，批准其退休时间为2018年1月。2018年3月23日，武江社保中心对梁泰明作出武社稽告字【2018】第01号《稽核情况告知书》，内容有“我分局于2018年1月通过您特殊工种审批，并于2018年2月开始发放养老金保险待遇。近日，经市社保局抽查发现，按规定，梁泰明不符合建筑工程公司油漆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要求，市社保局指出，根据《广东省劳动局关于省建筑机械厂锻工、油漆工要求享受提前退休问题的复函》（粤劳护函〔1991〕595号）的规定，广东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属下省建筑机械厂的锻工、油漆工可参照机械工业部的规定享受提前退休待遇。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属下其他公司的锻工、油漆工不适用该审批条件。因此，您属于是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油漆工，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故我分局将撤销您的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果，停止发放待遇，并追回已发放的养老保险待遇（经核实，从2018年2月至2018年3月，已发放的养老保险待遇及春节慰问金为4282.38元）。2018年11月20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梁泰明与武江社保中心劳动、社会保障行政撤销一案作出（2018）粤02行终147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劳动人事部关于改由各主管部门审批提前退休工种的通知》（劳人护【1985】6号）的相关规定，从事其它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累计满八年以上的可办理提前退休。梁泰明是否属于从事有毒有害的油漆工作，武江社保中心应该作出确认，能否参照上述规定办理提前退休也应作出回应。特别是梁泰明提出的其单位已经办理提前退休的油漆工为何没有办理撤销审批告知，而对其就作出撤销审批告知如何作出回应，上述事实在没有核实清楚的情况下，法院应当撤销武江社保中心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的武社稽告字[2018]第01号《稽核情况告知书》。据此，判决：撤销武江社保中心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的武社稽告字[2018]第01号《稽核情况告知书》，限武江社保中心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2月21日，武江社保中心对梁泰明作出武社稽告字〔2019〕第01号《稽核情况告知书》，内容有“我分局于2018年1月通过您特殊工种审批，并于2018年2月开始发放养老金保险待遇。根据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2行终147号判决，现将结果告知如下：一、你的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果不符合政策规定。按劳社发〔1993〕120号和劳社发〔1999〕8号文件有关特殊工种的规定，按照原劳动部和1985年至1993年期间国务院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名录审批提前退休，不得擅自扩大范围和跨行业参照执行。根据《广东省劳动局关于省建筑机械厂锻工、油漆工要求享受提前退休问题的复函》（粤劳护函〔1991〕595号）的规定，广东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属下省建筑机械厂的锻工、油漆工可参照机械工业部的规定享受提前退休待遇，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属下其他公司的锻工、油漆工不适用该审批条件。因此，您属于是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油漆工，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对你提前退休的审批属于错误审批，根据有错必纠的原则，故我分局撤销您的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结果。二、现重新作出稽核决定。根据《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十二条和《广东省社保保险基金监督条例》第六十五的规定，应追回已发放的养老保险待遇（经核实，从2018年2月至2018年3月，已发放的养老保险待遇及春节慰问金为4282.38元）。2019年5月8日，原审法院对梁泰明诉武江社保中心劳动、社会保障行政撤销一案作出（2019）粤0203行初11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武江社保中心在其作出的武社稽告字[2019]第01号《稽核情况告知书》中并未否认油漆工属于《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规定的“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关于下达机械工业从事高温、高空、有害、特别繁重劳动提前退休工种范围的通知》（[86]机人社81号）和《轻工业关于将五金、皮革、家具、文教等行业的部分工种列为轻工业提前退休的通知》（[88]轻生字第9号）将部分行业与油漆相关的工种列为有毒有害工种的依据，在于油漆本身属于有毒有害物质，而相关工作条件和工作环境导致劳动者经常性接触油漆或者油漆挥发的物质。武江社保中心并未对梁泰明从事的油漆工工作内容、工作环境、工作强度、劳动保护条件与上述被列为可以提前退休的特殊工种油漆工的工作进行比较，其径行认定梁泰明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理据不足。武江社保中心主张提前退休审批不能跨行业参照执行，但其提供的依据中，仅在广东省劳动社会保障厅《关于规范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劳社[2002]136号）中存在“按照原劳动部和1985年至1993年期间国务院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名录审批提前退休，不得擅自扩大范围和跨行业参照执行”的规定。武江社保中心主张的“不得跨行业参照审批”的理由并未被法律法规或者其他规范性文件一概禁止，其作出撤销梁泰明提前退休审批的行政行为，法律依据不足。另外，武江社保中心已经掌握与梁泰明同一单位、同一岗位的其他人员均按照油漆工工种办理了提前退休审批的事实，却没有作出相应处理，而仅对梁泰明实施稽核措施，有违公正执法原则。据此判决：撤销武江社保中心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的武社稽告字[2019]第01号《稽核情况告知书》。2019年6月18日，梁泰明向武江社保中心提交《关于恢复梁泰明提前退休待遇的申请》，内容有“依据（2019）粤0203行初110号的判决，贵局作出的武社稽告字[2019]第01号《稽核情况告知书》被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本人特此申请贵局恢复我的提前退休待遇，并补发从2018年4月起停发我的养老金及去年调整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请贵局给予办理。”2019年6月28日，武江社保中心对梁泰明作出[2019]1号《受理结果告知书》，内容有“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判决我分局需撤销《韶关市社会保险服务管理局武江分局稽核告知书》（武社稽告字〔2019〕第01号），我分局就补发待遇的问题请示上级部门韶关市社会保险服务管理局，市社保局未同意继续向你发放提前退休养老金，要求继续按文件做好解释工作。二、按照《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东省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省级统筹实施方案的通知》（粤府〔2017〕71号）和《广东省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省级统筹实施方案》文中第三节第十项第一点的规定：‘各地级以上市要按照社会保险法律法规和企业养老保险省级统筹的要求，清理本市养老保险政策，包括记发办法、统筹项目、缴费基数和比例、一次性缴费政策等，对与国家和省现行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不一致的地方性养老保险政策及业务经办逐步予以整改规范’以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管理工作的通知》（人社部发〔2018〕73号）‘对信息报送、审核工作不到位，审批程序不规范，突破实施范围、自行降低执行的地区，要求整改’的规定，我分局需要自查整改，不能自行降低标准，不能参照跨行业的油漆工标准给你继续发放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养老待遇。综上，你要求补发2018年4月起停发养老金及去年调整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申请，我局不予受理。”2019年7月10日，梁泰明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一、撤销武江社保中心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2019]1号《受理结果告知书》；二、维持武江社保中心2018年1月核发给原告合法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职工退休证》，并补发从2018年4月起停发的养老金。原审法院认为，武江社保中心对梁泰明作出的〔2019〕1号《受理结果告知书》合法，理由如下：特殊工种职工提前退休，须由社会保险部门按照原劳动部和1985年至1993年期间国务院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名录审批。梁泰明原所在的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是韶关市建设局，因此，该行业的国务院主管部门是建设部。而梁泰明所从事的“油漆工”工种均不在（86）城劳字第611号《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关于颁发试行建筑提前退休工种的通知》中“建筑施工行业”的特殊工种名录和建人[1992]61号《建设部关于印发城市建设各行业第一批提前退休工种表的通知》中的“城市建设各行业”的特殊工种名录里。亦不属于粤劳护函[1991]595号《广东省劳动局关于省建筑机械厂锻工、油漆工要求享受提前退休问题的复函》中同意广东省建筑机械厂的锻工、油漆工可参照机械工业部的规定享受提前退休待遇的范围内。根据《国家劳动总局关于贯彻执行的若干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草案）》第四条第一款“从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和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范围和工种名称，除过去已经批准的一些工种外，需要新增加的工种，由中央各主管部门会同卫生部提出，经国家劳动总局同意后实行；也可以由省、市、自治区的主管局，会同卫生局、劳动局提出，上报有关的主管部和卫生部审查，经国家劳动总局同意后实行。”和粤劳社〔2002〕136号《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规范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款“对个别特殊情况、要求按其他行业特殊工种执行的，应由企业自行报其国务院行业主管部门统一审核后报劳动保障部审批。无主管部门的企业，可由地级以上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委托市级以上的劳防检测站对有关工种进行劳动条件、身体损害程度等项目的检测，附检测报告送我厅审核后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研究审定。”的规定，对于需要新增加的特殊工种和要求按其他行业特殊工种执行的，需由国家建设部提出或审核，经国家劳动总局同意或劳动保障部审批后方可实行。梁泰明所从事建筑行业的“油漆工”工种未经过上述程序审批，因此也不属于《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中规定的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特殊工种。根据劳动部发布的《关于加强提前退休工种审批工作的通知》（劳部发[1993]120号）“一、自即日起，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停止审批新的提前退休工种。按国发〔1978〕104呈文件规定，提前退休工种由国务院主管部门审核后，报我部审批。二、我部将根据实际情况对各有关部门已审批的提前退休工种进行清理和调整。三、各地劳动部门在办理提前退休工作时应严格把关，凡不符合提前退休工种审批条件和审批程序的，一律不予办理提前退休手续。”劳动和社会保障部1999年3月9日下发的《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第一条“要严格执行国家关于退休年龄的规定，坚决制止违反规定提前退休的行为。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退休年龄为男年满55周岁、女年满45周岁；因病或非因工致残，由医院证明并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退休年龄为男年满55周岁、女年满45周岁。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提前退休的范围仅限定为：国务院确定的111个‘优化资本结构’试点城市的国有破产工业企业中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的职工；三年内有压锭任务的国有纺织企业中，符合规定的纺纱、织布工种的挡车工。但此项规定与前款规定不能同时适用于同一名职工。对国家关于企业职工退休年龄和条件的规定，各地区、各部门和企业及职工必须认真执行，不得随意降低，严禁扩大适用范围。今后，凡是违反国家规定办理提前退休、退职的企业，要追究有关领导和当事人的责任，已办理提前退休、退职的职工要清退回企业。”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2002年6月10日下发的《关于规范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劳社[2002]136号）第一条第一款“各地必须严格执行原劳动部《关于加强提前退休工种审批工作的通知》（劳部发[1993]120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有关特殊工种的规定，按照原劳动部和1985年至1993年期间国务院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名录审批提前退休，不得擅自扩大范围和跨行业参照执行。”的规定要求，由于梁泰明原在建筑行业工作，其从事的“油漆工”工作未列入该行业特殊工种名录，武江社保中心对梁泰明作出“你要求补发2018年4月起停发养老金及去年调整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申请我分局不予受理”的受理结果告知书，符合上述法律和政策规定。此外，针对（2019）粤0203行初110号《行政判决书》中认为武江社保中心已经掌握与梁泰明同一单位、同一岗位的其他人员均按照油漆工工种办理了提前退休审批的事实，却没有作出相应处理，而仅对梁泰明实施稽核措施，有违公正执法原则的问题。武江社保中心在答辩状中回应称，《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对参保个人领取社会保险待遇情况进行核查，发现社会保险待遇领取人丧失待遇领取资格后本人或他人继续领取待遇或以其他形式骗取社会保险待遇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立即停止待遇的支付并责令退还。”即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仅能对在该机构参保、核发待遇的个人进行稽核行为，无权对其他单位做出的审批决定进行稽核。梁泰明申诉的已办理提前退休的同一单位、同一岗位的其他人员，并非在我分局参保，没有经我分局核发待遇，我分局既不是审批主体，也不是稽核的责任主体。在无相关法律规定，也无上级部门授权的情况下，我分局没有越级稽核原审批单位作出的退休审批事项的职权。但对梁泰明申诉的这一问题，我分局已逐级上报，呈由上级部门做出处理。因此，我分局对梁泰明实施的稽核行为是依法依规做出，不存在区别对待。综上所述，武江社保中心对梁泰明作出的[2019]1号《受理结果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梁泰明请求撤销的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泰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梁泰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梁泰明于1978年11月参加工作，在韶关地区建筑公司后改名粤北建筑公司和省五建筑公司，一直从事油漆工工作。在2000年因单位转制提前解除劳动合同，从此下岗，2017年12月4日梁泰明向武江社保中心申报提前退休，武江社保中心受理后2017年12月20日在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养老保险待遇申报表通过审批。梁泰明于2018年1月通过所有合法程序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并于2018年2月开始领取养老金。但是，武江社保中心却于2018年3月23日发来武社稽告字[2018]第01号《告知书》。二、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一九七八年五月二十四日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次会议原则批准）第一条的规定，梁泰明从事有害身体健康的油漆工作连续工龄21年以上符合《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办理退休的。从上世纪90年代到梁泰明办理了提前退休前，梁泰明单位固定工的油漆工，都已经全部办理了提前退休。在同行业、同单位、同工种已办理了提前退休的油漆工人就没有撤销，没有停发养老金，武江社保中心只针对梁泰明一个人的行政行为是不合理、不合法、不公正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203行初25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武江社保中心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1号《受理结果告知书》；三、维持武江社保中心2018年1月核发给梁泰明合法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职工退休证》并补发从2018年4月起停发的养老金。被上诉人武江社保中心答辩称：一、梁泰明所从事的“油漆工”工种未列入建筑行业特殊工种名录，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按照现行社会保险政策，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必须具备的首要条件是：职工所从事的工种，必须是按原国家劳动部和有关中央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不同行业之间的特殊工种不能互相比照。梁泰明所在单位是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属于建筑行业，经查找原国家劳动部和建设部批准的特殊工种名录中没有“油漆工”工种。因此，梁泰明在省五建从事的油漆工工种，未列入建筑行业特殊工种名录范围，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二、对于梁泰明申请办理的提前退休审批，武江社保中心不可以跨行业或扩大范围参照执行。依照原劳动部《关于加强提前退休工种审批工作的通知》（劳部发[1993]120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规范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劳社[2002]136号)有关特殊工种的规定，按照原劳动部和1985年至1993年期间国务院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名录审批提前退休。以上文件明确规定，对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的，任何单位不得擅自扩大范围和跨行业参照执行。因此，在无相关文件规定，也无相关部门授权武江社保中心的情况下，武江社保中心无权采取跨行业或扩大范围对特殊工种参照执行的方式审批新的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更不能将梁泰明从事的“建筑行业油漆工”纳入可办理提前退休特殊工种的范围。三、武江社保中心对梁泰明实施的稽核措施符合《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的规定，不存在区别对待。梁泰明申诉的已办理提前退休的同一单位、同一岗位的其他人员，并非在武江社保中心参保，没有经武江社保中心核发待遇，武江社保中心既不是审批主体，也不是稽核的责任主体。在无相关法律规定，也无上级部门授权的情况下，武江社保中心没有越级稽核原审批单位作出的退休审批事项的职权。但对梁泰明申诉的这一问题，梁泰明已逐级上报，呈由上级部门做出处理。因此，武江社保中心对梁泰明实施的稽核行为是依法依规做出，不存在区别对待。四、武江社保中心不予受理梁泰明关于续发补发养老金的申请，业务流程符合规定。按照粤府〔2017〕71号《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东省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省级统筹实施方案的通知》和《广东省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省级统筹实施方案》文中第三节第十项第一点的规定，梁泰明申请按原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性质继续发放2018年1月至今的养老待遇一事，武江社保中心已按规定上报和请示市社保局，市社保局依据系列政策不予审批，武江社保中心不能补发续发梁泰明的待遇。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4月24日，中共韶关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出韶机编办发[2019]93号《中共韶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市社会保险服务管理局武江分局移交武江区管理涉及机构编制问题的通知》，记载：“……韶关市社会保险服务管理局武江分局成建制移交武江区管理，更名为韶关市武江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武江社保中心对梁泰明作出的[2019]1号《受理结果告知书》，依据是否充分。《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劳动人事部关于改由各主管部门审批提前退休工种的通知》（劳人护[1985]6号），对审批提前退休工种的有关规定、标准和注意事项通知如下：“一、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工人，无论现在或过去从事这类工作，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均可以按照《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办理退休：（一）从事高空和特别繁重体力劳动工作累计满十年的；（二）从事井下高温工作累计满九年的；（三）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累计满八年的。”本案武江社保中心对梁泰明是属于有害身体健康的油漆工,以及2018年之前对同类油漆工都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的事实不予否认，也不否认之前办理提前退休的是属于违法办理。在此情况下，武江社保中心对梁泰明已办理提前退休手续，梁泰明已领取社会保险金的情况下，又以办理提前退休的依据不足予以撤销，而对其他同行业并已办理提前退休手续的油漆工即没有撤销，武江社保中心对这一事实有何明确的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没有说明。因此，武江社保中心于2019年6月28日对梁泰明作出的[2019]1号《受理结果告知书》，告知梁泰明不能参照跨行业的油漆工标准继续发放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养老待遇，对梁泰明申请发放提前退休养老待遇不予受理，属于依据不足。原审判决驳回梁泰明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错误，本院予以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25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武江社保中心对梁泰明作出的[2019]1号《受理结果告知书》;三、由武江社保中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韶关市武江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徐肇廷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罗 艳书 记 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