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1号。法定代表人：夏桂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宇，男，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赵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莉，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国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以下简称国开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国安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由中信国安公司承担国开银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140000元；2、请求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的利息复利部分中，自2019年4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判决；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国开银行与中信国安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共三案。（2019）京04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已判定，中信国安公司支付国开银行律师费140000元。在本案中再次判令中信国安公司承担律师费140000元，属重复计收律师费。二、国开银行并未举证证明律师事务所选聘以及律师费确定的相关证据。该部分费用不应被认定为是国开银行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三、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四（试行）》（京高法发[2013]61号）关于审理存款、借款纠纷案件中的问题第四点意见的规定，虽然在双方之间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计收复利”，但是对复利的计算标准并无明确约定。同时，没有证据表明双方已经达成对利息按照国开银行请求中提出的标准计算复利的意思表示。因此，国开银行主张贷款到期后的利息复利有违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国开银行辩称：一、关于利息计收复利问题。首先在《借款合同》第七条中有明确约定。同时，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也有类似规定，并不违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四（试行）》（京高法发[2013]61号）的规定。二、关于律师费问题。首先，国开银行就三个案件分别与我所签订了《专项法律协议》，并支付了三笔费用，不存在“打包”的情况；其次，国开银行选聘律师事务所按照规定的流程，选聘过程合法合规，中信国安公司认为不是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中信国安公司上诉请求。国开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国开银行与中信国安公司签署的编号为1100409282005021131的《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于2019年4月4日全部到期；二、请求依法判令中信国安公司向国开银行偿还贷款本金97687592.69元；以及截至2019年4月4日（不含当日）的利息976733.34元，罚息413043.25元，利息复利1610.67元，罚息复利946.24元，以及自2019年4月4日（含当日）至全部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利息复利和罚息复利，罚息和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三、请求依法判令中信国安公司向原告国开银行支付违约金340万元；四、请求依法判令中信国安公司承担国开银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用14万元；五、请求依法判令国开银行对中信国安公司持有的中信国安有限公司5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以上述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中信国安公司在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下对国开银行所负的债务；六、请求依法判令中信国安公司对其未经国开银行同意擅自转让已经质押给国开银行的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49%的股权（出资额为504716356.71元）、十堰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31.63%的股权（出资额4006.45万元）、益阳国安广播电视宽带网络有限责任公司49%的股权（出资额3430万元）、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19.4%的股权（出资额8750万元），在上述出资额总计666580856.71元范围内，对中信国安公司未履行第二、三、四项请求项下责任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七、请求依法判令中信国安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等全部诉讼费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1月25日，中信国安集团公司（后更名为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国安公司）与国开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国开银行向中信国安公司提供3.4亿元贷款用于19省（市）有线电视网络基本建设，借款期限14年，自2005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首次年利率6.12%，每年6月30日调整一次，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项下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乘以150%。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结息日为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本合同项下最后一期结息日为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本日，利随本清。借款人应在结息日1日前，将应付利息划入其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的存款账户，由贷款人从该账户中直接收取。双方约定了具体的还款计划，其中，中信国安公司应当在2018年11月20日偿还3000万元，2019年5月20日偿还3400万元，2019年12月18日偿还3500万元。合同第十七条约定了借款人的权利义务，其中该条第（二）项约定，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偿付借款本息，第（五）项约定，本合同项下质押物的价值减少的，借款人应在贷款人要求的限期内补足担保，并由担保人与贷款人依法签订有效担保合同。合同第十九条约定了担保事项，由出质人中信国安公司以其持有的中信国安有限公司股权、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股权以及在安徽省、湖南省益阳市、湖北省十堰市参股的有线电视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关于违约事项，第二十条约定了借款人的违约事件和违约责任，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二）至（八）项的约定或第十九条的约定，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措施：……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同时要求借款人限期偿还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因借款人的违约行为而发生诉讼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2005年11月25日，出质人中信国安公司与质权人国开银行签订《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中信国安公司与国开银行签订的1100409282005011130、1100409282005021131《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中信国安公司以其有权处分的股权作质押，向国开银行提供担保。出质标的为出质人中信国安公司持有的中信国安有限公司50%股权、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49%股权以及在安徽省、湖南益阳市、湖北十堰市参股的有线电视股权（见股东出资证明），质权的效力及于出质标的的孳息（股息、红利等）。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10亿元、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本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至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清偿之日终止。双方约定，未经质权人事先书面同意，出质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处分出质标的。出质人违反本合同约定并因此给质权人造成损失的，出质人应予赔偿。在中信国安有限公司股东名册中，记载有以下内容：根据中信国安公司与国开银行于2005年11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1100409282005011130、1100409282005021131《借款合同》（主合同）的要求，中信国安公司与国开银行于同日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将其持有的中信国安有限公司的50%的股权出质为主合同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此项质押于2005年12月8日记载于本公司股东名册。中信国安公司的出资额为72339.5万元。在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名册中，记载以下内容：根据中信国安公司与国开银行于2005年11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1100409282005011130、1100409282005021131《借款合同》（主合同）的要求，中信国安公司与国开银行于同日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将其持有的中信国安公司参股的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同（集团）有限公司49%的股权出质为主合同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此项质押于2005年12月8日记载于本公司股东名册。中信国安公司的出资额为504716356.71元。十堰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的股东名册中，记载以下内容：根据中信国安公司与国开银行于2005年11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1100409282005011130、1100409282005021131《借款合同》（主合同）的要求，中信国安公司与国开银行于同日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将其持有的十堰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31.63%的股权出质为主合同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此项质押于2005年12月8日记载于本公司股东名册。中信国安公司的出资额为4006.45万元。益阳国安广播电视宽带网络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名册中，记载以下内容：根据中信国安公司与国开银行于2005年11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1100409282005011130、1100409282005021131《借款合同》（主合同）的要求，中信国安公司与国开银行于同日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将其持有的益阳国安广播电视宽带网络有限责任公司49%的股权出质为主合同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此项质押于2005年12月8日记载于本公司股东名册。中信国安公司的出资额为3430万元。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名册中记载以下内容：根据中信国安公司与国开银行于2005年11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1100409282005011130、1100409282005021131《借款合同》（主合同）的要求，中信国安公司与国开银行于同日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将其持有的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19.4%的股权出质为主合同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此项质押于2005年12月8日记载于本公司股东名册。中信国安公司的出资额为8750万元。2005年12月17日，中信国安公司出具国家开发银行（营业部）借款凭证，贷款金额3.4亿元，利率6.12%，借款期限14年。2018年6月1日，国开银行北京分行向中信国安公司发出《要求补充担保的通知书》，主要内容为：2005年11月，贵单位与我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时贵单位与我行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以贵单位持有的中信国安有限公司50%股权、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49%股权以及在安徽省、湖南省益阳市、湖北省十堰市参股的有线电视股权提供质押担保。贷款存续期间，贵单位未经我行同意将上述质押股权进行了处置，违反了《质押合同》第五条第二款“未经质权人事先书面同意，出质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处分出质标的”的规定，同时构成了《借款合同》项下的违约事项。鉴于上述违约事件，双方近年来多次沟通未有成效，特依据《借款合同》约定，贵单位应于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向我行补足担保物，并签订有效担保合同。否则，我行将进一步采取“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等措施。2018年7月10日，中信国安公司回函称，贵行《要求补充担保的通知书》现已收悉。……特此承诺2018年7月底前归还1100409282005011130、1100409282005021131两个《借款合同》项下合计29600万元所有贷款本金及相关利息。2018年11月20日，中信国安公司应当偿还本金3000万元，但是仅偿还了1312407.31元，尚欠合同贷款余额97687592.69元。2018年11月30日，国开银行北京分行向中信国安公司出具《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编号2018K4YQ002），内容为，借款人中信国安公司，贷款总额3.4亿元，已经还款242312407.31元，贷款余额97687592.69元，尚有贷款本金28687592.69元逾期未还，请接到本通知后，尽快如数归还，并结清应付和加收的利息。中信国安公司在回执单上加盖公章。2019年2月13日，国开银行北京分行向中信国安公司出具《逾期贷款提示函》，主要内容有：2005年11月25日，我行与贵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1100409282005011130、1100409282005021131。按照两份合同约定，贵公司应于2018年11月20日偿还我行本金9000万元，当日分行从贵公司在我行账户中扣划1312407.31元用于偿还到期本金，剩余88687592.69元本金逾期。……为避免贵公司在人行征信产生不良记录，请贵公司尽快筹措资金，本月20日前偿还我行逾期本金及相应罚息。另查，中信国安公司目前仍持有中信国安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中信国安公司已经将原来持有的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益阳国安广播电视宽带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予以转让，中信国安公司已经不是上述四家公司的股东。2019年3月，国开银行北京分行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就中信国安公司有线电视网络股本投资项目诉讼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2019年5月24日，国开银行向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转账14万元，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向国开银行开具了1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中信国安公司于2019年4月4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及相关诉讼材料，国开银行现主张以起诉的方式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即本案所涉欠款于2019年4月4日提前到期。截止2019年4月4日（不含当日），中信国安公司欠付的贷款本金为97687592.69元；以及截至2019年4月4日（不含当日）的利息976733.34元，罚息413043.25元，利息复利1610.67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中信国安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涉案《借款合同》是否符合提前到期条件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对双方可能发生的违约事件以及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本案中，中信国安公司未按照还款计划足额偿还2018年11月20日应当偿还的本金3000万元，已经构成《借款合同》当中约定的违约事件。国开银行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主张贷款提前到期，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信国安公司关于合同尚未到期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贷款提前到期时间的问题。国开银行在诉讼中明确以起诉的方式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主张2019年4月4日为贷款到期日，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信国安公司欠付本金的问题。依据认定的事实，中信国安公司尚欠国开银行贷款本金97687592.69元。国开银行要求中信国安公司偿还贷款本金97687592.69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开银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的问题。国开银行关于利息、罚息的主张，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部分，《借款合同》当中约定，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偿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偿付的逾期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中，国开银行主张对利息按照借款利率计收复利，但计收基数包括逾期利息和逾期利息复利，国开银行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对逾期利息复利再计收复利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国开银行主张对罚息亦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双方对此并未明确作出约定，故国开银行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由于双方对中信国安公司未按期如约支付本息的违约行为，约定了复利和罚息计算标准，即相当于双方已经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了明确。对于中信国安公司的同一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复利和罚息的情况下，相当于对中信国安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已经进行了弥补，故对国开银行另行主张违约金34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国开银行要求中信国安公司支付律师费用14万元的问题。因《借款合同》约定因中信国安公司违约而发生诉讼的，国开银行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中信国安公司承担。鉴于上述约定和相关款项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股份质押担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以非上市公司的股份出质的，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依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同时，考虑到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的封闭性特点，将质权人在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册上的登记作为出资设质的公示要件，该记载内容完成即表明质权公示要件的完成，标志着质权的设立。首先，本案中，出质人中信国安公司将其持有的中信国安有限公司50%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72339.5万元）出质，为本案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05年12月8日记载于中信国安有限公司的股东名册，该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质押合同有效，质权亦有效成立。虽然200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股份出质时质权自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但是本案股份出质发生于2005年，故应以当时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来认定本案质权的效力。因此，质权人国开银行主张对中信国安公司出质的上述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次，本案中，根据《质押合同》的约定，在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名册、十堰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股东名册、益阳国安广播电视宽带网络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册、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名册中，出质人中信国安公司于2005年12月8日分别对其持有的以上各公司的49%、31.63%、49%、19.4%的股权出质情况进行了记载，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因此质押合同自2005年12月8日起生效，质权亦设立。其中，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为本金10亿元及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出质人中信国安公司对上述公司（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同（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益阳国安广播电视宽带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出资额共计666580856.71元。依据现有证据，中信国安公司将上述质押的股份进行了转让，违反了《质押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赔偿责任范围问题，中信国安公司将上述出资额对应的股权予以出质，并在合同中约定了担保范围为10亿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该约定合法有效；中信国安公司在违约擅自转让其所出质的上述股权时，应该对其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有相应的预期。现国开银行主张在出资额范围内，中信国安公司未履行第二、三项诉讼请求项下责任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国开银行的请求中合法有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不足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国开银行与中信国安公司签署的编号为1100409282005021131的《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97687592.69元于2019年4月4日全部到期；二、中信国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国开银行贷款本金97687592.69元、利息976733.34元、复利（截止2019年4月3日的利息复利1610.67元，自2019年4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利息976733.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算）、罚息（截止到2019年4月3日罚息为413043.25元；自2019年4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97687592.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算）；三、中信国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国开银行支付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140000元；四、国开银行有权以中信国安公司（原名称为中信国安集团公司）出质的中信国安有限公司50%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中信国安公司在666580856.71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未履行部分向国开银行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国开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根据本院要求，国开银行补充提交了证据：1、2019年3月25日，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向国开银行开具了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为：05766625和05766626），共计14万元；2、2019年5月24日，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在其开户行招商银行开具收款回单，证明国开银行向其支付14万元律师费。该收款回单中摘要附言记录为：北京市分行张世磊报销款。中信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认可了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但对于收款回单中的摘要附言部分提出异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一、关于计收复利问题。根据国开银行与中信国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时，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一审法院判决国开银行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不违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四（试行）》（京高法发[2013]61号）关于审理存款、借款纠纷案件中的问题第四点意见的规定。中信国安公司主张贷款到期后利息计收复利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收取律师费的问题。国开银行根据本院的要求，在二审期间就三案分别提供了律师费专用发票和收款回单，证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就三案分别收取了国开银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虽然收款回单的摘要附言存在疑义，但可以证明国开银行向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付款的事实。同时，中信国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国开银行在选任律师事务所及支付费用方面不符合相关规定，或不应认定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故中信国安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信国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淑莱审 判 员 张 力审 判 员 王 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广顺书 记 员 张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