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802刑初323号 公诉机关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车传友，男，1964年3月6日出生于荆门市，中共党员，湖北宝源集团有限公司原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因涉嫌违法犯罪于2019年5月16日经荆门市东宝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8月1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成华，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二部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传友犯贪污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荣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车传友及其辩护人蔡成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车传友在任湖北宝源集团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构事实、虚列支出等手段，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60373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其个人和家庭开支或冲抵其在宝源集团的欠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车传友以向荆门市东宝区武装部缴费为名，使用虚假票据，分9次从宝源集团财务套取公款共计106060元予以侵吞。其中，2009年3月18日，以缴纳“民兵训练费”为名，套取公款12000元；2010年10月18日，以缴纳“国防教育费”为名，套取公款15000元；2011年6月18日，以缴纳“国防教育费”为名，套取公款13000元;2011年11月18日，以缴纳“征兵进站体检费”为名，套取公款6000元；2011年11月18日，以缴纳“购买2011年春秋服装费”为名，套取公款3860元；2011年11月18日，以缴纳“国防教育民兵训练费”为名，套取公款13000元；2011年12月30日，以缴纳“国防教育费”为名，套取公款15000元；2012年7月23日，以缴纳“民兵训练费”为名，套取公款15200元；2013年3月19日，以缴纳“国防教育训练费”为名，套取公款13000元。 （二）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车传友以向中共荆门市委组织部缴费为名，使用虚假票据，分6次从宝源集团财务套取公款共计77200元予以侵吞。其中，2012年1月，以缴纳“创先争优党建资料宣传费”为名，套取公款20000元；2012年2月，以购买“十七届六中全会书全集”为名，套取公款9600元；2012年5月，以缴纳“迎创宣传费”为名，套取公款10000元，2012年7月，以缴纳“党员培训费”为名，套取公款5000元；2012年8月，以缴纳“党员纪念章、奖牌、荣誉证书及学习资料费”为名，套取公款27600元；2012年8月，以购买“迎创书籍”为名，套取公款5000元。 （三）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车传友以向中共荆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缴费为名，使用虚假票据，分7次在宝源集团财务套取公款共计48470元予以侵吞。其中，2010年11月，以缴纳“资料费”为名，套取公款5000元；2011年7月，以购买“党员干部纪委廉政书及资料”为名，套取公款9000元；2011年10月，以缴纳“机关效能建设与监察工作创新费”为名，套取公款8970元；2012年1月，以缴纳“廉政风险防控资料费”为名，套取公款12000元；2012年1月，以缴纳“中国纪检监察杂志费”为名，套取公款6500元；2013年3月，以缴纳“学习考察费”为名，套取公款4500元，用于冲销其个人借款；2013年3月，以缴纳“党员干部从政提醒培训资料费”为名，套取公款2500元。 （四）2006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车传友以向原荆门市国土勘测院和荆门市房产局缴费为名，分3次从宝源集团财务套取公款262000元予以侵吞。其中，2007年2月1日，以缴纳宝源新村“测绘费”为名，套取公款65000元，其中55000元被车传友侵吞；2011年6月18日，以缴纳宝源新村“房屋勘测费”为名，套取公款122000元；2013年3月19日，以缴纳宝源新村“测量费”为名，套取公款85000元。 （五）2007年2月3日，被告人车传友以宝源集团办理土地证、房产证开支费用为名，使用领款单在宝源集团财务套取现金50000元予以侵吞。 （六）2013年3月19日，被告人车传友以向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杭州培训中心缴纳培训费用为名，使用4张虚假票据，套取公款3万元予以侵吞。 （七）2013年3月19日，被告人车传友以向荆门市公安局缴纳考察费为名，使用虚假票据，套取公款3万元予以侵吞。 案发后，车传友已向荆门市东宝区监察委退清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车传友在担任湖北宝源集团原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车传友已退清全部赃款，且认罪认罚，故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至30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车传友未提出实质性辩解意见，表示认罪悔罪、认罚，身体状况差，请求对其从轻判决。 辩护人蔡成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车传友的家属积极全部退赃，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二、被告人车传友当庭认罪，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按照湖北省量刑规范，可以在基准刑的50%以下量刑；三、被告人车传友应当认定为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希望法庭依法认定为自首，即使不认定为自首，也应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车传友担任珍珠村党支部第一书记，期间不拿工资以及自己拿钱为村集体办事和帮助村民的行为，应当酌情从轻处理；五、被告人车传友身体有严重疾病，其对社会危害性相对减轻，2013年至今每年都需要住院一次，希望法庭予以考虑；六、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希望能减轻量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车传友判处非监禁刑。其当庭提交了二组证据，一是珍珠村的证明，拟证明车传友投资公益，扶贫和修路花费135000元；二是被告人车传友2013年至今住院的病例，拟证明被告人车传友的身体状况较差，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车传友在任湖北宝源集团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构事实、虚列支出等手段，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60373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其个人和家庭开支或冲抵其在宝源集团的欠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车传友以向荆门市东宝区武装部缴费为名，使用虚假票据，分9次从宝源集团财务套取公款共计106060元予以侵吞。其中，2009年3月18日，以缴纳“民兵训练费”为名，套取公款12000元；2010年10月18日，以缴纳“国防教育费”为名，套取公款15000元；2011年6月18日，以缴纳“国防教育费”为名，套取公款13000元;2011年11月18日，以缴纳“征兵进站体检费”为名，套取公款6000元；2011年11月18日，以缴纳“购买2011年春秋服装费”为名，套取公款3860元；2011年11月18日，以缴纳“国防教育民兵训练费”为名，套取公款13000元；2011年12月30日，以缴纳“国防教育费”为名，套取公款15000元；2012年7月23日，以缴纳“民兵训练费”为名，套取公款15200元；2013年3月19日，以缴纳“国防教育训练费”为名，套取公款1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武装部出具的说明，证明经核查，监察委调查提取的文件及票据全部为假，并非武装部正式文件及票据。孙某任职期间主要担任司机，协助后勤科负责收缴人武部公寓楼电费及门面房租费用，人武部从未安排其收缴企业民兵训练费，且该同志于2010年6月去世。 2、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武装部红头文件（空白）二份，证明东宝区武装部出示真实文件文本样式。 3、说明，证明2000年以来英博金龙泉啤酒（湖北）有限公司从未向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武装部支付任何款项。 4、虚假票据及财务报销凭证复印件，证明经办人为车传友及芦某报销的票据，为虚假票据。 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董事长，被告人车传友没有向其汇报过使用涉及武装部的虚假发票在财务上套取资金，用以冲抵他为公司开销的不好解决的费用。 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荆门市东宝区武装部部长，2008年其到东宝区人民武装部任部长时，不再收取民兵训练费，从未向企业、乡镇收取过民兵训练费。 7、证人芦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保卫部部长，有六笔民兵训练费、民兵训练统筹费是其经手报销的，其按程序填单报销后将现金拿给车传友。车传友是领导，安排其办事，其只负责办事。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财务副总经理，报销经办人是谁就将现金支付给谁，车传友经办的106060元是支付现金给了车传友。车传友报销的这些条据，很多都是冲抵他在财务上借的现金。 9、被告人车传友的供述，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车传友以向中共荆门市委组织部缴费为名，使用虚假票据，分6次从宝源集团财务套取公款共计77200元予以侵吞。其中，2012年1月，以缴纳“创先争优党建资料宣传费”为名，套取公款20000元；2012年2月，以购买“十七届六中全会书全集”为名，套取公款9600元；2012年5月，以缴纳“迎创宣传费”为名，套取公款10000元，2012年7月，以缴纳“党员培训费”为名，套取公款5000元；2012年8月，以缴纳“党员纪念章、奖牌、荣誉证书及学习资料费”为名，套取公款27600元；2012年8月，以购买“迎创书籍”为名，套取公款5000元。 （三）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车传友以向中共荆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缴费为名，使用虚假票据，分7次在宝源集团财务套取公款共计48470元予以侵吞。其中，2010年11月，以缴纳“资料费”为名，套取公款5000元；2011年7月，以购买“党员干部纪委廉政书及资料”为名，套取公款9000元；2011年10月，以缴纳“机关效能建设与监察工作创新费”为名，套取公款8970元；2012年1月，以缴纳“廉政风险防控资料费”为名，套取公款12000元；2012年1月，以缴纳“中国纪检监察杂志费”为名，套取公款6500元；2013年3月，以缴纳“学习考察费”为名，套取公款4500元，用于冲销其个人借款；2013年3月，以缴纳“党员干部从政提醒培训资料费”为名，套取公款2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情况说明1份、税收系统查询结果截图2份，证明经荆门市税务局系统查询：以荆门市委组织部名义开具的6张发票代码不属于荆门地区发售的发票代码，荆门市委组织部、荆门市纪委未在税务局办理税务登记，不属于真实税务登记户，不能领用和使用上述两类发票。 2、情况说明1份，证明经荆门市非税收入管理局审查，监察委提供的显示为荆门市纪委开具的湖北省单位资金往来收据2张，其中湖北省单位资金往来收据与财政部门“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票样不符，以上两种票据均不属于财政提供的票据。 3、情况说明1份，市委组织部对东宝区监察委提供的湖北省国税局通用手工发票5张和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证明经核查，市委组织部未使用过上述发票，未使用过“中共荆门市委组织部企事业干部科印章”，未收取过以上6张票据所记载的费用。 4、票据十五张，证明经办人为车传友、秦某、孔某报销的票据，为虚假票据。 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董事长，当时的财务报销制度非常松，车传友分管纪检工作，2006年之后财务票据是邓某、王某在审核，加上是车传友负责党建工作，车传友没有向其汇报报销事宜。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常务副总经理,车传友报销的这些涉及市委组织部的条据没向其汇报过、也没在班子会上提过。时任宝源集团财务老总王某找其说过，车传友报销的涉及荆门市委组织部、市纪委的发票是连号的，感觉有问题。但这种事我们不好去市纪委、市委组织部核实，只是当做一种怀疑。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财务副总经理，两个不同单位的发票属于同一本发票甚至连号的，让其产生对车传友的怀疑。因为票据内容所涉及的都是权威部门，其无权核实，其咨询过市委组织部企事业干部科的票据，其无收费职能，也没有领用税务、财政的有关票据。 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党办主任，只要是车传友安排其经办的条据，车传友会在报销凭证上签字，而且安排其经办的条据都是车传友把条据给其，其在财务上报销后将钱给车传友。 9、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计划控制部部长，车传友安排其报销的涉及荆门市委组织部的票据，财务给了其5000元现金，其马上将这5000元给车传友了。 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荆门市纪委巡察办专职副组长，组织延安培训的费用是荆门市委宣传部联系的旅行社，直接交到旅游公司。这次培训和荆门市纪委没有任何关系，应该是旅行社提供的票据，不是旅行社也应该是市委宣传部方面的票据。 11、被告人车传友的供述，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一致。 （四）2006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车传友以向原荆门市国土勘测院和荆门市房产局缴费为名，分3次从宝源集团财务套取公款262000元予以侵吞。其中，2007年2月1日，以缴纳宝源新村“测绘费”为名，套取公款65000元，其中55000元被车传友侵吞；2011年6月18日，以缴纳宝源新村“房屋勘测费”为名，套取公款122000元；2013年3月19日，以缴纳宝源新村“测量费”为名，套取公款8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荆门市物价局文件1份，证明按照荆门市物价局2006年的测绘产品价格标准：房产平面测绘（1：500，不含房产调查和分户图绘制），按每平方公里32万元收取（2万元/副），由委托人缴纳；地籍测费（1:500）：地籍测绘、地形数据采集及成图每平方米0.4元。每宗土地收费起点为200元，不足200元按200元计收，超过200元按实际面积计收。 2、票据及财务凭证复印件12张，证明被告人车传友以向国土和房产部门缴费为名，报销的票据。 3、车传友报销票据及财务凭证复印件10张，荆门市国土资源研究所提交的票据复印件9张及印章样式1份，证明3份，证明荆门市国土资源研究所2006年至2007年间仅收取湖北宝源集团一笔土地测绘费一万元；两张发票都系该单位工作人员田某经手，实际金额分别为10000元，200元。 4、票据及财务凭证复印件23张，证明2007年期间车传友、龚某、艾某等人办理宝源新村房产证期间部分开支情况。 5、徐某病历1份，证明徐某从2005年7月、2010年5月、10月、2013年3月因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脑梗塞、2型糖尿病并周围神经病变、糖尿病视网膜病变多次入院治疗。 6、湖北宝源集团宝源新村土地证、房产总证8本，证明上述证件发证时间为2007年1月31日。2006年11月至2007年1月间，宝源集团为办理宝源新村房产总证向荆门市房产部门提交的申请资料、8本房产证资料办理委托代理人皆为龚某，委托书载明被委托人为龚某。 7、荆门市阳春液化气销售有限公司车辆台账明细1份，证明号牌为鄂H****9的重型罐式货车注册时间为2003年12月份，其后于2009年7月3日进行了所有权变更登记。 8、荆门市金漳化工有限公司查账情况1份，证明鄂H****9汽车2007年1月至2008年10月尚在荆门市金漳化工有限公司运营，并未出卖。 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董事长，2007年左右，党委班子成立了一个专班专门负责办理宝源新村房产证。专班由车传友负责，工作人员还有办公室的主任龚某。宝源新村涉及400多户，涉及的272000元票据，应该是车传友自己弄的：报销单上专班人员只有车传友；代理不会在没合同的前提下办，宝源新村这个大事更不会给车传友假发票。 1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常务副总经理，其居住在宝源新村，目前只办理了房产总证，涉及到每户的分证未办理。其记得报销了大几万的测绘费，是车传友拿来找其签的字。其从未听说找过代理、中介或者类似的单位或者个人帮助办理宝源新村房产证件。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副总经理，在办理宝源新村房产总证期间，车传友负责宝源新村房产总证的全部工作，龚某作为办公室人员负责资料的收集，艾某、孔某作为财务人员向房产局、国土局等各部门缴费。其从未听说办理宝源新村总证请过代理。 1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人事部长，在办理房产过程中，需要缴纳的费用都是有文件规定的，向房产部门缴纳过房产测绘费、登记费以及工本费，还向国土测绘部门缴纳过地籍测绘费。还有少量费用，应该是各部门的工本费。国土测绘部门差不多有万把块钱，其印象非常深，当时还帮忙给测绘部门拉了尺的，这笔费用是其经办的。办理房产总证的环节没有请过代理公司，都是其亲自跑的，亲自缴纳费用，亲自招待各部门领导。 13、证人艾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审计部部长，当时办证负责人是车传友，具体工作的还有其、龚某、孔某，后来因其居住地和宝源新村隔的比较远，便跟领导申请退出，由赵某接手。2007年3月23日的转账凭证以及相应的票据10万元是其经办的，领导和掇刀房管局商量好交钱后，让其到财务上借现金到掇刀区房管局缴纳。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徐某妻子，徐某46岁左右就得了糖尿病，1996年做过结石手术之后身体就不是很好了，2010年开始卧床不起直到2017年去世；其夫在2003年中风摔在地上后行动不便，说话不流利。宝源新村是2003年左右修建的，到目前为止，一直未将证件办到每个住户手里。 15、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计划控制部部长，其参与宝源新村房产分证的办理工作，没听说有房产代理参与过宝源新村房产证件的办理工作。 16、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掇刀区国土局办公室主任，2006年11月份其刚从马河镇国土所调到掇刀国土局的，龚某打电话说宝源集团准备办理宝源新村的房产证件，现在需要搞测量，问其要如何办、需要找哪些人去办。其告诉龚某测量是市国土规划勘测院测量的，区里办不了。其将相关联系方式给了龚某。 1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荆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其经办了这次宝源新村房产总证的事情，没有经办宝源新村房产分证。不存在房产代理，登记资料上显示的是委托宝源集团职工龚某来经办的，那肯定是龚某来经办的，不可能有其他人来经办，如果是其他人来经办，其是不会受理的。 1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掇刀区房产服务中心副主任，宝源集团的宝源新村项目房产总证是在掇刀交易服务中心办理的，其到现场测绘并制图。其经办了这次宝源新村房产总证的事情，没有经办宝源新村房产分证的办理。 19、证人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荆门市掇刀区国土局党组成员，其主要工作是负责对办证单位或个人的房屋测绘后，按照文件要求收取测量费。2006年底，宝源集团的宝源新村项目的房产总证是在掇刀交易服务中心办理的，其负责根据文件标准收取的测量费。宝源集团办理房产总证的时间是2007年1月，我们向他们收费的时间应该在房产证下来之前，不可能是2009年12月才向他们收取这个费用。 20、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车传友合伙购买罐车鄂H****9的合伙人及司机，2003年年底，其与车传友等四人各出资5万元首付购买，后来装罐子又花了十几万元，一共40万元左右，一直在车传友开办的金漳化工从事甲醛运输，2005年左右，四人拿了5000元将车子银行贷款全部还清了。这台车挂靠在荆门市阳春液化气销售有限公司。 2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车传友合伙购买罐车的合伙人，一直到2008年10月份，鄂H****9的重型罐式货车都在金漳化工厂经营。 22、被告人车传友的供述，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一致。 （五）2007年2月3日，被告人车传友以宝源集团办理土地证、房产证开支费用为名，使用领款单在宝源集团财务套取现金50000元予以侵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领款单1份、会计、转账凭证各1份，证明2007年2月3日被告人车传友通过领款单以办理土地证房产证为名，报销了50000元。 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董事长，其从未安排车传友办理不好处理的事情，车传友没有汇报过，他处理过一些宝源集团的事情后，有费用不好处理，用其它票据在财务冲抵的情况。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财务副总经理，车传友办理土地证、房产证的50000元费用，是不属实的，他作为领导不可能亲自借钱办事，具体事情都是安排龚某、艾某等人在经办。 4、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办理宝源新村总证时，费用主要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按照规定交给相关单位、部门的费用，另一部分是各部门的费用。给各部门、单位交的钱，是有文件规定的，一般在交之前到财务上领现金，回来把票据给财务或者将票据给车传友去财务处理。另一部分就是协调各部门的费用，车传友当时安排其去招待国土、房产等部门的工作人员吃饭、洗脚，或者给他们送烟等，其按照车传友的安排去办了。这部分费用是其在财务上处理的。 5、被告人车传友的供述，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一致。 （六）2013年3月19日，被告人车传友以向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杭州培训中心缴纳培训费用为名，使用4张虚假票据，套取公款3万元予以侵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情况说明1份，证明中纪委杭州培训中心对东宝区监察委提供的“浙江省杭州市服务业统一发票”六张审查后，出具说明：上述六张发票并非该中心票据。 2、票据及凭证5张，证明车传友于2008年8月29日参加了178期学员培训，缴纳了培训、资料、住宿费用3000元，考察费800元。 3、情况说明1份、税务信息系统查询结果1份，证明经国家税务局杭州市西湖区税务局核查，六张票据属于浙**太物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23日领购，均非中纪委杭州培训中心出具。 4、票据及财务凭证17张，证明被告人车传友2005年以杭州培训名义使用发票报销30000元，用于冲销其及其妻赵某旅游花销；2008年又以杭州培训名义使用发票报销7300元。 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董事长，车传友从未向其汇报到杭州接受培训的事情，也没汇报过在杭州招待领导产生了一些不好开支的费用。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常务副总经理,2008年车传友带老婆一起去培训，只去杭州培训过一次。2013年3月四张在中纪委杭州培训中心的面额合计30000元的发票，因王某不给车传友报这几张票，车传友还和王某吵起来。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财务副总经理，2008年车传友带着爱人一起去中纪委杭州培训中心学习，车传友连爱人的火车票也报销了，所以其它费用应该也报销了。2013年3月报销的四张到中纪委杭州培训中心的发票，其觉得发票有问题就一直没签，直到2013年，蔡某说为了企业平稳过渡，让签了算了，其和邓某才签。 8、被告人车传友的供述，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一致。 （七）2013年3月19日，被告人车传友以向荆门市公安局缴纳考察费为名，使用虚假票据，套取公款3万元予以侵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情况说明1份，证明荆门市公安局从未使用过湖北省荆门市统一收款收据，一直使用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且加盖的都是荆门市公安局财务专用章，未加盖过行政公章。 2、票据及财务凭证4张，证明被告人车传友于2013年用盖有荆门市公安局印章的发票，以公安考察为名报销了30000元。 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董事长，车传友报销的涉及荆门市公安局的发票，其感觉是假的，知道公安不会开这种发票。其安排过车传友和公安部门一起协助办案。但是其安排车传友和公安部门一起出去所产生的招待、交通等费用，都是可以报销的，只要是真实发生过的，都是可以提供发票的。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常务副总经理,其最后一次给车传友签的是一张30000元的条据，车传友说陪时任东宝公安分局副局长杨某去香港的费用，但是根据时间来看，那一张30000元的条据是其在2010年11月份左右签的。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宝源集团财务副总经理，宝源集团被拐卖女工只有1994年那一次，金额为30000元的发票，开票时间为2004年11月29日，不可能说10年前的事情到10年后报销，应该是假的。 6、被告人车传友的供述，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一致。 案发后，车传友已向荆门市东宝区监察委退清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款物凭证，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车传友家属已向监察委退还贪污款603730元。 另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案件事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车传友的身份。 2、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2002年至2017年被告人车传友身份系湖北省宝源集团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 3、入党志愿书，证明被告人车传友于1993年7月29日正式入党。 4、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武装部、中共锅底坑煤矿委员会、中共荆门市煤化局委员会、宝源集团委员会、中共荆门市经贸委委员会、国资委职务任免文件共24份、车传友辞职报告1份、市委组织部党费收取票据1份、湖北宝源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至6月党费缴纳明细表1份，证明被告人车传友于2002年4月至2015年7月任湖北宝源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担任湖北宝源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2017年7月辞去湖北宝源集团有限公司一切职务。辞职后，车传友并未解除劳动合同。 5、国资委出具的证明，证明宝源集团股权结构为中荆投资控股集团公司持有19.84%股权，宝源集团工会持有59.31%，自然人持有20.85%。其中中荆投资控股集团公司系市政府国资委出资企业（国有独资）。 6、中共荆门市委组织部文件，证明宝源集团隶属于农谷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下辖13家企业党组织之一。 7、劳动合同，证明被告人车传友于2008年与宝源集团签订劳动合同。 8、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及通知书、留置决定书及通知书、强制措施文书，证明案件的办理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 10、东宝区监察委出具的车传友调查情况说明，证明车传友在留置调查期间虽经组织耐心教育挽救，但对违纪违法事实，未能全部交代，在大量证据事实面前，仍拒绝承认部分违法事实。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证明，表述被告人车传友在留置调查期间虽经组织耐心教育挽救，但对违纪违法事实，未能全部交代，在大量证据事实面前，仍拒绝承认部分违法事实，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身患疾病及为村集体开支事项，并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法定条件，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车传友在担任湖北宝源集团原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车传友已退清全部赃款，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车传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车传友违法所得60373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国森 人民陪审员  张维杰 人民陪审员  何 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龚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