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敏，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光注，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军，湖南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司法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环园东路第3幢。法定代表人：赖佩养，局长。委托代理人：梁建山，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华永强，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政民路51号。法定代表人：曾祥陆，厅长。委托代理人：梁成军，刘达，均系该厅工作人员。上诉人龙敏、龙光注因诉被上诉人韶关市司法局投诉答复及被上诉人广东省司法厅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9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7日，二原告书写控告状，向广东省司法厅投诉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李静英违法代理一事，事实和理由为：龙敏于2017年12月28日，被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判处犯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4年4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龙敏不服，委托**军律师于2018年1月15日向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书面刑事上诉状。2018年2月24日，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李静英，持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手续到翁源县看守所会见龙敏，问是否同意法援处指派她担任自己的二审辩护人。我回答说“我已聘请了二审刑事辩护律师，不需要法援处指派的律师担任我的二审刑事辩护人，我聘请的辩护律师为我书写的刑事上诉状上写有辩护律师的单位名称和律师名字以及联系电话，我手上也有一份刑事上诉状，我不同意法援处为我指派律师”，律师李静英对我说，将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了解我聘请律师的情况，如果确实聘请了辩护律师，要求韶关中院通知你聘请的律师担任辩护，并提交手续，如果没有，问我是否同意法援处指派的律师担任辩护人。我说我确实聘请了**军律师，肖律师还代我写了刑事上诉状，在1月份会见我让我签名，我父母也清楚，我不需要法援处再指派律师担任辩护人了，她就要我先在委托书上签名，便于向**军律师和我父母了解聘请律师的情况，我就在她拿出的委托书上签了名。当时，她拿了由肖律师为我写的刑事上诉状，我说上面写的很清楚，肖律师是我委托的二审辩护人，还有肖律师的联系电话，我请她帮忙联系肖律师了解情况，也请她帮我联系一下我父亲，并告诉了联系电话，帮忙了解一下聘请肖律师的情况，她同意帮我联系核实情况，并对我说，假如确实聘请了肖律师，刚签名的委托书作废，我不担任你的辩护人。当我收到韶关中院的二审判决书时，我看到判决书上竟然还写上了法援处指派的律师李静英，我非常气愤，她这是明目张胆的欺骗我。我根本不同意法援处指派的律师，而且她不负责任，除来会见骗我在委托书上签名外，再没有会见我，也没有向我父亲打电话联系核实我已聘请肖律师的情况。后来，在二审判决后，肖律师来会见我，听取我对判决的意见，肖律师告诉我，在2018年2月24日律师李静英会见我完毕后，她就给肖律师打了电话，肖律师明确告诉她已受聘担任我的二审辩护人，她向肖律师提出也担任我的二审刑事辩护人，但肖律师告诉她，这不符合法律援助指派律师的规定，她还请求肖律师向我父母沟通做工作，希望能得到我父母同意，能担任我的二审刑事辩护人，但被肖律师当即拒绝。她还告诉肖律师，韶关市中院通知法援处指派她，是因为肖律师没有向韶关市中院提交委托手续函，肖律师告诉她，是因为在原一审提交刑事上诉状时，律师所的公函没有带去，原一审也就没有收刑事授权委托书，要求肖律师自己向韶关市中院提交委托手续函。肖律师告诉她，会很快向韶关市中院提交委托手续函。2018年2月26日，肖律师到韶关市中院提交了委托手续函，并提交了一份请求韶关市中院依法开庭审理的报告。律师李静英除在2018年2月24日会见我时欺骗我在委托书上签名外，再也没有会见过我，也从未与我父母联系了解情况，对工作极端不负责任，根本是忽悠。2018年4月16日，我父母到韶关市找到律师李静英和韶关市法援处反映了解情况，律师李静英承认自己没有向法援处反映控告人自己已聘请辩护人肖律师的情况。韶山市中院也没有依法通知法援处取消指派律师，且只通知指派律师李静英应诉，而没有依法通知聘请的肖律师应诉，这导致控告人自己书写的辩护意见和肖律师书写的辩护意见没能提交法院，根本剥夺了控告人依法享有的辩护权。律师李静英和韶关市法援处及韶关市中级法院，严重违反了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颁布的《关于刑事诉讼法律援助工作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规定、国务院颁布的《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项、《广东省法律援助条例》第四十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等规定。控告事项为：1、依法追究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李静英违法代理担任控告人刑事辩护人的法律责任，并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费共计2万元；2、请求依法尽快审查并答复。广东省司法厅接到投诉后，依法于2018年7月4日转交韶关市司法局办理。韶关市司法局于2018年7月10日依法受理二原告的投诉并依法告知二原告。韶关市司法局遂前往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本案证据材料：其中2018年2月6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辩护通知书记载，本院受理……上诉人龙敏犯非法拘禁罪，其在二审阶段没有委托辩护人，本院决定为其指定辩护人，请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在收到通知三日内指派承担法律援助义务的律师为其提供辩护。2018年2月8日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复函，告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现指派/安排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李静英律师担任龙敏犯非法拘禁罪在二审阶段的辩护人。2018年2月25日，李静英律师作为龙敏在二审阶段指定辩护人提交了辩护词。次日，**军律师提交一份关于请求二审依法公开开庭审判的报告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12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讯问笔录，龙敏向该院审判员陈述其二审有聘请湖南孚悦律师事务所**军律师担任辩护人，审判员告知其因为当时不确定二审审理期间有无委托辩护人，所以为其指定了辩护人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李静英律师……2018年3月27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书记载，……上诉人龙敏，指定辩护人李静英，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辩护人**军，湖南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18日，该二审刑事裁定书送达李静英律师。调取上述证据材料后，韶关市司法局依法向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及李静英律师进行调查。韶关市法律援助处作出书面回复，称李静英律师并未向我处和市中院报告龙敏请了律师一事，我处至今也未收到中院撤销指定辩护的通知书，并提交李静英律师于2018年2月24日会见龙敏的笔录，李静英律师告知龙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法援处指派律师为你辩护，现法援处指派我担任你二审案件的辩护人，你是否同意？龙敏回答：我应该请了律师，在上诉状中也注明了辩护人，上面有他的电话号码，我不清楚情况。李静英律师回复：你说的情况我可以去法院了解，如果确实请了律师，可以要求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委托律师辩护并提交手续，如果没有还是按法援处的委派（指派）为你提供辩护人，你是否同意？龙敏答：同意。同时龙敏在是否同意接受法律援助的确认书上签名表示同意李静英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援助，并提供了家属龙光注的联系方式。2018年7月18日，李静英律师向韶关市司法局提交答复书，陈述其在处理指派龙敏辩护的案件中方式是合情、合理和恰当的。2018年8月15日，韶关市司法局对李静英律师进行调查询问，李静英律师陈述，2018年2月8日其从韶关市法律援助处签收龙敏案件卷宗，次日其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阅卷并递交手续，2月24日去往看守所会见龙敏，龙敏当天签订法律援助确认书，为不影响正常的辩护工作，其在2月25日草拟了二审辩护词，并在26日将二审辩护词交付二审法院。其本人未与龙敏家属联系，直接与一审辩护律师联系的，从控告书中已反映一审辩护律师在之后将二审辩护手续交付法院，没有影响二审法院知晓聘请律师这一情况，同时，通知家属也不是指派律师的法律义务，本人认为在会见后采取的处理方式合情合理，并无不当……关于龙敏是否委托辩护人的问题没有向法律援助处报告过，由于在会见龙敏时，其不能准确确定自己请了二审辩护律师，在核实是否存在自行委托辩护的情况，只能以二审法院收到聘用手续为准，在本人不能合法判断受援人自行委托辩护人前未能将情况告知法援处的情况，不具备、也不符合应告知法援处的情形。结合上述调查情况，韶关市司法局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韶司行投复〔2018〕2号关于龙敏、龙光柱投诉李静英律师违规办理法援案件的答复书，告知二原告：经查，韶关市法律援助处于2018年2月7日收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辩护通知书，要求为被告人龙敏涉嫌非法拘禁罪二审一案指派律师。同日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李静英办理该案。2月8日，李静英从韶关市法律援助处签收卷宗，并于2月9日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阅卷并递交手续。2月24日，李静英到看守所会见被告人龙敏。龙敏提及其家人为其聘请了辩护律师的情况，但还是在是否同意接受法律援助的确认书上签名同意。2月26日，李静英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辩护词。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3月27日对该案作出二审判决。一、关于被投诉人李静英是否违法辩护的问题。经核实，韶关市法律援助处于2018年2月7日收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辩护通知书，要求为被告人龙敏涉嫌非法拘禁罪二审一案指派辩护律师。同日，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根据《广东省法律援助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指派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李静英律师办理该案。2月8日，李静英从韶关市法律援助处签收卷宗，并于2月9日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阅卷并递交手续。2月24日，李静英律师到看守所会见被告人龙敏。经查，李静英会见龙敏时按工作程序告知案件二审指定辩护的情况，并征求是否同意接受指派。龙敏告知李静英，其家人应该为其聘请了律师作二审辩护人，但不能肯定。李静英问其如果未聘请律师，是否同意由她担任其辩护人，龙敏即表示同意，并在是否同意接受法律援助的确认书上签字同意。可见，李静英是在接受市法援处指派、并得到受援人确认的情况下依法为投诉人履行辩护职责的。投诉人在控告状中提出的“我根本不同意法援处指派的律师”这一说法缺乏相关证据支撑，我局在调查中也未发现李静英欺骗龙敏在委托书上签名的证据。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法院发现“受援人自行委托其他代理人或辩护人”情形的，应当函告法援机构，但市法援处自始至终未收到市中级人民法院函告龙敏自行委托辩护人的通知，所以市法律援助处未向李静英发出终止法律援助通知书。直至2月26日，李静英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辩护词。李静英递交辩护词，履行辩护职责的行为并无不妥。李静英没有收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关龙敏自行委托辩护人的通知，李静英无法确认出现了《法律援助条例》《广东省法律援助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的“受援人自行委托其他代理人或辩护人”应当终止法律援助的情形。二、关于投诉人要求追究被投诉人相关法律责任问题。投诉人在控告状中要求追究被投诉人法律责任，要求被投诉人向投诉人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和精神损失。所持的理由，一是李静英对工作极端不负责任；二是因为李静英没有终止辩护而导致了被投诉人自行委托律师辩护的权利被剥夺。我局认为，投诉人所持的理由不成立。其一，基于上述查实的情况，李静英在接受法律援助案件指派之后，已经依法完整地开展了会见、阅卷、提交辩护词等工作，履行了辩护律师应尽的职责。其二，李静英无权擅自终止法律援助。《广东省法律援助条例》第五十三条第（二）项规定法律援助人员不得擅自终止法律援助。在法院二审审判阶段，李静英自始至终未收到市法援处终止法律援助的通知，因此，李静英无权擅自终止法律援助，应当继续履行辩护职责。其三，李静英并未侵害辩护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辩护人根据事实和法律，提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无罪、罪轻或者减轻、免除其刑事责任的材料和意见，至于法院判决结果及采纳辩护意见情况应由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决定。其四，未发生李静英为龙敏辩护而导致龙敏自行委托律师不具有完整辩护权乃至丧失辩护人资格的实质效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粤02刑终55号）中明确列明**军为龙敏的辩护律师，即二审法院已经认可**军的辩护人资格。此时，法院应依法保障参与诉讼的辩护律师的辩护权及其他诉讼权利。另外，**军律师完全可在二审法院作出判决前以口头、书面等形式向法院发表辩护意见行使辩护权，并不受李静英是否为龙敏的指定辩护人、法院是否通知出庭应诉等影响。另外，我局未收集到其他证据证明李静英在执业过程中有其他违法违规行为。综上，被投诉人在投诉人投诉事项涉及案件中的辩护行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投诉人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根据《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三）项以及《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条第（三）项的规定，我局对被投诉人李静英不作处理。上述答复书于次日邮寄送达龙光注。二原告不服，于2018年9月19日向广东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广东省司法厅于次日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2018年10月8日二原告补正材料后提交行政复议申请，广东省司法厅于2018年10月9日予以受理并同时向韶关市司法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李静英律师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韶关市司法局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答辩状并向广东省司法厅提交证据材料。2018年11月30日，广东省司法厅认为本案情况复杂，需要延长审查期限，决定对本案的行政复议审查期限延长30天，同时将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送达二原告。经审查，广东省司法厅于2019年1月2日作出粤司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韶关市司法局作出的韶司行投复〔2018〕2号关于龙敏、龙光柱投诉李静英律师违规办理法援案件的答复书，并于2019年1月4日送达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军律师及韶关市司法局。现二原告仍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确认本案原告龙光注与控告状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申请人中所写龙光柱系同一人。同时，二原告明确请求赔偿的数额应为6000元，但无法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数额组成及来源，主要针对是本案诉讼产生的车旅费。原审法院认为，《广东省法律援助条例》（2016年修订）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负责监督管理本行政区域的法律援助工作。”《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投诉，是指法律援助申请人、受援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以下简称投诉人）认为法律援助机构、律师事务所、基层法律服务所、其他社会组织和法律援助人员（以下简称被投诉人）在法律援助活动中有违法违规行为，向司法行政机关投诉，请求予以处理的行为。”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投诉人可以向主管该法律援助机构的司法行政机关投诉：（一）违反规定办理法律援助受理、审查事项，或者违反规定指派、安排法律援助人员的；（二）法律援助人员接受指派或安排后，懈怠履行或者擅自停止履行法律援助职责的；（三）办理法律援助案件收取财物的；（四）其他违反法律援助管理规定的行为。”本案中，二原告认为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法律援助人员在法律援助活动中有违法违规行为向广东省司法厅进行投诉，广东省司法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将其移交韶关市法律援助处的主管司法行政机关韶关市司法局进行调查，韶关市司法局作为本行政区域法律援助工作监督管理部门依法有权对二原告的投诉进行调查并答复，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广东省法律援助条例》（2016年修订）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辩护的，法律援助机构应当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司发通〔2013〕18号）第十二条规定:“法律援助机构应当自作出给予法律援助决定或者自收到通知辩护公函、通知代理公函之日起3日内，确定承办律师并函告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法律援助机构出具的法律援助公函应当载明承办律师的姓名、所属单位及联系方式。”本案中，韶关市法律援助处于2018年2月7日收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辩护通知书后，于次日指派李静英律师担任龙敏非法拘禁一案二审阶段的辩护人并出具法律援助公函告知法院，该公函中载明了承办律师的姓名、所属单位及联系电话，韶关市法律援助处的指派法律援助律师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司发通〔2013〕18号）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法律援助机构应当作出终止法律援助决定，制作终止法律援助决定书发送受援人，并自作出决定之日起3日内函告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三）受援人自行委托辩护人或者代理人的……”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发现有前款规定情形的，应当及时函告法律援助机构。”本案中，龙光注为龙敏委托了辩护人，属于法律援助机构应当终止法律援助的情形，但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在法律援助实施全过程中，没有收到撤销通知辩护公函，也没有收到告知受援人已自行委托辩护人的公函、报告或者相关线索，客观上无法发现存在上述规定的法定情形，所以，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没有决定终止法律援助，并无不当。因此，韶关市司法局作出的涉案答复函认定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行为即没有终止法律援助的情形并无不妥，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广东省法律援助条例》（2016年修订）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法律援助机构和法律援助人员应当遵守法定程序和执业规范，为受援人提供符合标准的法律援助，确保法律援助质量。”第五十三条规定:“法律援助人员在办理法律援助事项过程中，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拖延办理法律援助事项;（二）擅自终止或者转交他人办理法律援助事项;（三）泄露在办理法律援助事项中知悉的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当事人的隐私;（四）向受援人收取财物或者牟取其他不正当利益;（五）指使、煽动、教唆、诱导受援人采取非法手段解决争议和纠纷;（六）与他人恶意串通侵害受援人合法权益。”《办理法律援助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对于指定辩护的案件，法律援助人员应当在首次会见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时，询问是否同意为其辩护，并记录在案。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同意的，应当书面告知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和法律援助机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司发通〔2013〕18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律师应当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和法律援助业务规程，做好会见、阅卷、调查取证、解答咨询、参加庭审等工作，依法为受援人提供法律服务。”本案中，李静英律师接受指派后，次日即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阅卷并递交了相关代理手续，及时会见了龙敏，龙敏亦表示同意李静英律师为其辩护并签署了相关书面文书，后李静英律师及时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辩护词。李静英律师接受韶关市法律援助处的指派后，在未收到终止法律援助的通知的前提下，遵守法定程序和执业规范依法履行法律援助职责，其行为并无不当，韶关市司法局的回复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二原告主张根本不同意韶关市法律援助处为其指派法律援助律师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办理法律援助案件的人员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向法律援助机构报告，法律援助机构经审查核实的，应当终止该项法律援助……（三）受援人又自行委托律师或者其他代理人的……本案中，李静英律师在会见龙敏后，龙敏即提出其家属可能为其聘请了律师，李静英律师应当履行报告义务，并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进行审查核实，该处李静英律师未依法报告的行为确有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指出。二原告主张李静英律师未依法行使辩护权，导致侵害了龙敏的合法权益。经查，李静英律师接受指派后，依法履行辩护职责，完整地开展了会见、阅卷、提交辩护词等工作，其辩护行为并没有导致龙敏自行委托的律师不具有完整的辩护权乃至丧失辩护人资格的实际效果，也没有侵犯龙敏的合法权益，至于龙敏最终的定罪量刑应当由管辖的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裁判。因此，韶关市司法局作出涉案答复认为李静英律师在执业过程中未有违法违规行为，二原告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根据《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如下处理：……（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韶关市司法局对李静英不作处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司法行政机关收到投诉后，应当填写《法律援助投诉登记表》，并在5个工作日内作出以下处理：（一）对于符合本办法规定的，应当受理并向投诉人发送《法律援助投诉受理通知书》……”第十一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后，应当及时调查核实。调查应当全面、客观、公正。调查工作不得妨碍被投诉人正常的法律援助活动。”第十二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进行调查，可以要求被投诉人说明情况、提交相关材料，调阅被投诉人有关业务案卷和档案材料，向有关单位、个人核实情况、收集证据，听取有关部门的意见和建议。调查应当由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进行，并制作笔录。调查笔录应当由被调查人签字或者捺印。”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后，一般应当在45日内办结……”第十六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投诉人发送《法律援助投诉处理答复书》。”本案中，韶关市司法局收到投诉材料并进行登记后，于2018年7月10日向二原告发出《关于龙敏等人投诉事项的受理通知书》予以受理，之后调阅了案卷和档案材料，询问了被投诉人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韶司行投复〔2018〕2号关于龙敏、龙光柱投诉李静英律师违规办理法援案件的答复书，次日邮寄送达龙光注，韶关市司法局作出涉案答复的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二原告不服韶关市司法局作出的韶司行投复〔2018〕2号关于龙敏、龙光柱投诉李静英律师违规办理法援案件的答复书，向广东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依法有权进行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对重大、复杂的案件，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韶关市司法局作出韶司行投复〔2018〕2号关于龙敏、龙光柱投诉李静英律师违规办理法援案件的答复书合法，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粤司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复函，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认为广东省司法厅在行政复议期间应当举行听证，广东省司法厅经考量后认为本案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可予以听证的情形，因此，行政复议期间未组织听证并无不妥。经审查，广东省司法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龙敏、龙光注请求撤销韶关市司法局作出的韶司行投复〔2018〕2号关于龙敏、龙光柱投诉李静英律师违规办理法援案件的答复书及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的粤司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韶关市司法局及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的行政行为均合法，龙敏、龙光注请求韶关市司法局及广东省司法厅赔偿针对本案诉讼产生的各项费用主要针对车旅费，共计60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敏、龙光注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龙敏、龙光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广东省司法厅出庭人员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其出示单位负责人不能出庭的书面情况说明，但没有得到法庭支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及其司法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的规定，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存在“违法不纠”的根本错误。李静英律师对上诉人龙敏委托辩护人的事项没有报告和通报，也没有向法院提交授权委托手续，就自称履行了代理工作，且所写辩护意见违背上诉人龙敏的上诉请求，没有听取和尊重上诉人龙敏的意见，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法律规定，违背律师执业基本道德，韶关市法律援助处也没有尽到告知和督促义务。李静英和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已承认该事实，但原审法院仅认为不妥，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没有依上诉人申请召开听证会，未依法保障上诉人的权利，原审法院规避上诉人提出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代理律师提交的书面辩论意见，没有在判决书中予以表述和评判，缺乏公正性。李静英律师受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所做行为属于行政行为，应由其和该法援处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和后果。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上述错误，公正处理。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韶关市司法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程序正当。原审庭审中，由审判长和两名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参加庭审，答辩人的负责人及委托的律师参加庭审，广东省司法厅委托单位工作人员参加庭审均符合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原审判决符合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局依据《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作出处理并回复上诉人，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本案中，被投诉人李静英从龙敏口中了解到其家人可能聘请了律师，但该情况没有最终确定，因此不属于《法律援助条例》规定的必须报告的情形，李静英没有向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报告的行为不构成违规。李静英也自始至终未收到终止法律援助通知书，其无权擅自终止法律援助。韶关市法律援助处也自始至终未收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函告龙敏自行委托辩护人的通知，故未向李静英发出终止法律援助通知书。李静英向法院递交辩护词，是正常的履行职责，其辩护意见没有侵害龙敏的合法权益，也不会因此导致龙敏自行委托的律师不具有完整辩护权乃至丧失辩护人资格的实质效果，其行为并无不妥。本局依据法律规定作出处理并回复上诉人并无不当，广东省司法厅予以维持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东省司法厅答辩称：一、原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庭审时，因本厅机关负责人有公务安排，未能依法出庭，开庭前已由委托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不能出庭的说明，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审查并采纳，符合法律规定。二、本厅依法依规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厅收到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书》，经过补正告知程序，依法受理并向韶关市司法局寄送提交答复的通知及复议申请副本，另通知被投诉律师李静英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申请。经依法延期后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韶关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书，并将复议决定依法邮寄送达。书面审理案件的方式、办案期限及文书送达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经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韶关市司法局投诉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李静英律师违法担任其刑事辩护人，被上诉人韶关市司法局依法受理后，分别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及被投诉人李静英进行调查核实，并将调查处理结果告知送达给上诉人，符合《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的规定，依法履行了相应的投诉处理职责。被上诉人广东省司法厅经复议审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亦无不妥。原审判决对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已经充分论述，本院同意原审判决意见，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广东省司法厅未出示负责人不能出庭的书面情况说明，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广东省司法厅在开庭前已向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委托工作人员出庭应诉，并在授权委托书中说明单位负责人不能出庭应诉的原因，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对李静英律师违反报告义务的违法行为仅予以指出，没有确认其违法和追究违法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李静英律师作为龙敏的指定辩护人，在会见龙敏期间得知其家属可能另行委托辩护人的情况后，虽然未及时将该情况报告韶关市法律援助处进行审查核实，导致龙敏接受法律援助不符合相关法规规定，确有不妥。但由于龙敏对其家属是否自行委托辩护人的情况尚不能确定，李静英律师也未接到法院或者韶关市法律援助处要求终止法律援助的通知，其无权自行终止法律援助工作，仍然按照规定依法履行辩护职责，并未损害龙敏的合法权益，也未导致龙敏自行委托的辩护人不能独立行使辩护权的后果。被上诉人韶关市司法局认定李静英律师不存在违法行为，对其不作处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从法律援助工作更加规范完善，避免行政争议的角度出发，对李静英律师应当改进的问题予以指出，亦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应当确认李静英律师的辩护行为违法并追究其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龙敏、龙光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金 霞审 判 员 余树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宗芳书 记 员 何洁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