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8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庆县构皮滩国茂砂场矿山，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余庆县。 经营者杨秀忠。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忠，男，汉族，1968年9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余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乾喜，男，汉族，1974年11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瓮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廷礼，男，汉族，1963年9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余庆县。 温乾喜、覃廷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菲，贵州名城（余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能銒，男，汉族，1971年3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纪豹、王东亮，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显国，男，汉族，1963年11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瓮安县。 上诉人余庆县构皮滩国茂砂场矿山、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因与被上诉人秦能銒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7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庆县构皮滩国茂砂场矿山、杨秀忠，上诉人温乾喜、覃廷礼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菲、被上诉人秦能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江显国经本院合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乾喜、覃廷礼上诉请求：驳回一审判决要求温乾喜、覃廷礼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余庆县构皮滩国茂砂场矿山是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杨秀忠，矿山资产及矿权均是杨秀忠的，不是上诉人温乾喜、覃廷礼。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沙石场转让协议书》中转让方是余庆县构皮滩国茂砂场矿山，法人代表是杨秀忠，上诉人温乾喜、覃廷礼是砂石场的工人，仅以在场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不是砂石场的代表也不是杨秀忠的委托代理人，温乾喜、覃廷礼也未在补充协议中签字。温乾喜、覃廷礼没有收到款项，也没有汇出款项。因此上诉人温乾喜、覃廷礼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依法不应当承担退还47万元转让款和支付利息的责任。 余庆县构皮滩国茂砂场矿山、杨秀忠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780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秦能銒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秦能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合同成立但未生效，不需要解除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若合同未生效，合同中关于诉讼管辖的条款也未生效，即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被上诉人秦能銒要求退还转让款，应以解除合同为条件。合同没有解除，是否履行无法确定，则被上诉人秦能銒无权要求退还转让款。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不是合同解除协议，协议第二条对合同履行期限和方式进行了选择性的约定，如杨秀忠逾期履行需要承担违约金而不是解除合同。二、上诉人余庆县构皮滩国茂砂场矿山及杨秀忠不存在违约，一审判决承担利息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余庆县构皮滩国茂砂场矿山及杨秀忠在2018年7月8日已获得相关部门签字同意办理矿权变更登记的批复，由于被上诉人秦能銒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不予配合办理，所以至今没有办理矿权变更登记，责任在于被上诉人秦能銒。三、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江显国不承担保证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被告江显国在《沙石场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上均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对合同履行进行担保，一审法院以合同未生效认为江显国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显然是错误的。 秦能銒辩称，一、本案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并且本案的合同于各上诉人退款时就已解除。1、《合同法》第五十七条明确规定:“合同解决争议条款的效力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因此本案中合同已成立未生效且已解除并不影响福清市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2、《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而本案中各上诉人于2018年9月2日将部分款项73万元人民币退还给被上诉人秦能銒时就可以视为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二、各上诉人就沙石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成立但未生效应当对被上诉人秦能銒承担支付47万元利息的赔偿责任。各上诉人没有履行转让等手续已构成违约，据法〔2019〕25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三、关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38.【报批义务及相关违约条款独立生效】须经行政机关批准生效的合同，对报批义务及未履行报批义务的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作出专门约定的，该约定独立生效。一方因另一方不履行报批义务，请求解除合同并请求其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应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的沙石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违约责任是专门针对各上诉人未履行办理延期和过户手续，而办理延期和过户手续属履行报批义务，因此各上诉人仍然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即使未生效的合同违约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是47万元利息的赔偿责任，也可认定为缔约过失责任。《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合同的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以及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以及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经批准或者登记才能生效的合同成立后，有义务办理申请批准或者申请登记等手续的一方当事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办理申请批准或者未申请登记的，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相对人的请求，判决相对人自己办理有关手续;对方当事人对由此产生的费用和给相对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3款“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因此采矿权转让合同必须经审批才生效，但是各上诉人签订该合同之后并未去办理审批手续显然属于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成立但未生效的缔约过失责任。各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采矿权变更、延续申请意见表》，被上诉人秦能銒认为采矿权是否已经顺利延期，要看新的采矿证是否已经办理出来，据被上诉人秦能銒所述各上诉人并未办理出来新的采矿证。此外《采矿权变更、延续申请意见表》虽已获得批复，但并不必然能够办理出采矿许可证，《采矿权变更、延续申请意见表》上余庆县人民政府也提到“同意变更，但必须按部门要求完善手续”，说明各上诉人在获得批复后还要其他手续办理完成之后才有可能获得采矿证。此外就算各上诉人已经获得采矿证也不意味着其一定能转让，《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变更采矿权主体仍然需要依法批准和办理其他手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采矿权无法延期导致本案合同未能审批生效，主要责任方在于转让方，故秦能銒支出的120万元款项产生的银行利息损失，应由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共同承担”认定正确；即各上诉人需要支付47万元转让款的利息。三、上诉人温乾喜、覃廷礼属于本案的责任主体，依法应当与杨秀忠共同承担退还47万元转让款和支付利息的责任。余庆县构皮滩国贸矿山是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虽然形式上登记经营者是杨秀忠，但是温乾喜和覃廷礼在转让协议上与杨秀忠一起签字，显然二人实质上对矿山资产或者矿权也享有相应的权利。个体工商户的负责人是经营者并不是出资人，显然各上诉人把法律名词弄混。在签订协议的现场，杨秀忠也说温乾喜以及覃廷礼是合伙人，因此也在协议上签字，说明二人也与杨秀忠一样属于转让标的的实际所有权人。虽然所支付的款项是直接支付给杨秀忠以及江显国，杨秀忠出具120万元收条，显然默认秦能銒支付给江显国的10万元实质上是支付给杨秀忠。综上，转让协议首部虽记载转让方为国贸矿山，但是国贸矿山在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中系作为转让标的，不能再成为转让的主体，而转让协议的末尾系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三人作为转让方代表在协议书签字确认，因此实质上是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将国贸矿山的资产及采矿权转让给秦能鈃，因此应当承担退还47万元转让款和支付利息的责任。 江显国未答辩。 秦能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国茂矿山、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共同偿还转让款4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9月2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国茂矿山、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共同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合计20万元；3、判令被告江显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确认原告所述双方签订沙石场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其内容均属实。转让协议由国茂矿山作为甲方，秦能銒作为乙方签订，甲方代表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签字盖章，江显国作为担保人，王忠鹏作为证明人在转让协议上签字盖章；补充协议由甲方代表杨秀忠、乙方秦能銒、担保人江显国签字盖章。转让协议另约定，甲方在领到五年期采矿证及将变更至乙方的相关证件、沙石场公章、财务章同时移交给乙方，乙方再支付给甲方290万元，甲方收到款项后十五天内办理乙方所需土地、山地及林地征用、使用相关手续，并承担相应费用；办理沙石场变更所有权过户及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前支付的订金及后期办理相应手续所垫付的相关费用自动转为转让款；如该沙石场所有权、延期五年的采矿证及相关证件在约定期限内无法变更至乙方名下，乙方可解除该协议，甲方应在2日内无条件返还乙方已支付的转让款120万元，并赔偿乙方经济损失10万元；本协议甲乙双方合法权益由江显国自愿担保并作为第二责任人；本协议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向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另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庭审中，秦能銒主张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系合伙人，江显国系介绍人。另查明，2018年4月19日，秦能銒向江显国账户汇款10万元，其主张系用于支付沙场转让定金。2018年5月11日，秦能銒向杨秀忠账户分别汇款100万元和10万元，当天杨秀忠向秦能銒出具一份收到国茂沙场第一期转让款120万元的收款收据。2018年9月2日，杨秀忠向秦能銒汇款73万元。再查明，国茂矿山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秀忠，经营范围为建筑用白云岩开采及水泥砖加工。采矿权人为构皮滩镇国茂沙场（杨秀忠）采矿许可证，证号为C5230292010057130065603的，矿山名称为构皮滩镇国茂沙场矿山，开采主矿种为建筑用白云岩，有效期从2014年5月23日至2019年5月23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沙石场转让协议书虽涉及国茂矿山的资产转让及采矿权的延期等事项，但最终目的在于转让采矿权，故本案案由应定为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我国对采矿权的转让严格限制，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可以转让，故本案首先应审查涉案采矿权是否符合转让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采矿权转让他人。本案双方签订的沙石场转让协议约定杨秀忠等人将国茂矿山的企业资产及采矿权等证件延期后概括转让给秦能銒，故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企业资产出售变更采矿权主体的情形，国茂矿山的采矿权可以依法转让，故双方自愿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双方签订的沙石场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因未经审批而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此外，需要说明的是，国茂矿山作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资格不可转让、继承，即营业执照不能转让过户，需要变更经营者的，应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由原经营者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转让协议约定由各被告在约定期限内办理好采矿证延期手续，并以采矿证延期作为转让条件之一，各被告未能按期办妥采矿证延期及过户相关手续，导致合同无法进行审批，缺乏继续履行、生效的条件；各被告在2018年9月2日根据协议约定向秦能銒退回部分转让款73万元，秦能銒亦主张转让协议已解除，表明双方以实际行动解除该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解除后，双方因该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关于转让款返还主体问题。转让协议首部虽记载转让方为国茂矿山，却由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三人作为转让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故实质上是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将国茂矿山的资产及采矿权转让给秦能銒，即国茂矿山系转让标的，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系转让人，应承担返还秦能銒沙石场转让款47万元的责任。国茂矿山不是协议转让主体，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此外，涉案转让协议虽已成立但未生效，故违约条款及担保条款均未发生法律效力，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无需向秦能銒承担违约责任，江显国亦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故对秦能銒诉请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江显国承担担保责任等均不予支持。涉案沙石场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成立但未生效，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损失，应由各方当事人根据自身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采矿权无法延期导致本案合同未能审批生效，主要责任在于转让方，故秦能銒支出的120万元款项产生的银行利息损失，应由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共同承担。现无证据证实担保人江显国对涉案协议未生效有责任，故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国茂矿山、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江显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秦能銒转让款47万元，并支付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2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秦能銒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537元，由原告秦能銒负担2187元（已交纳），由被告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共同负担835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余庆县构皮滩国茂砂场矿山、杨秀忠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1、延期采矿权申请表，证明在补充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之前，杨秀忠已经办理了相关手续。2、居间合同，证明江显国应该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温乾喜、覃廷礼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被上诉人秦能銒对延期采矿权申请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采矿权是否顺利延期要以采矿权证为准，该采矿权申请表不能证明上诉人杨秀忠获得了新的采矿权，获得采矿证和采矿权延期的手续不完全一致。对居间合同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各方当事人对延期采矿权申请表、居间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沙石场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因上诉人未能依约履行交付延期五年有效采矿证等相关材料，被上诉人秦能銒提出解除转让协议并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及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符合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且上诉人杨秀忠已向被上诉人秦能銒返还部分转让款73万元，以实际行动表明上诉人也同意解除转让协议，因此上诉人提出关于本案转让协议未解除，被上诉人秦能銒无权要求返还转让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温乾喜、覃廷礼作为转让方代表在《沙石场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实质上是其二人与上诉人杨秀忠共同将国茂矿山的资产及采矿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秦能銒并无不当，现《沙石场转让协议书》已解除，上诉人温乾喜、覃廷礼作为沙石场的转让方应承担返还转让款47万元的责任。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沙石场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因未经审批而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协议中约定担保条款也未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江显国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余庆县构皮滩国茂砂场矿山、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7元，由上诉人余庆县构皮滩国茂砂场矿山、杨秀忠、温乾喜、覃廷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刘 瑜 审判员  吕德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林婧 书记员黄晓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