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3刑终103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龙，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1997年7月至2006年3月先后任南阳市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处出纳、会计兼南阳市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协会会计，2006年3月至2011年10月任南阳市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处副主任（2009年农保处合并到市人社局管理），2011年至案发任南阳市企业职工和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管理局主任科员，户籍所在地南阳市宛城区，现住南阳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经南阳市监察委批准，于2018年11月14日被淅川县监察委决定留置于南阳市警示教育基地，于2019年1月28日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29日由淅川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2月1日由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宁，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子龙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4日作出（2019）豫1326刑初51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子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8年9月，南阳市民政局下文要求各县市农保资金上解20%的农保资金由南阳市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处经营管理。根据相关规定，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资金运营主要用于购买国债、存银行，不得用于拆借、担保和抵押，不得用于直接投资。被告人王子龙在担任南阳市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处（以下简称南阳农保处）出纳、会计兼南阳市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协会会计（以下简称南阳农保协会）会计期间，受南阳农保处主任兼南阳农保协会会长王培杰（另案处理）指示，利用管理农保资金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1、挪用公款599.5万元用于个人炒股（1）挪用农保资金200万元1999年7月，被告人王子龙与王培杰及其父亲王秉申一同到中国华融信托郑州证券交易部（后改名中国银河证券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南阳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银河证券郑州南阳路营业部），受王培杰指使将农保资金200万元以汇票背书转让给河南国威实业有限公司装饰公司，河南国威实业有限公司装饰公司将该款转至银河证券郑州南阳路营业部，而后由王秉申出具委托、河南国威实业公司出具证明，银河证券郑州南阳路营业部将该款分别转至王秉申开设的王龙（王秉申虚假户籍）、张太兰（王培杰母亲）、窦义忠（王培杰妹夫）、杜义中（窦义忠虚假户籍）个人证券各50万元，共计200万元，由王秉占买卖股票。（2）挪用农保资金200万元2001年，王培杰联系原海南赛格的工作人员杨慧儒，提出想在深圳开设个人股票账户转入资金赚钱，并以王子龙的身份证、王培杰为户名在赛格公司深圳营业部开设证券账户。2001年3月12日，王培杰指使王子龙将农保资金200万元转至银河证券郑州南阳路营业部王子龙个人股票账户，购买多支股票。后于同年3月21日将股票转至赛格公司深圳营业部王培杰个人股票账户，由个人操作买卖股票。（3）挪用农保资金199.5万元。2001年3月12日，王培杰授意王子龙将农保资金199.5万元转入银河证券南阳路营业部王培杰母亲张太兰资金账户，由王秉申操作该账户买卖股票。上述599.5万元农保资金被挪用，王培杰将三张虚假购买国债交割单交王子龙入账，以国债利息名义支付48.0296万元作为国债利息由王子龙入账。2002年3月，为应对农保资金检查，王培杰需将挪用的599.5万元资金转回，但因该599.5万元在个人股票买卖过程中产生约150万元亏损，且在赛格深圳业务部的股票因户名与开户身份证信息不一致等原因暂时无法转回。为掩盖其挪用农保资金的事实，王培杰找到时任河南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南阳新华西路营业部（后更名为原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南阳营业部，以下简称中原证券南阳营业部）经理柳方（另案处理），经王、柳二人商议并约定：由柳方承担150万元的亏损，柳方筹集300万元转入王秉申控制的王子龙股票账户由王培杰用于应对资金检查，多转的150万元待赛格深圳业务部的股票资金转回后归还柳方。王培杰承诺此后农保资金全部交给柳方所在的证券部使用。因农保协会尚未在银河证券公司开户，为伪造农保资金599.5万元购买国债的事实，2002年3月25日，王培杰让王子龙在银河证券郑州南阳路营业部开设农保协会证券资金账户。2002年4月2日，柳方将300万元转入王培杰父亲王秉申控制的“王龙”股票账户用于资金周转，之后王秉申将该300万元与其他资金299.5万元一并存入银河证券农保协会资金账户并购买国债599.5万元。2002年4月10日，王培杰指使王子龙将银河证券农保协会证券资金账户中的国债转入中原证券南阳营业部农保协会证券资金账户。2002年3月8日，为回转深圳赛格购买的股票，解决账户名与身份证信息不符的问题，王培杰与王子龙在郑州市公证处办理公证，以“王培杰介绍王子龙把股票转托管至河南赛格深圳营业部，因营业部将开户资料中客户名字误登记为王培杰”为由办理更名。2002年4月，该股票从中信证券转入三峡证券，再由三峡证券回转至王子龙在中原证券的账户。王子龙按照王培杰的指示，将王子龙账户上的股票售出，归还柳方150万元，分三笔存入柳方控制的个人账户，其中胡述青股票账户40万元、段大珍股票账户40万元和70万元。2、挪用农保资金301.6万元。2002年4月2日，柳方从河南证券南阳营业部转款300万元至王龙账户用于王培杰掩盖其父在银河证券及王培杰本人、王子龙在深圳赛格炒股损失、农保资金不能按期转回的事实。款到账后，由王秉申转至2002年3月25日农保协会在银河证券公司郑州南阳路营业部开设的证券资金账户599.5万元购买国债。4月10日，银河证券农保协会账户国债被转至中原证券农保协会证券账户，账户证券价601.8万余元。2002年4月初，王培杰经柳方介绍与炒股人士韩从部相识，王培杰、王子龙、柳方、韩从阁商议将农保资金交给韩从阁炒股。同年4月12日，王子龙、韩从阁、柳方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约定王子龙将340万元存入韩从阁在柳方处开设的个人证券账户，韩从阁保证投资收益为34万元，柳方负责监管。同日，王子龙从南阳营业部农保协会账户取款3笔共计601.6万元，王子龙将其中的301.6万元及另筹集38.4万元资金，交给韩从阁炒股使用，韩从阁炒股4个月至2002年8月，因账户资金问题，韩从阁退出，王培杰与柳方商议恢复农保协会与证券公司原有合作模式，上述股票账户及资金、股票由柳方继续控制。2009年12月，被告人王培杰退缴农保资金300万元。案发后，南阳市纪委监委在立案审查调查王培杰期间，王子龙主动南阳市纪委监察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个人全部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子龙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培杰、鲜某等人的证言，到案经过、银河证券公司郑州南阳路证券营业部提供书证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以被告人王子龙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龙的主要上诉理由为，本案最后一笔挪用公款系2002年发生，已过追诉时效，原判量刑重。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王子龙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2.本案最后一笔挪用公款系2002年发生，已过追诉时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龙受他人指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系共同犯罪，王子龙系从犯。王子龙在侦查机关调查王培杰的犯罪事实时即主动供述了自己帮助王培杰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鉴于所挪用的公款在案发前已归还，且王子龙认罪悔罪，均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王子龙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最后一笔挪用公款系2002年发生，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子龙与王培杰所挪用的公款，直至2009年才全部归还，应当认为该犯罪行为一直在持续到2009年归还之日为止，王子龙等人的行为在2018年被发现进而进行追诉，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子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对王子龙的自首、从犯予以认定，并依此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被告人王子龙的主观恶性、犯罪手段、情节以、所造成社会影响及后果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雪琴审判员  王立京审判员  郑 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楷铭书记员常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