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再51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白永军，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汉伟、燕鹏，河北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聂玉兰，女，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男，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钰红，女，1979年8月23日出生，系聂玉兰姐姐。 原审被告：冯永军，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丽，邢台市桥西区昌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周丽格，女，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南和县。 原审被告：杨运涛，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现在邢台监狱服刑。 申诉人白永军因与被申诉人聂玉兰，原审被告冯永军、杨运涛、周丽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3036号民事判决，聂玉兰、白永军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冀05民终326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冀050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白永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冀05民终28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永军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冀检民监【2018】13000000456号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冀民抗33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白永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牟汉伟、燕鹏，被申诉人聂玉兰的委托代理人聂钰红、赵雅男，原审被告冯永军的委托代理人姚艳丽，原审被告杨运涛、周丽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5民终285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终审认定聂玉兰与借款人冯永军，担保人为白永军、杨运涛，借款期限为12个月的借款条真实有效，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出借人聂玉兰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共出现了两份借条：一份为有明显改动痕迹的借款条，借款期限12个月中的“１”为打印体，“２”为手写字体；另一份均为打印体的借款期限“12”个月的借款条。对于借款条的形成，双方当事人存在较大争议。首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2016年3月10日）庭审笔录中，原告陈述：“原被告就该笔借款多次续签借条，续签后上一份借条原件就会销毁，但有时会遗留下复印件，之前确实续签过几次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的借条，在诉前财产保全时可能由于交材料比较匆忙，而错将之前遗留下的复印件提交了．．．．．．。”由此可以看出作为原告的聂玉兰应该保存有修改过日期的借条原件，且在诉前保全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修改痕迹的借条复印件。而申请人白永军作为担保人手中并没有该借条的原件或复印件。其次，出借人聂玉兰称借款日期为12个月，借款人冯永军在2016年11月11日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中表明：“冯永军借聂玉兰欠款一事，借款期限为1个月，后续因为到期没有还上，冯永军本人又续签了1个月，没有一次性签过12个月的借据。”聂玉兰方称因前几次的借款期限都是1个月，而冯永军又一直不能偿还借款，每次借款到期后都需要更换借条，1个月的时间又很短，所以手续更换很麻烦。于是双方约定将借款期限改为12个月，当时就在上一次的借条复印件第一页上的借款期限1个月后手写加了个“2”再进行打印，而所有关于冯永军的借款资料都放在一起未装订，因此才会出现两份不同的“借条第一页”。第三，在借款日期为12个月的借条中，对于两页借条上的骑缝手印问题，欠条上只有冯永军和杨云涛的手印，并不必然推导出白永军也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二、终审法院在白永军申请鉴定过程中，将提供检材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申请人白永军适用法律错误。白永军在一审期间申请对借条第一页与第二页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因法院摇号确定鉴定机构认为检材不具备检验条件，故未能得出鉴定结论。白永军在二审期间申请对借条进行重新鉴定，因未能提供原件，未被法院支持。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除外，（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原物一致的。”本案中，作为主张借款期限为12个月的借款条成立的合同原件，应该保存在主张权利的出借人聂玉兰手中，而不是否认合同成立的申请人白永军。在白永军申请对合同第一页和第二页形成时间是否一致的鉴定申请中，应该向鉴定机关提供检材的应为聂玉兰而不应是白永军。因此，终审法院把白永军申请鉴定后，不能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白永军显然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白永军申诉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诉人聂玉兰对申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申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份，原审被告冯永军向申诉人邮寄了当时的借条原件。证明“借条”证据第一页的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数额105万元上有手印，也证明一审、二审、再审法院中被申诉人提供的“借条”证据第一页借款期限12个月是伪造的。同时，冯永军对借款一事有微信视频说明，证实借款是1个月，12个月不存在。因当时借款合同（借条），一式二份，冯永军存留一份。被申诉人在起诉前申请财产保全时，诉前保全申请书中打印借款期限为大写的“一”个月，后手改为“十二”个月，“十”字下面还打一对勾，修改字迹明显；在诉前保全提供的证据借条第一页借款期限打印小写“1”个月，在打印“1”的后面手填写加“2”，变成“12”个月，伪造明显。另外，在诉前保全时被申诉人提供的借条第一页第二行的借款数字105万元上有手印，冯永军提供的证据借款数字上也有手印，而被申诉人起诉时提供的借款期限为12月的借款数字上没有手印，由此也可以看出起诉借条第一页是伪造的。被申诉人是职业放贷人，12个月借款期限不合理，一审、二审法院剥夺申诉人要求鉴定的权利，程序违法。 聂玉兰答辩称，答辩人在历次庭审中均陈述是在之前留下的复印件上手写了一个“2”，而不是在之前的原件上手写“2”，申诉人主张有手写“2”的原件不存在，在2017年4月17日的庭审笔录上都有记载，包括检察院宣读的抗诉书的第11页中也是记载的在复印件中手写的“2”。冯永军自答辩人起诉没有参加过任何庭审，冯永军在原审当中出示的证明根本无法核实是冯永军本人书写，对冯永军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关于骑缝手印问题，原审法院在进行司法鉴定时，向杨运涛进行了询问，杨运涛自认骑缝手印中有一个是他的手印，白永军也认可借款协议的第二页当中白永军的签字和手印均是白永军自己亲自书写和按的。通过杨运涛的自认以及白永军认可第二页中的签名，可以得出借款协议的第一页和第二页是在同一时间出现的，白永军对借款期限为12个月是明知的。针对白永军申请重新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2017年6月22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向桥西区法院出具的终止鉴定报告书中，明确记载的是由于检材不具备检验条件而将此项鉴定委托予以退回，并非白永军主张的不能提供原件而导致的无法鉴定，同时二审判决没有支持白永军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因为其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条件，而不是将提供原件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白永军。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冯永军答辩称，2014年7月15日答辩人及担保人白永军、杨云涛签订借款合同时，借款期限是1个月，从来没有签过12个月。聂玉兰提交借款期限为12个月的借款合同完全是伪造的。 周丽格答辩称，诉争借款答辩人不知道，答辩人没有在借款条上签字，事后也未追认，答辩人不承认该笔借款。 杨云涛答辩称，上次开庭时答辩人说的是借条第二页上的手印是答辩人本人按的，骑缝手印可能是答辩人按的，记不清了。借款期限答辩人记不清了，但正常情况下都是一个月。 聂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5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5日，原告聂玉兰与被告冯永军、白永军、杨运涛签订一份借条，该借条显示，今借聂玉兰现金105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已收讫，如不能按期偿还，借款人冯永军自愿将名下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冀Ｅ×××××，车架号ＬＶＢＶ6ＰＥＣ2ＢＨ505125，发动机号1611Ｅ148190；重型自卸货车冀Ｅ×××××，车架号ＬＶＢＶ7ＰＥＣ5ＢＬ506683，发动机号1411Ｓ030835；重型厢式货车冀Ｅ×××××，车架号ＬＶＢＶ5ＰＤＢ3ＡＨ036492，发动机号Ｅ36Ｆ1Ａ01268；华骏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冀Ｅ×××××，车架号ＬＺ1Ｂ13ＭＥ140008324；公司名下六辆车（重型普通半挂车冀Ｅ×××××，车架号ＬＺ1Ｂ13ＧＥＸＢ0005544；重型普通半挂车冀Ｅ×××××，车架号ＬＺ1Ｂ13ＧＥ690003820；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冀Ｅ×××××，车架号ＬＫＷ9ＦＲＣ39Ｂ0005841；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Ｅ×××××，车架号ＬＧＡＧ4ＤＹ3092736461；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Ｅ×××××，车架号ＬＧＡＧ4ＤＹ3ＸＢＬ002376；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Ｅ×××××，车架号ＬＶＢＳ6ＰＥＢ1ＢＬ504118）过户给出借人聂玉兰，如金额不足以偿还借款本金，借款人以现金方式补齐，逾期按每日0.5%加收违约金，担保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借款人有冯永军签字捺印，担保人有白永军及杨运涛签字捺印。对于该借条的借款期限被告白永军提出异议，称借款期限应为1个月。被告白永军提交一份借条复印件，借条上借款期限处的期限为12个月，其中“1”为打印字体，“2”为手写。在借条的背面按有两个骑缝手印，各方当事人认可手印是冯永军、白永军、杨运涛三人中两人捺得。为进一步查清事实，在重审诉讼中，原告聂玉兰申请对骑缝手印是何人手印进行鉴定。被告白永军申请对于借条第一页与第二页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在向被告杨运涛采集检材时被告杨运涛承认两个骑缝手印中的一个是其本人所捺。之后，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聂玉兰、被告白永军申请的事项进行鉴定，该所认为因检材不具备检验条件故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2014年7月15日原告聂玉兰和被告冯永军签订一份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显示被告冯永军自愿将名下十辆机动车（借条中显示的车辆）卖给原告聂玉兰，车价为1050000元，车辆过户费用由被告冯永军承担，被告冯永军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同日，被告冯永军与原告聂玉兰签订一份委托书，委托书显示被告冯永军自愿将名下十辆机动车（借条中显示的车辆）委托原告聂玉兰对外出售，原告聂玉兰在办理上述车辆的买卖及过户手续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被告冯永军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办理完上述手续为止，被告冯永军在该委托书上签字捺印。2014年11月12日南和县迅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借条中显示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冯永军。被告冯永军与被告周丽格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24日夫妻双方在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已通过诉讼离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冯永军、周丽格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聂玉兰1050000元借款本金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二、被告白永军、杨运涛对以上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16520元，由被告冯永军、周丽格承担。 白永军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上诉人白永军对案涉借条第二页中的“白永军”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认可，但否认借条第一页与第二页系同一时间形成。白永军在一审审理中针对案涉“借条上的第一页和第二页文件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提出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依据相关鉴定程序于2017年5月31日以公开摇号方式从双方当事人选择的机构中最终确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2017年6月22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以“检材不具备检验条件”为由做出津鼎发［2017］428号终止鉴定告知书，至此一审鉴定程序终结。上诉人白永军在本案二审中针对与一审中的同一鉴定事项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对此被上诉人聂玉兰方认为本案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不同意白永军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做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白永军称“因为一审的鉴定机构不具备条件”，其才重新提起鉴定。从本案一审卷宗记载的内容显示，一审系在院监察室的监督下以公开摇号的方式确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现上诉人白永军对一审的鉴定程序未提出异议，亦未举证证明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其提出的鉴定事项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仅以“鉴定机构不具备条件”的抗辩意见作为否认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从而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在被上诉方对该申请持否定意见的情况下，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对白永军的重新鉴定申请难以支持。对在同一案件的不同诉讼阶段出现的两份不同的“借条第一页”及存在的手写改动问题，聂玉兰方称因前几次的借款期限都是1个月，而冯永军又一直不能偿还借款，每次借款到期后都需要更换借条，1个月的时间又很短，所以手续更换很麻烦。于是双方约定将借款期限改为12个月，当时就在上一次的借条复印件第一页上的借款期限1个月后手写加了个“2”再进行打印，而所有关于冯永军的借款资料都放在一起也未装订，因此才会出现两份不同的“借条第一页”。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内容显示，聂玉兰与借款人冯永军之间不只发生一次借款关系，故存在上次借款到期更换借条及重新约定借款期限的可能。而案涉借款另一担保人杨运涛在一审中已认可聂玉兰提交的借条原件背面的两个骑缝手印中的一个系杨运涛本人所印。杨运涛虽然在一审开庭笔录中对案涉借条中的骑缝手印是否是其本人所捺未明确表示，但亦未明确否认。直至被上诉人聂玉兰对该手印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鉴定人员在向杨运涛提取指纹时，杨运涛才承认借条背面的两个骑缝手印其中一个系其本人所捺。杨运涛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债务人对该笔借款的形成及借条两页的关联性和骑缝手印的真实性应当明确知晓，其在一审庭审中的模糊陈述意见及在一审鉴定程序中对骑缝手印的明确认可态度，恰恰反映了在通常情况下发生债务不能偿还时的普通借款债务人的心理变化过程和真实态度。杨运涛对借条原件背面骑缝手印的明确认可，印证了聂玉兰所提交的案涉借条原件的第一页和第二页系“同一借条”的事实。上诉人白永军虽对借条的第一页和第二页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支持其该项抗辩主张。结合聂玉兰对案涉借条形成过程的陈述内容及杨运涛对借条背面骑缝手印的自认，本院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对聂玉兰与白永军所主张及抗辩的内容和举证情况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后，认为聂玉兰对其主张的案件事实所举证据存在优势，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上诉人白永军要求以否定涉案借条第一页的真实性进而以超过保证期间免除其连带保证责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白永军主张的保证人应当在物的担保范围外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86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聂玉兰与借款人冯永军在案涉借条中对在冯永军不能偿还借款时自愿将其名下十辆汽车过户给聂玉兰的约定明显与《物权法》的上述规定相悖，该约定应属无效。对于借款人冯永军与被上诉人聂玉兰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及委托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车辆买卖协议》亦不构成物权法意义上的担保，但聂玉兰在借款人冯永军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时，可以申请拍卖车辆买卖协议中约定的标的车辆以偿还借款。因此，本案债权不存在物的担保形式，白永军要求在物保以外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主张诉前保全存在查封财产错误的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程序中应予审查的范围，上诉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申请复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0元，由上诉人白永军负担。 再审期间，本院对聂玉兰、冯永军提交的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再审查明事实同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冯永军从被申诉人聂玉兰处借款，申诉人白永军是介绍人并作为担保人，案涉当事人对借款及担保的事实均无异议。存在争议的是冯永军向聂玉兰借款期限为“12”个月还是“1”个月，聂玉兰请求白永军承担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白永军对聂玉兰提交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的借条第二页中的“白永军”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认可，但否认借条第一页与第二页系同一时间形成，不认可借条第一页借款期限为12个月，认为应是1个月。针对上述主张白永军在原一审对“借条上的第一页和第二页文件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申请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以“检材不具备检验条件”为由做出津鼎发［2017］428号终止鉴定告知书，至此一审鉴定程序终结。之后白永军虽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举证证明一审鉴定存在法定重新鉴定的情形，原审不予准许重新鉴定并无不妥。对聂玉兰在同一案件的不同诉讼阶段出现的两份不同的“借条第一页”及存在的手写改动问题，聂玉兰方当庭解释称：“冯永军与其之间的首次借款时间是2014年4月，当时借款期限签订的是一个月，白永军与杨永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到期后即2014年5月，聂玉兰与冯永军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把4月份的借款协议销毁，5月份的借款期限仍是一个月，白和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4年6月聂玉兰找不到三个人，所以6月没有续签，2014年7月聂玉兰找到三人之后在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聂玉兰因之前找不到三人害怕，所以将合同期限变更为12个月。签订协议时，是拿着之前的协议在借款期限上手写的一个“2”重新打印，打印之后所签的协议是12个月的借款协议。白永军所说的诉前保全中的借条中手写的“2”，我们在历次庭审中都说明过，我们确实手写了一个“2”，但不能否认续签的合同是12个月的事实。”原审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内容，认为聂玉兰与借款人冯永军之间不只发生一次借款关系，存在上次借款到期更换借条及重新约定借款期限的可能。案涉借款另一担保人杨运涛在一审时认可聂玉兰提交的借条原件背面的两个骑缝手印中的一个系杨运涛本人所印，从而认定聂玉兰所提交的案涉借条原件的第一页和第二页系“同一借条”的事实并无不当。杨云涛在本次开庭时又称借条背面骑缝手印可能是其按的，记不清了，其该陈述与原审法院询问时的陈述内容不符，本院不予认定。 本次庭审时冯永军方提交一份2014年7月15日借条，该证据在原审、重审时从未提交过，冯永军称：“该借条上是不是担保人杨云涛签字不清楚，其没有在场。”冯永军、白永军均称2014年7月15日借条是一式二份，所以冯永军持有一份，但该证据与白永军认可的聂玉兰提交借条的第二页“字体”明显不符，不存在“一式”的问题；聂玉兰也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称这是冯永军出具的借条，不是借款合同，冯永军不可能有借条原件，借条应当在聂玉兰处。基于上述考虑，本院对冯永军提交的该借条不予认定。 对于聂玉兰在再审诉讼中未能提交借款日期为12个月的借条原件问题，聂玉兰方称原审判决已生效并进入到执行程序，因对该证据保管不善，现无法找到。原审庭审笔录显示聂玉兰在原审时提交了该借条原件，申诉人白永军也认可对该证据原件进行过质证，故不能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冀05民终285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朝辉 审 判 员 孙瑞刚 审 判 员 张怀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 剑 书 记 员 韩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