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男，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3，女，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鹿城区。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旭芳，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某，女，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4，男，199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以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玉、程约，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某1、林某2、林某3因与被上诉人鲍某、林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7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1、林某2、林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房屋，以申请人林松德为户，户内成员有林松德、林刚强、鲍某、林某4、林某2等5人，该房屋所有权应当属于户内成员共同所有。上诉人认为，前述认定存在错误。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国务院批转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工作请示的通知》（1990年1月3日）的规定，农村村民建房审批应遵守一户一宅的原则以及规定农村村民出卖、出租、赠与住宅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分书证明林刚强在90年己经分配到居住的房子，并提供证据卖房契约一份，证实林刚强确有将朱坑南路8号出卖给案外人杨祖挺的事实。同时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即1993年3月9日以上诉人林某2为申请人的建屋地基申请，温州市鹿城区双屿镇人民政府同意审批给予上诉人林某2100平方米作为宅基使用的证据作为佐证，进一步证实在1993年2月林松德以自己无居住为由，申请在自留山地上建房，解决住房困难，温州市鹿城区双屿镇人民政府同意审批给户所指向的应当系林松德一人即温州市鹿城区属于林松德个人所有，而非申请表中所列的人员。第二，假设温州市鹿城区双屿镇人民政府同意审批给“户”指向的“户”为户内人员，申请建屋地基时，林松德妻子王秀容是在世，但申请表内所填的人员中并没有王秀容。由此可见，建屋地基申请表中所列明德人员并非林松德户内真实的人员情况。当时户内的成员应当有林松德、王秀容、林刚强及上诉人林某1、林某2、林某3共6人，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林松德、林刚强、鲍某、林某4、林某25人。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7月8日双岙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明内容第2点农村申请宅基地建房以“农村私人建房宅基地呈报表”上所列该户户内成员情况按户予以审批的事实，存在错误。在本案中，双方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多份由双岙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多份证明之间相互矛盾，足见其出具证明的随意性。村委会不具备对相关的规定政策等作出解释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双岙村村民委员会出局的其中一份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证明认定农村申请宅基地建房以“农村私人建房宅基地呈报表”上所列该户户内成员情况按户予以审批，这显然是错误的。鲍某、林某4辩称，一、依据《土地管理法》的“一户一宅”原则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于林松德个人所有。1、一户一宅的原则是在1999年1月1日施行的《土地管理法》中才予以明确规定，在此之间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同样，上诉人林某2在1993年6月9日又申请审批建造双岙路188号房屋，可以证实。2、虽然分家书中明确一间房屋给林刚强，但因为不够住，林刚强一直租在外面，这跟审批表上的建房理由，以及一审中被上诉人的陈述都能相互印证。3、林刚强建造的朱坑南路8号房屋迟于涉案房屋建造，且本身没有任何审批材料，林刚强出卖给案外人杨祖挺的时间在1999年，远远迟于朱坑路42号房屋的申建时间。二、涉案房屋是以林松德作为户主申请，家庭成员有林松德、林刚强、鲍某、林某4、林某2等五人。该房屋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和产权等确权登记，一审法院认定属于上述五人共同所有，合法。上诉人主张为林松德一人所有，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即使为共同所有，也应当为林松德、王秀容、林刚强及林某1、林某2、林某3等六人所有，也是不能成立。1、王秀容虽然户籍注销手续是在1993年12月份办理，但其是在1992年就已去世，该事实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已确认。鲍某和林某4的户口虽是在1998年9月21日迁入林刚强户内，但鲍某与林刚强早在1989年成家，林某4也己在1990年出生。2、农村审批宅基地建房是因有建房需要才申请，村委会还要进行审核，相关部门系依据审批表上所列家庭成员进行审查并批准相应的面积，并不能倒推户内成员就一定是申请建房的家庭成员。1993年6月9日，林某2申请建房的审批表上所列家庭成员为林松德和林某2，其与户口内成员也是不相同的。3、一审中，被上诉人一直主张涉案房屋系林刚强家建房，房屋所占的山地也都是林刚强向他人购买的，但因户主系林松德，才以林松德作为户主申请。建成后也一直由被上诉人一家使用，上诉人等人重未提出过主张，虽然从法律角度而言，使用占有并不能等同于所有。四、农村宅基地审批在八九十年代并不规范，在1999年土地管理法修正后才一步步的明确规范，浙江省在2005年才出台《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应当充分考虑当时农村宅基地审批的历史背景情况。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宅基地建房以“农村私人建房宅基地呈报表”上所列该户户内成员情况按户予以审批，符合当时规定。林某1、林某2、林某3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林某1、林某2、林某3各继承享有温州市鹿城区房屋拆迁安置权益25%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鲍某、林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秀容、林松德系夫妻关系，分别于1993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16日亡故，生前生育三子一女，即长子林刚强、次子林某1、三子林某2、女儿林某3。长子林刚强于2016年4月15日亡故，生前与鲍某生育一子即林某4。1993年2月10日，被继承人林松德以户主名义申请建屋地基，建屋地基申请表载明，林松德户内有林松德、林刚强、鲍某、林某4、林某2等五人，同年2月26日，温州市鹿城区双屿镇人民政府同意审批给该户150平方米作为宅基使用。后以林松德为户主在该宅基地上建造了坐落温州市鹿城区房屋，该房屋合法占地面积为150平方米。因王秀容、林松德、林刚强亡故，生前均未对上述房屋进行分配。2017年12月20日，因政府征地需要，鲍某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签订了上述房屋征收（征地房屋补偿）住宅用房产权调换及货币收购市场化安置协议书，并领取了房屋拆迁补偿款，包括户增、装修补偿等。现林某1、林某2、林某3以诉争房屋系林松德的遗产，要求按照法定继承与鲍某、林某4发生争执，故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房屋，以申请人林松德为户主，户内成员有林松德、林刚强、鲍某、林某4、林某2等五人，1993年2月26日，经温州市鹿城区双屿镇人民政府同意审批给该户150平方米作为宅基使用，事实清楚，该房屋所有权应当属于户内成员共同所有，即林松德、林刚强、鲍某、林某4、林某2每人各享有1／5份额。2015年12月16日林松德亡故，其享有的1／5份额，依法由其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即林刚强、林某1、林某2、林某3各继承1／4份额（即总拆迁安置权益的1／20份额）。2016年4月15日林刚强亡故，其自有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即鲍某、林希杨共同继承；因林刚强的亡故时间是在被继承人林松德的遗产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其继承林松德的份额转由鲍某、林希杨共同继承。为此，诉争房屋温州市鹿城区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林某1享有1／20份额，林某2享有1／4份额（1／5＋1／20），林某3享有1／20份额，鲍某、林希杨共同享有13／20份额（1／5＋1／5＋1／5＋1／20）。林某1、林某2、林某3称诉争房屋系其父亲林松德所有，要求按照法定继承继承遗产，因林某1、林某2、林某3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林某4主张涉案房屋系林刚强个人出资建造，应属于林刚强单独所有财产，因林某4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鲍某、林某4主张的拆迁所给予的户增、装修补偿等奖励不能作为拆迁安置权益分割，由于房屋拆迁户增、装修补偿等均是基于拆迁房屋衍生性的权益，属于拆迁安置权益的一部分，故鲍某、林某4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房屋拆迁权益，确认林某1享有1／20份额，林某2享有1／4份额（1／5＋1／20），林某3享有1／20份额，鲍某、林希杨共同享有13／20份额（1／5＋1／5＋1／5＋1／20）。二、驳回林某1、林某2、林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721元，减半收取2736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360.5元，由林某1负担1618元，林某2负担8090元，林某3负担1618元，鲍某、林希杨共同负担21034.5元。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供一份常驻人口登记表，证明1993年林松德申请建房时，公安人口登记表上户内人员有林松德、王秀容、林刚强、林某1、林某2、林叶按共六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王秀容实际死亡时间是1992年；同时不能以（公安）户籍登记来认定（共有）。本院认为，公安户籍登记与建房申请共有人并无法律上的必然联系，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供林刚强、林松德死亡证明，证明实际死亡时间与公安死亡注销时间存在不同，应以实际死亡时间为准；结婚证证明申请建房时，鲍某已经与林刚强结婚。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死亡时间不影响本案处理；不能证明申请建房时，结婚证系作为附件。本院认为，对林刚强、林松德实际死亡时间、鲍某结婚时间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核一审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关于王秀容死亡时间，上诉人林某3承认系1992年12月13日死亡，被上诉人认可该时间，上诉人林某1、林某2对该事实没有否认。本院对王秀容实际死亡时间在“建屋地基申请表”申请之前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3年2月10日，林松德以户主名义申请建屋的“建屋地基申请表”系历史证据，该申请表经过政府层层审批，具有合法性。根据地基审批表在当时农村建房具有的法定性、权威性，根据司法惯例，应当认定该申请表上记载的人员系该地基的共有人。在诉讼中，各方对建房出资情况均无法继续举证，该房屋所有权应当推定属于表格所列成员共同所有，即林松德、林刚强、鲍某、林某4、林某2每人各享有1／5份额。上诉人以一户一宅的原则否定当时历史条件下的建房地基表的内容，理由不充分。关于户内人员的问题，林松德之妻王秀容当时已经死亡故未列入建房审批表内；至于当时建房表格内人员为什么只列长子林刚强一家以及三子林某2，未列其他户内成年子女，非本案判决所需关注的问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721元，由林某1、林某2、林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