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玲英，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翰丹，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旭磊，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诉人周玲英与上诉人郑旭磊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10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玲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周玲英的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8日，从周玲英家中到浃东村发联超市旁的十字路口，郑旭磊及其父母一直辱骂并殴打周玲英及家人。当时郑旭磊狠狠地踢了周玲英腹部，致使周玲英腹部剧痛昏厥倒地。周玲英受伤后被人送往乐清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腹部外伤，住院8天。出院时周玲英右腹部仍有隐痛，并伴有尿频尿急症状，出院医嘱泌尿科门诊治疗。然而郑旭磊否认自己踢人的过错行为，对行政处罚提出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一审和二审，故意拖延时间，耗费司法资源。一、周玲英因郑旭磊的伤害行为而受伤，导致损失计22664.53元，郑旭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审理时，郑旭磊又故意拖延时间提交证据材料。庭审中郑旭磊口头对周玲英的医药费合理性提出质疑，一审法官多次询问是否需要申请医疗费合理性鉴定，他当庭表示不申请，之后也未提出申请。开庭后两个月周玲英收到郑旭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药物说明书，已经明显超过举证期限，且没有其他依据说明药物不适用于当时周玲英的病症。之后一审判决竟然将周玲英门诊费1354.31元和住院费3176.41元剔除，于法无据，于理不通。一审法院不是专职医疗人员，仅凭药品说明书无法全面认识药品的功效，更无法从生活常识中获知药品药效，未经专业机构鉴定直接剔除处方用药显失公平。周玲英的尿频尿急症状确实是本次外伤导致的后遗症，在出院记录中载明“患者右腹仍有隐痛，伴有尿频尿急”，医嘱中明确记载“外科门诊随访3月，如不适及时就诊。泌尿科门诊就诊”。二、交通费用应根据就医、鉴定实际情况考虑，一审仅支持300元明显过低。周玲英在乐清住院3天，之后数次到温州门诊治疗，实际花费远远大于2000元。三、郑旭磊辱骂殴打周玲英，不仅造成周玲英身体受伤，还带来精神层面的伤害，忍受非常人之精神痛苦，严重影响生活质量，郑旭磊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郑旭磊辩称：当时有很多证人证明我并没有踢到她，我自己也在准备反驳公安局的行政处罚认定。周玲英主张她的一些症状是因为被我踢到导致，明显不合理。她去医院开的药都是没有依据的，单凭药品说明书不能证明什么。这些药的作用都是用于干细胞损伤，长期不能进食的病等。精神损害慰抚金和交通费都是很荒谬的。我没有踢到她，那些高额的检查费用都是不必要的。事实上也是周玲英夫妇辱骂我妈妈在先。郑旭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周玲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郑旭磊没有踢到周玲英，周玲英在没有伤痛的情况下，捏造事实去医院诊断，且胡乱用医用药，将极度不合理的费用归与郑旭磊。2、周玲英在没有伤痛的情况下强行要求住院，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不合理。3、周玲英在没有工作且收入远远低于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情况下，在没有任何伤痛，在自身已有妇科疾病的情况下住院治疗，应该属于其自身妇科等疾病造成，所以误工费不合理。4、从周玲英的药品清单和住院病历可以看出，周玲英没有伤痛，无需护理，所以护理费不合理。5、周玲英后期去温州的交通费和此次事件无关，所以交通费。6、周玲英完全不需要任何鉴定，所以鉴定费不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周玲英辩称：一、郑旭磊声称没有踢到周玲英，周玲英没有伤痛，是自身妇科及其他疾病所造成，纯属捏造。伤人事实已经有乐清市公安局根据影像、证人谈话认证，并作出了乐公（柳）行罚字[2018]12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由(2018)浙0382行初182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然而郑旭磊不但对自己的过错行为不知悔改，还恶意毁谤周玲英。周玲英因被踢伤而住院治疗合情合理，受伤住院期间需要人员护理照顾，除了日常伙食更需要营养的补充使其更好的恢复健康，出院后仍需治疗并在家休养，无法照常工作。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司法解释均有规定，因过错造成他人身体损害理应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二、周玲英的出院记录载明：“患者右腹仍有隐痛，伴有尿频尿急”，另医嘱中有明确记载“外科门诊随访3月，如不适及时就诊。泌尿科门诊就诊”。周玲英的尿频尿急症状确实是本次外伤所致后遗症。周玲英因此疾病遭受严重的精神打击，都不能长时间呆在人前，时不时与厕相伴。因此周玲英就医所支出的交通费也是正常开支，郑旭磊理应承担。三、周玲英通过鉴定为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计算提供可靠的依据，鉴定费理应由郑旭磊支付。周玲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旭磊赔偿周玲英医药费6940.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具体项目金额待鉴定结果出来后予以确定）。诉讼过程中，周玲英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郑旭磊赔偿周玲英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2664.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20时许，周玲英、郑旭磊在乐清市发联超市旁的十字路口因琐事发生纠纷，后郑旭磊用脚踢伤周玲英。当日，周玲英被送至乐清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期间花费医疗费2734.17元、住院劳务费57.8元。后经周玲英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对周玲英的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进行评估，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温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599号鉴定意见书，其对后续治疗费用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玲英因腹部外伤入院就诊，予醒脑静针，改善脑循环及营养支持等保守治疗，自诉目前遗留尿频尿急，但其外伤后入院检查，无泌尿系统损伤诊断，其尿频尿急的疾病症状与本次外伤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目前情况已医疗终结，不存在医疗依赖；其对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的鉴定意见为误工期限拟为30日，护理期限拟为住院时间（即8日），营养期限拟为住院时间（即8日）。周玲英为此支出鉴定费1400元。另查明，2018年3月14日，浙江省乐清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乐公鉴（伤检）字［2018］1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被鉴定人周玲英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4月24日，乐清市公安局作出乐公（柳）行罚决字［2018］12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郑旭磊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6月21日，郑旭磊不服乐公（柳）行罚决字［2018］12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乐清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乐清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乐政复决字（2018）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乐清市公安局作出的乐公（柳）行罚决字［2018］12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7月25日，郑旭磊不服乐清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行为以及乐清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行为向乐清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乐清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浙0382行初18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郑旭磊的诉讼请求。后郑旭磊于2019年3月7日向温州中院提出上诉，但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上诉费用，温州中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浙03行终24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各方当事人按一审判决执行。该行政裁定书已于2019年5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郑旭磊用脚踢伤周玲英，侵害了周玲英的健康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标准和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本案中，周玲英因外伤致腹痛入院，入院记录载明“病来神志清，无恶心呕吐”、出院记录载明“治疗经过为入院后积极完善辅助检查，予以醒脑静针改善脑循环及营养支持治疗”，且其住院期间没有因外伤所致泌尿系统损伤的诊断，故根据醒脑静针、复合辅酶粉针、复合磷酸氢钾针、脂溶性维生素I针、参麦针、热淋清颗粒、奥美拉唑胶囊、坦索罗辛缓释胶囊、托特罗定片、八宝丹胶囊、百令胶囊的功效及生活常识可知，该些药物与本案外伤所致疾病无关，均应予以扣除，故本案中周玲英因本案外伤支出的医疗费为2734.17元。住院劳务费用虽不属于医疗费范畴，但是属于医疗必要支出的项目，因此该57.8元的住院劳务费用，应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周玲英住院8天，为240元（30元/日×8日）。3、营养费。周玲英要求按30元/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限8日，周玲英的营养费为240元（30元/日×8日）。4、误工费。郑旭磊认为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误工期过长，并要求重新鉴定。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准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郑旭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周玲英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1099元计算，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30天，本案误工费为5021.84元（61099元/年÷365日×30日）。5、护理费。因郑旭磊对周玲英提供的领款收据没有异议，故对该领款收据载明的护理费1440元予以确认。6、交通费。虽然周玲英未提供发票，但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鉴定实际发生的费用，酌定为3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郑旭磊的侵权行为造成周玲英的肉体伤害，给周玲英带来了一定程度的精神痛苦，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周玲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8、鉴定费1400元，有票据为凭，予以认定。综上，周玲英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734.17元、住院劳务费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240元、误工费5021.84元、护理费144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11433.8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郑旭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玲英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1433.81元；二、驳回周玲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郑旭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元，减半收183.5元，由周玲英负担140.5元，由郑旭磊负担43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周玲英的上诉请求。周玲英主张其医疗费应全额赔偿，不应剔除。一审基于治疗的相关性和合理性剔除部分医疗费用，除基于药品说明书之外，还听取了周玲英住院期间的外科主治医生关于用药合理性的分析意见。周玲英申请的后续治疗费用评估的鉴定报告也反映，周玲英入院检查并无泌尿系统损伤诊断，其泌尿疾病症状与本案外伤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将相关的医疗费用剔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经审查一审酌情确定的交通费金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玲英虽然受伤，但尚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严重程度，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周玲英要求全额赔偿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郑旭磊的上诉请求。郑旭磊存在侵权行为、造成侵权后果的事实已经经过公安机关查实。郑旭磊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未被采信。现郑旭磊上诉主张自己不存在侵权行为、没有造成侵权后果、无需赔偿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玲英、郑旭磊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67元，由周玲英负担81元，由郑旭磊负担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丽梦审判员  白海玲审判员  邓习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丁虹书记员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