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刑初254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佛罡，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曾因犯挪用公款罪，于2009年6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3年1月3日被减刑释放。现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3月6日被羁押，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华玫，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8）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佛罡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楠，代理检察员宿力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佛罡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华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被告人李佛罡冒充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亭煤业）财务负责人，利用伪造的手续在本市海淀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花园桥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花园桥支行）开设华亭煤业账户，后利用该账户向其实际控制的临汾市亿旺建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开具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55张共计人民币5.8亿元，意图进行贴现获取资金。被告人李佛罡于2018年3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佛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已构成票据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佛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其是在华亭煤业与平安银行就开户事宜达成一致之后，接受他人委托前去开户，其与华亭煤业是正常的贸易交易，属于正常经济往来票据，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佛罡对华亭煤业在平安银行开户手续系伪造的情况不知情；2.被告人李佛罡是否实施了票据诈骗活动存疑，主观上没有实施票据诈骗的故意，仅是为了其自己的公司融资，故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若法庭认定其有罪，其亦属于从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人李佛罡持有华亭煤业的营业执照、财务章、法人章、公司公章、开户许可证、委托书等材料（上述材料均系伪造），在本市海淀区平安银行花园桥支行开设华亭煤业账户。同年4月14日至5月2日，该账户向其实际控制的临汾市亿旺建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先后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55张，共计人民币5.8亿元，意图进行贴现获取资金。被告人李佛罡于2018年3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李佛罡于2018年3月20日的第一堂供述证明：2016年，其通过他人认识了自称华亭煤业办公室主任的刘某。双方认识后打交道不多，刘某曾与其签订过煤炭设备和煤炭的销售合同，但因为他提供的商业承兑汇票没有银行愿意接收，生意没有做成。其于2013年成立了临汾市亿旺建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工程机械、煤炭设备销售等。2017年4月份的一天，刘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帮他去平安银行花园桥支行开设华亭煤业的公司户，并让方某在开户当天给了其华亭煤业的营业执照、财务章、法人章、公司公章、开户许可证、委托书等材料。刘某让其到了跟平安银行花园桥支行一个姓包的联系，但姓包的因为当时在出差，就委托给了另外一个男性工作人员。其与该人接洽后，就把全套手续和复印件留给了他，因为华亭煤业出具的委托书不符合要求，该工作人员从银行系统里打印出一份类似委托书的文本，其在委托人栏签了字，然后就回去等消息了。第二天或第三天，其接到姓包的电话，让其去平安银行找一个业务员拿华亭煤业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上面有他们银行核准公章，并让其随后交给开户行业务员。其把这些事办完后就离开了银行，过了两天，其又接到姓包的电话，按照姓包的要求到了一个大厦，在大厦的12层与姓包的照了个合影，照片显示其拿着华亭煤业的营业执照，拍照背景是白墙。过了五天左右，其去拿U盾时，银行业务员说人行三证合一的验证系统与华亭煤业开户许可证不同步，其给刘某打电话说了此事，刘某说让其等一下，他和姓包的沟通。过了半小时说沟通好了，其去找业务员，业务员让其在一个纸质文本上盖章，这枚章其在办理过程中交给了银行业务员，这个文本大概意思是其代表华亭承诺在一个月之内将华亭开户许可证与人行三证合一系统同步，手续办完后，银行给了其U盾。其打电话给刘某说手续办完了，刘某让其在西直门北大街丰联国际旁边路边将所有开户手续及U盾交给了方某，办好后其就没怎么跟刘某联系。其不知道刘某为什么要开设这个账户，开了账户十几天之后，刘某用这个账户给其开了共5000万元人民币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刘某是通过网银直接开到其临汾亿旺建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账户的。其目的是用这5000万给华亭煤业进4000万元的煤和设备，其余1000万元用于公司融资。随后过了几天刘某又给其开了5张1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也是打在了招商银行的账户上，后来因为招商银行这个账户未年检，所以账户被冻结了，其也就没用了。被告人李佛罡于2018年3月20日的第二堂供述证明：2017年春节后，其在上海找资金时碰到了刘某、方某，刘某让方某去南京银行位于上海的某个网点开设华亭煤业的公司户，全套手续营业执照、财务章、法人章、公司公章、开户许可证、办理开户手续的委托书都在方某手里。刘某说其对这块业务熟，让其跟着方某一起去了。南京银行开户很简单，手续交上去很快就开好了，委托书写的是方某的名字，银行说需要两个人签字，其和方某都签了字。但其记得开户之后很快华亭煤业就把这个户给销了。这个账户是否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其不记得了。被告人李佛罡于2018年3月20日的第三堂供述证明：2017年1月，其在深圳找资金，刘某给其打电话说可以给其开商业承兑汇票，后其接到刘某使用华亭煤业在兰州民生银行公司户给其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刘某说如果贴不了现就退给他，他再给其开，前前后后开了几十张金额不等的商业承兑汇票。因为银行不愿接商票，其也没找到资金方，所以一直没贴现。其不知道这个账户由谁在什么时候开的，谁设立的。刘某称其是华亭煤业办公室的，其没有进行过确认和核实，也没有确认过刘某给其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等材料的真伪。被告人李佛罡于2018年4月13日的供述证明：其曾找过一家上海的投资公司贴现，好像是叫甘银投资公司，地点在上海地铁4号线沿线一个叫什么花园小区的地方，具体其也记不住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开出来网上就能查到，有人主动联系其，并向其介绍了上海这家公司。其没有与对方谈贴现多少，其想先看到对方公司的资金证明，对方没有提供给其，其就没再跟他们继续谈，也没再找别的公司。刘某把票开给其两三天之内就让其退给他，有时候上午开出来下午就向其要，其就把票还给他了，都是通过网银操作。其就找过上海那一家公司贴现，没有找过银行。被告人李佛罡于2018年7月30日的供述证明：其不记得为什么其会有两个身份，李海涛的身份已经消了，什么时间消的其也没印象了。其现在也找不到方某。临汾市亿旺建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是其的公司，营业执照批的营业范围是工程机械、煤炭设备、电子机电的销售等，但其主要的收入是挂靠有资质的工程公司做工程。2.证人霍某（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法务部经理）的证言及平安银行授权委托书、介绍信、举报函、营业执照证明：2017年4月7日、10日李佛罡冒充华亭煤业财务人员，到平安银行花园桥支行提供该企业虚假证明及公司公章法人章设立账户后，该账户开具了91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共计金额10.85亿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性质是企业凭借自身信用签发，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相应金额给收款人和持票人的一种票据，同时这种票据在市场上具有流通性，可以转让，可以贴现。开具方式是通过企业网银接入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直接自己开具，另外一种是纸质版，需要到开户银行柜台开具。涉案91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开具都是通过网上办理。5月3日，华亭煤业给平安银行总行及花园桥支行发函，意思是该公司在邮政银行核查时发现账号×××非其公司设立的账户，要求对该账户予以冻结。李佛罡开户时出具的手续有华亭煤业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企业公章、财务章、法人代表的人名章，还有法人朱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李佛罡身份证复印原件以及法人授权其办理银行业务的委托书。这些材料银行只能进行形式审查，对其真伪没有能力分别。收到华亭煤业函后，其等人立刻前往甘肃华亭煤业进行了解，才得知李佛罡提供的所有材料都是伪造的，尤其是公司的公章字体形状都不一样。目前平安银行还没有收到要求支付的情况，就是收到平安银行也不会支付的，而是由企业自己支付，因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只是种商业信用，不等同于银行的承兑汇票。3.证人包某（平安银行能源矿产事业部北京分部客户经理）的证言证明：华亭煤业在平安银行花园桥支行的业务是张某介绍给其的，张某曾为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财务总监，正局级领导，后退居二线，下海经商做煤炭贸易。其在位期间帮其推荐过一些好的客户，因此其对他比较信任。2017年3月份，张某给其打电话，说目前在跟华亭煤业有业务合作，要在其工作的平安银行开立一般结算账户，可以帮助其走流水。因市场经营压力大，加上其了解到华亭煤业为国有企业，实力强，做纯负债类业务，其觉得是单好业务，就很爽快地答应了张某的请求。其之前在花园桥支行办理过几笔开户的业务，总体感觉花园桥支行业务熟练，服务态度好，因此就将华亭煤业集团开户安排在花园桥支行。张某安排其合作伙伴孙某和其进行了业务对接，孙某将华亭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经办李佛罡联系电话发给了其，其同时将开户需准备的资料清单提供给了李佛罡，孙某说届时李佛罡会从甘肃过来和其电话联系。4月7日，李佛罡从甘肃来到北京联系其开户事宜，因当时其在郑州出差，就将花园桥支行柜台经理薛刚电话转给了李佛罡，让李佛罡和薛刚直接联系。当天10时左右，李佛罡又给其打电话说因为没有法人身份证原件所以无法开立账户。实际操作中，因为法人经常出差，所以没有法人身份证原件也属正常情况，按照银行流程，公司需在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盖章并走特殊事项审批即可，因此，其按照银行流程通过了特殊事项审批。按照行里有规定，开户必须到开户企业实际办公地去核实，所以其就在4月8日下午3点左右到了李佛罡在开户申请上登记的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某地，李佛罡把华亭煤业营业执照原件出示给其，并称他是华亭煤业财务经办，这个地址是华亭煤业北京办事处，其在现场拍了个照片。4月10日，李佛罡又拿着相关证照去柜台，柜台人员按照正规业务操作流程为客户办理了开户业务。又过了几天，其了解到华亭煤业集团开了几个亿商票给新疆弘河，当时感觉金额比较大，就打电话给李佛罡、孙某询问此事，孙说这是正常的购煤款，因考虑到商票是企业自身信用，银行不承担风险，因此其也就没有多问。5月2日下午，其在唐山出差，接到花园桥支行柜台电话，说华亭煤业在人行系统查询在其银行开设的账户不是公司自己开立的账户，是有人假冒公司证件开立的账户，为避免风险扩大，其还是打电话给花园桥支行，先关掉了华亭煤业票据支付系统。5月3日上午，其从支行柜台得知，其关掉票据支付系统之前华亭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又对外支付了5.05亿的商业票据。5月4日早上7点，其随同分行运营部经理等人前往甘肃华亭，实地了解情况。经过现场核实，该账户的资料系伪造的。4.证人薛某、孙某1、赵某、林某（均系平安银行花园桥支行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佛罡在平安银行花园桥支行开立华亭煤业公司户的情况。5.证人孙某2（华亭煤业财务部副部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2日，华亭煤业根据内控制度例行对银行开户情况进行检查，发现有人利用其公司资质在平安银行花园桥支行开立一般账户，开立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其发现此情况后立即通知了平安银行。5月4日，平安银行一行三人来公司了解情况，其才知道有一个叫李佛罡的人，自称其公司财务主管，向平安银行花园桥支行提供了华亭煤业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企业公章、财务章及法人代表的人名章（朱某），还有法人朱某身份证复印件、李佛罡身份证原件，以及法人授权及办理银行业务的委托书等相关手续开设账户，并通过网银开具了91张电子商业汇票。其公司对平安银行提供的预留印鉴进行了对比，发现材料都是伪造的。比如其公司财务专用章是圆形的，银行提供的是方形的。另外其公司法人名章比银行提供的法人名章多个印字，公章字体也不一样，其公司没有叫李佛罡的员工。其公司在此案之前也出现过类似事件，有一个叫甘肃茂辉商贸有限公司假冒其公司名义在其他银行设立过账，甘肃茂辉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刘某。目前为止其公司未遭受直接损失，因为电子汇票按照规定以开票日期为基准至一年期满，现在还没有到期，所以其公司目前没有收到支付通知，也就没有直接损失。6.平安银行提供的华亭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资料一组证明：李佛罡以财务负责人身份到平安银行办理开户的情况。华亭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地址：安定门外某地；法定代表人电话：138XXXXXXXX；财务负责人：李佛罡，电话132XXXXXXXX；申请单位承诺：李佛罡（加盖华亭煤业印章）；印鉴卡：李佛罡签字；李佛罡开户照片。7.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出具的华亭煤业集团公司账户资料核实情况的汇报证明：经过平安银行向华亭煤业进行现场调阅，企业实际财务章、公章、法人名章、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法人身份证，与其银行预留不一致，客户提供的资料大部分为伪造。8.华亭煤业出具的函、企业公示查询提供以及其公司财务专用章、法人用章、营业执照等证明：2017年5月3日，华亭煤业向平安银行发函称，并未在该行办理开户，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企业公示系统查询：法人朱某。华亭煤业的真实资料，与李佛罡在银行预留不一致。9.工作说明证明：李佛罡在平安银行的预留材料与华亭煤业提供的材料在形状、内容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不具备可比性。10.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若干证明：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5月2日，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号：×××（平安银行花园桥支行开户）开具多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款人为新疆弘河开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临汾市亿旺建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六安市正博贸易有限公司，其中收款人为临汾市亿旺建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汇票面额为人民币5.8亿元。11.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佛罡在其行开立的账户属于一般结算账户。公司作为出票人开立并承兑汇票后，汇票持有人可以在票据到期日前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60条规定：承兑人账户余额在该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截止时不足以支付票款的，则视同承兑人拒绝付款，接入机构应在下一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开始时，代承兑人作出拒付应答，并代理签章。因此，若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时，不会从承兑人的其他账户中支付。华亭煤业公司在其行开立的是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非银行汇票。12.临汾市亿旺建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佛罡及其他相关情况。13.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李佛罡开户的情况。14.受案登记表证明：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报案的情况。1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李佛罡的前科情况。16.到案经过及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李佛罡于2018年3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及身份情况。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佛罡对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提出异议，认为金额不属实。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经查，在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由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提供，明确记载了出票人、收款人、出票日期、票据状态、票据金额等信息，可以准确计算出收款人为临汾市亿旺建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部分的金额。被告人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法庭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佛罡申请刘某、方某出庭，其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1.证人陕某（李佛罡的朋友）出具的证明：李佛罡是接受刘某的委托前去开户，且刘某已提前与平安银行方面联系好了，李佛罡仅负责跑腿；李佛罡的临汾市亿旺建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接受刘某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是为了增加账户流水，但因其公司账户没有年检，所以导致账户无法使用，刘某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无法退回。2.华亭煤业资料，证明华亭煤业的相关情况。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证人陕某为李佛罡的财务人员，证言客观性存在问题，也不能证明李佛罡与刘某之间是否存在共谋；对证据二的关联性不认可。经查，刘某已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追逃人员，方某的身份尚未查明，目前均不具备出庭条件。被告人的相关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辩护人提交的二组证据或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或为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述证据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佛罡冒用他人汇票，意图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佛罡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所提无罪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李佛罡冒充华亭煤业工作人员，使用虚假材料，在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开设公司账户，结合其之后试图贴现的行为，可以认定其具有票据诈骗犯罪的故意，属于为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其次，虽然其辩称其成功开户后将U盾等资料交予他人，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非由其开具，但在案证据明确证实其此前曾与刘某等人在甘肃、上海等地开立华亭煤业账户，其亦明知在甘肃设立华亭煤业账户未能成功贴现，上海设立的华亭煤业账户开户后几天后即被注销，在此情况下，可以推定其知晓刘某并非华亭煤业员工，并不具备代理华亭煤业设立公司账户的权限。故其实际控制的临汾市亿旺建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收票方接收总计人民币5.8亿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亦属于为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行为；再次，被告人李佛罡及其辩护人称李佛罡与刘某之间系正常贸易或融资行为的说法有悖常理，且未能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综上，被告人李佛罡的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佛罡以华亭煤业财务人员的名义设立了公司账户，在犯罪中起到直接、主要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佛罡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佛罡为了实施票据诈骗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系犯罪预备，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佛罡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24年3月5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光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人民陪审员 白永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吕瑶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