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房房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华侨路37号春风大厦24楼AB座。法定代表人：**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欣欣，江苏恩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晖，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玲，南京市鼓楼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南房房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房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晖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8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房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晖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职权将实际用人单位南京康迪亚测绘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迪亚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南房房产公司虽是与张晖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在改制的特殊环境和背景下，南房房产公司实际仅是代签合同的主体，张晖一直在康迪亚公司担任测绘员，不仅工资由其发放，也受其管理，故张晖的实际用人单位是康迪亚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时，张晖仅以南房房产公司为被告，未将康迪亚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是不合理的，且南房房产公司要求追加，一审法院以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为由驳回，违反了法定程序。2.南房房产公司并未拖欠张晖的工资，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张晖于2019年4月12日后一直不去康迪亚公司工作，而是到南房房产公司静坐，由于张晖既没有在康迪亚公司上班，也没有为南房房产公司提供实质性劳动，南房房产公司和康迪亚公司无需给张晖发放工资，张晖以南房房产公司拖欠其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房房产公司不需要支付张晖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南房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晖辩称：1.本案无需追加康迪亚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张晖和南房房产公司之间于2006年1月份签订了一份唯一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十多年来直至2019年4月份是由南房房产公司替张晖缴纳社保，支付工资虽然形式上是康迪亚公司，但是是南房房产集团公司调拨给康迪亚公司，在关联案件2019年10月17日的庭审中追加了康迪亚公司，康迪亚公司已经到庭陈述了关系，我们所说的工资调付是康迪亚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虽然张晖在康迪亚公司工作，但这也是南房房产公司实际安排的。多年来，康迪亚公司是被南房房产公司收购成为全资子公司，系关联企业。因此，本案一审法院无需追加康迪亚公司。2.关于拖欠工资的问题。是因为2019年4月份南房房产公司和康迪亚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康迪亚公司为了规范劳动用工的法律关系，即向张晖明确通知要求张晖与南房房产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并且拿到就业证才能在其公司继续工作并签订新的劳动合同。2019年4月12日之后张晖接到康迪亚公司的通知后就与南房房产公司交涉，并要求安排工作岗位，但南房房产公司始终未予以安排，并且相关部门领导不接待，找了律师与南房房产公司交谈，南房房产公司阻止张晖依法维权，并要求张晖自愿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张晖足足呆了两个多月，最终于2019年6月25日正式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理由是拖欠工资不安排工作岗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南房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房房产公司支付2005年前的经济补偿金22500元；2.支付2006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止的经济补偿金66369.24元（4916.24元×13.5月）；3.支付2019年4月15日到2019年6月25日工资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底南房房产公司收购了康迪亚公司。张晖与南房房产公司于2006年1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2005年原单位改革时，应计发的经济补偿金22500元未发给乙方。今后甲方与乙方解除或终止合同时，甲方应将原单位改革时应发的经济补偿金一次性全额发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张晖一直在康迪亚公司工作，工资也是由康迪亚公司发放，社保由南房房产公司缴纳。2019年康迪亚公司通知张晖等人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张晖等人自4月13日起自行到南房房产公司上班，南房房产公司未给其安排实际工作。2019年6月25日张晖以南房房产公司不发放工资为由通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张晖与南房房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受南房房产公司安排在康迪亚公司工作。2019年张晖在康迪亚公司要求其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回原劳动合同签订方上班，南房房产公司应作出妥善安排。因南房房产公司和康迪亚公司既不能解决矛盾，又不发放劳动报酬，张晖解约，符合法律规定，南房房产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对于工资标准，南房房产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张晖提供了工资流水记录、社保参保证明等证据，可按其主张的4916.24元/月计算。故经济补偿金为66369.24元；2005年前的22500元，也应依约定给付。张晖主张的2019年4月15日到2019年6月25日工资9000元，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南房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晖2019年4月15日到6月25日工资9000元；二、南房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晖2005年前的经济补偿金22500元；三、南房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晖经济补偿金66369.24元。本院二审期间，南房房产公司、张晖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当追加康迪亚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2.南房房产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晖2005年前的经济补偿金22500元；3.南房房产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晖2006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止的经济补偿金66369.24元；4.南房房产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晖2019年4月15日到2019年6月25日工资90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改革企业职工劳动合同书》并非张晖与康迪亚公司签订，因企业改制，南房房产公司承继了南京市房屋销售置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屋销售公司）的权利义务，张晖应当与南房房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张晖也明确其与南房房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张晖至康迪亚公司工作系由南房房产公司安排，不能因张晖在康迪亚公司实际工作，由康迪亚公司代为发放工资而否认张晖与南房房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客观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本案中，因张晖与南房房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康迪亚公司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可以不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南房房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本案中，张晖与房屋销售公司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的《改革企业职工劳动合同书》明确约定，2005年原单位改革时，应计发的经济补偿金（或生活补助费）22500元，当时未计发给张晖。如双方解除或终止合同时，房屋销售公司应将原单位改革的经济补偿金（或生活补助费）一次性全额计发给张晖。2008年5月，房屋销售公司变更为南房房产公司，故房屋销售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南房房产公司承继。张晖于2019年6月25日向南房房产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行为，应当认定张晖与南房房产公司劳动合同解除，触发了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应由南房房产公司支付张晖原单位改革的经济补偿金（或生活补助费）22500元这一条件，在无证据证明房屋销售公司或南房房产公司已经支付22500元的情形下，南房房产公司应当支付该款项。故一审法院该项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四个争议焦点，本案中，由于康迪亚公司于2019年4月向张晖发出通知要求与其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4月13日后，张晖前往南房房产公司，欲与南房房产公司协商解决上述事宜，但南房房产公司既未与张晖进行积极协商，亦未安排其工作岗位。导致张晖既未能向南房房产公司又不能为康迪亚公司提供实质性劳动的直接原因在于南房房产公司，故张晖要求南房房产公司支付2019年4月15日到2019年6月25日工资9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南房房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由于南房房产公司未及时向张晖支付2019年4月15日到2019年6月25日工资，张晖据此与南房房产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南房房产公司应当向张晖支付经济补偿金。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南房房产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南房房产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苏南房房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俊审判员 吴 勇审判员 蔡晓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