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罗燕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霞，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贤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唯得，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霞，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南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绍鑫，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绍鑫。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责人：陈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霞，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汕头浙商财险）因与被上诉人陈贤楷、汕头市南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驾校）、林绍鑫、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浙商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5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汕头浙商财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汕头浙商财险对一审判决的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一、陈贤楷提供的误工证明效力不足，没有提供用人单位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及签章、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等有效材料，也没有提供相关工资条或银行工资发放流水账，根据不足以证实其有工作劳动收入减少情况及工作事实，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误工费用应参照其农业户籍标准按同行业农业收入标准计算。二、本案被扶养人陈亿程为银楷工艺厂经营者，可知其有收入来源，不应计算其扶养费。三、一审对护理费用的认定标准过高，参照本地司法实践，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般在140元左右，出院的护理费在100元左右，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住院及出院护理费标准按66426元/年计算过高。被上诉人陈贤楷辩称，一审法院是按照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作为陈贤楷没有从事农业工作，有村委会提供的证明及营业执照予以证明，汕头浙商财险提出需要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该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其次，陈亿程已经年满68周岁，根据广东省高院[2018]39号文的规定，男性超过60周岁原则上视为没有生活来源。汕头浙商财险在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足以推翻被扶养人陈亿程没有收入来源的相反证据，因此汕头浙商财险关于陈亿程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另外，一审法院依据有关规定及当地司法实践对护理费所作出的认定依法有据，汕头浙商财险针对护理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南方驾校、林绍鑫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广东浙商财险同意汕头浙商财险的上诉意见。陈贤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东浙商财险、汕头浙商财险、南方驾校、林绍鑫赔偿陈贤楷各项经济损失232461.71元；2.案件诉讼费、鉴定费由广东浙商财险、汕头浙商财险、南方驾校、林绍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5日，林绍鑫驾驶粤D1620学号小轿车搭载陈少钰、郑晓漫沿国道324线自南往北行驶至汕头市澄海区东里大桥红绿灯附近路段时临时停车，乘坐人陈少钰打开车门与由陈贤楷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贤楷受伤、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贤楷被送至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陈贤楷伤情为：1.右胫骨平台骨折；2.右侧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3.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4.右膝前交叉韧带、髌韧带、胫侧副韧带损伤；5.慢性病毒性乙肝携带者；6.双上肢皮肤软组织擦挫伤。2017年5月15日，陈贤楷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6月7日，陈贤楷出院。陈贤楷医疗过程中，共花费各项费用64642.26元。林绍鑫垫付各项费用35000元，广东浙商财险垫付各项费用10000元。2017年5月18日，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绍鑫负本事故主要责任，陈贤楷负本事故次要责任，车辆乘坐人陈少钰、郑晓漫在本事故中无责任。南方驾校系肇事车辆粤D1620学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该车在广东浙商财险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8月5日0时起至2017年8月4日24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在汕头浙商财险处投保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6日0时起至2018年2月5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并约定不计免赔。2017年9月8日，陈贤楷自行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评定陈贤楷伤情构成九级伤残。2018年9月26日，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评定：1.陈贤楷构成九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13000元，康复费2000元；3.误工期180天，营养期90天，增加营养费1800元，护理期129天，护理期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99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一审法院另查明，伤者陈贤楷，男，1977年出生。陈贤楷生育有二个孩子，分别为陈**、陈**。陈**系陈贤楷的父亲，其与陈**（已逝世）生育长子陈贤楷，次子陈贤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因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而引发的责任纠纷。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宗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的认定，林绍鑫负事故主要责任，陈贤楷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林绍鑫负本事故主要责任，故其依法应对陈贤楷因本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号牌为粤D1620学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在广东浙商财险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汕头浙商财险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于陈贤楷的经济损失，应由广东浙商财险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中的70%，由汕头浙商财险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林绍鑫负担。依据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依照相关的司法解释和法定的赔偿计算标准，对陈贤楷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剔除陈贤楷提供的无效票据。一审法院认定陈贤楷医疗过程中，花费医疗费64642.26元。依据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为13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陈贤楷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为77642.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贤楷住院治疗33天，为100元×33（天）＝3300元。3.营养费：根据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1800元。4.康复费：根据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2000元。5.护理费：根据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陈贤楷护理期129天，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后99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护理费按2017年度广东省居民服务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26元计算，护理费为66426元/年÷365（天）×30（天）×2（人）+66426元/年÷365（天）×99（天）×1（人）＝28936.26元。6.交通费：陈贤楷虽未能提供交通费支出的相应票据，但鉴于陈贤楷陪护人员往返医院与居住地方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住院期间交通费每天20元，陈贤楷住院33天，故交通费为20元×33（天）=660元。7.误工费：陈贤楷因本宗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评定其误工期180天，因陈贤楷无法举证其收入情况，因其户籍所在地系汕头市澄海区，故可按2017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计算误工费。故此，一审法院认定陈贤楷误工费为53347元/年÷365（天）×180（天）=26308.11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陈贤楷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依据其伤残程度，一审法院确认其赔偿系数为20%。陈贤楷户籍所在地属汕头市澄海区，故陈贤楷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度广东省汕头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175元计算，可予照准。一审法院认定陈贤楷残疾赔偿金为27175元×20（年）×20%＝1087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本宗交通事故造成陈贤楷受伤，根据鉴定意见，陈贤楷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依据其伤残程度，一审法院确认其赔偿系数为20%。事故发生时，陈贤楷的孩子陈**、陈**均系未成年人，其父亲陈亿程（68周岁）已达退休年龄，需要陈贤楷扶养，故陈贤楷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查明，孩子陈**、陈**应由陈贤楷夫妻二人负责扶养，陈亿程应由陈贤楷及陈贤锐共同扶养，因被扶养人户籍所在地为汕头市澄海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2017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778元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贤楷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778元×（3+4+12）年÷2人×20%=41378.20元。陈贤楷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39370.47元，不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故予以照准。10.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陈贤楷构成九级伤残，本次事故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综合考虑本地的生活水平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以上陈贤楷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98717.10元。其中，属于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的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有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82742.26元，因超过限额10000元，按10000元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包括护理费、交通费、康复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215974.84元，因超过限额110000元，按110000元计。上述两项合计120000元由广东浙商财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贤楷。陈贤楷各项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为178717.10元，林绍鑫负本事故主要责任，依法承担其中70%的损失为125101.97元，该部分损失不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故应由汕头浙商财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广东浙商财险已先行垫付陈贤楷部分费用10000元，林绍鑫已垫付陈贤楷部分费用35000元，抵除该款后，广东浙商财险尚应在交强险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贤楷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汕头浙商财险尚应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贤楷各项经济损失90101.97元。广东浙商财险、汕头浙商财险对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有异议而申请重新鉴定，但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与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基本一致，可见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系客观的，故此鉴定意见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广东浙商财险、汕头浙商财险承担。因陈贤楷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广东浙商财险、汕头浙商财险承担，故陈贤楷要求南方驾校、林绍鑫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东浙商财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贤楷支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110000元。二、汕头浙商财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贤楷支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90101.97元。三、驳回陈贤楷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34元、鉴定费3500元，由广东浙商财险、汕头浙商财险负担。案件受理费已由陈贤楷预交，一审法院不再收退。广东浙商财险、汕头浙商财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贤楷垫付的案件受理费4334元、鉴定费3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的问题甄别评判如下：关于误工费问题。本案陈贤楷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固定收入，也无法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陈贤楷的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且汕头经济特区范围也已经扩大到汕头全市，故一审法院按2017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标准计算陈贤楷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汕头浙商财险上诉认为应按农业户口标准计算陈贤楷的误工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贤楷的父亲陈亿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经查，陈贤楷的父亲陈亿程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虽然陈贤楷提交的汕头市澄海区银楷工艺厂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系陈亿程，但仅凭该份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亿程具有生活来源，不需要陈贤楷抚养。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汕头浙商财险上诉主张不应赔偿陈亿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5月5日，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广东省居民服务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26元标准计算陈贤楷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汕头浙商财险上诉主张应按住院期间140元、出院后1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汕头浙商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4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汉光审 判 员 张丹华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范晓武书 记 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