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民初1577号 原告：房仁栋，男，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告：连晓丹，女，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原告:苏惠，女，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告：陈琴，女，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告：陈雪清，女，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述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吓妹，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冰，女，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现羁押于福建省女子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丽，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华东，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庄支荣，女，195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慧英，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帅，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房仁栋、连晓丹、苏惠、陈琴、陈雪清与被告陈冰、第三人庄支荣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房仁栋、连晓丹、苏惠、陈琴、陈雪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吓妹，被告陈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丽，第三人庄支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慧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房仁栋、连晓丹、苏惠、陈琴、陈雪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陈冰与庄支荣于2015年3月19日就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福晟·钱隆世家4＃楼905单元房产（以下简称905房屋）签署的《房地产买卖契约》；2.请求判令被告陈冰与庄支荣立即将905房屋产权回转至被告陈冰名下；3.请求判令被告陈冰与庄支荣承担原告因主张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28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陈冰与庄支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 事实和理由：被告陈冰自2005年起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编造朋友投资生意等理由许诺高额利息，并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骗取原告等人大量钱财，直至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人民法院审理，在（2016)闽0111刑初《刑事判决书》、(2017)闽01刑终786号《刑事判决书》中作出“判决陈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继续追缴被告陈冰未退赃款、责令退赔被害人相关款项”等内容的判决。 上述案件已经生效，并在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执行中。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经调查于2019年3月发现被告陈冰与庄支荣于2015年3月19日签署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被告陈冰将905房屋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于其母亲庄支荣，并已将上述房产转移至庄支荣名下。 被告陈冰在诈骗、拖欠原告等人巨额款项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甚至无偿的方式将所涉房产转让于其母亲庄支荣，该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等人的合法权益。 综上，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 被告陈冰辩称，905房屋的转让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被答辩人的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本案中，被答辩人主张撤销的理由为陈冰将其名下的房产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值甚至无偿转让给庄支荣，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905房屋系庄支荣的财产，与陈冰无关。2013年3月8日，庄支荣通过麦田中介与卖方林学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购得本案所涉及的房产。庄支荣于2013年3月11日向妹夫陈是正借款38万元购房款，汇入林学友的账户中；于2013年5月27日将79万元汇入陈冰的账户中，由陈冰代为支付购房款；于2015年1月8日庄支荣向庄支珠借款35万元用于房产解押，并且将该款项汇入陈冰的账户。905房屋的购房手续、购房合同、房款、房贷等一直是庄支荣在支付，该房屋也是庄支荣一直居住使用，并由其缴纳物业费与水电费。之所以登记在陈冰名下主要是由于庄支荣年龄大，不符合房屋贷款政策，便使用陈冰的名字办理房屋贷款。故，905房屋并不存在被答辩人诉称的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转让或者无偿转让的情形，该房产系庄支荣的个人财产，与陈冰无关。 2、被答辩人无权对陈冰与庄支荣转让房屋的行为提主张。债权人撤销之诉的前提之一是债务人的行为需对债权人的权益产生损害，导致债权人的债权得不到清偿。在本案中债权是因陈冰诈骗而产生，于2017年经晋安区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继续追缴陈冰未退赃款、责令退赔被害人相关款项”而确定。而陈冰与庄支荣于2015年3月19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此时，陈冰与被答辩人债权债务关系并未确定。陈冰只是挂名买房，案涉房屋与陈冰无关，其行为并未侵害债权人的利益，其将属于庄支荣的房屋归还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 3、被答辩人未提供执行法院出具的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书，其与陈冰的强制执行一案仍在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执行中，并不存在其债权无法实现的情形。即使最终无法实现债权也不能因此就对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的财产提出主张。 4、被答辩人要求陈冰与庄支荣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 综上，被答辩人房仁栋等人提起的债权人撤销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应当予以驳回。 第三人庄支荣辩称，答辩人庄支荣与陈冰所签署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合法有效，且案涉房产实际为庄支荣所有，双方不存在以低价方式恶意转让的行为，被答辩人无权行使撤销权。 该房屋系答辩人庄支荣出资购买，仅挂在陈冰名下，庄支荣与陈冰没有任何串通的行为，亦无任何过错，应当保障庄支荣的合法权益。 庄支荣因个人生活所需，欲购买一套城中交通便利的楼梯房，方便与亲友往来，于是，庄支荣于2013年通过麦田房产中介公司从卖方林学友处购买了905房屋。在房屋买卖交易过程中，购房合同系由庄支荣签名，相关购房手续也均由庄支荣亲手办理，后因庄支荣年龄大，不符合房屋贷款政策，便借用女儿陈冰的名义办理了房屋贷款，将房产登记在陈冰名下。 该套房屋的全部购房款为184.2万元，均由庄支荣支付，其中分别是：2013年3月8日，庄支荣与卖方林学友签订购房合同；2013年3月8日，庄支荣向福建麦田担保有限公司支付15万元购房保证金；2013年3月11日，庄支荣向妹夫陈是正借款38万元，汇入卖方林学友账户中；2013年5月27日，庄支荣将存款及变卖理财产品所得的79万元汇入陈冰账户中，由陈冰代付购房款；2013年6月5日，庄支荣向林学友支付10万元购房款；2013年6月19日，庄支荣向福建麦田担保有限公司支付11万元手续费。还有最后一笔大概6.8万元，是交房的时候，大概时间是2013年7-8月左右，是现金支付给了林学友。 之后由庄支荣继续支付房屋贷款，且该房屋一直由庄支荣夫妻居住使用，自2013年8月居住至今，水电费、物业费等费用均由庄支荣夫妻支付。由此可见，虽然房产挂在陈冰名下，但该房屋与陈冰毫无关系。 2015年，由于庄支荣担心陈冰交往男友后，会因该房产产生纠纷，故庄支荣决定将房产变更回自己名下。2015年1月8日，其向妹妹庄支珠借款35万元汇入陈冰账户中，用于向银行解押。2015年3月30日，庄支荣将房产过户回自己名下。 905房屋现由陈冰过户给庄支荣，只是物归原主，并非恶意转移给庄支荣。如果陈冰要转移财产，其早可直接变卖，无需过户还给庄支荣。且2015年3月过户时，庄支荣夫妻还不知陈冰债台高筑，直到2015年9月，庄支荣才得知陈冰欠下巨额外债，故强行送陈冰投案自首，如果系庄支荣配合陈冰恶意转移财产，也不会主动送陈冰投案自首，让陈冰的财产等一切受警方的侦查。 因此，被答辩人在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无权对庄支荣与陈冰所签署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行使撤销权。 905房屋为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请求将房产转至陈冰名下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如前所述，案涉房产的购房款均为庄支荣支付，房屋也一直由庄支荣夫妻占有使用，只是因为庄支荣年龄较大，贷款受限，因而挂名在陈冰名下，因此房屋实际所有者为庄支荣，被答辩人要求庄支荣将案涉房产转至陈冰名下并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被答辩人主张由答辩人及陈冰承担其律师费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主张的律师费与本案并无关联，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其中律师费并非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其主张由答辩人为其承担律师费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该予以驳回。 综上，905房屋为答辩人庄支荣实际购买所有，其与陈冰并无恶意转移的行为，被答辩人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其诉称，提交证据如下： 1、（2016）闽0111刑初430号《刑事判决书》，2、（2017）闽01刑终786号《刑事判决书》，共同证明：原告系被告陈冰的债权人，己有生效法律文书对被告陈冰诈骗及退款事宜作出认定。 3、《房屋登记簿附件（所有权）》，4、《福州市房屋登记申请表》，5、《房地产买卖契约》，共同证明：被告陈冰与庄支荣签署《买卖契约》，将陈冰名下905房屋以30万元价格转让于庄支荣，且已办理过户登记手续。 6、《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主张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情况。 被告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围绕其辩称，提交证据如下： 1、《合同书》、《收款收据》，共同证明：2013年3月8日庄支荣与卖方林学友签订关于905房屋的买卖合同，并由庄支荣支付了购房保证金及过户费、代办费等费用。 2、《声明》（陈是正）、《交通银行电汇回单》（陈是正）、《收条》（林学友），共同证明：庄支荣于2013年3月11日通过妹夫陈是正的交通银行账户向卖方林学友支付购房款38万元。 3、《中信银行综合理财购买／赎回业务申请表》，证明：庄支荣于2013年5月27日卖掉理财产品用于支付上述房产的购房款。 4、《中国光大银行个人二手房屋交易资金托管服务申请书》、《中信银行交易明细》（庄支荣），共同证明：庄支荣于2013年5月27日通过自己的中信银行账户将79.4万元转入被告陈冰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中用于支付购房款。 5、《建设银行历史流水单》（庄支荣），证明：庄支荣于2013年6月5日通过自己的建设银行账户向卖方林学友支付购房款10万元。 6、《声明》（庄支珠）、《中国民生银行对账单》（庄支珠），共同证明：庄支荣于2015年1月8日通过其妹妹庄支珠的民生银行账户向被告陈冰转账35万元用于房产解押。 7、《证明》，证明：庄支荣自2013年8月至今一直居住在905房屋中，并由其交纳水电费、物业费等费用。 8、证人陈是正与庄支珠的证言，证明：庄支荣曾委托陈是正转账给卖方林学友作为购房款，以及通过庄支珠向陈冰转账用于支付购房款。 依照原告与第三人申请，本院调取了（2016）闽0111刑初430号刑事案件的相关案卷材料。 依照原告申请，本院向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调取了陈冰与林学友就905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向中国光大银行鼓楼支行调取了陈冰与林学友就905房屋的贷款合同材料及还款流水。 就原告证据、第三人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证据1-6、第三人证据1-6，真实性或无异议，或经核对原件无误，亦同时满足关联性、合法性的证据特征，可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依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如下事实： 陈冰系庄支荣女儿。 2013年3月8日，庄支荣作为买方、林学友作为卖方，通过福州市晋安区好来屋房产中介所与福建麦田担保有限公司的居间服务，就庄支荣向林学友购买905房屋的相关事宜分别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交易服务合同》、《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的购房价格为184.2万元。庄支荣陆续向林学友支付了以下购房款，分别为：2013年3月8日，庄支荣向福建麦田担保有限公司支付15万元购房保证金；2013年3月11日，庄支荣通过其妹夫陈是正向林学友转账汇入38万元；2013年6月5日，庄支荣向林学友支付10万元购房款。庄支荣另于2013年5月27日，将79.4万元汇入陈冰账户，再由陈冰汇入购房款托管账户。陈冰另于2013年7月以其名义就905房屋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鼓楼支行办理了35万元的抵押按揭贷款。前述款项共计177.4万元。庄支荣另称其他6.8万元，是在2013年7、8月交房的时候，以现金支付给了林学友。 除了前述购房款184.2万元外，庄支荣另于2013年6月19日向福建麦田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了佣金、过户费、代办费、评估费等费用合计11.02万元。 2013年6月19日，陈冰作为买方，又与林学友就905房屋的买卖事宜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合同约定的购房价格为80万元。双方向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提交该《房地产买卖契约》作为备案登记。此后，陈冰以其名义办理了905房屋的权属登记。 905房屋交付后，庄支荣夫妻一直在内居住至今。 2015年1月8日，庄支荣通过其妹妹庄支珠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鼓楼支行汇入35万元，用于偿还借款。 2015年3月19日，陈冰作为卖方、庄支荣作为买方，双方就905房屋的买卖事宜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合同约定的购房价格为30万元。双方向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提交该《房地产买卖契约》作为备案登记。此后，庄支荣以其名义办理了905房屋的权属登记。 2017年5月31日，本院作出（2016）闽0111刑初43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陈冰从2004年开始，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编造朋友投资生意等理由许诺高额利息，骗取朋友、同事大量钱财用于生活奢侈消费及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支付许诺的高额利息，截至2015年8月份，共骗取房仁栋等十九名被害人钱款共计10193506元。本院判决：陈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00万元；继续追缴陈冰未退赃款，责令退赔被害人房仁栋503120元、退赔被害人陈琴1137000元、退赔被害人陈雪清2188896元、退赔被害人杨游东1437000元、退赔被害人许兆华32340元、退赔被害人潘君炜17500元、退赔被害人**全231200元、退赔被害人陈美钦76000元、退赔被害人叶瑾39100元、退赔被害人侯建军302050元、退赔被害人黄训强287000元、退赔被害人陈钟敏326000元、退赔被害人陈振良456900元、退赔被害人苏惠1486000元、退赔被害人陈曦433100元、退赔被害人刘林铭31200元、退赔被害人陈丽182000元、退赔被害人连晓丹300100元、退赔被害人曹建忠727000元。 陈冰就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8月9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刑终786号《刑事判决书》，改判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0万元，另维持继续追缴未退赃款、责令退赔被害人的部分。 上述判决生效后，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执行陈冰退赔部分。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5月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处置了陈冰名下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两处房产，总成交价为235万元。除此之外，陈冰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关键问题为系陈冰还是庄支荣向案外人林学友实际购买905房屋。就905房屋的合同签订而言，除了备案登记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由陈冰签订外，原始的《房屋买卖合同》、《交易服务合同》、《居间服务合同》均由庄支荣签订。就905房屋的房款支付而言，184.2万元购房款中，已能明确认定庄支荣或通过本人或通过他人支付的购房款分别为2013年3月8日的15万元购房保证金、2013年3月11日的38万元、2013年6月5日的10万元。另两笔以陈冰名义所付的款项，即2013年5月27日的79.4万元和银行贷款35万元，因庄支荣赎回理财产品、向陈冰转账、陈冰汇入托管账户亦均在2013年5月27日且金额亦吻合，因此该笔79.4万元款项可以认定由庄支荣出资，此后庄支荣在2015年1月8日偿还贷款35万元的行为亦可以认定该笔35万元款项系由庄支荣出资。综观前述905房屋的购房及付款过程，本院采信陈冰与庄支荣关于905房屋购买事宜的辩称，即905房屋实际购买人系庄支荣，因以陈冰名义办理银行贷款而登记在陈冰名下。 诉讼过程中，原告另称陈冰在案发前即已转移其他房产，申请对陈冰名下所有房产以及庄支荣名下所有房产的处置情况予以调查取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集中于905房屋的购买事宜，无论陈冰、庄支荣是否享有其他房产以及如何处置其他房产，只要905房屋的磋商购买、房款支付事宜确可认定系由庄支荣购买，即可认定庄支荣系实际权利人，与其他房产的事宜并无牵连，因此不再另行调查。原告如认为陈冰处置其他财产对原告造成损害，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现905房屋系庄支荣实际购买，并不构成前述条款规定的情形，故原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房仁栋、连晓丹、苏惠、陈琴、陈雪清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房仁栋、连晓丹、苏惠、陈琴、陈雪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华柱 人民陪审员  叶 鸿 人民陪审员  杨景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泽林 附注：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