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72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祖仁，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50************214，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羁押，同年2月16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22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雷玉东，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永红，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50************512，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莘郊社区******。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09年4月20日被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500元。现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羁押，同年12月13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5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世勇，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文革，男，1966年7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50************71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羁押，同年12月13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15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审理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祖仁、陈文革、何永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粤1324刑初1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郑祖仁、何永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10日凌晨，在未取得烟草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郑祖仁聘请被告人陈文革、何永红驾驶一辆车牌号闽B35×××红色厢式货车从福建漳州出发到广东清远运输假烟，并提供5000元作为报酬及沿途费用。到广东清远地区后，被告人郑祖仁便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陈文革，指令被告人陈文革、何永红二人将该车辆交由他人驾驶去目的地装运假烟。待完成装运假烟后，被告人陈文革、何永红又从他人手中接回车辆，驾驶车辆运输假烟回福建漳州。次日22时许，被告人陈文革、何永红驾驶该车辆在广河高速龙门县沙迳服务区停留时被龙门县烟草专卖局稽查大队查获，并在车上查获香烟703万支。同时扣押了被告人陈文革的身份证一张、驾驶证一张、黑色OPPLE手机（型号A571）一台、黑色basicom手机一台、黑色gusun手机一台、墨蓝色OPPO手机（型号A7）一台。以上手机用于与被告人郑祖仁、装货卸货人员联系。同时还扣押了该辆闽B35×××红色厢式货车，闽B35×××红色厢式货车由温某林挂靠在仙游县顺远运输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郑祖仁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上海嘉定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并扣押了深蓝色VIVO手机（型号Z31,128G）一台，已随案移送，该手机用于联系被告人陈文革，发送定位导航。被告人郑祖仁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12月2日在广东清远有开房住宿记录。2018年11月20日至12月7日期间，被告人郑祖仁手机号码在136××××3186有多次在广东清远的通讯记录。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对缴获的云烟、玉溪、荷花香烟鉴别检验，检验结论：均属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广东烟草惠州市有限责任公司对缴获的云烟、玉溪、荷花香烟价值认定，鉴定意见：合计估算价值肆佰捌拾肆万零捌佰伍拾捌元整（484085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扣押被告人陈文革持有身份证一张（身份证号码为350************71X）、驾驶证一份（准驾车型A2，档案号350350217945）、手机一部（黑色OPPLEA571、131*****882）、手机一部（黑色basicom、152××××3308）、手机一部（黑色gusun、180××××3384）、手机一部（墨蓝色OPPLEA7、150××××6099）。扣押了大货车一辆（红色厢式货车，闽B35×××）、半成品卷烟（荷花烟支180万支、玉溪烟支320万支、云烟烟支203万支）。扣押了被告人郑祖仁持有的深蓝色128GVIVOZ3I手机一部。(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侦查情况。2.龙门县烟草专卖局案件移送函、调查终结报告、《案件移送审批表》、案件查办现场照片、《移送财物清单》、《关于“12.11”无证运输案件的基本情况》、检查（勘验）笔录、对被告人陈文革、何永红的询问笔录等，证实被告人陈文革、何永红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烟草专卖品，于2018年12月11日22时30分许被龙门县烟草专卖局专卖稽查大队会同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龙门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联合行动时查获，现场查扣荷花烟支180万支、玉溪烟支320万支、云烟烟支203万支，合计703万支卷烟，据初步估值125.026万元。扣押的卷烟暂时存放在龙门县烟草专卖局。3.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郑祖仁、陈文革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何永红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09年4月20日被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500元。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祖仁因本案在上海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无投案自首情节。被告人陈文革、何永红被龙门县烟草专卖局等部门联合行动现场抓获，无投案自首情节。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及委托保管函及清单、车辆保管凭证，证实扣押了被告人陈文革持有的身份证一张（身份证号码为350************71X）、驾驶证一张（准驾车型A2，档案号350350217945）、手机一部（黑色OPPLEA571）、手机一部（黑色basicom）、手机一部（黑色gusun）、手机一部（墨蓝色OPPLEA7）；扣押了红色厢式货车一辆（闽B*****）、半成品卷烟（荷花烟支180万支、玉溪烟支320万支、云烟烟支203万支）；扣押了被告人郑祖仁持有的深蓝色128GVIVOZ3I手机一部，并全部以实物或照片形式随案移送。涉案车辆扣押在龙门县金鑫停车场保管，涉案卷烟存放在龙门县烟草专卖局。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向惠州广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调取闽B35×××号牌的红色货车出入记录，可见该车辆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11月29日、12月6日、12月4日、12月6日、12月8日、12月10日在广河高速公路行驶。7.中国移动通话记录清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客户资料信息，证实2018年11月20日至12月7日期间，被告人郑祖仁手机号码在136××××3186有多次在广东清远通讯记录。其与被告人陈文革使用的手机号码131××××7882在2018年12月10日、11日有多次通话记录。其与被告人何永红使用的手机号码136××××1875于2018年12月9日有一次通话记录。被告人郑祖仁所联系的他人的手机号码173××××2398、173××××2098，未能调取到通话记录，调取了登记的用户信息。8.情况说明、车辆挂靠协议书、驾驶证及车辆信息查询，证实闽B35×××号牌车辆系温某林挂靠在仙游县顺远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涉案烟卷的发货方、收货方不明，仍在追查。9.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4月20日，被告人何永红因容留卖淫罪被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500元。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郑祖仁、陈文革、何永红无吸毒行为。11.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郑祖仁拒绝在高速路卡口视频截图上签字。12.手机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郑祖仁与其妻子于2018年12月4日微信聊天，称其已到广东，微信定位截图显示为清城区。13.被告人郑祖仁的住宿登记记录，证实被告人郑祖仁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12月2日在广东清远有开房住宿记录。14.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文革、何永红驾驶涉案车辆闽B35×××在被查获时现场勘查地点是从广州往河源方向行驶去福建的方向。15.手机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郑祖仁使用的微信名有：“五名”、“小郑”、“新丰”。（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郑祖仁的供述与辩解：我租用福建顺远物流公司的闽B35×××货车到广东、福建两地往返拉货，我聘请陈文革做这辆车的驾驶员。何永红是朋友介绍的一个司机，是12月9日认识的，我让他和陈文革一起驾驶闽B35×××货车送货往返广东和福建，在出发时我有交代陈文革说何永红是来开车的。我给陈文革5000元费用，包括路费、油费和陈文革的工资，他们跑一趟广州工资1000元，我交代了何永红跟陈文革一起跑这一趟，交代陈文革给何永红工资，还给了陈文革一部OPPO手机，用来作导航。我的手机号码136××××3186，有三个微信，分别是“无名”、“小郑”、“新丰”。我在网上接的订单，货主在出事后联系不上了。被告人郑祖仁当庭供述与陈文革一起开车来过清远，每次到清远高速路口下车，将车交由清远联系的人开去装货。2.被告人陈文革的供述与辩解。我与郑祖仁在7、8年前认识，他是一名货车司机。是郑祖仁（联系电话184××××3186、136××××3186）联系我去运输的，从广东至福建漳州云霄县附近，我可以赚取1000元费用。2018年11月27日晚上，郑祖仁要我第一次来广东清远拉货，第二天我坐顺风车从莆田来到清远，在清远旅馆住了几天，一直等到3号晚上，郑祖仁和我在旅馆附近等待装有货物的货车（闽B35×××）到来，郑祖仁和车上两名男子交谈一会后，两名男子就离开了，我就和郑祖仁开车到福建漳州。郑祖仁驾驶车辆来到一个偏僻的山上后，就有一辆车来接货，将货物都搬到另外一辆车上，郑祖仁就离开了，并给了我1000元。我当时不知道什么货物。第二次是2018年12月4日晚，我和郑祖仁驾驶这辆红色货车从福建出发来到清远，到清远后郑祖仁就联系了人过来驾驶这辆红色货车去装货，我们就回旅店休息。一会儿后郑祖仁说开车回福建一个偏僻的山上，另一辆货车来将这辆货车上的货装走。郑祖仁分给我1000元费用。第三次是2018年12月6日晚上，我和郑祖仁驾驶这辆货车从福建到清远，就停在一家旅馆休息，郑祖仁就联系人来将车开走去装货。第二天，郑祖仁就联系我把这辆车开去福建，还是在一个偏僻的山上，郑祖仁联系人将货物运走。郑祖仁分给我1000元。第四次是2018年12月8日晚，郑祖仁和我一起从福建来到清远，同样到达清远的一个旅馆，郑祖仁就电话联系人过来驾驶货车去装货。第二天，郑祖仁就联系我说货装好了，一起开车回福建漳州，还是在那个偏僻的山上，郑祖仁把货物运载到另一辆车上就离开了，事后分给我1000元。第五次是2018年12月10日凌晨，郑祖仁电话称准备下去广东运载货物，我是同意的。在福建漳州一收费站，郑祖仁和另一名男子何永红驾驶了这辆货车，紧接着郑祖仁叫我和何永红开车去清远，并给了我5000元费用（包括过路费、油费和两人的工资2000元）。当时车上有三台手机（两台黑白老人机和一台OPPO手机）。到达清远后，我就按郑祖仁吩咐使用了一台黑白老人机拨通一个号码，告诉对方我们已下高速。于是，在高速附近旅店位置有两名男子过来驾驶这辆红色货车去装货，我和何永红在旅店休息。第二天，装货男子就拨通黑白手机说已经装好货了，紧接着我和何永红轮流开车往福建方向走，在广河高速沙迳服务区被抓。我不知道假烟来源，我运载了5次，有意识到是违法的东西，但没有想到是假烟，我当时想到最后拉一次就不拉了。5次运货我赚取了4000元。5次运输中，都是在清远高速附近由他人去装载货物的，然后再开回福建漳州一个偏僻山上卸载货物。扣押的OPPO手机是用来导航的，另一台黑白手机是用来联系装货物的，另一台手机是用来联系卸载货物的。3.被告人何永红的供述与辩解：在公安机关2018年12月12日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供述，我朋友在2018年10月介绍一个叫祖仁的男子给我认识，2018年12月9日，祖仁打电话给我（我的号码136××××1875）问我愿不愿意开长途货车，我就用微信发我家的定位给他，他就开车来接我。我问他货车是拉什么货，他没有告诉我，只是说钱一定会比开其他车多。到漳州市吃饭的时候，我又问到底是拉什么货，祖仁开始说反正不会叫你拉海洛因，然后他才说是到广东拉假烟。之后，我就说先跟一趟车看看安全不安全。10日凌晨左右，祖仁带我到漳州市区*边，看到一辆红色货车闽B35×××停靠路边，还告诉我这台车的司机是我们老乡陈文革（我在这时才认识陈文革的），然后我就上车了。中途我问陈文革我们去广东拉什么货，陈文革说去广东清远拉假烟，我又问他多少钱拉一次，他说地点不一样价格就会不一样，我就没问了。在清远我们找了一个旅店开房休息，休息过程中陈文革告诉我说不安全的，他开完这次就不开了。陈文革通了个电话后告诉我不用我们去装货，有人会开车去装货的，老板不会让我们知道装货的地点。一直休息到晚上20点左右，有人打电话给陈文革，陈文革就说装好货了，我们就走了。在沙迳服务区就被查获了。接到货物后，我们知道是假烟，不敢打开门检查货物。陈文革知道是假烟，他自己跟我说开了很多次，还说不安全，开完这次不开了。在福建漳州时祖仁告诉过我，然后陈文革也跟我说过是来广东拉假烟。我是第一次，我跟着过来看看安不安全，如果安全我才会自己去开。在公安机关2018年12月12日第二次讯问笔录中供述，是祖仁叫我来的，开货车来广东清远拉假烟回福建漳州。我的手机放在家里充电，然后上了祖仁的车到高速路上我才想起没有带手机，祖仁在福建漳州吃饭时我问他，他告诉我开货车跑长途是拉假烟。我不知道拉什么牌子的假烟，到清远后都是陈文革在联系，有人就把车开走，然后我们就等电话。车装好货后，我们没有开门检查，因为知道是假烟，怕被人发现。装好货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打电话给陈文革，问他到哪里了，陈文革就会告诉对方行驶到那里的。祖仁没有告诉我酬劳，陈文革说地点不一样，酬劳就不一样。在公安机关2018年12月13日的笔录中供述，从福建到广东清远货车是空载，从广东清远到福建货车载的是假烟。和祖仁吃饭时，祖仁有说过这次是运假烟，在车上我问过陈文革，他也说过是运假烟。（四）鉴定意见1.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对涉案烟支进行真伪鉴别鉴定：鉴定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为伪劣卷烟。2.经广东烟草惠州市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烟支进行价格估算：荷花散装烟支6886元/万支，估算价值1239480元；玉溪散装烟支6886元/万支，估算价值2203520元；云烟散装烟支6886元/万支，估算价值1397858元；估算总价值为4840858元。以上鉴定意见已送达给被告人郑祖仁、何永红、陈文革，被告人郑祖仁已签名，但被告人陈文革、何永红拒绝签名。（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龙门县********广州往河源方向的沙迳服务区。现场停放着一辆红色的厢式货车，车牌为黄底黑字，车牌号码：闽B35×××。该车车厢装放有若干个纸皮箱，在所有的纸皮箱内发现有可疑烟支。2.辨认笔录，被告人郑祖仁辨认出被告人陈文革、何永红就是其笔录中聘请来驾驶闽B35×××货车的司机陈文革、何永红。被告人陈文革辨认出被告人郑祖仁就是聘请其非法运输卷烟的人。被告人何永红辨认不出被告人郑祖仁，称因为只见过郑祖仁一次。（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微信昵称“无名”（被告人郑祖仁微信）发送定位信息到微信昵称“小郑”（被告人郑祖仁微信），经被告人陈文革辨认，系其和被告人郑祖仁4次从广东运货到福建最后的地方。原判认为，被告人郑祖仁、陈文革、何永红无视国法，在未取得烟草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明确知道或意识到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仍接受雇请驾车运输烟草专卖品，现场查获涉案卷烟703万支，总价值4840858元，被告人郑祖仁、陈文革、何永红的行为，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论处，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此次运输烟草制品在途中即被公安机关查获，属于被告人郑祖仁、陈文革、何永红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且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祖仁、陈文革、何永红受他人雇请运输假烟，起辅助、次要作用，是罪责相对较小的从犯，决定对三名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但三名被告人中，被告人郑祖仁相对被告人陈文革、何永红来说是雇主，运输工作由其掌控，被告人郑祖仁所起作用要较大于被告人陈文革、何永红，而被告人陈文革在运输过程中除负责驾驶车辆外，还负责与被告人郑祖仁及装货方联系，所起作用比被告人何永红较大。因此，三名被告人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分。一、关于三名被告人的犯罪构成问题。经查，《烟草专卖法》规定“国家对烟草专卖品的生产、销售依法实行专卖管理，烟叶由烟草公司或者其委托单位按照国家规定的收购标准统一收购，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收购。托运或者自运烟草专卖品必须持有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或者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授权的机构签发的准运证；无准运证的，承运人不得承运”。被告人郑祖仁、陈文革、何永红在未取得准运证的情况下，接受雇请，违法运输数量巨大的烟草专卖品，违反了《烟草专卖法》的规定。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烟的，应该按共犯追究刑事责任。三名被告人均不承认有明知是假烟的犯罪故意，对此，被告人陈文革、何永红均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稳定供述了从福建出发时就已明确知道或意识到此次运输的货物的违法性，且二被告人将车辆开到清远某一地点后交由他人驾驶，不参与装货、验货，运输工作的每个环节具有隐蔽性，这与其二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其二人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认可属实，不具有非法取证的情形，其二人的供述应予以采信。因此，可以认定其二人对此次运输货物的违法性是明确知道或意识到的。被告人陈文革、何永红在运输过程中由被告人郑祖仁通过电话远程指挥，车辆交接、装载货物、卸载货物均是由被告人郑祖仁联系确定，对运输工作的每个环节的隐蔽性由被告人郑祖仁掌控，这与被告人何永红多次供述称在福建出发时被告人郑祖仁有告知其运输假烟的供述相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郑祖仁对运输假烟是明确知道的。从相互印证的证据分析可知，被告人郑祖仁、陈文革、何永红主观上对运输假烟具有明确知道或意识到的直接或间接犯罪故意。在客观实际上，被查获的烟草专卖品最终被鉴定机构认定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为伪劣卷烟。因此，三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构成犯罪，仍然为犯罪结果提供运输便利，具有直接造成犯罪结果发生或间接放任犯罪结果发生的犯罪故意。对三被告人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论处。二、关于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问题。被告人郑祖仁、陈文革均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认罪，但又对运输假烟的明知故意不予认可，其实际是对具有明知的犯罪故意予以否认；被告人何永红虽然多次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具有明知是假烟还要参与运输的犯罪行为，但又当庭翻供。因此，三名被告人均不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其他意见，与查明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并已在量刑时作出充分评判。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祖仁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万元。二、被告人陈文革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三、被告人何永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万元。四、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五部（黑色OPPLEA571、黑色basicom、黑色gusun、墨蓝色OPPLEA7、深蓝色128GVIVOZ3I），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扣押的作案工具红色厢式货车一辆（车牌号：闽B*****）、半成品卷烟（荷花烟支180万支、玉溪烟支320万支、云烟烟支203万支），由龙门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上诉人郑祖仁上诉提出：其没有生产和销售，只起到运输作用，且在运输过程中被查获，属犯罪未遂；烟草尚未销售流入社会，对社会造成危害性小；其家庭困难，获利轻微，支付80万元罚金实属困难，请求从轻处罚，刑期减至三年或三年以下，并处罚金减少至五万元。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如果郑祖仁构成共犯，只可能是为销售假烟提供运输，但本案未查明是谁要销售涉案假烟。2.郑祖仁归案后一直没有承认其明知要运输的货物是假烟，虽然同案犯何永红有在侦查阶段供述郑祖仁告诉过他，但其在庭审时已当庭翻供，表示不知道参与运输假烟，因此，只凭陈文革的供述不能认定郑祖仁在主观方面具有明知运输假烟的故意。3.涉案三种品牌烟支的市场零售价不同，但鉴定机构认定的计价标准一致，鉴定标准明显不合理。综上，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问题，建议发回重审。上诉人何永红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错误。其没有参与运输假烟，也没有获得报酬。指控郑祖仁聘请其运输假烟不属实，其只是乘车，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中郑祖仁供述不知道被查车上装的是卷烟，无从谈起他告诉何永红到广东运输假烟。而陈文革供述郑祖仁告诉他是普货，后来猜测车上装的是违法货物，但没想到是假烟，则陈文革亦无从谈起他明确告诉何永红到广东运输假烟。何永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不稳定，且在一审法庭并不承认运输假烟，侦查机关对何永红所有讯问笔录均未作全程录音录像，证据来源存在瑕疵，何永红的有罪供述与郑祖仁、陈文革的供述无法吻合，没有证据证实何永红明知他人实施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犯罪，而为其提供运输的便利条件，何永红亦没有得到分文报酬。一审判决认定何永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缺乏主客观要件之主要证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何永红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祖仁、何永红、原审被告人陈文革无视国法，在未取得烟草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明确知道或意识到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仍接受雇请协助驾车运输伪劣烟草专卖品，货值金额达484085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涉案烟草制品在运输途中被查获，系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郑祖仁、何永红、原审被告人陈文革受他人雇请协助运输伪劣卷烟，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郑祖仁负责指挥、招揽陈文革、何永红；原审被告人陈文革负责驾驶车辆并与郑祖仁及装货方联系；上诉人何永红跟车随行，故应根据三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予以区分量刑。对于上诉人郑祖仁、何永红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郑祖仁、何永红对运输假烟的主观故意问题。（1）上诉人何永红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知道是去运输假烟，并指证郑祖仁、陈文革均告诉过其是去拉假烟；陈文革则供述承认意识到是运输违法的东西。上诉人何永红在侦查阶段供述称“郑祖仁安排我跟车，说是到广东拉假烟，我是跟着过来看看安不安全，如果安全才会自己去开。陈文革说是去广东清远拉假烟，且休息过程中陈文革说不安全，他开完这次就不开了。”其供述内容与陈文革的供述称“有意识到是违法的东西，我当时想到最后拉一次就不拉了”亦能相互印证，证实其二人对违法运输假烟的主观明知。（2）原审被告人陈文革供述在本次运输货物前，曾伙同郑祖仁四次从福建到清远运货，每次都是晚上到清远后由他人驾车去装货，然后开回福建漳州一个偏僻山上卸载货物，证实每次去运输货物的过程均具有较强隐秘性并与正常合法的货物运输不符。（3）陈文革供述与郑祖仁四次到清远运输货物的时间段，均与侦查机关调取的涉案使用红色货车（闽B35×××号牌）在高速路行驶的出入记录一致，并与侦查机关调取的郑祖仁的电话通话记录在该时段间内有在清远通话的情况相印证，证实陈文革的供述内容与客观证据能够高度吻合印证，可信度高，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4）何永红、陈文革均供述证实，运输过程中由郑祖仁通过电话远程指挥，车辆交接、装载货物、卸载货物均是由郑祖仁联系确定，故对运输工作的每个环节的隐蔽性并由郑祖仁掌控；这与何永红供述称郑祖仁告知其是运输假烟的情况能够印证；亦与陈文革供述此前四次与郑祖仁到清远运货的作案手法一致，故可证实陈文革、何永红、郑祖仁均应当知道到清远运输的货物与正常合法货物运输不符，是具有违法性的。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上诉人郑祖仁、何永红对运输假烟均是主观明知或意识到运输的违法性。故对上诉人郑祖仁、何永红及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犯罪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郑祖仁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尚未查明是谁要销售涉案假烟的问题，并不影响对上诉人的定罪与量刑。3.上诉人郑祖仁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减少罚金的意见，经查，原判结合犯罪数额，并对郑祖仁是犯罪未遂及从犯的情节均已认定，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及罚金均符合法定幅度，故上诉人该项上诉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4.涉案伪劣卷烟的价值是由法定鉴定部门依法作出价格认定，应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故对上诉人郑祖仁的辩护人提出涉案假烟鉴定标准不合理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严丽芳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钟 鸣书 记 员  赵顺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