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681行初8号 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上黄组，住所地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上黄组。 诉讼代表人：黄启旋，男，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东兴市，系该组组长。 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下黄组，住所地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下黄组。 诉讼代表人：黄红成，男，1946年7月20日出生，壮族，住东兴市，系该组组长。 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卢屋组，住所地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卢屋组。 诉讼代表人：卢胜恒，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东兴市，系该组组长。 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林屋组，住所地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林屋组。 诉讼代表人：卢永明，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兴市，系该组组长。 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杨屋组，住所地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杨屋组。 诉讼代表人：杨有禄，男，1951年3月12日出生，京族，住东兴市，系该组组长。 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江边组，住所地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江边组。 诉讼代表人：陈发龙，男，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兴市，系该组组长。 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角硬组，住所地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角硬组。 诉讼代表人：陈锋，男，195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东兴市，系该组组长。 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山尾组，住所地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山尾组。 诉讼代表人：褚兆智，男，195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东兴市，系该组组长。 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南望组，住所地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南望组。 诉讼代表人：苏维叶，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瑶族，住东兴市，系该组组长。 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山边组，住所地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山边组。 诉讼代表人：施发文，男，1954年10月20日出生，壮族，住东兴市，系该组组长。 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红石沟组，住所地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红石沟组。 诉讼代表人：邓少殷，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壮族，住东兴市，系该组组长。 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张屋组，住所地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张屋组。 诉讼代表人：张朝军，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兴市，系该组组长。 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幸乐组，住所地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幸乐组。 诉讼代表人：黄爵明，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住东兴市，系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始军，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兴市不动产登记局，住所地广西东兴市北仑大道356号。 负责人：楚燕琴，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文，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剑，广西万益（防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西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 法定代表人：施建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民，东兴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上黄组、下黄组、卢屋组、林屋组、杨屋组、江边组、角硬组、山尾组、南望组、山边组、红石沟组、张屋组、幸乐组不服东兴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楠木山村委会”）颁发的林权证[证号：东林证字（2009）第04983号；证号：东林证字（2009）第04984号]（以下分别简称“04983号林权证、04984号林权证”)，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三名原告的诉讼代表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始军，被告不动产登记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文、黄金剑，第三人楠木山村委会主任施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兴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12月15日将坐落于东兴镇楠木山村金瓜岭，扫把岭窝盖岭，行城岭，大沟龙、水库边西面岭，横岭山水岭等，面积共2518.1亩的林地所有权、使用权（证号：04983号）；将坐落于东兴镇楠木山村大沟龙水库面岭、大头虫岭、龟岭、鲤鱼岭等，面积共412.7亩林地、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证号：04984号）登记确权给楠木山村委会集体，并颁发了林权证。 楠木山村上黄组等十三名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04983、04984号林权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东兴市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的04983、04984号林权证程序违法、实体错误，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理由：1、诉争的林权证项下的林地所有权、使用权，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分属各原告，1981年防城县人民政府同意确认合作化时各村分林地的事实，当时防城县人民政府派出工作组到楠木山村准备落实发证到各生产组名下，由于历史的政策原因，没有填发林权证给各原告，诉争的林地一直由原告各方共同经营、管理使用，发展过经济林等，第三人作为行政村，仅属于村民自治的管理机构，原则上是没有集体林地的。2、根据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第三人于2009年申请对诉争的林权进行初始登记，林权登记申请应由林权权利人提出，第三人作为行政村管理机构不是诉争的林权权利人，不能提出确权登记申请，真正的林权权利人系原告各方，因此，第三人无主体资格提出林权登记申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第三人无证据证明诉争的林权由其所有，诉争的林权证项下的权利人属于第三人系主体不合法，违背客观事实，侵害了原告方的土地权益，依法应予撤销。3、第三人因诉争的林权登记申请，程序严重违法侵害了原告方村民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召开村民会议的表决代表和人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表决无效行为，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4、根据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被告应就第三人的林权登记申请的公告张贴到各村民小组村民集中居住的地方，让有利害关系及涉及村民利益的村民知悉公告的内容，以便村民依法行使异议权，但是被告未依法履行职责并违反法律规定，同时第三人的林改方案公示、林权勘界确权公示，亦违反法律规定。5、诉争的两宗林权证记载：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均登记为第三人，这严重侵害原告各方的合法权益，违背客观事实，特别是登记林地所有权属第三人。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居民身份证、签名表，用于证明原告身份情况及主体适格；2、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林权调查表、表决签名表、会议签到表、村民会议记录，用于证明林改方案内容程序违法、实体错误，应予撤销，诉争的林权应属原告各生产组所有；3、受理林权登记申请登记表林权证发放登记表，用于证明诉争的两宗林权证程序违法，实体错误，应予撤销；4、答复，用于证明被告提供的山界林权证存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黄某、陈某、苏某、卢某的证人证言。 被告不动产登记局辩称，1、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是诉争林地及林木的所有权人，且诉争林权证登记发证时，被告尚未成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诉争两宗林权证登记颁发程序合法，东兴市人民政府对诉争林权证登记发证前，进行了林权摸底调查、林地所在村委制定了林改实施方案，进行了表决，公示，还对林权边界进行了勘查确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3、十三个村小组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理由（1）部分村小组组长的名字有误，请法庭予以核实。（2）各村小组组长以村民名义起诉，没有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各村小组长参加诉讼没有得到村民会议的表决和授权；4、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诉争林权证的登记发证时间是2009年12月15日，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关于诉讼时效六个月的规定。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不动产登记局向本院提供的主要证据有： 1、林权摸底调查表；2、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基本情况调查表；3、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4、楠木山村（社区）集体林权改革方案的表决签名表；5、东兴镇楠木山村集体林权制度签到表；6、东兴镇楠木山村集体林地林改会议记录、回执、请示、批复；7、林权边界确认表、林权现场勘界表；8、身份证复印件；9、受理林权登记申请登记表；10、林权勘界确认公示；11、林权证发放登记表；12、山界林权证（当庭提交）；13、林权登记申请表（当庭提交）。 第三人楠木山村委会辩称，1、不动产登记局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诉争林权证是由东兴市人民政府登记颁发，本案被告应当是东兴市人民政府；2、诉争林权证的登记发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理由（1）、诉争林权证所记载的林地四至明确，该片林地原是松柏公社红石沟大队（当时共有12个生产队，后黄屋队分为上黄队和下黄队）的集体山地，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中期，红石沟大队并入楠木山大队，该片林地从此作为楠木山村的集体土地，上世纪八十年代林地确权时，原防城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也登记确认颁权给了第三人，且一直以来到本世纪的2017年均由第三人经营管理。故诉争林权证是根据第三人的申请，尊重历史、现状，参照原林权证的范围，并进行了现场测量，登记确权行为完全合法；3、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诉争林权证的登记发证时间是2009年12月15日，原告于2019年才起诉，己逾十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依法无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 第三人楠木山村委会向本院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山界林权证（村委会）（复印件），用于证明上世纪八十年代防城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确权给楠木山村集体的山林林地；2、林权证，用于证明东兴市人民政府依法确权给楠木山村集体的山林林地；3、合同、农行申请书、协议书、收据，用于证明楠木山村集体经营村集体林地等的状况及事实；4、山界林权证（上黄组等），用于证明上世纪八十年代防城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分别确权给楠木山村上黄组等十三个组集体的山林林地。 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林权摸底调查表、基本情况调查表，林权制度改革方案，签到表、林改方案公示、林改方案公示回执，林改实施方案批复，能证明在本地区林改过程中，第三人楠木山村委会及所在东兴市东兴镇依程序实施了各项林改准备工作；第二组证据林权边界确认表、现场勘界表，可以证明2009年7月22日，由时任东兴镇楠木山村主任苏洋，林改工作队成员韦宇文、村民代表陈佰福及部分林木所有权人吴福兴、张福到场对诉争的林地、林木进行现场边界确认及现场勘界，上述人员在相关表格上签字；第三组证据受理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登记申请表、公示、林权证发放登记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该组证据中的林权登记申请表，虽然当庭提交，但形成于第三人申请对诉争林地登记确权期间，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于2009年11月1日申请对诉争林权登记确权发证，该申请经过了村委会、东兴镇人民政府、东兴市林业局、东兴市人民政府的审批同意，公示期届满后，东兴市人民政府将诉争林权登记确权给第三人集体，并发证。第四组山界林权证及存根（复印件），虽是被告当庭提交的，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三人提出了其中行政处理程序中没有提出的证据，经人民法院准许，被告可以补充证据，第三人称山界林权证在申请登记发证时没有提交，现在诉讼过程中予以提交，本院准予作为证据提交，能够证明1981年4月20日，原防城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将位于东兴市东兴镇××铜××、狗××、那泳水库一带、三口连一带、麻疯岭一带林地确权给第三人。 原告提交的证明、委托书、村民会决议签字表，能够证明各原告就提起本次诉讼及委托蔡始军律师作为代理人进行了表决。证人黄某、陈某、苏某、卢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言，不能直接证明诉争林地及林木是十三名原告所有。 第三人楠木山村委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山界林权证（村委）已在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已论述，不再重复；第二组证据合同、农行申请书、协议书、收据能够证明第三人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在诉争林地上进行贷款造林。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6月2日，在本地区林改过程中，林改工作组对楠木山村集体所有的林地、林木进行摸底调查并制作了调查表，同年6月10日，第三人制定本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召开改革会议，村委成员及各村民小组组长参会，就林改实施方案进行表决，次日，林改工作小组（村委会代章）将林改实施方案予以公示，公示时间为7日。同年6月19日，东兴镇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上述林改实施方案。 2009年7月22日，林改工作组组织人员对诉争的林权进行林权边界确认及现场勘界，并制作了林权边界确认表、现场勘界表，林改工作组组员韦宇文及时任楠木山村主任苏世洋及涉案的林木所有权人吴福兴、张福在林权边界确认表上签字，工作队韦宇文及村委负责人苏世洋、村民代表陈佰福在现场勘界表上签字。现场勘界表记载“编号2小地名：扫把岭锅盖岭，东至沟坜，南至横岭，西至行城岭，北至东山岭，面积862.9亩，有林地（桉树）；编号3小地名：金瓜岭，东至东头二组，南至岭顶分水，西至墨鱼岭，北至芭蕉沟坜，面积79亩，有林地（桉树）；编号4小地名：横岭出（七）水岭，东至西头组，南至那永水库，西至沟坜，北至窝盖岭，面积699.7亩，有林地（桉树）；编号5小地名：大头虫岭，东至狗岭，南至出水岭，西至沟坜，北至横岭，面积72.9亩，有林地（桉树）；编号6小地名：行城岭，东至窝盖岭，南至沟坜，西至沟坜，北至岭顶分水，面积350.5亩；编号7小地名：行城岭，东至沟坜，南至大沟龙水库，西至沟坜，北至岭顶分水，面积498.3亩，有林地（桉树）；编号8小地名：大沟龙水库面，东至大沟坜往南至岭顶分水为界，南至大沟龙水库坝口，西至大沟龙水库，北至横岭，面积256.9亩，有林地（果树）；编号9小地名：大沟龙、水库边西面岭，东至大沟龙水库，南至大沟龙水库，西至岭顶分水，北至大沟龙水库，面积27.7亩，有林地（果树）；编号10小地名：龟岭，东至水库，西至水库，北至水库，面积1.7亩；编号11小地名：龟岭，东至那永水库，南至田螺岭，西至沟坜，北至那永水库，面积32.7亩，有林地（果树）；编号12小地名：鲤鱼岭，东至水田，南至水田，西至水田，北至水田，有林地（果树），登记类型为初始登记。 同年11月1日，第三人申请对诉争的林权进行登记确权，东兴市林业局受理申请后，同日在第三人辖区内对拟登记、发证的情况进行公示（编号：东林公第040310号），公示载明“截止2009年10月31日，东兴镇楠木山村委向我局申请林权登记、发（换）证，现将审查登记情况公布于众，请本组和相邻组村民予以评议。如有异议，可在本公示公布之日三十日内（即2009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止）向市林权登记机关或所在镇林改办提出申请复核，如无异议，在收到公示回执单后，就以此登记发（换）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附《申请林权登记发（换）证现场勘界表》”。期满无人提出异议。 东兴镇楠木山村委会、东兴镇人民政府于2009年11月1日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上审批同意，东兴市林业局及东兴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12月2日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上审批同意。 同年12月15日，东兴市人民政府向楠木山村委会集体颁发04983、04984号《林权证》，04983号林权证记载将坐落于东兴镇楠木山村金瓜岭，扫把岭窝盖岭，行城岭，大沟龙、水库边西面岭，横岭山水岭等，面积共2518.1亩的林地所有权、使用权。04984号林权证将坐落于东兴镇楠木山村大沟龙水库面岭、大头虫岭、龟岭、鲤鱼岭等，面积共412.7亩林地、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登记确权给楠木山村委会集体，上述林地上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按流转合同约定的形成确定。 另查明，1981年4月20日，原防城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楠木山村委前身东兴公社楠木山大队颁发《山界林权证》，记载的内容：地名铜角映，东至担米路、南至那泳水库、西至山路、北至锅盖柠；地名狗卷到，东至炸制田沟、南至通书岭、西至山路、北至石壁沟分水；地名麻疯岭一带，东至牛扼岭田、南至生产队山界、西至锅盖柠、北至麻疯龙；地名三口连一带，东至大沟龙水库、南至那日岭顶、西至长湖山界、北至牛扼岭山界；地名那泳水库一带，东至陈屋山界、南至黄屋岭界、西至大沟龙水库、北至红头岭顶。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称上述山界林权证载明的林地的四至范围与本次诉争的林地范围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撤销行政登记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楠木山村上黄组等十三个村民小组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作为楠木山村集体成员，与诉争的林权证登记确权发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可以作为本案适格原告提起诉讼。 争议焦点二、不动产登记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又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本案中，不动产登记局的行政职责包括负责本辖区内土地、有关林区森林、林木、林地承包经营权的登记发证工作等。本案系林权确权登记产生的纠纷，根据我市政府机构改革及职能调整现状，原东兴市人民政府及东兴市林业局有关林地、林木确权登记的行政职责由东兴市不动产登记局行使，故东兴市不动产登记局是本案适格被告。 争议焦点三、原告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诉争林权证登记发证对象虽是第三人，但在登记发证前，东兴市林业局已在2009年11月1日对拟登记发证的行为进行了公示，公示期30天，原告作为第三人下属村小组，知道或应当知道诉争林权证登记的具体内容,原告在确权登记近十年后的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争议焦点四、诉争林权确权登记发证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参照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四十二条规定，受理后及时组织审核，审核分三级，即由村民委员会初审，乡（镇）人民政府复审，县林业主管部门最终审核。《林权登记申请表》意见栏审核单位必须盖章，负责人必须签名。审核的主要内容包括：（一）权属来源是否合法；（二）界址是否清楚；（三）面积是否准确；（四）利用是否合理；（五）资料是否齐全。本案中争议最大的问题是第三人是否提交了诉争林权权属来源的证明文件，行政机关受理登记申请时是否审核了权属来源的合法性。首先，作为权属来源证明文件的林改方案、批复、林权边界确认表、现场勘界表已在法定期限内在楠木山村进行了公示，2009年-2011年期间，正值本地区林权登记改革实施过程，公示是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登记发证程序，公示亦是一种通知形式，原告作为第三人下属村民小组及村民，知道或应当知道林业部门对诉争的林权拟确权登记给第三人的事实，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异议，视为对公示内容的认可，相关审核部门只是形式上审核申请人所提交材料的完整性，已经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其次，第三人提交的山界林权证（村委）及存根虽是复印件，亦属于书证，相对于原告方的证人证言，证明力更强，山界林权证及存根记载的内容可以进行一步佐证诉争的林权在1981年时曾确权给第三人，山界林权证及存根亦可以作为权属来源的证明文件。最后，本案中的林权边界确认表、现场勘界表、山界林权证（村委）及存根已属于诉争林权权属来源的证明文件。原告要求对林权改革方案表决表中有关人员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由于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在被告方，且对林改方案进行表决，不是林权登记的必经程序，该笔迹鉴定无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第二个争议较大的问题是第三人能否对诉争的林地、林木享有所有权、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民委员会属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系村一级集体经济组织的代表。本案中，林权证确权发证的对象是楠木山村委会集体，即可以理解为东兴市人民政府将诉争的林权登记确权给楠木山村集体所有，未违反法律规定。 故在本地区林改过程中，第三人申请对诉争的林权进行确权登记，提交了申请表、申请人的身份证明，权属来源证明文件,林权登记申请表经过了三级审核，东兴市林业局对拟登记确权的现场勘界情况表在楠木山村范围内进行了公示30日，期满无人提出异议，东兴市人民政府登记发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现原告以林地权属存在争议为诉由提起撤销登记之诉，但未能提交有效的权属证明文件，其要求撤销被诉《林权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上黄组、楠木山村下黄组、楠木山村卢屋组、楠木山村林屋组、楠木山村杨屋组、楠木山村江边组、楠木山村角硬组、楠木山村山尾组、楠木山村南望组、楠木山村山边组、楠木山村红石沟组、楠木山村张屋组、楠木山村幸乐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上黄组等十三名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账号：20×××13）。 审 判 长  简钱舟 人民陪审员  黄 鑫 人民陪审员  劳永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何远娴 书 记 员  傅邦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