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云香，女，汉族，1973年5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月德，男，汉族，1955年5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志雄，男，汉族，1981年7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生，男，汉族，1986年8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宇宙石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河口街云浮国际石材博览交易中心A座首层A1-29号。法定代表人：包文斯。上诉人罗云香因与被上诉人严志雄、陈树生、广东宇宙石材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宇宙石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云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欠上诉人2018年1月至6月的劳动报酬157654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纠纷的定性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讨其拖欠上诉人及工人的劳动报酬产生的纠纷，并非劳务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出示了被上诉人严志雄妻子打印的《2018年1月至6月干水计件总结》清单，该清单详细记录上诉人及十六名工人每个月为被上诉人工作的工资收入记录，所欠总额334329元，减去陈树生的股权转让给罗云香，折抵125000元后，尚欠209329元。虽然被上诉人否认该表，但不等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该费用的实际产生。该表虽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但不能否认事实的客观存在。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劳务费产生未提供证据证实，而只认定对方当事人认可的176675元，显属错误。三、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中未对双方的证据予以充分的质证和辩论，导致事实不清。该案审理时间极为仓促，案件原定于2019年7月11日14时45分开庭，但开庭前一天又告知当事人改为7月11日14时开庭。开庭时，法庭主持的质证和辩论非常简单，整个庭审全程约30至40分钟，宇宙石材公司差不多开完庭才到。庭审中，被上诉人确认，罗云香及十六名工人在2018年1至6月为其从事干磨、水磨加工，陈树生以自己对工场拥有的50％股权抵减125000元工人工资，并在2019年春节前两次微信转账12500元给罗云香，即陈树生已实际支付了137500元。2018年1至同年6月所欠工人工资334329元，陈树生的债务份额50%,减去已履行部分，陈树生实欠29664.5元。陈树生在收到一审传票后，曾通过微信联系上诉人，承诺其个人部分的债务，其会想办法尽快履行，要求上诉人不要起诉他。而另一被上诉人严志雄，按50％承担债务应计167164.5元，已支付了39175元，尚欠127989.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严志雄无提交任何证据，其个人支付的39175元也是上诉人在起诉的陈述中反映的，但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辩称的已还清款项的主张予以采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四、被上诉人宇宙石材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宇宙石材公司将厂房出租给没资质的经营者经营，而该经营者又拒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宇宙石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严志雄没有答辩。被上诉人陈树生没有答辩。被上诉人宇宙石材公司没有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在诉讼中辩称：宇宙石材公司与严志雄、陈树生是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罗云香是知道的。上诉人罗云香与被上诉人严志雄、陈树生之间发生的纠纷，与宇宙石材公司无关。罗云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树生、严志雄立即支付拖欠罗云香2018年1月至6月的劳动报酬160154元，宇宙石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陈树生、严志雄、宇宙石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8日，宇宙石材公司与陈树生、严志雄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由宇宙石材公司将其所有的涉案厂房租赁给陈树生、严志雄使用，期限为2017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止，用途为石材加工。罗云香称2018年1月至6月期间为严志雄、陈树生加工石材构件，共产生劳务费334329元。庭审中，严志雄与陈树生认可罗云香为其加工石材构件的事实，但是否认产生劳务费334329元的事实，仅认可产生176675元；另外，严志雄、陈树生及罗云香均认可所产生的劳务费中125000元作为充当罗云香购买陈树生持有涉案加工场50%股份的事实；另外，罗云香认可收到陈树生支付12500元劳务费及严志雄支付的39175元劳务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罗云香认为其为陈树生、严志雄加工石材构件共产生劳务费334329元，但其并没有证据证实该费用的实际产生，且陈树生、严志雄予以否认，仅认可劳务费176675元。因此，对于罗云香主张劳务费334329元的事实，理据不足，不予确认，仅确认劳务费176675元。罗云香与陈树生、严志雄均确认，劳务费中125000元充作罗云香购买案涉加工厂50%股份的费用，而另外陈树生支付了12500元劳务费，及严志雄支付了39175元劳务费，上述三款项合计176675元（125000+12500+39175=176675），该金额与陈树生、严志雄承认的劳务费一致，予以采纳。罗云香请求陈树生、严志雄支付劳务费160154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罗云香要求宇宙石材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宇宙石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罗云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52元，由罗云香负担。上诉人罗云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陈树生的微信截图，证明陈树生个人承担部分债务尚欠2-3万元，实际拖欠是29964.5元。2.一月份干水计件明细表。3.三月份干水计件明细表。4.四月份干水计件明细表。5.五月份干水计件明细表。6.六月份干水计件明细表。证据2至证据6证明结算的款额与《2018年1月至6月干水计件总结》相一致。对罗云香的举证，陈树生认为，微信内容确是自己发给罗云香的，虽然自己在微信中回复欠2万至3万元，但具体的欠款数额要询问工场经手人或严志雄才清楚，欠款是自己与严志雄一起经营时所欠，是合伙欠款，并非个人欠款。而对于明细表，是罗云香的单方证据，应以双方签名确认的为准。被上诉人严志雄没有提出质证意见。对于罗云香的举证，宇宙石材公司认为与其没有关系。被上诉人陈树生、严志雄、宇宙石材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2月8日，宇宙石材公司与陈树生、严志雄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宇宙石材公司将其所有的涉案厂房租赁给陈树生、严志雄作石材加工之用，期限为2017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止。租赁上述厂房后，陈树生、严志雄共同经营石材加工，对于石材加工的工作，陈树生、严志雄发包给了罗云香，罗云香自行组织人员完成。对于2018年1月至同年6月期间的加工费，罗云香与陈树生、严志雄并没有进行结算。罗云香认为严志雄的妻子经手出具的《2018年1月至6月干水计件总结》反映，其为陈树生、严志雄加工石材产生的加工费共334329元，对上述款项，陈树生支付了39175元，严志雄已履行了137500元，其中10000元是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另外125000元是以抵扣石材加工工场股份的形式支付，因为陈树生退出了与严志雄共同经营的石材加工工场的合伙，其股份由罗云香取得。罗云香认为，根据结算确认的334329元，减去已履行的174175元，对方尚欠160154元。罗云香认为对方没有支付上述欠款，遂提起本案诉讼。在一审诉讼中，罗云香确认陈树生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款额是12500元，而不是10000元，即陈树生、严志雄已支付的款额为176675元。在二审诉讼中，罗云香提交了与陈树生的微信对话截图，截图内容是陈树生认为只欠罗云香2万至3万元，对方没有必要起诉他。对于截图内容，陈树生确认是对方提起本案诉讼后自己发给罗云香的，欠款的具体数额要问严志雄或工场的经办人才清楚，欠款是其与严志雄经营期间共同所欠，并不是个人欠款。本院认为，本案是罗云香认为严志雄、陈树生拖欠其加工费产生的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几方面：一是双方确立何种法律关系，二是严志雄、陈树生是否拖欠罗云香的款项，三是宇宙石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一）关于双方确立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从双方当事人陈述可知，陈树生、严志雄租用了宇宙石材公司的厂房用于经营石材加工，而陈树生、严志雄将石材加工的工作交付给罗云香完成，上述行为实际是罗云香组织人员完成石材加工的工作，向对方提供劳务，而陈树生、严志雄承担支付加工费的义务，罗云香或其组织的人员与陈树生、严志雄之间并不存在被管理与管理的关系，即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确立劳务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严志雄、陈树生是否拖欠罗云香款项的问题。罗云香主张严志雄、陈树生欠其加工石材产生的加工费，其计算依据是总的加工费，减去已支付的部分。那么，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罗云香对于债务的数额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罗云香主张的是2018年1月至同年6日的加工费，而其提交的《2018年1月至6月干水计件总结》并没有严志雄、陈树生的签名确认，而且在诉讼中两人对该表也不予承认，故该表未能证明陈树生、严志雄在2018年1月至同年6日应支付的加工费总额，一审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而对于已付款项部分，罗云香确认严志雄已付了39175元，陈树生已付了137500元，属于罗云香对自己不利的自认行为，该自认行为对罗云香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数额，并无不当。对于债权人自认的还款行为，债务人无须再行举证，一审法院根据罗云香的自认，认定了陈树生、严志雄履行债务的情况，合法合据。就双方债权债务问题，一审对于当事人的举证，已在庭审中进行了质证，罗云香作为原告也参加了开庭，其诉讼权利得到了保障，一审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罗云香以庭审仓促为由，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后，罗云香提交了与陈树生对话的微信截图，陈树生对该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截图内容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双方对话的内容，陈树生到诉讼阶段承认欠罗云香2万至3万元，而罗云香认为陈树生所欠债务部分为29964.5元，该数额在陈树生确认的债务范围，故双方的债权债务数额应确认为29964.5元。对于罗云香主张的债权，超出上述款额部分，因其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欠款，虽然是由陈树生在诉讼中确认，但是由陈树生与严志雄共同经营的行为产生，应由陈树生与严志雄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三）关于宇宙石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从现有证据反映，陈树生、严志雄租用了宇宙石材公司的厂房经营石材加工业务，并未参与陈树生与严志雄的经营，罗云香要求宇宙石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二审的证据可以证实，陈树生、严志雄拖欠罗云香的29964.5元，陈树生、严志雄应当清偿。由于罗云香在一审诉讼期间未提交可确认其上述债权的凭据，导致一审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责任在于罗云香，故陈树生、严志雄只对二审改判部分的标的额，按比例承担二审部分的相应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树生、严志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云香支付29964.5元；三、驳回上诉人罗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752元，由上诉人罗云香承担；二审受理费3504元，由被上诉人陈树生、严志雄承担656元，上诉人罗云香承担28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润棠审判员  董振南审判员  李艳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水连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