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刑终134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梅花，女，1986年12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修水县。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9年1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康祥，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包绍干，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文成县。曾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08年3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于2011年1月28日被假释，2013年6月21日假释考验期满。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9年1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绍干、王梅花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浙0381刑初7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梅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若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梅花及辩护人张康祥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份、2017年7月份、10月份，被告人包绍干、王梅花通过虚假招聘先后将熊某、肖某、钟某骗至其处，以工作需要为由没收身份证和手机，并许诺卖淫所得三七分成，利诱该三人卖淫。在卖淫期间，三名卖淫女吃住由被告人包绍干、王梅花统一安排，并被要求不得外出、被逼迫吃避孕药、被监控监视卖淫活动、被断绝与外界联系，卖淫所得全部被被告人包绍干、王梅花揽收。若卖淫女不配合或想离开即被殴打，或以“被带到更难呆的地方”等话语相威胁。2016年至今，被告人包绍干、王梅花通过此种方式组织、强迫三名卖淫女先后在广东省汕头市福建省漳平县、福建省莆田县及瑞安市莘塍街道码头南路一带进行卖淫活动，非法获利30万元以上。 2019年1月1日，卖淫女钟某逃出报警，当日，被告人包绍干、王梅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检验，熊某、钟某、肖某梅毒特异性抗体均为阳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熊某、钟某、肖某、谢某、李某、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微信转账数据记录，银行账单，检验报告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人口信息，被告人包绍干、王梅花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以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被告人包绍干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王梅花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追缴被告人包绍干、王梅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现扣押在瑞安市公安局的手机6部、监控摄像头4个、银行卡2张、避孕药若干予以没收，其中手机6部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王梅花上诉称：（1）系三卖淫女自主租房卖淫；（2）钟某身边有自有资金，足见被告人对卖淫女管理不严，且钟某曾因要求单干而与包绍干起争执，存在钟某作伪证的可能；（3）2018年7月10日熊某、肖某卖淫被行政处罚但未称人身遭控制；（4）钟某父母主观明知钟某在卖淫，二人证言不可信；（5）被告人建议卖淫女使用避孕套，且亦仅从钟某处搜出避孕药，足见自己没有强迫卖淫女吃避孕药；（6）卖淫女系自愿将身份证、手机放在被告人处保管，在店门安装监控系为了管理；（7）认定被告人殴打、威胁卖淫女、虚假招聘依据不足，钟某系因对收入分配有意见而报警，且卖淫女出于人性以及自保而谎称系被迫卖淫；（8）原判仅依据检验报告单即认定三卖淫女患有严重性病证据不足，且未送达被告人和卖淫女，程序违法，而肖某2019年1月2日因行政拘留体检以及同年2月再体检时均显示未患梅毒；（9）包绍干实施主要犯罪行为，且由包绍干控制、使用王梅花的银行卡用于犯罪，王梅花系从犯；（10）原判认定卖淫所得30余万元依据不足，银行账户有部分系合法收入；（11）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卖淫及相关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纪要》之规定，本案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1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称系肖某承租了用于卖淫的房屋，且2019年3月4日经检验，肖某未患梅毒。并提供租房协议书、体检报告单用于证明肖某等人系自主卖淫，且肖某未患梅毒。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组织、强迫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梅花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系主犯，并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认定本案是否构成情节严重。并补充提供包绍干讯问笔录、熊某的证言，证明肖某用于卖淫的出租房系包绍干承租的事实。 有专门知识的人胡某出庭提供如下意见：现有化验单只能证明肖某有梅毒抗体，不能证明肖某系梅毒病毒携带者的事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及辩护人意见。经查：（1）证人熊某、钟某、肖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包绍干的供述印证王梅花、包绍干组织三名卖淫女卖淫，期间包绍干、王梅花没收卖淫女的身份证、手机并在卖淫场所安装监控，变相控制卖淫女人身自由，在卖淫女表示不想继续卖淫即加以威胁甚至殴打，根据相关规定，组织卖淫者又有强迫卖淫行为的，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原判认定包绍干、王梅花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并无不当；（2）被告人王梅花一审当庭对银行账户内资金均系嫖资供认不讳，结合证人钟某关于包绍干、王梅花强迫自己卖淫收入已达40余万元的证言以及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单，原判就低认定包绍干、王梅花的违法所得为30万元以上，并无不当；（3）王梅花伙同包绍干组织、强迫熊某等人卖淫，王梅花参与管理、控制、胁迫卖淫女，且违法所得均存入其银行账户统一使用，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系主犯；（4）出庭证人胡某证明在案检验报告尚无法证明卖淫女肖某仍身患梅毒病毒，故原判认定三卖淫女均患严重性病，本案构成组织、强迫卖淫情节严重情形不当，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梅花、原审被告人包绍干结伙组织、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包绍干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准确，但认定情节严重有误，导致量刑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要求改判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刑初75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追缴被告人包绍干、王梅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现扣押在瑞安市公安局的手机6部、监控摄像头4个、银行卡2张、避孕药若干予以没收，其中手机6部上缴国库。 二、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刑初75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包绍干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王梅花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绍干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梅花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国 审判员  方 勇 审判员  王海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洪林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