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03民初3832号原告：江西抚州临川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抚州市临川区龙津南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1625953420。法定代表人：黄小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玲，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10201511348733。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310988947。被告：邱隆华，男，196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系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九江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威，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310567124。第三人：周润龙，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开发区，（现在江西省赣江监狱服刑）原告江西抚州临川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临川建筑公司）与被告邱隆华、第三人周润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临川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玲、袁军、被告邱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威、第三人周润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临川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停止对原告享有的到期债权3527375.85元工程款的执行，并将此款退回案外人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九江市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成业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4月26日，原告与东成业公司办理了工程结算。经过结算，潜邸·源郡1、2号楼地下室的工程款为7460044.85元。2017年5月27日，原告向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诉讼中，东成业公司以该工程款为第三人周润龙所有，主张该工程款应当冲抵被告邱隆华的个人借款。2018年5月4日，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该工程款不得冲抵第三人周润龙与被告邱隆华的个人借款，判决由东成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48844.85元。判后，原告与东成业公司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随后，东成业公司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予以驳回。被告邱隆华与第三人周润龙、案外人周义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浔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了（2018）赣0403民事2955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被告邱隆华向浔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浔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了（2018）赣0403执1740号执行裁定，裁定提取第三人周润龙在东成业公司的收入3527375.85元，并向东成业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作为东成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被告邱隆华立即于当日将上述款项付至法院指定账户。后原告向浔阳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浔阳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赣0403执异270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18）赣0403执1740号执行裁定，将提取的3527375.85元工程款退还至东成业公司。被告邱隆华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浔阳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浔阳区人民法院的赣0403执异270号执行裁定与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执复5号执行裁定书均认为浔阳区人民法院（2018）赣0403执1740号执行裁定中裁定提取的工程款系原告享有的到期债权，且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均作出生效裁判，认定案涉工程款的权利人系原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民申1416号民事裁定书特别说明“本案是东成业公司与原告、周润龙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相对应的法律关系，现在该工程的工人工资、材料款大部分未支付，部分材料供应商已起诉原告要求支付相应的款项，东成业公司与周润龙约定以工程款抵偿周润龙与被告邱隆华的个人借款，会导致该工程的工人工资、材料款不能在已结算的工程款中支付，以工程款抵偿个人借款的约定明显损害他人的利益。因此，周润龙与邱隆华的借款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级人民法院均强调该工程款不得抵偿第三人周润龙的个人借款，且涉案工程对外仍赊欠大量材料款及工人工资未付，浔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了（2019）赣040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3527375.85元工程款系第三人周润龙的收入，系变相通过执行行为改变生效判决。1、三级法院已明确认定潜邸·源郡1号、2号地下室的工程款5148844.85元应由东成业公司给付原告；2、第三人周润龙在庭审中主动放弃了工程款的主张权利，本案的工程款是原告的到期债权；3、第三人周润龙在庭审中明确阐述了其承接涉案工程没有投资及垫资，也没有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其收入从何谈起；4、目前，原告尚欠工人工资785000元，九江市骏豪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材料款2700000元及利息，湖南省湘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款39237.86元。况且，原告早于2017年10月9日就采取了保全措施，东成业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恶意转移财产。原告抚州建筑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原告企业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2017）赣0491执保24号协助执行书，以证明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对东成业公司潜邸·源郡2#楼2-201、2-204房屋进行了保全查封。三、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2018）赣04民终1198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民申1416号民事裁定书，以证实原告与东成业公司、周润龙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判决由东成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148844.85元，该判决经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维持原判决，且在判决书中表明“周润龙向邱隆华的个人借款不能抵消工程款”。判决生效后，省高级人民法院亦维持原判，驳回了东成业公司的再审申请，做出了“周润龙与邱隆华的借款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终审裁判。四、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相继出具的（2018）赣0403执1740号、（2018）赣0403执异270号、（2019）赣04执复5号、(2019）赣0403执异7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原告对（2018）赣0403执1740号民事裁定不服，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复议和被驳回异议的经过。五、浔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赣0403民初39号民事调解书、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赣0491民初207号民事调解书及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监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实原告因承接东成业公司的潜邸·源郡工程导致拖欠巨额材料费及农民工工资。六、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1478号民事裁定书、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终2163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原告向浔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驳回，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继续审理的过程。七、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2018）赣0491执99号执行通知书，以证明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下达执行通知书，责令东成城业公司履行（2018）赣04民终1198号民事判决书，归还原告钱款5715454.61元。以上证据经庭审持证，被告邱隆华对证据一、六无异议。对证据二、七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两份文书均已认定周润龙是实际施工人，虽然文书中载明周润龙与邱隆华的借款不宜在该建设工程合同中一并处理，但并不影响被告因民间借贷案件申请强制执行周润龙的个人财产。对证据四无异议，证据四中的(2019）赣0403执异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39号民事调解书、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赣0491民初207号民事调解书中所载明的工程所用材料不能证明是用于潜邸·源郡工程。案件均以调解结案，不排除虚假诉讼的可能。第三人周润龙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邱隆华辩称：1、原告要求撤销（2018）赣0403执1740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解释》第311条规定的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内容，超出了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应予驳回。2、涉案工程款归第三人周润龙所有，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2017）赣0491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书、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终1198号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潜邸·源郡”实际施工人为第三人周润龙，原告系周润龙的挂靠施工单位。同时，周润龙明确表示其仅同意以原告名义主张工程款，坚持其个人对涉案工程款享有所有权。3、原告称“涉案工程有大量材料款及农民工工资未付，已由法院和劳动监察部门处理，均由原告承担”不属实，且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东成业公司于2018年2月支付民工工资811200元，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扣划东成业公司存款支付了民工工资405920.56元，民工工资已全部付清。本案两份相关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周润龙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应由周润龙承担。原告作为周润龙的挂靠单位，对此承担责任是其违法出借资质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原告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法向周润龙追偿。4、案外人东成业公司在本案的相关诉讼中提出周润龙的工程款已经抵偿给邱隆华的抗辩，未被法院采纳。本案强制执行是答辩人基于浔阳区人民法院（2018）赣0403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的，法院执行局依据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周润龙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周润龙辩称：对原告的诉请无异议。我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不是归我所有，工程款即使给了我，我也要交给原告。再由原告返还给我，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我是以原告的资质与东成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被告邱隆华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一、被告身份证，以证实被告的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二、浔阳区人民法院（2017）赣0491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书、（2018）赣04民终119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1.周润龙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应归周润龙所有。2.原告系周润龙的挂靠单位，对工程款不享有所有权。3.原告于2016年8月5日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中明确承诺“合同终止生效时，不承担本项目中的任何债权债务”，即可说明自2016年8月5日起的建设工程由周润龙施工，与原告无关。三、2016年8月3日《双方承诺协议》、2017年3月20日借款利息清单，以证明：1.周润龙为归还被告的借款本息，与被告协商一致，自愿承接被告名下的东成业公司开发的潜邸·源郡建设工程，并承诺以工程款抵偿借款本息。2.周润龙确认尚欠本息共计7901975.30元，并承诺待工程款结算后多退少补。四、2017年7月25日的讯问笔录，2019年8月5日的调查笔录，以证明：1.涉案工程系周润龙挂靠原告施工。2.周润龙仅同意以原告名义主张涉案工程款，但工程款所有权归其个人所有。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临川建筑公司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提出两份民事判决书已明确了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是原告，而非周润龙，至于周润龙是否有收入，周润龙应与原告结算后才知道。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被告在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的庭审中已经提交了上述证据，但是三级法院均未采纳，恰恰说明三级法院均认定工程款的权利人是原告。第三人周润龙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间，第三人周润龙向被告邱隆华借款1300万元，至2015年9月20日尚欠1000万元未还，当日，周润龙向邱隆华出具借条。2015年10月20日，东成业公司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由张春生变更为邱隆华。2015年9月21日，第三人周润龙与东成业公司签订了《潜邸·源郡商住小区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周润龙承包被告开发的位于九江市开发区九瑞大道103号潜邸·源郡施工图纸内的1号、2号、3号、5号、6号、7号、8号楼及整体地下室工程。同年12月3日，原告将“江西抚州临川建筑工程公司潜邸·源郡项目部”（以下简称潜邸·源郡项目部）的印章交给周洪涛（周润龙的儿子）、游送良管理使用。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东成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东成业公司开发的潜邸·源郡工程项目，工程内容为1号、2号、3号楼及其对应的地下室，建筑面积为58000平方米。2016年5月25日，原告与东成业公司又签订了《潜邸·源郡商住小区工程承包协议》，工程内容为原告承包东成业公司开发的潜邸·源郡工程项目，工程内容为1号、2号、3号楼及其对应的地下室，建筑面积为48000平方米。2016年8月3日，以东成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邱隆华为甲方，以原告及周润龙为乙方签订了《双方承诺协议》，内容如下：1、双方同意在2016年8月5日之前签订废止甲方、乙方所签订的潜邸·源郡项目所有的施工承包合同。2、甲方同意乙方继续做完该项目的1号、2号楼的地下室工程，到正负零为止，工程所有资料由乙方完整地移交给甲方指定的承包商。3、甲方同意乙方所做的1号、2号楼的地下室仍然按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规定的结算规则收取费标准执行（结算后半个月付清工程款）。4、乙方同意在2016年9月底之前完成1号、2号楼的地下室工程，每延期一天，罚款人民币5000元，并保证完工之后立刻无条件地撤离施工现场。5、乙方同意在工程结算时，先抵偿在2013年向甲方的借款及利息。乙方余留的一些施工辅助设施好板房及设备，后进场的施工方如有需要，由乙方和接收方洽谈补偿，甲方不承担补充费用。6、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方各执一份，双方代表签字后生效。东成业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邱隆签字，周润龙在该协议尾部签字，未加盖原告单位印章。同年8月5日，原告与东成业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约定终止双方于2016年3月30日、4月28日、5月25日签订的三份潜邸·源郡商住小区工程承包合同，原告与东成业公司在协议尾部加盖印章并由其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事后，第三人周润龙继续以原告的名义施工，直至潜邸·源郡地下室正负零为止。2017年3月9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胡杰为公司代理人参与工程结算，同年4月20日，第三人周润龙出具委托书，委托胡杰、孙泽美到东成业公司办理潜邸·源郡1号、2号楼项目已完成的正负零（含顶板）以内的工程及其他附属工程的结算，同时委托胡杰办理该项目与建设方交接有关事宜。2016年4月26日，江西睿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预（结）算造价审核书》、《建设工程结算造价审核订案表》，审定潜邸·源郡1号、2号楼地下室的工程价款为7460044.85元，原告作为施工单位、东成业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工程预（结）算造价审核书》、《建设工程结算造价审核订案表》上签字盖章。施工过程中，原告与江西恒远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恒远公司）签订了《常规材料检测合同》，2016年8月5日后仍然由原告委托恒远公司就混凝土抗压强度、钢筋接头力学性能等进行检测。施工过程中所需的钢筋、商品混凝土、防水剂、水泥等材料均由第三人周润龙以潜邸·源郡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合同，材料款及工人工资均未付。2016年12月7日，被告邱隆华向第三人周润龙支付50万元。2017年3月20日，邱隆华与周润龙进行清算，周润龙确认上述50万元为工程款，并在清算单上签署“等工程款结算以后多退少补”的意见，同日，邱隆华向周润龙个人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7年5月，黄启东等民工班组向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监察局举报周润龙拖欠民工工资。2017年6月5日、2018年1月31日，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监察局向东成业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并于2018年2月6日向东成业公司下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要求东成业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东成业公司于2018年2月3日支付民工工资811200元。2017年5月27日，原告向江西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东成业公司支付其工程款7460044.85元及利息79573.80元。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1、周润龙为潜邸·源郡1号、2号楼地下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周润龙没有资质借用原告的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周润龙与原告之间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原告、周润龙与东成业公司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第三人周润龙同意以原告公司的名义主张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告有权向东成业公司主张工程款。2、东成业公司应当按照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3、周润龙与东成业公司间以工程款抵偿借款的约定没有法律效力。4、确认邱隆华于2016年12月7日支付的50万元、2017年3月20日汇至周润龙账户上的100万元系工程款。综上，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判决东成业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48844.85元，并支付2017年5月12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判决送达后，原告与东成业公司均不服判决，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1、原告与周润龙为挂靠关系，周润龙系实际施工人。2、原告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大量涉案工程的购销合同均是以其及其项目部的名义签订，且周润龙亦明确表示同意原告主张工程款，原告有权向东成业公司主张权利。3、无证据显示原告或周润龙与东成业公司之间存在债务，东成业公司依据2016年8月3日周润龙与东成业公司签订的《双方承诺协议》及2017年3月20日周润龙与邱隆华确认的《借款利息清单》要求用涉案工程款优先抵偿周润龙2013年的借款无事实依据。清单所列债务系周润龙与邱隆华之间的个人债务，并非因涉案工程引发的债务，在涉案工程存在大量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均未对外结清的情况下，周润龙对其与邱隆华的个人债务签字确认“等工程结算以后多退少补”侵害了第三人的利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东成业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抵偿债务不能成立。4、邱隆华于2016年12月7日支付的50万元、2017年3月20日向周润龙账户汇至的100万元认定为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适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送达后，东成业公司不服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东成业公司与周润龙约定以工程款抵偿周润龙与邱隆华个人的借款可能导致该工程的人工费、材料款不能在已结算的工程款中支付，以工程款抵偿个人借款的约定明显损害他人利益，周润龙与邱隆华的借款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驳回东成业公司的再审申请。2018年9月3日，本院对邱隆华与周润龙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了（2018）赣0403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润龙向邱隆华支付本息共计7698426.4元，并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邱隆华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我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了（2018）赣0403执1740号执行裁定，裁定提取周润龙在东成业公司的收入3527375.85元，并向东成业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东成业公司于当日将上述款项汇至我院指定账户。原告对我院提取工程款的执行行为不服，提出执行异议，我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赣0403执异2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赣0403执1740号执行裁定，将提取的3527375.85元工程款退还至东成业公司。被告邱隆华遂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执复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我院（2018）赣0403执异270号执行裁定，发回我院重新作出裁定。我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赣040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故原告诉来我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东成业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归谁享有，第三人周润龙是否有权处置工程款。经查，1、本案中，原告临川建筑公司与东成业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为施工合同关系，第三人周润龙通过合作的方式挂靠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其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受双方合作合同的调整。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大量涉案工程的购销合同均是以原告及原告项目部的名义出具，建设工程法律关系的合同当事人为原告和东成业公司。合同的相对性决定未付工程款的权利归属，合同相对性是合同之债的基础，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产生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在发包人、承包人、实际施工人三者间挂靠实际施工的合同虽然无效，但仍应按无效的合同来确定相对方，确定权利的义务主体，而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第三人周润龙虽是实际施工人，其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东成业公司主张权利。在周润龙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关系中，周润龙所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是原告，若原告欠付，则东成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周润龙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江西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已生效法律文书均已认定第三人周润龙在挂靠原告临川建筑公司承包潜东成业公司发包的潜邸·源郡1号、2号楼地下室工程过程中，从未向相关权利人支付民工工资、建筑材料款，第三人周润龙与东成业公司关于“以工程款抵偿他人借款及利息”的约定未经原告同意，侵害了原告及相关权益人的利益，没有法律效力，原告有权对工程款主张权利。综上，第三人周润龙系实际施工人，东成业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对应的权利人是原告临川建筑公司而不是第三人周润龙，故本院在被告邱隆华申请执行周润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不能执行原告临川建筑公司对东成业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应停止执行，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停止对原告江西抚州临川建筑工程公司在九江东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3527375.85元的执行。案件受理费35019元,由被告邱隆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培人民陪审员 周 卉人民陪审员 曾新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涵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