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刑终100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玲，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元氏县，现住址河北省元氏县。时任河北省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中队长。因涉嫌犯受贿罪，新乐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1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日，由新乐市公安局执行拘留。2016年4月17日陈文玲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4月20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艳芬，北京市信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俊威，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子鹏，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元氏县。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民警。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月29日，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16年1月30日，由新乐市公安局执行拘留。2016年2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3月3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建刚，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斌，又名陈根喜，男，198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群众，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元氏县，现住址河北省元氏县。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辅警。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丽莎，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冬，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本科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辅警。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2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3月3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房宝婴，河北融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成，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现住址河北省元氏县。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民警。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4月2日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同日，由新乐市公安局执行拘留。2016年4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4月24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鹏博，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亚民，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元氏县，现住址河北省。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民警。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耿新月，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常宁，曾用名：王长宁，男，198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群众，高中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元氏县。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协警。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英斌，河北合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永胜，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群众，高中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元氏县。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协勤人员，系由人事部门统一招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4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志刚，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元氏县。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辅警。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14日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宏卓，男，199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元氏县。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协警。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博，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元氏县。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协警。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1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月29日，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张博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16年1月30日，由新乐市公安局执行拘留。2016年2月16日，张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3月3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丁卯，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元氏县，现住址河北省元氏县。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协警。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晓康，男，199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中专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元氏县。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协警。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关健，曾用名：关键，男，1991年1月8日出生，锡伯族，群众，大专文化，辽宁省开原县人，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元氏县。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协警。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6月30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胜杰，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元氏县，现住址河北省元氏县。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辅警。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4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君法，河北晟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进校，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群众，高中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元氏县。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协警。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9日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杨进校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16年6月29日，由新乐市公安局执行拘留。2016年7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斌杰，男，198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群众，大专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元氏县。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协警。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次昊乾，曾用名：次昊倩，男，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元氏县。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协警。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5月9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仲豪，男，1992年2月1日出生，汉族，群众，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现住址河北省元氏县。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协警。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文玲等十九人犯受贿罪一案，曾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冀0184刑初24号刑事判决： （一）被告人侯子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志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文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于志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武亚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常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王永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王胜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杜永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杨进校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张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王宏卓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王斌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胡仲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六）被告人次昊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七）被告人刘丁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八）被告人孙晓康无罪。 （十九）被告人关健无罪。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文玲、侯子鹏、陈志斌、刘冬、于志刚、王宏卓、张博、刘丁卯、王永成、武亚民、王常宁、王胜杰、杨进校、杜永胜、王斌杰、次昊乾、胡仲豪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判决错误，提起抗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冀01刑终350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陈文玲等十九人犯受贿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经审理，又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8）冀0184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文玲、侯子鹏、陈志斌、刘冬、王永成、武亚民、王常宁、杜永胜八人仍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志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文玲等十九人以及相关辩护人到庭参加庭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1年1月至2012年7月，侯子鹏、陈志斌、刘冬任同下中队民警；2012年7月，陈文玲调任同下中队中队长；2013年3月，陈文玲对同下中队人员进行调整并分成两个班。侯子鹏和王永成分别为带班长，侯子鹏班的人员有：陈文玲、侯子鹏、陈志斌、刘冬、于志刚、王宏卓、张博、刘丁卯、孙晓康（2014年8月调入）、关健等10人；王永成班的人员有王永成、武亚民、王常宁、王胜杰、杨进校、杜永胜、王斌杰、次昊乾、胡仲豪等9人。 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文玲、侯子鹏、陈志斌、刘冬、于志刚、王宏卓、张博、刘丁卯、孙晓康、关健、王永成、武亚民、王常宁、王胜杰、杨进校、杜永胜、王斌杰、次昊乾、胡仲豪利用担任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民警、辅警和协警的职务便利，在位于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的辖区内，为智晓明、智晓龙、李某1等带车人提供帮助，对带车人所带的超载、超限等违法车辆不检查、不处罚，使违法车辆顺利通过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辖区，小超车、大超车按不同的标准收取带车人的好处费并以正式人员高于协警的标准在全体人员内私分。 2011年至2015年，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工作人员收取带车人的好处费93.5万元。其中陈文玲分得11万元，侯子鹏分得16万元，陈志斌分得14万元，刘冬分得14万，于志刚分得10.5万元，王宏卓分得3.2万元，张博分得4.7万元，刘丁卯分得2.3万元，关健分得0.3万元，孙晓康分得0.27万元；王永成分得12万元，武亚民分得10.5万元，王常宁分得10.5万元，王胜杰分得10万元，杨进校分得2.8万元，杜永胜分得7万元，王斌杰分得3.1万元，次昊乾分得3.1万元，胡仲豪分得2.8万元。 陈文玲在检察机关退缴赃款11万元；侯子鹏退缴赃款16万元；陈志斌退缴赃款14万元；刘冬退缴赃款14万元；于志刚退缴赃款10.5万元；王宏卓退缴赃款3.2万元；张博退缴赃款4.7万元；刘丁卯退缴赃款2.3万元；王永成退缴赃款12万元；武亚民退缴赃款10.5万元；王常宁退缴赃款10.5万元；王胜杰退缴赃款10万元；杨进校退缴赃款2.8万元；杜永胜退缴赃款7万元；王斌杰退缴赃款3.1万元；次昊乾退缴赃款3.1万元；胡仲豪退缴赃款2.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身份证明，被告人陈文玲为同下中队副科级干部，中队长；被告人侯子鹏为同下中队正式在编民警；被告人陈志斌为同下中队正式干部、辅警人员；被告人刘冬为同下中队正式干部、辅警人员；被告人于志刚为同下中队科员，正式在编未录警干部；被告人王宏卓为同下中队临时人员；被告人张博为同下中队临时人员；被告人刘丁卯为同下中队临时人员；被告人孙晓康为同下中队临时人员；被告人关健为同下中队临时人员；被告人王永成为同下中队正式在编民警；被告人武亚民为同下中队正式在编民警；被告人王常宁为同下中队协勤人员，系人事部门统一招聘；被告人王胜杰为同下中队正式在编未录警干部，辅警人员；被告人杨进校为同下中队临时人员；被告人杜永胜为同下中队协勤人员，系人事部门统一招聘；被告人王斌杰为同下中队协勤人员，系人事部门统一招聘；被告人次昊乾为同下中队协勤人员，系人事部门统一招聘；被告人胡仲豪为同下中队辅警人员。 2、被告人陈文玲、侯子鹏、陈志斌、刘冬、于志刚、王宏卓、张博、刘丁卯、孙晓康、关健、王永成、武亚民、王常宁、王胜杰、杨进校、杜永胜、王斌杰、次昊乾、胡仲豪无前科证明； 3、赃款退缴情况汇总表、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各被告人的退赃情况，其中陈文玲退缴11万；侯子鹏退缴16万；陈志斌退缴14万；刘冬退缴14万；于志刚退缴10.5万；王宏卓退缴3.2万；张博退缴4.7万；刘丁卯退缴2.3万；王永成退缴12万；武亚民退缴10.5万；王常宁退缴10.5万；王胜杰退缴10万；杨进校退缴2.8万；杜永胜退缴7万；王斌杰退缴3.1万；次昊乾退缴3.1万；胡仲豪退缴2.8万。 4、到案经过，证实陈文玲、武亚民、王常宁、陈志斌、杜永胜、王斌杰、次昊乾、胡仲豪、王永成、武亚民、杨进校投案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经办案单位传唤到案后供述了犯罪事实；于志刚、王宏卓、刘丁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关健、孙晓康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收钱的事实；王胜杰、侯子鹏、刘冬、张博、王常宁系办案单位传唤到案并供述犯罪事实。 5、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具体如下： （2016）冀0102刑初464号判决书，证实生效判决并未认定刘彦强、张增荣向同下中队行贿的犯罪事实； （2017）冀0102刑初8号判决书，证实智晓明向同下中队行贿9万余元的犯罪事实； （2017）冀0102刑初22号判决书，证实生效判决书并未认定解会革向同下中队行贿36万元的犯罪事实；认定解会革向同下中队行贿20余万元的事实。 根据三份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未认定刘彦强、张增荣向同下中队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应认定2011年至2015年，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工作人员收取带车人的好处费93.5万元。 6、于志刚立功材料，询问笔录一份、《田宗敏交通肇事案情情况说明》、《关于网上逃犯田宗敏被抓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田宗敏）》、《立案决定书》、对办案民警刘树良、高增乐询问笔录、对元氏交警队副大队长张晓博的询问笔录、对元氏交警队办公室主任何高岐的询问笔录，证实了于志刚协助抓获网上逃犯田宗敏的事实。 7、王胜杰立功材料 （1）元氏县公安局苏村派出所《证明》一份，《立案决定书》（元公经侦立字〔2016〕0674号）、抓获证明、《李立敏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王建恩、豆立平询问笔录、李立敏逮捕证、李立敏讯问笔录，证实了王胜杰协助抓获网上逃犯李立敏的事实。 （2）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南长派出所《证明》一份、《立案决定书》（赞公刑立字〔2018〕0894号）、抓获证明、郝文宏提请批准逮捕书、郝文宏逮捕证、《郝文宏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贾朝军、单永刚、丁利军询问笔录，证实了王胜杰协助抓获网上逃犯郝文宏的事实。 8、被告人王永成立功材料，元氏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等，证实在被告人王永成举报后将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嫌疑人抓获，予以逮捕并提起公诉。 9、带车人证言 （1）证人智晓明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5年，其共给了同下中队9万元好处费。 （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3年7、8月份至2015年11月期间，其一共给过同下中队10万元左右。 （3）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2年7、8月份，其给过同下中队中队长陈文玲8万元左右。这8万元是同下中队装修、买床、床垫、被子等的花费。 （4）证人丁某证言，证明2014年秋天至2015年12月份，我家买了六辆车跑运输，其共送给同下交警队好处费10来万元。 （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3年春天至2015年8月左右，为了不让同下中队交警查其的车，其送给同下中队交警大约35万元左右。其中2013年、2014年每年大约送15万元左右，2015年大约5万元左右。 （6）证人闫某证言，证明其家煤场拉煤车辆经常被同下交警队查住罚款，2015年8月至12月，其一共给同下交警队一万元左右。 （7）证人杜某证言，证明其和别人合伙开砂石厂和水泥厂，由于材料运输送货要路过同下中队，其2014年至2015年给了小次5000多元。 10、大车司机证言 证人温某、田某、李某2、于某1、于某2、马某、林某、董某1、李某3、董某2、殷某、宋某、刘某、李某4、于某3、叶某、郝某、杨某、暴某、翟某、杨晓峰等大车司机证明送给智晓明好处费。 1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文玲、侯子鹏、陈志斌、刘冬、于志刚、王宏卓、张博、刘丁卯、孙晓康、关健、王永成、武亚民、王常宁、王胜杰、杨进校、杜永胜、王斌杰、次昊乾、胡仲豪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认查明的事实。但在庭审中均予以否认在侦查机关所供认的犯罪数额。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核实，予以确认。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2016）冀0102刑初464号判决书未认定刘彦强、张增荣向同下中队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故应在涉案总额中去除刘彦强供述的20万及张增荣供述的30万，（2017）冀0102刑初22号判决书认定解会革向同下中队工作人员行贿的数额为20余万元，应去除解会革行贿款16万元，共计去除受贿款66万元，根据带车人的供述，带车人给同下中队工作人员的好处费159.5万元，故应认定元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工作人员收取带车人的好处费93.5万元。 关于十九名被告人分得的金额，十九名被告人在多次庭审中存在不同的供述，前后不一致，故对十九名被告人在庭审中得供述金额不予采纳；十九名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对稳定且各被告人亦按各自供述退缴了赃款，故应以十九名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金额为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文玲、侯子鹏、陈志斌、刘冬、于志刚、王宏卓、张博、刘丁卯、王永成、武亚民、王常宁、王胜杰、杨进校、杜永胜、王斌杰、次昊乾、胡仲豪利用作为交警查处车辆违法行为的职务便利，为带车人提供帮助，收取带车人好处费，使带车人所带的违法车辆逃避处罚，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侯子鹏、陈志斌、王永成、武亚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责任，系主犯；被告人陈文玲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侯子鹏、陈志斌、王永成、武亚民较小，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其他十五名被告人在侯子鹏等人组织、安排下参与收受、分取带车人好处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文玲虽主动投案，但在庭审中翻供，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陈志斌、于志刚、王宏卓、刘丁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予处罚，对陈志斌、于志刚、王宏卓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侯子鹏、刘冬、张博、王永成、武亚民、王常宁、王胜杰、杨进校、杜永胜、王斌杰、次昊乾、胡仲豪能够当庭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侯子鹏、王胜杰、王永成、刘冬的辩护人关于该项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永成、于志刚、王胜杰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对王永成、于志刚的辩护人关于该项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关健、孙晓康进入中队时间短，分得的金额不足一万元且用于中队开支，二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犯罪。除被告人关健、孙晓康外，其他十七名被告人均已退赃，可对该十七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情节及个人受贿所得分别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文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侯子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志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永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武亚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刘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常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杜永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于志刚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被告人王宏卓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一）被告人张博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二）被告人刘丁卯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三）被告人杨进校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四）被告人王斌杰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五）被告人次昊乾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六）被告人胡仲豪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七）被告人王胜杰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八）被告人孙晓康无罪。 （十九）被告人关健无罪。 （二十）对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九十三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陈文玲上诉主要提出，其自愿认罪，但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要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判决。当庭承认分得11万元，但有6、7万元左右用于本单位维修办公设施。其通过公安网知道了高东川这个犯罪嫌疑人。辩护人的意见是陈文玲有立功表现，分得的受贿款多数用于单位办公设施维修，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应给予免于刑事处罚或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侯子鹏上诉主要提出，其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不属实，系诱供，其没有分得16万元，大概只分得3万元左右。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关于高海飞的情况，李伟强给我提供的信息，我知道他是网上逃犯后，我去元氏交警大队违章办问的信息。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认定事实错误，侯子鹏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志斌上诉主要提出，其不是正式干警，属于协警、临时工。没有分得14万元，只分了3万元钱。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立功材料（信息）都是找公安局人员要的。同案人武亚民是自己打电话让其到检察机关自首的。辩护人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系临时工，作用较小，其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建议免于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刘冬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分得14万元，只分的3、4万元，原判量刑重，要求对其改判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 原审被告人王永成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分得12万元。只分得3万元左右，原判决不公。其有立功表现，杨新彦不认识，是其让派出所或者交警大队从公安网上调的信息，耿永科是通过村里的人接触知道他在逃，其找经侦大队的协警核实的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要求改判无罪。辩护人主要提出本案不是共同犯罪，且王永成不是主犯，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永成有三次立功。要求改判无罪或者免于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武亚民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分得10.5万元，只分得2、3万块钱。有立功表现。要求对其改判无罪或者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同时提出武亚民有自首情节、立功，系从犯、初犯、偶犯。 原审被告人王常宁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分得10.5万元，原判量刑不公、过重，要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立功材料都是自己去派出所调取的，调取后交给了律师。我不认识张豪，我去派出所通过熟人赵立峰给我调取的网上追逃信息。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同时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王常宁有立功情节，系初犯、偶犯。 原审被告人杜永胜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是辅警是错误的，其身份应为中队协勤人员，系由人事部门统一招聘。原判认定受贿数额也不对，实际分得2万元，原判量刑重，但表示认罪，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下列事实是正确的： 2011年1月至2012年7月，侯子鹏、陈志斌、刘冬任同下中队民警；2012年7月，陈文玲调任同下中队中队长；2013年3月，陈文玲对同下中队人员进行调整并分成两个班。侯子鹏和王永成分别为带班长，侯子鹏班的人员有：陈文玲、侯子鹏、陈志斌、刘冬、于志刚、王宏卓、张博、刘丁卯、孙晓康（2014年8月调入）、关健等10人；王永成班的人员有王永成、武亚民、王常宁、王胜杰、杨进校、杜永胜、王斌杰、次昊乾、胡仲豪等9人。 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文玲、侯子鹏、陈志斌、刘冬、于志刚、王宏卓、张博、刘丁卯、孙晓康、关健、王永成、武亚民、王常宁、王胜杰、杨进校、杜永胜、王斌杰、次昊乾、胡仲豪利用担任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民警、辅警和协警的职务便利，在位于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的辖区内，为智晓明、智晓龙、李某1等带车人提供帮助，对带车人所带的超载、超限等违法车辆不检查、不处罚，使违法车辆顺利通过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辖区，小超车、大超车按不同的标准收取带车人的好处费并以正式人员高于协警的标准在全体人员内私分。 2011年至2015年，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工作人员收取带车人的好处费93.5万元。其中陈文玲分得11万元，侯子鹏分得16万元，陈志斌分得14万元，刘冬分得14万，于志刚分得10.5万元，王宏卓分得3.2万元，张博分得4.7万元，刘丁卯分得2.3万元，关健分得0.3万元，孙晓康分得0.27万元；王永成分得12万元，武亚民分得10.5万元，王常宁分得10.5万元，王胜杰分得10万元，杨进校分得2.8万元，杜永胜分得7万元，王斌杰分得3.1万元，次昊乾分得3.1万元，胡仲豪分得2.8万元。 陈文玲在检察机关退缴赃款11万元；侯子鹏退缴赃款16万元；陈志斌退缴赃款14万元；刘冬退缴赃款14万元；于志刚退缴赃款10.5万元；王宏卓退缴赃款3.2万元；张博退缴赃款4.7万元；刘丁卯退缴赃款2.3万元；王永成退缴赃款12万元；武亚民退缴赃款10.5万元；王常宁退缴赃款10.5万元；王胜杰退缴赃款10万元；杨进校退缴赃款2.8万元；杜永胜退缴赃款7万元；王斌杰退缴赃款3.1万元；次昊乾退缴赃款3.1万元；胡仲豪退缴赃款2.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玲、侯子鹏、陈志斌、刘冬、王永成、武亚民、王常宁、杜永胜，以及原审被告人于志刚、王宏卓、张博、刘丁卯、王胜杰、杨进校、王斌杰、次昊乾、胡仲豪利用作为交警查处车辆违法行为的职务便利，为带车人提供帮助，收取带车人好处费，使带车人所带的违法车辆逃避处罚，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子鹏、陈志斌、王永成、武亚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责任，系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玲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侯子鹏、陈志斌、王永成、武亚民较小，系作用较小的主犯。上诉人陈文玲虽主动投案，但在一审庭审中翻供，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其他原审被告人在侯子鹏等人组织、安排下参与收受、分取带车人好处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决已认定，并已予从轻、减轻或者免于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志斌、于志刚、王宏卓、刘丁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原判决已认定为自首，并已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已免于刑事处罚；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侯子鹏、刘冬、张博、王永成、武亚民、王常宁、王胜杰、杨进校、杜永胜、王斌杰、次昊乾、胡仲豪能够当庭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的情形，已酌于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永成、于志刚、王胜杰有立功表现，原判决已认定，并已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关健、孙晓康进入中队时间短，分得的金额不足一万元且用于中队开支，二原审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犯罪。除被告人关健、孙晓康外，其他十七名原审被告人均已退赃，原判决已认定，并已予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情节及个人受贿所得分别予以惩处，对原审被告人侯子鹏、陈志斌、刘冬、于志刚、王宏卓、张博、刘丁卯、王永成、武亚民、王常宁、王胜杰、杨进校、王斌杰、次昊乾、胡仲豪十五名原审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对原审被告人关健、孙晓康的无罪判决，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玲在二审开庭期间，当庭自愿认罪，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符合适用缓刑条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永胜系从犯，在检察机关供述分得赃款7万元，退缴赃款7万元，虽然当庭陈述只分得2万元，但表示认罪悔罪，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犯罪较轻。故对上诉人陈文玲与杜永胜关于原判量刑重，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诉人陈文玲依法改判缓刑，对上诉人杜永胜依法改判免于刑事处罚。 关于立功问题，检察机关认为上诉人陈文玲、侯子鹏、王永成、陈志斌、王常宁的立功材料有的是自己通过公安机关的执法办案系统调取的犯罪嫌疑人资料，有的是通过自己在公安机关工作时认识的公安亲戚、朋友调取的犯罪嫌疑人资料，然后部分上诉人再通过特情知道犯罪嫌疑人的具体位置而向公安机关报警抓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明确规定：犯罪分子将本人以往查办犯罪职务活动中掌握的，或者从负有查办犯罪、监管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处获取的他人犯罪线索予以检举揭发的，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对于上诉人武亚民，从其提供的立功材料可知，上诉人武亚民于2019年11月27日22：15：27报警，元氏县交警大队于22：18：14派警，22：20分就已经完成了酒精呼气测试并且制作了现场笔录，从派警到出警、到查获、到呼气测试、到制作笔录用时仅仅2分钟。这么快的速度不符合常理。同时，举报的该案在侦查阶段，上诉人武亚民就可以向司法机关提供这么多的案件材料（包括讯问笔录等）也不符合常理。而且犯罪嫌疑人张骞在供述中也证实了自己是在交警部门查酒驾时被查获的。故对上诉人陈文玲、侯子鹏、王永成、陈志斌、王常宁、武亚民提供的八份立功材料，不应当认定。 上述立功材料经当庭出示质证，上诉人陈文玲称其立功材料是通过公安网知道了高东川这个犯罪嫌疑人的。上诉人侯子鹏称，关于犯罪嫌疑人高海飞的情况，是李伟强给其提供的信息，知道他是网上逃犯后，自己去元氏交警大队违章办问的信息。上诉人陈志斌称，立功材料（信息）都是找公安局人员要的。上诉人王永成称，对犯罪嫌疑人杨新彦不认识，是其让派出所或者交警大队从公安网上调的信息，犯罪嫌疑人耿永科是通过村里的人接触知道他在逃，其找经侦大队的协警核实的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上诉人王常宁称立功材料都是自己去派出所调取的，调取后交给了律师。其不认识张豪，自己就去派出所通过熟人赵立峰给调取的网上追逃信息。上诉人武亚民对于检察员的质询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且相关立功材料不完备、不规范。故对上述立功表现，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上诉人陈志斌提出是其打电话做武亚民的工作让他到检察机关自首的，其构成立功的问题，上诉人武亚民的当庭陈述证实，自己并不是因为陈志斌“做工作”才到检察机关的，当时自己在外边正执行任务，当接到陈志斌的电话说检察人员正在单位找自己时，自己就去了。故依法不予认定为立功。 关于上诉人陈志斌、杜永胜身份问题。陈志斌上诉主要提出，其不是正式干警，属于协警、临时工。经查，元氏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身份证明》证实，陈志斌于2011年10月调至元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同下中队工作，正式干部，辅警人员；杜永胜为同下中队协勤人员，系人事部门统一招聘。 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侯子鹏、陈志斌、王永成、武亚民、陈文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责任，系主犯。上诉人陈志斌、王永成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是共同犯罪，其不是主犯的理由与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19名原审被告人分得的赃款金额问题，19名原审被告人在多次一、二审庭审中存在不同的供述，前后不一致，故对18名原审被告人（除陈文玲在二审供述分得11万元外）在庭审中的供述金额不予采纳；19名原审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对稳定，还各自写了书面交待材料，且各原审被告人亦按各自供述的数额退缴了赃款，故原判以19名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金额为准，并无不当。事实清楚，证据扎实在案。故对上诉人侯子鹏、陈志斌、刘冬、王永成、武亚民、王常宁、杜永胜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侯子鹏、陈志斌、刘冬、王永成、武亚民、王常宁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改判免于刑事处罚或者无罪的理由与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文玲上诉关于其所分得的部分款项用于本单位维修办公设施的理由，缺乏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对于其辩护人关于要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再予发还重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个别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判决不公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于志刚分得10.5万元、王永成分得12万元、武亚民分得10.5万元、王常宁分得10.5万元、王胜杰分得10万元（数额接近）。其中王永成、武亚民为主犯，对于其他三名从犯于志刚、王常宁、王胜杰，于志刚有自首情节，于志刚、王胜杰有立功表现。王常宁既无自首，亦无立功。原判决并无不当，其称判决不公的理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子鹏、陈志斌、刘冬、王永成、武亚民、王常宁上诉，维持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刑初182号刑事判决中除第（一）项、第（八）项之外的全部内容。即： （二）被告人侯子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志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永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武亚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刘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常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于志刚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被告人王宏卓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一）被告人张博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二）被告人刘丁卯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三）被告人杨进校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四）被告人王斌杰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五）被告人次昊乾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六）被告人胡仲豪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七）被告人王胜杰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八）被告人孙晓康无罪。 （十九）被告人关健无罪。 （二十）对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九十三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刑初18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八）项关于对被告人陈文玲、杜永胜的判决，即：（一）被告人陈文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八）被告人杜永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杜永胜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王 峰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轩 书记员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