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16372号原告：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1414568617），住所地扬中市新坝大港南路1号(确认的送达地址为：扬中市新扬路司法局大院206室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刘荣余，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剑（受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华（受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亿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5507530XJ），住所地江阴市顾山镇国东村(确认的送达地址为：江阴市人民东路1091号佳兆业广场6楼江苏瀛优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宋正兴，江苏亿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燕(受江苏亿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特别授权委托)，江苏瀛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与被告江苏亿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周益民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正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华，被告亿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泰公司诉称：2017年8月26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1份，由亿金公司向他公司采购MNS高压柜一批，合同总价为2600000元。合同签订后，他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于2017年10月底前全部供货完毕。2018年4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合同总价调整为2420000元。2019年4月10日，因本合同全部货款付款期限已届满，双方就付款问题签订付款协议1份。双方确认截止协议签订之日，亿金公司已支付货款1500000元，余款920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300000元、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3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320000元，如任一期未按期支付，则他公司可就剩余货款一并主张权利。协议签订后，亿金公司仅支付300000元，尚欠620000元经他公司多次催要迟迟未能支付。另，他公司为向亿金公司索要该债权委托律师诉讼，支付律师费40000元，系亿金公司违约导致他公司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亿金公司承担。故要求：一、判令亿金公司支付货款620000元，并承担货款620000元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20000元)，合计640000元；二、判令亿金公司赔偿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4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亿金公司承担。为证明其主张，正泰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双方的营业执照和工商信息资料。证明双方的主体资格适格。2、2017年8月26日的采购合同1份。证明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亿金公司应当及时按合同第8条的约定支付款项。3、应付账款询证函1份。证明亿金公司在合同履行结束后向他公司发出询证函，确认结欠款项112万元。4、成品质量检验确认函1份。证明客户已经实际使用了案涉产品，质量合格。5、2019年付款协议1份。证明在案涉合同付款期限届满后，双方重新就合同的欠款以及付款时间作出了新的约定，亿金公司应当按照付款协议约定的时间及时付款。6、2019年11月4日委托代理合同、律师函各1份。证明他公司为催收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40000元，该损失应当由亿金公司承担。被告亿金公司辩称：一、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付款协议应当撤销，不能作为正泰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依据。2019年4月10日，双方进行付款协商时，正泰公司告知他公司，正泰公司提供的高低压配电已正常运行2个供暖期，并提供了一份产品质量经验确认函，该函为他公司自己出具要求业主昊成顺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公司)盖章，基于信任，他公司未及时与业主核实，就与正泰公司签订了该付款协议。后与业主能源公司核实，能源公司明确告知，不知道该函的存在，非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函为能源公司员工私自盖章，能源公司也因此开除了该员工。且该函描述的并非事实，他公司提供给能源公司的电气系统中还有一套MNS柜、高压柜至今尚未通电运行。因此，正泰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合同法第54条的欺诈行为，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该欺诈行为使他公司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付款协议，他公司要求撤销该付款协议，该付款协议内容自始无效，并另案起诉。二、正泰公司提供给他公司的高低压配电箱柜，目前仍有一台套MNS柜、高压柜未正常运行，不符合支付条件。根据采购合同第八条第3款第3、4项付款程序约定：……该系统工程经业主最终签署验收合格报告后，甲方付总货款的40%，作为验收款；余10%为质保金自设备正常运行之日起12个月无质量问题付清，现采购合同总价款为2420000元，其中的50%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因此他公司无需支付剩余款项620000元。三、如果他公司最终还需支付相应的货款，应按照采购合同第八条第4款付款方式约定判决以银行承兑汇票结算的方式支付。四、双方在签订采购合同时，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合同清单、柜内元器件清单YJHB20170826787作为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清单、柜内元器件清单及技术协议明确约定：柜内元器件的断路器、接触器、热继电器、变频器均应为施耐德品牌，而正泰公司除了变频器使用了施耐德的，其余元器件均擅自使用了常熟开关。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十条第二款，他公司有权降价处理、拒付剩余货款或解除合同，同时正泰公司向他公司支付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因此引起的一切的所有费用。后双方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原合同金额2600000元变更为2420000元，并承担因此能源公司对他公司作出的一切处罚。现业主能源公司因此不愿支付剩余款项12816650元，根据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他公司有权要求正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和损失，他公司将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五、因为他公司无需支付正泰公司货款，所以也无需支付利息，且即使支付利息，也应当从2019年11月1日起支付，基数为300000元，律师费不是必须产生的，正泰公司要求他公司承担律师费毫无依据。综上所述，他公司认为正泰公司采用欺诈手段致使他公司签订付款协议，该付款协议应当撤销，不发生效力；正泰公司提供的该系统工程业未全部正常运行，业主也未签署验收合格报告，因此剩余40%的验收款和10%的质保金未满足支付条件，他公司目前无需再支付任何货款给正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亿金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YJHB2017826787采购合同及合同清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双方约定付款程序、方式、违约责任，且合同清单约定正泰公司交付的柜内元器件必须安装施耐德品牌。2、2018年4月2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证明正泰公司违反约定将柜内元器件擅自换成其他品牌，因此双方签订一个降价处理，他公司有权要求正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损失。3、付款明细表1份。证明他公司因为正泰公司擅自变更元器件，业主能源公司拒付剩余款项12816650元。4、函告、邮政快递面单、送达截图各1份。证明他公司后期因核实得知被欺诈，要求撤销原付款协议，按原合同约定付款。5、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业主能源公司对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产品质量确认函作出说明：其中3号锅炉的配电设备(正泰公司提供的高压柜)目前是不具备运行条件的，即至今没有通电运行，该函也不涉及正泰公司对他公司的供货的质量问题，因此正泰公司的行为属于欺诈行为，付款协议为可撤销。亿金公司对正泰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正好也约定了双方的付款程序、方式、违约责任。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金额只是与账面金额核对，没有涉及如何支付、什么时候支付。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函的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为正泰公司出具的，由单位的员工串通好获得的盖章，其实际是正泰公司提供给他公司的高低压配电柜有一套系统至今尚未通电，也未正常运行，而且能源公司也愿意出具情况说明，说明正泰公司以欺诈行为致使他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对其内容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是基于在签订时正泰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确认函而签订的付款协议，因此该付款协议应当予以撤销，其内容自始无效。6、关于证据6，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且律师费非必要性，要求提供支付依据。正泰公司对亿金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使有元器件的变更，但双方在事后已经达成新的结算协议，不影响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1。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应当根据合同和补充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4、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所描述的内容不予认可，这是亿金公司单方面的理解和认可，不能推翻双方的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5、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从形式上看该证据属于单位出具的书面证明，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应当由经办人签字方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该证据也进一步证明即使3号锅炉没有运行，其原因不在他公司，而是由于客户规划方案的变更，因此不能讲不运行的后果归咎于他公司。经审理查明：正泰公司与亿金公司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采购合同》1份，由正泰公司向亿金公司提供MNS柜、高压柜，合同总价为2600000元。合同对产品质量标准及技术要求、质量保证期及承诺、交货包装与验收、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产品质量保证与售后服务、货款及货款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相关条款均作了约定。合同第八条约定：“货款及货款结算方式1、本合同价格包括合同设备、技术资料、设计费、技术服务(含现场服务)等费用，还包括合同设备的税费、运保费等与本合同中乙方应承担的所有义务和所有工作的费用。2、本合同价格不因供货时间长短及其它原因而引起总价的变化，上述价格不得做任何变更与调整。3、付款程序：①合同生效后甲方付乙方总货款的15%作为货物定金。②乙方生产完成发货前通知甲方前往乙方验货，经甲方对该设备的外观质量初步验收合格，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作为提货款，乙方同时开具合同总价的全额17%增值税发票。③产品安装通电验收合格正常投入运行，乙方为甲方培训结束、业主方使用无质量异议，该系统工程经业主最终签署验收合格报告后，甲方付总货款的40%，作为验收款。④余10%为质保金自设备正常运行之日起12个月无质量问题付清(无息)(甲方有权在质保金中扣除由于乙方未能排除设备故障、或系统自身存在缺陷、或不能提供技术服务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如在质量保证期内发生质量纠纷，且质量纠纷的解决日期超出质量保证期，则质量保证金待纠纷最终解决后30日内付清。质量保证金的支付并不免除乙方对交付物资质量的保证无责。4、付款方式：银行承兑汇票结算。”。2018年4月20日，亿金公司与正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份，载明：“甲方：江苏亿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就昊成顺平热电3*130t/h锅炉烟气脱硫项目，甲方委托乙方制作的MNS柜、高压柜一批，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编号：YJHB20170826787，及技术协议约定事项(柜内元器件品牌为：法国施耐德)，实际乙方交付到甲方施工现场柜内元器件为：常熟开关，乙方未按合同要求的品牌供货，为妥善解决该事宜，甲乙双方经本着友好协商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以资双方遵照执行：1、对原合同(合同编号：YJHB20170826787)金额2600000元(大写：贰佰陆拾万元整)，现变更为：2420000元(大写：贰佰肆拾贰万元整)其余各条款均与原合同一致。(附合同清单一份)2、如业主后期发现贵司所供柜内元器件未按技术要求品牌提出更换，乙方应无条件全部更换符合甲乙双方签定的品牌，并承担由于贵司擅自更换柜内元器件业主对我司做出的一切相关处罚。3、本协议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2份，双方各执一份，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亿金公司、正泰公司在该份《补充协议》的甲方、乙方一栏内分别盖章并签名。2019年2月20日，亿金公司向正泰公司发出《应付账款询证函》1份，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结欠正泰公司货款1120000元，2019年2月26日正泰公司在该份函件的“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内加盖公章。2019年3月正泰公司向案外人能源公司发出《产品质量检验确认函》1份，载明：“致：吴成顺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我方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根据贵司要求及双方确认供应给贵司一千多万的高低压配电箱柜和供应给亿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用于贵司工程的二百多万的高低压配电箱柜，经贵司专业技术工程师核对确认和我司技术人员配合通电，已正常运行贰个供热期，还望贵司及专业技术人员对于我司产品质量给予认定。谢谢合作!”。能源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在该份函件的“确认单位”及“确认专工”一栏内分别盖章、签名。2019年3月12日，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向亿金公司发出律师函1份，载明：“江苏亿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本所”)接受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电气”)的委托，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审阅了相关文件材料的基础上，现就有关事项函告如下：经核实，2017年8月26日贵公司与“正泰电气”签订一份MNS/高压柜采购合同，合同总价款金额为2600000元。现“正泰电气”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完毕。依照约定，截止目前，贵公司应支付全部货款。2019年2月20日经双方结算确认，贵公司至今仍拖欠货款920000元尚未支付。上述款项经“正泰电气”多次催要，贵公司仍未予以支付。本律师认为，贵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已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构成了违约。故请贵司收到律师函后七日内将所欠货款支付至“正泰电气”账户，如有疑问，可与本律师直接联系或回律师函/传真。如逾期未支付催款，本律师将通过法律途径开始处理，贵司将承担逾期利息及可能扩大的经济责任。”。2019年4月10日，亿金公司与正泰公司签订《付款协议》1份，载明：“甲方：江苏亿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就昊成顺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签定采购的合同编号：YJHB20170826787，产品名称：MNS柜、高压柜，共计：35台，合同总价：260万元整，2018年4月20日甲乙双方签补充协议总价调整为242万元整(大写：贰佰肆拾贰万元整)。截止到2019年4月10日甲方已支付乙方货款150万元整，尚欠乙方货款92万元整。一、双方在保持诚信合作的基础上，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元)；(2)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元)；(3)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叁拾贰万元(320000元)。二、支付方式为：银行电子承兑汇票。如甲方不能按上述时间支付货款的，乙方仍有权按全部欠款主张自己的权利。三、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亿金公司与正泰公司分别在该份付款协议的甲方、乙方一栏内盖章、签名。双方签订《付款协议》后，亿金公司支付正泰公司货款300000元，剩余620000元亿金公司未予支付，正泰公司遂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起诉。审理中，正泰公司变更利息请求，要求亿金公司承担货款620000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另查明：1、2019年11月4日，正泰公司与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约定本案的代理费为40000元。2、亿金公司提供的2019年10月30日的传真件载明：“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贵我双方就昊成顺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签定采购的合同编号：YJHB20170826787，产品名称：MNS柜、高压柜，共计：35台，合同总价：260万元整，2018年4月20日贵我双方根据供货范围调整签订补充协议，总价调整为242万元整(大写：贰佰肆拾贰万元整)。按甲乙双方签定的合同第八条，货款及货款结算方式：付款程序③产品安装通电验收合格正常投入运行，乙方为甲方培训结束、业主方使用无质量异议，该系统工程经业主最终签署验收合格报告后，甲方付总货款的40%，作为验收款。双方就该合同后续付款事宜在2019年4月10日进行协商，贵司当时提交给我司的产品质量检验确认函，我司经办人员未与业主确认即与贵司签订付款协议。后经我方人员与业主多次确认，业主明确回复贵司出具的该产品质量检验确认函不属于验收合格报告，贵司提供的电气系统中还有一台套的MNS柜、高压柜至今尚未投入运行，不存在产品质量检验确认函所述的已正常运行2个供暖期这一事实。了解此情况后，我司经办人员也口头告知了贵司人员。现再次郑重函告贵司，就贵我双方在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付款协议，因贵司提供无效的证明文件，故我司暂停执行该付款协议，待该系统工程正常投入运行，贵司提供真实有效的业主最终签署的验收合格报告后，我司将按合同如约付款。”。3、亿金公司提供的案外人能源公司于2019年12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3月25日，我司向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产品质量检验确认函》，现对确认函内容做如下说明。由于我司规划方案变更，现只有1#、2#锅炉及相关配电设备安装完毕，已安全投入运行，3#锅炉及相关配电设备目前不具备运行条件。我司现对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与我司合同范围内供货的电气设备做质量证明，不涉及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亿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供货的有关产品质量问题。特此说明。”。上述事实，由采购合同、应付账款询证函、产品质量检验确认函、付款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函、合同清单、补充协议、付款明细表、函告、情况说明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数额支付价款。亿金公司未按照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的约定给付所欠货款是产生纠纷的原因，应负给付之责。正泰公司要求亿金公司支付货款62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正泰公司主张逾期价款利息，以货款6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正泰公司要求亿金公司承担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亿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货款620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0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9320元（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8元负担；由江苏亿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77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上诉请求，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益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汪萍萍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