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13283号原告：江阴戴勒姆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6739245903，住所地江阴市南闸街道工业园开运路。法定代表人：王晓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扬，江苏博爱星（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进，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高立达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237532119966，住所地宝应县泾河镇驸马营路（泾河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蔡志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於德龙，男，系该公司法务。原告江阴戴勒姆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勒姆公司）与被告扬州高立达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立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勒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扬、戴进，被告高立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於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勒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清偿拖欠的定作价款2726032元；2.判令被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他公司与被告自2013年起建立合作关系，他公司多次为被告承揽定作不锈钢钢管、钢带及翅片等货物，双方为此签订十九份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总金额为13692963.08元，开票金额是13693045.48元，相差仅82.4元，最终按照开票金额结算货款，货款的支付方式实际上采用的是滚动付款的方式支付，被告在数年间陆续支付了大部分款项，截至2016年9月28日被告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后，尚欠他公司货款2726032元。如果按照合同先后时间来计算，只有最后一份合同的货款金额尚未结清，目前所有合同的付款条件都已全部具备。为维护他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高立达公司辩称：他公司请求法院按照原告实际履行合同情况判决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2013-2015年期间的控股管理层不是现在的控股管理层，现在的控股管理层并不清楚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需要提供相关的送货证明来佐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在预付款支付前就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发货前被告支付剩余货款，然后原告再履行实际的交货义务，原告实际交付了多少货物，交付的货物有没有通过被告验收，被告无法确认，根据被告财务记账显示，原告开票金额与合同约定金额基本一致，但在原告没有提供涉案合同全部实际交货依据的前提下，被告账面上的往来款差额并不能代表实际的欠款金额，实际可能存在有部分货物未发的情况。综上，现今控股管理层领导下的被告公司需要对原告的合同履行情况加以核实，仅凭合同发票和财务往来流水记账不能确认实际的欠款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3日，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戴勒姆公司向高立达公司供应价值70794.72元的无缝钢管和价值35952元的翅片钢管。货到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付款前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2013年9月26日，双方签订工矿产品（翅片管）加工合同一份，合同总金额143101.84元。交货时间，2013年10月15日，承揽方负责运费，交货地点扬州宝应县泾河镇工业园区高立达公司，报酬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预付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发货前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再支付总价款的30%作为进度款，货到验收合格后甲方再支付总价款的30%作为进度款，10%作为质保金在收到货物18个月付清。2013年9月26日、2013年11月7日，双方签订工矿产品（翅片管）加工合同各一份，合同价款分别为286203.67元、926621.86元，交付方式、地点及报酬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同上。2014年1月8日、1月27日、3月25日、3月26日、3月28日、4月23日、5月15日、6月17日，双方分别签订工矿产品（翅片管）加工合同各一份，合同价款分别为392343.75元、88721.68、231320.79元、307471.59元、254689.03元、370133.58元、1364504.82元、2338994.83元，交付方式、地点及报酬的结算方式及期限同上；2014年4月17日，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定作物名称为409L不锈钢钢带，价款1725元，交货方式、地点及报酬的结算方式及期限同上。2015年1月20日，双方签订高立达公司杭州中策项目（翅片管）合同协议书一份，合同价款为57425元。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额30%定金，发货前再付合同总金额70%的发货款，质保期为货到现场18个月或者调试合格12个月内。交货约定：交货时间：双方签订合同，预付款到账到7日内生产完毕，卖方收到发货款后1天交货，货运至合同指定交货点，宝应县泾河镇工业园区驸马营路高立达公司。2015年3月9日、4月21日，双方签订高立达公司氨纶三期项目ZDL5001(翅片管)、澳神项目（翅片管、钢管）合同协议书各一份，合同价款分别为38100元、583000元，交货方式、地点及付款同上。2015年6月29日、7月8日，双方签订高立达公司华海氨纶项目（翅片管加工）、江联重工项目（热管加工）合同协议书各一份，合同价款分别为396000元、375000元，以上两份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均为：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的预付款；发货前再支付合同总价的60%的发货款，本次发货前卖方应交付合同总价17%的增值税发票，否则买方有权拒付本期款。质保期限货物到现场18个月或者调试合格12个月内，质保期满后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再支付10%的质保金。2015年7月22日，双方签订华海氨纶十一套项目（不锈钢管、钢带加工）合同协议书一份，合同价款5427000元，含17%的增值税及运费。11套翅片管的交货方式、交货数量及交货批次如下：第一批次两套、第二批次四套、四三批次五套。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即生效，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第一批次两套总额30%的预付款，即296018元，第一批次发货前，买方支付第一批次二套总额30%的发货款，即296018.18元，同时按照合同向卖方支付第二批次四套总额30%的预付款，即592036.36元，本次计支付888054.54元，第二批次四套发货前，买方支付第二批次四套60%发货款即1184072元，同时按合同向卖方支付第三批次五套总额30%的预付款，即740045元，本次共计支付1924118元，第三批次五套发货前买方应支付第三批次五套总额65%的发货款，即1603431.70元，同时向卖方支付第一批次两套总额的35%，即345354元，第二批次四套总额的5%，即98672元，本次共计支付2047458.94元，发货同时卖方应向买方提交增值税发票等材料，否则买方有权拒付本期货款。质保期为货到现场18个月或调试合格12个月，质保期满后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再付5%的质保金。该份合同项下的送货单载明的最迟送货时间为2015年10月23日。上述十九份合同项下价款金额总计为13692963.08元，开票金额是13693045.48元，截至2016年9月28日高立达公司支付货款10967013.4元。关于送货单抬头为何载明收货单位为智道公司，戴勒姆公司解释，在2013年之前，他公司就与智道公司产生了多年的业务关系，2013年智道公司入股了被告，作为被告的股东之一，智道公司将其部分业务交由被告处理，智道公司就将原与他公司的业务交于被告，由他公司继续与被告签订并履行合同，故他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单抬头收货单位处书写的仍然是智道公司，这一点系他公司在制发送货单上存在的不足，但事实上货全部是交到被告扬州宝应的地址。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戴勒姆公司是否已经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为此戴勒姆公司提交了2013年对账单、2014年双方签订的合同项下的部分送货单，2015年签订的合同项下全部送货单，上述送货单仅个别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高立达公司，大部分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智道公司，所有送货单均标注了物流车辆的车牌号。其中2015年7月22日华海氨纶十一套项目（不锈钢管、钢带加工）合同项下送货单收货人栏有签字，其余多数送货单收货单位栏没有签字。高立达公司质证意见为：对2013年对询证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询证函仅是双方财务流水账的对账，并非最终债务确认函，高立达公司还需要核对2013年度戴勒姆公司履行合同情况下的送货单是否由他公司签收，才能确认最终的欠款金额；对载明收货单位为高立达公司的两张送货单予以认可，对载明的收货单位为智道公司的送货单均不予认可，与他公司没有关联性，2015年部分送货单上收货单位签名人是王宝云，经核实王宝云系智道公司派驻高立达公司负责收货的人员，并非高立达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综合戴勒姆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调查的情况，本院认定戴勒姆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对于高立达公司以送货单瑕疵所作出的未收到货物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2014年4月2日双方签署询证函，高立达公司确认截至2013年12月31日，高立达公司结欠戴勒姆公司货款1466208.01元。可以据此认定，至少截至2013年12月31日，高立达公司已经收到了2013年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自2013年6月起至2015年7月止，双方先后就不锈钢钢管、钢带及翅片加工签订了十九份合同，每一份合同成立并生效后，戴勒姆公司作为承揽方，当然应按合同约定向高立达公司履行交货义务。戴勒姆公司提交的合同项下的送货单显然从一开始在制作上就存在瑕疵，且除最后一份2015年7月22日合同项下的送货单有收货人员签字外，其余送货单大都没有收货人签字。对于收货单位为何载明“智道公司”的问题，戴勒姆公司作了较为合理的解释，亦提交了相应的证据；2、自双方在2015年7月22日签订最后一份合同后，至今已有四年之久，假定正如高立达公司抗辩，没有收到合同项下的货物或收到的货物不足，高立达公司陆续支付了高达10967013.4元的货款，而至今未提任何异议，显然与常理不符；3、已查明，所有合同价款中均包含运费，合同项下货物均由戴勒姆公司委托物流运输送达，案涉戴勒姆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均记载有物流车辆的车牌号，与实际情况相符，也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送货单的真实性，另外除小部分缺失送货单外，戴勒姆公司提交2014年以来所有合同项下的送货单，上述送货单均记载了的货物名称、型号、数量，与合同约定相符，与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记载也一致，且根据合同约定及戴勒姆公司陈述，合同项下的货物均送至高立达公司，高立达公司对此并未否认，而高立达公司所陈述的王宝云系智道公司派驻高立达公司负责收货的人员，也印证了这一事实；4、戴勒姆公司按约就合同项下所有的销货价款向高立达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开票货物名称、单价、数量均与相应的合同约定一致，高立达公司收取发票，且已全部抵扣，并陆续支付货款。现高立达公司仅因戴勒姆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存在瑕疵即否认戴勒姆公司向其履行了交货义务，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本院认为，戴勒姆公司、高立达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戴勒姆公司已按约履行交货义务，并开具了全部的增值税发票，现所有合同质保期均已届满，付款条件已经全部具备，高立达公司尚欠货款2726032元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高立达公司抗辩现管理层对合同履行情况并不知情，这是高立达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其对外应承担的义务。双方往来最后一批货物交货时间为2015年10月23日，因而截至2017年4月22日质保期届满，戴勒姆公司主张剩余货款自2017年4月23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实际上也减轻了高立达公司的违约责任，本院对该起算时间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本院确定参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扬州高立达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阴戴勒姆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定作价款272603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江阴戴勒姆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304元，由扬州高立达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江阴戴勒姆动力设备有限公司已垫付，并同意由扬州高立达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其支付，本院不再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两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吴玉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包煜佳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明确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的同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