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1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双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法定代表人：薛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1，男，汉族，1961年10月2日出生，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楚华，女，汉族，1960年6月28日出生，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滇，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斯腾，男，汉族，1989年12月7日出生，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泳生，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涛，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淑爱，女，汉族，1991年5月5日出生，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上诉人汕头市双兴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双兴公司）、上诉人薛某1、上诉人许楚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斯腾、原审被告郑淑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兴公司、薛某1、许楚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滇，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泳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淑爱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双兴公司、薛某1、许楚华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斯腾的诉讼请求；2.判令杨斯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终止司法鉴定委托程序错误。一审审理期间，因对杨斯腾提交的《双兴压花厂2018年12月份对账单》（薛声然签名的落款日期：2019年1月13日）、《双兴压花厂2018年11月份对账单》（薛声然签名的落款日期：2018年12月10日）、《双兴压花厂2018年10月份对账单》（薛声然签名的落款日期：2018年11月2日）、《双兴压花厂2018年9月份对账单》（薛声然签名的落款日期：2018年10月2日）、《双兴压花厂2018年8月份对账单》（薛声然签名的落款日期：2018年9月19日）有异议，认为该五张对账单存在变造的嫌疑（即事后打印添加“欠款人：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汕头市双兴实业有限公司”），于是特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1.鉴定每一份对账单上“欠款人：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汕头市双兴实业有限公司”的文字，与该份对账单上的其他文字，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或是事后形成(或添加的)；2.鉴定五张对账单上“欠款人：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汕头市双兴实业有限公司”的文字，是否为同一次时间形成的。但由于鉴定费用高达63280元，上诉人无法缴纳，于是向一审法院申请缓交本案鉴定费用，之后又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鉴定事项，即将原申请鉴定事项变更为：鉴定薛声然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3日的《双兴压花厂2018年12月份对账单》上“欠款人：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汕头市双兴实业有限公司”的文字，与该份对账单上的其他文字，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或是事后形成（或添加的）。但是，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未能在本案司法鉴定委托程序终结前提出变更鉴定事项的申请，上诉人变更鉴定事项的申请属于重复申请，于是驳回了上诉人前述变更鉴定事项的申请。事实上，上诉人前述变更鉴定事项的申请是2019年8月16日上午提交给法庭的，而上诉人在提交前述变更鉴定事项的申请时，法庭并没有告知本案司法鉴定委托程序已经终结，而是在事后告知的。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在上诉人当天上午提交前述申请时，一审法院司法鉴定部门并未作出本案司法鉴定委托程序已经终结的通知。因业务庭未及时将上诉人的变更鉴定事项申请移送一审法院司法鉴定部门，导致本案司法鉴定委托程序被终结，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薛某1虽是双兴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但其与双兴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双兴公司在日常经营管理上，公司的财产与薛某1的财产并没有混同在一起，财务上也并不混乱。薛某1既未滥用双兴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财产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支配，也没有转移、隐匿双兴公司的财产，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其有时代双兴公司向杨斯腾支付货款的行为，是行使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双兴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仅凭薛某1曾向杨斯腾支付过部分货款（事实上也并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大部分），就认定薛某1为双兴公司的共同债务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一审法院认可杨斯腾提交的对账单中注明“欠款人：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汕头市双兴实业有限公司”的事实，也有失偏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一方就已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杨斯腾提交的上述五份对账单，与上诉人一方提交的《双兴压花厂2018年12月份对账单》的内容是不一致的，即多了“欠款人：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汕头市双兴实业有限公司”的打印文字，这些文字是杨斯腾事后添加的，上诉人一方对此并不知情。为此，上诉人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如上所述，本案司法鉴定委托程序被终结，责任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再者，双兴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形只发生于一人公司（即只有一个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而双兴公司有两个股东，故不能适用该规定。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而不是共同清偿责任。可见，一审判决薛某1是本案双兴公司债务的共同债务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同时，一审判决据此将双兴公司的债务认定为薛某1夫妻共同债务，同样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错误的。最后，一审判决关于开具发票的认定有悖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开发票系收款方的义务，而向收款方取得发票，系付款方的权利，前述开具发票以及收取发票的权利义务是法定的，并不需要双方进行约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薛某1、许楚华共同付还杨斯腾的货款，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杨斯腾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关于申请司法鉴定的问题，实际上是滥用诉讼权利。首先，司法鉴定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提出的，当时提出的鉴定申请事项是鉴定笔迹，也就是对对账单上面签名的财务人员的笔迹真实性进行鉴定，后来递交申请的时候却变成鉴定电脑打印的一句话的形成时间。业务庭将鉴定申请移送一审法院司法技术事务室后，上诉人没有在规定时间内缴费，导致司法鉴定程序终止，司法技术事务室就将委托鉴定资料退回业务庭。后上诉人又提出删减一项鉴定申请事项，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重复申请是正确的。否则，这个案件会被一直拖延下去。一审开庭时间是3月份，判决时间是9月份，为什么拖延这么久，就是因为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导致的。二、薛某1与许楚华是夫妻关系，薛某1和许楚华以尚未分割的夫妻财产，出资设立双兴公司，故双兴公司实质上是一人公司。双兴公司与杨斯腾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长达5年，都是通过薛某1、许楚华本人或其儿女、儿媳妇支付货款的，从来都没有通过双兴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过。以上两个情况，再结合对账单上面的欠款人，明确表述为薛某1、许楚华和双兴公司。此外，薛某1、许楚华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夫妻共同财产与双兴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因此，一审判决薛某1、许楚华对双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原审被告郑淑爱二审未作陈述。杨斯腾于2019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兴公司、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立即付还煤款1844005.5元及其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双兴公司、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双兴公司向杨斯腾购买粉煤用于生产经营。杨斯腾依据双兴公司的要求向其供应粉煤，双兴公司验收粉煤后，指派员工在杨斯腾出具的《出煤单》上签名确认。《出煤单》上记载供方为“杨斯腾”，购方为“双兴”（即双兴公司），品名为“粉煤”，以及运载车辆的车牌号、单价、净重等内容。双方交易期间，杨斯腾于每月1日向双兴公司出具《对账单》，就双方上个月交易情况（包括的发货日期、吨数、单价、货物金额、还款金额、以及尚欠货款金额等）进行结算，并由双兴公司的财务人员薛声然签名确认。依据双方2018年8月至12月五份《对账单》的记载，双兴公司该5个月均仅付还当月的部分货款，所结欠的货款从2018年8月底的1704991.4元增加至2018年12月底的1844005.5元；该五份《对账单》还注明了“欠款人：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双兴压花厂”、及“供货联系人：杨森泉”等内容。因之后双兴公司、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未付还货款，杨斯腾遂于2019年1月14日向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薛某1、许楚华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4年6月3日共同出资50万元成立双兴公司。其中薛某1出资30万元，占60%；许楚华出资20万元，占40%。两人投资设立双兴公司时并未提供夫妻财产分割声明。杨斯腾与双兴公司多年的交易过程中，双方交易金额超过1400万元，其中大多数货款通过薛某1、郑淑爱以及薛嘉骏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微信账户汇款给杨斯腾，用于付还双兴公司所结欠的粉煤款。案件审理期间，双兴公司、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以上述五份《对账单》存在变造嫌疑，《对账单》上“欠款人：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双兴压花厂”的文字系事后添加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五份《对账单》上“欠款人：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双兴压花厂”的文字，与对账单上的其他文字，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或是事后形成（或添加的），以及该五张《对账单》上“欠款人：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双兴压花厂”的文字,是否为同一次时间形成的进行司法鉴定。但双兴公司、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未在法院规定期限内缴交鉴定费用，视其撤回司法鉴定申请，故依法终止司法委托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双兴公司向杨斯腾购买粉煤的事实，有《出煤单》、《对账单》、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明，故予以认定。杨斯腾与双兴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兴公司、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关于本案粉煤买卖的供方系杨森泉而非杨斯腾，双兴公司与杨斯腾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主张，因《出煤单》明确记载“供方”系杨斯腾，《对账单》记载杨森泉仅为供方的联系人，且杨斯腾合法持有本案的债权凭证即双方的《对账单》，足以证明杨斯腾系本案粉煤买卖的供方，以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故杨斯腾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双兴公司、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的上述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杨斯腾交付货物后，双兴公司仅付还部分货款，截止2018年12月底，双兴公司结欠杨斯腾货款1844005.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故杨斯腾请求双兴公司付还货款1844005.5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的责任问题。由于薛某1、许楚华夫妻在登记注册双兴公司时未提交财产分割证明，应当认定夫妻双方以共同共有的财产出资设立公司，双兴公司系薛某1、许楚华夫妻双方共同共有的财产。在杨斯腾与双兴公司多年的交易中，杨斯腾向薛某1、许楚华投资经营的双兴公司出售粉煤，相应的货款多数由薛某1或其委托的人（包括郑淑爱）从个人账户支付，杨斯腾有理由相信双兴公司的财产与其股东薛某1、许楚华的个人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因而杨斯腾在双兴公司结欠货款的《对账单》中注明该货款的欠款人为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以及双兴公司。双兴公司对上述《对账单》并没有异议，对此薛某1作为双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货款的实际还款人应当知晓，且对此未向杨斯腾提出异议，并在相应《对账单》所对应的几个月份继续以个人账户的款项付还双兴公司货款，因此，薛某1系双兴公司结欠本案货款的共同债务人。因本案债务发生于薛某1、许楚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双兴公司，故本案债务系薛某1、许楚华的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薛某1、许楚华共同清偿。杨斯腾没有证据证明郑淑爱有向其表示承担双兴公司本案货款的意思表示，故杨斯腾请求郑淑爱与薛某1、许楚华、双兴公司共同偿还货款1844005.5元及利息，缺乏依据，予以驳回。双兴公司、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主张五份《对账单》上“欠款人：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双兴压花厂”的文字系事后添加，因其未依规定缴纳鉴定费用，视其自动撤回司法鉴定申请。因此，双兴公司、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应对其要证明的上述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双兴公司要求杨斯腾就双方的粉煤交易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因双兴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双方有就粉煤交易如何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约定，故杨斯腾就双方交易是否已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非双兴公司拒付其所结欠本案货款的抗辩理由。双兴公司关于杨斯腾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致其拒付本案货款的理由不成立，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斯腾请求双兴公司、薛某1、许楚华共同付还货款1844005.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杨斯腾对郑淑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双兴公司、薛某1、许楚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杨斯腾货款1844005.5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杨斯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61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561元由双兴公司、薛某1、许楚华共同负担，上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兴公司向杨斯腾购买粉煤，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清楚明确，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认定。截止2018年12月底，双兴公司结欠杨斯腾货款1844005.5元，双兴公司、薛某1、许楚华以及杨斯腾二审对该欠款金额均无异议，依法应予确认。双兴公司拖欠货款未还，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双兴公司付还杨斯腾货款1844005.5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薛某1、许楚华对双兴公司结欠杨斯腾的货款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经查明，双兴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3日，投资者为薛某1和许楚华。参照当时《公司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于2006年6月23日被废止）第二十三条规定：“家庭成员共同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必须以各自拥有的财产作为注册资本，并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登记时需提交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者协议。”本案中，薛某1、许楚华在双兴公司设立时向工商部门提交的登记注册资料中隐瞒了夫妻关系的事实，没有如实申报并提交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者协议。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薛某1、许楚华为成立双兴公司，规避当时的相关规定，应属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该行为将会直接损害到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另一方面，由于薛某1、许楚华在双兴公司设立时没有向工商部门提交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者协议，故应认定薛某1、许楚华是以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出资设立双兴公司。因此，双兴公司表面上是由两个股东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实质上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相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中，薛某1、许楚华均不能证明双兴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上，在双兴公司与杨斯腾长期的交易往来中，所有款项均没有通过双兴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大多数货款系通过薛某1、郑淑爱以及薛家俊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微信账户支付给杨斯腾的，足见双兴公司规避相关规定，公司的财产与薛某1、许楚华夫妻的财产存在混同的事实。因此，薛某1、许楚华在双兴公司设立时没有提交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者协议，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不能证明双兴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当对双兴公司结欠杨斯腾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薛某1、许楚华依法应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而非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薛某1、许楚华应当对双兴公司结欠杨斯腾的货款承担民事责任正确，但判令薛某1、许楚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司法鉴定的问题。双兴公司、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在一审前后两次针对涉案对账单所提出的书面鉴定申请，申请鉴定的事项均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且在2019年8月16日提交《关于变更鉴定事项的申请书》当天，一审法院司法技术事务室已经根据法律有关规定终止本案司法鉴定委托程序，并将案件材料退回业务庭。因此，一审法院对双兴公司、薛某1、许楚华、郑淑爱变更鉴定事项的申请不予准许，处理恰当。关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由于双兴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与杨斯腾有就粉煤交易如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出特别约定，故双兴公司以杨斯腾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拒绝支付本案结欠货款，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双兴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双兴公司、薛某1、许楚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关于薛某1、许楚华民事责任承担方式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郑淑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汕头市双兴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杨斯腾货款1844005.5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薛某1、许楚华对上述判决第二项中汕头市双兴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1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561元由汕头市双兴实业有限公司、薛某1、许楚华共同负担，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122元，由汕头市双兴实业有限公司、薛某1、许楚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焕丹审 判 员 林 立审 判 员 江炯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立书 记 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