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强，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军，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津洋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水语山城12号楼3单元-306。法定代表人：穆智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丽，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侯强，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俊，内蒙古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国强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津洋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津洋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侯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军，被上诉人津洋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张美丽，原审第三人侯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王国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津洋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一审中,王国强向法庭提交了津洋光公司给侯强出具的借条(形成时间为2015年2月1日)、收条(形成时间为2016年5月29日),虽然均为复印件,但是津洋光公司以及其证人均认可其真实性,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津洋光公司于2015年2月1日向侯强借款,2016年5月29日津洋光公司将8套房屋抵顶给侯强并同时将买卖合同、收据更名至王国强名下,从这些事实可以推断津洋光公司向侯强借款是真实的,如果真如津洋光公司抗辩所述,那么津洋光公司怎么会在借款一年多之后还会向侯强抵顶房屋偿还借款,很显然津洋光公司所抗辩的侯强并未向其交付借款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其次,从举证责任分配来看,津洋光公司既然提出了该抗辩理由,就应当出示相关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而津洋光公司仅是让其公司工作人员王某出庭作证就否认借款的真实性,而一审判决也采纳了津洋光公司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甚至要求王国强举证证明侯强向津洋光公司支付,并最终以王国强举证不能为由驳回诉讼请求,很显然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严重不当,明显减轻了津洋光公司的举证责任而加重了王国强的举证责任。第三,津洋光公司是否实际收到侯强的借款,均不影响王国强与津洋光公司之间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主张交付房屋,本案涉及的房屋款项抵顶事宜事实上是属于债权债务的转移及承担,既然津洋光公司与王国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出具了购房款收据,那么就视为各方对债权债务转移的认可,也是津洋光公司对王国强房屋买受人的认可,就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至于其辩称的未收到侯强借款,完全是一种诡辩,如果是事实,津洋光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另一诉讼主张权利。而且津洋光公司曾配合将抵顶给王国强的另一套房屋变更至他人名下,说明津洋光公司此前对抵顶行为是认可的。最后王国强作为房屋买受人,通过抵顶与侯强之间欠款的方式购买了案涉房屋,津洋光公司当时也是认可的,现在津洋光公司对此又进行否认，审判决也驳回了王国强的诉讼请求,而王国强已经通过抵顶房屋的方式消灭了与侯强的欠款关系,王国强目前就是既没有取得房屋又无法再向侯强主张欠款,那么王国强的合法权益该如何保障而津洋光公司却因此获得了不当利益,这样的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不公平的。王国强补充上诉意见，根据二审侯强到庭的新情况，关于侯强与津洋光公司之间的款项是否已经支付及支付方式，二审法院可以依法查明并支持王国强上诉请求。津洋光公司辩称，第一、本案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应当驳回王国强的诉讼请求。王国强一审庭审时当庭承认没有给津洋光公司打过款，没有交购房款，没有发生真实的购房交易，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再则，侯强和津洋光公司和项目负责人张海卿是虚假的借款关系(侯强谎称要借给张海卿165万元，可至今没有给津洋光公司和张海卿付过一分钱的款)，王国强意图利用侯强和张海卿虚假的借款，侵占津洋光公司房产。第二、王国强证据不足，王国强一审开庭提供的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据，没有给津洋光公司交过款，编造的付款方式，没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不能证明本诉房屋买卖交易实际发生。2、借条复印件、收条复印件，两个证据都是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津洋光公司不进行质证，更不能证明房屋买卖交易的真实性。第三、王国强依据的事实不真实、不存在。王国强说侯强与王国强、津洋光公司是民间借贷关系，而王国强证据、出庭证人也都是民间借贷的证据，并没有证据证明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所以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侯强没借给津洋光公司和张海卿钱、没履行出借义务，而把津洋光公司、张海卿的房屋转给了王国强，已构成诈骗罪，市扫黑办已立案，成立专案组在进行侦查。(当时开具合同时，是张海卿真实的债主杨某来办的，办事人王某不认识侯强也不知道杨某和侯强以及张海卿的关系，在他们七八个人围控下，误以为房屋是给杨某，所以在没有收到他们购房款、也不存在给侯强顶债的情况下，开具了买卖合同和收据)不存在向候强借款，更谈不上顶账，没有交易事实。第四、王国强出庭的证人更进一步证明王国强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不成立，二审法庭应驳回上诉。王国强的出庭证人列举了一堆他们单方的书面材料，只是说了债务关系，没有证明房屋买卖交易的存在，而且这些材料没有津洋光公司和张海卿的签字，与本案和津洋光公司无关，王国强也没有对王国强的观点进行举证，只是捣鼓了一堆内部单方签字，证言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具备证明力，津洋光公司不予认可，津洋光公司没有必要为此举证。再则，王国强出庭的证人，只是与王国强和侯强有关系，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津洋光公司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法庭充分调查核实，尊重事实、凭借证据、依法裁定，驳回王国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侯强述称，案外人杨某欠侯强尾款170多万元，后来侯强找杨某催要欠款，杨某说张海卿欠他165万，杨某把张海卿找来，侯强、杨某、张海卿三个人达成协议，由张海卿直接给侯强欠款，当时口头约定三到五个月给侯强，侯强不放心，张海卿说他在开发楼盘，把房地产公司公章盖上，如果给不了房产做抵押，后来侯强多次向张海卿催要欠款，在2016年5月29日，津洋光公司同意用八套房抵顶上述欠款，并出具了相应合同。王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津洋光公司向王国强交付位于××旗的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9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国强购买津洋光公司开发的的位××旗的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102.15平方米，总价242913元。合同约定的交款方式是抵顶侯强借款。王国强认为双方已签订了合同津洋光公司应履行交房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房款方式为抵顶第三人侯强借款，王国强虽提供了津洋光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张海卿给侯强打下的借款条复印件，但未提供侯强给津洋光公司打款的凭据，而张海卿的妻子王某证明张海卿为偿还他人的借款，准备向侯强借款并打下借条，让侯强将该款偿还他人的借款，但侯强并未偿还张海卿向他人的借款，他人已向法院起诉津洋光公司并且法院已判决津洋光公司偿还他人借款。而侯强和王国强在张海卿被羁押期间，在王某无法联系张海卿的情况下要求用张海卿给侯强打下的借款条的数额抵顶房款，让王某出具了本次诉讼三套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经一审法院审查，张海卿在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确实在羁押，证人王某的证言有一定的可信度，所以侯强是否向津洋光公司交纳借款是本案的关键。本案中侯强的具体情况双方当事人都不清楚，王国强称与侯强有经济往来才抵顶了房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现侯强下落不明，无法证明侯强将借款支付给津洋光公司，故王国强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因此王国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国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44元由王国强负担。二审中，侯强新申请证人出庭并提交证人杨某手写情况说明及算账明细，拟证明张海卿、侯强与证人杨某之间债权债务的转移情况。王国强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认可，对证人证言证明内容也认可，可以说明侯强已经通过抵顶的方式向津洋光公司支付了借款，所以王国强从侯强处购买房屋成立，津洋光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津洋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内容不予认可，这只是杨某单方出具，没有三方的抵债协议，至于张海卿和杨某之间的债务，2013年2月张海卿借陈耀平200万，这200万已经由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做出了裁定，而且在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做过裁定，张海卿已经支付，不存在了。2012年1月和2012年12月这两笔，在之前已经全部还清。五套房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已经起诉，和侯强这个案子无关。杨某和陈耀平的开庭笔录中杨某均说过这个事实，所以那两笔债务现在都不存在了，怎么算出165万？没有三方协议，津洋光公司不予认可。经二审审理，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津洋光公司是否应向王国强交付诉争房屋。2016年5月29日，王国强与津洋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国强购买津洋光公司开发的的位××旗的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102.15平方米，总价242913元。该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第三项约定“抵顶侯强债务”。津洋光公司于同日向王国强出具全款收据，收据中载明“抵顶侯强债务”。该合同、收据，与侯强二审中的陈述、证人证言可以相互佐证，证明王国强与津洋光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津洋光公司以出具收据的方式认可王国强购房款事宜，津洋光公司应向王国强交付诉争房屋。关于津洋光公司主张另案已经针对本案争议房款做出裁判，然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另案诉讼与本案抵顶房款系同一笔，故本院对津洋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国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二、内蒙古津洋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国强交付位于××旗的房屋。一审案件受理费49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4元，由内蒙古津洋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张蒙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