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嘉美力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港市红日海景1-3幢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31367310X9。法定代表人：梁文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年加，男，该公司原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小华，女，198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璐，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苍南嘉美力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美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小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4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美力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章小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章小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嘉美力公司与章小华之间签订的《私教课程购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合法、有效，因此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私教课程协议的约定，嘉美力公司有更换私教的权利，章小华对于嘉美力公司可以更换私教的约定系明知，现嘉美力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并无证据证明私教课程合同存在不能履行的客观情形。章小华因自身原因未能在私教课程有效期内参加训练课程，系对于自身合同权利的处置行为，应由其自身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章小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中虽记载嘉美力公司有权为章小华分配其他私人教练等内容，但该内容属于明显排除章小华主要权利，减轻嘉美力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依法无效。且对于该格式条款，嘉美力公司并未提请章小华注意并予以说明。二、《私教课程购买协议》的课程内容以及私教签字处，都有蔡年加的签字，可以看出双方已明确系蔡年加教练为章小华提供私教课程，这是双方的约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章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章小华、嘉美力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2.判令嘉美力公司返还章小华会费2380元、私教费4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嘉美力公司承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章小华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解除章小华、嘉美力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8日签订的办理年卡和购买私教课程协议的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小华向嘉美力公司购买会员，会员期限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章小华于2018年3月8日向嘉美力公司支付会费2380元。2018年3月8日，章小华、嘉美力公司签订《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一份，约定由教练蔡年加为章小华提供私教课程内容，章小华购买私教课程节数为100节，课程总价为40000元，该课程于2018年12月前有效。该协议第四条购买需知的第2项载明“本俱乐部出售给您的为私人教练部的整体服务，并非某个具体教练的个性化内容，我们有权分配其他私人教练为您服务本协议中约定的课程”。章小华于同日向嘉美力公司支付私教课程费用40000元。之后，章小华在嘉美力公司消费了10节的私教课程，剩余90节课程至今未予消费。另查明，章小华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期（含6个月）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章小华与嘉美力公司签订的《私教课程购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诚信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章小华已依约支付私教课程费用40000元，嘉美力公司也应依约提供私教课程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因常规课程私教和非常规课程私教都是指一对一提供私教服务，是学员基于对特定教练自身水平及教学方式的认可才签订的协议，现双方签订的《私教课程购买协议》明确载明为章小华提供私教课程的教练为蔡年加，且私教课程有效期现已届满，而蔡年加因个人原因至今未能为章小华提供剩余90节私教课程的服务。虽《私教课程购买协议》载有嘉美力公司有权为章小华分配其他私人教练等内容，因该内容明显排除章小华的主要权利，又因该协议是嘉美力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在嘉美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部分内容特别提示章小华的情况下，本案中该部分合同内容无效。故章小华申请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私教课程购买协议》及退回剩余90节私教课程的费用36000元（40000元÷100节×90节）并由嘉美力公司承担相应的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因章小华已消费10节的私教课程，章小华主张退回该部分课程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会员费用的退还，章小华的会员服务可以独立享受，与私教服务并不冲突，私教课程无法继续不影响会员服务的继续，现章小华未提供证据证明会员协议履行中嘉美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章小华要求解除会员协议并由嘉美力公司退回会费238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章小华与嘉美力公司于2018年3月8日签订的《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二、嘉美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章小华私教课程费用36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6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三、驳回章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元，减半收取计430元，由章小华负担65元，嘉美力公司负担365元。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章小华、嘉美力公司于2018年3月8日签订的《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中约定，由教练蔡年加为章小华提供私教课程内容，在该协议落款处有嘉美力公司盖章及蔡年加在私教签字处签名确认。虽然该协议第四条购买需知的第2项载明“本俱乐部出售给您的为私人教练部的整体服务，并非某个具体教练的个性化内容，我们有权分配其他私人教练为您服务本协议中约定的课程。”但该协议购买需知部分为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内容明显排除章小华的主要权利，减轻嘉美力公司的责任，故在嘉美力公司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已就该部分内容对章小华有特别提示或说明的情况下，该部分合同内容无效。另，在本案审理中，嘉美力公司承认其公司的私教课程有不同收费标准，新教练一节课200-300元，老教练一节课300-400元，在所有教练中蔡年加私教课程收费是最高的。章小华系在嘉美力公司首次购买私教课程，其基于对教练蔡年加的教学方式和水平的认可才签订的该份协议，现因蔡年加个人原因未能为章小华提供剩余90节私教课程的服务，且该私教课程有效期已届满，一审认定章小华申请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私教课程购买协议》及退回剩余90节私教课程的费用36000元（40000元÷100节×90节）并由嘉美力公司承担相应的利息，并无正当，本院予以维持。嘉美力公司主张其有更换私教的权利，章小华对于嘉美力公司可以更换私教的约定系明知，由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嘉美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苍南嘉美力健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海玲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