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2739号 原告：四川省鸿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丽都路4号附12号1楼5号。 法定代表人：谭枫凡。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四川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男，系四川省鸿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众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吉泰路666号1栋12层11号。 法定代表人：宋光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官平，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鸿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枫公司）与被告四川众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影公司）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4日组织双方进行庭前会议，并于2019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张林，被告众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官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鸿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鸿枫公司通知解除《网络电影（暂定名）投资合作协议书》、《关于网络电影（暂定名）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2、判令众影公司向鸿枫公司偿还电影《毕疯记》摄制投资款共计人民币483257.6元；3、判令众影公司向鸿枫公司赔偿投资款利息损失人民币43834.33元（从2016年9月6日起至众影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8月3日）；4、判令众影公司向鸿枫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3150.3元（按利息损失的30%计算，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8月3日）。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0日，众影公司与鸿枫公司签订了《网络电影（暂定名）投资合作协议书》，2016年8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网络电影（暂定名）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书》。按照上述协议约定，从影片剧本创作，到影片拍摄、后期制作、宣传、发行上线等各个环节一切事务均由众影公司负责。截止2016年9月5日，鸿枫公司向协议约定的网络电影《毕疯记》摄制项目实际投资额为人民币483257.6元。但是，由于众影公司不具备拍摄网络电影的资质，没有获得原著小说的改编权、拍摄权，导致电影摄制完成后不能实现上线发行，也就不能取得收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协议约定的解除情形，故鸿枫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向众影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并要求众影公司偿还鸿枫公司已经支付的投资款，但众影公司至今未予偿还。 被告众影公司辩称：1、涉案协议是一份投资协议而非借款协议，双方决定共同摄制网络电影，应当按照约定共享利益、共担风险，投资失败应视为承诺成本，不应要求退还或者赔偿；2、众影公司已经将收到的鸿枫公司的转款又转回给了鸿枫公司，是退出该协议的意思表示，案涉电影的拍摄行为与其无关，鸿枫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没有依据；3、鸿枫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鸿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取得改编权，电影进行了拍摄，也是因为拍摄所以才产生了费用，电影最终没有上映，并非因为众影公司没有取得原著作权而导致；4在签订合同的时候，鸿枫公司应该调查众影公司是否取得了改编权和拍摄权，即使众影公司没有取得改编权和拍摄权，鸿枫公司也有责任；5、在协议中并没有对利息与违约金的计算有明确的约定，不应主张；6、鸿枫公司未足额支付首期投资款，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不在众影公司。 本院查明：一、案涉协议及涉案补充协议的订立情况 2016年7月20日，鸿枫公司（乙方）与众影公司（甲方）签订《网络电影（暂定名）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协议）,协议编号：2016003。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决定共同投资摄制网络电影《毕疯记》（暂定名，以下简称该片），协议首部载明的地址与联系人分别是：“甲方：四川众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联系人：吴晓燕，电话：138××××6996”、“乙方：四川省鸿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联系人：谭枫凡”。协议第2.1条约定：甲方负责该片剧本的创作，确认并承诺：甲方已从原著者处获得原著小说的全部改编权，并独家永久享有小说（含其中人物形象、特色物品等元素）的全部改编权。若因甲方提供的小说改编剧本发生版权纠纷造成该片无法正常拍摄和播映，由甲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赔偿乙方由此遭受的实际损失。并按合同约定违约责任承担责任后果。第3.1.1条约定：该片摄制成网络电影的总投资预算为壹百万元整，上述总投资预算包括但不限于完成该片立项、拍摄、制作、宣传、送审报批等所需的所有成本和费用。此预算为该片的总投资预算，待甲方确定该片主创（包括导演、其他主演）在乙方确认后并认可前提下，在第二期投资款支付前，甲乙双方重新审定总投资预算，双方根据最终的总投资预算确定各自出资总额和每期需要支付的投资款项。第3.1.3条约定：若因该片实际支出的制作费低于（3.1.1）项所确定的总投资预算的，双方同意剩余部分按投资比例返还各投资方账户。第3.1.5条约定：甲方有权向第三方融资并以自身名义与融资对方签署相关协议，但一切权益及法律责任仅限于甲方独自所承担份额……甲方的该等融资不影响乙方在该片中的投资比例。乙方仅需依据本协议向甲方履行义务，承担责任及分享收益，而不与甲方的融资对象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且不因融资方的加入而影响其根据本合同所应获得的投资收益。第3.2.1条约定：该片拍摄成电影的总投资预算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其中甲方投资额为人民币五十万元整，占总投资预算的50%；乙方投资额为人民币五十万元整，占总投资预算的50%。第3.2.2条约定：投资款支付分三期，其中第一期为本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出资人民币十五万元整；第二期为该片开机日之前10个工作日内（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具体开机时间为准），乙方出资人民币三十万元整；第三期为该片杀青日之前7个工作日内（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具体杀青时间为准），乙方出资人民币五万元整；如该片在开机拍摄前或拍摄过程中，发生需要调整该片总投资预算的，在征得双方同意的前提下，双方另行签署补充协议。第3.2.3条约定：乙方同意上述所有投资款均汇至甲乙方双方指定账户（甲方账户），由甲乙双方指定人员管理（甲方委派会计一名，乙方委派出纳一名）。甲方账户如下：户名四川众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支行、账号51×××62。在该片成片完成后10日内甲乙双方对该片已支出费用做结算，如剧组投资款尚有结余，则双方按投资比例在结算全部完毕后7个工作日内退还各自账户。第3.2.4条约定：甲方根据拍摄计划将款项打入该出纳的个人账户（该账户需经乙方授权），出纳按照剧组的财务制度执行。第3.5.1约定：甲方委派【吴晓燕、吴政】作为专职负责人参与该片的拍摄，由其全权负责拍摄该片的日常管理工作；财务之处的票据和其他财务报销单据，均需取得该被委派的专职负责人的签字确认。第4.1条约定：双方确认该片的全部拍摄制作、宣传、发行由甲方负责完成，甲方应负责成立该片摄制组，聘请导演、演员及剧组工作人员并向其支付报酬（需经过乙方认可的前提下支付）。甲方负责该片的著作权登记、申报及发行审批工作，乙方应予以配合。第4.2条约定：该片的演员、导演、制片人等主创人员的物色及选定由甲方负责（乙方有权审定）。第5条约定：无论影片是否在乙方支付最后一期投资款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制作及发行，甲方均有确定的义务保证向乙方返还全部投资本金及乙方投资额20%的收益回报。第10.1.2条约定：双方拥有签订本协议所需的一切必要权力、授权和批准。第12.1条约定：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在另一方通知后5日内纠正违约行为并消除违约行为的影响，否则，均应赔偿另一方因此遭受的损失。第12.3条约定：如甲方因其自身原因未按照本协议约定进度分配收益款项，或者甲方存在隐瞒收入或因甲方原因逾期分配发行收益达30天，每逾期一天，甲方需按照当期乙方应取得收益的千分之三／日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并应向乙方支付当期乙方应取得的收益款，同时进行等额赔付。第12.4条约定：如因本协议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承诺、陈述及义务，由此引起的一切争议或纠纷以及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名誉等损失及相应的法律责任，均由违约方负责解决并承担；如因此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或守约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及利益等无法实现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第14条约定：双方因履行本协议而相互发出或者提供的所有通知、文件、资料等，均应按照本协议首部所列明的双方通讯地址、传真号码、电子邮箱以邮寄、传真、电子邮件方式送达；通过手机短信、传真或电子邮件方式的，在发出手机短信、传真或电子邮件时视为送达；以邮寄方式的，挂号寄出或者投邮后并告知对方邮寄单号，第三日视为送达；任何一方如果迁址或者变更其它联系方式，应当立即书面通知本协议其他方；变更方未及时通知对方变更事宜而产生的后果由变更方自行承担。第15条约定：本协议任何条款的无效或不可执行不影响其他条款；本协议的终止或解除不影响本协议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和第十四条的效力。协议落款处有鸿枫公司与众影公司的公章及代表人签名。 2016年8月15日，鸿枫公司（乙方）与众影公司（甲方）签订了《关于网络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补充协议），对涉案协议的第3条、第5条等条款进行了修改，补充协议载明：一、对原协议第三条3.2双方投资额修改如下：1、经双方重新核算认定，该片拍摄成电影的总投资预算为人民币80万元整，其中，甲方投资额为人民币30万元整，占总投资预算的37.5%；乙方投资额为人民币50万元整，占总投资预算的62.5%；2、所有乙方投资款项的支付，由乙方委托的财务代表全权负责。已产生的前期费用9万元，由甲乙双方财务核对交接，并以最终决算为准(参见附件二:网络大电影《毕疯记》开机时间通知及项目余款付款约定）；二、原协议第五条收益分配条款修改如下：1、……2、乙方的投资本金及收益回收期最长为六个月，自乙方缴足50万元投资款之日起计算，无论影片是否完成制作与发行，无论影片是否达到预期收益，甲方均有义务返还乙方的全部投资款及支付乙方的投资收益……四、其他：1、甲乙双方可就影片摄制预算清单及开机时间、款项支付的明细等内容另行具体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是原协议的补充，原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原协议与本协议不冲突的条款继续有效。 二、案涉协议及涉案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 2016年7月22日，众影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众影公司董事长吴政授权吴建彬为本公司的合法财务代理人，就网络大电影《毕疯记》项目的财务工作以及项目资金相关的现金管理、账务监督等工作全权负责，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授权期限为2016年7月22日签字生效至项目结束。该授权委托书落款有众影公司公章及吴政、吴建彬的签名。 鸿枫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协议涉及的网络电影《毕疯记》于2016年8月18日开机，于2016年8月30日杀青，主要拍摄地点位于邛崃市。当庭播放电影《毕疯记》样片的片头和片尾，显示制片人为吴政，制片主任为林擎，出纳为曾理。该电影至今尚未上线发行。 鸿枫公司主张从2016年7月到2016年9月，为电影拍摄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83257.6元，具体涵盖筹备、开机、剧组劳务、现场杂费、交通费、化妆、道具、场地、演职人员工资等费用，其提交了部分费用支付凭证。其中，鸿枫公司主张的交通费中涉及的齐吉文与林国庆往返成都济南之间的机票、开机仪式中涉及的封给记者的红包与记者稿费、剧杂费中涉及的10只皮炎平、硬盘费、录音费，共计14295元无任何凭证予以证实，其余468962.6元费用有相应票据或报销单据予以证实。另，最后一笔费用系男演员的工资尾款，支付时间为2016年9月5日。2016年7月22日，众影公司授权财务管理人吴建彬出具借支条载明：今借到曾理支付网络大电影《毕疯记》前期采景以及剧本讨论生活开支等费用现金1万元。2016年8月2日，吴建彬出具借支条载明：今借到曾理支付网络大电影《毕疯记》剧本费1万元，前期管理费1万元，项目部分主创定金5万元，演员试镜摄影棚等费用1万元，总计8万元。 庭审中，众影公司认可曾收到过鸿枫公司转账支付的9万元投资款，并称该笔钱已经退还，其举示了转账凭证，显示2016年7月22日、2016年8月2日、2016年8月15日，众影公司分四笔向鸿枫公司转账共计15万元，转账凭证用途一栏注明“还款”。 2018年7月26日，鸿枫公司向众影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光金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邮件被退回；2018年7月30日，鸿枫公司向涉案协议联系人吴晓燕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邮寄地址为涉案协议约定的送达地址，该邮件亦被退回。 另查明，鸿枫公司于2018年8月3日提起诉讼，众影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本案起诉状。 以上事实有鸿枫公司、众影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网络电影（暂定名）投资合作协议书》、《关于网络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借支条、EMS有单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查询打印件、报销单及凭证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 涉案《网络电影（暂定名）投资合作协议书》、《关于网络电影（暂定名）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一、关于涉案协议及涉案补充协议是否解除 本案庭审中，众影公司辩称其将收到的鸿枫公司的转款又转回给了鸿枫公司，是退出该协议的意思表示，案涉电影的拍摄行为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众影公司在转账时备注用途是还款，本院无法据此得出其要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众影公司也未举示其向鸿枫公司表示其要退出协议或解除协议的证据；其次，众影公司在向鸿枫公司转账当日，还与鸿枫公司就涉案协议的履行出具财务授权委托书和签订涉案补充协议，显然众影公司并无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再次，样片载明了众影公司吴政以及鸿枫公司相关人员的名字，众影公司董事长吴政还授权财务管理人吴建彬对电影拍摄的支出费用进行了签字确认，可见众影公司已经按照涉案协议在进行电影的拍摄，故本院对众影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涉案协议约定，电影的全部拍摄制作、宣传、发行由众影公司负责完成，电影拍摄完成后至今都未上线发行，必然会导致鸿枫公司通过投资获得收益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众影公司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鸿枫公司因众影公司的违约导致其涉案协议项下的利益无法实现，满足涉案协议第12.4条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鸿枫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协议与涉案补充协议。鉴于已经认定众影公司构成违约，鸿枫公司行使约定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则对于双方所争议的众影公司是否未取得原著小说的全部改编权以及未取得制作电影的合法资质而构成违约，鸿枫公司可行使解除权的问题，则不再予以审查。 关于涉案协议与涉案补充协议解除的时间。《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鸿枫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7月29日向吴晓燕发送了解除合同的短信通知，但该短信并未显示具体的电话号码，也无其他证据印证该号码归属于吴晓燕或受吴晓燕控制，本院无法确认该电话系涉案协议确定的联系人吴晓燕，故鸿枫公司以该短信通知的时间作为解除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时间，本院不予支持。而鸿枫公司向众影公司法定代表人邮寄解除通知被退回，不能视为众影公司收到该解除通知。鸿枫公司向众影公司的吴晓燕邮寄的送达通知，虽然邮寄地址为双方协议约定的送达地址，但鸿枫公司未举示证据其在邮寄后按照合同约定告知了众影公司单号，且该邮件亦被退回，故不能视为该邮件已经有效送达。鉴于此，本院以众影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的时间作为合同解除时间，即2018年9月12日。 二、关于众影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鸿枫公司投资款 《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双方因案涉合同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因众影公司存在违约，故鸿枫公司有权要求返还投资款，但其也不再享有涉案协议及涉案补充协议约定的电影的版权以及相关收益等权利。众影公司认为涉案协议为投资协议，若投资失败，投资款应视为承诺成本不应予以退还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退还的投资款的金额。鸿枫公司主张其为电影拍摄支付了483257.6元，但其中14295元并无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本案中认定鸿枫公司在电影拍摄期间支出费用为468962.6元。庭审中，众影公司认可曾收到过鸿枫公司首期投资款90000元，加之鸿枫公司支出费用468962.6元，则众影公司对上述款项应当予以返还。而现有证据表明，众影公司通过转账方式还款150000元，故该笔费用应当与应退还的投资款进行品迭，故众影公司还应返还鸿枫公司的投资款为408962.6元。 庭审中，众影公司还辩称鸿枫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足额支付首期投资款15万元属于违约。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确定鸿枫公司支付了首期投资款9万元，即使该金额少于涉案协议约定的首期金额，但众影公司并未就此向鸿枫公司提出异议，且双方之后继续履行涉案协议与涉案补充协议的行为，也可视作是众影公司对鸿枫公司该笔付款的认可，故本院对众影公司的前述辩称不予支持。 三、关于众影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鸿枫公司的损失以及支付违约金 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电影未上线发行，鸿枫公司通过投资获得收益的目的无法实现，其必然存在一定的损失，鸿枫公司主张众影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笔投资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平合理的法律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众影公司的相反主张则不予支持。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的约定，鸿枫公司的投资本金回收期最长为六个月，根据查明事实，鸿枫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费用的时间为2016年9月5日，故本院认定以2017年3月4日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算点。 鸿枫公司还依据涉案协议第12.3条中的约定，主张众影公司应承担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款是对未按约分配收益行为收取滞纳金，并非是对违约金的约定，故鸿枫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六条、九十七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四川省鸿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众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络电影（暂定名）投资合作协议书》、《关于网络电影（暂定名）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书》于2018年9月12日解除； 二、被告四川众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四川省鸿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款408962.6元； 三、被告四川众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四川省鸿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款利息损失，以408962.6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四川省鸿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四川众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02元，由原告四川省鸿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202元，被告四川众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蓓 审 判 员  黄金迪 人民陪审员  龙祖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唐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