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志真，女，195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安学，男，195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薛志真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市农业农村局（原海阳市农业局），住所地海阳市海政路227号。法定代表人：黄同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英，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志真因与被上诉人海阳市农业农村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志真上诉请求：请求法院确认薛志真与海阳市农业局的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薛志真在农业局下属事业单位干了15年临时工，因临时工不是合同工，所以没有书面合同。但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最高院2001年4月30日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双方成立劳动关系。2005年机构改革前，农技站是农业局的派出机构，人财物归农业局管，农技站不是独立主体。有站长公布令、原高家乡长于某和原山西长马寿宏出庭证言证实。海阳市农业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海阳市农业农村局不是本案的主体，薛志真所称的工作单位简历无所在单位证据证明其客观真实性，薛志真所讲的工作时间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已超诉讼时效。二、海阳市各乡镇农技站和海阳市良种繁育场是独立的法人主体，被上诉人只是对上述单位进行技术指导，没有领导和管理的关系。薛志真与被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薛志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庭确认薛志真与海阳市农业局自1985年1月至1999年1月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志真因确认与海阳市农业局之间的劳动关系，2018年8月薛志真作为申请人，以海阳市农业局为被申请人，申请至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年8月29日该仲裁委以薛志真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薛志真不服决定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薛志真称1985年1月-1999年1月其是海阳市农业局下属事业单位的临时工作人员，从未与单位签订过劳动合同或者聘用合同等，具体简历为：1985年-1990年在高家农技站工作，1990年1月-1995年1月在山西农技站工作，皆卖农药化肥及担任种子站保管，1995年1月-1999年1月在良种场工作，是印刷厂临时工。提供2012年1月10日盖有海阳市农业局公章的证明，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兹证明薛志真，女，海阳市盘石镇薛家村人，身份证号为，1985年1月至1999年1月期间是农业局下属事业单位的临时工作人员。具体工作简历为：1985年1月至1990年1月在高家乡农技站工作，1990年1月至1995年1月在山西头农技站工作，1995年1月至1999年1月在海阳市良种繁育场工作。海阳市农业局认可曾向薛志真出具过证明，但是为了薛志真缴纳其养老保险形成的，其效力仅相当于一般证人证言，其证明的内容是否属实应结合其具体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或相关工作人员的证明来确定，且证明也未证实其是在海阳市农业局处工作；薛志真提供1991年6月12日山西头农技站6月份报销名册，名册载明薛志真1991年6月工资为60元，负责人为薛安学，薛志真称山西头农技站的账目现由徐家店种子站管理，已经超过了保管期，所以薛志真将该名册找出来提供。海阳市农业局称薛安学当时任山西头农技站站长，其签字的报销名册与本案的薛志真有利害关系，不应予以采信；薛志真提供现任教体局局长于文刚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内容为：“薛志真同志1990年在山西农技站工作。2012年3月要买养老保险时还找我帮忙，都是因为是事业单位未买成。”未落款时间。海阳市农业局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要求证人出庭作证。薛志真提供证人于某(物价局退休干部，身份证号)、迟京美(原高家种子站临时工，身份证号)、马寿宏(海阳市人大退休干部，身份证号)出庭作证，于某称其于1984年调至海阳县高家乡任职，薛志真夫妻于1985年至高家乡种子站工作，薛志真在种子站干保管员，不是正式工，其丈夫薛安学在种子站干技术员，工资均由种子站发放，种子站的站长和副站长的工资有段时间是乡镇发放，有段时间是农业局发放，在自1988年至1992年任高家乡乡长期间种子站经营的项目是乡镇管理的；迟京美称1985年其农转非出来后至1995年在高家乡种子站干了几年临时工，当时种子站也就是农技站，当时还有薛志真，也是临时工，俩人都在种子站的门市上卖农药，工资都是种子站发放，1995年其离开高家乡时薛志真夫妻已经调到山西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她与薛志真这样的家属出来工作都是乡党委统一安排，没有办理用工手续；马寿宏称其自1990年-1992年在山西任乡长期间，薛志真夫妻也在该乡，薛志真在农技站门市上工作，是临时工还是合同工记不清了，不清楚其工资由谁发，薛志真的丈夫薛安学在农技站任站长，是正式工，工资是差额拨款，拨款部分由县财政拨到乡财政代发，差额部分由所在单位自挣自发，种子站的门市有营业执照，农口的临时工是农业局安排。薛志真认为马寿宏说的准确，农口的临时工是由农业局安排的，迟京美是农转非人员，薛志真不是，是农业局照顾家属安排的工作，当然因为种子站是双管单位，安排人员也要经过乡镇领导同意。海阳市农业局认为证人证实薛志真工作的种子站门市是独立的经营实体，其工作也没有经过证人证实是由农业局安排。同时海阳市农业局辩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于1995年1月1日颁布实施，此前涉及劳动关系的应该依据当时政策严格区分临时工、合同工、正式工，临时工不享有合同工、正式工的相关待遇，所以即使薛志真曾经有过在农技站临时工作的经历，也不能认为与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海阳市农业局提供2012年11月5日海编发［2012］41号《关于市良种繁育场转业的批复》，证实良种繁育场于2012年11月5日由事业单位转为企业单位。薛志真与海阳市农业局均认可农技站为事业单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高家农技站与原山西农技站均为事业单位，海阳市良种繁育场自2012年11月由事业单位转为企业单位，薛志真称其自1985年1月-1999年1月在各单位均为临时工身份，与各单位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者聘用合同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根据上述规定，自1995年1月1日始，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可以成为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但在2008年1月1日前，必须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才能与上述单位建立劳动关系。首先，在时效上，薛志真要求的是确认劳动关系，属于确认之诉，故不适用时效，海阳市农业局以仲裁申请时效和诉讼时效已过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在主体上，原高家农技站、原山西农技站及海阳市良种繁育场与海阳市农业局系不同的独立主体，且原高家农技站与原山西农技站撤销后并未由海阳市农业局接管，故薛志真以海阳市农业局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在实体上，本案中，薛志真与各单位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者聘用合同等，故其要求确认与事业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薛志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薛志真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海阳市农业农村局提交《中共海阳市委海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海阳市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海发[2019]3号），载明将市农业局等的行政职能整合，组建市农业农村局，不再保留市农业局。因此，本院依法变更被上诉人为海阳市农业农村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薛志真主张确认其与海阳市农业农村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自认的工作单位分别是原高家农技站、原山西农技站及海阳市良种繁育场，三家工作单位与海阳市农业农村局是不同的主体，故薛志真主张确认其与海阳市农业农村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此外，薛志真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高家农技站、原山西农技站及海阳市良种繁育场均是事业单位，薛志真自认其未与前述单位签订劳动合同，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只有与事业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方适用劳动法有关规定，故薛志真的主张，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故一审驳回薛志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薛志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薛志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许田田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