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百笑御一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武汉百笑御一健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55号锦江国际7栋1层1号、2层1-2号。法定代表人：王正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群，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上诉人武汉百笑御一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笑御一公司）与被上诉人管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3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笑御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6民初1371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裁判明显有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大嘴鱼代理合同书》因百笑御一公司的原因无法进行履行，是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双方在签订了《大嘴鱼代理合同书》后，百笑御一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管群提供了合格的全套产品。2、管群在开店经营过程中，确实出现了鱼苗死亡的事件，但是是否由于百笑御一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原因导致，管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3、百笑御一公司在上述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已安排的技术人员无偿提供服务，但是在换货后没有继续提供上门技术服务的义务。所以，一审法院在未查实管群在经营过程出现鱼苗死亡的真正原因的情况下，认定因百笑御一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产品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是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大嘴鱼代理合同书》并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令百笑御一公司返还管群代理费76000元是适用法律明显有误。1、由于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了百笑御一公司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所以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大嘴鱼代理合同书》，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双方签订的《大嘴鱼代理合同书》的约定，管群交纳的代理费是百笑御一公司授权其在一定范围内享有经营权及购买相关产品的费用。而在上述合同签订后，百笑御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使管群享有了约定范围的代理权并发送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合同义务已经履行。所以该代理费已不存在返还的法定和约定事由。所以，即使法院认定上述合同应当解除，管群交纳的代理费依法也不应当返还。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令百笑御一公司返还管群代理费76000元是适用法律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中，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裁判明显有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依法予以撤销改判，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管群答辩称：一、双方签订《大嘴鱼代理合同》后，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二、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一审依法判决解除合同，由上诉人返还代理费的760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管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管群与百笑御一公司于2018年10月3日签订的《大嘴鱼代理合同书》；2、百笑御一公司返还代理费78000元；3、百笑御一公司赔偿管群损失129310元；4、诉讼费用由百笑御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3日，甲方武汉百笑御一健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乙方管群签订《大嘴鱼代理合同书》，载明：第二条合作基本内容：1、乙方在满足本合同代理权的首次进货要求并保证履行本合同以下有关条款的前提下，甲方授予乙方获得山东省菏泽市范围内“大嘴鱼”的代理权，认同为市级代理商。2、乙方取得山东省菏泽市代理权，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大嘴鱼”产品代理费8万元，甲方向乙方配送20套产品。3、乙方经营地址是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签约后一个月内乙方须确定具体店址的，乙方在确定店址（店主）前事先书面报请甲方。4、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0月3日至2021年10月2日止。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拥有“大嘴鱼”品牌的相关产品、耗材全国统一价格的制定、修改和发布产品包装设计的所有权。2、甲方有偿长期为乙方提供所需的各种产品、设备、耗材及人员服务，供货价格以具体产品、耗材报价表为准。甲方保证货源充足，负责及时将产品供应给乙方，并不断研制开发新产品，扩大市场占有率。…4、甲方向乙方提供所选产品及相关资料，并根据乙方书面请求，对乙方委派到甲方培训的1-2名人员进行无偿技术培训。…6、甲方对所提供的“大嘴鱼”品牌的各种产品、耗材的质量负责，确保所提供的各种产品质量合格。如出现质量问题，经乙方申报并提供证据证实后甲方应给予及时调换，对于不是本公司生产的产品而是应客户要求代为采购的仪器设备等质量问题，由厂家负责售后服务。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及义务：1、乙方拥有合同期间在授权区域内发展下级经销商的权利，拥有对外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合法权益。…3、乙方可获得甲方的技术培训、技术咨询、指导及行业信息咨询，甲方在合同期内推广新技术、新产品时，乙方享有优先、优惠权。…9、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培训的“大嘴鱼”全套市场运营方案来开拓当地市场，运作根据业务需要，乙方可以自行设计并制作产品宣传品，但在产品宣传促销、应用施工过程中，因乙方擅自夸大功效、误导消费者，导致不良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第六条违约责任：1、如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在不退款、不退货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取消对乙方的授权，合同自动终止。乙方不得继续以“大嘴鱼”品牌、商号从事任何业务的经营活动，否则追究经济及法律责任。2、甲、乙任何一方因不可抗拒的非人为因素（如自然灾害、国家政策变化）而影响合同执行应在12小时内通知对方，并在事件发生3日内，向另一方提交合同无法履行的书面报告，此情形不视为单方违约，相关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落款处，甲方盖有“武汉百笑御一健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管群签名按手印。在《大嘴鱼代理合同书》后附有《大嘴鱼产品配送表》、《附加协议》，其中，《大嘴鱼产品配送表》载明：大嘴鱼专用沙发20套、智能鱼缸20套、全套智能供氧系统20套、全套智能恒温系统20套、全套水循环系统20套、消毒过滤设备20套、养生鱼苗4000尾、大嘴鱼饲养技术培训资料1份、门头设计方案1份、开店资质1份、授权证明1份、开业宣传册200张及报销来回路费1次，活动赠送装修补贴2000元等；《附加协议》载明：1、乙方已交定金5000元，2018年10月4日前付48000元，通知发货前付清余款27000元，并汇到甲方指定账号上。2、所有产品详见配货清单。3、报销路费在尾款中扣除。2018年10月3日，管群通过微信转款的方式支付定金5000元，2018年10月5日向百笑御一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4×××50转款48000元，2018年10月31日管群通过微信转款的方式支付10000元（备注：加盟费余款），2018年11月10日管群通过微信转款的方式支付13000元，共计76000元。百笑御一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管群提供了鱼苗、鱼食、专用沙发、氧气泵等相关产品、设备。管群认为，管群与百笑御一公司虽签订了代理合同，但由于百笑御一公司发送的鱼苗无法成活，导致管群无法达到所签合同的目的，故管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武汉百笑御一健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成立，于2018年8月9日名称变更为武汉百笑御一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2日，成武县大嘴鱼足浴店注册成立，经营者为祝亚芬（管群称系其妻，未提交婚姻关系证明），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文亭办事处先农坛街中段北侧，经营范围为足浴服务。一审庭审中，管群陈述，我通过网上广告与百笑御一公司取得联系。我没有详细审查其经营资质，我签订合同时到该公司办公地点，看到有营业执照，但没注意营业执照上公司名称与合同印章上名称变化。2018年10月3日签合同当时，我通过微信支付定金5000元，10月4日通过银行转款支付代理费48000元，其余款项通过微信转款25000元。因合同约定百笑御一公司补贴2000元装修，我支付代理费78000元。庭审后，管群又陈述，百笑御一公司按双方代理合同的约定，为我报销了来回路费2000元，故我实际支付代理费76000元。管群还陈述，签订合同后，我租赁门面交纳房租22500元、门面装修费52810元、工人工资54000元，合计129310元。我全部给的现金。因百笑御一公司向我发送的鱼苗无法成活，我多次向其催促更换，百笑御一公司先后给我发过四次鱼苗，但鱼苗仍然无法成活，导致我的门面至今未能开张营业。一审法院认为，管群与百笑御一公司签订的《大嘴鱼代理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百笑御一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已放弃答辩的权利。按双方约定，百笑御一公司应对所提供的“大嘴鱼”品牌的各种产品、耗材的质量负责，确保所提供的各种产品质量合格，并应向管群提供所选产品及相关资料，根据管群的书面请求，对管群委派到百笑御一公司处培训的1-2名人员进行无偿技术培训。管群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光盘显示，百笑御一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管群提供了鱼苗、鱼食、专用沙发、氧气泵等相关产品、设备，但因鱼苗无法成活，管群与百笑御一公司工作人员多次沟通，后经调换，鱼苗仍大量死亡，无法成活，导致管群无法正常开业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管群认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10月3日签订的《大嘴鱼代理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管群要求百笑御一公司返还代理费78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因管群的付款记录显示其实际支付代理费76000元，其庭审后亦认可实际支付代理费76000元，管群有权要求百笑御一公司返还代理费76000元。故对管群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管群要求百笑御一公司赔偿管群因租赁门面交纳房租22500元、门面装修费52810元、工人工资54000元，合计12931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审查证据后认为，管群与百笑御一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签订合同时均应充分预计到经营风险，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费用，百笑御一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的相关产品、设备会产生费用，管群租赁门面、对门面进行装修、聘请工人等亦会产生费用，上述费用均系双方自愿履行合同所致，管群无证据证明百笑御一公司对管群费用的发生有过错，且管群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书、招聘工人的协议书以及相关费用的支出清单，不足以证明管群的事实主张，管群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管群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管群与百笑御一公司于2018年10月3日签订的《大嘴鱼代理合同书》；二、百笑御一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管群返还代理费76000元；三、驳回管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40元，减半收取2220元，由管群负担1370元，百笑御一公司负担8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管群与百笑御一公司签订的《大嘴鱼代理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本案中，百笑御一公司虽然向管群提供了设备、鱼苗等相关产品、设备，但因鱼苗无法成活，导致大嘴鱼足浴店无法正常开业经营，百笑御一公司工作人员在与管群的沟通中亦认可鱼苗有问题，且经百笑御一公司多次调换鱼苗，仍然存在鱼苗大量死亡的情形，致使管群签订代理合同，经营大嘴鱼足浴店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鱼苗是经营鱼疗的重要产品，百笑御一公司作为鱼苗的提供方，应对鱼苗质量负责，其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大嘴鱼代理合同书》，并由百笑御一公司返还管群部分管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百笑御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元，由上诉人武汉百笑御一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鹏审判员  曹芳审判员  陈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