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刑终28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双强，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深州市，捕前住深州市。2013年1月28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2018年1月6日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被刑事拘留，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景宽，河北人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亚飞，199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深州市，捕前住深州市。2012年10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2015年8月17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7年6月29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于2017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8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被刑事拘留，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武强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崔栓朋，男，197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深州市，住深州市。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8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2月8日被逮捕。2019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崔金标，男，199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深州市，住深州市。因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8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2月8日被逮捕。2019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崔天雄，男，199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深州市，住深州市。因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8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2月8日被逮捕。2019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超强，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深州市，住深州市。因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8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2月8日被逮捕。2019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号强，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深州市，住深州市。2009年2月6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9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月8日被逮捕。2019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建威，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深州市，住深州市。因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8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3月9日被逮捕。2019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双强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崔亚飞、崔栓朋、崔金标、崔天雄、张超强、张号强、冯建威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作出（2018）冀11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双强、崔亚飞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庭。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英波、书记员董藏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双强、崔亚飞，崔双强的辩护人赵景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崔双强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的事实。2016年冬，被告人崔双强以非法生产烟花为目的购买硝酸钾、铁屑等原材料配制烟火药，部分硝酸钾未用完。2017年11月以来，崔双强用剩余的硝酸钾继续配制烟火药，并购买了硫磺等其他原材料，配制成大量烟火药，并非法生产烟花。2018年1月5日6时许，崔某2受崔双强指使驾驶牌照为冀Ｔ×××××的面包车运送谢某1、崔某1、马某1、谢某3、谢某2、徐某、崔某3前往深州市乡大流村生产烟花，途中颠簸挤压及车上点火源等原因造成车上残留火药燃烧爆炸，并造成谢某1当场死亡，崔某1、谢某3、谢某2、马某1四人受伤。经鉴定，谢某1符合生前烧死，崔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谢某3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谢某2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马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北溪村乡北溪村楼板厂内、北溪村乡西凌消村村北废弃厂房内、北溪村乡北溪村村南机井小屋内、北溪村乡东凌消村东北角某空闲院内扣押崔双强非法制造的烟火药共计11116.78千克，从深州市辰时镇西周堡村库房内扣押崔双强非法生产的烟花15183个。二、崔亚飞、崔栓朋、崔金标、崔天雄、张超强、张号强、冯建威帮助毁灭证据的事实。2018年1月5日晚，被告人崔亚飞在其父崔双强的授意下，组织被告人崔栓朋、崔天雄、张超强、崔金标、冯建威将存放在西凌消村北废弃厂房内的烟火药运至北溪村乡北溪村村南辛二辉地头附近予以销毁，并导致上方的高压电线受损，造成停电2.12小时，直接经济损失89,601.68元人民币。次日晚，崔亚飞又组织被告人崔金标、崔天雄、张号强将剩余存放的烟花药运至河北省饶阳县小堤村村南予以销毁。认定上述事实的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各原审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提取、扣押笔录、鉴定意见、物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双强非法制造、储存大量烟火药，并造成一死四伤的严重后果，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崔亚飞、崔栓朋、崔金标、张超强、张号强和冯建威帮助他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崔亚飞、崔栓朋、崔天雄、崔金标、张超强、张号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崔亚飞被判处有期徒刑于2017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构成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崔双强、崔亚飞、崔栓朋，崔金标、张超强、张号强和冯建威认罪态度较好属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崔金标的辩护人提出崔金标系从犯之意见，经查，崔金标两次参与转移并销毁崔双强制造的烟火药，其明知崔双强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仍积极帮助其毁灭证据，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崔双强的辩护人提出河北省烟花爆竹安全质量监督中心不具备鉴定资质，其做出的检测报告不具备合法性之意见，经查，河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证实，河北省烟花爆竹安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具备法定的基本条件和能力，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河北省烟花爆竹安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核发的资格证书证实，鉴定人许某、冯某1具备合法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崔双强有自首情节之意见，经查，案发后，崔双强曾报警，但其未如实交待制造和储存爆炸物的主要犯罪事实，在侦查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后才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之意见，经查，车辆燃烧造成人员伤亡和被害人吸烟有关系，但被害人不知道车上有散落的烟火药，其主观上并无故意或过失，故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案发后，崔双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公共安全，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崔双强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崔亚飞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崔天雄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被告人崔金标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被告人冯建威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被告人崔栓朋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被告人张超强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被告人张号强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红色货车（牌照冀Ｊ×××××）一辆、红色开瑞面包车一辆（牌照冀Ｔ×××××）、液压机2台、压力机3台、搅拌机1台、铲子一个、眼镜2个、口罩一个、塑胶手套1双、铝勺3个、台式泵1台，予以没收。崔双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涉案烟火药鉴定所用检材来源不明，没有提取笔录、见证人等，保管方法存疑；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本案鉴定机构没有在司法行政部门登记、鉴定人不具备鉴定人资格；鉴定程序不合规范，公安部鉴定中心一般采用《黑火药、烟火药检验认定办法IFSC13-02--1-2017》,鉴定机构所用鉴定规则不是最新规则。崔亚飞上诉主要提出，有自首、立功，不是有意识犯罪，认罪、悔罪，上诉人系民营企业法人代表，请依据最高检关于规范办理涉民营企业案件的执法标准对待。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制造爆炸物的事实案发前，崔双强为生产烟花而配制大量烟火药。2018年1月5日6时许，崔某2受崔双强指使驾驶牌照为冀Ｔ×××××的面包车运送谢某1、崔某1、马某1、谢某3、谢某2、徐某、崔某3等前往深州市乡大流村生产烟花，途中因颠簸挤压及车上点火源等原因造成车上残留火药燃烧爆炸，致谢某1当场死亡，崔某1、谢某3、谢某2、马某1四人受伤。经鉴定，谢某1符合生前烧死，崔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谢某3、谢某2、马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深州市北溪村乡北溪村楼板厂、北溪村乡西凌消村村北废弃厂房、北溪村乡北溪村村南机井小屋、北溪村乡东凌消村西北角一空闲院扣押崔双强非法制造的烟火药共计约11116千克，从深州市辰时镇西周堡村库房内扣押崔双强非法生产的烟花15183个。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2018年1月5日上午6时，崔双强报警称，在东凌消村街口一面包车自燃，一人死亡，三人烧伤。公安机关遂立案。2、面包车起火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记载：车内有一烧焦尸体。提取了灰烬等物证。3、鉴定意见记载：死者确系谢某5的父亲谢某1。4、检验报告记载：从面包车内各部位提取的灰烬均检出硝酸根离子和氯酸根离子。谢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碳氧血红蛋白成分。5、尸检鉴定记载：谢某1死因系生前烧死。6、消防大队出具的情况记载：冀Ｔ×××××面包车因颠簸挤压及车上点火源原因，造成车上残留火药爆炸燃烧。7、损伤鉴定意见记载：崔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谢某3、谢某2、马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8、证人崔某2证实，案发前曾帮崔双强制作过几天烟花。2018年1月5日6时许，其开崔双强的红色面包车拉着七个人准备去干活，走了一百多米，车辆起火，其给崔双强打电话说了此事。9、证人徐某证实，自2016年11月开始，即不时跟着崔双强做烟花。2018年1月5日6时许，其和崔某2、崔某1等人在崔双强家门口，上了一辆红色面包车准备去给崔双强干活，向西行驶不久车内起火，有一名男子被烧死。证人马某1、谢某2、崔某1、谢某3、崔某3等分别证实，案发前曾受崔双强雇佣生产烟花或是配制烟火药。2018年1月5日早，在去给崔双强干活时所乘坐的面包车起火，多人被烧伤。崔某3还证实，在车辆行始途中，曾听见有人说“别在车上抽烟了”，然后就起火了。10、证人马某2证实，2017年12月，曾给崔双强配烟花药，配好的烟花药运送到小凌消村和北溪村装配成烟花。烟花药配制好后，其和崔双强开车运送到小凌消村村北的一个废弃的化工厂内，有的时候还将烟花药运送到北溪村村南的一个机井小屋里。拉烟花药使用的是崔双强的红色面包车。证人王某、谢某4分别证实，2017年12月曾帮助崔双强制造、运送过烟花药。11、证人张某1证实，曾传授给崔双强烟火药配比技术，与崔双强合伙配制烟火药并制作烟花。证人尹某、韩某、马某3、崔某4等分别证实，在2015至2017年期间，曾卖给过崔双强制作烟花的原料。1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物品清单记载：（1）在深州市崔双强楼板厂，发现库房内部有胶泥、烟花筒以及烟花加工机器。扣押硫磺13袋、每袋50斤，铲子一个，眼镜2个，口罩一个，塑胶手套1双，铝勺3个，台式泵1台，烟火药1桶，连桶重11.58千克。（2）在深州市北溪村村南机井小屋，发现屋内摆满编织袋，袋内有灰色粉状物，提取380袋，净重9975.8千克。（3）在深州市北溪村乡西凌消村村北废弃厂房，发现屋内地面上有灰色粉末，屋内西北角有一编织袋，内有灰色粉状物。（4）在深州市北溪村乡东凌消村西北角某空闲院中，提取疑似烟火药45袋，净重1130.01千克。二审期间，侦查人员张某2、秦某、林某出庭说明情况，证实从上述（1）-（4）扣押疑似烟火药（灰色粉末）中提取送检检材并分四次送检。河北省烟花爆竹安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记载，根据AQ4103-2008判定规则，送检样品均是烟花爆竹用烟火药，并附有鉴定人鉴定资质复印件。（5）辰时镇西周堡村陈琳琳家库房，即刘龙的库房，发现堆放有成品烟花15138个，予以扣押。（6）扣押崔双强红色奇（开）瑞面包车一辆（已烧毁）、液压机2台、压力机1台、搅拌机1台、烟花筒40000个。车辆登记信息记载牌照为冀Ｔ×××××开瑞牌小型汽车基本信息。13、户籍证明信分别记载：被告人崔双强、被害人崔某1、马某1、谢某1、谢某2、谢某3身份情况。14、刑事判决书记载崔双强前科情况。15、崔双强与各被害人达成的赔偿协议和谅解书记载，崔双强取得了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16、崔双强供述，2015年以来，其与他人或是自己即开始生产烟花。2018年生产烟花时，工人有谢某1、崔某1、崔某2、崔某3、徐某、马某1夫妻、马某6等人。其生产烟火药没有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生产烟花的原料都放在其位于东凌消村的家中，在其家里生产过烟花药，后又在村西北角的一个闲院里配了几天药。拌好的烟花药装在袋子用面包车运到尹建库的机井屋里，在北溪村乡西凌消村东北角的一个废弃的化工厂也存放过烟花药，全年共生产了约二十五六吨烟花药，侦查人员在其家提取一铁桶烟火药、在化工厂提取的一小袋烟火药、在北溪村（村南）机井屋提取的烟火药、在北溪村乡东凌消村西北角一空闲院发现的烟火药都是自己的。案前，还在北溪村乡大流村东北角的一块儿空地的塑料棚里组装大约16000个烟花，组装成的烟花存放在西周堡村兵辰路北的一个猪场仓库。2018年1月3日，在用面包车运烟火药时，漏在车上一二斤烟火药，也没管，把其他的烟火药装在一个红色铁桶内，放在楼板厂的客厅书橱顶了。1月5日早上六点多，崔某2开车拉着工人们去大流村组装烟花，车上拉着崔某1、徐某、崔某5、马某1夫妻俩、谢某1等人。出事后崔某2打电话说烧死一个人，其赶到东凌消村的着火现场后报了警。面包车是一辆红色的面包车，牌照是冀Ｔ×××××。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及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帮助毁灭证据的事实2018年1月5日晚，被告人崔亚飞在其父亲崔双强的授意下，组织被告人崔栓朋、崔天雄、张超强、崔金标、冯建威将存放在深州市西凌消村北废弃厂房内的烟火药运至北溪村乡北溪村村南辛二辉地头附近予以销毁，并导致上方的高压电线受损，造成停电2.12小时，直接经济损失89601.68元人民币。次日晚，崔亚飞又组织被告人崔金标、崔天雄、张号强将剩余存放的烟花药运至饶阳县小堤村村南销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崔亚飞供述，2018年1月5日早晨，其父亲崔双强的面包车起火后，崔双强让其将大（西）凌霄村一个小屋里的东西拉走扔了，其意识到可能是烟花或是烟花药。当天晚饭前，其给崔栓朋、崔天雄、张超强、崔金标、冯建威打电话让一起去拉东西，并让冯建威开着他的货车。一行人在烟花药存放处将烟花药装车后，崔金标留在原地，冯建威开车拉着烟花药和其他人员先后赶到冯某2南的一个上面有高压线的渠沟旁边。在此处其指挥他人找来棒秸引火物，由冯建威、崔天雄点然销毁了一百多袋烟花药，一袋50斤左右。次日六七点，其给冯建威打电话说把剩下的烟花药拉走，冯建威因故不能来，但让其继续使用自己的货车。随后其叫来崔金标、崔天雄、张号强三人把剩下的烟花药装车，拉至肃衡路西边饶阳五公镇沃地村西，将烟花药点燃销毁，此次可能是让崔金标点着的。崔栓朋，崔天雄、崔金标、张超强、张号强和冯建威都知道其父亲因为烟花药烧死人的事被公安局带走了，其让他们帮忙把烟花药装车拉走后销毁。2、原审被告人崔栓朋、崔金标、崔天雄、张超强、张号强、冯建威等分别供认帮助毁灭证据情节同崔亚飞供述。3、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原审被告人崔亚飞、崔栓朋、张超强、崔天雄、张号强、崔金标、冯建威分别指认作案现场，辨认出同案犯。4、（冯建威拉烟花药使用的红色货车）车辆登记信息记载：牌照冀Ｊ×××××，所有人为沧县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5、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检验报告记载：（1）饶阳县小堤村村南有一大坑，坑内有一东西长12米，南北宽15米的灰色呈流淌状烧焦物质。提取烧焦物质进行火药成分分析，检出硝酸根离子、碳元素、氧元素、钠元素、硫元素、钾元素、钛元素、铁元素、硅元素等成分。（2）深州市北溪村村南现场有一丁字路口，路口西北角有长11米宽8米的灰色呈流淌状烧焦物质，提取烧焦物质进行火药成分分析，检出硝酸根离子和氯酸根离子。6、衡水市保护电力设施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8年1月5日23时23分，由于故障停电，造成损失89601.68元。7、发破案报告记载：崔亚飞、崔栓朋、崔天雄、崔金标、张超强、张号强在案发后先后主动投案，冯建威系被抓获到案。8、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记载崔亚飞、张号强曾被刑事处罚和冯建威、崔天雄曾被行政处罚情况。9、崔亚飞、崔栓朋，崔天雄、崔金标、张超强、张号强和冯建威等七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各自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崔双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查证情况：1、公安机关在侦办本案时，扣押大量疑似烟火药，后提取样品送检，并附有送检委托书。二审庭审中，参与本案烟火药检材提取和送检工作的侦查人员出庭，证实了送检检材的提取、保管、送检情况，本院对于提取烟火药检材及送检情况予以确认。2、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爆炸物成分鉴定不属于需要在司法行政部门登记备案的鉴定事项。河北省烟花爆竹安全质量监督中心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相应鉴定人员也提供了鉴定资质在卷，该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以依法采信。3、崔双强非法制造大量烟火药，并造成一死四伤的严重后果，情节严重，同时考虑崔双强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及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科处刑罚适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非法储存”是指存放他人的爆炸物或是非法存放爆炸物的行为。本案中，查处烟火药均是崔双强自己生产，认定崔双强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已经可以涵盖其非法储存行为，原判认定上述行为罪名有误，应予纠正。关于崔亚飞上诉理由查证情况：1、所提有自首情节经查属实，原判已经认定，但同时其系累犯，综合考虑犯罪情节、后果，原判对其量刑适当。2、崔亚飞在事前即明知崔双强让其将涉案烟火药掩藏，其还两次纠集他人毁灭证据以帮助崔双强逃避法律追究，所提并非有意识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3、所提其系民营企业法人代表，并不影响一审对其平等地适用法律。关于原判判令没收作案工具问题：据在案机动车信息登记记载，在帮助他人毁灭证据一案中，原审被告人冯建威使用的货车冀Ｊ×××××所有人为案外他人（机构），并非属冯建威所有，原判判令没收依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双强非法制造烟火药之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上诉人崔亚飞及原审被告人崔栓朋、崔金标、张超强、张号强、冯建威帮助他人毁灭证据之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上述各原审被告人犯罪后果严重，均应依法惩处。崔双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崔亚飞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认定崔双强、崔亚飞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及对崔亚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崔双强罪名有误，判令没收冀Ｊ×××××货车的依据不足，均应予以纠正，其他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1刑初5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九项中“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红色货车（牌照冀Ｊ×××××）一辆予以没收”部分；二、维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1刑初5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至第八项，以及第九项中“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红色开瑞面包车一辆（牌照冀Ｔ×××××）、液压机2台、压力机3台、搅拌机1台、铲子一个、眼镜2个、口罩一个、塑胶手套1双、铝勺3个、台式泵1台，予以没收”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双强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6日起至2032年1月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薄会军审判员  彭立中审判员  张旭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浦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