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1民初1580号 原告：陈炳忠，男，195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斌，福建海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邵榕（系陈炳忠长子），住邵武市。 被告：陈华，男，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被告：王晓萍（系陈华配偶），女，196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明，福建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豪，福建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炳忠与被告陈华、王晓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由于原告陈炳忠申请审判长回避，经院长准许，合议庭变更了审判长，并于2019年11月13日及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炳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斌、陈邵榕，被告陈华及其与王晓萍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郭智明、郭文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炳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华、王晓萍共同偿还所欠借款127.5万元，并支付以上述借款本金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华、王晓萍负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1月19日，陈华因欠缺资金向陈炳忠借款127.5万元，陈炳忠向陈华转账支付127万元并支付现金5000元后，由陈华向陈炳忠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款后，陈华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至今未还借款。陈华与王晓萍系夫妻关系，陈华借款至今已有十三年，十三年里二被告共同生活、共同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述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于陈炳忠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 陈华、王晓萍共同辩称，1、本案讼争的127.5万元虽以借条名义由陈华出具给陈炳忠，但实为陈炳忠通过陈华转交给案外人王仔英所谓“冷冻猪肉食品生意”的投资款。该款系以每车皮投资42.5万元计算，共计投资三车皮，即为127.5万元。因为在2006年之前王仔英与陈炳忠并不熟悉，陈炳忠遂委托陈华以陈华的名义投资。此后，陈炳忠夫妇通过陈华与王仔英接触，熟悉后并直接和王仔英发生投资关系，而且为获得高额回报向社会融资，因此被判刑。上述事实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南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证实。2、本案讼争的127.5万元的投资损失部分已由双方协商处理，即使仍有损失也应视为投资风险，由陈炳忠自行承担。陈华收到讼争的127.5万元后，加上自己的一车投资款42.5万元，共计170万元，于2006年2月8日转入王仔英的账户。此后，讼争的127.5万元投资款在2006年4月至2008年4月期间，以每月“投资分红”的方式（按每车投资款42.5万元，每月分红2万元的标准，一年分红10个月，年末节前另扣除部分礼金）收回大部分投资本金，但大约仍有10万元的损失。陈炳忠夫妇在投资“冷冻猪肉食品生意”损失后，并未吸取教训，而是再次对外投资并因此债台高筑。2015年5月为偿还银行利息，陈炳忠夫妇向陈华提出付款10万元的要求，并以此作为取回借条原件的条件。陈华考虑到该127.5万元的借条放在陈炳忠处总不是办法，只得同意陈炳忠的要求。为此，陈华于2015年5月22日从农业银行取款5万元，加上现金3万元，再以之前存放在陈炳忠家中的红豆杉根雕折抵余款，双方在陈华的单位办公室内进行了交接。陈华因心有不甘将收回的“借条”当着陈炳忠夫妇的面撕毁扔进纸篓，直到发生本案诉讼才得知撕毁的“借条”并非原件。本案讼争的127.5万元，陈华在2008年9月王仔英案发后作为被害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就已明确陈述该款系陈炳忠以其名义向王仔英投资的款项，而非民间借贷。陈华在十年前无论如何不可能预见到今天的诉讼纠纷。3、王晓萍对本案纠纷并不知情，讼争的127.5万元与其无关。综上所述，请求驳回陈炳忠的诉讼请求。 陈炳忠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借条、转账凭证各一张，证明2006年1月19日陈华向陈炳忠借款127.5万元； 证据2、保全申请费发票一张，证明陈炳忠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付申请费5000元； 证据3、郑雪芳与陈华父亲陈君之间关于邵武市富屯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泥公司）的股权协议书、出资凭证及陈华向郑雪芳借款用于水泥公司股权投资出具的借条的复印件，同时申请其配偶郑雪芳出庭作证，证明：陈华转给陈炳忠和郑雪芳的款项均是水泥公司的投资分红款，与本案借贷事实无关。 陈华质证称，对证据1形式要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款系陈炳忠以陈华的名义投资于王仔英“冷冻猪肉食品生意”的投资款，并非借款，且上述投资款也已经以分红的形式基本返还给了陈炳忠，尚有10万差额于2015年1月12日在陈炳忠夫妇的要求下，陈华已自行垫付了10万元，“借条”当时在双方的见证下撕毁；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谁承担由法院裁判；对证据3中郑雪芳与陈华父亲陈君之间关于水泥公司的股权协议书、出资凭证及陈华向郑雪芳借款用于水泥公司股权投资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同时对郑雪芳证人身份的合法性及其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水泥公司是2004年才投产根本不可能产生那么多利润，不符合逻辑，只有“冷冻猪肉食品生意”的投资可以；同时认为陈华与郑雪芳之间关于水泥公司的投资款项通过郑雪芳委托的代理人已经结清。 陈华、王晓萍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2010）南刑初字第5号判决书、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陈炳忠于2006年1月19日转入陈华账户内的127万元及现金5000元，加上陈华自己的一车投资款42.5万元，共计170万元，于2006年2月8日转入王仔英的账户内，陈炳忠于2006年2月9日起正式参与投资“冷冻猪肉食品生意”，本案讼争的127.5万元是陈炳忠以陈华的名义投资于王仔英“冷冻猪肉食品生意”的投资款，而非借款； 证据2、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部分）、工商银行个人业务交易明细表，证明：自2006年4月27日至2008年4月9日期间，陈华向陈炳忠夫妇转账支付“冷冻猪肉食品生意”的分红款共计104万元（包含了2007年2月28日转账中扣除的9000元，该款是经过陈炳忠同意给王仔英拜年的费用，另上述款项不包括2008年2、3月份的转款及现金）； 证据3、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陈华曾于2015年5月22日取款5万元，加上现金3万元，及之前存放在陈炳忠家中的红豆杉根雕折抵余款，共计10万元，交付给陈炳忠，以换取“借条”原件； 证据4、水泥公司股东资金分配表（共9张）、关于水泥公司股权转让问题的备忘录、郑雪芳的委托书两份、收条、建设银行转账凭条、陈至育律师执业证及身份证复印件、陈新兴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郑雪芳与陈君（陈华之父）之间与水泥公司有关的投资款、股权转让款、分红以及借款均已结清并履行完毕，且上述事项与本案讼争的127.5万元没有关联。 陈炳忠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无法证明本案讼争的127.5万元是陈炳忠的投资款，如果该款是三车皮的投资款，那每月分红是6万元，陈华也没有每月都转6万元给陈炳忠；陈炳忠认识王仔英是2005年，借款在2006年，根本不需要通过陈华去投资，陈炳忠投资王仔英“冷冻猪肉食品生意”的款项高达9000多万，而陈华只有600多万，让陈华代为投资根本站不住脚，况且当时陈华也没有说是代陈炳忠投资的，该127.5万元及相应的分红都是认定在陈华的份额里；对证据2认为上述转款都是水泥公司投资分红款；对证据3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完全是陈华辩解，根本不能成立；对证据4中水泥公司股东资金分配表上陈炳忠的签字，认为不是其所签，有附银行转款凭证的都是转给郑雪芳的；关于水泥公司股权转让问题的备忘录，认为该备忘录是由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限的人签的，陈炳忠和郑雪芳对该份备忘录均不知情，也没有委托人去处理；对陈新兴的委托书没有异议，但认为陈新兴只是被授权收受水泥公司的股权转让款。 诉讼中，本院为查清相关事实，于2019年11月22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调取了案外人王仔英集资诈骗案中有关询问笔录共四份，具体为：1、2009年1月6日长乐市公安局对陈炳忠的询问笔录；2、2008年12月5日陈华向邵武市公安局报案时的询问笔录；3、2008年12月30日邵武市公安局对陈华的询问笔录；4、2008年12月23日邵武市公安局对王仔英的询问笔录。 上述笔录，陈炳忠质证称，对四份笔录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在公安机关向其询问时的陈述是“其经过测算得知利润很高，于2006年2月9日开始投资冻猪脚生意”，而陈华向其借款的时间是2006年1月19日，因此其并未通过陈华去投资，而且整份笔录也未体现其通过陈华去投资的事实。如果其有127.5万元是通过陈华投资到王仔英那里，作为受害人肯定会向公安机关陈述。对陈华的两份笔录认为，陈华总共投资600多万，作为公职人员要将钱款的来源陈述清楚，他将大部分的投资归为其亲属，对本案讼争的127.5万元借款可能出于某种目的才说成是其的投资款，况且若是投资款也没有必要出具借条。对王仔英的询问笔录认为，王仔英陈述的事实是错误的，他陈述是2004或2005年在火车上认识了陈炳忠，本案的借贷发生在2006年，时间不可能会相差两年，他也不可能会把两个车皮还是三个车皮这种简单的事实搞不清楚，恰好这份笔录也有提到陈炳忠有借钱给陈华。总之，上述四份笔录，当事人陈述的内容不能推翻本案借贷的事实。 陈华、王晓萍质证称，对上述四份询问笔录无异议，对陈炳忠的询问笔录认为，由于陈炳忠夫妇涉案金额将近1亿，加之做笔录时间是2009年，所以陈炳忠没有说到本案的127.5万元很正常；本案讼争127.5万元是2006年1月19日转给陈华，由陈华于2006年2月8日转到案外人王仔英名下，这个时间和陈炳忠陈述的“是2006年2月9日开始投资”的时间是吻合的。对公安机关向其询问的两份笔录，认为上述陈述是其在王仔英案发后向公安机关作的如实陈述，当时其只是一般的工作人员，而且其家里很多亲属都参与进去。在其第一份笔录中就有提到“2006年初陈炳忠打款到我的账上，当时是王仔英说陈炳忠要挂在我名下才可以做，我将陈炳忠这127.5万元如数打给王仔英”，这个陈述和其在第二份询问笔录中“2006年2月8日打款了四车皮的投资款，其中三车皮的款项是我朋友陈炳忠寄在我名下投资”的陈述是一致的。其于2008年在没有任何障碍的情况下真实的陈述了这127.5万元的缘由，而不是出于某种目的才这么说的。对王仔英的笔录认为，王仔英陈述中存在一些细节误差也很正常，细节出入应以陈华和陈炳忠陈述为准，该询问笔录可以看出陈炳忠是通过陈华认识王仔英，并通过陈华向王仔英投资。陈华和陈炳忠都是在王仔英案发后才发现自己被骗了，陈华也是在案发时才知道陈炳忠越过其与王仔英直接发生投资关系。综合四份询问笔录，结合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的127.5万元并非借款，而是陈华代为转交的投资款。 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分析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讼争的127.5万元是陈华向陈炳忠的借款，还是陈炳忠以陈华的名义在案外人王仔英所谓“冷冻猪肉食品生意”的投资款？ 本院认为，关于上述焦点问题，首先，应分析认定陈华于2006年4月27日至2008年4月9日期间支付给陈炳忠夫妇的款项是否属于水泥公司投资分红款？陈炳忠为证明该款系水泥公司的投资分红款，提供了郑雪芳与陈华父亲陈君之间关于水泥公司的股权协议书、出资凭证及陈华向郑雪芳借款用于水泥公司股权投资出具的借条的复印件，同时申请其配偶郑雪芳出庭作证。陈华质证认为，双方关于水泥公司的投资问题已经结清并履行完毕，上述期间支付的款项除2007年12月28日转账支付的99129元中的69129元属于水泥公司投资分红款外，剩余3万元及其他款项均是“冷冻猪肉食品生意”的投资分红款。为此，陈华提供了水泥公司股东资金分配表、关于水泥公司股权转让问题的备忘录、郑雪芳的委托书两份、收条、建设银行转账凭条、陈至育律师执业证及身份证复印件、陈新兴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关于水泥公司有关的投资款、股权转让款、分红以及借款均已结清并履行完毕的事实。陈炳忠在质证中对水泥公司股东资金分配表上关于其签名、郑雪芳委托书的代理权限提出异议，同时认为双方关于水泥公司相关投资问题并未结算清楚。本院认为，陈炳忠对水泥公司股东资金分配表上郑雪芳的签名、郑雪芳的两份委托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因此郑雪芳出具的两份委托书及有郑雪芳或郑雪芳的代理人陈新兴签名的水泥公司股东资金分配表的真实性可以采信。从陈华与郑雪芳代理人陈新兴及代理律师陈至育共同签署的关于水泥公司股权转让问题的备忘录及相关付款凭证看，双方确实存在就水泥公司有关的投资款、股权转让款、分红以及借款进行结算，并已按结算金额履行完毕的事实。根据备忘录中确认“自2006年11月3日至2009年6月23日止，陈君名下份额共分得红利总计人民币675928元，其中郑雪芳应分得红利540742.4元，陈君应分得红利135185.6元，郑雪芳已实际获得红利为599118元”的双方债权债务，结合陈华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从2006年11月27日至2008年4月9日陈华转账支付给郑雪芳共计971430元，该阶段支付的款项就已明显超过了备忘录中确定的郑雪芳实际获得红利款，如果该款均系水泥公司股权投资分红款，多出的款项陈华却未在备忘录中予以确认，显然不合常理；另从有郑雪芳或其代理人陈新兴签名的股东资金分配表上看，水泥公司股权收益分配时间一般间隔3个月或5、6个月，且从陈华提供的2006年11月7日、2007年6月27日、2007年12月28日、2008年11月4日、2009年1月20日转账凭证上看，支付给郑雪芳及郑雪芳委托代理人陈新兴的款项均能与其提供的股东资金分配表上的金额、时间相对应；虽然2007年12月28日转账支付金额为99129元，但是该转账金额的个位至千位数字均能与2007年12月26日股东资金分配表上金额的相对应数字一致，转账时间与股东资金分配表上的时间仅隔一天，且该股东资金分配表亦有郑雪芳的签名，故本院对陈华关于该笔转账的辩解予以采信；另陈华在2006年4月27日起至2008年4月9日期间几乎每月有按4万或6万等转账支付给陈炳忠或郑雪芳，而陈炳忠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水泥公司的投资分红款，且上述款项也与确认的水泥公司股东资金分配表上的金额有明显区别。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陈炳忠仅提供郑雪芳与陈华父亲陈君之间关于水泥公司的股权协议书、出资凭证、陈华向郑雪芳借款用于水泥公司股权投资出具的借条及其配偶郑雪芳的证言，不足以证明陈华在2006年4月27日至2008年4月9日向其及郑雪芳支付的款项均系水泥公司的投资分红款的主张，况且郑雪芳系陈炳忠的配偶，其证言的证明力低，故对陈炳忠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 其次，陈华于2006年4月27日至2008年4月9日期间转账支付给陈炳忠夫妇的款项，除2007年12月28日转账支付金额中包含的69129元外，其余款项是否可以认定为是案外人王仔英所谓“冷冻猪肉食品生意”的投资分红款？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南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以下基本事实：1、被告人王仔英在没有实际经营冷冻猪肉食品生意，未经有权机关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借款为名向社会公众许以高额回报募集资金，其募集资金的条件主要为：投资按火车车皮计算，一个车皮42.5万，第3个月开始产生利润，每月获利2万（发往广州的获利2万余元），每年的1月工厂机器检修没有利润，每年的2月份因临近年终车皮紧张货发不满，12月份要跑关系，都只拿当月部分“利润”。2、被害人陈炳忠、郑雪芳夫妇于2005年通过被害人陈华介绍与被告人王仔英相识，并于2006年2月9日至2008年9月8日止分24次向被告人王仔英“投资”9444.75万元，另分红款空转投入4049万元；至案发，二被害人共收回本金1981.7万元，实际损失7463.05万元。3、2005年6月2日起至2007年12月8日，被告人王仔英共10次向被害人陈华集资658万元（另获利款空转投入22万元），至案发陈分得“投资利润”款442.6万元，尚差215.4万元；此外，被告人王仔英另收取被害人陈华开支费用10万元。第二，本院依法调取了案外人王仔英集资诈骗案中的四份询问笔录，其中：1、2008年12月23日王仔英在邵武市看守所接受邵武市公安局办案人员询问时有陈述道：“陈炳忠提出要在我这里投资，当时我对陈炳忠讲这个生意不是很好做，陈炳忠讲：‘王总，你不讲了，我都知道，我在陈华那里投了有二个车皮。’陈炳忠还有聊到他有借钱给陈华，后来陈华将钱还给陈炳忠，陈炳忠没有把钱拿回去，继续投资到我这里，所以后面陈炳忠的分红就加大了。后来陈炳忠没有通过陈华投资，而是直接打钱给我发生关系。”2、2008年12月5日陈华在王仔英案发后向邵武市公安局报案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道：“于2006年初陈炳忠打款127.5万元到我的账户上，当时是王仔英讲陈炳忠要挂到我的户头上做才行，我将陈炳忠的这127.5万元如数打给了王仔英，王仔英开具了一张借条给我，我也开具了一张借条给陈炳忠，王仔英打来的利息款，我原封不动地转给陈炳忠。”以及陈华在2008年12月30日邵武市公安局办案人员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道：“第二次是在2006年2月8日向王仔英打了170万元整四车皮，这其中三车的资金127.5万元是我的朋友陈炳忠及其妻子郑雪芳寄在我这里，他们把这127.5万元钱打进我的账户，由我再打进王仔英的账户，以我的名义向王仔英注资的。”陈华在这两次的询问笔录中均有陈述本案讼争的127.5万元系陈炳忠以陈华的名义在案外人王仔英处的投资款，而且该陈述也能与案外人王仔英的陈述相对应；另经核实，（2010）南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王仔英向陈华集资款中包含了该127.5万元。第三，从陈华提供的2006年4月27日至2008年4月9日期间的转款凭证看，陈华于2006年2月8日将170万投资款转入王仔英账户后，从2006年4月起至12月止每月27日转账支付给陈炳忠或郑雪芳的款项除4月为5万、12月为2万，其余均是4万，从2007年开始除2月份转账支付5.1万、12月份支付3万，其余月份转账支付的款项均为6万，结合陈华在庭审中辩称“为什么不是每次都是6万，当时我们有约定好第一年拿出一车的利润给我再投资，第二年有些是拜年的，有些是预支下个月的利润”，该辩解理由能与案外人王仔英的上述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对应，且上述期间转账支付的金额也与（2010）南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投资分红方式高度契合。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陈华提供的证据结合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故对其抗辩主张予以采信，即陈华于2006年4月27日至2008年4月9日期间转账支付给陈炳忠夫妇的款项，除2007年12月28日转账支付金额中包含的69129元外，其余款项应当是案外人王仔英所谓“冷冻猪肉食品生意”的投资分红款。由此可以认定本案讼争的127.5万元并非是陈华向陈炳忠的借款，而是陈炳忠以陈华的名义在案外人王仔英所谓“冷冻猪肉食品生意”的投资款。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炳忠以陈华的名义向案外人王仔英所谓“冷冻猪肉食品生意”进行投资，并于2006年1月19日向陈华转账127万元及支付现金5000元，共计127.5万元，陈华向其出具了借条一张。2006年2月8日陈华将上述127.5万元加上自己的一车投资款42.5万元共计170万元转账给案外人王仔英，作为所谓“冷冻猪肉食品生意”投资款。陈华按其与陈炳忠的约定从2006年4月27日起至2008年4月9日共向陈炳忠或郑雪芳转账支付投资分红款103.1万元。此后，因案外人王仔英集资诈骗案发，导致陈炳忠、陈华损失巨大成为受害人，双方由此酿成本案诉讼。 诉讼过程中，陈炳忠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陈华、王晓萍共同所有的位于邵武市李纲路117号Ａ栋506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邵房改昭信字第××号）房产予以保全（保全价值以127.5万元为限）。陈炳忠提供担保人陈邵榕所有的位于邵武市八一路建材市场Ｆ幢1层1号、2号、3号店面（房屋所有权证号：邵房权证邵武字第××号）房产作为诉讼保全担保。经审查，本院作出（2019）闽0781民初1580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为此陈炳忠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陈炳忠主张讼争的127.5万元系陈华向其借款，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而陈华提供的证据结合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即本案讼争的127.5万元系陈炳忠以陈华的名义在案外人王仔英所谓“冷冻猪肉食品生意”的投资款，而非借款。因此，本院对陈炳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炳忠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27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1275元，由陈炳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文渊 人民陪审员  方劲雁 人民陪审员  李 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