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8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王亚冬，男，29岁（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饶阳县，初中文化，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海淀业务团队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留楚乡东九吉村四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冠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贺宁，男，33岁（198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固安县，初中文化，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海淀业务团队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固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俊，北京市国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经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亚冬、贺宁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鲁雪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亚冬、贺宁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同案犯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7年3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亚冬、贺宁作为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海淀业务团队负责人，伙同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另案处理）等人，在明知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集资后不可能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必然导致集资款无法返还的情况下，虚构该公司需要募集资金用于鸡西滴道明宇煤矿生产等多项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承诺保本付息，通过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实施非法集资行为。在此期间，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海淀业务团队向40余名被害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截止案发尚有人民币800余万元无法归还。案发后，被告人王亚冬、贺宁分别于2019年2月2日、3月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亚冬、贺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亚冬否认其犯集资诈骗罪，辩解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了解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的真实性和钱款去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并非海淀营业部的负责人，且获利较少。被告人王亚冬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王亚冬不参与公司制度制定及事项决策，不是海淀团队的负责人。王亚冬不知道集资款未用于项目投资，还实地考察过东北煤矿项目，未虚构项目事实吸引投资。海淀团队受控于公司总部，应认定王亚冬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从犯。王亚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贺宁否认其犯集资诈骗罪，辩解称其只是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只拿和业务员相同的提成。其不知道项目真实情况，也不知道集资款去向，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贺宁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贺宁在海淀营业部从事后勤工作，按照公司高层指示宣传投资项目，且实地考察过滴道煤矿，没有途径认识到项目虚假，无虚构事实的故意。不能仅凭佣金分配比例高就断定贺宁具有非法占有故意。贺宁是赵宇等人赚取非法利益的工具，本身不是集资诈骗犯。贺宁吸收资金较少，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宽处罚。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亚冬、贺宁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亚冬、贺宁作为中鑫鼎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鼎汇公司）海淀业务团队负责人，伙同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明知中鑫鼎汇公司集资后不可能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必然导致集资款无法返还的情况下，虚构该公司需要募集资金用于鸡西市滴道明宇煤矿（以下简称明宇煤矿）、七台河市海林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林公司）生产建设等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承诺保本付息，通过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实施非法集资行为。在此期间，中鑫鼎汇公司海淀业务团队向40余名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其中大部分钱款用于支付业务团队佣金及集资利息，截止案发尚有人民币800余万元无法归还。案发后，被告人王亚冬、贺宁分别于2019年2月2日、3月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王亚冬当庭供述：其于2017年3月入职中鑫鼎汇公司，于凯和赵宇向其和贺宁介绍公司煤炭项目，提供了公司宣传册、营业执照及煤矿、海林公司的营业执照。投资收益为半年24%、一年36%。2017年6月，其和贺宁去考察，是杨耕忠、于海林接待的，其不知道参观的是哪个煤矿。于凯和赵宇商量确定海淀营业部的佣金比例为38%，用于支付业务员工资、办公费用等。其和贺宁经手支出办公费用，其卡里收到贺宁转账192万元，其中部分为业务款，其帮助贺宁给其他业务员转款。被告人王亚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其和贺宁跟赵宇搭上了关系，想加入中鑫鼎汇公司。赵宇让其和贺宁负责海淀地区。其和贺宁、赵宇、于凯商定只卖一年期和半年期产品，由其和贺宁负责海淀地区业务，一年期给其和贺宁38%的返利。办公场所由公司总部负责租赁，其他人员开支由其和贺宁自负盈亏。其和贺宁没有具体的分工，所有的决策都是其和贺宁商量着来，海淀业务就是其俩说了算。通过业务员在大街上发放宣传彩页招揽客户及召开酒会宣传产品。开过两三次酒会向集资参与人介绍理财项目宣传煤矿，目的是稳定客户投资信心让客户投资。酒会上一般就是于凯、杨耕忠上台讲投资的事，其来讲煤炭的事。半年期年化24%的总利息，一年期年化36%利息。签的是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投资海林公司及明宇煤矿。客户基本都是刷POS机投资。海淀这边有两台POS机，都是于凯给的。结算提成由贺宁跟于凯联系。举例来讲，一个客户投资了一年期的理财产品，经POS机刷卡后，贺宁会联系于凯，要求他返点，按照约定的比例，于凯安排财务将返点的钱打给贺宁的银行卡，先结算业务员的提成，剩下的钱由其和贺宁平分。业务员的返点比例一般是半年期投资金额的1%-3%，一年期的投资金额3%-5%，根据个人业绩不同，提成不同。海淀营业部共发展40个客户左右，涉及700万元左右流水。其从中获利大概70多万元。贺宁获利应该和其差不多。海淀的业务提成，赵宇先跟于凯拿一部分分成，分多少其不清楚，然后再分给其和贺宁。2017年3月至8月，贺宁给其账户转账192.9万元，是公司日常经营和其的返点费用。给集资参与人的返息由于凯等人操作。2、被告人贺宁当庭供述：其是海淀营业部的后勤人员，负责发工资记考勤整理合同。海淀营业部办公场地是其承租的。其将海淀团队业务量报给于凯后，总公司将业务员利润给其，由其发放。王亚冬管理团队，也管业务。其卡里收到吸收的资金共计480余万元，是按照业务员的提点给的，业务员提成10%-13%。其转给王亚冬190余万元，可能是其不在公司时让王亚冬发工资用的。海淀业务团队吸收资金1000余万元。给客户返息费用由总公司负责。其和王亚冬去七台河考察煤矿，但忘了是哪个煤矿了，是于海林和杨耕忠接待的。被告人贺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3月至10月，其是中鑫鼎汇公司海淀营业部经理。其和王亚冬与赵宇、于凯商谈入职中鑫鼎汇公司，于凯许诺由王亚冬主管海淀业务，其负责后勤，其每月赚一万元工资，王亚冬怎么提其不清楚。业务员一般提10%多的佣金。主要通过业务员散发传单，招揽社会上的人投资，公司承诺将投资款投向黑龙江的煤矿项目上，并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承诺年化36%左右的收益，定期向集资参与人返还利息及投资款。其在公司主要负责后勤，给员工发工资等。有时候客户来了没人接待其也会向客户介绍一下。其提投资款的8%左右。海淀地区共发展大概70人左右1000万元左右。其每周将集资参与人的合同交给于凯，他按照提成比例把钱打给其，其再打给相关业务员。于凯、于海林、许某1等人共向其银行卡内转账共计700余万元，一部分是员工工资265万元，还有一部分是王亚冬工资，其转给王亚冬的钱基本都是他的工资和员工工资，以及平时采买的开销。向客户发放利息，返还本金都是于凯那边操作。3、同案犯于海林的供述：2015年，其想买明宇煤矿但没有钱。史爱玉说到北京向社会募集才能弄到钱。在史爱玉的介绍下，其认识了高鑫波、赵宇。其和史爱玉一起来北京见他俩。高和赵作为中介，史爱玉具体操办，其买下中鑫鼎汇公司，作为在北京吸收存款用的公司。业务团队由高和赵来经营，其是法人，史爱玉是会计，于凯在北京盯着公司运作。商定给高和赵的业务团队返点55%，给史爱玉每月3000元工资及返点3%。当时其质疑这么高的返点比例能否赚到钱，但是史爱玉一再说没问题，其也就答应了。史爱玉、高鑫波、赵宇商量年息60%，以明宇煤矿以及海林公司作为宣传，其也同意。2016年4月左右，其在七台河弄煤矿没时间管理北京的事，就让杨耕忠到北京替其当公司法人。杨耕忠作为中鑫鼎汇公司的法人，在理财合同上签字，帮助于凯管理公司，每月5000元报酬。公司成立之初，史爱玉配合赵宇、高鑫波一块管理公司，有事给其打电话其来北京看看。2015年底，其让于凯到北京帮着管理公司。都是业务团队来做宣传，由高鑫波、赵宇负责指挥，具体怎么宣传的其不清楚，只知道年化60%，钱的用途是明宇煤矿和海林公司。公司成立时，其办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专门用来吸收存款。这个卡最开始是史爱玉控制，她按照比例分配钱，后来这张卡给过于凯一段时间，后来就在许某1手里了。公司用来吸收存款的POS机是赵宇拿来的。其知道海淀营业部是其接待王亚冬、贺宁来七台河看煤矿项目时，海淀营业部成立是于凯和杨耕忠谈的。中鑫鼎汇公司吸收来200人左右约2400万元。一大部分钱给业务员提成了，一部分拆东墙补西墙给客户了，还有一部分用于公司经营，发工资等了，钱没有用于大兴煤矿和明宇煤矿上。大兴煤矿的实际控制人是牟秀昌等人，其当时是法人，后来因为其没有履行融资承诺，他们就变更了法人。事实上，大兴煤矿没有正常生产，海林公司也没有盈利。其想投明宇煤矿，但这个煤矿经济纠纷太多，根本无法变更法人，所以就不做了，但是给老百姓的合同还是写明宇煤矿。4、同案犯于凯的供述：2016年，其父亲于海林想投资煤矿，想到从社会上吸钱的办法。2016年底，从中介公司买来中鑫鼎汇公司，其听于海林说过是通过史爱玉引荐认识了一个专门做这种业务的团队，负责人叫赵宇、高鑫波，史爱玉带着于海林和这两个人具体谈的。2016年末，其来北京参与公司，负责在酒会活动上向集资参与人宣讲煤矿项目。公司运营模式类似承包制，业务承包给赵宇和高鑫波，由他两人组建团队向社会吸钱，其们只负责返佣金，并定期在酒会上向集资参与人宣讲项目，不插手运营模式，也不负责管理。朝阳团队组建不久，赵宇和高鑫波又找来了王亚冬、贺宁成立了海淀营业部，也不管他们的运营，只向他们返佣金。于海林是公司的发起者，也是打算用钱方，最开始是公司的法人，于海林在东北还有项目，没办法一直在北京，但是集资参与人一般都想见见法人，就找来了杨耕忠当合伙人、法人。杨耕忠负责给想投资的客户讲煤矿项目，增加集资参与人的信心。朝阳、海淀营业部就是以投资东北的煤矿项目为由，向老百姓吸收投资款。这两个营业点有多少人员其不清楚，其就只知道负责人。理财项目只卖半年期和一年期理财。签的都是借款合同，半年期是12%的年化利率，另有分红。一年期24%的年化利率，好像没有分红。当时想以煤矿项目来保障收益，但钱也没有用在煤矿上，基本都返业务员佣金及客户本金，拆东墙补西墙了。集资参与人刷POS机或者交现金进行投资，POS机的钱刷到于海林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公司会计根据这笔钱是哪个业务员介绍过来的，告诉其钱到账后，其就通知会计按照返点比例，通过操作于海林的银行卡，将返点的钱给相应的人，海淀这边是转给贺宁的银行卡，朝阳那边是转给会计许某1的银行卡，由许某1提现之后交给业务员。剩下的钱就放在于海林的账上，用于支付客户的利息、到期本金以及平时公司运营的钱（员工工资，水电费，租房费等）。于海林的账户基本上都是会计操作，前期是史爱玉，史爱玉离职后，由海淀这边的会计小丽操作。明宇煤矿是杨耕忠跟一个合伙人承包的煤矿，法人叫王明宇，2014年左右开采过一段时间，2015年左右因为国家整改停产了，因为政策一直未正式营业。海林公司是于海林的公司。当时打算从明宇煤矿开采出来煤，经海林公司对外销售，但是没有付诸实施。明宇煤矿想要营业就需要做手续少说得花几百万元，但是吸收来的钱太零散了，而且周期比较短，吸收来的钱基本就是给业务员返佣金，给老百姓返利息和本金了，根本来不及用在煤矿上。公司向赵宇、高鑫波返投资金额的55%，由他们再向下面的业务人员提成，给的都是现金。王亚冬、贺宁这边是返投资金额的46%，由他俩负责向下提成。产品及利息都是赵宇和高鑫波设计的。分红是不确定的，每个时段及每个客户的情况都不一样。史爱玉、赵宇和高鑫波一块商量，说刚开始给的利息力度大一些，吸引客户，后续再慢慢调整。公司这种吸钱经营模式，其、杨耕忠、于海林、史爱玉及业务员都清楚。史爱玉是公司的财务、会计，也是公司的组建人，前期于海林的账户由史爱玉操作。史爱玉负责写合同，给客户返本息。起初史爱玉也想拿业务提成，但后来没给她只给了工资每月一万元。最初由史爱玉跟于海林直接沟通，由于海林做决定，后来就由杨耕忠跟于海林沟通，共同决定。杨耕忠当法人后，一般公司财务权都听杨耕忠的，但其和于海林也有管理权。其协助杨耕忠在酒会上向集资参与人宣讲煤炭项目。其名下交行账户交给会计操作，用于给海淀客户返本息，名下农行和建行账户是其个人账户，由其自己操作。5、同案犯杨耕忠的供述：2016年底，于海林说他在北京成立中鑫鼎汇公司，他兼任海林公司的法人，在中鑫鼎汇公司当法人不太方便，就让其替他当中鑫鼎汇公司法人。2017年3月左右，其跟于海林一起来北京做了法人变更。其负责见客户、帮助管理，于海林承诺给其1万元左右工资。于海林说想收购明宇煤矿，打算用中鑫鼎汇公司向老百姓借钱，借来的钱投资到这个煤矿上，因为其在明宇煤矿上过班，跟矿长比较熟，他就提出让其到中鑫鼎汇公司当法人，让其帮忙管理着。后来于海林觉得这个矿外债太多没有收购。中鑫鼎汇公司是一个向社会募集资金的公司，主要依靠朝阳和海淀两个业务团队，向社会上的老百姓借钱，承诺他们借来的钱投到明宇煤矿上，并给老百姓高息，承诺他们保本保息。公司有专门的业务团队负责拉客户，财务上由于凯负责。公司召开酒会时，其和于凯一起上台讲煤矿项目、跟客户介绍公司情况。有的客户投资比较大，提出要见法人，其就会跟于凯一起见大客户，主要就聊资金安全的事，其承诺客户，其在公司当一天法人，就给他们保证一天资金的安全，100%能还上这些钱，让他们放心。其这么说的目的就是增加投资者的信心。当时已经还不上客户款了，王亚冬和贺宁分别到七台河万宝煤矿上看了一下。开始想收购明宇煤矿，所以就写进了合同，后来虽然没做成，合同上也没修改。事实上钱没进到煤矿里，都拆东墙补西墙还老百姓的钱了，窟窿越滚越大最后堵不上了。公司吸收来的钱都是于凯管理，于凯负责钱的支配。其的交行银行卡大量提现的钱是返给业务员的佣金，开卡后就交给会计许某1了，由她提现操作给业务员返佣金。中鑫鼎汇公司卖的理财产品有半年和一年的，1分息2分红，相当于年化36%的收益。公司的业务员负责人海淀的是王亚冬和贺宁，朝阳的是赵宇和高鑫波，给他们多少提成其不知道，都是于凯谈的。6、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中鑫鼎汇公司时叫“陈阳”，也跟客户说过自己叫倪某。2017年5月入职中鑫鼎汇公司时，面试人王亚冬承诺拉客户投资就给提成，按照半年期至一年期的投资时间，拉客户投资款的10%-15%。中鑫鼎汇公司管理层中其只认识王亚冬和贺宁，平时基本都是王亚冬管事，贺宁偶尔也管理。王亚冬和贺宁都教过其入职培训，主要介绍公司是干什么的、怎么跟客户介绍理财产品、怎么在路边发放传单、怎么将人带到公司。带到公司后一般都是王亚冬、贺宁向客户介绍产品，其在旁边听着，听多了也就会说了。主要介绍公司要投资煤矿项目，给老百姓按月返息，半年年化24%的收益，一年年化36%的收益。这些王亚冬、贺宁都教过，也都向老百姓介绍过。其介绍四个客户投资25万元，大概拿到4万元佣金。不是王亚冬就是贺宁给其转账支付佣金。贺宁给其转过13.1万余元，这些钱不都是其的，有时候王亚冬将别的业务员的提成转给其，再由其转给他们。7、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至12月，其通过中鑫鼎汇公司原会计史爱玉介绍来公司任出纳。其在公司只负责财务，只知道团结湖和海淀各有一个业务团队。其只在变更公司法人时见过公司董事长于海林。杨耕忠成为法人后很少在公司出现，偶尔跟于凯一起过来。公司没出事时，他跟业务员一起见客户。公司出事后，一般都是他出面跟客户谈还款，也是今天推明天，说肯定还钱。于凯是公司实际负责人，一般都是他接触业务员。其主要负责财务出纳，登记客户投资信息，按月向客户返息，还按照于凯要求，通过提现或转账给业务员提成。于凯每月给其发5000元工资，没有提成。其经手的银行卡有其本人尾号0604的交通银行卡，这张卡是专门负责给客户转到期利息的，其会每月报给于凯一个需要返息的数字，之后会收到于海林或于凯的银行卡转钱，其再将这些钱给返息的客户。有时候于凯也会转给其另外一些钱要求其取现，这些钱是给业务员的提成款，其会将现金放在财务室，由业务员自己来拿。还有两张卡是杨耕忠的，一张是交通银行卡，用来给业务员返息，这张卡其操作过几次，也是取现给业务员提成，有时候业务员也会自己拿着卡去银行取现，北京银行卡给客户返息，偶尔也会提现给业务员提成。其返息的客户都是团结湖营业点的客户。其不知道海淀的客户是谁负责，听说是于凯自己负责。提成给的大部分都是团结湖营业部的业务员。听说贺宁是海淀的。公司最开始一共有6台POS机，后来只剩下3台。有时其也帮客户刷POS机交钱。公司卖理财产品，半年利息加分红是年化36%，一年利息加分红是60%。都是业务员拉来客户，公司会开酒会宣传产品。听说约定将钱投到煤矿上，于海林和杨耕忠都是做煤矿的，钱是否真实投到煤矿上其不清楚，但是公司出事之后，杨耕忠说钱根本都没用到煤矿上。8、被告人王亚冬在2017年端午节酒会上的讲话节录：（海林）公司也是董事长于海林旗下的子公司，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注册资金3个亿，公司对外开放，今年2月跟辽宁鞍钢签署了销售协议，今年4月和本溪钢厂签署了销售协议。公司秉承客户至上诚信为本的精神，和许多大型企业逐渐对接达成合作销售协议。每年销售煤炭6万余吨，这个数字很可观，每年净利润6000万元左右，这也是还款来源的一部分。还款来源的第二部分就是煤矿。2017年整体项目改造完成后预计生产总值在120万吨左右，每吨净利润达到450万元，资金都是从这来偿还客户的收益和本金。公司为叔叔阿姨解决（资金安全问题的办法包括）：一是法人和旗下所有子公司为客户无限连带担保，就是公司出现问题后，法人和董事长必须拿旗下自有资金偿还客户的本金和收益，合同也体现了这一点。二是中鑫鼎汇公司成立了分部入驻项目地，确保项目资金的去向和有序进行。杨总还带来一个好消息，月底矿上的宣传片就出来了。三是客户前期投入的本金和收益怎么偿还呢？公司自行出资一千万元流动资金放入银行，先偿还客户的本金和收益。四是实物担保，法人旗下的煤炭为客户提供实物担保。五是银行托管，2015年10月证监会要求所有理财公司进行银行托管，托管就是叔叔阿姨放进来的钱首先入到银行，公司想用钱的时候必须和银行打招呼，这是风控措施。北京的收益半年期是12%加12%的分红，一年是24%加12%的分红。一年做5万元，月返息加分红是1500元。如果有人不了解收益可以问业务员。9、中鑫鼎汇公司宣传画册内容：中鑫鼎汇公司以海林公司及明宇煤矿为融资项目，公司融资用于煤矿扩建及设备更新，为债券类稳健型，两家公司销售煤炭、产煤具有可观利润，具有风险防控保障，涵盖超越资本的力量：黑龙江省穆棱市大兴煤炭开采有限公司。10、证人褚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日，其同事和中鑫鼎汇公司业务员贺宁找其说有一个项目，前景不错，投资保证挣钱。后来其一直没理对方，同年5月中旬对方又向其推销，约其到公司了解投资项目，公司在中关村。2017年5月24日其投资5万元、6月28日投资11万元，签订了借款合同，刷POS机交易，月息及分红均为2%+1%，收到返息及分红共计1.91万元。11、证人张某1的证言、借款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个人说明、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16日，中鑫鼎汇公司业务员贺宁向其介绍有一个项目前景不错投资保证挣钱。2017年5月共计投资10万元。其在公司刷POS机付款，签借款合同，周期1年，月息及分红均为2%+1%，每个月分红是1500元。取得返利息及分红共计1.5万元。其见过杨耕忠、贺宁、于凯，他们向其推荐煤矿理财投资项目。张某1辨认出贺宁是中鑫鼎汇公司海淀营业部的负责人。12、证人卫星的证言、借款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上旬，其认识了中鑫鼎汇公司业务员王永泰，去过两次公司酒会等宣传活动。杨耕忠、王永泰、于凯向其推荐煤矿理财投资项目。2017年5月21日、6月2日、7月16日投资共计15万元。签订借款合同，周期1年，月息及分红均为2%+1%，每个月分红是1500元。合同约定募集款项用于明宇煤矿的生产及扩建建设及海林公司的煤炭销售项目。返利息及分红共计1.85万元。卫星辨认出贺宁是海淀营业部负责人，曾向其宣传理财项目；辨认出王亚冬是海淀营业部负责人兼业务员，曾在酒会上向投资人宣传煤炭项目。13、证人吴某、苗某、王某1、闫某、张某2、王某2、程某、关某、全某、杨某、冯某、李某1、李某2、陈某1、赵某1、田某、陈某2、贺某、荆某、张某3、于某、杜某、郝某、孟某、褚某2、高某、李某3、刘某1、张某4、赵某2、马某、张某5、许某2、蓝某、方某、刘某2、徐某、孔某1、王某3、王某4、孔某2、孔某3、张某6、钱某、雷某的证言及借款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所证内容与前述集资参与人所证中鑫鼎汇公司集资的内容基本一致。14、证人庞某的证言、车辆转让协议一份、车辆信息查询证明：其和王亚冬是夫妻关系。2019年1月29日，车牌号×××的灰色宝马车由王亚冬转让给郝紫卓，对方以28万元现金购买，车辆已过户。钱款用于日常消费和还债了。15、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证明：2016年11月7日，北京龙马盛势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中鑫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海林，于海林任经理、执行董事，于凯任监事。2017年3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耕忠，杨耕忠任经理、执行董事，于凯任监事。2018年2月26日，投资人从于海林、于凯变更为于海林、杨耕忠。公司经营范围：非证券业务的投资管理、咨询（不得从事下列业务：1、发放贷款；2、公开交易证券类投资或金融衍生品交易；3、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4、对除被投资企业以外的企业提供担保。）（1、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不得公开开展证券类和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3、不得发放贷款；4、不得对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5、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16、个人独资企业登记信息、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明宇煤矿工商登记及生产经营、涉诉等情况。17、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证明：海林公司成立于2014年，法定代表人为于海林，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18、中鑫鼎汇公司POS机商户信息及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交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于海林、于凯、杨耕忠、史爱玉、王亚冬、贺宁、许某1、和文艳等人名下银行账户接收中鑫鼎汇公司集资参与人投资钱款及钱款往来的情况。19、中鑫鼎汇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专项审核（鉴证）报告证明：已报案114名出资人合同金额共计1910.5万元，其中海淀区报案出资人合同金额共计1055万元，朝阳区报案出资人合计金额共计855.5万元；根据出资人笔录口述、所提供的银行回单以及于海林等人银行账号流水账所统计的已报案114名出资人收到返利金额共计340.05万元，其中海淀区报案出资人收到返利共计149.51万元，朝阳区报案出资人收到返利共计190.54万元。2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亚冬、贺宁的自然人情况。2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王亚冬、贺宁到案的情况。对于被告人王亚冬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贺宁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亚冬、贺宁不参与中鑫鼎汇公司制度制定及事项决策，并非海淀营业部的负责人，属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凯等人的供述以及证人许某1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审核报告等证据证明，中鑫鼎汇公司增设海淀营业部，该部以承包形式独立成立业务团队自主运营，自负盈亏。而且在涉案集资活动中，海淀营业部的集资数额占比更高，集资参与人损失更大。被告人王亚冬、贺宁到案后亦供认，二人于2017年3月承包管理中鑫鼎汇公司海淀营业部，独立组织业务团队开展集资业务，公司以集资业绩为基准向二人返还佣金，在支付运营成本后所剩结余由二人平分。二人分工合作，王亚冬统筹管理公司运营，贺宁负责业务员业绩考核、发放提成，二人亦均培训业务员、接待客户、传授话术等。集资参与人卫星、张某1等人报案后，辨认出王亚冬、贺宁是海淀营业部负责人，曾向其宣传理财项目。证人倪某作为海淀营业部的业务员亦证明上述事实。经审查王亚冬、贺宁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确定二人各自占有的集资款项至少为70万元。上述事实及证据显示，王亚冬、贺宁在中鑫鼎汇公司集资活动中，并非处于从属或辅助地位，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亚冬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贺宁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亚冬、贺宁实地考察过煤矿项目，没有途径认识到项目虚假，并无虚构事实的故意，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8月，王亚冬、贺宁虽称曾实地考察煤矿项目，但二人所去城市显然并非集资项目明宇煤矿所在的鸡西市，且二人均不能确定参观的是七台河市哪所煤矿、不能确定煤矿当下生产经营情况，无法认定此行二人以考察集资项目的真实性为目的。此外，王亚冬、贺宁作为海淀营业部的负责人，明知集资款项中有36%用于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38%用于支付业务佣金，赵宇等人还另有佣金提成。在扣除高于74%的集资成本后，可能投入到项目生产中的款项与集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二人明知大部分集资款项未投入项目建设，无法保障集资款项安全，仍积极对外吸引集资，足以认定二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亚冬、贺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集资，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王亚冬、贺宁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王亚冬、贺宁犯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王亚冬、贺宁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结合其各自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对二人酌予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王亚冬、贺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亚冬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30年2月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贺宁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30年3月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王亚冬、贺宁退赔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清单附后）。审 判 长  关 芳审 判 员  鲍 艳人民陪审员  王淑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孟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