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民再13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解放路。 法定代表人：张庆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来，该公司职工。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翁周燕，女，汉族，1962年5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送达地址：徐州市泉山区中山北路盛佳大厦11楼1109室。 原审第三人：王昕，男，汉族，1964年11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再审申请人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翁周燕、原审第三人王昕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6）苏03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苏民申20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人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来、佟辉，被申请人翁周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第三人王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建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徐州中院（2016）苏03民初5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申请人与原审第三人反复离婚和结婚的目的不具有正当性。被申请人离婚的目的是通过形式上的王昕个人负债，从而实现恶意规避实质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申请人与王昕复婚的目的，是利用王昕从其控制的新盛公司获得的商品房销售收入，通过购房而过上优越生活，当发现还有其他债务没有清偿时，便故伎重演开始了又一次离婚。被上诉人实施了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民事行为。2、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09）泉民初字第241号民事调解书不具有对抗包括申请执行人在内的善意第三人的效力，该权利不能够排除执行。尽管原审法院认为翁周燕仅享有1/2的权利，但另外1/2可以执行。3、原审第三人对再审申请人的负债系基于新盛公司开发建设的二建公司综合楼而形成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的欠付，通过销售发票和建造成本的对比，发现有1500万元的盈利，该盈利足以支付所有费用。随着被申请人与王昕2006年12月的复婚和购房，即能体现被申请人享有的原审第三人从新盛公司获得的利益，被申请人应当在其享有利益和接受原审第三人赠与财产的范围内向再审申请人承担责任。被申请人关于涉案房屋为原审原告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不能成为所谓“实体权利优于上述普通债权，足以排除执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4、如果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将陷入原审第三人虽然拥有了一半的物权权利，但仍无法执行的尴尬局面。5、被申请人部分败诉、再审申请人部分胜诉，则被申请人也应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 翁周燕辩称：申请人的叙述仅仅是其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执行案件中所涉债务为原审第三人王昕的个人债务，与翁周燕没有任何关系。涉案房产是翁周燕与王昕婚前购买的财产，首付款全部由翁周燕出资，至今贷款尚未还清，产权证书上也载明翁周燕与王昕各占二分之一的产权。翁周燕与王昕是正常的离婚复婚又离婚的情况，并且财产分割时，翁周燕并未多分财产，反而因为离婚将自己的婚前财产分割给王昕二分之一。本案涉及的新盛公司在未具备销售资质时就已经是查封状态，后来销售的收入通过法院执行已全部用于归还债权人借款，这些销售收入从未进入新盛公司账户，也就不可能进入王昕账户，更加不可能落入翁周燕手中。翁周燕作为涉案房产的所有人，并且该处房产是翁周燕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理应享有相应权利。在因涉案债务被查封的另一处房产徐州市的价值已满足所涉债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合理。 王昕述称，徐州市湖北路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房屋归翁周燕所有，滨湖花园三期C4#-1-2603室房屋归王昕所有。 翁周燕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对位于徐州市湖北路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房屋（产权证号：徐房权证泉山字第××号）的强制执行措施，并解除查封；2、依法确认位于徐州市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执行案件执行的债务为第三人王昕的个人债务，与原告没有任何联系，法院不应查封拍卖原告的个人财产。第三人王昕与原告于1989年登记结婚，于1997年离婚。后二人于2006年12月26日复婚，又于2010年6月12日经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09）泉民调初字第2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离婚。本案执行第三人王昕的依据为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徐民一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的债务为第三人王昕作为徐州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05年11月2日与被告签订的协议而产生的债务。该纠纷产生的前提是被告与新盛公司、第三人王昕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该协议签订期间，第三人王昕是作为新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与原告并非夫妻关系，故本次执行的债务为第三人王昕的个人债务，与原告无关。2、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C4#-1-1003室、C4#-1-2603室两套房产，系第三人王昕与原告婚前个人财产，且从房产登记显示原告享有该两套房屋1/2的产权，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确认归原告所有。2006年12月9日，第三人王昕与原告签订婚前财产约定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C4#-1-2603室两套房产系原告婚前个人出资购买，但因为房屋买卖合同系二人共同签字，所以产权处办理的房产登记信息为王昕与原告共同共有。无论根据购买涉案房屋的时间，还是两套房屋产权证上的记载，C4#-1-1003室、C4#-1-2603室两套房屋的1/2份额应归原告所有。3、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房产系原告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不应被查封并拍卖。原告于2010年6月12日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经（2009）泉民调初字第2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王昕离婚。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房产归原告所有，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处房产也为原告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无权采取强制执行措施。 二建公司答辩称，原告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王昕答辩称，对于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诉请没有异议，当时关于是否在湖北路买房，原告要求必须签署婚前协议和财产约定等保障其财产安全的约定，第三人没有异议。 本院原审查明，2006年12月25日，原告翁周燕、第三人王昕作为买受人（乙方）与出卖人（甲方）徐州市滨湖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约定：原告翁周燕、第三人王昕购买湖北路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C4#-1-2603室房屋两套，建筑面积均为138.61平方米，商品房单价分别为4837.19元/平方米、5300.38元/平方米，认购总价分别为670483元、734686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08年10月29日，徐州市滨湖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C4#-1-2603室房屋开具金额为697037元、763766元的购房款发票两张。2009年2月3日，徐州市房产管理局产权监理处填发滨湖北路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C4#-1-2603室两套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徐房权证泉山字第××号、徐房权证泉山字第××号），该两份所有权证书中载明持证人为第三人王昕，房屋共有权人为原告翁周燕，其中附记部分均注明“王昕和翁周燕各占房产份额1/2”。2009年10月28日，湖北路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C4#-1-2603室两套房屋以第三人王昕、原告翁周燕为土地使用权人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徐土国用（2009）第30865号、徐土国用（2009）第30876号）。 另查明，第三人王昕与原告翁周燕于1989年8月登记结婚，1997年5月双方离婚，后于2006年12月26日复婚。2010年6月12日，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离婚协议，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09）泉民调初字第24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文第三项对双方财产进行了分割，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房屋归原告翁周燕所有（该房所需要付的银行按揭贷款由原告翁周燕偿还）、滨湖花园C4#-1-2603室房屋归第三人王昕所有（该房所需要付的银行按揭贷款由第三人王昕偿还）。 2007年5月29日，本院依被告二建公司、第三人王昕以及新盛公司因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达成的调解协议，出具（2007）徐民一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就三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予以确认。该调解书生效后，新盛公司、第三人王昕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告二建公司申请执行。后本院作出（2008）徐执字第002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划拨新盛公司、第三人王昕在金融机构的存款210万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依据该裁定，本院于2009年5月31日、6月1日查封了第三人王昕名下位于徐州市泉山区两套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在执行过程中，原告翁周燕提出执行异议，以2010年6月12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09）泉民调初字第241号民事调解书为据，要求本院解除对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房屋的查封，本院认为查封第三人王昕名下位于徐州市泉山区两套房屋是在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09）泉民调初字第24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前，其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依法不能得到支持。遂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苏03执异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翁周燕的异议请求。原告翁周燕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 又查明，江苏旺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8日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对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C4#-1-2603室在价值时点2016年3月2日的市场价值分别评估为220.47万元、232.23万元。截止至2017年5月24日，两套房屋尚欠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907425.55元。 本院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涉案房屋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被查封前，原告翁周燕、第三人王昕已与涉案房屋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作为共同共有人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该所有权证书中载明“王昕和翁周燕各占房产份额1/2”，故可确认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房屋所有权1/2归原告翁周燕所有。本院于2009年5月31日依据（2008）徐执字第002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系基于被告二建公司、第三人王昕以及新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翁周燕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其所享有的实体权利优于上述普通债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另根据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评估，其中一套房产的价值已满足执行涉案房屋所依据的（2008）徐执字第002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划拨存款21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财产的要求。故对原告翁周燕对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阻却执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原告翁周燕请求确认滨湖花园三期C4#-1-2603室房屋所有权1/2归其所有的问题，因该诉请与其请求阻却执行的标的物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并无关联，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徐州市泉山区湖北路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房屋；二、确认徐州市泉山区湖北路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房屋所有权1/2归原告翁周燕所有；三、驳回原告翁周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被告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997年5月28日，王昕与翁周燕达成离婚协议约定，二室一厅归女方和孩子共同所有，室内电视机、音响、家具、空调、沙发、衣物全部归女方所有。夫妻离婚前所有债权、债务均属男方责任，并由男方全部承担。男方和女方共同拥有对孩子的监护和抚养权，任何一方无权剥夺对方权利，双方每月各提供1000元供孩子生活教育用，由女方保管。如女方有困难，男方无条件提供2000元（每月）。男方抚养费付到女儿25岁直到自主等等。2006年12月26日，王昕与翁周燕办理再次结婚登记。 2006年12月9日，王昕分别交付50000元定金，订购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C4#-1-2603室商品房。同月15日为购买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交付购房款159994元；17日为购买滨湖花园三期C4#-1-2603室交付购房款159954元。同月24日，翁周燕、王昕交付滨湖花园三期C4#-1-2603室房款20000元。2006年12月25日，翁周燕、王昕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徐州市滨湖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C4#-1-2603室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分别为670483元、734686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其中，对C4#-1-1003室的付款约定为，2007年1月9日前付清670483元，逾期则总房款为694981元，2007年6月22日前须付清总房款的90%，余款在上房时全部付清。对C4#-1-2603室的付款约定为，2007年1月9日前付清734686元；逾期则总房款为761513元，2007年6月22日前须付清总房款的90%，余款在上房时全部付清。2007年9月21日，王昕、翁周燕将前述两套商品房分别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抵押贷款各960000元，期限至2021年9月20日。因违约，2008年10月29日，王昕、翁周燕补交购房差价款及违约金共计80855元。 翁周燕于2010年6月12日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与王昕离婚并分割财产。翁周燕诉王昕离婚纠纷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以（2009）泉民调初字第241号立案，翁周燕与王昕提出双方的2006年12月9日的婚前财产约定，醒狮巷1-1-103室房产属翁周燕个人资产。再婚后不属共有财产；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C4#-1-2603是翁周燕出资购买，也属于翁周燕个人财产，再婚后由翁周燕支付银行按揭贷款直到全部付清银行全部贷款，王昕有居住权等等。2010年6月11日，王昕与翁周燕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双方自愿达成离婚协议约定，翁周燕所有的位于泉山区醒狮巷1-1-103室房产仍归翁周燕个人所有；双方据婚前协议所购买的滨湖花园三期两套，其中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房屋归原告翁周燕所有（该房所需付的银行按揭贷款由原告翁周燕偿还）、滨湖花园C4#-1-2603室房屋归第三人王昕所有（该房所需付的银行按揭贷款由第三人王昕偿还）；由于婚前所购买的滨湖花园三期C4#的两套住房，前期付款为翁周燕支付，双方约定在本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王昕应支付翁周燕补偿款100万元等等。 本院再审认为，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翁周燕对于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2、原告翁周燕要求确认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C4#-1-2603室房屋的1/2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确定房屋所有权依据为不动产登记。2009年5月31日、6月1日，本院查封徐州市泉山区两套房产登记在第三人王昕名下，本院采取查封措施并无不当，翁周燕请求排除对该两套房产的执行不能予以支持。1、2006年12月9日的翁周燕与王昕婚前财产约定中的有关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C4#-1-2603室房屋部分为虚假。（1）该婚前协议出现在法院查封后。2009年5月31日、6月1日，本院查封了第三人王昕名下位于徐州市泉山区两套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此后，翁周燕于2010年6月12日持该婚前约定，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与王昕离婚并请求确认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C4#-1-2603室两套房产，并达成调解协议。在先的婚前购买涉案房产付款方式的约定与在后的调解协议对涉案房产付款方式约定相一致，但与涉案房产实际购买付款方式不符。婚前协议有关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C4#-1-2603室购买情况由翁周燕全资购买并进行按揭贷款等约定与2006年12月25日翁周燕、王昕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徐州市滨湖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C4#-1-2603室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及履行不符，一是在前的婚前协议约定为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而在后的买卖合同约定的是一次性付款。二是王昕在履行购房合同中于2007年9月21日在银行办理的是抵押贷款而非是婚前约定及调解书确定的按揭贷款。三是王昕为履行购房合同向徐州市滨湖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补交差价款，也非是在前婚前及在后调解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对被申请人辩称其为变更合同履行方式，而原为按揭买房的主张，不予支持。（2）婚前财产约定与在后的法院调解内容一致，两者均指明购买的C4#-1-1003室、C4#-1-2603室为按揭贷款，但是被申请人没有任何按揭贷款购房的证据。翁周燕主张依据其婚前协议确认案涉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的所有权不能予以支持，其与王昕在诉讼中提供虚假的婚前协议主张权利，为妨碍民事诉讼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另行制作决定书予以处罚。2、2006年12月25日购买滨湖花园三期C4#-1-1003室、C4#-1-2603室房屋时，翁周燕与王昕处离婚状态，其再次结婚是在购房次日2006年12月26日。本院于2009年5月31日、6月1日查封该两套房屋，2010年6月12日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翁周燕依据查封后形成的民事调解书，不能排除本院的执行。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苏03民初553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位于徐州市归翁周燕所有； 三、驳回原告翁周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翁周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葛 文 审 判 员  杜有刚 审 判 员  胡晓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戚厚德 书 记 员  袁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