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3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祥，男，汉族，1976年12月31日出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海伟，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仝占停，男，汉族，1961年6月8日出生，住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国彦，男，汉族，1965年8月23日出生，住襄城县。原审被告：高燕杰，男，1976年12月31日出生，住襄城县。上诉人李文祥因与被上诉人仝占停、柳国彦、原审被告高燕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海伟、被上诉人仝占停、柳国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高燕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祥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撤销（2019）豫1025民初2512号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或者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不应当计算100434.38元的利息。二被上诉人没有经过批准合伙经营贷款业务，其行为已经被法院认为无效。而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不能依据无效合同获得孳息。年利率6%的利息适用情况是约定不明，本案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息四分。因为被上诉人作为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被法院确认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法律后果是返还财产。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显然错误。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是2015年2月19日，诉讼时效到期的时间是2017年2月19日。虽然在2019年2月3日上诉人通过微信转给了被上诉人5000元，但该转款时间是在诉讼时效届之后。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届满后的实际还款行为是对诉讼时效抗辩权的放弃，诉讼时效应当从实际还款日2019年2月3日起算，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理，诉讼时效届满后，民事债务变为了自然债务，如果愿意偿还，不得再以超过诉讼时效抗辩要求返还。作为自然债务，自愿偿还的债务，不再享有诉讼时效抗辩权，未偿还的部分，仍然享有诉讼时效抗辩权。该抗辩权的放弃效力仅及于偿还的部分，而不及于未偿还的部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仝占停、柳国彦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柳国彦、仝占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李文祥、高燕杰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10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0日，被告李文祥向原告柳国彦、仝占停借款150万元，被告高燕杰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原告柳国彦、仝占停通过柳文彬账户将150万元转账交付至李文祥指定王新新账户。原告柳国彦自认，李文祥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20日并归还本金50万元。当日原告柳国彦、仝占停与被告李文祥、高燕杰将2014年8月20日借款结算后，李文祥重新为原告柳国彦、仝占停出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载明：贷款人：仝占停、柳国彦，借款人：李文祥，担保人：高燕杰，借款金额：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2月19日，借款利率4％，担保人自愿约定，保证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贰年。李文祥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字，高燕杰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字。原告柳国彦、仝占停自认，本案借款李文祥于2015年6月14日偿还100000元、2016年2月2日偿还20000元、2016年5月21日偿还5000元、2017年1月23日偿还20000元、2018年2月10日偿还7000元、2018年5月偿还3000元、2019年2月3日偿还5000元，共计16万元。后本案借款经原告追要无果，2019年7月22日，柳国彦、仝占停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李文祥、高燕杰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10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90万元。另查明：1、2017年10月10日，被告高燕杰在本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注明：“因经济紧张，此笔借款未还，需延长担保期限贰年，2017．10．10-2019．10．9，同意，高燕杰，2017．10．10”。2、2015年至2019年期间，柳国彦、仝占停分别单独作为原告在本院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数各为7件，涉案标的额分别为1369．4万元、95．1万元。柳国彦、仝占停作为共同原告在本院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数为9件（包括本案），涉案标的额为2890．2万元。以上借款月利率从月息2％至5％不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二原告单独或者共同作为债权人，分多次向多人出借资金，利率从月息2％至5％不等，涉案标的额达4000多万元。二原告的出借对象具有不特定性、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资金数额大、利率高，符合职业放贷的法律特征。二原告的行为扰乱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应认定为无效。二、关于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诉讼时效抗辩权的放弃，是指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以明示或默示的方式表明其不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愿意履行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放弃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是：债务从自然债务转为完全债务，义务人不能再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拒接给付。诉讼时效期间从义务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之日起重新起算。原告证据四显示至2019年2月3日被告李文祥通过微信偿还原告5000元，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2月3日起算，故本案借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交付：本案被告李文祥向原告柳国彦、仝占停借款100万元，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转账凭条为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李文祥辩称虽然签订合同，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将合同金额支付给被告李文祥，本案借款金额100万元，被告李文祥出具100万元巨额借款合同后，被告李文祥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没有收到出借款项情况下，既没有收回借款手续，亦没有行使撤销权，放任自己作为债务人的手续他人持有，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8月17日柳国彦、李文祥通话录音第28秒至40秒显示，李文祥称借款陆陆续续一万、两万、三千、五千地归还，说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本院对本案借款予以认定。四、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如何认定：原告柳国彦、仝占停自认，150万元借款被告李文祥按月利率4％支付至2014年12月20日，结算后的100万元借款共支付利息16万元，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原、被告关于利息的约定无效，故本案是否约定月息4分，本院不再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12月20日之间的利息本院予以概括计算，多支付的利息予以折抵本金。以1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到2014年12月20日利息为30000元，原告自认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20日并归还本金50万元。以150万元为本金按金利率4％自2014年8月20日计算到2014年12月20日利息为240000元，多支付的210000元予以折抵本金，折抵后本金为150万元-50万元-21万元=79万元。故虽然本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载明借款借为100万元，但应以79万元认定。2015年6月14日被告李文祥偿还100000元，以79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6月14日间的利息为23041.67，多支付的100000元-23041.67元=76958.33予以折抵本金，折抵后本金为713041.67元。2016年2月2日偿还的20000元、2016年5月21日偿还的5000元、2017年1月23日偿还的20000元、2018年2月10日偿还的7000元、2018年5月偿还的3000元、2019年2月3日偿还的5000元，共计6万元，均不足以支付当期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均不折抵本金。以713041.6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的利息为160434.38元，扣除被告李文祥2016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3日已支付的6万元后，剩余利息为100434.38元。五、关于高燕杰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被告高燕杰于2017年10月10日在本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注明：“因经济紧张，此笔借款未还，需延长担保期限贰年，2017.10.10-2019.10.9，同意，高燕杰，2017.10.10”。存在过错，应对本案借款本息被告李文祥未能清偿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文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柳国彦、仝占停借款本金713041.67元，利息100434.38元，共计813476.05元。被告高燕杰就被告李文祥未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二、驳回原告柳国彦、仝占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5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520元，共计12470元，由原告柳国彦、仝占停负担5502元，被告李文祥负担4868元，被告高燕杰负担21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李文祥于2015年6月14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先后七次偿还被上诉人共计16万元，上诉人对于2016年2月2日至2018年5月的五次还款共计55000元不予认可，该主张与其与柳国彦的通话录音中的表述相互矛盾，不足采信。鉴于上诉人在涉案借款到期后曾多次归还涉案借款的情况，能够产生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因此本案起诉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应当支持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即便是借款合同无效，因为借款人占用借款使得出借人财产出现消极损失，借款人应当对此损失进行补偿，原审参照年利率6%的标准认定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文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5元，由上诉人李文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耀宇审判员蔡文慧审判员陈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常      文      杰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