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晋0107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男，住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靳志斌、张鑫鑫，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住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1，男，住山西省太原市。系被告人张某之父。   被告人王某，女，住山西省晋中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杏检刑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张某、王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剑平、李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张某、王某及辩护人靳志斌、张鑫鑫、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被告人黄某因资金紧张欲将所持有的虎皮以人民币20万元至30万元出售，让被告人王某帮忙联系并寻找买家，被告人王某将虎皮出售信息告诉被告人张某并让其帮忙寻找买家，并许诺虎皮出售后支付被告人张某相应好处。   2018年8月28日晚，被告人黄某通过王某、张某与周某见面商谈虎皮出售事宜，并约定次日上午看货。2018年8月29日上午，被告人黄某、王某、张某及周某到达被告人黄某提供的交易地点太原市尖草坪区金桥东街金桥郡小区6号楼1单元2003室，被告人黄某出示虎皮给周某，商量价格过程中被警方当场抓获。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黄某处查获的虎皮属于国家重点保护动物一级野生虎Pantheratigris的皮张；经太原市杏花岭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虎皮的价值为人民币8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某、张某、王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三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张某、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虎皮是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制品还是纯粹的野生动物制品，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认定涉案虎皮是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制品，按照同种野生动物制品价值的50%来认定；⒉价格认定结论书依据已经失效的规范性文件认定涉案虎皮价格为80万元，不应被采纳，在量刑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⒊被告人系犯罪未遂，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与王某起到的作用一样，也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某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被告人黄某因资金紧张欲将所持有被告人的虎皮以20万元至30万元的价格出售，让被告人王某帮忙联系并寻找买家，被告人王某将虎皮出售信息告诉被告人张某并让其帮忙寻找买家，并许诺虎皮出售后支付被告人张某相应好处。   2018年8月28日晚，被告人黄某通过王某、张某与周某见面，商谈虎皮出售事宜，并约定次日上午看货。2018年8月29日上午，被告人黄某、王某、张某及周某到达被告人黄某提供的交易地点太原市尖草坪区金桥东街金桥郡小区6号楼1单元2003室，被告人黄某出示虎皮给周某看，在双方商量价格过程中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黄某处查获的虎皮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Pantheratigris的皮张。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⒈侦破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及公安民警于2018年8月29日，在本市将被告人黄某、张某、王某抓获的经过。   鼓楼派出所出具的说明、从民警赵明山手机中调取的其与周某互发短信的截图，证实2018年8月26日周某从被告人张某处得知有人出售虎皮的信息后，当日与鼓楼派出所民警赵明山联系举报，在周某配合下公安民警找到被告人的交易地点，并当场将三被告人抓获的事实。   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8月30日公安机关决定并扣押被告人黄某持有的虎皮一张。   被告人黄某、王某指认涉案虎皮照片。   ⒊鉴定意见   ⑴山西省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动物园专业委员会2018年8月30日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经执业兽医师卫泽珍、晁青鲜鉴定，涉案野生动物制品为国家I级保护动物东北虎皮张。   ⑵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动物皮（从被告人黄某处查获的虎皮）通过形态鉴定具备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虎Pantheratigris的皮张特征。   ⒋证人证言   ⑴周某的证言节录，2018年8月26日下午15时许，张某联系我说有张虎皮要不要，诚心要的话他给联系，我说得看看东西才行，然后张某联系卖家。到了27日张某通过微信给我发了四张虎皮的图片，告我约好时间了。28日下午我和张某、一个女子（指被告人王某），一个南方口音的男子（指被告人黄某）、宋某五个人在北大街四川小馆吃饭，吃饭当中我们聊这个事，那名南方口音的男子说虎皮是他之前花了35万元向别人买来的，你诚心要就29日上午去看看虎皮，然后再谈价钱。2018年8月29日上午10时许，张某给我打电话说约好了，我、张某和宋某开车接上那个女子，那个女子带我们去了金桥郡小区6号楼楼下，那名南方口音的男子在等我们，当时我没有让宋某上去，我们去了金桥郡小区6号楼1单元2003室。那名南方口音男子拿出来个黑包，里面装着一张虎皮，他们就让我们看虎皮，给我介绍虎皮那是枪打过，刀捅过的地方，我看完就告诉张某下去叫宋某也上来看看，他们两个上来没一会民警就到达现场了。   ⑵宋某的证言节录，2018年8月28日下午18时许，张某联系我哥周某问有张虎皮要不要，我哥说先看看，晚上的时候我、周某、张某、一个女子，一个南方口音的男子五个人一起吃饭，当晚约好29日上午10时许去看虎皮，然后张某、女子和南方口音的男子便一起离开。2018年8月29日上午9时30分许，张某给周某打电话说去府东街省政府对面巴黎大街口去接一名女子，我开车拉着周某就去了，到了巴黎大街后在路口接上张某和那名女子，张某让我开车到了柴村金桥郡小区。之后张某和周某去了金桥郡小区6号楼1单元2003室，当时周某没让我上去，我一直在楼下，等了一会张某下来叫我一起上去看看虎皮，我上去没看见虎皮，听张某说已经看完了，我们就待在房间等他们商定价格，之后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张某和我是一个村的，周某是我表兄弟。   ⒌被告人供述   ⑴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节录，我和王某是情侣，认识一年半了。我几个月前告诉王某，说我资金出了点问题，手上有张虎皮想出手，让她帮忙问一下周围的朋友，看有没有人收购。我告诉她要卖二、三十万，没说给王某或她朋友提成。虎皮的交易地点是我跟朋友贾某借的房子，临时用一下，他不知道是为了交易虎皮。2018年8月29日早晨我跟贾某通电话说用下他房子，他告诉我家门钥匙的存放位置，我直接去那取了钥匙进了他家。2018年8月29日上午10点多，我先到太原市尖草坪区金桥东街金桥郡小区6号楼1单元2003室，然后给王某发了位置，她领着三个男的来我这里看虎皮。虎皮一直在我身边，是我两年多前通过微商买的，当时花了三万三千元。这个微商的信息已经没了，我不知道虎皮的种类和发货地址，我只有一张虎皮。我知道老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收购和出售相关制品是国家明令禁止的行为，购买是因为我爱好收藏这些，出售是为了缓解资金压力。正商量价格就被警察抓了，没卖出去。   ⑵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节录，2018年6月左右，我男朋友黄某告我要出售虎皮，让我帮忙问一下周围的朋友，看有没有人收购。我就问我一个叫张某的朋友看看有没有人要。我给他发了几张虎皮照片，他说帮我问问。2018年8月24、25日左右张某说有人要，我告他最低要卖26万至30万，他说先见东西再谈价钱。我告诉黄某，28号我男朋友黄某来了太原，我和我男朋友见了张某聊了聊虎皮的事，张某说见一见虎皮，然后我们约好第二天在尖草坪区金桥东街金桥郡小区6号楼1单元2003室见面看虎皮。2018年8月29日，张某领着两个买主到了家里，来了后我们让他们看虎皮。我们坐沙发上讨论价钱，还没有谈成警察就来了。虎皮一直在黄某身边。我知道老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因为黄某是我男朋友，最近资金周转有问题，我想帮帮他。   ⑶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节录，我和王某认识两年了，今年5、6月份，王某说她手上有一张虎皮，问我周围有没有朋友要，她通过微信给我发了几张虎皮照片，然后说这是东北虎的虎皮，有人想要让我报三、四十万。周某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宋某介绍的，说对虎皮有兴趣，要过来看看，宋某是跟着周某凑热闹的。8月29日周某给我打电话联系卖家看东西。8月28日下午我和周某、王某、王某的男朋友、宋某五个人在北大街川菜小馆吃饭，约好8月29日看虎皮。2018年8月29日上午10点多，我、周某、宋某、王某四人坐着周某的车按王某给的路线去了金桥郡小区6号楼1单元2003室，周某、王某和我上楼看货，宋某在楼下车里等。我和周某上楼后，王某男朋友拿出虎皮给我们看，看完周某与王某的男朋友讨价还价，我下楼叫宋某也上来看，待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最后周某和王某的男朋友也没谈好价钱。   ⒍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张某、王某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张某、王某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依据太原市杏花岭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虎皮的价格为80万元，经庭审质证，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依据已被废止的《林业部关于在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的通知》作出价格认定，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不予采纳，涉案虎皮的价格，本院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   被告人黄某、张某、王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某、张某、王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4年8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3年8月29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3年8月29日止。）   以上罚金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虎皮，由侦查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季丽清   人民陪审员 王巧梅   人民陪审员 任柏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赵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