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8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源市玉泉办事处济水大街东段556号。负责人：孙剑，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朋亮，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振显，男，195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建丽，女，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巧斌，女，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东宇，男，201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东智，男，201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陈巧斌，基本情况同上，系二被上诉人之母。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英，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橙留镇南姚河东村。法定代表人：李学，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振显、党建丽、陈巧斌、姜东宇、姜东智、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6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朋亮,被上诉人姜振显、党建丽、陈巧斌、姜东宇、姜东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英，被上诉人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6741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82955.6元（不服部分27365.4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肇事车辆超载驾驶，上诉人在投保时已将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及明确的解释说明，本案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免赔10％。姜振显、党建丽、陈巧斌、姜东宇、姜东智辩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没有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进行明确的说明，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姜振显、党建丽、陈巧斌、姜东宇、姜东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述被告立即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和交通费共计508643.8元；2、依法判令被告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1日01时01分许，金孟231省道，卫献成醉酒驾驶豫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姜帆、齐锋沿S231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南阳市蒲山镇××海钣××喷漆店门口处，与相向行驶的席全战驾驶的豫Ｕ×××××（豫U9205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相撞，造成卫献成、姜帆、齐锋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3月18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作出第411301120190000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卫献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和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席全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卫献成应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席全战应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姜帆和齐锋不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席全战驾驶的豫Ｕ×××××（豫U9205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系被告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9年3月15日，经南阳市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席全战作为甲方与受害人姜帆的家属乙方姜振显、党建丽、陈巧斌、姜东宇、姜东智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席全战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由甲方配合乙方向保险公司索赔；同时约定由席全战一次性补偿姜振显、党建丽、陈巧斌、姜东宇、姜东智40000元，受害人家属对席全战表示谅解，若甲方构成交通肇事犯罪，乙方不再追究甲方刑事责任。另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989.15元/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卫献成夜间醉酒驾驶二轮摩托车载姜帆、齐锋与相向行驶的席全战驾驶的重型半挂货车相撞，造成卫献成、姜帆、齐锋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卫献成应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席全战应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姜帆和齐锋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予以采纳。席全战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故对于原告方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原告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因席全战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有超载现象，保险公司免陪10%。被告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肇事车辆有超载的现象，但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超载实行的10%的绝对免陪率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的责任比例（试行）》亦规定，保险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的，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相关规定，对原告请求的损失及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审查，对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争议部分评述如下：（一）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被告赔偿50000元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姜帆在明知卫献成喝酒的情况下，仍乘坐其驾驶的摩托车。姜帆虽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承担事故责任，但是对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事故发生后，席全战又向原告支付补偿款40000元，故对此，酌定为20000元。被告均辩称，席全战支付的4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在席全战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席全战为了取得受害人姜帆家属的谅解，自愿向原告支付40000元补偿款，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该款为刑事谅解费用的补偿款而不是赔偿款，因此，该费用不应当扣减。（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姜帆的长子姜东宇2010年10月3日生，至姜帆受害时8周岁，应计算10年；姜帆的次子姜东智2015年11月23日生，至姜帆受害时3周岁，应计算15年。此项费用为：20989.15元/年×25年÷2人=262364元。原告姜振显、党建丽请求按3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原告姜振显事故发生时64岁，其自述为职工，故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家属，因此，对原告姜振显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党建丽提交了车站街道兴运社区的证明，证明其原单位南阳市汽车配件总公司破产，无经济来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党建丽无其他证据印证该社区的证明，且该证据不符合单位出证的要件。且二原告亦未提交子女情况，故该部分费用可由其补充证据后，另案主张。综上，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具体如下：上述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48847元，本次事故中共造成3人死亡，交强险1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金应由3人平均受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因本次诉讼中，原告仅请求肇事车辆赔偿，故对于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向原告赔偿310321（273654元+36667元）。案件受理费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因原告与席全战达成调解协议，席全战向原告支付40000元补偿金后，双方因本次事故再无其他纠纷，故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向原告姜振显、党建丽、陈巧斌、姜东宇、姜东智支付赔偿金310321元；二、驳回原告姜振显、党建丽、陈巧斌、姜东宇、姜东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86元，减半收取4443元，由原告姜振显、党建丽、陈巧斌、姜东宇、姜东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姜振显、党建丽、陈巧斌、姜东宇、姜东智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仅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不能视为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被上诉人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质证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保单上签章系上诉人公司业务员拿被上诉人公司的印章统一加盖的，被上诉人未在保单上签字且投保时上诉人未告知免责条款，被上诉人公司也未收到保险条款。合议庭经评议认为，投保人声明上无经办人签字，仅加盖了被上诉人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印章，该公司否认其在该声明上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上诉人对该字是何人书写也不能确认，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称事故车辆超载，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应免赔10%。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上诉人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在保险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称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未就相关免责条款内容告知自己，而上诉人仅提交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并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告知义务，故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上诉人的本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邦耀审判员  张艳霞审判员  胡珊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继强书记员陈玫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