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72民初530号原告：武汉鑫昌荣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2020号商务三厅308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6791041397。法定代表人：余红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兵，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冬，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被告：港强天然气（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251号一幢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MA1K30WM7P。法定代表人：简志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凌峰，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被告：鄂州市光大造船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临江乡临江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7007959072895。法定代表人：胡忆武，董事长。被告：鄂州市光大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凡口薛家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7001798609746。法定代表人：廖莉萍，董事长。原告武汉鑫昌荣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昌荣公司”）与被告港强天然气（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强公司”）、鄂州市光大造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造船”）、鄂州市光大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船业”）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鑫昌荣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5月14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鑫昌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红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兵、高冬，港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凌峰到庭参加诉讼；光大造船、光大船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昌荣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撤销（2019）鄂72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2、继续执行（2018）鄂72民初963号民事裁定书，继续对“LNG1972”轮的保全，继续扣押该轮；3、本案诉讼费用（包含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6日，鑫昌荣公司因与光大造船、光大船业船舶物料与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鄂72民初9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查封、扣押光大造船、光大船业名下银行存款1800万元或其他等值财产。2018年6月22日，本院依据前述民事裁定书，对光大造船公司在建的“LNG1972”轮等船舶予以扣押。此后，港强公司对本院扣押“LNG1972”轮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光大造船公司在建的“LNG1972”轮的权利人为港强公司，与鑫昌荣公司诉光大造船公司、光大船业公司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无关，并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鄂72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LNG1972”轮的执行（保全），解除对该轮的扣押。鑫昌荣公司认为：1、“LNG1972”轮应系光大造船所有。首先，港强公司在对保全提起异议时提交的201405102号《“华强号”系列LNG加注趸船建造合同书》（以下简称“趸船建造合同”）、《三方协议》并未对船舶所有权的归属作出约定，《90米LNG加注趸船建造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趸船补充协议”）的第三条约定了90米LNG加注趸船的所有权归港强公司所有。2018年6月22日扣押“LNG1972”轮、“映华文旅05”、“映华文旅03”轮三艘船舶后，光大造船就提出过复议申请，主张按照法律规定，该三艘船舶应为船舶建造合同的委托方即船东所有，要求解除对三艘船舶的冻结查封，并且提供了相应的船舶建造合同。但光大造船在当时并未提交《三方协议》、趸船补充协议，也从未提及其将船舶的所有权约定归港强公司所有，如果光大造船此前就已签订了《三方协议》、趸船补充协议，那么光大造船在对船舶扣押提起复议申请之时就会将相应材料提交给法院，然而光大造船并未提交。其次，鑫昌荣公司员工在2018年5月、6月与光大造船的股东、董事胡向阳谈话过程中，鑫昌荣公司员工询问胡向阳光大造船船台上的船舶（包括“LNG1972”轮等）产权的归属，胡向阳明确回复光大造船船台上的船舶归光大造船所有。再次，船舶建造合同约定的每艘趸船造价为3280万元，而港强公司在提起异议之时仅支付至1840万元，该船的船板正是鑫昌荣公司供应的，若依据付款进度认定该船舶所有权归港强公司所有，则明显属于显失公平。因此，鑫昌荣公司有充足的理由相信《90米LNG加注趸船建造补充协议》、光大造船向船检部门提交的申请备案的资料中关于船舶所有权归港强公司所有的表述，均系港强公司、光大造船在涉案船舶被扣押后串通一气制作的文书，目的就是让涉案船舶尽快实现交付，该行为严重损害了鑫昌荣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属于恶意串通损害鑫昌荣公司利益的无效行为，涉案船舶的所有权仍归光大造船所有。2、船舶所有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的鑫昌荣公司，在建船舶也是船舶，同样适用此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第九条规定、第十四条，《船舶登记条例》第五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物权法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在建船舶属于船舶，船舶的相关法律法规对在建船舶同样适用；在建船舶所有权转移须经登记或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才可对抗善意的原告。“LNG1972”轮并未进行相应的登记，其所有权转移须经登记或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才可对抗善意的鑫昌荣公司。3、被保全的船舶中，“映华文旅05”、“映华文旅03”轮已经非法驶离被扣押地，若解除对“LNG1972”轮的扣押，将严重损害鑫昌荣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鑫昌荣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港强公司答辩称：一、“LNG1972”轮所有权归港强公司享有，鑫昌荣公司主张该轮所有权归光大造船享有不能成立。1、港强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与华强天然气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光大造船签订《三方协议》，受让了华强公司在《“华强号”系列LNG加注趸船建造合同书》（以下简称“趸船建造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也即取代华强公司成为本案“LNG1972”轮的定造人。2016年4月27日，港强公司与光大造船签订趸船补充协议，明确了“LNG1972”轮的所有权归属于港强公司。上述合同的签订均合法有效。2、港强公司在2018年10月25日左右得知本案“LNG1972”轮及另两艘船舶被法院保全以及光大造船已就该保全提起过复议申请后，港强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申请了财产保全异议，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了“LNG1972”轮所有权归属于港强公司。对于光大造船在保全复议中未提交完整地证明“LNG1972”轮所有权归属于港强公司的材料，港强公司无从知晓。光大造船未在保全复议中提交“LNG1972”轮所有权归属的材料，与是否能够认定光大造船对该轮享有所有权，两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鑫昌荣公司主张港强公司与光大造船恶意串通，应当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否则港强公司将追究鑫昌荣公司的诽谤责任。3、胡向阳不是光大造船的法定代表人，其言论仅为其个人观点，且与事实不符，不足以证明“LNG1972”轮所有权的归属。4、“LNG1972”轮船体已建造完工，港强公司已支付建造款1840万元。港强公司、光大造船签订趸船补充协议，确定“LNG1972”轮所有权归港强公司享有是公平、合法的。二、“LNG1972”轮系内河船，不适用海商法的规定。华强公司与光大造船之间就“LNG1972”轮的建造系承揽合同关系，华强公司系定作人，对该轮所有权的取得是原始取得。光大造船为该轮的船舶建造方，不享有船舶所有权。鑫昌荣公司系光大造船、光大船业的船板材料供应商，与“LNG1972”轮所有权的设立、转让、消灭上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支付合理对价，不是该轮所有权设立、转让、消灭关系的第三人，更不是善意第三人。光大造船、光大船业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鑫昌荣公司、港强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光大造船、光大船业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鑫昌荣公司提交的谈话录音二段，拟证明鑫昌荣公司员工在2018年5月、6月与光大造船的股东、董事胡向阳谈话过程中，鑫昌荣公司员工向胡向阳询问光大造船船台上的船舶产权的归属，胡向阳明确回复光大造船船台上的船舶归光大造船所有。港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鑫昌荣公司提交了该组证据的原始载体，港强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港强公司提交的趸船建造合同、《三方协议》，趸船补充协议、付款凭证，拟证明港强公司受让了华强公司在趸船建造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并通过与光大造船签订趸船补充协议明确了“LNG1972”轮所有权归港强公司享有，港强公司已支付了建造款1840万元。鑫昌荣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理由为：1、《三方协议》并非原件，而是复印件。2、趸船建造合同、趸船补充协议上光大造船的印章和签字代表均不同，且趸船补充协议上光大造船的代表为胡向阳，港强公司称胡向阳的意见是个人意见，不能代表光大造船，自相矛盾。本院认证认为：趸船建造合同、趸船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均系原件，且与本案争议相关，本院予以采信；《三方协议》虽系复印件，但能与趸船补充协议、付款凭证相印证，且鑫昌荣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本院予以采信。鑫昌荣公司所称的光大造船印章不一致，系光大造船的公章和合同专用章之间的不一致，其理由不能成立。3、港强公司提交的船舶识别号查询打印件，拟证明本案涉及的“LNG1972”轮的定造人是华强公司，船舶建造方是光大造船，两者之间存在的是承揽关系。鑫昌荣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原件，且鑫昌荣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本院予以采信。4、港强公司提交的《付款协议》、《补充协议》，拟证明港强公司与光大造船对趸船建造合同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鑫昌荣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原件，且与本案争议相关，且鑫昌荣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鑫昌荣公司所称的光大造船印章不一致，系光大造船的公章和合同专用章之间的不一致，其理由不能成立。5、港强公司提交的《港强天然气（上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函》、《港强天然气（上海）有限公司章程》、《委派书》，拟证明原件上印有的华强公司公章字体及图形与《三方协议》内的华强公司公章字体及图形一致。鑫昌荣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原件，鑫昌荣公司未提出证据反驳，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6、港强公司提交的《请款报告》。鑫昌荣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鑫昌荣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7、光大造船向本院提交的《说明》。鑫昌荣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港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说明系光大造船对《三方协议》的签订和遗失作出的说明，代表了光大造船对于港强公司提交的《三方协议》的意见，故本院对该《说明》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参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9日，华强公司、光大造船签订趸船建造合同，主要条款为：第1条，工程内容、建造数量及依据。1.1工程内容：“华强号”系列LNG加注趸船的建造。1.2建造数量：2艘（1艘+1艘），合同生效后第一期先建造1艘，第二期1艘待光大造船第二条趸船完成上船台工作并提出建造申请，接到华强公司正式书面批准后方可进行建造。第3条，材料和设备。3.1本船所需材料和设备，由光大造船负责采购。3.4趸船上LNG相关五大设备及配套设施：双250方LNG储存罐、LNG管路泵及中央控制系统、LNG加注臂、制氮设备、LNG发动机，由甲方指定企业、型号、规格、价格，光大造船代为采购。第4条，合同价格及付款方式。4.1.2三艘趸船的合同总价为6560万元，每艘趸船造价3280万元，包含船体部分建造单价1830万元/艘，华强公司指定LNG相关设备及配套设施1450万元。2014年7月12日，华强公司（甲方）、光大造船（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称2014年5月29日双方签订趸船建造合同，双方经过协商该合同付款方式进行补充，协议如下：1、补充协议正式签订生效后，甲方支付乙方第一期付款500万元。2、乙方船体工作量完成到60%时（船体分段完成具备大合拢条件），甲方支付乙方第二期付款合同总额的15%计492万元。3、乙方船体工作量完成到90%（船体形成，船体主要设备安装到位），甲方支付乙方第三期付款，及和总额的15%及492万元。4、原合同甲方指定采购的设备进出厂检验合格具备提货条件，甲方支付乙方第四期付款600万元。5、船舶建造完工具备交船条件，甲方支付乙方第五期付款，即支付到合同总额的95%计1032万元。6、船舶交付，双方签订交船议定书后一年为质保期，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保证金，即合同总额的5%计164万元。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2014年7月17日，华强公司向光大造船支付了《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一期款项500万元。随后，光大造船启动了趸船建造合同项下第一艘船舶的建造。2014年11月5日，光大造船向黄石海事局递交了新建船舶类船船舶识别号申请。2014年11月10日，黄石海事局授予该船船舶识别号为CN20147881436，船舶种类为趸船，安放龙骨日期为2014年8月26日，建造厂为光大造船，定造人为华强公司。2014年12月11日，华强公司向光大造船支付预付款200万元。2015年2月13日，华强公司向光大造船支付预付款40万元。2015年9月11日，华强公司与案外人港能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能公司”）签署了《港强天然气（上海）有限公司章程》，内容为华强公司、港能公司合资设立港强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其中港能公司出资6000万元、华强公司出资4000万元。2015年10月29日，华强公司向港能公司发出《公函》，请求将华强公司的华强1号、华强2号和华强3号LNG加注趸船的在建工程作为投资，前期已支付的设计、审图、监理和建造部分支出费用1014.7380万元作为华强公司对港强公司注册资本金的首期投资款，并将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的移交。同日，港强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了同意华强公司《公函》所述出资的股东会决议。2015年11月16日，华强公司、光大造船、港强公司共同签订《三方协议》，内容为鉴于华强公司、光大造船双方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趸船建造合同，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华强公司与港能公司合资新设了港强公司。根据业务发展需要，经三方协商，现达成如下约定：1、将趸船建造合同、《补充协议》中华强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港强公司，由港强公司完成对趸船建造合同的继续履行及付款义务。2、甲方在趸船建造合同、《补充协议》中已支付的购船款740万元，已按约定时间支付，并已作为华强公司在港强公司认缴的部分首期出资款。2015年12月3日，港强公司向光大造船支付预付款500万元。2016年4月25日，港强公司向向光大造船支付预付款600万元。2016年4月27日，港强公司、光大造船签订了趸船补充协议及《付款协议》。趸船补充协议内容为双方已于2015年11月与华强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根据三方约定，华强公司委托建造的90米LNG加注趸船建造合同、《补充协议》中归属于华强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港强公司。现为保证合同目的的顺利实施和推进，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后续船舶建造所需的资金由港强公司严格按《三方协议》船舶建造节点付款，并且由港强公司控制，光大造船无条件配合落实。2、必须保证该船在2016年12月31日前交付船东，如确非光大造船原因迟延交船的，应提前通告。3、该项目已付款及港强公司代付款已按工程进度等值付款，90米LNG加注趸船的所有权归港强公司所有，但建造期间船舶风险在双方签署交接船议定书前归光大造船承担。《付款协议》内容为双方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三方协议》，合同总金额3280万元，截至2016年4月19日已支付1240万元。关于后期付款事宜双方协商如下：1、2016年5月6日前支付600万元，用于支付LNG储存罐及其它设备设施。2、LNG储存罐安装完毕，调试前支付300万元。3、其余款项及合同约定的各种其他费用船舶出厂前支付。2018年6月6日，鑫昌荣公司因与光大造船、光大船业发生船舶物料与备品供应合同纠纷，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鄂72民初9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查封、扣押光大造船、光大船业名下银行存款1800万元或其他等值财产。2018年6月22日，本院依据前述民事裁定书，对光大造船公司在建的“LNG1972”轮等船舶予以扣押。此后，港强公司对本院扣押“LNG1972”轮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光大造船公司在建的“LNG1972”轮的权利人为港强公司，与鑫昌荣公司诉光大造船公司、光大船业公司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无关，并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鄂72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LNG1972”轮的执行（保全），解除对该轮的扣押。鑫昌荣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鑫昌荣公司申请对趸船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实施鉴定。该中心接受鉴定委托后，向本院发出《工作联系函》，称：1、其暂不能对纸张、打印字迹的形成时间实施检验，尚需鉴定申请方明确趸船补充协议的怀疑形成时间，并提供2016年4月及怀疑形成时间段的光大造船、港强公司印文样本和同类墨水在同类纸张上书写的自己样本原件多份；2、该鉴定采取有损理化的检验方法，需对检材及样本上的字迹、印迹进行裁切取样；3、最终的鉴定意见可能是确定性的，也可能是倾向性的或无结论。此后经本院通知，鑫昌荣公司未明确趸船补充协议的怀疑形成时间，港强公司、光大造船未提供鉴定所需材料，且港强公司亦不同意鉴定机构拟采取的有损理化检验方法，该鉴定无法进行。另查明：2018年6月1日，鑫昌荣公司员工与光大造船的股东、董事胡向阳谈话时，胡向阳称光大造船在建的船舶尚未登记，产权都属于光大造船。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港强公司就“LNG1972”轮是否享有船舶所有权，且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关于港强公司就“LNG1972”轮是否享有船舶所有权本院认为，港强公司对“LNG1972”轮享有船舶所有权，理由如下：第一，无证据证明趸船补充协议系港强公司、光大造船在本院扣押该轮后串通伪造。鑫昌荣公司主张趸船补充协议系港强公司、光大造船在本院扣押该轮后串通伪造，未提交证据证明。鑫昌荣公司申请对该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该鉴定缺乏条件无法进行，且此类鉴定在实践中缺乏有力地科学依据，故鑫昌荣公司应由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胡向阳对于“LNG1972”轮船舶所有权的陈述，不能推翻趸船补充协议的效力。胡向阳在与鑫昌荣公司员工的谈话中对包括该轮在内的在建船舶的所有权的陈述，从当时的谈话场景看，系胡向阳向鑫昌荣公司员工介绍光大造船及与其有关联的企业的实力，以寻求外部融资合作，并非对“LNG1972”轮所有权的专门确认；从表现形式上看，趸船补充协议形成在前并加盖光大造船的公司印章，是“LNG1972”轮所有权归属的直接证据，胡向阳的陈述在后且仅能作为该轮所有权归属的间接证据。故不能据此认定趸船补充协议系港强公司、光大造船在本院扣押该轮后串通伪造，胡向阳的陈述的证明力明显低于趸船补充协议，不能否认趸船补充协议的效力。第三，港强公司对“LNG1972”轮享有所有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该轮所有权的取得，港强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成行完整的证据链。依据已查明的事实，“LNG1972”轮由华强公司定造，光大造船承揽建造，并签订了趸船建造合同及《补充协议》。在前述合同履行期间，华强公司将其在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港强公司，光大造船对此予以确认，并形成了《三方协议》。港强公司取得合同项下权利和义务后，与光大造船签订趸船补充协议，约定“LNG1972”轮所有权归港强公司所有。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港强公司作为该轮的建造人，依法原始取得该轮所有权。二、港强公司对“LNG1972”轮享有的所有权，能否排除由鑫昌荣公司申请的对该轮实施的执行行为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船舶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采取登记对抗主义而非登记生效主义，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港强公司对“LNG1972”轮享有的船舶所有权，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但结合物权法解释第六条的规定，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系指物权上的善意第三人，而非债权人。鑫昌荣公司对光大造船主张的债权，并未以“LNG1972”轮善意地设立物权担保，对“LNG1972”轮不享有物权，无权请求对“LNG1972”轮所有权采取扣押措施。因此，依据本院（2018）鄂72民初963号民事裁定书对“LNG1972”轮所有权采取的执行行为，依法应当终止。鑫昌荣公司诉请撤销（2019）鄂72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并对“LNG1972”轮继续予以扣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鑫昌荣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鑫昌荣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武汉鑫昌荣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伊 鲁审判员 严 芳审判员 邓 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