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2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孟宇，男，1979年6月4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华（曾用名王才华），男，汉族，1970年9月25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罗宾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建通街16号旭景琴园3-1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8MA07Q1HM6E。 法定代表人：徐永峰，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成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建通街16号。 法定代表人：徐永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刘孟宇因与被上诉人王大华、河北罗宾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宾特公司）、石家庄成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恒商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孟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孟宇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河北罗宾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大华返还上诉人借款1458229.95元；判决被上诉人王大华支付上诉人债权转让款150万元。被上诉人王大华、河北罗宾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成恒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2017年与三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以王大华收购上诉人150万元债权为条件，上诉人分期分批出资150万元给被上诉人河北罗宾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还明确约定，在房屋取得合法有效证件之前，上诉人的出资为被上诉人王大华的借款，三被上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署后，上诉人除将债权出售给王大华外，还以支付工程款、货款等形式陆续出资1458229.95元，王大华在相关单据上签字认可。协议虽然约定被上诉人河北罗宾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让2660平米的房产（共28套95平米每套）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河北罗宾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的性质不是借贷法律关系、驳回了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和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直接驳回诉讼请求程序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实际出资1458229.95元。这是事实，即使上诉人起诉案由不是民间借贷纠纷，长安区法院也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之规定，告知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只有上诉人坚持不变更的才能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告知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直接判决驳回。程序错误。二、认定事实错误。庭审过程中，王大华已经当庭承认上诉人出资（只是认为出资数额为121万元）。因此，即使上诉人不提交证据，被告当庭自认的，可以免除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何况上诉人提交了《合作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银行转账凭据和王大华签字认可的出资单据若干张，足以证实上诉人实际出资1458229.95元的事实。上诉人对举证责任完全履行完毕，不存在举证不足的瑕疵状态，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三、适用法律错误。《合作协议》是在赵县华府苑项目（该项目由被上诉人王大华出资）资金链断裂之际达成，故被上诉人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筹集资金并继续该项目的建设。根据《合作协议》第4条之约定，“在甲方未取得房产所有权登记时甲方所出资金为乙方借款”，明确约定了该出资的性质是借贷。虽然在该《合作协议》上有房屋买卖和合作的条款，但房屋买卖条款的性质实际是对上诉人债权所作的担保。而且，从交易习惯上看，房屋买卖中一方不可能在同一地方如此大规模地购买如此多的房屋，河北罗宾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销售、建设涉案房产的资质。房产也不具备任何销售的证件。协议签订后，各当事人均没有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申请和登记，上诉人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和管理，未行使股东权利，公司运营方式与上诉人“投资”前后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因此协议不是投资合作关系。假设是合作关系那么上诉人应与河北罗宾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成恒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签订合作协议，不可能和上述公司签订。因此，虽然协议名为“合作”，实际应为借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只能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王大华、罗宾特公司、成恒商贸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刘孟宇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被告河北罗宾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借款1458229.95元，被告王大华支付原告债权转让款150万元；二、被告王大华、河北罗宾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成恒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互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8日，原告（以下称为甲方）刘孟宇与被告（以下称为乙方）王大华、被告罗宾特公司（以下称为丙方）、被告（以下称为丁方）成恒商贸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出资丙方开发的赵县华府苑项目目前遇到资金困急需资金盘活，且乙方有意收购甲方对河北觉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为了保证各方权益，现就上述事宜达成合作协议如下：第二条合作框架。甲方分期分批出资共150万元现金入股丙方，同时出让150万河北觉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修建的位于河北省平山县的觉山寺的债权给乙方。丙方出让赵县华府苑已建2660平米的房产，共28套（95平米每套）房产给乙方。第三条土地坐落、由来。乙方出资丙方开发的赵县华府苑项目西区坐落于石家庄赵县果王公路西侧、宗地编号ＺＸ××85，宗地总面积：15590.46平方米，出让年限70年。乙方出资丙方开发的赵县华府苑项目土地为丁方2012年9月拍卖所得，原为石家庄市炬威兴酒业有限公司所有的房产。第四条具体出资方式。由于丙方目前没有取得赵县华府苑的土地的所有权，上述建筑尚未估算价值，甲方、乙方和丙方均认可以每套10万的价格把房产所有权给甲方（即甲方转让河北觉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修建的位于河北省平山县的觉山寺的5万元债权给乙方，与甲方现金5万元配套）甲方根据丙方华府苑项目所需资金情况分批出资，到丙方取得土地所有权时出资凑足150万。即使由于该上述房产无法办理产权登记，但不妨碍甲方取得所有权。在甲方未取得房产所有权登记时甲方所出资金为乙方借款，丙方、丁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6月6日，刘孟宇向河北觉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庭审时，刘孟宇、王大华认可丙方出让赵县华府苑12套房产给原告刘孟宇。原告提交数张费用报销清单、流水账单等以证明系其出借资金合计1458229.95元，被告王大华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部分履行。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情况，不能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对未能提交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罗宾特公司存在借款事实，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综上，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孟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66元，由原告刘孟宇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就本案诉争的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一审中的诉求是否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借条、借据等相应的债权凭证，而是签订的《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刘孟宇）分期分批出资共150万元现金入股丙方（罗宾特公司），同时出让150万河北觉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修建的位于河北省平山县的觉山寺的债权给乙方（王大华）。丙方（罗宾特公司）出让赵县华府苑已建2660平米的房产，共28套（95平米每套）房产给乙方。”从协议内容看，刘孟宇出资及转让债权所对应的回报为罗宾特公司向其出让28套（95平米每套）房产，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上诉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借款，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对其出资款项及转让的债权，上诉人可依照双方协议约定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诉讼费30466元，由上诉人刘孟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李坤华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杨彦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