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刑初5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小洋，女，1993年3月10日出生，江苏瑞倍佳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暂住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彭金标、蒋静（实习），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炳春，男，1998年4月29日出生，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特巡警大队辅警，暂住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春兰、李峰，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曾用名王星宇，男，1993年6月23日出生，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特巡警大队辅警，暂住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曹登辉，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二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小洋、李炳春、王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云飞、检察官助理孙笑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小洋及其辩护人彭金标、蒋静、被告人李炳春及其辩护人王春兰、李峰、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曹登辉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于2019年10月18日申请延期审理获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孙小洋先与被害人金某（男,殁年49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5月，孙小洋与被告人李炳春相识并确立情人关系。后孙小洋向金某提出结束不正当男女关系，金某表示拒绝，并以公开二人关系及孙小洋裸照等相要挟，要求孙小洋继续与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通过微信及QQ聊天等方式持续骚扰孙小洋。孙小洋遂产生杀害金某的念头,并多次告知李炳春要求李帮助作案。李炳春将上述情况告知了其同事被告人王某。2019年2月7日,被告人孙小洋得知被害人金某将于次日到本市对其纠缠，即与被告人李炳春商量杀害金某。次日,李炳春安排被告人王某陪同孙小洋去南京南站接金某。期间，孙小洋告诉王某将于当日杀害金某，并要求王某先至本市江宁区欧尚超市附近的秦淮河边探查作案地点，后其自行前去接金某。王某根据孙小洋要求到达上述地点后，选定具体作案位置并通过微信将该位置的定位、周边环境的视频和照片分别发送给孙小洋和李炳春，后离开。当日19时许,孙小洋将金某引至王某选定的位置。李炳春随后赶到现场,对金某实施殴打、喷射辣椒水，又用孙小洋事先准备的布条勒其颈部、用石头砸其头部，致金某落水后溺水死亡。孙小洋和李炳春确认金某死亡后离开现场。在李炳春殴打金某过程中，孙小洋从金某随身携带的包内取走现金人民币一千元等财物。经鉴定，金某系遭钝器打击头部致头部损伤后溺水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孙小洋、李炳春在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王某在江苏省兴化市被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孙小洋、李炳春、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吴某、周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法医学鉴定书、鉴定书，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辨认笔录，并出示了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小洋、李炳春、王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小洋、李炳春、王某共同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小洋、李炳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主犯；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小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在实施杀人的过程中放弃杀害行为，被害人主动爬到水里，其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前期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害人有严重过错；3.被告人系坦白，认罪、悔罪。被告人李炳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李炳春一直试图劝说孙小洋，不具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只是想控制住被害人，被害人是溺水窒息死亡，李炳春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有重大过错；3.李炳春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李炳春表示谅解；4.本案事出有因，李炳春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李炳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王某不具有实施杀人的主观故意，其寻找的作案地点也并未被使用，其应承担故意杀人未遂的责任；2.被害人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一直在劝说孙小洋，在劝说无果的情况下，碍于朋友情谊帮助寻找作案地点，主观恶性较小；4.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5.王某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王某的行为表示谅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小洋与被害人金某（男,殁年49岁）各自有婚姻、家庭，后两人发展成为情人关系，并长期保持。2018年5月，被告人孙小洋与被告人李炳春（未婚）相识并确立情人关系。后孙小洋欲结束与金某的情人关系，金某拒绝，并以公开二人关系及孙小洋裸照等相要挟，使两人的不正当男女关系继续保持。期间，金某通过微信及QQ聊天等方式持续骚扰孙小洋，孙小洋遂产生杀害金某之念,并多次告知李炳春要求李帮助作案，李多次劝阻。2019年2月7日,被告人孙小洋得知金某将于次日到南京对其纠缠，即与被告人李炳春商量杀害金某。2019年2月8日,李炳春安排被告人王某陪同孙小洋去车站接金某。途中，孙小洋告诉王某将于当日杀害金某，并要求王某先至南京市江宁区欧尚超市附近的秦淮河边探查作案地点，其自行前往南京南站接金某。王某根据孙小洋要求到达上述地点，选定具体位置并通过微信将定位、周边环境的视频和照片分别发送给孙小洋和李炳春，后离开。当日19时许,孙小洋将金某引至王某选定的位置附近，李炳春随后赶到,对金某实施殴打、喷射辣椒水，又用孙小洋事先准备的布条勒金颈部、用石头砸金头部，致金某落水后溺水死亡。孙小洋和李炳春确认金某死亡后离开现场。期间，孙小洋从金某随身携带的包内取走现金人民币一千元等财物。经鉴定，金某系遭钝器打击头部致头部损伤后溺水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孙小洋、李炳春在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王某在江苏省兴化市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行为。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炳春、王某的亲属分别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李炳春、王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并撤回对被告人孙小洋、李炳春、王某的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孙小洋供称，2013年其与丈夫结婚，婚后与夫家一起跑船，金某是其丈夫的表姐夫，两家经常跑一个路线，其与他们夫妻俩都加了微信和QQ。其丈夫有××，2015年4月左右发病，先后两次住院治疗，出院后丈夫性情大变，经常殴打其。这段期间正好与金某夫妻俩跑一个路线，他们夫妻会到其船上劝说，其觉得他们夫妻都不错，跟他们聊得比较多，时间长了跟金某聊得就比较暧昧。2017年夏天在南昌时和金某发生了关系，两人就算是情人关系。两个月后，其忍受不了家庭现状，船停靠南昌时，其跑出来准备离家出走。在路上碰到金某，其告诉他要离开家，他要了其的银行卡号，说会给其打点钱。其后来到南京找了工作。11月份金某联系其，要来找其，他给其打过几次钱，要与其发生关系，其不想和他发生关系，就说忙，他说要是不愿意的话就把两人之间的事告诉别人。后来，金某只要有时间就来南京找其，发生性关系，让其与他保持这种关系。2018年5月其交了男朋友李炳春，金某知道后逼其和李炳春分手，想各种办法破坏其和李炳春的感情。其把和金某的事情告诉李炳春,李炳春说金某再找其就报警。金某对其管控越来越严，打的视频电话等要立刻接，他想要发生关系就让其去找他，其不愿意，他就用两人的事威胁其，还拍了其裸照和视频，说如果不同意，他就会发给其亲戚朋友，给其父母看，让其身败名裂。2018年6月其提出分手，他说其把之前给其的钱还给他，他就不会再找其，他算了一下是32500元。其找人借钱，通过支付宝的银行转账转到他的银行卡上。之后，他打电话和发视频给其，其不理他，他发QQ信息，说想和他彻底了断必须再陪他睡一百个晚上，其不同意，他就发了其裸照过来，说要不同意就把这些照片公布于世，其没有办法还和他继续来往。之后他变本加厉，让其随时随地接他视频，他要其去淮南、蚌埠找他，不管有没有时间请假都要去。2018年10月1日，他又要求和其视频，其和家人在一起不方便，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其很生气当时就想把他杀死。其和李炳春讲过此想法，李炳春一直劝其。2019年春节，其在老家，父母和家里人都在，金某不断的给其发信息发视频，其要随时回复他，后来金某说要来找其，其非常担心和害怕，弄得其心情非常不好。大年初二（2019年2月6日），金某又发信息说来找其，其不同意，他就说了一些非常难听的话，让其十分生气，坚定了要弄死金某的念头，把事情彻底了结。大年初三其坐火车回南京，在火车上金某再次联系其要跟其上床，更坚定了要杀死他的想法，不杀他其就无法生活。金某说初四到南京来找其。初三晚上，其通过微信和李炳春聊天，告诉他要杀金某，非常坚定，李炳春不同意。之前李炳春让其年初五一起去他家，其在微信里跟他讲“你要是想让我在你家安安稳稳的必须要把他解决”，李炳春说“行，其知道了”。初四上午11点钟，其直接去李炳春执勤的中山陵找他。其说金某来南京，让李炳春下班后杀了金某，李炳春还是不同意。其告诉李炳春“你要是想我和你在你老家老老实实过，就必须杀了金某”。李炳春听其这么说就点点头，其认为他是同意了。两人对于如何杀死金某也没商量出结果。其跟李炳春说要去南站接金某，李炳春不放心其一人去，打电话让他好朋友王某陪着其去，王某知道其的事情。王某两点多钟到中山陵，其与他微信联系，两人在路上碰面。在车上，其继续发微信给李炳春，说其去接他了，地方其也会选，选好后他到底帮不帮忙，后来李炳春同意。在路上，其把要杀金某的想法告诉王某，王某反对这么做，说不现实，其说一定要做。王某说他不可能帮其。其说不需要他帮忙。后来其想到一个地方，之前住的地方旁边有条河，其拜托王某一会儿去帮忙看看这个地方。到南站后其下车，王某坐车直接去其说的地方帮忙查看。王某到地方后拍了一张照片给其，并用微信发了三个视频，王某说就是欧尚超市对面河边，有一个拉砖头的车，比较高，有一个摄像头是背对着的。王某也把照片和视频发给了李炳春。其和金某是下午三点半到四点之间见面，见面后两人坐地铁到河定桥，然后逛欧尚，在欧尚里面吃饭。期间其去了两次厕所，给李炳春打电话，告诉他其接到金某了，并告诉他“你来的时候按照王某给的一车砖头车那里等，我会把他带到那边去，六点半我会把定位打开和你共享，你看到我快到的时候不要喊我，直接拿个砖头打头，我包里有绳子”。吃过饭后，其跟金某说要和他谈谈，两人便走到王某发的那个位置。过几分钟李炳春就过来了，当时金某没有发现他。后来金某对其动手动脚，李炳春看到后走过来，踹了金某一脚，把金某踹倒,李炳春问金某在干嘛，金某起来后对李炳春说其是他外甥女。李炳春推了金某一下,把他推倒,然后跪骑在金某身上打他,先是抽耳光,接着用拳头打，都是打在金某的脸部。其在旁边看着，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其,金某说他高兴,说李炳春管不着，然后就开始反抗,李炳春被他踢倒，李炳春又反扑过来,把金某打倒。李炳春从口袋里掏出辣椒水,往金某脸上喷几下，金某就“哎呦”一声捂着眼晴趴在地上,李炳春过来踢他几脚。踢完之后,其就拿起金某的包,把包里金某家的户口本和他老婆的身份证,还有一千块钱现金拿出来,然后把包扔到河里，包里掉出来一个手机也被李炳春扔进河里。金某往水里爬,其让李炳春把他拖到水里,并说看他有没有反应,有反应就用绳子勒他。李炳春听其这么说就拽了金某一下,没有拽下去，只是把金某的头往水里按了下，金某身上进水后,其在河边捡石头,递给李炳春，让李炳春用石头砸。李炳春就朝金某砸过去,砸了几下,有砸中的也有没砸中的,其看到金某的头出血了。其又从包里掏出绳子,递给李炳春,让他勒死金某。李炳春将绳子套在金某的脖子上,没怎么勒就松开，将绳子扔在一边，他说他下不去手。金某嘴里还能发出声音,但听不清讲什么,他自已往水里爬，到了水里后就往中间游。其跟李炳春说:“他还没死,你赶紧勒死他。”李炳春当时没有动。其和李炳春在河边上看着金某往河中间游，后来两人往坡上走，边走边往回看，上坡之后还能看见金某，沿着马路走，一直能看到金某。往桥那边走，再看就没看见金某，两人到欧尚那边河边去看，也没有发现金某，其认为他肯定死了，两人就离开了。作案后，其与李炳春还是坐美团打车，在双龙大道地铁站3号口上车，到龙凤佳园下车。两人去其住处换衣服,然后坐火车去李炳春老家。在去车站的路上,给王某发微信说事情解决了,他说知道了并让两人路上小心点。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孙小洋辨认出江宁区东山街道映淮街路南侧秦淮河北岸处即是其伙同李炳春对金某实施犯罪行为的地点。（2）被告人李炳春供称，2018年5月份，通过同事介绍其认识了孙小洋，一、二个月左右确定为情侣关系。后来其发现两人在一起时，有人给她打电话或视频电话，孙小洋就找理由到一边接电话，许多次，其觉得不正常，问她是谁，她说是她父亲。2018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孙小洋告诉其她结过婚，有前夫和两个小孩，跟前夫离婚的话有个孩子要跟着她，她问其是否确定两人的关系，其说确定，但要跟父母说看父母的态度。快到9月份的一天，孙小洋说婚还没离掉，两个孩子在前夫家。其问她为什么从前夫家离开，她说前夫心理有问题，对她不好，还说了一些她前夫对她不好的事情，其当时就觉得心疼她，其说等父母答应了就把她带回家也把小孩接过来。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孙小洋去看她二妹，打电话哭着说要跟其分手，其没有同意。过了两三天孙小洋又打电话给其，说她前夫有个大表哥，每天晚上找她，问她在哪，跟她聊天，还说之前从前夫家跑的时候遇到大表哥，跟这个大表哥开房发生过关系，大表哥趁她睡觉时拍了她的裸照，当时她不知道，她到南京后，大表哥来找她，用她的裸照威胁她，让孙小洋跟他发生性关系，前后差不多有两年。孙小洋说她不愿意，这个老头儿（大表哥）一直拿裸照威胁她，说要把裸照给她的父母看，她非常恨这个老头儿。其听了非常难受，就安慰她，说以后会保护她。九月二十几号的时候，老头儿直接打电话给其，说他是孙小洋的老公，让其以后不要再打扰孙小洋。到了十月份，有天晚上孙小洋给其打电话，哭着说她不想活了，受不了，老头儿经常骚扰她威胁她，用裸照威胁她。其说报警，孙小洋说不要报警，一定要他死，大不了同归于尽。其劝她不要这么做，孙小洋问其是否帮忙，意思是帮她杀死老头，其当时没说话。过一个星期，孙小洋来找其，刚见面，老头儿就发视频过来，孙小洋把手机给其告诉老头儿其就在旁边，让老头儿自己跟其说，两人就在视频里吵起来。十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孙小洋打电话来要跟其分手，跟老头儿同归于尽，其劝她先不要管这个事，等她离婚了再处理老头儿的事，孙小洋说知道了。后面孙小洋几次跟其说要杀老头儿，问其是否帮忙，如果不帮忙，她就分手，然后找别人帮忙。每次其都劝她，也没有答应她，就这样一直到年底。期间，其将孙小洋和老头儿的事情告诉了王某。2019年2月6日晚上孙小洋打电话说老头儿2月7日来找她，其说知道了，其知道孙小洋是要杀了老头儿，其就说要找个地方，她说找个隐蔽的地方，两人没有说好合适的地点。2月7日其在中山陵执勤，孙小洋大概11点钟过来找其，说老头儿下午就过来，问其怎么办。其说在上班，孙小洋问其是否愿意，其说下午五点半下班，她说下午四点钟去南站接老头。其打电话给王某，告诉他老头儿下午来南京，让他跟孙小洋一起拖着老头儿等其下班。孙小洋说这次一定要弄老头儿，不是他死就是她死，其说王某过去帮忙拖住老头儿，等其下班过去。孙小洋离开。下午五点钟左右，王某给其发语音通话，说他已经找好地方，在河定桥欧尚超市对面的河埂上，也跟孙小洋说过。挂电话之后，王某发了几张照片给其，也发了小视频。视频和照片中有两个小电房，有个卡车，上面是红砖头，还有一条小道。之后王某打电话说他晚上要上班。五点多钟时孙小洋打电话来说跟老头儿一起在欧尚超市吃饭，问其来不来，说尽量拖到七点钟。五点半其下班，换衣服后打车去江宁，往王某发的定位的位置。路上孙小洋又打电话，其说快到了。其到河定桥下车，往王某发的位置走过去，当时下着雪，到处都是雪。没走几步就听见河坡下面有两人说话，一男一女，女的声音像是孙小洋。其先往前走，看到两个电房，接着就看见拉砖头的卡车，其拿一块红砖藏在身后，然后往孙小洋那边走。老头儿靠在一个树边上，孙小洋在他对面，两人拉拉扯扯。其走到他们面前喊了一声“你们在干嘛”，就把手上红砖砸在其脚下，想吓唬吓唬老头儿。其上去一脚踹在老头儿的肚子上,当时地上都是雪，其与老头都倒地顺着斜坡滑下去。滑到离河大概十米远的位置,其先爬起来坐在老头儿肚子上,问他服不服，他说不服，其用右手打他头部两拳，老头儿说“你打死我算了,你打不死我我想办法把你弄死”，其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瓶辣椒水朝他脸上喷。喷了之后老头儿用手捂着眼睛叫，侧身面朝河道。其站起来用脚朝他的脖子侧面踢了三脚,还踢他肚子两脚，他就趴在那里。孙小洋把老头儿带过来的包里面的户口本、身份证还有一千块钱都拿走，把包扔进河里,其把掉出来的一部白色的手机扔进河里。老头趴在地上，面朝地，离水边不到一米。孙小洋说“把他往水里面拖,看他有没有反应,没有反应我好拿绳子动手”。其拖着他的衣服往河道方向拽,拽了下没拽动，其就松手。老头儿就自己往水里爬，头部先着水，接着身子也下去，水里有两块石头，老头儿就趴在石头上。孙小洋对其说“再拿砖头夯他几下”，孙小洋在河边捡两块碎的红砖给其,其站在岸上砸向老头儿，没有砸到，孙小洋又递给其两块，其继续砸，有一块砸中头部，当时就流血，老头儿被砸时一直在哼。孙小洋从她包里掏出一根红布绳，递给其说把他勒死。其接过绳子，套在老头儿头上准备勒他脖子，老头儿说“你想搞死我啊”，其就松手，把绳子递给孙小洋。老头儿趴在水里，用水搓自己的脸，身体一直在动，两只手一直在扒水，像游泳的样子，往河中间的方向游，慢慢往河中间去了。其和孙小洋在河岸上看着，后来就往岸上走，边走边回头看，到马路上往右上桥，在桥上已经看不见老儿头。两人走到河对面也没有看见老头儿，又回头沿着河边走一圈一直没看见，认为老头儿肯定沉底死了，两人就离开。两人先回到孙小洋家，然后去南京站坐火车回其老家。在路上孙小洋发微信、其打电话给王某，说已经处理完了，王某说知道了。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炳春指认出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映淮街路南侧秦淮河北岸处即是其伙同孙小洋对金某实施殴打的地点，并辨认出金某就是被杀害的男子。（3）被告人王某供称，2018年2月6日开始其在玄武区特巡警大队作特勤，2018年3月份李炳春应聘到玄武特巡警做特勤，两人分在一个宿舍，平时关系不错成了好朋友。大概一个月左右，李炳春认识了孙洋（现在知道是孙小洋），后来一起吃饭时其也认识了孙洋，两人留了联系方式。李炳春与孙洋相处一段时间之后，聊天时告诉其孙洋还没有离婚，有两个小孩，她老公有××，有家暴。过段时间，李炳春说他发现孙洋有点问题，他们一起出去玩时，孙洋经常会接一个视频电话，每次都躲着他。后来又过一段时间，大概是2018年9、10月份，李炳春说孙洋接的电话是孙洋丈夫家的大表哥，这个人在孙洋被家暴的情况下帮她逃离家，然后开宾馆发生了关系，拍了孙洋的裸照，之后老头儿用孙洋的裸照威胁孙洋发生关系。李炳春说要给老头儿点儿教训。2018年10月份一天，其和李炳春一起吃饭时，李炳春告诉其他在视频里和老头儿吵起来，说要去弄老头儿，让其帮忙,其出于朋友义气,当时就答应了。后来聊天的过程中，李炳春提到老头儿的事情越来越多，老头儿对孙洋的骚扰越来越频繁，李炳春对老头儿的仇恨越来越严重，表露出要狠狠揍老头儿一顿的意思。其跟李炳春说去报警，或者是跟老头儿的家里人说，李炳春不愿意，说孙洋觉得丢人，不想明着处理，担心这个事情闹出来离婚更难。2019年2月8日，大年初四，李炳春打电话说老头儿要来南京，他在中山陵执勤，让其过去帮忙看着孙洋，别让老头儿对她动手。后来孙洋打电话给其说老头儿来了，要弄死他，她说她已经准备了一条绳子在包里面。此时其才发现他们两个是想搞死老头儿。其与孙洋两人在山路上碰面，两人一起往山下走。孙洋说她今天一定要弄死老头儿,问其到底帮不帮忙，其说帮忙，并劝她说考虑事情的后果,她不听劝,铁了心要弄死老头儿。她说了几个要弄死老头儿的地方,其不知道具体在哪,是市区的一些人比较少的小巷子之类,其都说那些地方不行,市区人多,摄像头也多。到山脚下快打车时,孙洋说在江宁双龙大道河定桥欧尚超市那边有一条河,是秦淮河,她以前住在附近,那个地方好动手,她让其先去河定桥的河边上等着,找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她会把老头儿带到那个地方。其答应了。其和孙洋一起打车到南站,孙洋下车,她告诉其到河定桥给李炳春发一个定位。其继续坐车到河定桥,到欧尚超市对面的河埂。其想不能参与他们的事,赶快帮他们找个地方然后离开。其看到河边距离河定桥大概两三百米远的地方，停了一辆拖砖头的蓝色农用三机车,车上是砖头,旁边有一个摄像头背对着车子。其发了定位，并发几个小视频给李炳春,并打电话告诉李炳春当天晚上其要上班,五点钟必须离开。孙洋给其打电话，其说晚上要上班,五点钟必须要走。孙洋让其把发给李炳春的定位、视频发给她。下午4点55分左右,其坐地铁返回大队，吃饭之后去新庄警务服务站上班。晚上10点多钟,李炳春发微信说“安哥解决了,没事了。”很快接到孙洋的电话,说事情都解决了。李炳春从老家回来后,告诉其他们把老头儿杀了。李炳春说老头儿喝酒了，他一脚把老头儿踢到河边，老头儿就叫“你有本事把我打死”。然后李炳春打了老头儿,还给老头儿喷了辣椒水,把他打了个半死,后来老头滑到河里飘走了。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某指认出映淮街与双龙大道路口西侧一百米处路边摄像头附近的位置就是其帮助孙小洋选择的杀人地点。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美团网约车司机）的证言证明，其在南京开美团网约车，车牌号是苏Ａ×××××，白色奔腾B50。其看了一下网约车订单，2019年2月8日晚上20点32分，接到一个订单是从双龙大道地铁站3号口到龙凤佳园（龙西路），对方手机尾号是0661。那天晚上下着大雪，其接到订单后把车开到双龙大道地铁站3号口，把车停在护栏边，一男一女跨过护栏，上车，两人都坐在后排座，男的穿一件黑色衣服，女的穿一件白色长款衣服。两人在路上说第二天准备到南京南站坐凌晨4、5点钟的车回男的老家去拜年，当时男的还打电话给家里人，听语气应该是他父亲，问汽车站离他家距离远不远。因为当时下雪，其建议他们坐火车。他们到地点就下车了。杨某手机中订单截图证明，订单是2019年2月8日20：32，从双龙大道地铁站3号口到龙凤佳园（龙西路），手机尾号0661，支付车资32.78元。孙小洋手机截图证明，孙小洋美团打车行程，2019年2月8日14：40，快车，从苜蓿园地铁站2号口到南京南站；20：32，从双龙大道地铁站3号口到龙凤佳园（龙西路）；订单均已完成。（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平时在秦淮河里捕鱼，一般在晚上。今天（2019年2月26日）晚上其划自己的小船，在河定桥附近的秦淮河里捕鱼。大概七点钟左右，在河定桥西北边的秦淮河水上，就是水岸明珠小区正对面的河里，离岸大概有十米远的水面上，有个东西浮在水上，露出水面大概有十公分左右，其好奇就划船过去看看，看见浮在水上的东西上面有头发。其感觉不对劲，就打110，说水上有个东西，让人过来看一下。之后110过来，发现是人的尸体，就把尸体捞上来。（3）证人周某（金某妻子）的证言称，金某是其丈夫，两人结婚后一直跑船，平时住在船上，2012年新换一艘船，金州6688，主要是做黄沙、石子、煤炭的运输。2018年跑南昌多，2019年就跑安徽本地。2019年2月8日大年初四，金某说到他姨妈家去拜年，早上八点钟出门。下午二点左右，金某发微信问其在干什么，他说他快到淮南了，说要回公司签个字，初五（明天）就回来。晚上六点左右，他发微信说他堂哥家生了孙子，让其过去出礼。到晚上十点钟，其用微信跟他视频他没有接，后面就联系不上。第二天（初五）打电话他手机就关机了。金某走时上身穿黄色皮夹克，下身蓝色牛仔裤，戴副眼镜，随身带着棕色的单肩大行李包，包里面有身份证、银行卡、账本和家庭户口本，有三千元左右现金等。金某有两个手机，一个黑色手机号码是139××××4172，还有一个OPPO手机，号码其不知道。3.宁公（网）勘［2019］262号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证明，孙小洋与金某、孙小洋与李炳春、李炳春与王某的微信聊天、孙小洋与金某QQ聊天情况。（1）孙小洋与金某2018年7月20日到22日的聊天中，金某要孙小洋还钱，并把卡号发给孙小洋，孙小洋转过钱之后，金某说“再和老头睡一百个晚上”，孙小洋不同意，金某就说给孙小洋父母打电话、让孙的儿子看孙的裸照、视频，并发了两张孙小洋的裸体照片。孙小洋与金某2019年2月7日的聊天中，金某说要让孙小洋的父母在太和抬不起头，并要初四来找孙小洋；2月8日13：47，孙小洋让金某等会儿，她打车过去。（2）孙小洋与李炳春2019年1月26日至2月3日的聊天中，孙小洋多次提到要搞死金某，李炳春一直在劝阻、让报警或转移话题，孙小洋不同意报警。2019年2月7日的聊天中，孙小洋说金某第二天来南京，要搞他，反复问李炳春的意见，并说“你要是想我在你家能过得安稳，不被打扰，他明天要是要，就搞”，李炳春回答“行”。2019年2月8日14：56，孙小洋说“我把他带到我以前住的地方，双龙大道，欧尚超市有一条河你知道吧，我和安哥说，晚上在那动手，你下了班你直接过去，最好快点。你来的时候，就在安哥给你发的一车砖头那里等着，我会把他带到那边，六点半我会把定位打开。和你共享，你看到我快到了，你也别喊我，直接拿个砖头打头，我包里有绳子。”（3）李炳春与王某2019年2月8日22：53的聊天中，王某说“刚才在出警，手机放车上了”，李炳春说“没事安哥，我跟小宝回家啦”。4.书证（1）金某银行卡流水及孙小洋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7月22日16：16，孙小洋通过支付宝向金某农业银行卡（62×××73）转账32500元。（2）旅馆住宿记录证明，孙小洋、金某多次在南京、安徽有共同的开房记录。（3）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2月8日孙小洋（155××××0661）、王某（157××××0087）、李炳春（17606115512）、金某（139××××4172）的通话联系情况及通话时各人手机所处的基站位置情况，与三被告人供述的路线和位置一致。5.勘验、搜查笔录（1）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宁公江刑勘2019-428号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现场勘验制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9年2月26日19时40分至2019年2月27日12时30分，在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水岸明珠小区南侧秦淮河内，对发现尸体的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映淮街“限高门”正南侧秦淮河中，尸体位置距离秦淮河北侧岸边约10米,尸体距离东侧河定桥边约88米。水面只露头部的头发，脸朝下，俯卧。随后,民警将尸体打捞至岸边。男性尸体,上身着棕色皮衣外套、深色花纹棉衣、深色格子保暖秋衣、紫色秋衣；下身着深色牛仔裤（右侧口袋内有一部手机）、黑色皮带、黑色保暖秋裤、紫色秋裤、黑灰色内裤；足穿黑色袜子、黑色皮鞋；黑色皮鞋有泥土附着。尸体头部有多处损伤。提取尸体及手机一部。（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照片证明，2019年2月28日10时13分至10时24分，侦查人员对孙小洋的住处南京市雨花台区梅苑小区（梅山铁矿新村）5栋502室进行搜查，发现孙小洋作案时穿的米色毛衣、黑色紧身裤、浅灰色棉鞋。在衣柜内发现李炳春穿的黑色裤子，在床头处发现一台三星平板电脑。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并扣押孙小洋oppo手机一部(IMEI1:869368038014719,IMEI2:869368038014701)。2019年2月28日18时48分至18时57分，侦查人员对李炳春的住处南京市玄武特警大队宿舍304室中李炳春个人物品柜进行搜查，发现黑色羽绒服、黑色作训服各一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并扣押李炳春oppo手机一部(IMEI1:869748033074331,IMEI2:869748033074323)。6.鉴定意见（1）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验）字[2019]72号法医学鉴定书证明，金某系遭钝器打击头部致头部损伤后溺水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法证）字[2019]63号鉴定书证明，金某的妻子周某血样的DNA和金某的儿子金航血样的DNA与死者肋软骨的DNA符合亲缘关系；死者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死者肋软骨的DNA的基因型相同；李炳春黑色皮鞋左鞋底侧面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李炳春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相同；死者左手五指、右手拇指、食指、无名指、小指指甲擦拭物、孙小洋浅灰色棉鞋左鞋底侧面擦拭物、右鞋底侧面擦拭物、李炳春黑色皮鞋右鞋底侧面擦拭物在上述基因座未获得有效分型结果；孙小洋米色毛衣、孙小洋黑色紧身裤、李炳春黑色裤子、孙小洋浅绿色外套、李炳春黑色特训服、李炳春黑色羽绒服上未检见人血。7.调解协议及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李炳春、王某的亲属分别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李炳春、王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本案另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前科劣迹查询表、电话查询记录、处警情况说明、打捞笔录、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撤诉申请书、户籍资料、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小洋、李炳春、王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小洋、李炳春具体策划、实施故意杀害被害人的行为，系主犯。被告人王某受指使查看作案地点，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小洋、李炳春、王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小洋、李炳春、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孙小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实施杀人的过程中放弃杀害行为，被害人主动爬到水里，其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前期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李炳春的辩护人提出“李炳春一直试图劝说孙小洋，不具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只是想控制住被害人，被害人是溺水窒息死亡，李炳春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小洋、李炳春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之前的交流过程中，李炳春对于孙小洋要“搞”金某的想法并不赞同，且劝说孙小洋通过报警或联系家人等途径来解决；但在案发前，在孙小洋前期数次因为此事提出分手且一再坚持要“搞死”金某的情况下，李炳春最终同意；案发当日，孙小洋先将被害人带至约定地点，李炳春下班后即赶至该处，在孙小洋的指使下，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向被害人喷辣椒水、用布条勒被害人颈部、用石块砸向被害人、将被害人向某拉，被害人在被喷辣椒水、不断被石块砸的情况下爬进河里，两被告人在岸边观察，直到确认被害人沉入水底后才离开现场，致被害人溺水死亡；虽被害人不是被两被告人直接殴打致死，但被害人是为逃避两被告人的殴打而爬进水里，且两被告人一直在岸边蹲守，最终致被害人溺水而亡。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两被告人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且两被告人是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两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王某不具有实施杀人的主观故意，其寻找的作案地点也并未被使用，其应承担故意杀人未遂的责任；王某一直在劝说孙小洋，在劝说无果的情况下，碍于朋友情谊帮助寻找作案地点，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的供述证明，王某对于孙小洋与被害人之间的事是知情的，对于孙小洋、李炳春憎恨被害人也是了解的；案发当天，孙小洋已明确告知王某要“搞死”被害人，两人还商量作案地点，王某在知道孙小洋与李炳春要杀害被害人的情况下，仍受孙小洋之托去查看作案地点，并将地点情况拍成视频发给孙小洋、李炳春，孙小洋将被害人引至该处，李炳春到达后，孙小洋、李炳春将被害人杀害；现场勘查笔录、三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明，孙小洋、李炳春杀害被害人的地点即在王某确定地点附近。王某明知他人要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仍帮助探查地点，与他人构成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开房记录及三被告人的供述证明，被害人自己有婚姻、家庭，长期与被告人孙小洋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在孙小洋要结束此种不正当关系时，被害人以某、告知孙小洋亲属相威胁，持续纠缠孙小洋使此种关系继续维持，严重影响孙小洋的生活，从而使孙小洋心生杀害被害人之念，最终将被害人杀害。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确有明显过错。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系坦白，认罪、悔罪”及李炳春、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炳春、王某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李炳春、王某表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小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炳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30年2月27日止）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忠强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严志鹏书记员  李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