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保，男，汉族，1963年12月21日出生，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采霞，白塔区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丽，女，汉族，1964年6月13日出生，住辽阳市太子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姝豫，女，汉族，1990年10月10日出生，住辽阳市白塔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栋，广东金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敏，女，汉族，1970年8月25日出生，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采霞，白塔区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孟拓，男，满族，1988年7月14日出生，住辽阳市弓长岭区。第三人：关素静，女，满族，1966年5月21日出生，住辽阳市弓长岭区。上诉人刘庆保因与被上诉人宋丽、李姝豫，原审被告吴敏及第三人关素静、孟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庆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采霞，被上诉人宋丽、李姝豫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栋，原审被告吴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采霞，第三人关素静、孟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庆保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两次判决。两次判决自相矛盾，认定数额不一样。被上诉人宋丽说：庭审时，多次承认（“就是汇到孟拓账户上的20万元”)。二、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案件事实，驳回被上诉人无理请求或依法改判。三、请求法院判决孟拓还款20万元人民币。四、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一张不符合常理的“欠条”判決上诉人偿还欠款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确认2015年3月27日，宋丽向刘庆保账户内转账20万元。上诉人刘庆保举证，银行卡，流水单据，当天两小时内，宋丽与刘庆保共同一起将20万元汇到孟拓账户上，吃完中午饭后，被上诉人宋丽出具欠条一张，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七个月之前把钱借给了别人，七个月之后才让这个人给打欠条，把钱借给了别人，不用打欠条，不用任何担保，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更何况出借人和借款人仅仅是一面之交，然而一审法院于这些实际情况于不顾，进而判决七个月之后形成的欠条有效，故请求二审法院认真调査后，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轻易下判错误。2015年3月27日，被上诉人宋丽与第三人关素静丈夫孟庆春签订《合作协议书》，“宋丽向孟庆春所在的龙宇矿业有限公司投资20万元”，2015年4月30日，第三人孟拓给上诉人送来宋丽这个月的分红钱1万8千元和上诉人这个月的工资1万2千元，5月份，由于矿山效益不好，矿粉没卖出去，宋丽未得到这个月的分红钱，5月28日，孟庆春给宋丽和刘庆保打3万元欠条。同样，6月28日，孟拓给宋丽和刘庆保打了3万元欠条，7月，孟庆春死亡，7月末上诉人先后3次陪宋丽去找孟庆春妻子关素静要钱，而实际情况是宋丽眼看自己投入的20万元打了水漂不甘心才诱骗上诉人为其在事先写好的一万元欠条上签名字，等刘庆保离开后，其在一万元欠条上添加字形成了被一审法院用作定案的二十一万元欠条，上诉人在此再次向二审法院申请对欠条上添加的文字与数字即“贰拾”、“2”、“之”予以司法鉴定。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持被告刘庆保出具的欠条起诉要求偿还欠款，被告刘庆保辩称该笔欠款系投资款，但原告对这一事实予以否认，且被告刘庆保提供的合作协议书为复印件，故对被告刘庆保的辩称不予支持”错误。一审庭审时，主审法官两次问宋丽“刘庆保借你的20万是不是你给转账的20万？”宋丽回答“就是这20万”，很明显这20万就是其向孟庆春龙宇矿业投资的20万，因为2015年3月27日当天他们之间签订《合作协议书》。也在当天宋丽向刘庆保转账20万，宋丽与刘庆保向孟拓转账20万（3小时内），此20万就是投资款而非刘庆保的个人借款，即使《合作协议书》是复印件，但是均系孟庆春本人亲笔签字，这足以认证宋丽向孟庆春龙宇矿业投资20万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这20万是刘庆保个人借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欠款为21万元，其中20万元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被告刘庆保，1万元为约定的利息，被告刘庆保予以否认，辩称本案案涉标的为20万元，且在欠条中未约定利息，但被告刘庆保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出具欠条的权利义务关系，且约定的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错误。一审庭审，两次审理，两个法官都问宋丽同样一个问题“你借给刘庆保的20万是不是这笔你转账给他的20万？”宋丽每次回答都是“就是这20万”，刘庆保从未向宋丽借过20万，何谈利息！故一审法院判決刘庆保向宋丽支付银行利息无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宋丽、李姝豫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有答辩人出具的欠条两张、转账凭证，上诉人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转账凭条、收条三张，上诉人和答辩人申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上述证据材料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并经一审法院审查认定，并非上诉人所述，一审法院仅凭一张欠条而作出本案判决。二、上诉人上诉请求错误，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002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已经被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0民终192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从程序上讲上诉人不能再次要求撤销。孟拓在一审中是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追加的，答辩人在一审中没有要求孟拓承担责任，而且答辩人认为孟拓与本案没有关系，至于上诉人与孟拓之间的经济纠纷也应当另案解决，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要求孟拓还款从程序上和实体上讲都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所列的当事人上诉地位错误，孟拓在一审中为第三人，在二审中应列为原审第三人，而不是被告。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素静、孟拓述称：没有意见。吴敏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宋丽、李姝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刘庆保归还借款21万元及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事实与理由：宋丽与刘庆保两人相识多年，关系甚好。2015年3月，刘庆保和宋丽说，他的亲属孟庆春在北票开铁矿挺挣钱，孟庆春让他承包其中一个矿点。刘庆保让宋丽陪着上矿山去看看，回来后他决定承包一个矿点，刘庆保当时没有那么多资金，于是向宋丽借款20万元，承诺挣钱后，按三分利给利息。2015年3月27日宋丽在建行将她和李姝豫共有的20万元转账借给刘庆保，刘庆保对宋丽说，咱俩这关系就不写欠条了，放心吧不能错，我连本带利几个月就还给你。刘庆保随后就上矿山了，一直都和宋丽说生意挺好，等矿石磨成矿粉，卖出钱就还宋丽。2015年8月，刘庆保突然和宋丽说孟庆春死了，等孟庆春丧事过后，看矿上的问题怎么解决。2015年10月5日，刘庆保对李妹豫、宋丽说，矿开不下去了，他投入的资金也收不回来了，欠你娘俩的20万元钱现在暂时还不上，这几个月他也没挣到钱，就给1万元作为利息，给李姝豫写个欠条，两年之内还清。于是刘庆保给李姝豫写了21万元的欠条。刘庆保和吴敏是夫妻关系，上述借款系他们夫妻共同债务。刘庆保、吴敏一审辩称：2015年3月12日，刘庆保带小儿子在宋丽家门前玩，闲谈中答辩人提到自己的朋友孟庆春在北票开铁矿，因为铁矿挣钱自己想去打工，而宋丽听说铁矿挣钱就想让答辩人帮忙投资入股，于是2015年3月24日，刘庆保、宋丽、杨万旭、李传阳四人一起去孟庆春经营的北票市龙宇矿业有限公司考察，考察回来之后，宋丽非常满意，告诉答辩人要对该矿投资入股，答辩人告诉宋丽自己是打工的，不参与此事，详细情况自己去跟孟庆春谈。2015年3月27日，孟庆春应宋丽邀请，来到宋丽家，两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包括：“今有宋丽投资贰拾万人民币用于孟庆春在北票市龙宇矿业有限公司运转资金，”(详见合作协议书)其中甲方为孟庆春，乙方为宋丽，中间人为刘庆保，协议签订后宋丽、孟庆春、答辩人、高雷四人于中午12点左右一起去现白塔法院对面的建行，由宋丽账户向答辩人刘庆保的账户转账20万元，转完账后四人一起去宋丽家附近的春饼店庆祝签约成功，于当日下年3点半左右，四人又一起去建行，由答辩人刘庆保的账户向孟庆春的儿子孟拓的账户转账20万元(详见刘庆保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于2015年4月30日，答辩人刘庆保的朋友肖艳在水线道军营大厦饭店给儿子办婚宴，席间孟拓领韩*伟给答辩人送来3万元，孟拓告诉答辩人这3万元中1万8千元是宋丽这个月的分红钱，另1万2千元是答辩人这个月的工资，吃完饭，大约12点半左右，答辩人来到宋丽家给宋丽1.8万元。5月28日，孟庆春给宋丽和答辩人打欠条共计3万元；由答辩人将此欠条交给宋丽，该欠条在宋丽手中。6月28日，孟拓以同样方式给宋丽和答辩人打3万元欠条，此欠条也由答辩人交给宋丽，此欠条也在宋丽手中。大约7月中旬，孟庆春死亡。7月末，答辩人先后三次陪宋丽去找孟庆春妻子要钱，这就是事情经过，请法院核实。根据孟庆春与宋丽的《合作协议书》，宋丽向孟庆春所在的北票市龙宇矿业有限公司投入运转资金贰拾万元，根据经济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共同投资双方应当共享盈利共担风险，为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在与孟庆春的合作中亏损，此责任应由其自行负担，与答辩人无关。2015年10月5日下午3点钟左右，被答辩人找到答辩人说：“自己亏损二十万，你好歹在矿上挣了一万多，自己欠女儿一万元，你把脸给我挡上。”答辩人说自己没有钱，被答辩人说不用你先拿钱，就打一张欠条就行，并且说你要是个男人，你就给我承个账，就一万元的事。答辩人心想不用拿钱只打欠条就答应了，当天晚上大约7、8点钟，被答辩人给答辩人打电话，说欠条写好了，你下楼签字吧，于是答辩人下楼，看见欠条上只写欠款一万元，答辩人才在欠条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可是事隔半个月之后，被答辩人宋丽找到答辩人妻子要钱，答辩人告诉自己妻子：“其实自己不欠她钱；是因为她矿山赔了二十万，她欠她女儿一万元想让自己给她挡脸，无奈自己才给她打一万元欠条。”这之后被答辩人又多次去答辩人家要钱，答辩人妻子违心地将一万元陆续归还给被答辩人，但是当最后一次给钱，答辩人妻子几次向被答辩人索要欠条，而被答辩人却说：“我不在家，欠条拿不出来，不能错，让我哥给你打收条。”时至今日，被答辩人却伪造出一张貳拾壹万元的欠条，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进行笔迹鉴定，对伪造纂改无中生有的欠条的行为予以制裁，追究其应承担的刑事责任，在此答辩人先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所持有的借条并非双方真实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实际上并未发生借贷事实。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在与孟庆春合作经营的龙宇矿业有限公司中亏损，继而绞尽脑汁诱骗答辩人书写欠条，并且伪造纂改欠条，其行为已经触犯法律，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无理请求。原告提供的欠条本金是21万，但是刘庆保的银行流水显示是20万，且2015年3月27日转账，欠条是2015年10月形成，出借当天没有打欠条，且欠条上本金非20万是21万，2015年3月27日15时34分51秒从刘庆保账户转到孟拓账户，当天宋丽作为乙方，孟庆春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宋丽将20万元作为投资，是投资款不是刘庆保的欠款，宋丽出具的欠条时间中本金为21万元没有证据证明21万元转到刘庆保的账户。宋丽诉状中陈述孟庆春死亡也可以说明该款项与第三人有关，所以款项是投资款并非借款。第三人关素静一审辩称：他们之间的借款与我们无关，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我们不在场。第三人孟拓一审未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丽与李姝豫系母女关系，刘庆保与吴敏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关素静与第三人孟拓系母子关系。2015年3月27日，宋丽向刘庆保账户内转账20万元。刘庆保于当日向第三人孟拓账户转账20万元。2015年8月30日，刘庆保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本人刘庆保欠宋丽壹万元整，在2016年1月1日前归还。2015年10月5日，刘庆保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刘庆保欠李姝豫贰拾壹万元整，在两年内偿还。宋丽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吴敏叁仟元整；2016年4月6日宋丽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刘庆保贰仟元整；2016年11月21日，宋丽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刘庆保2016年1月1日到期叁仟元整。2018年3月5日，由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案涉2015年3月27日《合作协议书》不是手写字迹原件，系复制件。宋丽支付鉴定费3000.00元；案涉2015年10月5日《欠条》中“210000”字迹处指印是刘庆保右手食指所留。案涉2015年10月5日《欠条》中刘庆保“字迹处指印不具备真伪鉴定条件”，案涉2015年10月5日《欠条》2015年10月5日字迹处指印是刘庆保食指所留。刘庆保支付鉴定费6000.00元。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宋丽、李姝豫出具的欠条两张、转账凭证，刘庆保、吴敏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转账凭条、收条三张，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举证、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宋丽、李姝豫持刘庆保出具的欠条起诉要求偿还欠款，刘庆保辩称该笔欠款系投资款，但宋丽、李姝豫对这一事实予以否认且刘庆保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经司法鉴定为复印件，故对刘庆保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庆保虽为李姝豫出具的欠条，但开庭审理过程中宋丽、李姝豫均认可出资系二人的共同出资，故二人均为本案适格主体。宋丽、李姝豫主张欠款为21万元，其中2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刘庆保，1万元为约定的利息，刘庆保予以否认，辩称本案案涉标的为20万元，且在欠条中未约定利息，但刘庆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出具欠条的权利义务关系，且约定的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刘庆保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庆保、吴敏陈述已偿还宋丽8000元，宋丽予以认定，称该款系偿还2015年8月30日的欠款且提供刘庆保出具的欠条一张，故刘庆保、吴敏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宋丽、李姝豫要求刘庆保、吴敏共同偿还欠款的主张，因该笔款项打到刘庆保账户内立即转走，宋丽、李姝豫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刘庆保与吴敏的夫妻共同生活，故对宋丽、李姝豫主张吴敏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庆保称该笔钱系投资款的说法，根据宋丽向刘庆保的转账记录及刘庆保出具的欠条可以说明，刘庆保为本案实际债务人，刘庆保辩称该笔款项转给第三人孟拓用于投资的辩解，因无法认定系投资款，其收款后转款行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综上，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刘庆保偿还宋丽、李姝豫欠款21万元及利息（2017年11月5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至刘庆保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宋丽、李姝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6.00元、鉴定费9000.00元，由刘庆保承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庆保主张其银行卡收到的20万元款项系被上诉人转给案外人孟庆春的投资款，但上诉人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万元为投资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依据有上诉人签字捺印的欠条及银行卡转账凭条主张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抗辩欠条经过篡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该项主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上诉称改判孟拓还款20万元，虽上诉人与第三人孟拓之间亦存在转款20万元的事实，但其二人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可另行向孟拓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刘庆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6.00元由刘庆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审判员  侯冀宁审判员  崔曦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栾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