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3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凯信家居装饰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柳城镇新西路四季花乡。 法定代表人：黄毓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燕，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双楠小区碧云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渔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安明，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建，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市凯信家居装饰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5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燕，被上诉人武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安明、魏永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信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5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武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用用由武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武城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向凯信公司提出《转款申请书》且承诺于2013年12月20日前提供完所有资料并配合凯信公司结算工资，且约定若到时不配合完成，以凯兴公司的结算数据结果为依据进行项目的最终结算。因武城公司未能按承诺时间和内容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凯信公司于2014年1月委托四川泰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审计，并根据结算结果向武城公司送达了《告知函》及《结算审计报告》。该报告系凯信公司在武城公司违背承诺，未按时配合的完成结算情况下，依照其承诺的方式进行的结算，是其在《转款申请书》中认可的最终结算方式，故该报告的结算结果合法有效。自凯信公司向武城公司送达《告知函》及《结算审计报告》之日起算，至立案之日（2017年5月4日）已过两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其诉讼时效未过，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即使诉讼时效未过，一审判决关于鉴定意见中争议费用的认定也存在错误，该费用不应由凯信公司承担。（一）铝合金地弹门、铝合金隔热窗费用120054.49元。该费用已向总承包方四川星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慧公司）支付，不应在向武城公司重复支付该笔费用。（二）柱上造型装饰铝单板价款440393.31元。根据《鉴定意见书》第十条第2款，武城公司投标清单综合单价高于鉴定机构根据施工时期四川省定额重新组价出的单价，不符合市场规律，故鉴定机构认定综合单价中已包含柱头装饰造型部分铝单板。一审法院未采纳鉴定机构意见，认为未包含该部分，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外墙铝单板改色费用85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成都市温江凯信双子国际外装工程设计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武城公司未按照案涉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确定的内容进行施工图设计，且在未经业主、规划管理部门、住建部门审查通过情况下，擅自变更外墙规划方案及颜色，变更后的设计图未经审查合格，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及与凯信公司约定，故改色费用及罚款应由武城公司承担。三、在凯信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还应抵扣工程施工过程中其他应由武城公司承担、凯兴公司先行垫付的费用。（一）2012年9月19日，武城公司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赔偿金84000元。（二）根据凯信公司与武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凯兴公司向金牛区鑫强租赁站租赁的塔机的塔吊使用费149800元，应从凯信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三）凯信公司支付兴盛公司工程款61102.3元，应由武城公司承担，故应于工程款中扣除。（四）武城公司于2013年7月施工过程中，将电梯轿顶撞坏产生的更换费用9600元，应由武城公司承担，故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五）电梯人工费5000元，系凯信公司为避免造成电梯损坏和发生安全事故委托总包单位照片4名专职电梯司乘人员而产生的费用分担部分，部分使用费应由武城公司承担，故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六）因武城公司施工的双子国际大楼玻璃幕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2013年7月4日暴雨后渗水，破坏已完成工程，该漏雨维修费40676.88元，应由武城公司承担，故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七）武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出现不按规定施工的行为，经监理单位签认，共对武城公司处以罚款6040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八）因武城公司在进行项目外立面建设时未按建设规划许可证确定的内容进行建设，被温江区规划管理局罚款129840元，该罚款应由武城公司承担。 武城公司辩称，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为凯信公司和武城公司之间案涉工程未作最终结算，凯信公司通过第三方作出的结算并未得到武城公司认可，因此根据最高院相关规定的解释，应当是诉讼时效双方确认结算之日起开始计算，故诉讼时效并未到期。关于铝合金地弹门、隔热窗是在双方合同内，在原鉴定时，确认了该部分工程由武城公司所施工的部分，且武城公司未委托凯信公司向其他任何公司、单位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关于柱上造型装饰铝单板，原来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总价包干，因而对该部分主张的造型未作相应的约定，整体来讲武城公司完成了工作就应该支付钱，后双方对结算达成了按时结束按的一致意见，按事结算是指业绩，要按实际首款的业绩进行结算，（即按照展开面积结算），如果否认这一点，就否认了双方达成的按事结算的意见。关于外墙铝单板改色的问题，建筑工程是一个严谨的施工过程，从凯信公司立项、报规，然后施工，最后验收，程序要求非常严格，在工地上施工过程中，由规划部门的检查，有凯信公司的监理公司代表其常驻工地，从程序将，不可能武城公司擅自更改颜色而凯信公司长达几个月时间不知道，且该设计是土建的设计，是凯信公司委托完成的，武城公司只是在该设计基础上进行二次设计，在签证单上也明确该部分是凯信公司自行决定的变化，2013年11月14日的报价单是武城公司向凯信公司提出的，明确为接到凯信公司通知对铝单板的粉色外观进行更改，若是武城公司擅自更改，凯信公司总经理也不会在上面进行批复，按此价格进行结算，且凯信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武城公司擅自更改颜色。对其他的八项费用没有任何依据和证据予以证明该费用应由武城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武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信公司向武城公司支付工程款4437754.42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暂计150万元，合计5937754.42元；2、本案诉讼费由凯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3日，凯信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甲方）与武城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乙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书》，约定武城公司承包凯信公司位于温江区的凯信双子国际外装工程。“凯信双子国际”建筑外立面工程的内容包括：石材幕墙、玻璃幕墙；墙面装饰包括：外墙漆面装饰、铝单板装饰柱、铝单板幕墙；钢结构及穹顶、采光顶、钢结构雨棚、铝合金窗、铝合金百叶窗、空调百叶等涵盖所有外墙装饰的供料、加工、运输、安装施工、竣工验收资料等。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合同包干总价为21000000元，实行固定总价包干，属交钥匙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量、材料价格等如有变化，工程价格不作调整。本合同总价为包干总价，总价不作调整。若甲方在乙方施工过程中，调整施工方案或增加工程内容，则乙方就增加项目另行进行组价，经甲方审核签字确认后计入工程决算。若新增内容合同中有清单同类报价则以附件清单价计价。乙方进场施工，每月报一次施工进度，甲方按已完工程量的65%支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后，甲方支付至工程总价的75%给乙方，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并通过有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送审决算报告，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结算，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余下5%作为工程的质保金。开工最迟时间不得迟于2012年2月15日。施工总工期：以甲方发出开工令后，乙方根据现场情况提交开工报告。工期从甲方批准开工报告之日开始计算（新增）。其中裙楼部分应在2012年4月10日前完成楼顶钢结构及穹顶、大门钢结构、石材（因天气及运输等特殊因素顺延工期10天）、外墙涂料等施工，其余部分在2012年4月28日前完成；塔楼部分在2012年7月10日前完成。甲方有权对设计图纸进行变更，乙方应及时按变更后的图纸进行施工，不得拒绝。设计单位提出的设计变更，必须经甲方批准并加盖甲方公章后，乙方才能按变更后的图纸进行施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每延期一日按应付而未付的款项金额的0.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保修期限：以工程竣工验合格移交完毕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两年，按国家规定的保修条款执行。 2012年2月13日—7月30日，凯信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包括武城公司作为裙楼外装修单位等在内的分包单位就涉案工程涉及的空调安装、消防安装、电梯安装、水电安装、内墙装饰、外墙保温、外墙装饰等施工方案、进度进行协商形成会议纪要，其中2012年7月30日的会议签到表上凯信公司一栏有“李洪武”的签字。2012年3月12日的会议签到表上武城公司一栏有“陈继跃”的签字。 2012年5月30日，钢网架工程经双方验收合格。2012年12月20日，钢结构工程经双方验收合格。2013年1月30日，建筑幕墙经双方验收合格。庭审中，凯信公司认可涉案工程于2013年1月30日交付使用。2013年6月5日，凯信公司收到武城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工程竣工及验收资料3套，竣工图4套，工程结算书3份，工程移交记录5份，竣工结算申请2份，竣工结算初审意见2份。 2013年1月14日，武城公司向凯信公司提交一份《报价单》，载明：“2013年1月14日接甲方通知，要求对我公司正在施工完成的铝单板金属幕墙粉色（CBCC-1441）外观颜色更改为（GB09825Y7.5/1.4），现报上具体费用：1、单价：85元/m2，材料：固特佳氟碳漆（GB09825Y7.5/1.4）专用稀释剂，固化剂，塑料薄膜，纸胶带。工艺：成品保护，专用稀释剂清洗板面，第一遍氟碳漆打底，打磨，第二三遍氟碳漆饰面。2、工程量：10000m2,总价：10000m2×85元/m2=850000元（大写：捌拾伍万元整）。”凯信公司李洪武于2013年1月16日在该《报价单》上签署“按此价格执行结算，颜色须符合规划局审定色号，工艺须按标准工艺执行。” 2013年12月10日，双方经协商后，就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事宜达成协议，形成《会议纪要》：凯信公司先支付武城公司用于结清全部项目民工工资500万元，然后武城公司将配合完成争议解决工程量、价格等相关问题，最终确认按双方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结算。李洪武作为凯信公司代表在该《会议签到表》及《会议纪要》上签字。熊焰、陈继跃作为武城公司代表在该《会议签到表》及《会议纪要》上签字。同日，武城公司向凯信公司发出《转款申请》，载明：“根据2013年12月10日上午10点召开的结算协调会议精神，我公司申请先行支付我公司工程款500万元，用于支付凯信双子国际项目全部民工工资，并承诺：应于2013年12月20日之前提供完毕所有结算资料并配合贵公司完成项目工程结算工作，如果到时不配合完成，则以甲方（贵公司）的结算数据结果为依据进行项目的最终结算。” 截至2013年12月19日，凯信公司共计向武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8684351.18元。武城公司向凯信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9008143.62元。 凯信公司提交了其于2014年1月委托四川泰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审计而形成的《结算审计报告》，该报告的审计结果为外装工程经审核结算金额为19113062.27元。该审计报告仅有四川泰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凯信公司签章，无武城公司签章。庭审中，武城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其没有收到过该《结算审计报告》，且是凯信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征求过武城公司意见，故不予认可。 2015年9月15日，武城公司自行结算后形成《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结算工程造价为23122105.6元。 经凯信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智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位于温江区“凯信.双子国际外装工程”项目竣工图纸中外墙装饰的全部工作内容及外墙装饰签证项目，对武城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2018年4月17日，四川智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川智价鉴【2018】002《成都温江凯信.双子国际外墙装饰工程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一）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8836808.26元。（二）双方有争议不能确定的工程价款为560447.79元。1、争议一：铝合金地弹门、铝合金隔热窗：金额为120054.49元。鉴定机构凭双方提供证据资料无法确认该部分是否由武城公司施工完成。2、争议二：柱上造型装饰铝单板量：金额为440393.31元。针对铝单板按正投影还是按展开计算，鉴定意见及建议：原合同为总价合同，铝单板原清单综合单价是否包含柱头凹凸造型铝单板面积因素无法界定；我公司根据施工时期现行的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重新组价，原投标清单分析表每平方米的龙骨、主材、辅材用量均不变，清单工程量采用完成量加装饰柱头造型量9358.04ｍ2（即8664.54ｍ2完成量＋693.5ｍ2柱头装饰造型量），人工费根据施工时期政府发布的人工费调整系数进行了人工费调整，计取各项税费措施费后总价为5890556.66元，再用总价除以完成量8664.54ｍ2，得出综合单价为679.85元／ｍ2；原投标清单综合单价为699.07元／ｍ2，投标清单综合单价比同期现行清单定额组价略高，是否可理解为原投标清单综合单价中已包含柱头装饰造型部分铝单板因素，意见供参考，费用最终由法院裁定。针对2013年1月14日武城公司提出对外墙铝单板饰氟碳漆颜色更改的报价单85万元，四川智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查看资料，无法仅凭此一张资料分清该项费用产生责任由何方造成，由于该项费用责任不清不明，实际施工范围也不明确，故认为由双方提供更有力的证据依据、界限及责任明确后由法院裁定。凯信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3万元。 经武城公司申请，四川智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人员涂元惠、林文宣出庭接受质询。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凯信公司认可铝合金地弹门、铝合金隔热窗系武城公司施工完成，但认为其已将该部分的价款支付给四川星慧建设有限公司，故不应再支付该笔款项。凯信公司认可第二个争议项目柱上造型装饰铝单板系武城公司施工完成，但认为计价有问题。针对外墙铝单板氟碳漆颜色更改的费用85万元，凯信公司认为是武城公司用错色导致的，应由武城公司自行承担改色费用。 凯信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扣除事故赔偿金84000元、塔吊使用费149800元、兴盛公司工程款61102.3元、电梯顶盖代垫9600元、电梯人工费代垫5000元、漏雨维修费40676.88元、工地违章扣款60400元。武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一审同时查明，武城公司具有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和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凯信公司在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四川）主要人员信息一栏登记为李洪武系总经理。庭审中，武城公司认可熊焰和陈继跃均系公司副总经理，但认为熊焰和陈继跃并无结算和变更合同约定的权限。四川星慧建设有限公司系成都温江凯信.双子国际工程的总承包单位。 一审法院认为，凯信公司与武城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凯信公司提交的《结算审计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依据；三、2013年12月10日《会议纪要》对武城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四、案涉工程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五、关于鉴定意见中的争议费用的问题；六、凯信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情形及武城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成立的问题；七、凯信公司主张抵扣费用的问题；八、鉴定费的承担。 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凯信公司称武城公司的诉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但双方均未对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无法最终确认应支付的工程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确定，故诉讼时效应从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凯信公司提交的《结算审计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依据的问题。凯信公司认为其于2014年1月委托四川泰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审计而形成的《结算审计报告》提交给武城公司，武城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应以此作为结算依据；同时凯信公司亦认为武城公司在2013年12月10日的《转款申请》所作的承诺表明应以《结算审计报告》为结算依据。庭审查明，武城公司在2013年12月10日的《转款申请》中承诺“应于2013年12月20日前提供完毕所有结算资料并配合贵公司完成项目工程结算工作，如果到时不配合完成，则以甲方（贵公司）的结算数据结果为依据进行项目的最终结算。”武城公司已于2013年6月5日向凯信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而凯信公司并未提交证明武城公司不配合结算工作的证据，同时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中没有约定“一方对另一方报送的竣工结算文件在一定期限内不答复便视为认可”的内容，凯信公司也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武城公司已收到该《结算审计报告》且予以认可，故该《结算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凯信公司主张依其《结算审计报告》作为本案讼争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的定案依据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2013年12月10日《会议纪要》对武城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2013年12月10日，双方就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事宜进行协商，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凯信公司先支付武城公司用于结清全部项目民工工资500万元，然后武城公司将配合完成争议解决工程量、价格等相关问题，最终确认按双方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结算。熊焰、陈继跃作为武城公司代表在当天的《会议签到表》及《会议纪要》上签字，庭审中武城公司认可熊焰、陈继跃系公司副总经理，但认为熊焰和陈继跃并无结算和变更合同约定的权限。庭审查明，熊焰、陈继跃不仅是武城公司副总经理，而且在施工过程中，陈继跃还代表武城公司在双方协商施工方案、进度的会议签到单上签字，因此凯信公司有理由相信熊焰、陈继跃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武城公司的职务行为，故该《会议纪要》对武城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武城公司应按《会议纪要》的约定履行义务。 四、关于案涉工程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虽然《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为固定总价2100万元包干，但双方在涉案工程竣工后于2013年12月10日经协商达成了“最终确认按双方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结算”的一致意见，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工程造价。在审理过程中，经凯信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智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四川智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双方对鉴定意见的异议，鉴定机构亦安排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解答了相关问题。故四川智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武城公司的实际工程量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凯信公司以此鉴定意见为依据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具有合理性。 五、关于鉴定意见中的争议费用，一审法院评议如下： （一）关于铝合金地弹门、铝合金隔热窗是否应计入工程总价款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凯信公司认可铝合金地弹门、铝合金隔热窗系武城公司施工完成，但认为其已将该部分的价款支付给四川星慧建设有限公司，据此认为不应再支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既然凯信公司已认可该部分工程量系武城公司施工，故应承担给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凯信公司并未提交武城公司与四川星慧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就该部分工程款有委托收付款的约定，也未能提供其已实际支付该笔款项的证据，故对凯信公司的此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凯信公司应承担支付该笔款项的义务。 （二）关于柱上造型装饰铝单板的价款问题。双方关于铝单板是按展开面积计算还是按投影面积计算工程量存在争议，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均未提供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依据确定该部分工程款。鉴定机构鉴定出该部分金额为440393.31元，庭审中凯信公司认可该部分系由武城公司施工完成，故凯信公司应承担支付该笔款项的义务。 （三）关于外墙铝单板改色所产生的费用85万元是否应计入工程总价款内的问题。2013年1月14日，武城公司向凯信公司提交一份《报价单》，提出铝单板改色系凯信公司通知更改，并告知铝单板金属幕墙外观颜色更改的报价为85万元，凯信公司李洪武在武城公司提交的《报价单》上签署“按此价格执行结算，颜色须符合规划局审定色号，工艺须按标准工艺执行。”庭审查明，李洪武不仅是凯信公司对外公布的总经理，而且在施工过程中，其还代表凯信公司在双方协商施工方案、进度的会议签到单以及双方就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事宜达成协议的《会议签到表》和《会议纪要》上签字，因此武城公司有理由相信李洪武在该《报价单》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凯信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凯信公司承担。凯信公司主张改色的原因系武城公司的过错导致，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笔费用应计入工程总价款进行结算，凯信公司应按约承担该笔费用。 综上，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应为20247256.05元（18836808.26元+560447.79元+850000元），凯信公司已付18684351.18元，故凯信公司还应向武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562904.87元（20247256.05元-18684351.18元）。 六、关于凯信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情形及武城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成立的问题。《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完工后，甲方支付至工程总价的75%给乙方，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并通过有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送审决算报告，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结算，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余下5%作为工程的质保金。”涉案工程于2013年1月30日竣工并交付使用，根据上述约定，凯信公司应于2013年1月30日后至结算之前向武城公司支付至工程总价的75%即15185442.04元（20247256.05元×75%），凯信公司已向武城公司支付了18684351.18元工程款，超过上述应付款金额，故虽然上述支付至75%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但凯信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款项的情形。同时，双方一直未完成最终结算才导致本案诉讼，故最后一次付款的条件并不成就，更不存在凯信公司逾期支付最后一次款项的情形。综上，因凯信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情形，故对武城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凯信公司要求工程款抵扣事故赔偿金84000元、塔吊使用费149800元、兴盛公司工程款61102.3元、电梯顶盖代垫9600元、电梯人工费代垫5000元、漏雨维修费40676.88元、工地违章扣款60400元的问题，因凯信公司要求工程款中扣除上述费用的依据不足，无充分证据证明应由武城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八、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工程造价鉴定是处理本案工程所必须的程序，鉴定费系必要支出的费用。建设工程结算系双方行为，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均负有一定的责任，故对于鉴定的费用230000元应由双方各承担50%即115000元（230000元×50%）。 综上所述，武城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凯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562904.87元；二、驳回武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364元，减半收取计26682元，由武城公司负担19659元，凯信公司负担7023元。鉴定费230000元，由武城公司负担115000元，凯信公司负担115000元。 二审中，凯信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中国建筑色彩标准色卡。拟证明：武城公司所改的前后色差很大，导致温江区规划局对凯信公司罚款。 武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武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建筑装饰幕墙外观结构确认函。拟证明：建筑幕墙外观是由凯信公司委托中国建筑科学院成都分管设计，凯信公司与武城公司双方予以了认可，不存在武城公司擅自变更颜色的问题；2.凯信公司装饰图纸的审查报告、审查合格书。拟证明：武城公司严格按照规范进行审查确认颜色；3.图纸会审签到表、会审记录（2012年3月8日）。拟证明：图纸会审有凯信公司、土建单位、监理单位的代表参加，图纸会审包括颜色的全面审查，凯信公司并未在会审时提出改变颜色；4.会议纪要。拟证明：从施工开始至凯信公司通知颜色改变，其从未提出过武城公司将颜色施工错误；5.凯兴公司打给温江规划局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凯信公司是因为其他原因罚款，非颜色原因遭到罚款。 凯信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中凯信公司未参与审批程序，不发表意见；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证据5没有原件，三性均不认可。本院对前述证据将综合认定。 二审另查明，1、2012年12月，温江区规划管理局向凯信公司先后发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因凯信公司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确定的内容进行建设，擅自改变凯信双子国际外立面（外立面材质和建筑顶部塔楼造型），故决定对其罚款129840元。凯信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向武城公司发出通知，表示因双子国际色彩与规划局审定方案不符，需要该原CBCC1442号颜色变更为GB0982，请武城公司严格按更改过后的色号执行。武城公司根据该通知出具了现场签证单，载明将按照通知要求对已完成的幕墙外观颜色进行更改，总价为85万元，凯信公司审核意见为同意预付40万元，余款验收后付。 2、2012年9月监理公司出具事故调查报告，载明2012年9月19日武城公司工人在作业时未将角钢焊满，下班后吊篮和钢丝绳滑动撞掉该角钢，砸伤环卫局清洁工。2012年10月22日，凯信公司向武城公司致函，要求武城公司承担该事故责任，武城公司予以签收。2012年11月，凯信公司与伤者达成赔偿协议，凯信公司已承担伤者住院医疗费3万元，另行再承担资料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5.2万元，温江区市容环卫局在该协议上盖章见证。后伤者向凯信公司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赔偿款5.2万元。 3、2013年5月7日，凯信公司向武城公司发出通知，表示发现该公司施工中存在部分问题，要求予以整改，其中包括电梯4张轿厢顶反光无机板损坏。武城公司予以签收。2013年8月1日，案外人苏州莱茵电梯制造有限公司向凯信公司发函，要求因电梯轿顶在施工中损坏，需要更新，合计4800元。2013年6月21日，凯信公司向各施工单位发出通知，要求整改遗留问题，否则双倍罚款，武城公司签收该通知。 4、2013年8月，凯信公司致函武城公司，要求武城公司就7月办公室漏雨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武城公司签收时表示该损失核计时未收到通知，且其已经积极整改，漏雨原因是多方面的，对该函件内容有异议。 5、凯信公司提交了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共计11张，金额合计27300元的罚款单，罚款单均有业主和监理公司签字，主要内容都是未遵守安全规则。 6、2012年9月5日，监理公司出具安全未遂事故处理意见，载明9月3日幕墙分包工程作业中发生方管滑落，砸碎玻璃和地砖的事故，对幕墙分包单位罚款6000元。10月22日，凯信公司向武城公司发出函件，要求武城公司承担因9月3日事故造成的地砖修补费用1200元。武城公司就2012年9月3日事故出具了整改措施和处理意见。 二审中，凯信公司认可铝合金地弹门和隔热窗系武城公司完成的工程；武城公司认可柱上造型装饰部分系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只是没有单独列为项目。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凯信公司与武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以凯信公司单方结算金额为准；二、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鉴定结论中的三项争议金额是否应由凯信公司承担；四、凯信公司主张的鉴定之外的八项费用的负担问题。 一、关于是否应以凯信公司单方结算为准。2013年12月10日，武城公司向凯信公司发出的《转款申请》载明武城公司应于2013年12月20日之前提供完毕所有结算资料并配合凯信公司完成项目工程结算工作，未能配合完成，则以凯信公司的结算数据结果为最终结算。对此，本院认为，2013年6月，武城公司即向凯信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武城公司认为自己在当时已经提交完毕了竣工结算资料，虽然凯信公司认为至2013年12月10日，武城公司尚有部分资料未能交付，但凯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本案一审造价鉴定中，武城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交了其在2013年6月所提供的结算资料以外的其他结算资料。因此，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除2013年6月武城公司向凯信公司提交的资料外，武城公司在2013年12月还有结算资料尚未提供，故本院对凯信公司关于武城公司未予配合结算，应以凯信公司单方面出具的结算报告为项目最终结算依据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前文已述，诉讼前双方未对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确定，故诉讼时效应从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本案鉴定结论中的三项争议金额是否应由凯信公司承担，分别论述如下： 1、关于铝合金地弹门和隔热窗费用120054.49元。凯信公司认可，该项目系武城公司施工，但其已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了总包方，故其不应再重复支付该笔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中，系凯信公司将案涉的装修工程发包给了武城公司，武城公司与凯信公司系合同相对方，武城公司并未与总包方建立合同关系，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武城公司与总包方有委托关系，故凯信公司应将对应的工程款项支付给武城公司，至于其是否另行支付给了总包方，不影响凯信公司对武城公司的付款义务。故本院对凯信公司关于其不应向武城公司支付该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 2、关于柱上造型装饰铝单板费用440393.31元。本院认为，二审中武城公司认可，柱上造型装饰部分在双方合同中列为施工范围，只是没有单独列为项目，结合投标清单综合单价比现行定额略高的事实，应当认定柱上造型装饰部分的工程价款已经包含在了合同固定包干总价当中，不应当另行计算。因此，本院对凯信公司关于该柱上造型装饰铝单板费用不应单独支付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3、关于外墙铝单板改色费用85万元。凯信公司认为，武城公司除完成施工外，还与凯信公司签订了设计合同，因幕墙颜色属于设计范围，该设计内容变更了经规划局确认的规划设计方案，导致凯信公司被规划部门处罚，故该改色产生的费用应由武城公司自行负担。对此，本院认为，从温江区规划管理局的行政处罚文书来看，其被处罚原因是擅自改变部门外立面材质和建筑顶部塔楼的造型，并未提及颜色的变更。同时，2013年1月14日凯信公司向武城公司发出的《关于双子国际铝单板颜色变更的通知》中，虽载明双子国际色彩与规划局审定的方案不符，但该内容仅系凯信公司单方面陈述，并无其他客观证据印证。同时，在该函件中，并未表示武城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或违约责任的内容。武城公司根据该通知出具了现场签证单，凯信公司审核意见中明确同意了支付该款项，亦未提及任何赔偿或违约事项。因此，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幕墙改色系因不符合规划导致，在凯信公司在签证单中明确表示其将支付该85万元款项的情况下，凯信公司应履行其付款义务。故本院对凯信公司关于改色系因武城公司设计不符合要求，改色费用应由武城公司自行负担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凯信公司主张的合同之外8项扣减费用。 1、关于事故赔偿款82000元。本院认为，监理公司在2012年9月19日的调查报告中，详细载明了其调查情况，并抄送了凯信公司、武城公司和总包方，凯信公司亦在2012年10月22日致函武城公司要求武城公司承担事故责任，武城公司签收后，并无证据证明其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武城公司应对该事故赔偿承担责任。加盖有凯信公司及温江区市容环卫局印章的赔偿协议，能够证明凯信公司为此已经先行赔付了82000元赔偿款，故武城公司有义务将该款支付给凯信公司，本院对凯信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2、关于塔吊使用费149800元。本院认为，凯信公司在本案中所举的证据，均是其与出租方的合同及往来函件，并无证据证明武城公司认可该租赁合同或实际使用了凯信公司承租的塔吊设备，故本院对凯信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3、关于凯信公司交由案外人完成的工程款61102.3元。本院认为，虽然双方一致确定该“外墙部分区域作与铝单板造型柱同色金属氟碳漆”部分确由案外人完成，但并无证据证明在一审的造价鉴定中包含了该部分工程，故本院对凯信公司关于该部分应予扣减的主张不予支持。 4、关于电梯顶盖更换及罚款9600元。凯信公司在2013年5月7日、6月21日连续两次致函武城公司，要求其赔偿电梯顶部损坏部分，武城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定武城公司应承担该部分损坏责任。2013年8月1日，案外人苏州莱茵电梯制造有限公司致函凯信公司，要求凯信公司承担电梯顶部损坏更换费用4800元，故该款项武城公司应向凯信公司支付。但凯信公司关于要求武城公司双倍支付该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电梯人工费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相应的安全措施费用包含在合同包干价中，应由武城公司负担。若变更该约定，应由双方明确的合意。本案中凯信公司发出的电梯人工费缴费通知系凯信公司单方面出具，并无证据证明送达了武城公司且武城公司同意支付该费用，故本院对凯信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6、关于漏雨维修费40676.88元。本院认为，凯信公司虽向武城公司送达了要求赔偿漏雨损失导致的函件，但武城公司当即表示了异议，本案中的相应损失证据均为凯信公司单方统计和陈述，缺乏客观性，该证据不能证明漏雨损失的客观存在及损失与武城公司施工质量存在因果联系，故本院对凯信公司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7、关于相关罚款及损失赔偿。 （1）关于十张罚款单。根据合同约定，武城公司作为承包方应遵守相应的施工现场管理规定，若违反规定，按项目部相关处罚措施执行。庭审中，凯信公司提及了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共计十张、金额合计27300元的对武城公司的罚款单，内容主要是未遵守安全规则，这些罚款单上均有监理公司和业主签字，具有客观性，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武城公司应支付该罚款，但凯信公司要求双倍支付缺乏依据，故本院对凯信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武城公司应向凯信公司支付罚款27300元。 （2）关于2012年9月3日安全事故损失。监理公司在2012年9月5日出具的安全未遂事故处理意见及相关会议纪要、凯信公司向武城公司发出的要求承担地砖修补费用的函件均载明了2012年9月3日武城公司班组施工过程中方管掉落，打坏两块地砖，要求赔偿地砖修补费用1200元，武城公司签收前述文件后，未提出异议，且随后出具了整改措施，应视为其认可事故的发生及损失费用，故武城公司应向凯信公司支付损失赔偿1200元，但凯信公司要求双倍支付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3）关于电梯进水短路费用。凯信公司在本案中出示了要求武城公司承担消防电梯进水短路损失赔偿的函件，但无证据证明武城公司收到该函件且无异议，亦无证据证明该故事客观发生且系武城公司原因导致，故本院对凯信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8、关于规划局罚款损失。前文已述，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因幕墙颜色不符合规划导致凯信公司被罚款；同时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凯信公司认为武城公司在完成设计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或未完成合同义务，导致其被罚款，应另案主张其权利。 因此，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应为19691562.75元（18836808.26元+120054.49元+850000元-82000元-4800元-27300元-1200元），凯信公司已支付18684351.18元，还应支付1007211.53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成都市凯信家居装饰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5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5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成都市凯信家居装饰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007211.53元”； 三、驳回成都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364元，减半收取26682元，由成都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146元，成都市凯信家居装饰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5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6元，由成都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716元，成都市凯信家居装饰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韬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冯 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