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全连，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富波，十堰市茅箭区东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联少斌，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正晴，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县恒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房县城关镇房陵东路142号。法定代表人：赵国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向红，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原审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南路63号。主要负责人：宋久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义波，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旭，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代全连、上诉人联少斌因与被上诉人房县恒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县恒通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十堰中心支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5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全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富波，上诉人联少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正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房县恒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向红，原审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保十堰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冉义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全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在原判的基础上加判81570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误工费计算有误，根据鉴定意见，误工休息时间为210天，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应为22470元（107元/天×210天），原审法院少判10670元。2.原审判决后续治疗费计算有误，鉴定意见未经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应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少判57000元。3.因代全连乘坐房县恒通公司客车导致十字绣损坏，应由房县恒通公司赔偿代全连十字绣损失13900元。联少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联少斌不承担代全连的各项损失125175.93元。事实和理由：1.代全连系农村户口，原审法院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代全连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2.原审法院计算代全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应分段计算合计为46230.99元。针对代全连的上诉，联少斌辩称：1.代全连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和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没有错误，误工费计算到定残日的前一天，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定残以后，残疾赔偿金代替了相关的损失费用，再主张属于重复主张，是变相增加了联少斌的赔偿责任。2.代全连所主张的财产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代全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数额，所以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代全连的财产损失，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代全连的上诉。针对代全连的上诉，房县恒通公司辩称：基本同意联少斌的答辩意见，房县恒通公司在本案中仅仅承担的是部分款项的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代全连的上诉。针对代全连的上诉，中华联合财保十堰中心支公司述称：代全连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代全连的上诉。针对联少斌的上诉，代全连辩称：代全连一家生活在房县××镇，代全连的各项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联少斌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联少斌的上诉。针对联少斌的上诉，房县恒通公司辩称：联少斌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联少斌的上诉。针对联少斌的上诉，中华联合财保十堰中心支公司述称：联少斌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联少斌的上诉。代全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房县恒通公司、联少斌共同承担因违反客运合同所造成代全连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4619.78元，扣除十堰太和医院出院结算时医院退款24353.35元，尚应给付530266.43元。2.中华联合财保十堰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16时40分，代全连乘坐房县恒通公司营运、联少斌驾驶的鄂Ｃ×××××号小型客车从房县县城往房县××镇方向行驶时，与对向吴丰超驾驶鄂Ｃ×××××号自卸低速货车相撞，造成联少斌所驾驶小型客车乘坐人李启云、***当场死亡，李志堂、代全连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8日，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丰超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联少斌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启云、***、李志堂、代全连无事故责任”。2018年11月5日，代全连被送往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2018年11月16日出院。房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一、创伤性失血休克。二、多发伤：1.脾破裂，2.左侧3-4、7-9肋骨骨折伴创伤性湿肺，3.左肱骨开放性骨折，4.胃大弯及胰尾挫伤，5.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6.轻型脑外伤，7.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出院医嘱：“积极转上级医院治疗”。2018年11月16日，代全连按医嘱转入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66天，2019年1月22日出院。十堰市太和医院的出院记录所载明出院诊断：“1.左开放性肱骨干骨折，2.左侧肋骨多发性伴第一肋骨骨折，3.肺部感染，4.手术后脾缺失，5.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6.外伤性牙齿缺失上中切牙，7.牙损伤，8.全身多处皮肤挫伤，9.左肩胛骨啄突骨折，10.慢性浅表性胃炎伴糜烂，11.陈旧性前间壁心肌梗死，12.颅底骨折，13.创伤性胸腔积液”。十堰市太和医院出院医嘱：“1.院外建议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院外注意眼部卫生，避免感染；注意左上肢肌肉力量训练及左手握力训练，建议继续行针灸及营养药物治疗；针对全身多处骨折，注意三月后、半年后、一年后复查相关骨折部位CT，直至骨折线愈合为止。3.注意定期骨科随诊，按时取出内固定物。4.注意加强营养，注意多吃高钙食物，促进骨折愈合；院外注意避免体力劳动，避免左上肢过度用力。5.注意不适及时随诊”。经代全连申请，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湖北天佑法（2019）临鉴字第L89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代全连的伤残程度程度最高为八级；另有一处八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多处伤残赔偿综合指数为39%。2.建议后续面部伤疤治疗整复费用约需人民币35000元左右；二次手术治疗及其它医疗费用为人民币18000元左右；牙齿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5000元(义齿使用寿命约10年左右；费用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3.误工时间评定为210日；护理时间评定为90日，营养时间为90日”。代全连因鉴定开支鉴定费2300元。代全连因该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个人经济损失未能得到全部赔偿，而选择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案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8年1月1日，联少斌与房县恒通公司签订了一份《客车经营合同书》，约定联少斌将其所有的一台鄂Ｃ×××××号依维柯牌小型客车挂靠到房县恒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专门从事旅客运输经营活动。2.房县恒通公司以自己名义为鄂Ｃ×××××号小型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十堰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以及每座每人限额为4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均在上列“三险”保险期内。3.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保十堰中心支公司已向代全连支付医疗费50000元。4.事故发生后，代全连在十堰太和医院住院期间，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2019年1月3日两次在其承保的“两险”限额范围内代替吴丰超（鄂Ｃ×××××号自卸低速货车的被保险人）共计向代全连支付了10万元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5日下午，代全连乘坐房县恒通公司负责营运、由联少斌驾驶的自房县县城发往房县××镇的鄂Ｃ×××××号小型客车，双方由此建立有效的客运合同关系。承运人在运输旅客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导致乘坐人代全连受伤，作为承运人应当依法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联少斌的鄂Ｃ×××××号小型客车挂靠在房县恒通公司名下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活动，故代全连请求联少斌、房县恒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鄂Ｃ×××××号小型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十堰中心支公司投有每人责任限额为4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代全连选择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案由向原审法院起诉，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华联合财保十堰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对承运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对代全连的各项经济损失予以理赔。结合代全连诉请、损伤情况、治疗情况，并结合双方当庭质证意见，按房县本地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对代全连的各项经济损失确认：1.医疗费205132.01元（78965.20元+118646.65元+4312.24元+1257.52元+1216元+265元+469.4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740元（40元/天×11天+50元/天×66天）；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4.护理费9591.30元（106.57元/天×90天）；5.交通费1500元；6.误工费11800元（94.4元/天×125天）；7.住宿费600元；8.伤残赔偿金268749元（34455元/年×20年×39%）；9.后续治疗费16000元；10.镶牙费48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98263.62元（23996×4÷2×0.39+23996×8÷2×0.39+23996×9÷2×0.39）；12.鉴定费2300元。以上十二项经济损失合计625175.9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保十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代全连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尚应支付350000元。二、联少斌、房县恒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代全连经济损失225175.93元。扣除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两险”限额范围内代替吴丰超（鄂Ｃ×××××号自卸低速货车的被保险人）共计向代全连支付的10万元医疗费，尚应支付125175.93元。三、驳回代全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4元，减半收取4412元，由联少斌、房县恒通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代全连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当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任某、丰某、戢某证言各一份。拟证明2018年11月5日代全连携带的十字绣损坏在代全连乘坐的车上，十字绣价值13600元；证据二、病历、检查报告单。拟证明代全连术后需要4次义齿安装、取内固定需要18000元，安装义齿需5000元；证据三、病历、病情通知书。拟证明代全连的面部、腹部疤痕，需要5万元治疗费进行手术治疗；证据四、交通费和住宿费发票。拟证明代全连到十堰检查治疗产生交通费200元、住宿费100元，应由联少斌负担。上诉人联少斌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当庭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李志堂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代全连是农村户口，代全连的各项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房县恒通公司、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十堰中心支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联少斌对代全连提交的证据有异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仅证人未到庭，而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虽然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费用发生在一审判决后，应另案主张。房县恒通公司、中华联合财保十堰中心支公司均同意联少斌的质证意见。代全连对联少斌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房县恒通公司、中华联合财保十堰中心支公司均对联少斌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1.代全连提交的证据一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其来源及真实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代全连提交的证据二、三、四均形成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这三组证据涉及到的款项与本案各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联少斌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代全连户口簿上的职业一栏为农民，同时该户口簿载明了李志堂、代全连夫妻为湖北省居民户，故联少斌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公布的《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8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21276元/年。2019年公布的《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55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23996元/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是代全连五项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即：一、误工费，即误工时间是一审认定的125天还是鉴定意见的210天、计算标准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伤残赔偿金，即计算标准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后续治疗费，即一审酌定的16000元还是鉴定意见的58000元；四、被抚养人生活费，即计算标准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否超过限额问题；五、十字绣损失139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误工费的计算问题。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的损失。第一，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即：误工时间＝住院时间＋医嘱休息时间。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可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但受害人必须举证证明存在持续误工至定残日的情形。医疗机构的证明时间长于定残日前一天的，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第二，受害人无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代全连于2018年11月5日受伤入院，后持续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11日经鉴定机构定残，代全连自因伤致残至定残前一天的时间为125天。代全连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以及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应采用代全连受伤出院前一年即2018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误工费。故，原审法院认定代全连的误工时间为125天正确，但应采用2018年标准，而非2019年标准，本院予以纠正。代全连的误工费应为10920.9元（31889元/年÷365×125天）。二、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8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代全连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系房县××镇，房县××镇系《区划和城乡代码》中的城镇，代全连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代全连伤残赔偿金正确，但应采用2018年标准，而非2019年标准，本院予以纠正。代全连的伤残赔偿金应为248734.2元（31889元/年×20年×39%）。三、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金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经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代全连的后续面部伤疤治疗整复费用35000元、二次手术费用18000元、牙齿后续治疗5000元，这是一审起诉前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其他各方虽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该笔费用经确定必然发生，可以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审法院酌定仅支持16000元，不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纠正。代全连的后续治疗费应为58000元（35000元+18000元+5000元）。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及是否超限问题。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的问题。《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8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代全连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系房县××镇，房县××镇系《区划和城乡代码》中的城镇，代全连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代全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但应采用2018年标准，而非2019年标准，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超限的问题。多个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年赔偿总额计算公式：年赔偿总额＝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受害人伤残赔偿系数。多个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额累计相加不得超过受害人年赔偿总额，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代全连的多处伤残赔偿系数为39%，其三个子女均随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年度赔偿总限额应为8297.64元（21276元/年×39%）。代全连夫妻二人的三个子女李曼林（14周岁）、李曼娜（10周岁）、李世卫（9周岁）的扶养费赔偿金额为4148.82元/年/人（21276元/年×39%÷2人）。李曼林、李曼娜、李世卫需同时扶养的时间为4年，三人每年的扶养费总额为4148.82元/人×3人，超过了年度赔偿总限额8297.64元，故前4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3190.56元（8297.64元/年×4年）。李曼娜、李世卫需同时扶养的时间也为4年，二人每年的扶养费总额为4148.82元/人×2人，未超过了年度赔偿总限额8297.64元，故该4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3190.56元（4148.82元/年/人×4年×2人）。李世卫单独仍需扶养的时间为1年，年扶养费总额为4148.82元/人×1人，未超过了年度赔偿总限额8297.64元，故该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148.82元（4679.22元/年/人×1年×1人）。故，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采用的年标准错误，且超限额，本院予以纠正。代全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0529.94元（33190.56元+33190.56元+4148.82元）。五、关于十字绣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代全连主张十字绣损失13900元，因缺少关键事实，代全连无法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实，依法应由代全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代全连的十字绣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审核认定代全连的各项损失为：误工费10920.9元、伤残赔偿金248734.2元、后续治疗费5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529.94元，加上原审判决确认的各方没有异议部分，即医疗费205132.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4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9591.3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600元、镶牙费4800元、鉴定费2300元，以上总计618548.35元。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清楚，但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代全连和联少斌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5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华联合财保十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代全连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尚应支付350000元。二、撤销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5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联少斌、房县恒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代全连经济损失225175.93元。扣除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两险”限额范围内代替吴丰超（鄂Ｃ×××××号自卸低速货车的被保险人）共计向代全连支付的10万元医疗费，尚应支付125175.93元；驳回代全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联少斌、房县恒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代全连经济损失218548.35元。扣除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两险”限额范围内代替吴丰超（鄂Ｃ×××××号自卸低速货车的被保险人）共计向代全连支付的10万元医疗费，尚应支付118548.35元。四、驳回代全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24元，减半收取4412元，由联少斌、房县恒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43.52元，由代全连负担1839元、联少斌负担280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刘占省审判员 郑 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胥心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