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0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爱华，女，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二轻工业供销总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黑龙江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省二轻工业供销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大成街188号。法定代表人:那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双，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爱华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二轻工业供销总公司（以下简称二轻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7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被上诉人二轻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双、张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二轻总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二轻总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张爱华与二轻总公司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二轻总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关于发放生活补助的请示》及《会议纪要》表明张爱华及其他职工12人向二轻总公司提出的申请为补助申请。而且，二轻总公司作出的决定也是向张爱华发放补助，并不是二轻总公司所称的借款。此外，张爱华出具《借据》的行为是根据二轻总公司的要求而作出，是为了完成二轻总公司走账的目的而出具，并不是张爱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借款的目的。同时，张爱华在获得该笔款项的时候也是同其他职工一样，在二轻总公司通知发放该笔欠款时被动接受。这更能表明张爱华并不具有借款的目的。2.张爱华与其他职工等12人在二轻总公司工作期间，长期没有发放工资，所以职工会议才集体研究决定提出申请发放生活补助。因此，该笔钱款应认定为张爱华本人应得的生活费用，且张爱华在出具《借据》时也表明其是发放生活补助，而非借款之目的。综上，张爱华与二轻总公司之间并不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是二轻总公司给张爱华发放生活补助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围，张爱华与二轻总公司不是平等主体。二轻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轻总公司与张爱华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二轻总公司已完成出借义务，包括张爱华在内的同一时间、同一理由12名职工均是以借生活费或生活补助方式向二轻总公司出具《借据》借款，二轻总公司均是现金支付。至于张爱华所称的借款名义是生活费或者是生活补助费，仅是借款的理由，并不能阻确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此外，该批职工已有8人将借款清偿，其余的职工也已经通过生效判决将该笔债权确认。张爱华在出具《借据》时明知该笔借款是需要偿还的，现其行为是逃避债务。二轻总公司在1995年之前并不拖欠职工工资，1995年开始停止经营，无经营收入。职工不提供任何劳动，并且张爱华与二轻总公司于2005年就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张爱华借款期间没有提供劳动，二轻总公司也没有义务为其发放工资。二轻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爱华返还欠款6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按年利率6%计算为11,100.00元；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张爱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1日，张爱华以暂借生活费为由从二轻总公司借款6万元，未约定借款及还款期限。张爱华未予清偿，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张爱华向二轻总公司借款6万元事实清楚，二轻总公司主张张爱华偿还本金6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双方未约定期内利息，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利息应从二轻总公司主张偿还借款之日即2019年4月23日起计算。判决：一、张爱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轻总公司借款6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至本金清偿完毕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二轻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8.00元，二轻总公司负担246.00元，张爱华负担1,33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张爱华举示二轻总公司《职工花名册》（复印件）。拟证明：2006年10月张爱华依旧是二轻总公司职工。二轻总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二轻总公司没有该《职工花名册》。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的内容仅能显示是在2006年对职工的统计，并不能证明2006年张爱华在二轻总公司工作。本院认证认为，因该《职工花名册》系复印件，并且二轻总公司对该《职工花名册》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进行核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2.张爱华举示二轻总公司为张爱华办理退休手续时的《收条》（原件）。拟证明：张爱华是二轻总公司的职工，二轻总公司为张爱华办理了退休手续，并欠张爱华养老保险费。二轻总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收条》中并没有注明经办人，且张爱华是在黑龙江盛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福公司）办理的退休手续，公章不是二轻总公司的。本院认证认为，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爱华养老保险票据两张金额为①贰佰柒拾肆元贰角陆分整274.26元②肆万捌仟肆佰捌拾玖元柒角伍分整48,489.75元。”该《收条》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张爱华举示二轻总公司财务出具的《收据》（原件、共计13张）。拟证明：张爱华是二轻总公司职工。二轻总公司财务的流转和职工的养老保险是用另一套手续进行操办的。他们是几个公司，一套班子，一份集体企业资产。二轻总公司质证意见：13张《收据》中有三张《收据》加盖二轻总公司财务专用章；有11张《收据》加盖盛福公司财务专用章。对于加盖盛福公司财务专用章的11张《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并非二轻总公司出具，且与本案无关。加盖二轻总公司财务专用章的3张《收据》即便真实，仅能体现其缴纳相关养老保险费用的事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本院认证认为，该13张《收据》从字面上看均是张爱华交纳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的《收据》，其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张爱华举示《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流水情况》（原件）。拟证明：张爱华退休，单位名称用的是盛福公司名称。张爱华的养老保险是自己缴纳，二轻总公司欠张爱华养老保险缴纳费用。二轻总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张爱华缴纳的相关养老保险费用，但本案为民间借款纠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通过该组证据附录的明细所显示的单位是盛福公司，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张爱华举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流水情况》均体现的是张爱华养老保险的交纳情况，其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张爱华举示证人许某证言。拟证明：二轻总公司全体职工在2015年11月28日召开了全体职工代表大会，因职工20多年都没有生活来源，职工要求给生活费。当时公司经理是王野，书记何明岩主持会议，有8个职工参加，实际上在职职工12人，每人发给生活费6万元，报请上级主管部门。张爱华是2017年6月份退休，二轻总公司欠张爱华医疗保险6仟多元，二轻总公司给补了6仟多元，张爱华领走的6万元生活费交了4.8万元的养老保险，又交了6仟多元医疗保险才办理的退休。当时公司经理、书记也都拿到6万元了，而且当时他们是有工资的。公司经理、书记在2016年6月份退休时也将这6万元交医疗保险及养老保险了，当时公司还为他们补交了1万元。二轻总公司质证意见：1.许某因民间借贷纠纷与二轻总公司发生的诉讼已经有生效判决，其陈述的内容不具有客观性、不具有证明效力；2.2015年形成的《会议纪要》上明确写明，系以个人名义借取生活费，确定的为借款关系，许某所述内容与实际不符。许某与本案有重大利益冲突，其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且其陈述二轻总公司原经理、书记在借取6万元后，分别都已经偿还借款。二轻总公司在一审时已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证认为，许某与张爱华曾系同事关系，许某也曾在二轻总公司借款6万元，并且与二轻总公司因6万元系借款还是生活补助款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因此，许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二轻总公司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二轻总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于2012年3月5日吊销营业执照，公司账户无法年检已被注销,已不能对外进行经营活动，无经营收入。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本案所涉6万元款项是否为张爱华向二轻总公司的借款，是否应予偿还。本院认为，张爱华于2016年2月21日出据6万元《借据》，以“暂借生活费”的形式向二轻总公司借款6万元，张爱华对实际收到6万元不持异议，故对双方6万元借款关系予以确认。二轻总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于2012年3月5日吊销营业执照，已不能对外进行经营活动，无经营收入。张爱华上诉主张6万元款项虽出具了《借据》、但《借据》系二轻总公司为了走账而出具、6万元实为发放的生活补助、不需偿还，所举示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爱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0元，由张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