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民终2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曾维光，男，1973年9月15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李继征，男，1979年7月24日生，汉族，江西省德兴市人，住江西省德兴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健、余琼，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邱灵华，男，1982年11月8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唯实，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维光、李继征与上诉人邱灵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丰人民法院（2019）赣1103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维光、李继征上诉请求：1、撤销广丰区人民法院赣1103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伙款项257,632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未支持在第一次投资时上诉人李继征交付了20万元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4月7日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各合伙人各出资20万元，并在协议中对资金状况已经做出了说明。在合伙协议的第三条“各合伙人确认：签订协议时，各合伙人的资金均已经交付到邱灵华的账户下”。上述的条款已经对上诉人各交付20万投资款事实的确认；同时原审法院也认为“被上诉人称未收到该投资款，也不符合常理”。综合以上两点，也足以证明上诉人的投资款已经到位，应当得到法院的确认。二、原审法院对2013年4月7日之后的后续投资款多少无法确定的认定也不能成立。两上诉人已足额的支付后续投资款。1、在庭审中，两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交了银行凭证，在2013年4月7日之后向被上诉人等人的汇款金额已经迗到了246,001元，该金额已经超出了被上诉人与陈建斌、熊新华等人《退股结算单》上结算的投资金额（除去被上诉人份额）。2、另外，熊新华也曾向邱灵华支付了10万元的退股款，邱灵华在原审中也承认是按股份比例平均分配给两上诉人，如果资金未到位，投资款未足额支付，被上诉人也不会平均退还该笔退股款。三、被上诉人与熊新华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前后均未与两上诉人沟通，应当视为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两上诉人，不影响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对退股款。四、原审判决认为合伙未结算不应直接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1、个人合伙未结算并不代表不能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且“合伙人未经合伙清算，直接起诉要求退还合伙资金是不能得到支持”的规定仅限于合伙企业而不是个人合伙。2、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根据现有证据作出相应判决，且现有证据是充分的。结合以上几点，在基本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使存在合伙期间发生的合理费用也不影响对相关款项的分割。综上，要求支持其上诉请求。邱灵华答辩称：针对投资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三个重要事实，一是原、被告双方共同合伙以邱灵华的名义对外投资项目，合伙份额是平均的。同时，一审法院查明了邱灵华对外出资的总数额，在此前提下，两个反诉被告曾维光、李继征没有证据证明其足额出资到位，依法应当判决其承担返还垫付投资款的义务。针对邱灵华与熊新华退伙达成协议，熊新华现是失信人员，无法偿还债务。该项目的其他股东陈建斌、聂文格至今未得到一分项目退伙款。从法律事实上来说，邱灵华作为合伙项目执行人，其有权代表三人合伙团体对外作出法律行为。该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归属于三人合伙团体。两被上诉人曾维光、李继征若认为邱灵华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存在与他人串通损害他们利益的情形，应当取出相应证据，否则，本案退伙款应当以与熊新华执行和解的数额予以确定。上诉人邱灵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丰区人民法院赣1103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曾维光向上诉人返还垫付投资款76,837元。2、依法撤销广丰冈人民法院赣1103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继征向上诉人返还垫付投资款277,434元。3、依法撤销广丰区人民法院赣1103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各向上诉人支付执行合伙事务费用26,884元，共计53,768元。4、本案反诉费、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邱灵华已向云南省丽江市金沙江江边玉龙县鸣音乡洪门村土地综合治理项目（金沙选矿项目）投资总计96.25万元，二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已按平均合伙扮额足额出资，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二、经上诉人邱灵华调取金沙选矿项目《财务账册》及银行流水核查确认，除被上诉人李继征20万元的前期投资款未支付外，后续投入的36.25万元，被上诉人曾维光仅投资43,996元，被上诉人李继征仅投资43,399元。三、上诉人邱灵华为执行合伙事务多次往返上饶、云南、南昌等地，且在一审中己经提供了三人签字确认的云南岀差费用单与上诉人在退股款诉讼、执行案件期间往返南昌、上铙两地的火车票、住宿发票，依法应当以票面金额认定执行合伙事务费用。二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支付过相关费用，应当承担支付义务。综上，要求支持其上诉请求。曾维光、李继征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一审反诉原告的上诉请求及事实是不存在的，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曾维光、李继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伙清算款257,632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邱灵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曾维光向反诉原告返还垫付合作投资款120,833元；2、判令反诉被告李继征向反诉原告返还垫付合作投资款320,833元；3、判令反诉被告各向反诉原告支付执行合伙事务费用26,884元，共计53,7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8日，被告邱灵华与案外人熊新华、聂文革、陈建斌四人合伙投资开发云南省玉龙县鸣音乡洪门村土地综合治理项目，其中邱灵华投资60万元。2013年4月7日，两原告与被告邱灵华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两原告和被告共同投资60万元参加该项目，各出资20万元，三方共同分摊利润及风险。对外推选邱灵华为合伙负责人，负责合伙的日常事务管理工作。合伙协议第3条约定，“各合伙人确认，签订协议时，各合伙人的资金均已经交付到邱灵华账户下。”邱灵华称李继征未实际支付该款。2013年6月10日，被告邱灵华与案外人熊新华等四人因合伙产生矛盾，经协商，邱灵华及原告三人的合伙体退出该项目。经结算，邱灵华、熊新华、陈建斌和聂文革四人合伙终止，熊新华购买了另三个人的合伙股份，其应当支付邱灵华股权转让款486，450元，约定该款项于10天内汇入被告邱灵华账号。付款时间届满后，熊新华仅支付了10万元，余款未支付。邱灵华将熊新华起诉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向其主张要求支付转让款386,450元。法院经审理支持了邱灵华的请求。因熊新华无财产可供执行，2015年12月28日，邱灵华与熊新华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即由熊新华实际支付20万元，法院终结执行。两原告对该执行和解情况均不知情。三名合伙人至今未对合伙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三方共同签订的合伙协议内容过于简单，对财务制度未作规定，未设立专用账号，造成费用如何报销、合伙财产清算等事项出现矛盾，也是形成本案的原因。本案中，双方对原告李继征刚开始的投资款是否到位即发生争议。原告李继征称已经当时签订合同时交付现金20万元给邱灵华，但未提交银行流水或者取款凭证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称未收到该投资款，也不符合常理。合伙期间，合伙三人增加投资，但对各人实际投资的具体数额争议较大。现可确认是三人共同投资了93.95万元，但三人各投资多少无法确认。在合伙经营期间，被告邱灵华多次往返于上饶南昌、云南等地，肯定发生了相关费用，但该费用大部分未经过三人共同结算，一审法院无法确认真正合理部分或非合理部分，也无法确认该费用是否报销。邱灵华与熊新华执行一案，熊新华确实未全部履行。但邱灵华与熊新华签订协议书前后均未与两原告沟通，造成两原告对合伙事务缺少知情权和监督权。现合伙投资的项目已终止，三方应当就合伙投资款、合伙期间发生合理费用，盈亏分配和债务承担进行结算，而不是直接向法院起诉。现双方均未提交足够支持其主张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曾维光、李继征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邱灵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6元，由原告曾维光、李继征负担，反诉费8731元，由反诉原告邱灵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邱灵华提交以下证据：1、云南省丽江市金沙江边玉龙县鸣音乡洪门村土地综合治理项目（金沙选矿项目）的账册。证明被上诉人曾维光仅投资了243,996元，被上诉人李继征仅投资43,399元。2、原项目股东陈建斌出具的《证明》，证明被上诉人曾维光一审主张的76,000元出资不实。3、上诉人邱灵光银行流水一份。证明上诉人邱灵光与被上诉人曾维光在合伙期间存在大量其他生意的流水往来。曾维光、李继征质证意见：对第1份证据账册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完全确认账册上记载就是当时邱灵华与陈建斌合伙的真实账目。邱灵华在这里的投资不可能出现两个原审原告的名字，两个原审原告是将钱交给邱灵华，以邱灵华的名义对外出资合伙，故这本账面上不可能出现原审原告的名字。从这上面不能够证明曾维光、李继征的投资款，证明对象与证据本身不具关联性。对第2份证据证明，因无原件无以核对，经原告提交的手机拍照传输照片我们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也无法确定该份证明是否陈建斌本人所写。从该份证明的形式来看，应当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证明内容的文字仅部分与客观相符，我们与陈建斌之间确实不存在合伙，这点认可，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第3份证据银行流水，本身是客观的，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也不能达到原审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连续打款100万元，实际上是邱灵华转给曾维光，并按照邱灵华指示马上转给他人。综上，我方认为该三份证据均不属新的证据，这些证据在一审时是客观存在的，且对方未向法庭出示，不能作为二审定案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账册无其它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账册记载的内容也仅有邱灵华作为股东的出资情况，无法直接反映曾维光、李继征的实际出资数额。陈建斌出具的证明属证人证言，但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证，真实性依法不予确认。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交易发生的时间仅系2013年4月12日、13日，尚不足以证明邱灵光与曾维光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本院认为，上诉人曾维光、李继征与上诉人邱灵华就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仅签订了初步的书面协议，未就合伙期间的财务建立规范的账册，双方均有责任。从现有证据看，合伙期间，合伙三人增加了投资，但上诉人曾维光、李继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就增加投资部分履行了自己的出资义务，而就履行合伙事务的具体花销，上诉人邱灵华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的证据均不足以反驳对方提出的诉讼请求，支持自己的主张。结合本案的本诉请求与反诉请求，其解决的前提须明确双方合伙的盈亏情况，但因双方未进行清算，亦未提供可供清算的具体依据，故本案双方所提出的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各方的举证情况作出判决，符合证据采信规则，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曾维光、李继征与上诉人邱灵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2,586元，由上诉人曾维光、李继征负担5,166元，上诉人邱灵华负担7,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程 锐审判员  徐迎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余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