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92民初1710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小黑小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法定代表人：刘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涛，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兆信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张永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俏，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科义，该公司销售部华南区经理。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小黑小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小黑小蜜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兆信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兆信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作出判决后，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小黑小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1民终3288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小黑小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涛，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兆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俏、易科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小黑小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南方黑芝麻二维码追溯管理系统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合同款219520元给其公司，被告取回相关设备；3、判令被告支付54880元违约金给其公司。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5月5日签订了1份《南方黑芝麻二维码追溯管理系统合同》，同时被告也与原告的母公司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及同一母公司控股的子公司广西南方黑芝麻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南方黑芝麻二维码追溯管理系统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方提供实现产品数字（二维码）追溯管理系统整体解决方案，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总价548800元，设备进场后原告支付合同款40%，共219520元，项目实施完成后5日内支付合同价款50%，项目通过验收后30日内支付剩余合同款10%，合同约定项目最迟实施完成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逾期超过60日被告应当支付合同价的10%进行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被告提供的系统一直不能达到合同附件约定的检测合格的标准进行运行，无法进行项目交付，当然也不能进行验收。后来2015年12月3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最迟实施完成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但是被告还是不能完成合同附件约定的检测合格的标准，此后，双方就解决技术问题及解除合同进行结算等问题进行多次沟通，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此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再纠缠下去会造成更大的损失，为此特提起本诉，望依法审理，准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兆信公司辩称，1、其公司已履行合同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原告和其公司在2015年5月5日签订了《南方黑芝麻二维码追溯管理系统合同》，约定由其公司为原告提供实现产品数字（二维码）身份码追溯管理信息系统整体解决方案，合同签订后，其公司按照约定向原告交付了硬件设备，并根据双方约定及2015年12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了合同项目的实施工作，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2、原告要求其公司退还合同款和取回设备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其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反之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其公司支付合同的剩余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项目已经完工并已交付原告使用，原告无权要求其公司退还合同款项；3、原告要求其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兆信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其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款项274400元；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4880元；3、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5日，反诉原、被告签订了《南方黑芝麻二维码追溯管理系统合同》1份，约定由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提供实现产品数字（二维码）身份码追溯管理细细系统整体解决方案，合同总价为548800元，反诉被告应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30%，设备进场后5日内支付10%，项目实施完成后5日内支付50%，在项目通过验收后支付剩余尾款。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反诉被告交付了硬件设备，并根据双方约定及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了项目的实施工作，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反诉被告应当向反诉原告及时支付合同款项，但是反诉被告却因种种理由拒绝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反诉，望判如其反诉所请。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小黑小蜜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兆信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辩称，北京兆信公司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北京兆信公司提供的设备系统需要经过验收，测试达标，但北京兆信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提供的设备系统经过验收，测试达标。因此，北京兆信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被告均提供了的《南方黑芝麻二维码追溯管理系统合同》，双方均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江西小黑小蜜公司提供的关于《关于补充协议》，北京兆信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北京兆信公司认为不是其公司单方导致项目延期，是双方责任，双方沟通后同意项目延期。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经过双方盖章认可的，本院予以采信；对江西小黑小蜜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函》，对北京兆信公司已收到该《公函》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该《公函》反映的是项目实施完工后运行中存在一些需改进的问题。对于江西小黑小蜜公司提供的《江西公司2016年食品追溯项目工作运行总结》，证明案涉开发的系统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标准，因此总结是江西小黑小蜜公司单方面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对江西小黑小蜜公司提供的《南方黑芝麻食品追溯系统改进方案》，证明北京兆信公司不能完成原技术服务而提出新的改进方案，本院认为改进方案并不能完全证明北京兆信公司未达到原技术服务标准，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江西小黑小蜜公司提供的会议签到表及结算方案进行协商谈判的内容及2018年北京兆信公司发给江西小黑小蜜公司的回函，因双方并没有签订终止合同的书面协议，回函上也没反映双方就终止合同达成一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江西小黑小蜜公司提供的双方制作的容县基地项目实施完工报告，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事项存在分歧，本院认为该报告不能完全证明设备未达到验收标准。对于北京兆信公司提供的《项目实施完工单》，有双方的签字确认，本院予以采信，且其与北京兆信公司提供的设备投产视频和《项目交接服务单》，可形成证据链，证明项目实施已完工。对于北京兆信公司提供的《项目实施任务委派单》，因该委派单是北京兆信公司单方面制作，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江西小黑小蜜公司、北京兆信公司于2015年5月5日签订了1份《南方黑芝麻二维码追溯管理系统合同》，合同中约定：乙方（指“北京兆信公司”，以下同）为甲方（指“江西小黑小蜜公司”，以下同）提供实现产品数字（二维码）追溯管理系统整体解决方案，……第四条约定：1、本合同的项目总费用为548800元，其中硬件设备费用为467800元，软件系统费用为81000元；2、结算方式：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款30%作为预付款，即164640元；设备到现场后5日内支付合同款10%，即54880元；项目实施完成后5日内支付合同款50%，即274400元；剩余合同款10%，即54880元，在项目验收通过以及收到乙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后30日内支付。……第六条约定：1、交付：本合同的最迟实施完成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乙方应在项目完成后交付前7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甲方应当在接到通知的7个工作日内安排接受交付。乙方在交付前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检测标准对所交付的项目进行功能和运行检测，以确认交付项目符合本合同的约定。2、交付内容：（1）乙方应按照合同及其附件所约定的内容进行交付；（2）由于甲方运行、检测不当或者其他原因而造成所交付项目的故障或问题，经甲方要求，乙方应当在3个工作日内帮助处理此项故障或问题，甲方自行承担由此而产生的费用。3、领受：甲方在领受交付项目后，应当在10个工作日内对所交付项目进行检验，向乙方出具书面文件，以确认其符合本合同所约定需求和功能。如有缺陷，应向乙方出具书面报告，陈述需要改进的缺陷。乙方应立即改进此项缺陷，并再次进行检测和评估。甲方应当于10个工作日内再次检验并向乙方出具书面领受文件或递交缺陷报告。如甲方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进行检验，视同检验合格。4.项目系统试运行：（1）自项目系统功能检测通过之日起，甲方拥有三个月的系统试运行权利。（2）如果由于乙方原因，导致系统在试运行期间出现故障或问题，如果是硬件方面的问题，而该硬件是由于乙方直接提供给甲方的，乙方应免费更换或维修故障部分的设备。如果是软件方面的缺陷或问题。以上行为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3）如果由于甲方原因，导致系统在试运行期间出现故障或问题，如果是硬件方面的问题，而该硬件是由乙方直接提供给甲方的，乙方应负责维修或更换故障部分的设备。如果是软件方面的故障或问题，乙方应及时排除该方面的故障或问题。以上行为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甲方承担。（4）如甲乙双方对系统质量存在争议，可由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时，由中国软件评测中心进行鉴定，并以该结果为准。鉴定费用由有责任的一方承担，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延迟履行合同的责任。5.项目验收：（1）甲方在系统试运行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对项目进行验收，并出具书面验收报告。（2）如果属于乙方原因致使系统未能通过验收，乙方应当排除故障，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同时延长试运行期15个工作日，直至系统完全符合验收标准。（3）如果属于甲方原因致使系统未能通过验收，甲方应在合理时间内排除故障，再次进行验收。甲方应提供验收便利。如甲方在乙方提出单方面验收后的30日内不提供验收便利，则视为该系统已经通过验收……。第十条违约与赔偿责任约定：1.若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中的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合同要求的，守约方有权同时采取以下任何救济措施：（1）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义务；（2）要求违约方采取及时、合理的补救措施；（3）要求违约方对其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交付违约：如果乙方未在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和交付本合同所规定的项目，除依照约定支付违约金外，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补偿和采取补救措施，并继续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义务……。同时北京兆信公司也分别与江西小黑小蜜食品有限公司的母公司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及同一母公司控股的子公司广西南方黑芝麻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内容近似的《南方黑芝麻二维码追溯管理系统合同》。2015年5月18日，江西小黑小蜜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北京兆信公司转账人民币164640元。2015年7月13日，江西小黑小蜜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北京兆信公司转账人民币54890元。2015年11月3日，江西小黑小蜜公司的前身江西南方黑芝麻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在北京兆信公司提供的《项目硬件设备入厂验收单》中，加盖公章确认，并由项目负责人熊波书写“项目数量属实”字样。2015年12月31日，江西小黑小蜜公司的前身江西南方黑芝麻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为合同甲方）与北京兆信公司（为合同乙方）签订了《关于补充协议》，约定对2015年4月30日双方签订的南方黑芝麻二维码追溯管理系统合同进行了补充。关于项目延期验收约定为项目系统整体验收延期到2016年6月30日前完成，约定由于双方的原因互相不予追究原合同违约与赔偿责任。关于项目实施完成结算约定为：1.原定项目实施完成后5日内支付合同款50%，在项目验收通过以及收到乙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后30日内支付10%。由于项目延期，进行生产线优化方案的审定、实施等工作，项目款项50%的支付按原合同约定，即在双方确认项目实施完成后5日内支付。剩余10%的项目款，待项目验收完成后，收到乙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后30日内支付。2.硬件设备验收的标准：连续正常运行10个班次，设备不出现人员操作的故障；3.软件设备验收标准：软件系统可正常使用，平台可提供制码、生产、仓库、物流节点的数据报表，验收参数维系主合同；4.项目整体验收，除验收时间延后以及上述内容（上1、2、3点）外，其他条款按照原合同约定……。2016年3月25日，北京兆信公司出具《项目实施完工单》1份，书写了实施安装、培训、交付文档及实施结果等内容，实施结果写明：仓库管理系统实施完毕，系统运行稳定，现场人员操作熟练，能解决系统出现的基本故障。该单据由江西小黑小蜜公司员工签字确认，并书写现场问题及客户意见为：1.按产品型号未盘点（原因，盘去库存，批号，太麻烦）；2.产品之间权限分配问题；3.除以上两点外，其他问题与容县基地阐述的问题一样。北京兆信公司在容县基地出具的《项目实施完工报告》中现场问题为：自动线恢复：装箱机故障和装箱较慢，导致装箱机堵料，工人从传送带上直接取下扫描过的包装袋，箱袋关联混乱，喷码异常；工人封口不能将二维码面朝内，导致封口完后，袋子掉落到输送带上，二维码面不能朝上；封口机与掉落传送带落差较大，偶尔有二维码面缠上的袋子会翻滚致二维码面朝下；二维码面朝下的情况太多，前端工人来不及将有二维码面及时翻转过来；袋封口区域导致剔除气缸剔除过多（前端工人袋子放置不正确）；废料位置堆料太多，工人不愿意将其返工，直接拔掉气缸供气装置，现场人员不会主动调试压平装置。手动线恢复：不及时主动调试喷码机，导致喷箱码模糊；手动生产线测试工作效率降低，未达到合同要求。客户补充意见手写写明：1.两条生产线（自动线，手动线）纸箱二维码喷印出现较多的模糊现象，造成扫描时无法读取数据；2.自动线纸箱二维码喷印架固定不好，在生产时出现抖动现象，影响二维码喷印质量；3.手工线喷码区两台机器扫描时发出的声音一致，岗位人员难以发现漏扫描的纸箱，建议两台机器改为不同的发声；4.人员培训后，操作有所熟练，但软件方面的维护仍有待进一步培训；5.本次测试尚没有对自动线的运行情况进行摸底测试，建议跟进完成；6.手工线袋箱码关联测试，生产效率是原来的60%-67%，其效能提升方法需要双方共同努力攻关。2016年6月15日，江西小黑小蜜公司通过邮箱向北京兆信公司发送公函1份，写明该项目运行存在的问题及建议的解决方案，问题表述为：1.车间客户端系统不稳定，经常需要多次启动电脑才能解决；2.纸箱二维码的质量，目前二维码外箱喷码输送过程中纸箱左右两侧位置偏移，导致二维码喷印不清晰；3.车间无专业系统维护人员，系统在使用过程中遇到了问题没有统一反馈、处理；4.车间客户端部分硬件易损坏，目前已有三台键盘损坏，外键盘不方便操作，修复原有键盘功能；5.二维码追溯项目质量标准及执行办法，必须具有可行性；6.仓库手持PDA有一台经常出现断电现象，扫描数据会丢失，需要重复扫描。北京兆信公司认可收到该份公函。2016年6月16日，北京兆信公司委派两名公司员工至江西小黑小蜜公司解决项目运行中存在的问题。2017年8月3日和2017年8月29日，原、被告两次派员参加产品追溯项目改进计划会议。2017年9月，北京兆信公司向江西小黑小蜜公司提交1份《南方黑芝麻食品追溯系统改进方案》，其中提到了纸箱喷码存在的问题为：1.箱在线打码出现问题，导致箱码识别率低；2.纸箱开箱后大小不一，在打码过程中坏箱损耗大；3.自动线故障，无法保障自动打印箱码；4.自动线装完成产品后，再封箱打码，纸箱容易变形，影响打码；生产线-手工对应存在的问题为；1.手工采集小袋效率降低30%-40%；2.单袋手工采集加大工人劳动强度；生产线-自动对应存在的问题为：1.自动线故障，无法保障自动打印箱码；2.自动线故障，无法自动装箱，手工装线在、手工采集对应，效率影响极大；3.自动线装完成产品后再封箱打码，纸箱容易变形，影响打码。2017年11月3日，广西南方黑芝麻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兆信公司发送了1份《产品追溯项目结算告知函》，要求终止该项目合同，并要求北京兆信公司指定项目合同结算总负责人对接工作事宜。2017年12月20日，广西南方黑芝麻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兆信公司提出了《关于南方黑芝麻产品追溯项目结算方案》。2018年1月17日，北京兆信公司向江西小黑小蜜公司发送了《关于一期结算》文件，江西小黑小蜜公司书写1份《关于结算协议》发送给北京兆信公司，但双方都未达成一致结算意见。2018年5月3日，北京兆信公司向江西小黑小蜜公司发送了1份《关于结算邀请函》，邀请江西小黑小蜜公司派人于2018年5月17日至北京兆信公司沟通洽谈一期项目结算工作。另查明，江西南方黑芝麻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变更名称为江西小黑小蜜公司，为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本院认为，江西小黑小蜜公司与北京兆信公司签订的《南方黑芝麻二维码追溯管理系统合同》和《关于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本诉部分。首先，对于江西小黑小蜜公司提出的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南方黑芝麻二维码追溯管理系统合同》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中，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北京兆信公司提供的二维码追溯管理系统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北京兆信公司是否按时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江西小黑小蜜公司能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首先，虽然江西小黑小蜜公司为此提供了北京兆信公司2016年3月25日的《项目实施完工报告》、2016年6月15日的《公函》和2017年9月的《南方黑芝麻食品追溯系统改进方案》，该3份证据中都有对于该项目存在问题的一些描述，但是部分问题描述不相同，没有与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参照对比，例如：《南方黑芝麻食品追溯系统改进方案》中出现的问题“箱在线打码出问题，导致箱码识别率低”、“纸箱开箱后大小不一，在打码过程中坏箱损耗大”、“自动线故障，无法走动装箱，手工装线在手工采集对应，效率影响极大”，本院无法从中看出这些项目问题产生的原因，不能据此认定北京兆信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另外，根据江西小黑小蜜公司提供的《江西公司2016年食品追溯项目工作运行总结》第一项写明的“开展了项目后续的试运行工作”，第三页“6月份车间试运行应用情况”，第三页“6月份仓库试运行应用情况”，第五页“项目通过去年下半年以及今年以来的试运行……”,可以看出该项目已经进入试运行阶段。而根据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第四项的约定，项目系统试运行期间，如甲乙双方对系统质量存在争议，可由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时，由中国软件评测中心进行鉴定，并以该结果为准。庭审中，江西小黑小蜜公司认为双方对项目质量存在问题并不存在争议，其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北京兆信公司认可案涉项目质量存在问题，所以不需要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江西小黑小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北京兆信公司认可案涉项目质量存在问题，北京兆信公司认为其公司已履行合同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如江西小黑小蜜公司认为案涉项目质量存在问题，北京兆信公司违约，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应当委托第三方机构对系统质量进行司法鉴定，但江西小黑小蜜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江西小黑小蜜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案涉项目在试运行过程中存在一些需要改进的方面，但不能证明北京兆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江西小黑小蜜公司提出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南方黑芝麻二维码追溯管理系统合同》，要求判令北京兆信公司退还合同款219520元，取回相关设备的本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江西小黑小蜜公司提出要求北京兆信公司给付其公司违约金54880元的本诉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南方黑芝麻二维码追溯管理系统合同》，双方约定的是未在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和交付合同所规定的项目的情况下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北京兆信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关于补充协议》更改的交付时间，完成了交付，不存在迟延完成和交付的情况，故江西小黑小蜜公司提出的该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根据《南方黑芝麻追溯管理系统合同》第四条第二款“项目实施完成后5日内支付合同款50%，即274400元整”以及《关于补充协议》第二条“原定项目实施完成后5日内支付合同款50%，在项目验收通过以及收到乙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后30日内支付10%。由于项目延期，进行生产线优化方案的审定、实施等工作，项目款项50%的支付按原合同约定，即在双方确认项目实施完成后5日内支付”的约定，即需要明确双方是否已确认项目实施完成，来认定是否需要支付该笔合同款。江西小黑小蜜公司应当自其员工在2016年3月25日的《项目实施完工单》上签字确认之日起5日内向北京兆信公司支付拖欠的50%的货款。故对于北京兆信公司提出的要求江西小黑小蜜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款项27440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案涉项目在试运行过程中确实存在一些需要改进的地方，江西小黑小蜜公司拖欠货款也情有可原，对于北京兆信公司向江西小黑小蜜公司提出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48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小黑小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兆信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2744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小黑小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兆信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41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小黑小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1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小黑小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20元，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兆信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庆波人民陪审员  陈 义人民陪审员  舒洪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涂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