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82刑初41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叶子，女，1981年10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中专文化，系仁怀市冠中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贵州省仁怀市。2018年12月17日在四川省隆昌北火车站被抓获，同年12月19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文勇、赵松，贵州山一（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仁怀市人民检察院以仁怀检公刑诉〔2019〕1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叶子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移送审查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仁怀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叶子及辩护人赵文勇、赵松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仁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叶子于2013年注册公司进行酒类销售，2018年年初，胡叶子获知贵州茅台酒要降价，便大量与客户签订期货合同，后茅台酒未能如期降价，导致期货合同到期不能履行，至2018年6月，胡叶子便亏空自己的积蓄并外欠货款1千多万，为了能填补之前的亏空，胡叶子便大量与客户签订贵州茅台酒期货合同，用之后收到的钱支付之前的亏空欠款（期间部分合同履行了很少一部分），最终导致大量被害人被骗，且赃款无法追回，共计实施合同诈骗2388.044万元（下列合同到期均未能履行，款项被其用来支付了前期的其他合同或挪作他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7月11日，胡叶子与赵某以1420元／瓶签订200件的普通飞天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并收到赵某支付的170.4万元酒款，并约定2018年10月30日交货。2018年9月13日，胡叶子与赵某以1420元／瓶签订300件普通飞天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并收到赵某支付的255.6万元酒款，并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2018年9月19日，胡叶子与赵某以1430元／瓶签订200件的普通的飞天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并收到赵某支付的171.6万元购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赵某共被诈骗597.6万元。2.2018年9月13日，胡叶子与韩某以1500元／瓶签订200件的普通飞天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并收到韩某支付的180万元酒款，并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2018年10月3日，胡叶子与韩某以1500元／瓶签订200件的普通飞天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并收到韩某支付的180万元酒款，并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韩某共被诈骗360万元。3.2018年8月21日，胡叶子与张某1以1400元／瓶签订150件的普通飞天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并收到张某1支付的126万元酒款，并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2018年8月31日签订合同）。2018年9月23日，胡叶子与张某1以1430元／瓶的签订300件的普通飞天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2018年9月27日签订合同），并收到张某1支付的257.4万元酒款，并约定2018年12月30日交货。2018年10月18日，胡叶子与张某1达成期货协议，以1600元／瓶的单价销售100件贵州茅台酒给张某1，交付日期为2018年11月3日，张某1付款96万元给胡叶子。张某1共被诈骗479.4万元。4.2018年6月25日（合同签订时间2018年6月27日），胡叶子与甘某以1440元／瓶签订20件普通飞天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并收到甘某支付的17.04万元酒款，并约定2018年10月30日交货。2018年5月26日（合同签订时间2018年6月27日），胡叶子与甘某以1460元／瓶签订40件的普通飞天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并收到甘某支付的35.04万元酒款，并约定2018年9月30日交货。2018年5月26日（合同签订时间2018年6月27日），胡叶子与甘某以1420元／瓶签订100件的普通飞天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并收到甘某支付的85.2万元酒款，并约定2018年9月30日交货。2018年5月26日（合同签订时间2018年6月27日），胡叶子与甘某以3150元／瓶签订100件狗年生肖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并收到甘某支付的189万元酒款，并约定2018年9月30日交货。2018年9月26日，胡叶子与甘某以1370元／瓶签订100件的普通飞天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并收到甘某支付的82.2万元酒款，并约定2018年12月30日交货。2018年9月26日，胡叶子与甘某以1270元／瓶签订100件的普通飞天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并收到甘某支付的86.4万元酒款，并约定2019年1月30日交货。2018年9月26日（合同签订时间2018年6月27日），胡叶子与甘某以1470元／瓶签订100件的普通飞天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并收到甘某支付88.2万元酒款，并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现甘某共支付552.88万元。直至案发，胡叶子交付狗年生肖酒18件，普通飞天茅台酒78件（履行100.476万元）。甘某共被诈骗472.404万元。5.2018年10月3日，胡叶子与欧某以1500元／瓶签订150件普通飞天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并收到欧某支付的135万元酒款（现已退还2万元），并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欧某被诈骗133万元。6.2018年8月8日，胡叶子与曲某以1460元／瓶签订100件的普通飞天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并收到曲某支付的87.6万元酒款，并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因到期不能交货，胡叶子退还曲某2万元。曲某被诈骗85.6万元。7.2018年9月30日，胡叶子与张某2以1460元／瓶签订60件的普通飞天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并收到张某2支付的52.56万元，并约定2018年12月30日交货。张某2被诈骗52.56万元。8.2018年9月26日，胡叶子与陈某以1460元／瓶签订30件的普通飞天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并收到陈某支付的26.28万元酒款，并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陈某被诈骗26.28万元。9.2018年8月4日，胡叶子与蔡某通过微信达成合作关系，以1450元／瓶签订60件的普通飞天茅台酒（53°，500ｍｌ，6瓶／箱）购销合同，并收到蔡某支付52.2万元酒款，并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蔡某被诈骗52.5万元。10.2018年10月10日，胡叶子以1580元／瓶的单价和汪某达成50件飞天贵州茅台酒的期货合同，约定2018年11月15日交付，因抵之前的酒款，汪某向胡叶子支付474000元。2018年10月29日，胡叶子以1550元／瓶的单价与汪某达成100件飞天贵州茅台酒的期货合同，约定于2018年11月30日交货，汪某转款93万元给胡叶子。因到期未能提供货物，2018年11月21日，胡叶子退还11.4万元给汪某，汪某共被诈骗129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叶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胡叶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为和蔡某、汪某系合作关系，该部分金额不应计算为诈骗金额。辩护人赵文勇、赵松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叶子自2013年起注册成立贵州省仁怀市冠中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从事酒类销售。2018年年初，胡叶子从他处获知贵州茅台酒要降价，便大量与客户签订期货合同，后贵州茅台酒未能如期降价，导致期货合同到期无法履行产生亏空。为了能填补之前的亏空，胡叶子便虚构有贵州茅台酒、生肖酒销售的事实与客户签订期货合同，用收取的货款填补之前的亏空，共计诈骗2371.08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①2018年7月11日，胡叶子与被害人赵某以1420元／瓶的价格签订200件6瓶装的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并收取170.4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0月30日交货。②2018年9月13日，胡叶子与赵某以1420元／瓶的价格签订30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255.6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③2018年9月19日，胡叶子与赵某以1430元／瓶的价格签订200件6瓶装的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171.6万元购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上述款项共计597.6万元。约定交货时间到后胡叶子未交货或退款给赵某。2.①2018年9月13日，胡叶子与被害人韩某以1500元／瓶的价格签订200件6瓶装的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180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②2018年10月3日，胡叶子与韩某以1500元／瓶的价格签订200件6瓶装的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180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上述款项共计360万元。约定交货时间到后胡叶子未交货或退款给韩某。3.①2018年8月21日，胡叶子与被害人张某1以1400元／瓶的价格签订150件6瓶装的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126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②2018年9月23日，胡叶子与张某1以1430元／瓶的价格签订300件6瓶装的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257.4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2月30日交货。③2018年10月18日，胡叶子与张某1达成期货协议，以1600元／瓶的价格销售100件飞天茅台酒给张某1，交付日期为2018年11月3日，张某1付款96万元给胡叶子。上述款项共计479.4万元。约定交货时间到后胡叶子未交货或退款给张某1。4.①2018年5月26日，胡叶子与甘某以1460元／瓶的价格签订4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以1420元／瓶签订10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以3150元／瓶签订100件6瓶装狗年生肖茅台酒购销合同，共计收取购酒款289.24万元，约定2018年9月30日交货。②2018年6月25日，胡叶子与被害人甘某以1420元／瓶的价格签订20件6瓶装的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并收到甘某支付的17.04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0月30日交货。③2018年9月26日，胡叶子与甘某以1470元／瓶的价格签订10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88.2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④2018年9月26日，胡叶子与甘某以1370元／瓶的价格签订10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82.2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2月30日交货。⑤2018年9月26日，胡叶子与甘某以1270元／瓶的价格签订10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76.2万元酒款，约定2019年1月30日交货。致本案案发前，胡叶子交付狗年生肖酒18件、飞天茅台酒78件（已履行101.436万元），尚差欠451.444万元。5.2018年8月4日，胡叶子与被害人蔡某通过微信达成合作关系，以1450元／瓶的价格签订6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52.2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约定交货时间到后胡叶子未交货或退款给蔡某。6.2018年8月8日，胡叶子与被害人曲某以1460元／瓶的价格签订10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87.6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约定交货时间到后胡叶子未交货或退款给曲某。7.2018年9月26日，胡叶子与被害人陈某以1460元／瓶的价格签订3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26.28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约定交货时间到后胡叶子未交货或退款给陈某。8.2018年9月30日，胡叶子与被害人张某2以1460元／瓶的价格签订6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购酒款52.56万元，约定2018年12月30日交货。约定交货时间到后胡叶子未交货或退款给张某2。9.2018年10月3日，胡叶子与被害人欧某以1500元／瓶的价格签订15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135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约定交货时间到后胡叶子未交货或退款给欧某。10.2018年10月10日，胡叶子以1580元／瓶的单价和汪某达成5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的期货合同，约定2018年11月15日交付，折抵之前的酒款后汪某向胡叶子支付47.4万元。2018年10月29日，胡叶子以1550元／瓶的价格与汪某达成10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的期货合同，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汪某转款93万元给胡叶子。因到期未能提供货物，胡叶子退还11.4万元给汪某，尚差欠汪某129万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资金流水分析、情况说明、交易凭证、银行流水、微信截图、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手机检查报告、同步录音录像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叶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实际履行能力和稳定供货渠道的情况下，虚构有茅台酒、生肖酒期货销售的事实与他人达成协议，骗取对方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胡叶子系初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但胡叶子未退赔被害人损失的情节，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对被告人胡叶子辩称蔡某、汪某系合作关系的意见，首先蔡某、汪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均未陈述，其次该事实和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不相吻合，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胡叶子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所应判处的刑期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叶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30年6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胡叶子分别退赔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五百九十七万六千元，退赔被害人韩某经济损失三百六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四百七十九万四千元，退赔被害人甘某经济损失四百五十一万四千四百四十元，退赔被害人蔡某经济损失五十二万二千元，退赔被害人曲某经济损失八十七万六千元，退赔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二十六万二千八百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经济损失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元，退赔被害人欧某经济损失一百三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汪某经济损失一百二十九万元。上述各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科人民陪审员  蔡聪云人民陪审员  刘一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久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