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1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天王星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郝宝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燕，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娟，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天王星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王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4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15日，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天王星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音乐电视作品《小小》。2.天王星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因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0000元。3.天王星公司承担本案一审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天王星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小小》音乐电视作品；二、东莞市天王星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费用）550元；三、驳回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东莞市天王星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4520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天王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国好歌曲》并非灿星公司的独创作品，也非合法出版物，仅是演唱者及节目导师在固定的舞台背景上简单的肢体动作及情感自然流露的再现，没有或仅有简单的故事情节，无法体现制作者个性化的创作特征，缺乏必要的独创高度，不符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相关规定，应为录像制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灿星公司不享有案涉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二、案涉点歌系统是由第三方提供，天王星公司未实施复制行为，不应承担他人的复制责任。天王星公司已经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并缴纳了版权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赔金额过高。《作品登记证书》是以整个《中国好歌曲》节目为一个作品进行登记的，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每一首歌曲为独立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不当。《中国好歌曲》有几十期，应依据电视连续剧的判赔方式按每一期进行整体判赔，而非按照每一期中的每一首为单位进行判赔。《中国好歌曲》的制作成本大部分用于聘请知名导师，与案涉作品的创作没有关联，不应认定投资额大。一审法院在确定侵权赔偿额时未考虑天王星公司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案涉歌曲拍摄手法简单、缺乏故事情节、维权行为具有规模性及商业化操作等因素。综上，请求二审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灿星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灿星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灿星公司答辩称:1.灿星公司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案涉作品是作品合集，合集里的作品均备案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2.案涉歌曲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非录像制品。案涉歌曲有导演监制及制作团队，视频内容显示作品是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后期剪辑完成的影像，反映了制作者的构思，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享有复制权、放映权。3.天王星公司与音集协、音著协签订合同，与本案无关。天王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作品属于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获得灿星公司的授权。天王星公司的侵权行为实际发生，与其是否具有主观故意无关。4.一审判赔金额不高。案涉作品是灿星公司花费巨资打造的作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知名度、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额合适。天王星公司不存在经营困难的情况，且其是否经营困难与本案无关。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中国好歌曲》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灿星公司是否为《中国好歌曲》的著作权人；三、天王星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以及一审判赔金额是否过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进行了界定，即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具有独创性的创作成果。因此，判断综艺类节目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本案中，《中国好歌曲》系根据文字脚本、分镜头剧本，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后期剪辑等过程完成的综艺节目，其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的互动、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体现出制片者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天王星公司提出《中国好歌曲》属于录像制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将被诉歌曲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是《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的著作权人,天王星公司未对此提供相反证据，故灿星公司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就未经其许可使用案涉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三。被诉歌曲系剪辑于《中国好歌曲》第二季节目中的画面片段，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的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天王星公司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被诉歌曲的行为，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天王星公司虽主张其向音集协、音著协缴纳了版权使用费以及点播系统系第三方提供，但天王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案涉歌曲具有合法来源，即使天王星公司已经向音集协、音著协缴纳了版权使用费，亦不代表可以免除其侵害他人著作权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审判决综合考量天王星公司使用案涉歌曲等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确定赔偿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王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天王星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胡爱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