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3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卓，男，195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418，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雄，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赤坎区**香裁缝店，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街道办对面）。经营者：林道香，女，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92X，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奕钦，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信，女，194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868，住湛江市赤坎区海湾郦都3幢1404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琪，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卓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赤坎区**香裁缝店（以下简称“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雄，被上诉人林道香裁缝店的经营者林道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被上诉人李亚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卓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梁卓的全部起诉请求；二、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负担。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与梁卓持有的房产证登记的房产相连，且位于梁卓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很明显，该房产权属梁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一审法院却在毫无任何客观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主观推定涉案房屋是由李亚信的工作单位分配给李亚信使用，并据此驳回梁卓关于返还涉案房屋以及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请求明显错误。此外，若维持一审判决，必然导致梁卓虽享有土地使用权，但却无法使用该土地。一、涉案房屋权属梁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是李亚信的工作单位分配给李亚信使用的，明显与事实不符。在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的答辩意见，就直接认定涉案房屋是单位分配给李亚信使用的，明显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不仅如此，为了避免判决前后矛盾，一审法院甚至对涉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证据的采纳情况只字不提。另外，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一审辩称涉案房屋是单位分配给其使用的福利房，也就是说，涉案房屋并非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所建。（二）涉案房屋与梁卓持有的房产证登记的房产属于同一整体，依法属于梁卓所有。确实，目前梁卓持有的招待所房产证登记的范围虽然并不包括涉案房屋，但现有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位于湛江市赤坎区************招待所一楼，且与该招待所一样，均是由湛江市金环无线电厂所建，很明显，该房产原来就是该招待所的一部分。2001年，由于债务问题，湛江市赤坎区************招待所被法院裁定以物抵债给梁卓，作为与招待所同属一整体的涉案房屋，理应同样属于梁卓所有。（二）涉案房屋早于2001年亦依法转让给梁卓。涉案房屋所在地土地原由湛江市华业房地产公司通过划拨方式取得，后经法院通过以物抵债方式转让给梁卓，并在梁卓缴纳相应的土地出让金后过户给梁卓。根据《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转让、抵押划拨土地使用权，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抵押；转让、抵押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抵押”的规定，涉案房屋从2001年起因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其权属已经转移给梁卓所有。二、一审判决无疑造成梁卓虽然享有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但却无法行使权利，明显不合常理。如上所述，涉案房屋以及所在的土地业经法院裁定归梁卓所有，尤其是房屋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已经过户给梁卓，因此，梁卓请求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腾退房屋合情、合理、合法。且若按照一审判决，作为权属人，连要求侵占人腾退房屋的请求都得不到法院支持，也就是说，一审判决已经变相认为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对法院已经以物抵债给梁卓、且其所在的土地登记在梁卓名下的房屋享有权益。也就是说，虽然梁卓享有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但却无法行使该权利，该判决明显不合常理。三、梁卓请求按照70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合情、合理、合法。根据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的一审答辩意见，其在房屋以及土地抵债给梁卓后，经过梁卓多次催促仍拒不腾空，即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对房屋权属归于梁卓的事实是明知的，梁卓作为涉案房屋以及房屋所在的土地权属人，要求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支付房屋占用费合情、合理、合法。且考虑到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的经济状况，梁卓仅要求其自2015年10月26日起支付房屋占用费，已经作出最大的让步。另外，涉案房屋位于湛江市******边，根据湛江市房产管理局以及湛江市物价局出具的《湛江市市区******指导性租金》规定，该房屋属于一等二级地段，指导价为65-89元/平方米，梁卓请求70元/平方米的标准同样合理、合法，依法应获支持。被上诉人李亚信答辩称：一、涉案房屋原是湛江无线电厂的职工宿舍，是国有企业职工福利性住房，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李亚信的工作单位在1993至1995年间已经将涉案房屋一楼的105房分配给李亚信使用至今，李亚信合法拥有上述房屋使用权长达20多年；二、梁卓持有房产证的涉案楼房，并不包含李亚信使用的房屋，梁卓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也不包含李亚信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梁卓无权要求李亚信腾房及支付租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林道香裁缝店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梁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立即将湛江市赤坎区*****************商铺（60平方米）腾退并交还给梁卓，商铺价值约10万元。二、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支付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腾退商铺之日止，按照70元/平方米/月标准计算租金给梁卓，截止起诉之日止，租金为153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五公司霞海工程处（公司负责人：梁卓）、王明凯与湛江市华业房产公司、湛江市巨通实业发展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9月24日作出（1997）湛中法经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判决的主要内容：湛江市华业房产公司应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2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实际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的利率计算，并扣除已付的利息7万元，至判决限期付清之日止）给湛江市建筑集团公司五公司霞海工程处。逾期不付部分，则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最高利率的双倍计算利息给湛江市建筑集团公司五公司霞海工程处，至还清之日止。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湛江市建筑集团公司五公司霞海工程处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30日作出（1999)湛中法执字第159号之六民事裁定，裁定如下：经双方协商，同意将位于湛江市*******之一的招待所，证号为粤房证第1351042,建筑面积1134.20平方米，抵偿债务，请按有关法律规定，过户给梁卓。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30日向湛江市房管局作出湛中法执字（1999）第159号之六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下列项目：经双方协商，同意将位于湛江市*******之一的招待所，证号为粤房证第1351042，建筑面积1134.20平方米，抵偿债务，请过户给梁卓。2001年，湛江市房管局为梁卓办理了房屋权属证书（证号：粤(2018)湛江市不动产权第0013000号，权利人：梁卓，坐落：湛江市赤坎区*******之一23幢，建筑面积：1134.2平方米，共4层）。根据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沙湾派出所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湛江市赤坎区************的门牌地址现变更为湛江市赤坎区***********。李亚信的工作单位将一间平房（具体位置：位于上述楼房一楼的旁边，面向上述楼房从左边数起第一间商铺）分配给李亚信使用，该房屋的上面没有建造房屋，该房屋与其他房屋一并与梁卓所有的上述楼房的一楼相连。李亚信将该房屋交由林道香无偿使用，林道香用于经营林道香裁缝店（个体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梁卓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李亚信使用的涉案房屋是否属于梁卓所有。关于李亚信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梁卓请求返还房屋属于物权请求权的范畴，该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约束，故对于李亚信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亚信使用的涉案房屋是否属于梁卓所有的问题。李亚信使用的涉案房屋虽与其他房屋一并与梁卓所有的涉案楼房的一楼相连，但李亚信使用的涉案房屋为平房，上面没有建造房屋，且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梁卓所有的涉案楼房的房地产平面图显示，梁卓所有的涉案楼房的第一层房屋不包括李亚信使用的涉案房屋。因此，梁卓主张李亚信使用的涉案房屋属其所有并请求李亚信腾退房屋及支付租金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李亚信提出的梁卓取得的涉案楼房产权证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梁卓经湛江市房管局登记取得涉案楼房的产权证，应认定合法有效，故对于李亚信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亚信提出的应该撤销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湛中法执字第159号之六民事裁定书的问题，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梁卓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5元（梁卓已预交），由梁卓负担。二审期间，梁卓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湛江市国土局《关于梁卓受让土地使用权的批复》，用以证明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原来属于划拨土地，后因债务问题由法院裁定抵债给梁卓，并颁发了不动产权证，涉案房屋在该土地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该房屋也因该土地的权属转移给梁卓。李亚信向本院提交了交电费的通知以及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用以证明李亚信是湛江市金环无线电厂的职工，上面有湛江市金环无线电厂的盖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梁卓提交的证据，李亚信质证认为：对该批复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批复不能证明梁卓主张的涉案楼房第一层房屋包括李亚信使用的房屋。林道香裁缝店质证认为：同意李亚信的质证意见。对于李亚信提交的证据，梁卓质证认为：一、该证据没有复印件；二、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三、该证据上显示的名字并非李亚信，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林道香裁缝店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梁卓与李亚信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重要影响，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梁卓对涉案房屋建设于以物抵债之前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梁卓除请求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向其返还房屋，还请求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赔偿损失，故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梁卓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梁卓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何冲山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梁卓是否有权请求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向其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梁卓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并据此请求林道香裁缝店、李亚信向其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梁卓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涉案房屋既不在以物抵债协议的抵债财产范围，也不在梁卓名下不动产权证的房产分户图范围，故不足以认定涉案房屋已经抵债给梁卓；其次，涉案房屋建设于以物抵债协议签订之前，由李亚信一直占有使用，即使该房屋位于不动产权证的宗地图的范围内，梁卓对涉案房屋历史情况显然知情，故不足以认定李亚信占有使用该房屋属无权占有；再者，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合法建造，故不能认定该房屋已设立物权，在行政职能部门未对该房屋进行处理之前，不宜改变房屋现状。故此，梁卓既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亦未证明李亚信对该房屋无权占有，梁卓请求物权保护不具备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梁卓主张林道香和李亚信应向其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卓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5元，由梁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