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峰，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宫婷婷，女。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松松，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继红，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山，男。原审被告：刘国，男。上诉人王海峰、宫婷婷因与被上诉人于继红、原审被告刘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5民初3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峰上诉请求：1.撤销甘南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5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及（2018）黑0225民初3687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王海峰、宫婷婷、刘国签订的合伙协议有效；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法院未依法分别审查两份合伙协议效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5月19日王海峰于刘国订立协议约定397亩中的8%粮食收成归刘国，其余归王海峰；2018年5月20日王海峰、宫婷婷与刘国订立协议约定618亩水田的8%归刘国所有其余归王海峰及宫婷婷所有。法院仅依据2018年5月31日刘国的调查笔录确认刘国是水田的权利人，该份调查笔录系刘国拒签，工作人员书写，其中记录的内容未经刘国本人确认，且在合伙协议形成前该土地系刘国承包，因无力经营与王海峰、宫婷婷分别签订合伙协议，合伙事项真实发生，王海峰、宫婷婷的物权优先债权。2.法院依据宫婷婷不存在的笔录事实认定错误。法院依据2018年8月20日的询问笔录确认“只要拿回投入的农药、化肥款就行，无别的要求”，该案发生在2018年11月，该笔录发生时执行听证案件并未发生，依法宫婷婷的笔录进行判决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错误，经查勘该笔录中，宫婷婷叙述“王海峰说的也不能让他种不上地啊，我们就研究我出化肥，算我投资，王海峰出钱，刘国负责管理。我只收回我投资的那些钱，别的利息我不分”“协议写他拿百分之八作为管理费，我拿我自己的，剩下全是王海峰的，因为王海峰投的钱比较多”所以宫婷婷、王海峰根据当时刘国没有钱种地的情况下形成的合伙协议，系合法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确认效力。法院引用未经合法程序收集的笔录作为依据，属于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3.王海峰、宫婷婷、刘国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落实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合伙在先，保全在后；仅凭刘国未确认的一份调查笔录认定全部水稻归刘国一人，进而否定三人的合伙协议依法无据；王海峰与宫婷婷属于善意的合伙人，其法律权益应当依法得到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所以于继红不能使用针对刘国的债权对抗王海峰及宫婷婷有的物权。综上，善意合伙人的合伙财产不应当对刘国的个人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物权效力优先于债权的基本原则及合伙协议的法定效力，请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继红辩称，二上诉人主张的与被执行人刘国合伙经营65垧水稻田的协议不成立。一是从当事人意思表示时间先后顺序看，合伙协议不成立，二上诉人称合伙协议形成时间是2018年5月20日，5月31日法院给刘国送达保全裁定时，刘国未提合伙协议，7月2日王海峰庭审时证实刘国自己借钱种地，足以证明土地为刘国一人经营；二是从上诉人宫婷婷在听证时的主张，可证明其合伙协议不成立，宫婷婷在听证时已明确表示只争赊销给刘国的农用物资债权。此外，二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不能抗辩刘国在被调查时与王海峰在庭审作证时陈述的内容，所以原判正确应维持。王海峰、宫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225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王海峰、宫婷婷与刘国签订的合伙协议有效；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0日，根据申请人于继红的申请，本院将被申请人刘国位于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三间房乡西地房子村65公顷承包地2018年收益（预计水稻420吨）予以扣押。2018年7月27日，本院作出（2018）黑0225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刘国给付原告于继红借款本金400,000.00元，并支付以4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2%计算的自2016年12月25日至本息付清时止的利息。判决生效后，原告于继红向本院申请执行。2018年10月23日，案外人王海峰、宫婷婷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11月27日，本院作出（2018）黑0225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王海峰、宫婷婷的异议。2018年12月11日，王海峰、宫婷婷对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5年，被告刘国与杨贵友签订了65公顷水田承包合同，承包期为5年，2018年承包费每公顷5,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的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本案中，二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刘国签订了合伙协议，协议约定了刘国所耕种的水田的收益比例，王海峰、宫婷婷享有92%的水稻收益，故其应享有92%水稻的物权。而原告宫婷婷在执行听证时陈述：“只要拿回投入的化肥、农药款就行，无别的要求”以及二原告所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均体现二原告与刘国之间存在的只是债权债务关系，认定其为合伙关系证据不充分。被告刘国在法院扣押水稻时关于争议的水田自认由其承包，也没有提出是合伙关系。2015年，刘国与杨贵友签订了65公顷水田五年的承包合同，而二原告并没有与杨贵友签订水田承包合同，故刘国对承包的水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对其水稻收益享有物权。二原告主张的合伙关系，缺乏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因此，二原告以与刘国签订的合伙协议主张其应享有92%水稻的物权以阻止法院强制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海峰、宫婷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00元，由原告王海峰、宫婷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海峰、宫婷婷对案涉水稻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王海峰、宫婷婷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协议书、销售单、收据等证据，欲证实其与刘国之间系合伙关系，但该协议对刘国前期投入的情况，王海峰、宫婷婷的出资方式、出资数额，王海峰、宫婷婷之间收益的分配、亏损责任的承担均未明确约定，不能充分证明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王海峰、宫婷婷与刘国之间为合伙关系证据不充分并无不当。另外，刘国在法院对案涉水稻采取保全措施时自认水田由其承包，当时未提出是合伙关系，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王海峰、宫婷婷也未提出书面异议，直到判决生效后，于继红向法院申请执行，王海峰、宫婷婷才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有违常理。综上，王海峰、宫婷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二上诉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海峰、宫婷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00元，由上诉人王海峰、宫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丽静审判员  关毅民审判员  田 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