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8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斗东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854448087G。 负责人：蔡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燕，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红，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珠，女，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兴旺，上海沪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敏，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现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若琰，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五一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美珠、薛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五一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以“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驶离现场”作为免责条款，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该条款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原审判决认定该免责条款的前提是：驾驶人明知能够采取措施而未依法采取措施”，其属于对保险条款的缩小解释。1、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点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上述保险条款约定并无歧义，其鼓励安全谨慎行车，事故发生后，积极应对，保护现场、救死扶伤，属于合法有效的条款。原判将其限制于驾驶人明知的情形，明显超出文义解释。2、安全、文明驾驶是行车基本准则，事故发生后未采取任何措施离开事故现场是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驾驶人对于事故发生不是明确知晓，但其未采取任何措施驶离现场，客观上必然造成可能无法查清事故真相、扩大人员伤亡等恶劣后果，对此结果，驾驶人若确实不知，也至少存在重大过失，未尽到驾驶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人保五一支公司以此作为免责条款，并对被保险人进行提示、明确说明，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免责，并无不当。二、关于薛敏对事故的发生是否知情的事实审查。1、各方当事人对于薛敏未采取措施驶离现场的事实并无争议，该情形即符合免责条款的约定，薛敏提出其不知情的抗辩意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2、从庭审调查事实上看，薛敏主张不知情不符常理。陈美珠陈述:事故发生当时，两车同向，薛敏的车辆从陈美珠后面开来，薛敏的车辆右边后视镜刮到陈美珠的电动车时，陈美珠的电动车并未马上倒地，而是被拖带行驶两米才倒地。针对上述情形，作为一个机动车驾使人在一个相对行车缓慢的市中心地带在车辆剐蹭至电动车并拖带行驶两三米的情形下，其不大可能毫无知情。三、为了查清事实，人保五一支公司申请向交警部门调取事故现场图片或视频等材料，原审法院未调取该证据，又认定人保五一支公司未举证证明薛敏应当知晓事故发生，将举证不能的举证责任倒置给人保五一支公司明显分配责任不当。四、判由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责任，不仅加重保险公司负担，也相当于给予社会大众一个不良的示范作用。1、驾驶人未采取措施驶离现场的行为，应得到相应的惩罚。2、薛敏主张对事故不知情，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其导致的直接社会后果即今后发生交通事故，驶离现场的驾驶人均以一句不知情即可得到司法机关的免责支持，无形中给逃逸的驾驶人提供一种不被追责的可能性。 陈美珠辩称：本案不存在遗漏查明事实的情况，对一审判决的金额没有异议。不管人保五一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一、二审的诉讼费都不应当由陈美珠承担。 薛敏辩称：一、人保五一支公司拒赔本案商业险的依据是涉案综合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之规定，即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免除责任。该免责条款的前提是驾驶人明知事故发生，能够采取措施而未依法采取措施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而本案中，薛敏系在不知道事故发生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客观上无法采取措施，显然不能作为人保五一支公司免除责任的情形。人保五一支公司上诉称，薛敏只要具备“事故发生后未采取措施驾车驶离现场”的外部特征，无论事故发生时是否明知，人保五一支公司均有权以此为由拒赔商业险，这显然是人保五一支公司对保险条款的擅自扩大解释以及机械解释。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如果驾驶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而故意驶离现场，驾驶人的行为构成逃逸，理应承担商业三者险拒赔的不利后果，但如果驾驶人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和人身伤亡而驶离现场，要求驾驶人在此情况下仍然需要承担商业险拒赔的后果，则有违合同公平原则，加重了驾驶人负担，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因此，在涉案保险合同对驾驶人驶离现场是否具有主观过错没有明确约定和解释的情况下，不应只考虑合同条款的文字内容，而应对条款适用情形进行解释，在双方对条款含义发生争议时，应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以及《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作出对格式条款提供方即人保五一支公司不利的解释。二、薛敏并无逃逸的行为以及主观故意，其系在不知道事故发生的情况下驶离现场，并且在知情后积极配合处理相关事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人保五一支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中，交警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仅认定薛敏“驾车驶离现场”，并未认定薛敏明知事故发生逃离事故现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敏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所依据的是《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二款“因非机动车道被占用无法在本车道内行驶的非机动车，可以在受阻的路段借用相邻的机动车道行驶，并在驶过被占用路段后迅速驶回非机动车道。机动车遇此情况应当减速让行”的规定，而非交通肇事逃逸的规定。三、本案中，薛敏已经举证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属于人保五一支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人保五一支公司认为本案存在除外责任即责任免除情形时，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人保五一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薛敏明知事故发生仍然驾车逃逸，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本案中，鉴定费属于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的费用，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该项费用应由人保五一支公司承担。 陈美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薛敏赔偿原告医疗费27,308.81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22,680元、护理费11,34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等共计174,210元；2．判令被告人保五一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前项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24日12时许，薛敏驾驶闽Ａ×××××号车沿连江北路由北往南行驶至东华苑小区路段时，与因非机动车道被占用无法通行而借用机动车道同向行驶的由原告驾驶的鼓楼1716Ｓ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薛敏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经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安大队认定，薛敏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院为原告行“左侧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2018年12月5日，原告在住院治疗11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锁骨骨折，左侧第3、4前肋骨骨折等；出院情况为生命征平稳，一般情况良好，术后复查Ｘ线示内固定位置满意，切口Ｉ／甲愈合；出院医嘱为门诊定期拍片复查、门诊随诊、1年后返院行钢板取出术、加强营养、护理等。2019年3月11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为十级伤残，误工120天、护理60天、营养90天，后续取固定物治疗费用需8000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事故发生时，人保五一支公司承保肇事机动车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附加不计免赔率条款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章“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五一支公司赔偿原告1万元。对于本起事故造成原告的财产性损失，法院查明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主张为27308.81元，人保五一支公司对其中的412元的外购药品支出有异议，原告未能证明该药品系用于治疗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故该部分费用不能认定为医疗费。医疗费认定为26896.81元（27308.81元-412元）。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庭审中，原告自认其已退休，并主张其仍从事卫生工作，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定。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主张护理费标准为189元／天计算，符合福州市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法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护理期为60天，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可以采信。根据医疗机构对原告出院时情况的记载，原告出院时伤情已较为稳定，法院酌情认定原告住院期间需一人完全护理，出院后仅需部分护理（按50%计算），综上，护理费认定为6709.5元｛189元／天×［11天＋（60天-11天）×50%］｝。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并且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凭据证明，但根据医疗机构的诊疗记录可以认定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住院治疗，确需交通费支出，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天确定，原告共住院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440元（40元／天×11天）。6．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疗机构给予原告加强营养的医嘱，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和营养期鉴定意见，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35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主张事故致其十级伤残，有司法鉴定意见为证，可予采信。原告为城镇居民，应按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认定为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8．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医嘱，原告应在1年后返院行钢板取出术。鉴定机构评定原告取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因此，可以认定该部分后续治疗费将必然发生，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可以认定。9．财产损失，原告主张电动自行车损失为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认定。以上各项共计为130088.31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本起交通事故由薛敏负全部责任，该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各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再区分机动车之间交通事故、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行人之间交通事故类型，由肇事机动车一方按责任比例承担，存在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情形时，不足部分可以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则由肇事机动车一方自行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系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碰撞引起，且机动车方负全部责任，因此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外，机动车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和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财产性损失未超出上述范围，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起事故致原告十级伤残，可认定原告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法院酌情认定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根据交强险有关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财产损失的限额规定，原告主张的各赔偿项目中由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后续治疗费等共计为38,836.81元，超过该部分1万元的赔偿限额；由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为96,251.5元，未超过该部分11万的赔偿限额。因此，人保五一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06,251.5元（1万元＋96,251.5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28,836.81元（38,836.81元-1万元）应由人保五一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对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章“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按照通常理解，该条款免责的前提是驾驶人明知能够采取措施而未依法采取措施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如果驾驶人系在不知晓事故发生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客观上并无法采取措施，显然不能作为保险人免除责任的情形。本案中，交管部门只是认定薛敏驾车驶离现场，并未认定其驾车逃逸，人保五一支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薛敏明知事故发生仍然驾车逃逸，因此，人保五一支公司主张拒赔商业三者险，法院不予支持。受害人因诉讼需要进行必要的司法鉴定，并支出相应的鉴定费，该费用应由侵权责任人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进行了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后续治疗费等鉴定，共支出鉴定费2,600元，上述鉴定意见除误工期未被法院采信外，其余各项均被采信，因此，上述鉴定费中2,300元应由侵权责任人承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属保险责任，因此，应由薛敏赔偿原告鉴定费2,300元。综上，人保五一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06,251.5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28,836.81元。人保五一支公司已赔偿原告的1万元可直接充抵其交强险赔偿款，即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实际赔偿原告96,251.5元（106,251.5元-1万元）。被告薛敏应赔偿原告鉴定费2,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美珠106,252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已支付1万元，尚需支付96,25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陈美珠28,837元；三、被告薛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美珠鉴定费2,300元；四、驳回原告陈美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人保五一支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审查事故发生的经过。经查，人保五一支公司持本院开具的调查令，向交警部门调取事故现场图片或视频材料，交警部门回复：简易程序，视频已无保存。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故责任、赔偿金额均无意见，本院予以维持。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薛敏小车右后侧与陈美珠电动车左手把发生了碰刮，造成陈美珠受伤。一审法院依据事故的事实，认定薛敏是在不知道事故发生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点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按照通常理解，该条款免责的前提是驾驶人明知能够采取措施而未依法采取措施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如果驾驶人系在不知晓事故发生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客观上无法采取措施，显然不能作为保险人免除商业三者险责任的情形。综上所述，人保五一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五一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歆滢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