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0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陵，男，汉族，1965年1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婉丽，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岳池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建设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吴胜辉，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子云，男，汉族，1964年5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原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法定代表人：赵典军，主任。 李嘉陵与四川省岳池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简称岳池建司）、汤子云、南充市嘉陵区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原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简称原经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嘉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就10万元重复计算和从2007年10月1日起分段计算的欠付款利息进行改判。 上诉人岳池建司及汤子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就管理费、应计费用19595.25元、抵扣费用9300元及利息部分进行改判。 李嘉陵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第一、二被告按2005年9月2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26款、2015年12月13日签订的第一被告与原告分包协议及时结清A5幢楼工程尾款及下欠35%工程款，从2007年10月1日起按分期付款时间计付利息；2、诉讼费由二、三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９月18日，岳池建司与原经管局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岳池建司承建嘉陵区火花镇塘殿堰拆迁还房工程。2005年12月13日，李嘉陵与郭智文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郭子文与李加林共同修建的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还房工程一标段A5幢，面积约2700平方米．在基础完工后，郭智文因事退场，由李加林继续修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李加林承担。郭智文不承担债权、债务，不享受利润。今后修建中的一切债权债务与郭智文无关，但有协助管理义务。”岳池建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2005年9月21日，汤子云（乙方）与岳池建司（甲方）签订了一份《经济承包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经营范围为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还房工程，乙方向甲方承包期限为从2005年10月１日至2006年9月30日止，承包期间乙方所发生的一切经济及民事赔偿由乙方自行负责，费用自理．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内向甲方上缴纯利润及管理费壹万伍仟元，一次缴纳；甲方向乙方提供营业执照、介绍信和工程处财务专用章一枚；资质等级证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由公司专送，并有权协助乙方加强技术和业务管理（其以上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 汤子云出示的南充市嘉陵区塘殿堰还房一标段5号楼拨款明细表及相关付款依据中，原告李嘉陵对第1项2006年4月7日付10万元，第3项2006年4月28日付8万元，第4项2006年11月20日付4万元，第6项2006年6月17日付12万元，第7项2006年10月10日付2万元，第10项2007年2月13日付354500元，第14项2011年3月4日付8万元,第15项2012年2月9日付45000元，第16项2013年3月5日付49492元无异议。以上李嘉陵认可的金额共计888992元。对第2项2006年4月8日的现金支票不认可，字是本人签的，但没有拿到钱。第5项2006年5月16日付60000元现金支票不认可，字是本人签的，但不是工程款，工程款都是打了条子的；第8项2006年12月30日付款20000元不认可，是黄某写的，未经我许可；第9项2007年1月27日支付20000元不认可，是黄某签的字，未经我许可。第11项2008年8月7日付款50000元不认可，没有在经营局领款50000元；第12项2009年3月4日付57100元不认可，是黄某签的字，未经我许可。第13项2011年2月25日19595.25元不认可，签字是本人签的，但有些没有实际发生。 在李嘉陵不认可的第13项2011年2月2日的单据上，列有工程质量维修款、竣工资料复印费等7项费用，李嘉陵签署了“以上费用壹万玖仟伍佰玖拾伍元贰角伍分整用于Ａ5号楼办理结算属实。小写（19595.25元）。李嘉陵2011年2月25日”。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汤子云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证实其曾与李嘉陵在案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书写的三张条子即第8、9、12项依据均系工程款，用于工程，李嘉陵对此予以认可。被告出具的2011年2月25日纪士博书写的50000元收条上李嘉陵并未签字。 据南充市嘉陵区审计局所作出的《嘉陵区基建工程项目造价审计认定书》显示：“建设单位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项目名称塘殿堰拆迁还房工程（第一标段）A1、A2、A3、A5标段，送审金额10453915.52元，审减金额1125999.45元，审减率10.77%，审定金额9327916.07元。”。在所附的南充市嘉陵区审计局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审计结论认定书中，案涉拆迁还房（塘殿堰）工程（第一标段）A3的审定金额1736932.45元；A5的审定金额为1154496.33元； 岳池建司于2015年6月1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原经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要求对承建的嘉陵区火花镇塘殿堰拆迁还房工程进行终结结算；被告偿付工程款及利息。原审法院作出了（2015）嘉民初字第1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经管局向岳池建司支付工程款119193.28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10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按分期付款时间，金额分段计付利息，利随本清。后岳池建司提起上诉，南充市中院作出了（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25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经管局向岳池建司支付了款项，岳池建司出具了收条，共计案款本金119193.28元；案款利息421696.96元；一、二审的诉讼费8548.5元，合计549438.74元。2017年4月10日，原经管局向岳池建司的帐户转款549438.74元。 另查明，2012年8月9日，中共南充市嘉陵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嘉编委发（2012）52号]，“《中共南充市嘉陵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同意设立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的通知》，同意设立“南充市嘉陵区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2017年10月30日，中共南充市嘉陵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嘉编委（2017）34号）]，《中共南充市嘉陵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同意“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更名为“南充市嘉陵区城市发展服务中心”，并由区政府直属事业单位调整为南充市嘉陵区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管理的股级事业单位，划为公益一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岳池建司在李嘉陵与郭智文于2005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李嘉陵系塘殿堰拆迁还房工程（第一标段）A5号楼的实际承建人。李嘉陵与岳池建司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工程系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李嘉陵可以要求支付工程价款。 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案涉工程的工程金额、已付和未付工程款金额问题。根据《嘉陵区基建工程项目造价审计认定书》的工程造价结算审计结论拆迁还房（塘殿堰）工程（第一标段）Ａ5审定金额为1154496.33元，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已付款金额，被告所出示的付款依据中，原告认可已收到的金额为888992元。对原告不认可的付款依据，认证如下：1、2006年4月8日的付100000元现金支票与2006年5月16日付60000元现金支票原告李嘉陵均在支票上签字，根据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嘉陵支行的交易明细，该两份现金支票已经支取，原告称不记得该款是否用于工程款，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用于其他事项，故对该两笔款项应视为支付工程款。对于原告称所有付款均出具收条，没出收条的不算工程款付款，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形式，收条与现金支票等均是给付的方式，原告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收款必须出具收条，故对两份现金支票应作为工程款付款；2、2006年12月30日付款20000元，2007年1月27日支付20000元，第12项2009年3月4日付57100元的收条均系黄某所出，黄某在作证时陈述曾与李嘉陵合伙过一段时间，领工程款属实，也是用于工程，原告在庭审中也认可，故该三笔款应作为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共97100元；被告出示的2008年8月7日付款50000元，李嘉陵并未签字，不能作为工程付款；3、2011年2月25日19595.25元由李嘉陵签字的条据，上面的所列费用未标注是已支付或是未支付，是由岳池建司支付或李嘉陵支付，被告未能举证证实，不能作为工程付款。综上，案涉工程的已付工程款应为：888992＋100000＋60000＋20000＋20000＋57100＝1146092元。原告与被告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管理费的约定被告未举证证实，被告汤子云辩称原告应缴纳管理费40000元的应予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未举证证实李嘉陵挪用公款9300元，要求扣除93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下欠工程款应为1154496.33-1146092元＝8404.33元。关于2011年2月25日单据的相应费用，被告未举证相应费用金额，要求扣除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可依法另行主张。 二、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2015）嘉民初字第1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了原经管局从2007年10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按分期付款时间、金额分段计付案涉工程款的利息。原告要求从2007年10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 三、关于工程款应该由谁支付的问题。案涉工程系岳池建司承建，庭审中汤子云与岳池建司都陈述汤子云系岳池建司职员，岳池建司出具的法人委托书中也载明受委托人汤子云系四川省岳池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处长。故岳池建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应承担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责任。原经管局非合同相对方，且已向岳池建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原告要求原经管局承担责任的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判决：一、被告四川省岳池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嘉陵支付下欠工程款8404.33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10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嘉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由被告四川省岳池县建筑安装工程公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汤子云在二审中提交其保存的5号楼拨款日期及金额明细表未记载2006年4月7日的10万元，对于李嘉陵陈述2006年4月7日其书写收条，次日开现金支票，只有一笔10万元付款的主张予以采信。 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5）嘉民初字第1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经管局从2007年10月1日起支付利息，岳池建司欠付工程款108404.33元当从2007年10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岳池建司主张的管理费40000元，部分已经实际发生，本院酌定为20000元；主张的其他费用19595.25元，李嘉陵签字同意一并结算，应予抵扣；李嘉陵代收的管理费9300元应返还抵扣。以上合计48895.25元，在李嘉陵应收工程款本息中品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四川省岳池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李嘉陵支付下欠工程款108404.33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10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上诉人李嘉陵向上诉人四川省岳池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人民币48895.25元； 四、驳回上诉人李嘉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由四川省岳池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李嘉陵和四川省岳池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各负担2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维登 审判员  韩 莉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