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2166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子然，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建迅网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甲19号华通大厦A座612室。法定代表人：周书霞，经理。被告：天津建迅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旗路与天拖北道交口西北侧慧谷大厦1617室（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冯路景，总经理。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战胜，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被告北京建迅网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迅网天公司）、被告天津建迅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迅教育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事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被告建迅网天公司、被告建迅教育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战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复制和发行侵害人事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图书并销毁库存；2.二被告赔偿人事出版社经济损失133250元及合理开支19000元（包括律师费15000元、公证费1000元、差旅费3000元），共计152250元。事实和理由:中国人事出版社成立于1988年，后于2019年1月变更为现名。人事出版社享有图书《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二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复制、发行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图书（以下简称被诉图书），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故诉至法院。建迅网天公司辩称：1.建迅网天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人事出版社公证时收据的收款方是建迅教育公司，二者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不能因建迅网天公司系“建迅教育”商标的持有人而被列为本案被告；2.涉案公证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建迅网天公司不同意人事出版社的诉讼请求。建迅教育公司辩称：1.涉案公证书存在严重瑕疵，第一，公证书所载的人事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与公证时收据上的报名人员不一致，且不能证明该委托代理人能够代表人事出版社进行公证；第二，公证时的人数不符合相关规定；第三，公证书无法充分证明被诉图书来源于建迅教育公司。2.人事出版社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无法律依据。建迅教育公司从未复制或刊印涉案图书，系向第三方购买，亦未从中获取任何收益。同时，涉案图书市场销量低、且目前已经有新版发售。综上，建迅教育公司不同意人事出版社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就相关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归属情况涉案图书系2018年7月由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署名“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2018年7月第1版。涉案图书“再版说明”中提及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为中国消防协会。涉案图书共计1015千字，定价112元。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和中国人事出版社（乙方）签署的《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甲方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涉案图书，授权范围为独占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个人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经查，2019年1月29日，中国人事出版社的名称变更为现名。人事出版社据此主张其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二、关于人事出版社主张二被告侵权行为的情况2019年1月7日，经人事出版社申请，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在培训学校获得有关书籍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9）京国立内证字第12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21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员邓卓与公证人员马文君随人事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来到位于天津市红旗路220慧谷大厦16层标有“建迅教育”等字样的公司，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进超在该公司交付费用4000元（详见该公证书所附照片及公证处封存的所购商品），并取得相关票据。随后，张进超将上述所获商品及所获单据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对上述公司外观、所购商品及单据进行了拍摄（见公证书附件照片），公证人员使用该处封条封存上述所购商品、单据原件，封存后交申请人保管。兹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本公证书附件照片为公证人员拍摄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所购商品、单据的实际情况相符。附件为公证人员拍摄的照片。照片显示：公证人员前往的办公场所门口有“建迅教育JIANXUN.CN报名中心”的标志牌，办公场所内有“建迅教育JIANXUN.CN”标识。所获商品为四本图书，分别为《2018年版注册消防工程师案例分析红宝书》《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其中《2018年版注册消防工程师案例分析红宝书》的封面底部有“北京建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封底显示地址为天津市南开区红旗路慧谷大厦16层。第0336546号收费凭证左上角有“建迅教育JIANXUN.CN”标识，日期为2019年1月7日，显示王超购买2019+2020年消防全科课程，授课形式为“面+网”，支付费用为4000元，收款单位为建迅教育公司，负责老师为李雅潇，银行存根显示商户名为天津市建迅教育中心。当庭拆封第121号公证书所封存实物，拆封前密封完好，外观与第121号公证书后附照片一致。封存手提袋一面有“建迅教育”“JIANXUN.CN”，另一面显示“建迅教育天津分校，建迅教育网：www.jianxun.cn”。庭审中，双方认可涉案图书与被诉图书的字数、内容等均一致，经比对二者存在以下区别：1.被诉图书封面没有防伪码，封面颜色比涉案图书略红；2.被诉图书的纸张颜色与涉案图书的纸张颜色相比偏黄；3.涉案图书版权页显示“保定市中画美凯印刷有限公司印刷装订”，被诉图书版权页显示“河北零五印刷厂印刷装订”。人事出版社另提交商标查询网页打印件，其上显示建迅网天公司拥有大量“建迅”“建迅教育”“建迅教育JIANXUN”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均有第41类，包括函授课程、教育等。二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人事出版社据此主张二被告未经许可复制和发行涉案图书，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人事出版社认为收费凭证显示收款单位为建迅教育公司，公证前往的办公场所多处有“建迅教育”标识，该标识为建迅网天公司商标，同时，建迅教育公司为建迅网天公司全资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此情况下，人事出版社认为系二者共同实施涉案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认可第121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形式真实性，但否认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三、二被告的抗辩意见首先，二被告认为涉案公证程序存在严重瑕疵，无法证实公证时有无公证人员随行，公证书显示的张进超与收费凭证上的王超并非同一人，且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已经存在多起违法违规公证，其公证内容不可信，故第121号公证书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证明被诉图书系从二被告处获得。为此，二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雅霄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其劳动合同，载明：2019年1月7日，一名自称王超的学员联系要报名消防工程师课程，于下午三点左右办理手续报班，当日并无其他人随同。2.司法部办公厅于2017年5月3日发布的《司法部办公厅关于北京市国立公证处违法案件情况的通报》的网页打印件（来源于网站www.360doc.com），显示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接连发生数起为不真实的事项出具公证书的情形，给予该公证处警告、罚款并没收违法所得的行政处罚。另，二被告称已经向司法局投诉该公证处的违法行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人事出版社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李雅霄是二被告员工，与二被告有利害关系，故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客观性；之所以存在张进超与王超的不同，是出于公证的需要；经现场勘验，无法找到司法部办公厅的官方文件，且该内容亦与本案无关。其次，建迅网天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收费凭证显示的收款单位为建迅教育公司，其虽为“建迅教育”相关商标权人，但不对外经营，仅授权建迅教育公司使用“建迅教育”商标，其与建迅教育公司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为此，二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迅教育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建迅教育公司法人独资企业，唯一法人股东为北京建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建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亦为法人独资企业，唯一法人股东为建迅网天公司；2.李雅霄的劳动合同及续订劳动合同，显示其于2015年3月4日至2018年3月3日就职于建迅教育公司，后续订劳动合同至2020年3月3日。人事出版社表示，建迅教育公司为建迅网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北京建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公证取证的培训学校办公场所上有建迅网天公司的商标等，故二被告应就涉案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再次，二被告表示相关培训课程其亦使用人事出版社出版的涉案图书，其使用的图书均有合法来源，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四、其他情况为证明二被告运营规模大、侵权范围广、侵权数量大，人事出版社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作出的（2019）粤广南粤第2436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436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9年9月20日，在百度网页搜索栏输入并搜索“建迅教育”，点击第二条搜索结果“首页-建迅教育官网-建迅教育建造师培训行业领航者”进入建迅教育官网（网址为www.jianxun.cn），课程中心有一级建造师、二级建造师、消防工程师、安全工程师、造价工程师、BIM工程师。点击网站底部“关于我们”，显示“建迅教育专注于建筑类执业资格考试辅导、建筑类学历教育、建筑类岗位证书培训、建筑类人才中介四大核心业务”。在课程中心的消防工程师中，有2016-2019年的相关课程，其中2018年共有12个课程：2018年消防《消防案例分析》（模块）金题班，2000元/6节，102人学习；2018技术实务（高清网课）（精讲班），500元/10节，1277人学习；2018消防工程师直播课（第一阶段），500元/24节，2027人学习；2018年消防《综合基础知识》模块（金题班），1200元/6节，417人学习；2018年消防《综合基础知识》模块（冲刺班），1000元/8节，490人学习；2018年消防《综合基础知识》模块（精讲班），800元/8节，1444人学习；2018年消防《建筑防火及其他场所防火》（模块）金题班，1200元/5节，539人学习；2018年消防《建筑防火及其他场所防火》（模块）冲刺班，100元/5节，456人学习；2018年消防《建筑防火及其他场所防火》（模块）精讲班，800元/8节，1438人学习；2018年消防《建筑消防设施（减防排烟、报警）》（模块）金题班，1200元/5节，191人学习；2018年消防《建筑消防设施（减防排烟、报警）》（模块）冲刺班，1000元/5节，279人学习；2018年消防《建筑消防设施（减防排烟、报警）》（模块）精讲班，800元/9节，827人学习。以上课程好评率均为95%，课程亮点有“代为报名赠送教材”，具体介绍为“没有时间报名的学员，建迅教育可以代你报名，参加相应班次的课程，即刻赠送全套教材和辅导材料、网络课程等”。查询建迅教育官网的ICP备案，显示主办单位为建迅网天公司。人事出版社称，双方就本案相同事实的第一次诉讼的开庭时间是9月11日，故二被告在此次公证时侵权行为仍在继续，主观恶意明显。二被告认可第24362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仅能证明其开设了网络课程，与涉案被诉图书无关，且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无权公证该事宜，违反了公证规则，应由北京市相关公证处进行公证。2.天津市南开区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于2019年8月8日给人事出版社、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申请函的回复》，该回复载明：2019年4月3日，根据举报线索，南开区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对建迅教育公司进行检查，发现了两家出版社出版的建造师、消防安全师等考试培训用书5种共计36册，上述用书均无防伪标记。经鉴定，36册出版物均为侵权复制品。目前，文化执法人员依法给予当事人没收侵权复制品36本（册），罚款人民币5000元的行政处罚。二被告认可前述回复的真实性。为证明人事出版社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二被告提交了：1.其自行统计的2019年消防工程师课报名统计表及课堂照片，统计表显示共有52名学员，无学员签名，照片显示“天津建迅教育培训课堂欢迎您”。据此，二被告主张2019年建迅教育开设的消防工程师执业资格培训的参训人员仅52人，涉案图书的销售所得较少，故人事出版社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人事出版社对该统计表不予认可，且认为照片无法显示拍摄时间和地点。2.《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9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教材的封面和版权页打印件，版权页显示上述三本图书均是2019年7月第1版。二被告据此主张涉案图书已经重新刊印、出版，涉案图书已经停止使用。人事出版社认为有新版图书并不代表旧版的图书不再使用。就涉案行为是否已经停止，人事出版社表示第24362号公证书及执法大队回复能够证明该行为仍在持续，亦可推定二被告仍有被诉图书库存。二被告否认其实施了涉案行为。另，人事出版社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5000元、公证费1000元、差旅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人事出版社提交的图书、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被诉图书、网页打印件、《关于申请函的回复》，二被告提交的证明、劳动合同、图书封面和版权页打印件、照片、统计表、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结合人事出版社提交的版权备忘录、涉案图书的署名、版权页及再版说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人事出版社主张二被告未经许可复制、发行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被诉图书，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二被告则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因第121号公证书的公证程序存在瑕疵，故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证明被诉图书系从二被告处获得，且建迅网天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结合人事出版社的主张及二被告的抗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涉案公证书的公证效力问题；第二，建迅网天公司是否实施了涉案行为。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涉案公证书的公证效力问题。本院认为：1.第121号公证书载明公证员邓卓及公证人员马文君随同人事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一起来到涉案办公场所，可以初步证明该公证过程有两名公证人员陪同。二被告虽提交了李雅霄的证明及合同，但其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二人均为建迅教育公司的员工，与二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同时收费凭证上显示的负责老师为李雅潇，非李雅霄。加之李雅霄未出庭作证，在人事出版社否认该证人证言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2.第121号公证书载明人事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虽与收费凭证上的报名人员王超不一致，但人事出版社提出系出于公证的需求进行姓名的变化亦具有一定合理性。3.二被告认可其课程亦使用涉案图书，但无法提交相关来源。4.二被告提交的对司法部办公厅对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的通报，经现场勘验并无官方发布渠道，即使该通报真实存在，亦与本案无关，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亦不能否定第121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公证处作为中立的第三方机构，在无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出具的第121号公证书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第121号公证书所记载，其封存了所购商品并拍摄了相关附件照片，当庭拆封的封存实物与该公证书后附照片一致，能够证明该封存实物系来源于公证取证所在的办公场所。鉴于二被告认可第24362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故对二被告提出广州市南粤公证处无权受理该公证书公证事项的抗辩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二被告的关于公证书效力问题的抗辩均不予采信。关于建迅网天公司是否实施了涉案行为。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第121号公证书中显示的办公场所、收费凭证及所获装有被诉图书的手提袋上显示有建迅网天公司享有的“建迅教育”商标及其建迅教育网官网地址；2.建迅教育公司系建迅网天公司投资的全资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二者存在关联关系；3.建迅网天公司备案的建迅教育网亦开设有消防类课程。综上，本院认为涉案行为系二被告共同实施。故对二被告关于建迅网天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第121号公证书公证的情况，二被告在其经营的办公场所提供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被诉图书，二被告虽主张被诉图书从第三方采购，但未提交相应证据，鉴于此，本院认定二被告未经许可复制、发行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被诉图书，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二被告应对涉案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二被告应停止复制、发行侵害涉案图书专有出版权的被诉图书的行为。因人事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被告确有被诉图书的库存，故对其该项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二被告认为人事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并提交了统计表和照片，但统计表为二被告自行制作，照片亦无相应信息，故无法证明二被告的违法所得。人事出版社虽提交了第24362号公证书用以证明二被告侵权情节严重，但该公证书未体现二被告出版、发行被诉图书的行为。故现有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人事出版社的实际损失和二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定赔偿数额：1.涉案图书为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2.现有证据未显示二被告实施涉案行为的影响较广或规模较大；3.证据显示二被告仅面向报名其课程的学员发放被诉图书。综上，本院认为人事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依法酌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开支，人事出版社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考虑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及公证事项发生，故对人事出版社主张的合理开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建迅网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建迅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复制、发行《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建迅网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建迅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15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2.5元（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建迅网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建迅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文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