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425民初1603号原告：郑某，住山东省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宁夏平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源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河北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阳碧水源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哈某，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原告郑某与被告福建省源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达公司）、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以下简称河北水工局）、彭阳碧水源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水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告河北水工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告碧水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源达公司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源达公司支付劳务费4524079.63元；2.要求河北水工局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碧水源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诉讼过程中，郑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源达公司支付工程款4113073.43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碧水源公司对彭阳县乃河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彭阳县茹河流域水污染防治工程（三期）及彭阳县店洼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一标段）进行招标，源达公司挂靠河北水工局中标。2017年10月1日，碧水源公司与河北水工局签订施工合同，并将工程交由源达公司实际施工。源达公司与郑某签订防渗墙施工合同和帷幕灌浆施工合同，将彭阳县店洼、乃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中的防渗墙工程及帷幕灌浆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郑某。合同对工程概况、工作内容、承包方式、合同价款、工期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郑某进场施工。2018年7月，郑某相继完成彭阳县店洼、乃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中的防渗墙和帷幕灌浆施工任务，源达公司向郑某出具结算单。经结算，店洼水库工程和乃河水库加固工程工程款为4493073.43元。在施工过程中，郑某仅收到工程款380000元，剩余4113073.43元至今未付。河北水工局辩称：1.郑某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1）郑某与源达公司签订的彭阳县店洼、乃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防渗墙施工合同及彭阳县店洼、乃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帷幕灌浆施工合同无效。首先，河北水工局与源达公司签订的彭阳县店洼水库除险加固第2标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彭阳县乃河病险水库除险加固第1标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均明确约定，禁止源达公司将作业内容转包或再分包。源达公司将防渗墙、帷幕灌浆劳务再分包给郑某，不仅违反了与河北水工局的合同约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9条第3款的强制性规定；其次，郑某系自然人，其无建筑劳务资质。故郑某与源达公司签订的防渗墙、帷幕灌浆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有关的强制性规定；第三，郑某自认涉案劳务为店洼水库1标段。河北水工局未将该标段部分劳务分包给源达公司，而是将店洼水库2标段部分劳务分包给源达公司。郑某主张的“塑性混凝土防渗墙（40mm）”项目不存在店洼水库1标段中，该项目仅存在店洼水库2标段工程中。且郑某主张的该项目数量严重超出店洼水库2标段中该项目的数量。（2）郑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乃河、店洼水库1标段实施了任何劳务。郑某为支持其主张，就店洼、乃河水库的劳务费提供两份完工结算单，该结算单是支持其主张的主要证据。但两份结算单中没有郑某的任何签字，施工方是王东波。根据郑某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可知王东波系山东水总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说明与乃河、店洼水库有劳务关系的是山东水总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郑某无任何关系。2.河北水工局已就乃河、店洼水库的劳务费与源达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完毕，未欠源达公司劳务费。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河北水工局与郑某无合同关系，不能违反合同相对性，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河北水工局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河北水工局于2017年10月1日合法中标碧水源公司发包的彭阳县乃河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茹河流域水污染防治工程（三期）及彭阳县店洼水库除险加固工程1、2标段项目，该项目为PPP项目。河北水工局于2017年9月28日进场，彭阳县水务局于2018年7月解除了发包方对该项目的建管权，强制河北水工局退场，致使总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碧水源公司已支付河北水工局工程款约1525万元，至今仍未结算。按照河北水工局已完成的工程量，发包方还应支付700余万元工程款；（2）源达公司与河北水工局非挂靠关系。河北水工局将乃河水库1标段、店洼水库2标段部分劳务分包给源达公司，且源达公司具有相应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资质；（3）源达公司就乃河水库、店洼水库2标段劳务与河北水工局进行结算，已向河北水工局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河北水工局已将劳务费支付给源达公司。综上，郑某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其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且河北水工局未欠源达公司劳务费，请求驳回郑某要求河北水工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碧水源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碧水源公司没有直接雇佣郑某，故没有义务向其支付劳务费；2.碧水源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为项目法人单位。2017年9月，经招标程序确定有相应水利施工资质的河北水工局为施工单位，并将涉案工程交由其施工。经项目实施机构彭阳县水务局确认完成总产值约2329万元，碧水源公司在施工期间已按约定向河北水工局支付工程款约1525万元，剩余工程款彭阳县水务局还未向碧水源公司支付。综上，应驳回郑某的诉讼请求。源达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郑某提交的帷幕灌浆施工合同，河北水工局认为该合同甲乙双方名称及代表栏未填写，且第12、13页无骑缝章。经审查，合同尾页有源达公司盖章以及源达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学旺、乙方郑某的签字，且合同内容连贯完整，可以证明源达公司与郑某签订帷幕灌浆施工合同的事实；2.对郑某提交的防渗墙施工合同，河北水工局认为该合同未加盖骑缝章，且第4至13页未签字。经审查，该合同装订成册，且源达公司及郑某均盖章签字，可以证明源达公司与郑某签订防渗墙施工合同的事实；3.对郑某提交的结算单，河北水工局认为该结算单没有加盖河北水工局及源达公司印章，且王东波是山东水总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与郑某无关。经审查，郑某与源达公司签订了帷幕灌浆及防渗墙施工合同，王东波系郑某指派的现场负责人，陈学旺代表源达公司与郑某签订帷幕灌浆施工合同，该结算单虽未加盖源达公司印章，但陈学旺代表源达公司在结算单签字，可以证明郑某履行合同，及陈学旺代表源达公司与郑某结算的事实；4.对郑某提交的借条复印件，郑某自认源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80000元的事实，该证据记载的内容与郑某自认的事实相符，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5.对郑某提交的检验检测报告，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6.对河北水工局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及施工合同，郑某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经审查，该证据能够证明碧水源公司经招标程序，将彭阳县乃河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彭阳县茹河流域水污染防治工程（三期）及彭阳县店洼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一标段）和（二标段）发包给河北水工局的事实；7.对河北水工局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郑某对其三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合同签订时间与郑某与源达公司签订的防渗墙施工合同时间存在冲突。经审查，河北水工局与源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时间为2018年2月20日，但合同约定的施工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30日。源达公司与郑某签订的防渗墙施工合同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源达公司未出庭说明情况。按照时间推断，河北水工局与源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存在补签的可能性，且不影响本案实质处理，可以证明河北水工局将其承包工程劳务部分又分包给源达公司的事实；8.对河北水工局提交的结算单、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等，郑某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认可河北水工局支付源达公司工程款5045931元。经审查，河北水工局提供上述证据原件予以核对，可以证明其与源达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日，河北水工局中标承建碧水源公司发包的彭阳县乃河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彭阳县茹河流域水污染防治工程（三期）及彭阳县店洼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一标段及二标段，一标段中标价为55365749.42元，二标段中标价为42712947.32元。碧水源公司与河北水工局签订了彭阳县乃河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及彭阳县店洼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分别为55365749.42元、42712947.32元。河北水工局承包工程后，将上述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源达公司，双方签订了彭阳县乃河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第1标段劳务分包合同及彭阳县店洼水库除险加固第2标段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10945456元及10453333元，工期均自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30日。2017年11月8日，郑某与源达公司签订防渗墙施工合同，源达公司将彭阳县店洼水库及乃河水库防渗墙工程的清工承包给郑某，未约定工程价款。2018年5月30日，郑某与源达公司签订帷幕灌浆施工合同，源达公司将彭阳县店洼水库及乃河水库帷幕灌浆及充填灌浆清工承包给郑某，未约定合同价款。合同签订后，郑某组织人力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碧水源公司与河北水工局终止合作，河北水工局与源达公司亦终止合作。河北水工局与源达公司对已完成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源达公司也与郑某对已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经结算，郑某已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4493073.43元，已支付380000元，剩余4113073.43元至今未付。同时查明，河北水工局与源达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为5045931元，已全部支付。源达公司具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资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郑某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二是涉案工程的施工范围；三是碧水源公司与河北水工局是否承担责任。（一）关于郑某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源达工程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郑某，并与郑某签订了防渗墙施工合同及帷幕灌浆施工合同，合同双方的当事人为源达公司与郑某。施工结束后，源达公司向郑某出具了结算单，可以证明郑某履行了其与源达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因此，郑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河北水工局称结算单无源达公司盖章及郑某签字，且施工方签字的王东波为山东水总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无法证明该工程是郑某完成的。本院认为，陈学旺代表源达公司与郑某签订了施工合同，后又在结算单签字，无论源达公司是否在结算单上盖章，该结算单的结算效力均及于源达公司。该结算单由郑某持有，郑某是否在结算单上签字亦或是他人签字，均不影响结算单的效力，且也无证据证明该工程系山东水总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的。因此，河北水工局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工程的施工范围问题。彭阳县乃河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彭阳县茹河流域水污染防治工程（三期）及彭阳县店洼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一标段及二标段均由河北水工局中标承建，一标段中标价为55365749.42元，二标段中标价为42712947.32元。碧水源公司与河北水工局签订了彭阳县乃河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及彭阳县店洼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分别为55365749.42元、42712947.32元，与中标价款一致。结合工程的施工内容、价款及工程的实际情况，彭阳县乃河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彭阳县茹河流域水污染防治工程（三期）及彭阳县店洼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为该工程的总名称，一标段的施工内容为彭阳县乃河病险水库除险加固，二标段的施工内容为彭阳县店洼水库除险加固。说明乃河水库及店洼水库工程并未再次拆分标段。加之河北水工局与源达公司结算的金额，与源达公司与郑某结算的金额相差不大，可以认定源达公司承包乃河水库及店洼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劳务后，又转包给郑某的事实。对于河北水工局所谓的其未将店洼水库1标段承包给源达公司的问题，系其对工程名称理解出现的偏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碧水源公司与河北水工局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河北水工局中标承建彭阳县乃河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彭阳县茹河流域水污染防治工程（三期）及彭阳县店洼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一标段及二标段后，将该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源达公司，源达公司又转包给郑某。因此，河北水工局为工程的承包方及分包方，源达公司为转包方，郑某为实际施工人。郑某与河北水工局及碧水源公司均无合同关系，其主张河北水工局及碧水源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解释》第二十六条。《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并未明确转包方、违法分包方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公平原则，转包方、违法分包方亦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河北水工局已经向源达公司付清工程款，其无需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同理，碧水源公司无论是否欠付河北水工局工程款，其均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源达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郑某施工，故源达公司与郑某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郑某完成的工程已经源达公司验收，且双方对已完成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源达公司应按结算的价款支付郑某工程款。源达公司支付了380000元，剩余4113073.43元未支付，应当继续支付。因此，郑某要求源达公司支付工程款4113073.43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合同具有相对性，郑某与河北水工局、碧水源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其要求河北水工局、碧水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源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郑某与被告福建省源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福建省源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郑某工程款4113073.43元；三、驳回原告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04元、案件公告费560元，由被告福建省源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公告费已由原告郑某预先支付，被告福建省源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予以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海波人民陪审员 闫金荣人民陪审员 姬治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陈蓓苑书 记 员 韩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