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阳光新城A2-2-2-1。 法定代表人：成义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敏，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玲，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晖，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军，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藏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航空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晖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西藏航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依法驳回王晖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2.驳回王晖提出的“确认西藏航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其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晖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晖辞职在先，上诉人并无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和客观事实，也未将相关文件送达给劳动者。第一，王晖存在重大违规、失职行为，且给上诉人造成一定损失，系王晖主动违约提出辞职，若双方劳动关系被解除，也是因王晖的辞职行为导致。因为王晖递交的辞职报告并非辞去公职的申请，上诉人对该申请的理解为辞职离开公司。第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发出的文件片面解读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应结合前后文件综合进行理解。第三，上诉人收回空勤登机证系公司的管理手段，上诉人并未剥夺王晖的劳动权利，且上诉人持续为王晖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和公积金。2.对劳动者进行管理属于用人单位固有的法定权利，王晖未能管理好飞行员，造成上诉人极大损失，亦影响到飞行队伍的稳定，上诉人作出解聘机长的决定符合公司内部决策程序，上诉人让王晖履行有关程序离开公司的根本目的是想挽救本人、教育他人，并未单方解除与王晖的劳动合同。3.上诉人的一系列文件并未表达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上诉人只是对王晖离职请求的阶段性回应，是否解除劳动关系、如何解除劳动关系，完全取决于王晖，故上诉人不用支付赔偿金。4.本案劳动关系属于航空领域的劳动关系，有其特殊性，劳动关系是否解除要结合行业特点进行综合判定。 被上诉人王晖答辩称，王晖申请辞去的是行政职务，并未表示要离开公司。上诉人对王晖的意思表示也是清楚的，才出作出关于王晖同志解聘的通知，同意王晖辞去飞行部副总经理职务，上诉人对此并无任何误解。上诉人6月26日作出的解聘王晖同志机长职务的决定，是上诉人单方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已停发正常待遇，且未安排任何工作岗位，上诉人的行为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西藏航空公司已经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2.西藏航空公司向王晖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59075元；3.西藏航空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并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4.西藏航空公司为王晖出具安保评价并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等飞行档案的移交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4日，王晖与西藏航空公司筹备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附加协议、培训协议书，约定王晖按西藏航空公司筹备组的工作需要从事飞行员工作；《劳动合同》第五十一条约定，本合同依法订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必须严格履行；甲方（筹备组）在筹建的西藏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获得批准并取得营业执照后，本劳动合同、附件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甲方的权利义务自动由西藏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在此情况下，西藏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将取代西藏航空股份公司筹备组成为本劳动合同及其附件和补充协议的一方；《附加协议》约定“一、甲方承诺按以下薪酬标准支付乙方：a）1.在西藏航空股份公司正式成立并投入运营之后，如乙方年飞行小时数满1000小时，其税后总收入不低于70万/年；2.在西藏航空股份公司正式成立并投入运营之后，如乙方年飞行小时数不满1000小时，其税后总收入可按以下公式计算：税后总收入＞本条第3款承诺的在开办期未飞行状态下税后收入+（本条第1款承诺的税后收入-本条第3款承诺的在开办期未飞行状态下税后收入）×实际飞行小时数/1000；3.在开办期未飞行状态下税后收入：25000元/月”；乙方总收入由工资、飞行小时费和相应的奖励构成，飞行小时费和奖励按照甲方相应薪酬制度执行。双方确认，在劳动合同生效之日，甲方按照上述的薪酬标准向乙方支付薪酬。如果在劳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工作职位有所调整，则自工作职位调整生效之日起，甲方应按照调整后工作职位所对应的薪酬标准向乙方支付薪酬”。2018年6月19日，王晖向西藏航空公司提交辞职报告，该辞职报告载明：“尊敬的公司领导：首先感谢公司领导多年的信任和栽培，在3.29微信事件中我未能管理好飞行队伍，造成公司极大损失，我本人深表歉意，加之本人身体原因，特此申请引咎辞职，安安分分的做一个飞行员，希望组织批准”。2018年6月25日，西藏航空公司作出西藏航人任发〔2018〕8号《关于王晖同志职务解聘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公司各部门、各投资企业：因个人申请辞去现有职务，根据《西藏航空有限公司干部管理规定》，经公司2018年6月23日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解聘王晖同志飞行部副总经理职务。此通知”。2018年6月26日，西藏航空公司作出《关于解聘王晖同志机长职务履行程序离开公司的决定》，该决定载明：“公司各部门、各投资企业：在公司公布‘3.29’事件的处理决定后，公司多次要求全体干部员工迅速将思想和行动统一到公司党委的决策部署上来，特别是飞行干部要深入群众，关注员工思想动态，耐心做好员工思想动态，耐心做好员工思想政治工作，确保飞行队伍稳定。时任飞行部副总经理的王晖同志无视公司要求，公然违反组织纪律，怂恿飞行员辞职，诱劝飞行干部辞去管理职务，王晖同志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公司飞行队伍稳定。经公司2018年第15次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从即日起解聘王晖同志机长职务，停止飞行任务，履行有关程序离开公司”。2018年6月29日，西藏航空公司飞行部收到王晖的空勤登机证。2018年7月30日，西藏航空公司作出《关于飞行员王晖办理离职事宜的通知》，该通知载明：“王晖同志：根据你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附加协议》等，就你办理离职事宜通知如下：公司同意你离职，根据你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等协议的约定，解除劳动关系应当返还和赔偿公司相关费用。经核算，你应当向公司支付费用共计6692649.23元，明细见附件。公司将在你结清上述费用后为你开具安保证明，办理飞行技术档案、体检档案等手续的转移”。2018年9月7日，西藏航空公司作出《关于飞行员王晖离职费用的通知》，载明：“王晖同志：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向您发出了《关于飞行员王晖办理离职事宜的通知》，根据自治区联合工作组《关于对西藏航空“3.29事件”的调查反馈意见》精神，经研究，现将有关事宜通知如下：一、经核算，您应当向公司支付的离职费用为5102000元，明细见附件。公司将在您结清上述费用后为您开具安保证明，办理飞行技术档案、体检档案等手续的转移。若您接受前述离职费用，公司按照有关程序办理离职手续。若您不接受前述离职费用，根据自治区联合工作组反馈意见，应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并按照1%的比例进行有序流动。二、《关于飞行员王晖办理离职事宜的通知》与本通知不一致的，以本通知所载内容为准”。王晖于2018年9月19日向成都市双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西藏航空公司与王晖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2.西藏航空公司向王晖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59075元；3.西藏航空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4.西藏航空公司为王晖出具安保评价并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的移交手续。成都市双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双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3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王晖的全部仲裁请求。王晖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王晖与西藏航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其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 关于西藏航空公司是否违法解除王晖劳动关系的问题，西藏航空公司认为至今尚未解除与王晖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6月19日王晖向西藏航空公司提出引咎辞职，西藏航空公司也于2018年6月23日对王晖的引咎辞职做出了回应，同意王晖辞去领导职务；至此，双方均无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西藏航空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了《关于解聘王晖同志机长职务履行程序离开公司的决定》，该决定不论从标题还是从内容上看，均体现出了要求王晖离开西藏航空公司的内容，虽然西藏航空公司认为该决定仅发放到部门，并未传达到王晖本人，故并未产生形成权的效力，但是王晖属于飞行部工作人员，在决定到达部门时，同时到达了部门的各个工作人员，故一审法院对西藏航空公司认为决定未产生形成权效力的意见不予采信；西藏航空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的《关于飞行员王晖办理离职事宜的通知》及于2018年9月7日作出的《关于飞行员王晖离职费用的通知》其内容为通知王晖如何办理离职事宜，从上述决定、通知已经明显具有要求王晖离开西藏航空公司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西藏航空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西藏航空公司要求王晖离开公司属于西藏航空公司合法解除与王晖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西藏航空公司解除与王晖之间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对于西藏航空公司认为系王晖违约提出辞职因西藏航空公司并未举出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西藏航空公司应当向王晖支付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劳动合同履行地与用人单位注册地不一致的，有关劳动者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保护、劳动条件、职业危害防护和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事项，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标准高于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标准，且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按照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的，从其约定”的规定，王晖合同履行地在成都，且王晖并未举证证明西藏航空公司与其有约定按照注册地的有关标准执行最低工资标准、劳动保护、劳动条件、职业危害防护和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事项，故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成都市城镇全部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5098元的标准计算；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川高法民一〔2016〕1号文件第5条：“公司筹办期间招用劳动者，应签订书面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公司依法成立后，筹办期间的工作年限计入劳动者在成立后公司的工作年限。”西藏航空公司于2010年6月17日成立。2006年12月4日，王晖与西藏航空公司筹备组签署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等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西藏航空公司与王晖在西藏航空公司筹备期间签订的上述《劳动合同书》等协议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且双方均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王晖在西藏航空公司筹办期间的工作年限应当计入其在西藏航空公司成立后在公司工作的年限。又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施行。一审庭审中王晖认可其于2018年6月23日收到关于职务解聘和解聘机长职务离开公司的决定，综合一审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举证质证的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西藏航空公司应支付王晖赔偿金341764.50元（65098元/年÷12月×10.5月×3倍×2倍）； 对于王晖要求西藏航空公司向王晖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并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西藏航空公司与王晖的劳动关系解除后，西藏航空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王晖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其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故一审法院对王晖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对于王晖主张的要求西藏航空公司为王晖出具安保评价，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等飞行档案的移交手续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及航空机组人员的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等飞行档案和证书，属于民航总局为保证安全飞行，审查航空公司是否具有承运人合格运行资格判定的标准，是航空公司供民航总局检查所需的评价其承运人资格的单位档案；而飞行品质、安保评价等则为飞行员在新用人单位从事飞行工作所需的证明文件和资料，以上资料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人事档案资料，不属于民事纠纷的范畴，故对于王晖请求西藏航空公司为王晖出具安保评价，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等飞行档案的移交手续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西藏航空公司违法解除与王晖之间的劳动合同；二、西藏航空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晖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41764.50元；三、西藏航空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王晖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四、驳回王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西藏航空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西藏航空公司向本院提交西藏航空公司为王晖发放2019年8月至11月工资明细表、为王晖缴纳社保、公积金至2019年10月明细表，拟证明上诉人持续在为王晖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及公积金，上诉人并无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客观行为。经质证，王晖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王晖不认可每月1000元左右是工资，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阐述。 根据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西藏航空公司为王晖支付了2019年8月至11月工资，每月税后应发工资为1780元；西藏航空公司为王晖持续支付社保及公积金。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西藏航空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王晖的劳动关系，是否应支付赔偿金。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王晖于2018年6月19日向西藏航空公司提交《辞职报告》，报告中明确载明“……在3.29微信事件中我未能管理好飞行队伍，造成公司极大的损失，我本人深表歉意，加之本人身体原因，特申请引咎辞职，安安分分的做一个飞行员，希望组织批准”。西藏航空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关于王晖同志职务解聘的通知》，该通知载明“经公司2018年6月23日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解聘王晖同志飞行部副总经理职务”。从王晖的辞职报告及西藏公司的回应内容可以看出，王晖并无辞去飞行员职务及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西藏航空公司对此也并未产生歧义，仅是批准王晖辞去行政职务。故西藏航空公司主张王晖的辞职报告系辞职离开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西藏航空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关于解聘王晖同志机长职务履行程序离开公司的决定》，决定主要内容为“……王晖同志无视公司要求，公然违反组织纪律，怂恿飞行员辞职，诱劝飞行干部辞去管理职务，王晖同志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公司飞行队伍稳定。经公司2018年第15次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从即日起解聘王晖同志机长职务，停止飞行任务，履行有关程序离开。”从该决定的标题上看，含有王晖履行程序离开公司的表述，从决定内容上看亦有要求王晖离开西藏航空公司的意思表示。该决定发放的范围包括公司各部门及各投资企业，王晖属于飞行部工作人员，该决定到达部门时，同时到达了部门的所有工作人员。再次，2018年6月29日，西藏航空公司收回王晖的空勤登机证，并于2018年7月30日及2018年9月7日两次通知王晖办理离职相关事宜。从王晖提交辞职报告至西藏航空公司作出上述决定及通知等一系列行为，再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西藏航空公司具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尽管西藏航空公司有持续为王晖支付部分工资及缴纳社保、公积金的行为，但西藏航空公司不能证明在让王晖停止飞行任务及作出上述决定后与其协商过调整工作岗位或与王晖就劳动关系的存续达成了新的合意，王晖提起仲裁的行为已表明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西藏航空公司持续支付部分工资的行为不影响劳动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最后，西藏航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故西藏航空公司未能证明要求王晖离开公司属于合法解除与王晖之间的劳动关系。综上分析，西藏航空公司解除与王晖之间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其应向王晖支付赔偿金，一审认定西藏航空公司违法解除及支付的赔偿金额正确，本院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西藏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西藏航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