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百香岛都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四乡东涌综合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JQ9J9M。法定代表人：陈新农，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克顺，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96X9。法定代表人：洪庆强，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婉珊，广东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广东文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百香岛都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香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态园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审理了本案，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生态园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确认生态园公司与百香岛公司订立的《中堂“百香岛”第一期土地承包合同》、《广深高速中堂段部分景观林带及其土地承包合同》已解除；2.判令百香岛公司将其依据案涉合同而占有的土地及地上物(限于农作物、地上建筑、设施设备)退还给生态园公司；3.判令百香岛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案涉土地及地上物退还给生态园公司时止的土地承包费及土地使用补偿款；4.判令百香岛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90875元=1590875元；5.本案诉讼费由百香岛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东莞市*********管理有限公司与东莞市百香岛都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堂“百香岛”第一期土地承包合同》、《广深高速中堂段部分景观林带及其土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二、限东莞市百香岛都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依据《中堂“百香岛”第一期土地承包合同》、《广深高速中堂段部分景观林带及其土地承包合同》而占有的土地及地上物(限于农作物、地上建筑、设施设备)退还给东莞市*********管理有限公司；三、限东莞市百香岛都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从2015年12月1日起的土地承包费及土地使用补偿款（截至2018年12月31日，东莞市百香岛都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10053779.25元，后续土地承包费及土地使用补偿款按照每年3262599元的标准计算至东莞市百香岛都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完全履行第二项判项的法律义务之日止）；四、限东莞市百香岛都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90875元；五、驳回东莞市*********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1667.93元（东莞市*********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付），由东莞市百香岛都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书。百香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认定案涉合同无效，依法按照无效合同处理。上诉理由：一、案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1.案涉合同违反了法定程序，不是效力待定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参见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760号民事裁定书和[2016]民申字第8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未经民主议定程序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属于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2.原判认为“本案未有证据证明案涉土地是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等等（详见原判第14页第5-13行）。原审判决的意思就是案涉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事由，不能构成合同无效。这完全是回避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是强制性规定。该事件充分暴露了案涉合同是某些官员无视法律规定，假借行政权力，强迫、压制、包办农民意志的结果（当然可能愿望是好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并不是说案涉土地是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而是说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等方式承包。生态园公司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其“统筹”（案涉合同是统筹协议，并不是承包合同）不是用于承包经营，而是用于转包案涉农村土地，原判对此完全是误解或是曲解。3.原判认为“本案未有证据证明案涉协议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或相关集体组织成员的利益。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不属于《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故案涉土地是否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并不导致……无效。”（详见原判第14页第倒数第6行以下）对原判的误解或曲解，前面已述，不再赘述。现就是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或相关集体组织成员的利益这一点来看，只要是生活在东莞的人包括东莞的法官，都可以清楚地知道在东莞一亩土地每年的价值。只是案涉土地的所有者和善良的农民被某些官员的政绩观耍弄了而已。4.百香岛公司认为，除了前面所述是违反我国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外，生态园公司不具有“农业生产经营的能力”，也没有打算承包经营，其与下芦村、马沥村、四乡村签订的都是《农地统筹协议》，不是承包合同，其目的不是自己承包经营，它应该是中堂镇人民政府开办的招商引资的政府职能性公司，专门从事“转包经营”业务的，而且其与下芦村、马沥村、四乡村签订的案涉《农地统筹协议》中，没有承包经营的内容，也没有同意其流转承包经营的约定，而且村民代表在格式的《中堂镇农村（社区）股东代表大会表决表》中也没有同意或者允许其再流转的意思表示。综上，案涉农地统筹协议及附件、农用地流转协议及相关附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以此作为基础签订的《中堂“百香岛”第一期土地承包合同》等合同及附件，也就是缺乏合法基础的违法合同、无效合同，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并按无效合同处理。二、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且缺乏证据。1.原判将生态园公司与下芦村、马沥村、四乡村签订的案涉流转协议的“先签合同再进行民主表决”，视为追认，这并不是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2.原判将中堂镇人民政府《关于东莞市*********管理有限公司农地统筹事项的说明》，视为“东莞市中堂镇人民政府确认案涉农地统筹协议及相关附件、农用地流转协议及相关附件已经得到政府的确认，不需要再另行履行批准程序”（详见原判第13页倒数4行）。这事后的确认，并不能代替事前的批准，不符合法律规定。3.原判认定“百香岛公司已经支付了1590875元、土地承包费及土地使用补偿款2606324元，其中支付的土地承包费及土地使用补偿款2606324元扣减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1日的土地承包费共计2600423元”（详见原判第17页第7-11行）。这是原判主观臆断的，客观事实是2017年1月1日百香岛公司付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交易用途是土地租金（197199元），同月23日生态园公司出具的收据是“今收到百香岛公司1172.02亩农地部分租金（2016年度），金额贰佰万元”。三、原判适用法律不当。1.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应当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的情况下适用，而不是置特别法的明确规定于不顾，将特别法明确规定的“应当事先”搁置，采用“事后追认”。2.原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四、关于他人债务2600423元的承担问题。原判认定“关于202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1日的土地承包费共计2600423元的承担问题，双方在案涉《中堂“百香岛”第一期土地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百香岛公司主张是生态园公司强加给百香岛公司且双方另有口头协议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故对百香岛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1日的土地承包费共计2600423元应当由百香岛公司支付。”（详见原判第16页倒数第4行-第17页）。首先，这是一个显失公平的替人还债认定，没有任何理由让百香岛公司承担他人的巨额债务；其次，双方在上述合同第四条第3项中明确约定“土地实际交付给乙方之前所引起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这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1日的土地承包费2600423元，是案涉土地交付前他人的债务，与乙方（百香岛公司）无关。”第三，双方在《中堂“百香岛”第一期核准测量土地承包面积及租金计算确认书》第二条第4款第（1）项中“乙方承诺于2016年7月前交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1日前的承包费人民币2600422.92元……”但百香岛公司并没有在2016年7月前交付，至今也没有交付该款，可以认定为百香岛公司拒绝履行强加给自己的非法债务。第四，案涉合同无效，当然的此承诺也无效。因此，原审判决百香岛公司承担上述款项，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关于案涉合同的解除问题。原判认定生态园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为此，原审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已经解除”。生态园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这是建立在案涉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暂且以案涉合同有效，但是，案涉合同原审判决前也没有因为“律师函”而解除，这在百香岛公司提交的生态园公司2019年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目前合同仍在存续期内”，并且还有中堂镇人民政府农林水务局盖章和签署的“情况属实”。这足以证明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没有解除的事实。六、若确认案涉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判百香岛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过高过大，生态园公司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原判解除合同，退还土地及地上建筑、设施设备，支付违约金1590875元（还不退回保证金1590875元）。这将导致百香岛公司承担3181750元的违约金，还要承担6000余万元的投资经济损失（详见评估报告）。2.生态园公司也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给百香岛公司造成难以弥补的经济损失，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在2018年6月生态园公司及中堂镇人民政府召开签约大会，与深圳华润公司签约，在百香岛土地上建设体育生态岛，并且在南方日报、东莞日报、广东电视台、东莞电视台报道了这一事件，导致百香岛公司签约合作的客户终止合同、退出合作。生态园公司也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生态园公司答辩称，一、案涉《中堂“百香岛”第一期土地承包合同》、《广深高速中堂段部分景观林带及其土地承包合同》、生态园公司与各村签订的农地统筹协议、农用地流转协议均合法有效。生态园公司与各村签订的农地统筹协议、农用地流转协议等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未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农地统筹协议或农用地流转协议存在先签订协议，再由村民表决的问题，属合同效力待定再由村民表决存在先签协议，再由村民表决的问题，属合同效力待定再由村民予以追认的情形。上述农地统筹协议及相关附件已得到中堂镇人民政府确认，不需要再另行履行报批程序。因此，上述农地统筹协议或农用地流转协议均合法有效。至于生态园公司与百香岛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合法有效。二、关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共11个月的土地承包费，不属案外人的债务，而是百香岛公司应付给生态园公司的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堂“百香岛”第一期核准测量土地承租面积及租金确认书》第二条第三项的约定，应当由百香岛公司支付该项费用，支付该项费用是百香岛公司能够与生态园公司签约并取得案涉土地权利的前置性条件。三、案涉《中堂“百香岛”第一期土地承包合同》、《广深高速中堂段部分景观林带及其土地承包合同》都已经解除。百香岛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拖欠巨额承包款，生态园公司曾多次发函通知百香岛公司，要求其履行到期合同义务并告知违约的法律后果，但其拒不履约，其行为使得合同的履行已无可能且符合解除合同的约定条件，故生态园公司委托律师于2019年1月2日发出解除合同的律师函，生态园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四、生态园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根据合同约定，按两份合同的保证金相加计算的，已是选择适用合同约定的较少违约金部分，何况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对等的，不存在百香岛公司承担违约金过高的情形。另外，百香岛公司在一审中未就退还保证金和生态园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提起反诉，故其上诉请求生态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理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期间,百香岛公司向本院提交五份证据，分别为：一、东莞市**农业局、财政局东农农函（2019）262号文件，用以证明：1.政府给予百香岛公司补助83400元，应专款专用，不得以任何形式截留、挤占、挪用；2.此款至今仍被中堂镇政府和生态园公司控制；3.案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至今没有解除。二、申报表，用以证明：1.市政府补贴资金被生态园公司及中堂镇政府控制；2.案涉土地农村承包合同至今没有解除；3.可以抵扣百香岛公司应交承包费83400元。三、东莞市财政局、农村农业局东财函（2019）569号文件，用以证明：1.政府给予补助200000元，应专款专用，不得以任何形式截留、挤占、挪用；2.此款至今仍被中堂镇政府和生态园公司控制；3.百香岛公司不能专款专用。四、收据，用以证明：1.市政府补贴百香岛公司200000元，直到2019年11月20日才由生态园公司收到账，即刻转账到生态园公司账户；2.百香岛公司又交承包费200000元。五、网银电子回单，证明目的与收据一致。五份证据共同证明，百香岛公司领款受到中堂镇政府的干预，生态园公司存在违约，报纸新闻刊登，影响了百香岛公司的融资。百香岛公司二审期间付了200000元，还有80000多元没有取，但是就被生态园公司要求马上转给了该公司。经查，东莞市**农业局、财政局东农农函（2019）262号文件的名称为《关于下达2019年省级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和构建新型乡村助农服务体系——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专项资金的通知》，主要内容为，东莞市****局、财政局将省下拨东莞市培育新型经营主体和构建新型乡村助农服务体系中用于提升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省级示范点的基础设施水平专项资金下拨给相关镇的农林水务局和财政分局，第二条载明“要确保专款专用，不得以任何形式截留、挤占和挪用资金”，第三条载明“项目采取先建后补的方式，待项目完成建设后，镇农林水务局会同财政分局，通过现场核实和资料（项目票据、合同等）审核对项目进行验收，验收通过后，通过银行机构将补助资金一次性发放到补助对象”。该文件附件中有中堂“东莞市百香岛都市农业观光园”，补助资金83400元。申报表的主要内容为百香岛公司申报专项资金，百香岛公司申报补助资金合计达537000元，中堂镇农林水务局盖章并同意申报。东莞市财政局、农村农业局东财函（2019）569号文件的名称为《关于下达2019年度休闲观光农业示范点奖励资金的通知》，其主要内容为“中堂镇百香岛都市农业观光园”示范点获得2017年度“全省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示范点”称号，并对其给予一次性奖励200000元，第二条载明“请农林水务局（农办）会同财政分局，尽快将休闲观光农业示范点奖励资金拨至奖励单位或企业，确保专款专用，不得以任何形式截留、挤占和挪用资金”。收据显示生态园公司收到“百香岛农地2016年部分租金”200000元，出具日期为2019年11月20日。网银电子回单显示百香岛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向生态园公司转账200000元，摘要为“承包土地租金费用”。生态园公司质证称，一、东莞市**农业局、财政局东农农函（2019）262号文件，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政府部门对企业发放专项资金，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双方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能因为政府对生态园公司发放专项资金，就说明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没有解除。二、申报表，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中堂镇农林水务局同意百香岛公司申报相关专项资金，不等于认可双方之间的民事合同没有解除。实际上，农林水务局也无权认可。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另外，834000元的专项资金，需要生态园公司申请相关部门验收并通过后，才会发放。现在生态园公司还未履行申请验收程序。三、东莞市财政局、农村农业局东财函（2019）569号文件，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异议理由同上。四、收据和网银电子回单，对两份证据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百香岛公司是在2019年11月20日缴纳的200000元的承包费，可以视为百香岛公司对一审判决履行了部分义务。这不能成为该改判的理由。对于百香岛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确认东莞市**农业局、财政局东农农函（2019）262号文件和申报表的真实性，但无法证明项目已通过验收符合了向百香岛公司给付该款项的条件。二、确认东莞市财政局、农村农业局东财函（2019）569号文件的真实性、收据和网银电子回单的真实性，生态园公司认可百香岛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缴纳了200000元承包费。收据载明“2016年部分租金”，该款项应在百香岛公司应支付的土地承包费及土地使用补偿款中进行扣减。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双方确认百香岛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缴纳了200000元的土地承包费。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生态园公司与百香岛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农用地统筹协议及相关附件、农用地流转协议及相关附件在事后取得了相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百香岛公司主张东莞市中堂镇政府强迫、压制、包办农民意志，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农用地统筹协议及相关附件、农用地流转协议及相关附件虽然在签订时未取得政府的批准文件，但东莞市中堂镇政府在事后出具了《关于东莞市*********管理有限公司农用地统筹事项的说明》，该说明显示“由于东莞市中堂镇人民政府对签订农用地统筹或流转协议的行为进行了全程指导并监督，故签订的协议已经得到政府的确认，不需再另行履行批准程序”，其内容本质上即为批准了相关统筹及流转协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农用地统筹协议及相关附件、农用地流转协议及相关附件有效，并无不当。案涉土地承包相关的两份合同源于上述协议及附件，亦为有效的合同。百香岛公司有关合同无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是正确的。百香岛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1日期间的土地承包费。本院认为，从《中堂“百香岛”第一期土地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可知，龙洲湾公司已经作出承诺于2016年7月前交付2015年1月至11月30日前的承包费给生态园公司。龙洲湾公司和生态园公司均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双方已就此达成合意。后龙洲湾公司在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均概括转移给了百香岛公司，因此，百香岛公司应履行该义务。现百香岛公司反悔称不愿意承担该笔费用，违反约定，也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百香岛公司主张政府发放专项资金即证明案涉合同尚未解除。本案系民事法律关系，双方民事合同是否解除要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权利主张来确定，不能仅以政府部门发放专项资金来确定，故百香岛公司该主张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百香岛公司主张政府发放了83400元专项资金，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需要项目通过验收后才能发放该资金，而百香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项目已通过验收，故百香岛公司主张扣减该部分资金，缺乏事实依据。双方确认百香岛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缴纳了200000元的承包费，如本院认证环节所述，该款项为“2016年部分租金”，应在百香岛公司需支付的截至2018年12月31日前的土地承包费及土地使用补偿款中进行扣减。因此，百香岛公司截至2018年12月31日前的土地承包费及土地使用补偿款为：9853779.25元（10053779.25元-200000元）。百香岛公司逾期未支付土地承包费及土地使用补偿款，严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百香岛公司主张其未获得融资的原因是因生态园公司错误的报导新闻导致其与签约客户终止合同，并退出合作，然而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合作方与其解约系因相关新闻的报道。原审法院结合百香岛公司提交的湛江市稻草人履行投资有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不采信百香岛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百香岛公司主张生态园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百香岛公司的该项主张系独立的请求，由于百香岛公司未在本案一审提起反诉，因此本院二审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百香岛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对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无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百香岛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部分支付款项的义务，因案件出现新的事实，本案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东莞市百香岛都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从2015年12月1日起的土地承包费及土地使用补偿款（截至2018年12月31日，东莞市百香岛都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9853779.25元，后续土地承包费及土地使用补偿款按照每年3262599元的标准计算至东莞市百香岛都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完全履行一审判决第二项判项的法律义务之日止）；四、驳回东莞市*********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1667.93元（东莞市*********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付），由东莞市百香岛都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667.92元（东莞市百香岛都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付），由东莞市百香岛都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93.92元，由东莞市*********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志强审 判 员 王相东审 判 员 王 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胡运科书 记 员 陈奕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