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26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震，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荣，女，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鹿瑞骍，北京市尚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兰颖，北京市尚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女，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 原审第三人：陕西晶昌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大庆路37号电磁厂内。 法定代表人：王晓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瑞骍，北京市尚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兰颖，北京市尚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晓震、王晓荣因与被上诉人张艳、原审第三人陕西晶昌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7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晓震、王晓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张艳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由张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王晓震、王晓荣已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有晶昌公司验资报告及工商档案可以证明王晓震、王晓荣已分别将出资款180万元、120万元存入晶昌公司验资账户，该账户经过国家工商企业登记机关认可和中立的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确认。且2001年国家工商部门要求股东必须实际出资，否则晶昌公司不能成立。至于2018年5月20日法院查询无此账户，系银行对临时账户调整、管理不善以及间隔18年之久的原因，并不能证明王晓震、王晓荣履行出资义务时该账户不存在以及未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提交的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6）陕0502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书和《关于位于渭南市高新区的工业废渣价格评估报告》能充分证明晶昌公司具有履行债务的能力，与案件认定晶昌公司是否有履行能力、能否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有密切联系，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无关联性。一审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晶昌公司具有偿债能力且王晓震、王晓荣已履行了足额的出资义务，故二人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可以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执行案件已经执行完毕，有张艳出具《收条》确认“案件执行完毕，双方再无争议”、张艳提供的转账凭证为证，王晓荣已不存在在未执行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事实和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艳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晶昌公司陈述称，同意王晓震、王晓荣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张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追加王晓震、王晓荣为（2018）陕0104执199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王晓震、王晓荣在对晶昌公司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向张艳履行莲劳仲案字（2014）第136号仲裁裁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3.诉讼费由王晓震、王晓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艳与晶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经西安市莲湖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4年7月16日作出的莲劳仲案字（2014）第1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晶昌公司应在裁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张艳2011年1月至2013年11月工资105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3000元、经济补偿金12000元、业务提成14228.8元并补缴2009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该裁决书生效后，晶昌公司未能履行裁决书确定的义务，张艳于2018年5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164228.8元。2018年5月29日，一审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陕0104执1992号。执行中，因未发现晶昌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经张艳同意，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陕0104执19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7月26日，张艳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王晓震、王晓荣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经听证审查后，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陕0104执异2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艳的申请。张艳不服该裁定，遂于2018年8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第三人晶昌公司于2001年6月30日注册成立，陕西华夏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为该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晶昌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实收资本为300万元，由王晓震出资180万元、王晓荣出资120万元。该《验资报告》附件中的现金交款单记载，王晓震、王晓荣于2001年5月31日分别将180万元和120万元存入晶昌公司在西安市支行（后改为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北支行）设立的14×××59的账户中。2018年5月20日，一审法院向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北支行发出《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要求查询晶昌公司名下14×××59账户的存款情况。该行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回执注明：“账户：14×××59，无此账户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晶昌公司的《验资报告》虽记载王晓震、王晓荣于2001年5月31日向该公司在西安市支行（后改为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北支行）设立的14×××59账户分别存入投资款180万元和120万元，但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北支行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查询回执显示，该行无账户14×××59的信息。因晶昌公司的《验资报告》系陕西华夏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基于不存在的账户作出的，一审法院对该报告记载的王晓震、王晓荣实际出资180万元和120万元的内容不予确认，不能证明王晓震、王晓荣向晶昌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经一审法院执行发现，晶昌公司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王晓震虽提交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6）陕0502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和陕西博彤价格评估公司《关于位于渭南市高新区的工业废渣价格评估报告》证明晶昌公司尚有财产，但该两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该工业废渣的价格不足以清偿该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不能认定晶昌公司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张艳申请追加王晓震、王晓荣作为（2018）陕0104执199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要求王晓震、王晓荣在尚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莲劳仲案字（2014）第136号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义务向张艳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追加王晓震、王晓荣为（2018）陕0104执199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王晓震、王晓荣在各自未缴纳出资180万元和120万元范围内对莲劳仲案字（2014）第136号仲裁裁决书确定的由陕西晶昌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张艳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430元，公告费600元，由王晓震、王晓荣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王晓震、王晓荣提交了《验资报告》，用以证明王晓震、王晓荣已于2001年6月5日向晶昌公司实缴了出资，王晓荣以现金120万元、王晓震以现金180万元缴纳出资，王晓震、王晓荣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 还查明，2019年8月14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04执恢708号执行结案通知书，内容为“张艳、陕西晶昌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我院立案执行的申请执行人张艳与被执行人陕西晶昌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工资及社会保险等争议纠纷一案，现查明，被执行人已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至此本案执行完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之规定，通知如下：西安市莲湖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莲劳仲案字(2014)第136号仲裁裁决书执行完毕。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一审宣判后，作为被执行人的晶昌公司已经向申请执行人张艳全部履行了债务，一审法院也出具了执行结案通知书。张艳在债权已经实现后，二审期间经本院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说明其债权已经实现。张艳一审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已经发生变化，其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明显不符。 综上所述，王晓震、王晓荣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729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艳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共计5030元，由张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85元，由王晓震、王晓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孙 敏 审判员 岳新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汪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