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镇营盘村。法定代表人：赵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戴思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越强燃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14号路4甲6—1号。法定代表人：闵国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波、黄克雷，系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益丰公司”）因与上诉人沈阳越强燃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强燃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曹岩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春杰主审，审判员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益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支持永益丰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越强燃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要求越强燃气公司给付借款95万元，往来款49.75万元。双方因为工程施工关联，越强燃气公司向我方借款95万元，我方通过电汇支付。除此之外，双方之间共计往来746万余元，我方借用越强燃气公司的账户支付工程款723万余元，越强燃气公司已支付6735868.31元，通过对账，越强燃气公司尚欠我方49.75万元，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故借款和往来款应一并支付。越强燃气公司辩称：对方所述不属实，其中95万元不是借款关系，剩余一审法院认定的497591元也不存在往来过程中我方未支付该款项的行为。其中永益丰公司主张295万元，一审法院将295万元中的497591元认定为我方欠永益丰公司的款项与事实不符。2015年原一审判决已经确认295万元，我方已经付给永益丰公司，金额总计295.7万元。越强燃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永益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我方从未因为资金紧张向永益丰公司借款295万元，经一审确认该295万元往来账户已经结清，我方不欠永益丰公司任何款项，且多转出40万左右的往来款。2.一审法院判决的497591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永益丰公司属虚假诉讼。4.永益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欠我方法定代表人的儿子15万元。5.关于95万元是假借越强燃气公司收款单位的名义，实际收款人是吴彤，一审法院将该95万元认定为借款没有法律依据，应是往来款。永益丰公司辩称：1.借款95万元借款单上体现的吴彤是我单位对外借款负责审批人员，汇款单足以证明借款行为的发生。2.永益丰公司能够提供转款723万余元的全部转款凭证，紫郡公司代付了其中的523万元的事实已经被一审法院认定，我方自认越强燃气公司替我方支付673万余元，所以形成了一审判决认定的497591元往来款。3.闵国强个人起诉赵翀的案件在市法院宋宁法官处审理，对方提到的180万元我方已经履行完毕。永益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295万元；2.判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被告赔偿逾期还款的损失直至本金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永益丰公司与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存在关联，二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兄妹关系，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占永益丰公司股份62.5%。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在2007年11月9日至2007年12月13日分四笔向越强燃气公司转款5233459元。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以证人身份参加诉讼，表示前述转款是该公司代本案永益丰公司向越强燃气公司转款，并同意该笔款项由本案永益丰公司向越强燃气公司直接主张债权。再查：永益丰公司于2007年11月6日、2008年1月9日以电汇的形式分2笔向越强燃气公司转帐295万元（分别为95万和200万）。后永益丰公司以支票方式分10次取走295.7万元，时间自2007年11月20日至2008年1月10日止。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1月5日形成借款单一张，记载永益丰公司借越强燃气公司95万元。再查：永益丰公司自认经计算，越强燃气公司除尚欠永益丰公司前述欠款单中的95万元外，由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代永益丰公司转款的部分，扣除越强燃气公司已付款外，越强燃气公司尚欠497,591元，总计为1,447,591元。经一审法院释明，永益丰公司坚持认为前述95万元的性质为借款单中的借款，并在此基础上请求利息，并称如法院认为借款与往来款应分别审理，则越强燃气公司偿还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代付的款项中即少支付95万元，就95万元永益丰公司保留另案诉讼的权利。再查：关于越强燃气公司的已付款，越强燃气公司提出该前述借款单中的95万元已经给付完毕。就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代永益丰公司向越强燃气公司的转款，越强燃气公司认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经一审法院向越强燃气公司释明要求其提供已偿还前述5233459元的证据，其拒绝举证。上述事实，有借款单、电汇凭证、转款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债权分为两部分，即欠款单中的95万元及由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代原告转款被告尚欠的欠款，该两部分债权在形成方式存在明显不同。就95万元转款单部分，其形成过程（以下简称为“过程一”）为原告于2007年11月6日、2008年1月9日以电汇的形式分2笔向被告转帐295万元（分别为95万和200万）。后原告以支票方式分10次取走295.7万元，时间自2007年11月20日至2008年1月10日止，而转款单实际形成时间为2007年11月5日，结合前述事实，足以认定就原、被告双方间295万元的往来款已经结清，应视为借款单上的数额被告已支付原告，故原告所诉的该部分债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代原告支付被告的往来款部分，因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原告确实存在关联关系，且双方均认可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代原告向被告转款的事实，故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代原告所转款项应视为原告付被告款项，被告应给付原告欠款，以上过程为该部分债权形成过程（以下简称为“过程二”）。就此部分债权，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坚持提出认为其中95万元债权以前述转款单的形式主张，现除前述95万元外，原告提出被告尚欠497,591元，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原告本次诉讼中主张的被告欠款数额予以确认，被告应给付原告497,591元，并自起诉时起（2015年11月20日）按年利率6%给付原告利息。关于一审法院未支持的95万元债权部分，因原告本次诉讼中所提出的形成过程为过程一，原告所主张的形成方式与一审法院所认定过程并不一致，而在过程二中，原告并未就此部分债权提出诉讼请求，故原告并未在过程二的债权诉讼请求中就此部分95万元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对此部分债权仍享有诉权，如原告认为在过程二中被告仍欠原告欠款，原告可另案提出诉讼。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越强燃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497,591元；二、沈阳越强燃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497,591元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被告确定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付）；三、驳回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00元，由原告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5,272元，由被告沈阳越强燃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永益丰公司因借用越强燃气公司账户向越强燃气公司转款五笔，合计723.3459元。对于越强燃气公司又依据永益丰公司的要求转出数额双方存在争议。越强燃气公司主张其已转出763.5581万元，越强燃气公司为证明其转账数额提供了52张支票存根证明其主张，永益丰公司对其中的50张支票数额673.5868万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差额为49.7591万元。二审中越强燃气公司另提供7张收条作为证据证明其已代永益丰公司转出款项47.3713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对该7张收条，永益丰公司认可数额为24.3713万元，对于另外三张数额不予认可（2008年1月14日转到永来公司9万元，2008年1月21日转到永来公司4.5万元，2008年12月17日正强公司转出9.5万元）。另查明，一审中永益丰公司主张判令越强燃气公司支付借款95万元，支付往来款49.7591万元。如法院认为该两笔款项性质不同应当分别审理，则永益丰公司保留另诉的权利。本院认为，上诉人越强燃气公司与上诉人永益丰公司之间属于因借用账户而发生的合同纠纷。一审中永益丰公司向越强燃气公司主张还款295万元，其主张的款项中既包含了借用账户而产生的未返还的往来款，也包含借款。一审法院基于借用账户引发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借款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未将借款关系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对于借款关系而生债权，永益丰公司庭审中称，其保留诉权另行主张，对此，本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院仅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对本案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越强燃气公司是否存在未将永益丰公司转入的款项返还的问题，如果存在，具体数额如何确定。二审中，越强燃气公司提供7张收条证明其代永益丰公司转款47.3713万元，应当从一审判决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对该7张收条，永益丰公司认可数额为24.3713万元，对于另外三张收条（2008年1月14日转到永来公司9万元，2008年1月21日转到永来公司4.5万元，2008年12月17日正强公司转出9.5万元）不予认可。因金额为9万元及4.5万元的收条收款人并非永益丰公司公司，金额为9.5万元的付款人并非越强燃气公司公司，对于上述三笔款项，永益丰公司不予认可，且越强燃气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三笔款项属于越强燃气公司对往来款的转回。越强燃气公司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越强燃气公司应支付永益丰公司的往来款合计25.3878万元（49.7591万元-24.3713万元）。关于利息问题，当事人未提供明确主张，本院不予审查。关于二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2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越强燃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25.3878万元；三、变更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三项为：沈阳越强燃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25.3878万元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四、驳回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五、驳回沈阳越强燃气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0元，由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6162.34元，由沈阳越强燃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37.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交纳30400元，由其自行负担；沈阳越强燃气工程有限公司交纳30400元，由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6162.34元，由沈阳越强燃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37.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