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02刑初83号公诉机关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玲芳，女，199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专科文化，原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业务二部总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茶陵县，现住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2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龙波，湖南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芳，男，199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业务二部总监，住湖南省韶山市。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9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逮捕。现押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永茂，湖南谛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利红，女，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业务经理，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2018年5月1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1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逮捕。现押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继军，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琪，女，199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2018年5月1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1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逮捕。现押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杨争云，上海天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向君毅，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黎贤毅，男，1996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业务经理，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2018年5月29日至5月3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临时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2018年5月3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6月21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逮捕。现押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宋军，湖南湘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小春，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业务员，住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2017年12月25日，因赌博被东安县公安局处以罚款。2018年5月16日至5月1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临时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8年5月1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1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向文，湖南公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廉敏，女，1987年8月18日出生，苗族，高中文化，原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业务主管，住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2018年6月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6月21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逮捕。现押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许泽武，湖南君子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贺霞，女，1991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县，现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2018年5月1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6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博，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潭雨检公诉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玲芳、余芳、张利红、丁琪、黎贤毅、唐小春、廉敏、贺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谭明展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柳、人民陪审员徐金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罗茜担任记录。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马婷洁、代理检察员袁鸿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玲芳、余芳、张利红、丁琪、黎贤毅、唐小春、廉敏、贺霞及辩护人龙波、刘永茂、陈继军、杨争云、向君毅、宋军、向文、许泽武、王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唐青荣（已起诉）原所在的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将军红公司）收购黄山徽州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集团），并完成变更手续。文旅集团以子公司黄山华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华商公司）为经营载体销售单用途预付卡（以下简称：华商卡）。2013年6月3日，唐青荣按照文旅集团提供的资料和要求，于2013年6月3日在湘潭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由唐青荣担任负责人，租赁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街道车站路33号为办公地点，下设易俗河、楠竹山、下摄司、湘乡四个服务点。该公司核准的经营范围为：酒店经营管理；酒店用品、旅游商品（不包含食品）销售；旅游服务（旅行社业务除外）；会务接待服务。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成立后，唐青荣及下属业务团队，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超出工商登记允许的经营范围，以旅游打折、养生为名，承诺高额回报，销售华商卡。主要方式：1、由业务员在大街小巷向过路群众发放公司宣传资料，针对老年人的养生、养老、旅游、度假等服务，以提供优惠旅游，赠送免费小礼品、现金，投资回报产品等，辅以讲师讲解的PPT等资料大力宣传，诱导客户购买华商卡；2、由公司人员、业务员通过身边的朋友、亲戚及间接介绍的不特定客户，以投资高额回报的名义发展客户到公司购买华商卡，并给予中间介绍人回扣。华商卡分为银卡、金卡、钻石卡三种，期限分为一年期和两年期，其中银卡以1万元为存款起点，金卡以10万元以上为存款起点，钻石卡以50万元为存款起点，并承诺一年期的给予购卡金额14%-15%、两年期给予购卡金额15%-16%作为利息，到期后连本带利返还给客户，如未满合同约定期限退卡，则需扣除购卡金额15%的违约金，以此吸收公众资金。购买华商卡后，由业务员带购卡人至湘潭分公司办公地点办理手续，并将购卡资金交给会计兼签单员，再将购卡资金汇入唐青荣个人银行账户后由唐青荣转至黄山华商公司提供的账户中，购卡合同由黄山华商公司统一邮寄。每宗合同签订、资金交收后，公司的业务员按照3%的比例提成，业务主管、业务经理、总监等个人业务按2%-5%不等比例获得提成，还可按照0.5%-2.5%不等的比例获得团队提成。2013年3月，被告人李玲芳经人介绍进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任业务员，从事华商卡销售，主要工作系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老年人推广销售华商卡吸收资金。2014年5月，被告人李玲芳因华商卡销售业绩较好，升职为湘潭分公司业务经理，带领业务员团队销售华商卡。2016年8月，被告人李玲芳升职为湘潭分公司业务二部总监，督促分管的各经理组提升华商卡销售业绩。2017年5月底，被告人李玲芳离职。被告人李玲芳在明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个人、团队业绩的提成，积极参与销售华商卡。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玲芳个人与集资参与人章某云、郑某一等人签订200份合同，合同金额7311500元，未兑付合同54份，未兑付本金2204600元，提成780167.9元，其下设业务人员与集资参与人签订372份合同，合同金额为12098288元，未偿还本金241笔，未偿还本金为7816300元。2013年5月，被告人余芳进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任业务员，从事华商卡销售，主要工作系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老年人推广销售华商卡吸收资金，2014年3月份离职，2014年11月份回到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担任业务经理，主要工作是带领业务员团队做华商卡的推广和销售，获取业绩提成。2017年6月，被告人余芳升任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业务二部总监，带领分管的各经理团队销售华商卡获取提成。被告人余芳在明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个人、团队业绩的提成，积极参与销售华商卡。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余芳与集资参与人刘某华、黄某秀等人签订118份储值卡合同，总金额3209788元，其中未兑付合同41份，未兑付本金为1286800元，提成185468元，其下设业务人员与集资参与人签订315份储蓄卡合同，合同金额为11346322元，未偿还本金228笔，未偿还本金为8071322元。2013年9月，被告人张利红经他人介绍进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任业务员，从事华商卡销售，主要工作系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老年人推广销售华商卡吸收资金。2016年6月份升职为湘潭分公司业务主管。2017年6月，被告人张利红因华商卡销售业绩较好，从业务主管升为业务经理，带领业务员团队销售华商卡。被告人张利红在明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个人、团队业绩的提成，积极参与销售华商卡。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利红与集资参与人袁某溪、陈某平、周某云等人签订346份储值卡合同，总金额8755274元，其中未兑付合同165份，未兑付本金为4591832元，提成249498元，其下设业务人员与集资参与人签订64份储值卡合同，合同金额为1931190元，未偿还本金50笔，未偿还本金为1546190元。2013年7月7日，被告人丁琪经他人介绍进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任业务员，从事华商卡销售，主要工作系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老年人推广销售华商卡吸收资金。2016年3月，被告人丁琪升任业务主管。2017年4月份任业务经理，带领业务员团队销售华商卡。2017年8月，被告人丁琪离职。被告人丁琪在明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个人、团队业绩提成，积极参与销售华商卡。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丁琪与集资参与人黄某芳、张某娥等人签订224份储值卡合同，总金额6681300元，其中未兑付合同83份，未兑付本金为2728700元，提成221138元，其下设业务人员与集资参与人签订56份储值卡合同，合同金额1551700元，未偿还本金45笔，未偿还本金为1406700元。2013年，被告人黎贤毅跟随唐青荣从将军红实业集团湘潭分公司转至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任业务员，主要工作系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老年人推广销售华商卡吸收资金。2014年5月份，被告人黎贤毅提升为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业务经理，带领下面的业务员团队销售华商卡获取提成。2017年9月份，被告人黎贤毅因公司拖欠其工资和业绩提成离职。被告人黎贤毅在明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个人、团队业绩提成，积极参与销售华商卡。经湖南省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黎贤毅与集资参与人李某平、陶某中、王某娟等人签订228份储值卡合同，总金额7744600元，其中未兑付合同57份，未兑付本金2381000元，提成588391元。2015年，被告人唐小春经唐青荣介绍进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唐小春系唐青荣的亲叔叔，进入公司初期系唐青荣司机。2016年5月份，被告人唐小春在副总经理伍光霞（已起诉）的领导下开始从事华商卡销售，被告人唐小春通过对分公司老客户服务过程中，利用人员信息资源，通过自己到客户家做宣传推广和部分投资客户1%返利的形式，吸引客户续签和新签投资合同吸纳资金。被告人唐小春在明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个人业绩提成，积极参与销售华商卡。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唐小春与集资参与人刘某蓉、黄某容、颜某等人签订133份储值卡合同，总金额5692000元，其中未兑付合同106份，未兑付本金4625200元，提成1000元。经核查，被告人唐小春实际从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获取提成10万余元。2016年4月，被告人廉敏经人介绍进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担任销售二部业务员，主要工作系在商业街区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老年人推广销售华商卡。2017年5月，被告人廉敏被提升为业务主管，带领下面业务员继续销售华商卡。被告人廉敏在明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个人、团队业绩提成，积极参与销售华商卡。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廉敏与集资参与人彭某华、赵某利、何某冬等人签订100份储值卡合同，总金额2946200元，其中未兑付合同60份，未兑付本金为1884200元，提成46831元，其下设业务人员与集资参与人签订8份储值卡合同，合同金额81400元，未偿还本金8笔，未偿还本金81400元。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廉敏的丈夫李柏生代为退还4.6万元。2016年2月底，被告人贺霞经他人介绍进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任业务员，从事华商卡销售，主要工作系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老年人推广销售华商卡吸纳资金。2017年6月，被告人贺霞被提升为业务主管，2017年9月，被告人贺霞提升为业务经理，带领下面的业务员团队销售华商卡来获取提成。被告人贺霞在明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个人业绩提成，积极参与销售华商卡。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贺霞与集资参与人王某兰、赵某芬等人签订106份储值卡合同，总金额为2634580元，其中未兑付合同91份，未兑付本金为2408000元，提成57819元，其下设业务人员与集资参与人签订6份储值卡合同，合同金额为250000元，未偿还本金6笔，未偿还本金250000元。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贺霞的丈夫卢文湘代为退还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玲芳、贺霞、张利红、丁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扣押被告人廉敏人民币46000元、贺霞人民币50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玲芳、余芳、张利红、丁琪、黎贤毅、唐小春、廉敏、贺霞在明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提成奖励，以旅游打折、养生为名，利用宣传单和口述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承诺高额回报，销售华商卡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玲芳、余芳、张利红、丁琪、黎贤毅、廉敏、贺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小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李玲芳、余芳、唐小春、贺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张利红对犯罪金额存在异议，2017年7月开始未发放工资，且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升为经理。主观上不明知公司是否有融资资质。其母亲也是受害者，投入2万元还有1万元没有拿回。被告人丁琪对罪名无异议，但对犯罪总金额有异议，存在重复计算，对于提成也有异议，其离职时有一个月的工资未领取。被告人黎贤毅、廉敏对罪名无异议，但不认为是主犯。被告人李玲芳辩护人龙波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李玲芳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犯罪故意；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玲芳个人吸收的金额过高，部分客户投资金额到期后继续投资的，只能认定初次的投资金额，不应累计计算犯罪数额；被告人李玲芳下属业务员的吸存金额都不应计算被告人李玲芳的吸收金额中，认定李玲芳为主犯欠妥。被告人余芳辩护人刘永茂的辩护意见：余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余芳只是一般的业务员，并非总监，并没有正式的任命；犯意和组织都是由公司负责人发起，主观恶性小，应定性为从犯；被告人余芳法律意识淡薄，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处罚。被告人张利红辩护人陈继军的辩护意见：本案应当属于单位犯罪，张利红没有主观犯罪的故意，同意辩一辩二的主观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张利红不知道这种销售是一个犯罪行为；张利红不构成主犯，与上两位辩护人的意见一致；张利红没有主观恶性，有自首情节，有强烈的悔罪表现，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酌情定罪免刑。被告人丁琪辩护人杨争云、向君毅的辩护意见：对罪名无异议。对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丁琪的合同金额是签订合同金额简单相加，可能使得审计金额远超过实际吸收金额。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利息”的数据没有体现出来，对利息没有进行评价，就忽略了司法解释中“利息抵扣本金”这个规定，致使未兑付金额偏高。鉴定意见书中并未将被告人丁琪承继的其他升职或离职业务员遗留数额进行扣减。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应为从犯。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违法所得的数额仅是其工资收入。建议判处三年以下并判处缓刑。被告人黎贤毅辩护人宋军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实黎贤毅起到组织策划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系公司招聘过来工作的，获得的提成和报酬是他劳动获得的，没有主观犯罪意识，主观恶性轻，系初犯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小春辩护人向文的辩护意见：其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廉敏辩护人许泽武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对定性为主犯有异议；能如实供述，积极配合系坦白，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悔罪表现积极，案发后，其家属代为缴纳其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平时表现较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法律意识淡薄，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贺霞辩护人王博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定性主犯有异议，贺霞长期作为普通业务员的身份，2017年6月份提升主管，8月份停发工资，9月份提升经理，她本身就没有起到主犯的作用；从收入来看，贺霞的供述中，她应得的提成5万多元，实际得到提成4万；主动投案，系自首；其丈夫退还5万元，悔罪态度好，请求法院从轻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唐青荣（另案处理）原所在的“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将军红公司）收购“黄山徽州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集团），并完成变更手续。文旅集团以子公司黄山华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华商公司）为经营载体销售单用途预付卡（以下简称：华商卡）。2013年6月3日，唐青荣按照文旅集团提供的资料和要求，于2013年6月3日在湘潭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由唐青荣担任负责人，租赁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街道车站路33号为办公地点，下设易俗河、楠竹山、下摄司、湘乡四个服务点。该公司核准的经营范围为：酒店经营管理；酒店用品、旅游商品（不包含食品）销售；旅游服务（旅行社业务除外）；会务接待服务。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成立后，唐青荣及下属业务团队，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超出工商登记允许的经营范围，以旅游打折、养生为名，承诺高额回报，销售华商卡。主要方式：1、由业务员在大街小巷向过路群众发放公司宣传资料，针对老年人的养生、养老、旅游、度假等服务，以提供优惠旅游，赠送免费小礼品、现金，投资回报产品等，辅以讲师讲解的PPT等资料大力宣传，诱导客户购买华商卡；2、由公司人员、业务员通过身边的朋友、亲戚及间接介绍的不特定客户，以投资高额回报的名义发展客户到公司购买华商卡，并给予中间介绍人回扣。华商卡分为银卡、金卡、钻石卡三种，期限分为一年期和两年期，其中银卡以1万元为存款起点，金卡以10万元以上为存款起点，钻石卡以50万元为存款起点，并承诺一年期的给予购卡金额14%-15%、两年期给予购卡金额15%-16%作为利息，到期后连本带利返还给客户，如果未满合同约定期限要退卡，则需扣除购卡金额15%的违约金，以此吸收公众资金。购买华商卡后，由业务员带购卡人至湘潭分公司办公地点办理手续。并将购卡资金交给会计兼签单员，再将购卡资金汇入唐青荣个人银行账户后由唐青荣转至黄山华商公司提供的账户中，购卡合同由黄山华商公司统一邮寄。每宗合同签订、资金交收后，公司的业务员按照3%的比例提成，业务主管、业务经理、总监等个人业务按2%-5%不等比例获得提成，还可按照0.5%-2.5%不等的比例获得团队提成。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2018]会鉴字第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2013年5月至2017年6月，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共向黄山华商公司控制账户转出资金62547865元，收到黄山华商公司转入资金49734854元，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转入黄山华商公司资金净额12813011元。2013年3月，被告人李玲芳经人介绍进入将军红实业集团湘潭分公司（6月份注册为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任业务员，同年5月从事华商卡销售，将军红公司的一些客户转成了华商卡的购卡客户，主要工作系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老年人推广销售华商卡吸收资金。2014年5月，被告人李玲芳因华商卡销售业绩较好，升职为湘潭分公司业务经理，带领业务员团队销售华商卡。2016年8月，被告人李玲芳升职为湘潭分公司业务二部总监，督促分管的各经理组提升华商卡销售业绩。2017年5月底，被告人李玲芳离职。被告人李玲芳在明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个人、团队业绩的提成，积极参与销售华商卡。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玲芳个人与集资参与人章某云、郑某一等人签订197份合同，合同金额6776500元，未兑付合同54份，未兑付本金2204600元，提成780167.9元。其下设业务人员与集资参与人签订372份合同，合同金额为12098288元，未偿还本金241笔，未偿还本金为7816300元。2013年5月，被告人余芳进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任业务员，从事华商卡销售，主要工作系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老年人推广销售华商卡吸收资金，2014年3月份离职，2014年11月份回到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担任业务经理，主要工作是带领业务员团队做华商卡的推广和销售，获取业绩提成。2017年6月，被告人余芳升任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业务二部总监，带领分管的各经理团队销售华商卡获取提成。被告人余芳在明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个人、团队业绩的提成，积极参与销售华商卡。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余芳与集资参与人刘某华、黄某秀等人签订116份储值卡合同，总金额3189788元，其中未兑付合同41份，未兑付本金为1286800元，提成185468元。其下设业务人员与集资参与人签订315份储蓄卡合同，合同金额为11346322元，未偿还本金228笔，未偿还本金为8071322元。2013年9月，被告人张利红经他人介绍进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任业务员，从事华商卡销售，主要工作系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老年人推广销售华商卡吸收资金。2016年6月份升职为湘潭分公司业务主管。2017年7月，被告人张利红因华商卡销售业绩较好，从业务主管升为业务经理，带领业务员团队销售华商卡。被告人张利红在明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个人、团队业绩的提成，积极参与销售华商卡。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利红与集资参与人袁某溪、陈某平、周某云等人签订346份储值卡合同，总金额8755274元，其中未兑付合同165份，未兑付本金为4591832元，提成249498元。其下设业务人员与集资参与人签订64份储值卡合同，合同金额为1931190元，未偿还本金50笔，未偿还本金为1546190元。2013年7月7日，被告人丁琪在湖南电子科技职业技术学校就读期间经他人介绍进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任业务员，从事华商卡销售，主要工作系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老年人推广销售华商卡吸收资金。2016年3月，被告人丁琪升任业务主管。2017年4月份任业务经理，带领业务员团队销售华商卡。2017年8月初，被告人丁琪离职。被告人丁琪在明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个人、团队业绩提成，积极参与销售华商卡。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丁琪与集资参与人黄某芳、张某娥等人签订222份储值卡合同，总金额6661300元，其中未兑付合同82份，未兑付本金为2718700元，提成221138元，其下设业务人员与集资参与人签订56份储值卡合同，合同金额1551700元，未偿还本金45笔，未偿还本金为1406700元。2012年10月，被告人黎贤毅经其叔叔黎长江介绍进入将军红实业集团湘潭分公司任业务员。2013年，被告人黎贤毅跟随唐青荣从将军红实业集团湘潭分公司转至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任业务员，主要工作系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老年人推广销售华商卡吸收资金。2014年5月份，被告人黎贤毅提升为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业务经理，带领下面的业务员团队销售华商卡获取提成。2017年10月份，被告人黎贤毅因公司拖欠其工资和业绩提成离职。被告人黎贤毅在明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个人、团队业绩提成，积极参与销售华商卡。经湖南省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黎贤毅与集资参与人李某平、陶某中、王某娟等人签订228份储值卡合同，总金额7744600元，其中未兑付合同57份，未兑付本金2381000元，提成588391元。2015年，被告人唐小春经唐青荣介绍进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唐小春系唐青荣的叔叔，进入公司初期系唐青荣司机。2016年5月份，被告人唐小春在副总经理伍光霞（另案处理）的带领下开始从事华商卡销售，被告人唐小春通过对分公司老客户服务过程中，利用人员信息资源，通过自己到客户家做宣传推广和部分投资客户1%返利的形式，吸引客户续签和新签投资合同吸纳资金。被告人唐小春在明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个人业绩提成，积极参与销售华商卡。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唐小春与集资参与人刘某蓉、黄某容、颜某等人签订133份储值卡合同，总金额5692000元，其中未兑付合同106份，未兑付本金4625200元。经核查，被告人唐小春实际从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获取提成8万元。2016年4月，被告人廉敏经人介绍进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担任销售二部业务员，主要工作系在商业街区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老年人推广销售华商卡。2017年5月，被告人廉敏被提升为业务主管，带领下面业务员继续销售华商卡。被告人廉敏在明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个人、团队业绩提成，积极参与销售华商卡。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廉敏与集资参与人彭某华、赵某利、何某冬等人签订71份储值卡合同，总金额2226200元，其中未兑付合同57份，未兑付本金为1814200元，提成46831元，其下设业务人员与集资参与人签订8份储值卡合同，合同金额81400元，未偿还本金8笔，未偿还本金81400元。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廉敏的丈夫李柏生代为退还4.6万元。2016年2月底，被告人贺霞经他人介绍进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任业务员，从事华商卡销售，主要工作系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老年人推广销售华商卡吸纳资金。2017年6月，被告人贺霞被提升为业务主管，2017年9月，被告人贺霞提升为业务经理，带领下面的业务员团队销售华商卡来获取提成。被告人贺霞在明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个人业绩提成，积极参与销售华商卡。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贺霞与集资参与人王某兰、赵某芬等人签订97份储值卡合同，总金额为2444580元，其中未兑付合同85份，未兑付本金为2278000元，提成57819元，其下设业务人员与集资参与人签订6份储值卡合同，合同金额为250000元，未偿还本金6笔，未偿还本金250000元。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贺霞的丈夫卢文湘代为退还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玲芳、张利红、丁琪、贺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扣押被告人廉敏人民币46000元、贺霞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李玲芳退赔违法所得780167.9元，被告人唐小春退赔违法所得80000元，被告人廉敏家属帮其退赔违法所得831元，被告人贺霞退赔7819元、被告人丁琪家属帮其退赔违法所得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6月份的样子，陈湘华借用其身份证去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购买了2万元的华商卡，后在该公司免费领取了一个钱包。2、证人（同案犯）唐青荣的证言证明：湘潭分公司与总公司是采取承包制，分公司按预付卡销售额扣除投资人返利的15%提成，从2016年开始改为10%。分公司的运营成本自负。总公司结算中心的账户都是不特定的，而且都是私人账户。唐小春是通过他介绍进入湘潭分公司上班的，后来开始做华商卡销售业务的，当时将他分在公司客服部，由他直接管理，专门服务老客户，但唐小春也是业务员，通过老客户资料做工作续签了很多的单，每个月的业绩在公司排名靠前，2017年11月份离职，没有办理离职手续。3、证人（同案犯）陶亚的证言证明：关于唐小春进入湘潭分公司的过程及负责业务，与唐青荣所说一致。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将军红集团收购了徽州文旅集团，其系将军红集团的股东之一，为了缓解将军红项目兑付资金的压力，总公司就开始了华商卡的发售。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由唐青荣在当地注册，主营业务是华商卡的销售，运营方式是包干经营，每月的基础业绩量是200万元，分公司完成200万元以下的销售业绩可以领取总公司15%的每月销售业绩提成，在此业绩提成的基础上，总公司运管中心还给下面分公司制定了绩效考核方案，方案的内容主要是根据销售业绩量来发放提成。预付储值卡是从2013年3月份开始销售，后因资金压力大总公司开会要求下属分公司全部停止销售预付储值卡。5、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徽州文化园负责接待工作，客户到园区参观时向客户介绍文化园景点、实体建筑、二期继续投资开发等来展现公司实力，从而让客户购买华商卡。公司的主营业务是销售华商卡。6、证人卓某、杨某、周某的证言证明：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设多家分公司，各地分公司都销售华商卡。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徽州文化旅游集团运管中心讲师，主要讲公司的新产品、公司发展前景，介绍公司推出的华商卡产品概念，制作公司宣传ＰＰＴ发到各分公司，后公司为了消化华商卡的债务就提出了晚晴理念。8、证人梁某、孙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结算中心成立，梁某任负责人，孙某任出纳，主要负责费用报销的审核，各分公司华商卡销售的提成、大包费率的审核等。9、证人（同案犯）赵红波的证言证明：总公司的财务实际就是北京结算中心，其是北京结算中心派驻湘潭分公司负责签单及账务的。湘潭分公司的运营费用是由结算中心通过银行转到唐青荣或者陶亚的账户里面，另外结算中心还会按分公司销售华商卡的业绩发放提成。10、受损集资参与人黄四妹、袁惠云等人的陈述：他们向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购买华商卡的情况。11、户籍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李玲芳、余芳、张利红、丁琪、黎贤毅、唐小春、贺霞、廉敏的个人基本身份信息情况，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2、到案经过：被告人唐小春、黎贤毅、廉敏、余芳系被抓获，被告人李玲芳、张利红、丁琪、贺霞系主动投案。13、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被告人李玲芳、余芳、张利红、丁琪、贺霞、黎贤毅、廉敏无违法犯罪前科，唐小春2017年12月25日因赌博被东安县公安局处以罚款。1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廉敏人民币46000元，贺霞人民币50000元。15、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现场照片、安徽黄山徽州文化园内相关建筑照片证明：安徽黄山徽州文化园、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的现场实际情况。16、羁押证明：被告人唐小春在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被告人黎贤毅在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羁押情况。17、湘潭银监分局办公室出具的复函、湘潭市商务局出具的说明（附《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试行）》证明：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销售华商卡不符合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规范并未取得批准。18、唐青荣名下“黄书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黄山徽州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工商企业登记档案、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企业登记档案、黄山华商酒店单用途预付卡企业办案相关资料、提供的相关宣传资料、湘潭分公司办公室扣押的宣传资料、华商卡法律培训文稿、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分公司绩效奖罚管理方案，证明：黄山华商酒店湘潭分公司对华商卡进行销售宣传的情况。19、湘潭分公司员工提成标准、工资表、合同统计表，徽州文化园会员系统内相关功能页面截图，预付储值卡买卖合同、已填充合同样式，结构图等材料证明：湘潭分公司各级别人员的任职情况及下属业务员业绩提成标准及工资、签订合同情况。2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黄山徽州文旅集团电子器材等物品情况。21、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2018]会鉴字第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2018]会补鉴字第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各被告人分别吸收的金额及提成的情况。22、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各被告人之间进行辨认的情况。23、被告人李玲芳、余芳、张利红、丁琪、贺霞、唐小春、黎贤毅、廉敏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符，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廉敏的辩护人提交的廉敏的荣誉证书、被告人李玲芳辩护人提交出生医学证明，本院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玲芳、余芳、张利红、丁琪、黎贤毅、唐小春、廉敏、贺霞在明知黄山华商湘潭分公司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提成奖励，以旅游打折、养生为名，利用宣传单和口述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承诺高额回报，销售华商卡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玲芳、余芳、张利红、丁琪、黎贤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小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廉敏、贺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玲芳、贺霞、张利红、丁琪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芳、黎贤毅、唐小春、廉敏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玲芳退赔违法所得780167.9元、被告人唐小春退赔违法所得80000元、被告人廉敏家属帮其退赔违法所得46831元（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扣押的46000元）、被告人贺霞退赔57819元（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扣押的50000元）、被告人丁琪家属帮其退赔违法所得20000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玲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余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余芳的刑期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利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张利红的刑期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丁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丁琪的刑期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黎贤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黎贤毅的刑期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2年5月2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唐小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七、被告人廉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廉敏的刑期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八、被告人贺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九、对本案扣押的被告人廉敏46000元、被告人贺霞5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给受损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李玲芳退赔的违法所得780167.9元，被告人唐小春退赔的违法所得80000元，被告人廉敏家属帮其退赔的违法所得831元，被告人贺霞退赔的违法所得7819元，被告人丁琪家属帮其退赔的违法所得20000元，返还给受损集资参与人。十、对被告人余芳的违法所得185468元、被告人张利红的违法所得249498元、被告人丁琪的违法所得201138元、被告人黎贤毅的违法所得588391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给受损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谭明展审 判 员  杨 柳人民陪审员  徐金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黄莹代理书记员  罗 茜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