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知民初214号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法定代表人：吕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贞、于雅平，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多乐福超市南岭店，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昭潭乡南岭南路36号1栋20.21号门面。经营者：胡煜新，男，汉族，1981年5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多乐福超市南岭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雅平，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多乐福超市南岭店的经营者胡煜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3.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调查取证费、公证费等共计5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在第33类“酒、葡萄酒”等商品项目上依法注册了“长城”“GREATWALL”等文字商标、长城图形商标以及“长城”文字图形组合商标，其中第70855号“长城牌Greatwall”文字图形组合商标已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上述商标经原告长期在葡萄酒商品上推广、宣传和使用，均具有了极强的显著性和识别力，广大公众对其具有极高的认知度。作为中国葡萄酒领域的翘楚，从接待国家元首到北京奥运会、上海世博会、G20峰会等重大活动，“长城”葡萄酒成为代表中国款待世界的“美酒名片”，向世界展现了中国葡萄酒高贵品质。同时“长城”葡萄酒作为物美价廉的优质商品走进了寻常百姓家，成为百姓日常生活中常见的消费品，“长城”葡萄酒连续多年荣列同类产品市场综合占有率第一位，经“华樽杯”评定长城葡萄酒2013年度的品牌价值为159.35亿元。“长城”葡萄酒的畅销，导致市场上出现了不少假冒、仿冒等形式的侵权产品，这些产品往往是质量低劣的“三无产品”或“傍名牌产品”。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在其经营门店公开销售侵犯原告第6606025、8136152号注册商标的葡萄酒。原告已对该侵权事实申请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涉案侵权葡萄酒也已依法封存。被告以营利为目的，公开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和品牌贬值。假冒伪劣“长城”葡萄酒的生产原料、制作工艺、生产环境等无法得到有效监管，可能危害到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为保护注册商标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市场正常交易秩序，切实保障消费者的生命财产安全，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诉。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多乐福超市南岭店辩称，被告证件齐全属于合法经营。对原告的起诉状落款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盖的公章有质疑，且落款没有其法定代表人吕军的签名，不符合公司民事起诉状的规范。原告发现被告有侵权行为，应通过相关行政部门进行查处。公证机关进行证据保全的时间极短，且有意延后一年左右时间再来法院起诉，不利于澄清案件事实。公证书记载的进店时间为2018年9月7日14时6分，而离店时间为当日14时2分，逻辑错误，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对该份公证书不予采信。要求原告赔偿被告经营损失6000元及精神损失50000元。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多乐福超市南岭店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第70855号商标注册证及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证据2，第6606025号商标注册证及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证据3，第8136152号商标注册证及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证据1-3拟证明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为涉案商标合法权利人，且涉案商标均在注册有效期内。证据4，（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5984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第70855号注册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原告长城系列商标在相关公众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证据5，（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2193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的长城葡萄酒连续多年在同类产品市场综合占有率排列第一，品牌价值高达159.35亿元，位列中国葡萄酒第一名，被评为中国葡萄酒行业标志性品牌，并被高峰论坛、G20杭州峰会、亚太经合组织会议等指定为官方用品，具有极高的品牌价值和商业价值。证据6，（2018）湘长华证内字第768号公证书及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实物，拟证明被告侵权事实。证据7，公证费发票、律师费票据，拟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多乐福超市南岭店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二组证据无异议；第三组证据，公证书中记载进去店里的时间是当日6分，出来是当日2分，交易成功时间为14:09分，明显与事实相违背，公证书记载到店里的为三人，但照片中只有一人；第四组证据，律师费票据没有会计出纳人的名字，无转账记录；对公证费发票无异议，但发票上没有记载我方店面的名字。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系涉案权利商标的权属证据，与诉争事实相关，且被告无异议，经本院核实予以采信；证据4-5系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文书，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2018）湘长华证内字第768号公证书，关于进出门店时间的问题，经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核实存档照片及现场记录，确认离店时间为当日14时12分，并出具了（2018）湘长华证内字第768号【补】公证书，在被告没有提交足以推翻公证文书所述事实之相反证据的前提下，依法确认公证书记载事实的客观性，但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证据7中的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出具的发票系原件，本院予以确认；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收据非正规发票，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但考虑到本案原告律师出庭代理诉讼，如本案侵权事实成立需要承担民事责任，可酌情认定。根据审查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日期1983年7月6日。经营范围包括粮食收购、批发预包装食品等。1974年7月20日，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天津分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70855号“长城牌greatwall及图”商标。2004年11月12日，该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08年4月29日，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70855号商标的注册人名称变更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3月28日，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6606025号文字商标。2011年3月21日，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8136152号图形商标。第70855号、第6606025号、第8136152号商标均在注册有效期限内，核定使用商品均包括葡萄酒。上述商标经在葡萄酒商品上推广、宣传和使用，具有较高的显著性和知名度。2018年9月5日，申请人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魏强来到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称，发现有店铺未经许可擅自实施侵犯原告商标权的行为，原告委托申请人采取诉讼等方式维权，特申请该公证处进行证据公证保全。同年9月7日14时6分，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公证员罗某及公证人员某会同申请人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魏强，一同来到湘潭市雨湖区交汇处附近一家标有“多乐福超市名烟名酒批发零售酒席配送电话：5558×××8”等字样的店铺，魏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一瓶标有“解百纳干红葡萄酒金装1998烟台产区中粮华夏长城（烟台）”等字样的商品，通过手机支付宝向店家支付货款25元，一行人于当日14时2分离开。购买结束后，魏强将所购商品交由公证员罗某和公证人员伍某2持，同时将支付宝付款凭证出示给公证员罗某，公证员罗某使用公证处的手机对付款凭证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一张。在上述过程中，公证人员伍某3用公证处相机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五张。公证员罗某、公证人员伍某4着上述商品返回公证处，并放置在公证员罗某办公室保管。2018年9月25日，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公证员罗某、公证人员伍某5委托代理人魏强从公证员罗某办公室将上述商品取出。魏强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二张。公证员罗某、公证人员伍某6上述商品进行封存后，公证员罗某对封存状态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六张。封存后交由魏强收执。2018年10月29日，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了（2018）湘长华证内字第768号公证书。2019年11月26日，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出具（2018）湘长华证内字第768号【补】公证书，将“一行人于当日十四时零二分离开”补充更正为“一行人于当日十四时十二分离开”。经当庭拆封查验，被诉侵权产品为一瓶长城解百纳干红葡萄酒金装1998。案涉葡萄酒瓶身标签正面左侧上方印有“长城”二个汉字，上下排列；中上方印有长城、烽火台及群山图形，蜿蜒曲折，为西南往东北走向；最下方显示生产厂家为“中粮华夏长城（烟台）葡萄酒有限公司”。通过当庭比对，被控侵权商品瓶身使用的“长城”汉字与原告第6606025号注册商标构成相同；被控侵权商品正面使用的长城、烽火台及群山图形与原告的第8136152号注册商标在构成要素、图形整体结构、长城烽火台位置、群山位置及蜿蜒方向均基本一致，构成近似。经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查询，被诉侵权葡萄酒标注的生产厂家并不存在。另查明，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多乐福超市南岭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胡煜新，注册日期2017年12月25日，经营范围为食品、日用品、办公用品、卷烟、雪茄烟零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关于本案证据保全公证书的辩论意见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亦作了相应规定。证据保全公证书能否采信，在于审查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是否具有真实性、准确性和客观性，如存在瑕疵错误且影响公证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客观性，该公证书就不应得到采信；如不存在瑕疵错误或者虽然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公证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客观性，又无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相反证据，则应对该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主张公证机关进行证据保全的时间极短，且有意延后一年左右时间再来法院起诉，不利于澄清案件事实。公证书记载的进店时间为2018年9月7日14时6分，而离店时间为当日14时2分，逻辑错误，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公证法》及《公证程序规则》并没有限定取证方式及取证的时间长短，公证机关采用隐蔽方式进行证据保全包括避开被告封存物证并不违反公证的法定程序，亦不属于采取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的手段取证，隐蔽取证不影响该公证证据的证明效力。关于进出门店时间的问题，经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核实存档照片及现场记录，确认离店时间为当日14时12分，并出具了（2018）湘长华证内字第768号【补】公证书，被告没有提交足以推翻公证文书所述事实之相反证据，对其关于本案证据保全公证书应不予采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提交的起诉状没有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名的问题。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多乐福超市南岭店主张起诉状上没有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笔签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在人民法院受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几个问题的复函》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几个问题的复函》是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0】经呈字第3号请示报告的复函,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请示报告中请示称,“企业法人的工作人员持法人介绍信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在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上签字,但该份诉状上未经其法定代表人签章,亦未加盖公章,该起诉是否合格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在对该请示件的答复中称,“企业法人因经济、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状,应当加盖企业法人的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盖章。未加盖企业法人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未签字或者盖章的,受诉法院应令其补正,立案时限,从补正后交法院的次日起计算。”由此可见,该请示与答复均针对的是起诉状中既无公司公章也无法定代表人签章的情况。而本案中,起诉状上已经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章,该起诉行为合格有效,对起诉人具有约束力,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可以据此成为案件的原告。三、本案被控侵权事实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行为以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均属于侵害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系本案所涉第6606025号、第813615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上述商标尚在注册有效期限内，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享有权利的第70855号“长城牌greatwall及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经过连续多年的使用，在相关消费者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该注册商标中的中文“长城”以及长城图案是其主要部分，已与原告之间产生了特定的联系，具有较强的识别商品来源作用。本案中，被告销售的涉案葡萄酒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第6606025号、第8136152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同类商品。被控侵权葡萄酒酒瓶标识上使用的“长城”汉字与原告第6606025号注册商标构成相同，使用的长城、烽火台及群山图形与原告的第8136152号注册商标在构成要素、图形整体结构、长城烽火台位置、群山位置及蜿蜒方向等构成近似，容易使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认为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具有特定关联。被诉侵权葡萄酒瓶身标签上使用的“长城”汉字及长城、烽火台及群山图形位于标签显要位置，具备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性使用。故被告销售案涉葡萄酒系侵害原告第6606025号、第813615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被控侵权事实成立。四、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多乐福超市南岭店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侵害了原告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未提供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的证据，亦未提供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的证据，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情节、侵权后的态度，被诉侵权商品性质及价格、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含合理维权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三）项及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多乐福超市南岭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第6606025号、第813615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多乐福超市南岭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合理维权开支）；三、驳回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多乐福超市南岭店负担300元，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立兵审 判 员  戴 伟人民陪审员  潘红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淇耀书记员汤健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审理商标纠纷案件，应权利人请求，对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除特殊情况外，责令销毁；对主要用于制造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材料、工具，责令销毁，且不予补偿；或者在特殊情况下，责令禁止前述材料、工具进入商业渠道，且不予补偿。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不得在仅去除假冒注册商标后进入商业渠道。《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商标法五十六条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第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商标法五十六条第十七条第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