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锋，男，汉族，1976年11月11日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铭鑫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刘家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009287095A。法定代表人：吴怀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宇，重庆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锋因与重庆铭鑫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鑫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铭鑫公司向石锋支付违约金3.9万元及2016年5月27日至判决之日的同期利息；2、铭鑫公司向石锋支付未如期退还投资款同期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铭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铭鑫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是石锋主动解除，而是铭鑫公司主动提出的退款，铭鑫公司与大渡口公检法司等单位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同样对石锋具有约束力，石锋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可以要求铭鑫公司支付30%的违约金及延期退款的利息。铭鑫公司辩称，我方通知了石锋领取退款，延期退款的责任在于石锋，铭鑫公司自通知时不应再支付利息。铭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锋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石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铭鑫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开具户名为石锋的存款单，上诉人开户后即视为将应退房款已全额支付石锋，不应承担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按月息2%的利息，铭鑫公司开具存单后，通过石锋单位通知石锋领取，上诉人因自身原因未及时领取激活，其责任在被上诉人石锋。石锋辩称，我在2018年5月10日之前去铭鑫公司要求退还10万元，但铭鑫公司没有退还，铭鑫公司也知道我的账户，因此我未收到退款的责任在铭鑫公司。石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铭鑫公司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石锋资金占用金利息（以13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2日计算至2017年3月2日；以12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3日计算至2017年4月19日；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20日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2、判令铭鑫公司支付石锋资金占用损失（以1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从2018年5月1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3、案件受理费由铭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6日，铭鑫公司（甲方）与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分局等多家单位（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为改善职工居住环境，商同甲方参与“重庆市大渡口区五一村114地块项目”摘牌竞标，甲方摘牌后，由甲方建房，并以低价出售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在甲方土地竞标摘牌后，乙方向甲方投资不少于1亿元，以用于甲方缴纳土地出让金或后期工程项目的建设（先期投资额按高层13万元每套、洋房20万元每套计算），乙方先期投资款项在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购房时转为乙方或其指定人员的购房款，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甲方应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6个月内取得《工程施工许可证》，甲方应在取得施工许可证后24个月内建设完毕交房，如甲方违约，应在三个月内退还乙方投资款并向乙方承担投资总额30%的违约金；若乙方或乙方指定个人退出本次购房，甲方应在房屋销售完毕后30天内退还乙方或乙方指定个人的所缴款项（不计息）。2013年12月2日，石锋向铭鑫公司缴纳13万元投资款。铭鑫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向石锋退款1万元、于2017年4月19日退款2万元。2017年9月30日，石锋与铭鑫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因自愿退房，未退完的首付款原开发商承诺九月底退完，经公司研究决定未退完房款的剩余部分金额10万元从十月一日起，以月息2%计算，利息每月三十日结清，剩余房款在十二月三十日前退完，如提前退款则按实际时间计算利息。2018年5月10日，铭鑫公司于开具户名为石锋、金额为10万元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存单》。该存单载明：批量开立存单，凭本人有效身份证激活。对于该存单，石锋陈述：铭鑫公司并未及时向石锋交付该存单，也未通知石锋及单位领取该存单，直至石锋于2018年第一次向法院起诉，经庭审后铭鑫公司才于2018年10月20日交付石锋，故该笔10万元铭鑫公司的支付时间应为2018年10月20日。铭鑫公司陈述：铭鑫公司开具存单后通知石锋及其单位领取，但石锋一直未领取，后石锋起诉铭鑫公司，经庭审后石锋才于2018年10月20日在铭鑫公司处领取，故石锋领取的时间不能计算逾期支付利息，如法院判决铭鑫公司支付利息，应当扣除该存单的活期存款利息。一审审理中，石锋陈述：1、铭鑫公司于2013年10月取得施工许可证，根据约定应在2016年4月前交房，因铭鑫公司违约，石锋才退房，即使铭鑫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才取得土地使用权，其超过约定时间也构成违约；2、因铭鑫公司违约交房，故石锋未参与摇号选房；3、《合作协议书》约定了铭鑫公司的违约责任，故铭鑫公司违约也应向石锋承担违约责任;4、铭鑫公司已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利息14660元；5、石锋于2018年10月20日领取存单后当日将10万元本金及活期利息取出。铭鑫公司陈述：1、铭鑫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取得土地使用权，于2016年12月21日取得施工许可证，按约定铭鑫公司应在2018年12月21日前交房，但铭鑫公司实际交房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2、铭鑫公司未违约，施工许可证办理时间迟延责任在于相关合作单位及主管部门延迟办理，石锋已认购选房，其退房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石锋与铭鑫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基于石锋工作的单位等多家单位与铭鑫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形成的法律关系而产生，其合同关系具体表现为：石锋向铭鑫公司支付投资款获得购房资格，待具备购房条件时，与铭鑫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再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石锋已支付的投资款直接转化为购房款。本案中，石锋缴纳投资款后并未继续选择购买房屋而选择退出，系石锋主动解除与铭鑫公司的合同关系。石锋主张解除合同关系的理由为铭鑫公司违反《合作协议书》构成逾期交房，但石锋尚未与铭鑫公司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交房时间，即使铭鑫公司存在《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违约行为，也应由《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向铭鑫公司主张权利，石锋无权也不能重复主张。关于石锋主张铭鑫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损失问题。石锋与铭鑫公司解除合同关系后，铭鑫公司应退还石锋投资款13万元，而对于退还的时间及违约责任，需石锋与铭鑫公司双方进行约定。石锋未举证证明实际退出购房的时间及退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但从2017年9月30日《协议》的约定可得知，石锋与铭鑫公司确认铭鑫公司本应于2017年9月前退还石锋缴纳的13万元，该约定系铭鑫公司承诺退款的时间，但双方并未约定违约责任，故石锋主张2017年9月30日前投资款13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无法定及约定依据，不予支持。同时，《协议》约定剩余10万元款项于12月30日前退完，并从10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故铭鑫公司未按约定退款的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对于该10万元的支付，虽铭鑫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开具户名为石锋、金额为10万元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存单》，但该存单载明需凭本人有效身份证激活，石锋并未实际取得该笔款项，故石锋在领取存单后才能视为铭鑫公司支付该款项。虽铭鑫公司辩称在开具存单后通知石锋及其单位领取存单，石锋却未领取，但铭鑫公司对此未能充分举证予以证明。铭鑫公司可通过邮寄或直接送达的方式向石锋交付存单，但铭鑫公司实际在石锋第一次向法院起诉后于2018年10月20日才向石锋交付存单，故铭鑫公司应支付石锋以1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从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的资金占用损失，石锋自认铭鑫公司已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利息14660元，故对于石锋主张铭鑫公司支付以1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从2018年5月1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予以支持。另，虽石锋未及时收到铭鑫公司开具的银行存单，但石锋同时获得存款利息，该部分利息已对石锋的资金占用损失部分进行弥补，故石锋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中应扣除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10月20日的存款活期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铭鑫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石锋以1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从2018年5月1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的资金占用损失，同时扣除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10月20日的同期存款活期利息；二、驳回石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铭鑫公司举示三份证据：1、2019年8月4日大渡口区公安局警务保障处黄恩海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8年5月11日，接到铭鑫公司退款申请后，他们立即在本单位的微信群中向所有人发放了退款消息；2、黄恩海的微信截屏，拟证明黄恩海在微信群中发布了退款消息；3、团购各所退款名单，拟证明除石锋外100余人的退款手续均完成了，且都领取了10万元的退款存单，因此自2018年5月10日不应当再计算利息。石锋质证认为：对《证明》及微信截屏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清楚黄恩海签字的真实性；对于退款名单，因系铭鑫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石锋的签字，因此真实性不清楚。经本院走访大渡口区公安分局黄恩海，其认可微信截屏及《证明》的真实性，对此，石锋也无异议。故本院对黄恩海的微信截屏及《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对退款名单，因无石锋本人签字，与本案无关，故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其他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对于石锋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问题。石锋与铭鑫公司解除合同关系后，铭鑫公司应退还石锋投资款13万元，但双方对于退还时间及退款的违约责任并未进行约定。双方签订《协议》中明确该13万元退款应在2017年9月底前退完，但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因此，石锋要求铭鑫公司承担2017年9月30日前投资款13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铭鑫公司对于未退完房款的剩余部分金额10万元应于2017年12月30日前退完，自2017年10月1日起，以月息2%计算利息，故铭鑫公司未按约定退款应当向石锋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石锋自认铭鑫公司已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利息14660元，因此，该部分资金占用损失已支付完毕。对于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10月20日的资金占用损失问题，因铭鑫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开具户名为石锋、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存单，二审中铭鑫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说明铭鑫公司在开具存单的同时向石锋单位发送了退款信息，且石锋的单位也通知各购房人员按时至铭鑫公司办理退款手续，但石锋并未及时至铭鑫公司办理，故，对于石锋因自身原因怠予办理退款导致的资金占用损失，不应由铭鑫公司承担。对此，上诉人铭鑫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石锋要求铭鑫公司支付违约金3.9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因石锋在一审起诉时并未提出该项请求，故对此请求本院二审不予审理，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铭鑫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基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石锋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元，共计990元，由上诉人石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于 利审 判 员  吴 杰审 判 员  钱昳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