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47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民亮，男，1969年5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香秀，内蒙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内蒙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利民，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裴晓东，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娜，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民亮因与被上诉人何利民、裴晓东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民亮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认为二上诉人签名的《关于上交王民亮医生的报告》中具有诽谤言论，导致包头市第四医院对其作出了不公平的待遇，致使其被暂停骨二科工作，没有科室接收。包头市卫计委包头医鉴[2016]32号《医学技术咨询鉴定意见书》表述王民亮医生在门诊处置过程中存在不足，但患者的损伤后果与王明亮医生的探查行为无关。上诉人认为该《医学技术咨询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当时根据临床经验、医德规范，及时在病房处置室进行清创、探查处置是非常正确的。由此避免了包头市第四医院发生重大医疗事故，该行为应当受到表扬而非二被上诉人的诽谤陷害。二被上诉人在《关于上交王民亮医生的报告》中对于上诉人接诊“强三”的过程描述以及未与患者家属沟通、和家属发生争吵等均系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包头市第四医院文件中所述的“强三”事件同样没有客观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以“强三”事件作为诽谤、陷害上诉人的借口，导致上诉人被调离骨二科。包头市第四医院在没有召开院务会议调查核实的情况下，错误的对上诉人进行评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何利民、裴晓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民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侵犯原告名誉权，在包头市、内蒙古自治区地方性报纸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1年4月扣除奖金3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临床医师科室奖金损失240000元、年终奖52000元、专家门诊费144000元、名誉权损失费400000元、工资损失14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民亮称，2011年4月19日，被告何利民、被告裴晓东向包头市第四医院出具了《关于上交王民亮医生的报告》，该报告具有诽谤言论，导致包头市第四医院对其做出了不公平待遇，致使其被暂停骨二科工作，没有科室接收，2015年3月到病案室工作。对此，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王民亮的学历、学位证书，资格证书，证明王民亮受过专业的医疗技术培训，通过了相关技术职称，具有专业的骨科手术能力。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民亮在实践中具备专业骨科手术的能力。2、2011年4月19日有二被告签名的《关于上交王民亮医生的报告》，内容为：“……关于我科王民亮医生在2011年4月3日值班时接急诊患者“强三”，入院诊断左肘部刀刺伤，伤口约1cm左右……王民亮医生未与患者及陪人进行书面沟通履行签字手续前提下，在病房处置室且病人醉酒状态下局麻行手术，将伤口扩大进行探查，导致肱动脉断裂，伤口大量出血，王民亮医生未通知手术室值班人员而直接将患者推入手术室，要求在手术室内继续手术，并未与患者及陪人进行告知及签手术同意书，造成严重的医疗事故。……何利民主任在手术室积极进行抗休克治疗，同时给患者及陪人进行解释，积极进行术前准备，考虑王民亮医生无能力进行此手术，造成严重的后果，急请包医一附院柳茂林主任及张云龙医生前来救场……事后科内领导多次要求王民亮医生写出事情经过，来进一步了解详细情况，但王民亮医生拒绝执行……王民亮医生平时的工作也多次有存在医疗隐患的情况，科主任也多次与其沟通不见效，鉴于此次事件的严重性，科内现无法管理此人，为防止医疗过失及纠纷发生，认为王民亮医生已经不适宜在我科继续工作，故于今日将王民亮医生交于人事科处理，停止其在我科内的一切工作。”。3、2016年5月18日包头市第四医院文件，内容为：“……王民亮同志自2009年9月调入我院后安排其在骨一科学习工作。后因工作调整（时任骨三科主任刘振新同志工作调动），医院经研究决定，安排其到骨三科代理科主任，希望他能充分展现才能，但在代理主任一职期间，基本未收治病人，以在本院手术室观摩学习为主，因其工作能力和业务能力均不能胜任代理主任工作，医院又将其调整回骨一科工作，同样因其业务能力等原因骨一科停止其手术工作。2001年6月，通过和骨二科李国耀（时任）主任沟通后，又调整至骨二科工作。2011年4月19日王民亮医师因接诊患者“强三”一事，我院骨二科将其上交医院人事科。2011年12月，经医院再次协调，征得骨五科同意，安排到骨五科工作，因其工作能力等原因，终因接诊一手外伤患者发生纠纷，后于2014年9月骨五科又将其上交人事科。此后，考虑到王民亮自身情况，医院曾与本人沟通让其自行进修学习，以加强自身业务水平和工作能力，未知可否。至2015年3月因骨科系统没有科室愿意接纳，医院再次沟通协调将其安排在病案室工作至今。……2016年3月21日，我院在院领导的主持下与王民亮家属召开了一次沟通会，我院参会部门有骨科、超声科、病案室、医务、人事科、纪检等部门，在这次沟通会上我院如实和其家属介绍了王民亮工作以来的情况，指出了王民亮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和其本人所反映问题的不实之处。例证：（一）夜间接诊急诊患者，不服从科室工作安排，不配合科室人员手术，在手术室公然睡觉，工作态度恶劣，后手术室工作人员急请骨二科主任（李国耀）到场完成手术。……（四）2011年4月接诊患者“强三”，严重违反医疗操作常规，在不具备各项条件的情况下擅自在科室处置室进行伤口探查，治病人大出血紧急抢救。（五）“强三”事件发生后不执行医院和科室决定，拒绝提供事件的书面材料。（六）私自扣留患者病历，拒不上交。……”。4、2016年11月4日包头市医学会出具的《医学技术咨询鉴定意见书》，内容为：“……分析意见：……王民亮医生探查场所选择欠妥，术前准备不充分，无门诊病历及处置过程记录、无探查沟通告知签字。鉴定意见：综上所述，患者损伤部位有探查指征。王民亮医生在门诊处置过程中存在不足，但患者的损伤后果与王民亮医生的探查行为无关。”。上述第2、3、4项证据，原告预证明2011年4月3日王民亮作为包头市第四医院的值班大夫在接诊患者强三时，对强三进行探查及跟患者家属沟通不违反医疗技术规程，并不是二被告在《关于上交王民亮医生的报告》中所称的王民亮的探查行为导致强三的血管断裂，但王民亮认可强三的手术是柳茂林、张云龙做的，其当时是助手。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医学技术咨询鉴定意见书》证明了王民亮在门诊处置过程中存在不足，二被告作为王民亮所在科室的负责人，向医院领导汇报情况，属于职务行为，且《关于上交王民亮医生的报告》中没有出现对王民亮名誉进行侮辱或诋毁的字眼。5、强三病历，证明王民亮对强三的诊疗行为不违反医疗技术规程。二被告称王民亮并未按照病历管理办法在强三出院后七日内上交病历，王民亮提交的病历是在时隔五年之后上交的，该证据不能排除是王民亮在病案室工作期间违规存放在病案室的。王民亮称按照医院的规定，确实应在患者出院后七日内上交病历，2011年4月19日，医院院长让其把强三事件写一个书面材料，其就将强三的病历拿回家写材料，之后科室无人向其催要强三的病历，其就将上交病历的事情忘记了，2016年6、7月，其将病历交给了包头市第四医院医疗纠纷办公室的宋芳，在庭审中提交的病历是其没有交给宋芳前复印的。6、照片及病历复印件，证明王民亮有能力按照医学规范进行手术治疗。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7、证人强某的证言，证明动脉血管是其喝酒弄断的，是王民亮医生给其做手术治好的，其当时喝酒喝的神志不清，王民亮是个好大夫。二被告对强某的证言不予认可，称强某的证言是不真实的，强某称手术是王民亮给其做的，与王民亮自己陈述的手术是由一附院的专家做的互相矛盾，但原、被告均认可强某系患者强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原告认为，二被告签名的《关于上交王民亮医生的报告》中具有诽谤言论，导致包头市第四医院对其做出了不公平待遇，致使其被暂停骨二科工作，没有科室接收，2015年3月到病案室工作。但原告提供的《医学技术咨询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民亮在接诊患者强三时，在门诊处置过程中存在不足。原告提供的包头市第四医院文件，证明王民亮在接诊患者强三时，严重违反医疗操作常规，在不具备各项条件的情况下擅自在科室处置室进行伤口探查，治病人大出血紧急抢救。由此可见，王民亮的工作调动并非因二被告向包头市第四医院提交《关于上交王民亮医生的报告》，且二被告在《关于上交王民亮医生的报告》中，没有使用侮辱性词语，原告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二被告在主观上、客观上以诽谤的方式侵害原告的名誉，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民亮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600元，减半收取6800元（原告王民亮已预交），由原告王民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民亮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以下证据材料:一、《包头市第四医院关于王明亮同志上访问题的报告》的院方会议纪要。二、包头市第四医院关于王明亮同志上访问题的报告》中第四项王民亮同志存在问题的证据材料。三、包头市第四医院2002年初对王民亮因拇指完全离断断指再植成功进行通报表扬的材料。用以证《包头市第四医院关于王明亮同志上访问题的报告》上的内容没有任何依据。本院依据王明亮的申请调取了《包头市第四医院关于王明亮同志上访问题的报告》的院方会议纪要，何利民、裴晓东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属于包头市第四医院的内部文件，与本案争议无关。王明亮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定，该份会议纪要系人民法院调取，且何利民、裴晓东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对于王明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针对要求调取的第二份证据，包头市第四医院表示《包头市第四医院关于王明亮同志上访问题的报告》中第四项王民亮同志存在问题是经过与各科室进行核实后进行的汇总，未能调取。关于第三份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双方争议无关，不予调取。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何利民、裴晓东签名的《关于上交王民亮医生的报告》是否构成对王民亮名誉权的侵害。何利民、裴晓东签名的《关于上交王民亮医生的报告》的主要内容系对王民亮接诊患者“强三”的过程以及后续处理情况所作的陈述和意见，包头市卫计委包头医鉴[2016]32号《医学技术咨询鉴定意见书》中亦表述王民亮医生接诊患者“强三”时，在门诊处置过程中存在不足。另根据包头市第四医院文件《包头市第四医院关于王明亮同志上访问题的报告》，王民亮在2011年4月被骨二科上交人事科后，院方又安排其到骨五科工作直至2014年9月，之后才被安排到病案室工作。由此可见，王明亮工作调动的直接原因系包头市第四医院的人事调整。何利民、裴晓东在《关于上交王民亮医生的报告》中并未使用带有侮辱、诽谤性的语言，尚不构成对王明亮名誉权的侵犯。王民亮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民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22.3元，由上诉人王民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纲   审 判 员 沈艳萍   审 判 员 李雅滨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卜凡琦   书 记 员 黄 晶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