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子午岭林区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7505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子午岭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刘国军，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表人范春林，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庆阳市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0月8日被庆阳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苟存科，甘肃隆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米某某，男，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庆阳市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0月8日被庆阳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军辉，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某，男，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甘肃省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0月8日被庆阳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自祥，甘肃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李某甲，男，195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甘肃省人。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014年10月8日被庆阳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书法，甘肃陇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某，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甘肃省人。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10月8日被庆阳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发发，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女，197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庆阳市人。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5年8月14日被庆阳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恒祥，甘肃拓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某，曾用名朱某甲，女，199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庆阳市人。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5年7月7日被庆阳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华，甘肃拓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子午岭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庆林检公诉刑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郑某甲、陈某某、米某某、董某某、李某某、郑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郑某甲、郭某某、朱某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3月7日本院一审判决后，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郑某甲、陈某某、米某某、董某某、李某某、郑某某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6日以（2016）甘10刑终6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判后，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董某某、陈某某、米某某、李某某、郑某某再次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以（2017）甘10刑终7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判后，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郑某甲、董某某、李某某、郑某某再次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以（2018）甘10刑终67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在重新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郑某甲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致使其犯罪事实无法查清，故中止对被告人郑某甲的案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子午岭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筱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国军、范春林，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苟存科，被告人米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军辉，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刘自祥，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秦书法，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发发，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恒祥，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子午岭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某甲、陈某某、米某某、董某某共同成立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2013年6月，被告人郑某甲与原宁县新宁镇书记马某某取得联系，马某某指示被告人李某某、郑某某同郑某甲协商征地事宜，依法办理土地征用手续。2013年10月25日，李某某、郑某某同10余名村民代表与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集体土地统一征收补偿协议书》，以249.366万元将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周家咀的54.21亩土地转让给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2013年11月8日，李某某、郑某某同10余名村民代表与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以19万元将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二组周家咀的3.3亩土地转让给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先后两次收取共计268.366万元征地款。2013年10月25日，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始动工推整土地。2014年6月11日，宁县林业局向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被告人郑某甲等人不听劝阻，继续强行施工建设。2014年9月25日，庆阳市森林公安局派员制止，非法占用林地行为才停止。经庆阳市林业局林业工程师现场勘验、测量，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周家咀重点公益林地90.70亩。2014年3月4日，被告人郑某甲在西峰区xx广告装饰公司与被告人朱某某协商，以30元价格，让朱某某使用店内电脑，用PS软件伪造了一枚“庆阳市林业局”印章，打印在新宁镇高山堡村村委会便函复印件左下角处，因伪造的印章打印效果较差，无法使用，同日，被告人郑某甲又来到西峰区xx广告公司，向被告人郭某某讲明具体要求，协商以200余元的价格让郭某某使用塑料印膜私刻一枚“庆阳市林业局”假公章，加盖在其持有的新宁镇高山堡村村委会便函左下角处，并当场销毁伪造的塑料原始印章。2014年3月10日，被告人郑某甲持加盖有伪造“庆阳市林业局”假公章的便函证明来到宁县土地局，成功办理了“高山流水”项目土地初审手续。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宁县人民政府关于上报宁县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成果的报告、宁县林业局证明、公益林现场认定协议书、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实施宁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的批复、庆阳市林业局便函；2.证人宏某某、李某乙、王某某、赵某某等人的证言；3.鉴定意见；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及指认笔录；5.被告单位的基本信息、各被告人户籍证明；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郑某甲、陈某某、米某某、董某某、李某某、郑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面积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甲、郭某某、朱某某违反国家机关印章管理使用制度，伪造庆阳市林业局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国军辩称，一、本案案涉土地是否属于林地事实不清，首先宁县林业局的三份证明自相矛盾，其次宁县人民政府的（2016）66号文件是在缺乏林权证的情况下，认定案涉土地是林地；二、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定书证明《公益林现场认定协议》不具有确认林权的行政效力；宁县林业局的三份证明相互矛盾，不应作为证据使用；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主体不合法；三、土地范围不明，亩数及四至不清，指控的占用林地亩数与客观事实不符；四、侦查阶段程序违法，证据存疑，鉴定意见不应采信。 被告人陈某某辩称，一、本案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犯罪，其没有犯罪行为，因项目开发未参与；二、其单位征用的土地系地方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征用过程中得到了政府部门的大力支持，无任何单位和个人告知项目用地是林地，办理相关手续一直由董事长郑某甲负责；三、本案至今5年多时间，案涉土地已被政府用作供热站做公益，其公司却被定为毁林占地，故不认罪。辩护人苟存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林管部门及公安机关事后委托所取得的土地性质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陈某某在本案中具有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米某某辩称，一、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土地系林地；二、其在公司是出资参股，并未参与实际经营，2014年9月接到公安通知，才知项目用地为林地；三、根据其在征地过程中的作用和时间段，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刘军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土地不属林地，即使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构成犯罪，被告人米某某也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董某某辩称，一、所征土地为高山堡村二组54.21亩土地，非90.70亩；二、其公司征的是山地，却被按河滩地定罪，故不认可；三、办理相关手续一直由董事长郑某甲负责，其负责项目现场管理及协调工作，不应构成犯罪。辩护人刘自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各被告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各股东不知道所征用57.51亩土地是林地，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主观要件；被告人董某某任公司监事职务，不是直接责任人，办理手续不是由董某某具体经办，应宣判被告人董某某无罪。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一、所涉土地四至不清，性质也不是林地；二、面积不实；三、此项目是招商引资项目，其受新宁镇政府领导指派，负责协调项目用地相关手续办理，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秦书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由被告人承担政府部门审查不严及开发商未办理完整相关手续产生的法律责任无法律依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郑某某辩称，一、公益林勘查认定书认定的土地是高山堡村一组的，不是二组的；二、57.51亩中有3.3亩地，被认定为出卖给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这3.3亩地未出卖，现在仍是二组土地；三、承包合同中注明的土地性质并不是林地；四、本案中其未出钱、也未占用，卖地一直是以村民小组会议这种方式进行；四、其只是按上级指示办事，征地款分给大家，罪名不应由其承担。辩护人李发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土地属林地，亦无法证明占用林地的准确数量，被告人系高山堡村二组组长，其所实施的行为均系代表村民小组实施，被告人主观目的是为村民谋福利，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 被告人郭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张恒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并有法定或者酌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于被告人宣告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某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表示自愿认罪，当庭对所有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意接受法律的制裁。辩护人刘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当时年少，缺少相关法律知识，属被动实施了犯罪行为，建议对于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某甲经过考察发现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二组周家咀地块适合开发房地产，遂与被告人陈某某、米某某、董某某商议共同出资成立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6月份，被告人郑某甲与原宁县新宁镇书记马某某取得联系，马某某指示被告人李某某、郑某某同郑某甲协商征地事宜，依法办理土地征用手续。2013年8月至10月，李某某、郑某某多次召集本村村民会议，征得参会村民同意后，2013年10月25日，李某某、郑某某同10余名村民代表与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集体土地统一征收补偿协议书》，以249.366万元将宁县高山堡村二组周家咀54.21亩土地转让给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2013年11月8日，被告人李某某、郑某某同10余名村民代表与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征收补充协议》，以19万元又将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二组周家咀土地3.3亩转让给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两次收取的征地款计268.366万元，被告人郑某某及10名村民代表均分给本组249名村民，人均1.07376万元。2013年10月25日，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始动工推整土地。2014年6月11日，宁县林业局向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被告人郑某甲等人拒不听劝阻，继续强行施工建设。2014年9月25日，庆阳市森林公安局派员制止，非法占用林地行为才停止。经庆阳市林业局林业工程师现场勘验、测量，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两次非法占用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周家咀重点公益林林地为90.70亩。 2014年3月4日，被告人郑某甲在宁县土地管理局办理土地预审手续时，土地管理局工作人员告知郑某甲，根据GPS卫星定位，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周家咀的土地属于林地。为了能够顺利办成土地预审手续，被告人郑某甲于同年3月初，在西峰区九龙路新智广告装饰公司与打工人员朱某某协商，以30元的价钱制作“庆阳市林业局”印章一枚，打印在其持有的新宁镇高山堡村村委会便函上。朱某某使用店内电脑，用PS软件伪造了一枚“庆阳市林业局”印章，打印在新宁镇高山堡村村委会便函复印件左下角处。因伪造的印章打印效果较差，无法使用，郑某甲又来到西峰区解放路追求广告公司，向工作人员郭某某协商讲明具体要求后，被告人郭某某以200余元的价钱，使用塑料印模私刻一枚“庆阳市林业局”假公章，加盖在郑某甲持有的新宁镇高山堡村村委会便函左下角处，并当场销毁伪造的塑料原始印章。同年3月10日，被告人郑某甲持加盖有伪造“庆阳市林业局”假印章的便函来到宁县土地管理局，办理了“高山流水”项目土地初审手续。 另查明，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9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郑某甲实缴260万元，董某某实缴240万元，陈某某、米某某各实缴250万元。2014年11月25日，投资人由郑某甲、董某某、陈某某、米某某变更为郑某甲、董某某、陈某某、杜某（米某某之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及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并经法庭组织质证的下列证据： 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案发情况及过程；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书，证实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郑某甲，组织机构代码证号07926505-1； （3）集体土地统一征收补偿协议书、征地补充协议各2份、会议记录、收条、高山堡村二组土地流转租费分配花名表，证实经二组组长郑某某召集，支书李某某及高山堡村二组参会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村委会两次签定协议，公司以268.366万元征用高山堡村二组集体土地共计57.51亩，款已交清并已分配到户的事实； （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调取的宁县农村合作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1张、流水查询单10张、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证实2015年5月13日，庆阳市森林公安局从郑某甲处扣押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周家咀林地90.7亩、门面房77间； （5）宁县林业局证明，证实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二组周家咀属于有林地，类别为重点公益林，根据是2009年宁县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数据库； （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林地鉴定结果已向被告单位及6名被告人（其中包括被告人郑某甲）告知； （7）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2014年6月11日，宁县林业局已向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要求公司恢复林地原貌，郑某甲拒绝签字的事实； （8）宁县林业局、国土资源局关于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情况的证明，证实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办理征用林地的相关手续； （9）宁县林业局证明，证实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位于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开发的高山流水人家项目所占地类为林业用地，因林木所有权人未申请，现未发放林权证； （10）宁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部分）、宁县国土资发[2014]36号关于宁县高山流水花园住宅小区建设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宁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高山流水家苑项目用地情况的说明2份（2014年6月23日、2015年7月13日分别说明），证实宁县国土资源局（2014）36号文件是依据新宁镇高山堡村向县林业局出具高山流水家苑项目占地为荒山地，不属于林地的函件及庆阳市林业局加注了“依据GPS卫星定位图观测，不属于林业用地”的意见，而下发的预审意见，但土地预审意见不代表土地批复，只用于开展项目前期工作；宁县国土资发[2014]36号关于宁县高山流水花园住宅小区建设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证实宁县高山流水花园住宅小区建设项目选址位于新宁镇高山堡村二组，拟报征土地面积83.832亩，均为荒草地； （11）宁县林业局提供的公益林现场认定协议书、新宁镇在宁县的位置图、高山堡村位置图，证实2007年8月23日，宁县林业局与新宁镇高山堡村共同现场认定，宁县人民政府批准将高山堡村237亩的有林地划界定位重点公益林，二级林种为水土保持。林地权属为集体，林木权属为集体。四至界限：东起阴洼陡崖，西至河滩耕地，南起河滩耕地，北至新宁村地界； （12）宁县人民政府宁政发（2011）61号文件及附表宁县森林资源统计台帐、宁县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成果图（庆阳市林业勘察院制图），证实根据《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全省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工作的通知》，宁县林业局于2009年9月至2011年6月对全县森林资源全面开展调查，确定高山堡村被征用地属林地（总面积466亩）； （13）宁县政府宁政发（2013）161号关于同意实施宁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年）的批复、项目评审表、《宁县林地保护规划方案》成果评审委员会专家签字表、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证书、甘肃省宁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年），证实宁县林业局对辖区林地保护利用规划程序规范合法，庆阳市林业勘察设计队具有乙级资质等级，因此《宁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方案》合法有效，可以认定所占土块的属性为林地； （14）宁县新宁镇（2014）103号文件，关于申请对新宁镇高山流水家园建设项目予以立项的报告，证实2014年5月28日，新宁镇将高山流水家园建设项目向宁县发展和改革局报立项的事实（注明用地面积57.51亩，土地性质荒地）； （15）新宁镇政府便函、高山堡村委会便函2份，证实2014年3月4日，高山堡村向宁县林业局出具了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公司征用山荒地57.51亩，不属于林业用地的证明。2014年9月30日新宁镇人民政府出具了高山流水花园建设项目为镇村招商引资项目，建设范围包括18层酒店一栋，住宅小区77户，沿街商铺56间，用地手续正在办理中的事实。2014年3月10日，高山堡村向宁县规划局出具了该村向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公司供地的事实； （16）甘肃省林业厅、甘肃省森林公安局督办函，证实甘肃省林业厅、甘肃省森林公安局督办此案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宏某某（承包工头）证言，证实2014年3、4月份，其承包了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二组修建公路护坡和门面房工程，具体负责施工的队长是他找的姓卢，期间，其多次询问郑某甲有没有项目规划及相关手续，郑某甲都说正在积极办理中，还没办下来。在施工过程中县林业局和林业派出所阻挡过两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2）证人卢某甲（施工队长）证言，证实其在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二组修建公路护坡和门面房工程中担任施工队长，该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举行了奠基仪式，7月14日正式施工，相关土地征用手续正在办理中，施工前现场是已经整理好的平台，在施工过程中，不知道是县规划局还是建设局的来阻挡过两次； （3）证人郑某乙、杨某甲（村民）的证言，证实郑某某组织群众商量征地事宜，并与开发商签订了两次征地协议，所得征地款组里平均每人分得1.07376万元，补充协议上的19万元是开发商在原宁正二级公路修路时作为树苗和倒土补偿费的事实； （4）证人马某某(新宁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人张某甲（新宁镇政府土地管理股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郑某甲找马某某想开发九龙高中附近的地，马给李某某打过电话说过此事），2013年10月份，郑某甲拿着与村上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到镇政府盖章，被告知不需要加盖镇政府的章子。后镇政府土地管理员张某甲给双方起草了一份《集体土地统一征收补偿协议》； （5）证人李某乙（高山堡村文书）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5日下午，李某某让他把村委会的印章拿到郑某甲项目部把手续办一下，到项目部后，他就和开发商、李支书、王主任及群众代表在征地补偿协议上面签字并盖章。2013年11月28日，李支书又让他在一份征地补偿协议上签字并盖章； （6）证人王某甲（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高山堡村周家咀地块征给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协议的时候其在场，并在协议书签字盖章，这块地所有手续都由公司办理。之前这块地中间部分有些耕地，剩下的是荒山，直到李某某和郑某某被公安局叫走才知道是林地； （7）证人刘某、王乙（宁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向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书》，工作人员董某某、方某某不接受，后郑某甲来到办公室，刘某向他们宣读了该通知，并要求签字确认送达，郑某甲、董某某拒绝签字接受，他们就将该通知放到该公司的办公桌上返回单位了； （8）证人方某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开始在庆阳众德兴房地产有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主要负责剩下的平地工作； （9）证人王某某（宁县土地管理局耕地股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告知郑某甲开发区有林地后，郑某甲拿来《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委会》便函，证明高山流水项目占地不是林地，并加盖了庆阳市林业局印章，其依据便函内容和相关手续，按照程序于2014年3月11日下发宁国土资发[2014]36号文件，随后于2014年6月23日以宁国土资函字[2014]92号下发《关于宁县高山流水花园住宅小区建设项目用地情况说明》； （10）证人赵某某（宁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郑某甲来办理高山堡村周家咀土地预审手续时，他根据宁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确定为林地，随后便告知郑某甲要办理林地手续，后来，依据郑某甲拿来的印有根据GPS卫星定位图观测，不属于林地字样，并加盖有庆阳市林业局印章的便函，下发了宁国土资发[2014]36号文件； （11）证人马乙（宁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证言，证实郑某甲提交预审申请表，因对新宁镇高山堡村周家咀的地类别不清楚，就给郑某甲说要在林业局办理证明，2014年3月11日郑某甲拿来一份便函，并加盖了庆阳市林业局印章，林业局印章下面写有根据GPS卫星定位图测绘，不属于林业用地，他们无法辨别印章的真伪，所以就在预审表上签了同意。 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郑某甲的前4次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宁县新宁镇原书记马某某叫他在宁县宁长二路高山堡村搞项目，之后他和董某某与李某某、郑某某一起到高山堡村看了地块，还联系了米某某和陈某某，四人注册成立了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他们四个股东和高山堡村支书李某某和二组组长郑某某及十几个村民代表参加了征地协商会，经四名股东共同参与丈量，两次签定协议将57.51亩土地征给公司搞房地产，在被县土管局、林业局告知所占土地为林地的情况下，郑某甲个人主张修建门面房，2014年6月11日，宁县林业局下发停工通知书，他曾找县上领导、林业局相关人员，林业局邓局长和林政股工作人员都说其公司占地为林地，让办手续，他把此事也告知了其他三名股东，还多次召开股东会，直至2014年9月25日，庆阳市森林公安局阻止才停工的事实。并证实签订协议和开工建设，都是由公司四名股东共同商量决定，公司章程也明确规定利益平分，责任共担的事实；郑某甲的第5次供述，证实其公司占用土地，除了征用的57.31亩以外，超出的部分是施工推土占用的； （2）董某某供述，证实其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25日、11月8日，同高山堡村村委会签订两份征地协议，共计57.51亩，后便挖山整地。开工前没有办建设手续，新宁镇招商办让先开工，后补办手续。施工期间，县环卫局、水保局、林业局等部门都阻挡过，经县政府、镇政府协调又开工。他是2014年6月宁县林业局来到工地阻止施工，才知是林地； （3）陈某某的供述，证实他是公司总经理，参与征地的协商和工程初期的施工（他和董某某平整土地），2014年2月以后，公司聘请了方某某全权代理公司具体事务，只有公司有事召集会议时他才参加商议。在开工过程中，方某某提及县林业局、交通局、规划局都来阻挡过，门面房及土地手续具体由郑某甲负责办理。开工前征的土地上有零星核桃树，地中间还有一个小沟，北面是山峁，高山堡村指定的倒土地点是宁正公路南面，原宁长二级公路修路时的倒土点； （4）米某某的供述，证实他是公司股东之一，担任财务总监，公司成立后他们四名股东先后与新宁镇马书记、高山堡村李支书、王主任、二级组长到现场勘查环境和土地，两次签定协议征地57.51亩，款付清一周后开始动工，有村民因地界问题阻挡，他前去协商时被打伤住院治疗，2013年12月他出院后就忙着打理儿子的桩基工程公司，很少去工地，有关事宜与郑某甲电话中沟通。2014年6月公司叫他回来议定本项目具体建设情况，四名股东都参加了会议，也参加了开工奠基仪式。2014年9月26日停工后，郑某甲打电话叫他回来处理。不知道所征地是林地，当时山顶上只有七八十棵核桃树。清明节过后，宁县公路局因路界阻挡施工，最后按公路局要求，从公路边退后20米施工。对建门面房的事，由于是建筑工地垫付资金，所以就默认了此事； （5）李某某的4次供述，证实原宁县新宁镇书记马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有开发商想开发二组的地，后郑某甲来找他协商此事，他就让郑某某组织二组群众召开群众代表大会，经会议讨论商定，以每亩4.6万元的价格将54.21亩地征给公司，签定征地协议时，参会的有郑某甲、董某某、陈某某，米某某与郑某某和他等人，他负责召集会议、土地丈量，郑某某负责分配补偿款等；另证实，土地的测量是郑某甲叫人用仪器测量的，为54.21亩。施工中多占用的地，不在征地范围内，但也属高山堡村，是施工倒土临时占用的土地，经村民代表商议后补偿款是19万元； （6）郑某某的4次供述，证实他们二组被征的地不包括废弃的宁正二级路以南的地块，此地是原来修路时倒垃圾的地点，庆阳众德兴公司施工时把土也倒在了这里，现已推平。在施工过程中，县林业局和林业派出所的人找过他，说被征土地是林地，他说没有林权证，也没有人确认是林地。另证实其知道高山堡村二组的林地不能转让，但郑某甲说地的审批、转让手续由他负责，村上只要提供证明就行，所以就没有再管土地征用手续办理的事；另证实当时丈量土地是郑某甲叫的人，测量为54.21亩，施工时倒土的第二个台不在征地范围，倒土多占用的地，众德兴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了19万元，钱全部分给他们二组村民了，未向镇政府汇报；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9月25日，庆阳市森林公安局森保大队队长林某带领民警余明、郧某某、殷某某、李丙，宁县派出所所长尤某某、教导员王某丙，同庆阳市林业局林业工程师豆某某、邢某某实地进行勘查、勾绘，并邀请西峰区育才路8号农民南某某、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二组杨某丙作为见证人，对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二组占用林地现场勘验检查，现场拍照14张，示意图一张； 5.鉴定意见及示意图及市林业生态环境调查规划院证明，证实2014年9月25日，经市林业生态环境调查规划院两名林业工程师现场勘查，占用林地面积90.70亩，林地现已被损毁，地类现场没法确定。根据《宁县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2009年）结果，本次勘察占用林地面积90.70亩为有林地（其中1号小班66.43亩，2号小班24.27亩），树种组成为刺槐纯林，按工程类别分属重点公益林。鉴定方法为实侧法，在现场实地勘察中使用GPS定位，计算面积，勘验面积单位采用亩，保留2位小数点； 6.户籍证明，证实5名被告人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7.宁县重点公益林区划界定成果、宁县重点公益林核查方案，证实宁县重点公益林2002年开始区划界定，2004年8月区划界定成果正式完成上报，2008年8月根据宁县重点公益林核查方案，明确了重点公益林的范围，逐小班核查了地类，确定了林木权属，填写了公益林现场认定协议书，确定了管护人员，逐级签订管护合同，并确定了补偿对象； 8.宁县新宁镇人民政府新宁政发（2012）155号、新宁发（2012）97号，关于转发《宁县公益林核查工作的安排意见》的通知、关于成立新宁镇公益林核查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2012年9月15日，新宁镇政府发文辖区各村党支部，通知各村公益林核查工作领导小组组成人员，高山堡村的组成人员有李某某、王某甲、李某乙等四人； 9.宁县重点公益林核查小班因子表，包括宁县重点公益林核查表、新宁镇高山堡村公益林分配结果公示、新宁镇公益林补偿面积到户公示表、新宁镇公益林到户登记表，证实宁县林业局对新宁镇辖区2005年-2007年公益林补偿资金兑付的相关原始凭证复印，制成了宁县重点公益林核查小班因子表，2004年高山堡村将237亩有林地重点公益林纳入补偿，2006年将60亩疏林地纳入补偿，高山堡村公益林2982亩已划分到户，2012年10月9日到10月16日已在村部公示，其中李某某11亩补偿款为44元，郑某某14.5亩补偿款为58元，李某某在公益林到户登记表中已签名； 10.宁县重点公益林管护合同、宁县新宁镇重点公益林合格面积补偿资金兑付表，证实2005-2007年高山堡村与村民李某乙签定公益林管护合同将高山堡村2015年237亩、2016-2017年的297亩重点公益林委托给李某乙管护，并领取了3年的护林费的事实； 11.2012年和2015年新宁镇发放公益林补偿款及公益林农户补偿款到户情况的相关文件，证实2012年和2015年高山堡村领取和向农户发放了公益林补偿款，李某某领取了2012年公益补偿基金和2015年的公益林补偿款； 12.新宁镇关于请求兑付2012年公益林补偿资金的报告，新宁镇关于核对完善2013-2014年公益林补偿资金农户信息的报告，2012-2014年宁县林业局、财政局关于下达兑付公益林农户补偿资金的通知，2012-2014年新宁镇公益林农户补偿资金汇总表、兑付统计表、兑付发放花名表，证实郑某某领取了2012-2014年公益林补偿款每年58元的事实。 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秦书法提交的证据为宁县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实涉案土地已被二次征用的事实。 关于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案发情况及被告人依法被取保候审的事实； 2.被告人郑某甲、朱某某、郭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3月，郑某甲在宁县土地管理局办理“高山流水”项目土地预审手续时，工作人员告知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周家咀的土地属于林地。为了能够顺利办成土地预审手续，其持高山堡村开的所占土地不是林地的便函，在西峰区九龙路新智广告装饰公司与打工人员朱某某协商制作“庆阳市林业局”印章一枚，朱某某使用店内电脑伪造了一枚“庆阳市林业局”印章，打印在新宁镇高山堡村村委会便函左下角处，然后让复印部一个复印材料的小伙在便函下面写上“根据GPS卫星定位图观测，不属于林地”的字样。因伪造的印章打印效果较差，无法使用，郑某甲又来到西峰区解放路追求广告公司，同该公司打工人员郭某某协商讲明具体要求后，郭某某使用塑料印模私刻一枚“庆阳市林业局”假公章，加盖在郑某甲持有的新宁镇高山堡村村委会便函左下角处，并当场销毁伪造的塑料原始印章。同年3月10日，郑某甲持加盖有伪造“庆阳市林业局”假印章的便函证明来到宁县土地管理局，办理项目土地初审手续； 3.证人李某乙、赵某甲、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原因、经过； 4.辩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身份及制成庆阳市林业局印章经过； 5.相关鉴定意见和书证，证实材料（JC）上的“庆阳市林业局”可疑印文与样本（YB1、YB2）上的“庆阳市林业局”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且庆阳市林业局字样行政公章仅此一枚，2014年8月，开始启用新章，旧章作废，新章与旧章印模一致； 6.户籍证明，证实2名被告人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郭某某的悔过书一份。 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某某、米某某、董某某、李某某、郑某某均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异议，不予认可；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秦书法提交的宁县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复印件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宁县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认为反映了征用土地的现状，予以采信。 关于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证实其所供述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相吻合，证据客观、真实，采集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郭某某提交的悔过书一份，公诉机关也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涉及的几个焦点问题： 1.关于土地的性质问题 宁县国土资源局2014年3月11日宁国土资发［2014］36号文件及2014年6月23日宁国土资函字［2014］92号情况说明，将涉案土地性质确认为荒草地（荒山地），但不能改变该地于2007年8月23日经宁县林业局及高山堡村村民委员会共同确认为重点公益林地，宁县人民政府《宁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中也将涉案土地确认为重点公益林地，虽然重点公益林地的申报、核查、认定需经国家林业局最终确认并公布，但上述申报正在程序之中，不能否认本案涉案土地性质为重点公益林地。虽然被告单位提出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决书证明《公益林现场认定协议》不具有确认林权的行政效力，但是宁县政府宁政发（2013）161号关于同意实施宁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年）的批复、项目评审表、《宁县林地保护规划方案》成果评审委员会专家签字表、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证书、甘肃省宁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年），证实宁县林业局对辖区林地保护利用规划程序规范合法，庆阳市林业勘察设计队具有乙级资质等级，因此《宁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方案》合法有效，可以认定所占土块的属性为林地。 2.关于涉案土地的面积问题 涉案土地面积，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高山堡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中为57.51亩，宁县国土资源局在相关文件中表述为83.832亩，宁县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中表述为71.40亩，而庆阳市林业生态环境调查规划院工程师鉴定意见为90.70亩，此鉴定面积包括推土平整所占用的土地，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鉴定意见做出后，已依法通知了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另外，鉴定程序及鉴定人员资质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应作为定案依据予以认定。 3.关于陈某某、米某某、董某某是否构成犯罪问题 2013年10月9日，被告郑某甲、陈某某、米某某、董某某商议成立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郑某甲任董事长，陈某某任总经理，董某某任监事，米某某任财务总监。2013年10月25日，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高山堡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集体土地统一征收补偿协议书》，被告人陈某某、米某某、董某某三人全程参与，三人均系公司股东且在公司担负管理职责，分工明确，理应共同对非法占用林地行为担责。陈某某、米某某二人在开工建设后即离开施工现场，未参与后期工作，被告人董某某在公司担任监事职务，其三人在单位犯罪中，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单处罚金。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90.70亩，擅自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的相关解释，本罪的犯罪对象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养殖水面、湿地等，只要违反土地管理法、森林法、草原法的法律以及有关行政法规中关于土地管理的规定，都可以构成本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是指行为人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或者计划，未经批准或者骗取批准，擅自将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或者改为其他用途的情况。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某、米某某、董某某作为该公司直接责任人以营利为目的，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改变集体林地用途，使林地原有植被被破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李某某、郑某某作为新宁镇高山堡行政村及该村高山堡村二组的直接责任人员，代表本村组织并与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集体土地统一征收补偿协议书》，改变了其村林地用途，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某、米某某、董某某、李某某、郑某某均认为其占用的并非林地，而是农民承包地和荒地的辩护意见，依据宁县政府宁政发（2013）161号关于同意实施宁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年）的批复、项目评审表、《宁县林地保护规划方案》成果评审委员会专家签字表、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证书、甘肃省宁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年），证实宁县林业局对辖区林地保护利用规划程序规范合法，庆阳市林业勘察设计队具有乙级资质等级，因此《宁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方案》合法有效，可以认定所占土块的属性为林地。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故对被告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米某某、董某某虽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但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单处罚金；被告人李某某、郑某某代表宁县新宁镇高山堡村村委会与被告单位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书，改变了林地用途，让被告单位进行房地产开发，已造成了危害后果，应当受到法律的惩处，但考虑到是职务行为，而且为维护村民利益，未以谋取私利为目的，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朱某某违反国家机关印章管理使用制度，伪造庆阳市林业局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某甲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某某、朱某某系从犯，鉴于被告人郭某某、朱某某对伪造国家印章罪无异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可予以从轻处罚。而且被告人朱某某在帮助被告人郑某甲实施犯罪的过程中，由于伪造的印章质量粗劣，未能达到追求的犯罪后果，而被告人郭某某对于犯罪后果具有明知或者应知的故意，否则不会在郑某甲当场使用完毕后，销毁了伪造的印章。根据罪刑相适用的原则，按照被告人各自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可对朱某某的处罚略轻于郭某某。根据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某某、米某某、董某某、李某某、郑某某、郭某某、朱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庆阳众德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处罚金60000元； 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10000元； 被告人米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10000元； 被告人董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10000元； 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郑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郭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朱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林区中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穆 宏 审 判 员  刘 强 人民陪审员  侯丽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雯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