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知民初116号原告：陈沸湃，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原告：曾丽娟，女，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上海（天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争云，上海（天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163号广电云平广场B塔13层自编03单元。法定代表人：黎直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龙，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倩，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沸湃、曾丽娟诉被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阿里巴巴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争云，阿里巴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龙、胡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沸湃、曾丽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使用两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老同学》；2、向两原告公开赔礼致歉；3、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81000元；4、承担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合理维权费（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费、律师费等）3000元；5、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中国知名畅销网络小说作家，所创作的《老同学》，于2013年11月由现代出版社出版、发行，全书共278千字，书号为：ISBN978-7-5143-1875-3，该书纸质定价为33.80元。两原告在Vivo手机Android系统中，发现被告运营的应用app“书旗小说”未经两原告许可，以在线收费的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阅读服务，两原告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保全了被告侵权的证据。两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两原告著作权权益，给两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被告阿里巴巴公司辩称：一、被告不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涉案作品均系被告基于与现代出版社的合作协议，由现代出版社提供，在协议中现代出版社保证提供的作品不侵权，在使用原告作品时被告已尽注意义务；二、被告行为不损害原告利益，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财产权，原告脱离被告平台，其作品的经济利益无从谈起；三、即便被告侵权，对原告权利的维护也应遵循填平原则。两原告并非知名作家，因涉案作品起诉多起案件，且涉案作品系自费出版，说明该作品本身无出版价值；同时，涉案作品现代出版社获得授权的期限在2018年9月29日届满，侵权时间短暂，因此，请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作出判决。原告陈沸湃、曾丽娟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适格；证据二、样书封面及版权页面，拟证明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三、《公证书》，拟证明被告所运营的APP客户端侵犯了原告著作权的事实；证据四、公证费发票一张、法律服务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为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证据五、证明一份、会员证一张，网上报道截图一份，拟证明原告享有一定的文学地位，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文学价值。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自助出版合同》。拟证明1、原告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了现代出版社；2、涉案图书为自助出版，并未公开发行；3、授权期限至2018年9月29日。证据二、《文学作品合作协议》。拟证明1、现代出版社将涉案作品转授权给被告使用；2、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尚在现代出版社的授权期限内，被告无侵权故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结合作家协会对会员的吸收、认定与主席选举的条件和规则，可以认定陈沸湃享有一定的文学地位，其作品亦具备一定文学价值，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无侵权故意，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老同学》由现代出版社于2013年11月出版发行，作者陈沸湃、曾丽娟，字数278千字，书号：ISBN978-7-5143-1875-3。2013年9月29日，陈沸湃、曾丽娟与现代出版社签订《自助出版合同》，将在中国大陆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老同学》中文文本的专有使用权授予现代出版社（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9日），同时将该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转授权等相关权益授予给现代出版社。2017年10月25日，被告阿里巴巴公司与现代出版社签订《文学作品合作协议》，约定现代出版社就其拥有完整著作权或者完整、合法授权的文学作品，授权被告于其平台运营，被告按照协议向现代出版社支付收入分成。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4日止。现代出版社根据前述协议将《老同学》授权被告使用，使用期限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4日止。2019年3月26日，经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取证公证，阿里巴巴公司在其运营的手机Android系统应用app“书旗小说”中向公众在线提供《老同学》电子书的全文阅读。原告为本案支出取证公证费720元，原告委托上海天尚（长沙）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律师服务费为1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阿里巴巴公司与案外人现代出版社签订《文学作品合作协议》并接受案涉作品授权时，未对现代出版社有权授予作品的数字版权的时限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在现代出版社已超过授权期限，自身因此亦丧失相关权利的情况下，被告依然以此为基础向公众提供《老同学》的在线阅读，被告的行为具有主观过错，应当对原告陈沸湃、曾丽娟承担侵权责任，并立即停止侵权。被告关于其无侵权故意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陈沸湃、曾丽娟要求被告阿里巴巴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陈沸湃、曾丽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阿里巴巴公司的侵权行为给自己造成了不良影响，侵犯陈沸湃、曾丽娟署名权等著作人身权，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陈沸湃、曾丽娟的损失，两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阿里巴巴公司的获利亦无证据证实。由于被告阿里巴巴公司在国内属于知名度较高的公司，故其对于上架作品的著作权相关情况，更应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因此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程度，阿里巴巴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及旗下多个网络平台均构成侵权并形成多个诉讼等因素，参考《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规定，酌情认定侵权赔偿数额为41700元。原告陈沸湃、曾丽娟主张的维权费用，系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陈沸湃、曾丽娟提供的《法律服务合同》以及公证费发票，本院认定金额合计172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在手机Android系统应用APP“书旗小说”中对原告陈沸湃、曾丽娟《老同学》作品的侵权行为；二、被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沸湃、曾丽娟经济损失41700元；三、被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沸湃、曾丽娟合理开支1720元；四、驳回原告陈沸湃、曾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原告陈沸湃、曾丽娟负担400元，被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亮审 判 员  蔡 涛人民陪审员  潘红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何杏附本案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