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8)陕01民终9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戚雪峰，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晓琼、张小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宁珂，男，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高峰，陕西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戚雪峰与被上诉人张宁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张宁珂于2017年5月24日通过案外人向戚雪峰转款172000元，张宁珂又于2017年6月6日向戚雪峰转款180000元，戚雪峰认可收到的上述款项系用于购买网络货币DK币，戚雪峰出未向张宁珂出具网络货币购买凭证等相关证明。因张宁珂无法登陆其交易平台，要求戚雪峰退款无果。原审庭审中，戚雪峰表示其购买网络货币系代理购买行为并未从中获利。戚雪峰提交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出于善意为张宁珂在网上购买虚拟的网络货币DK币。此外，戚雪峰称其为张宁珂代买的网络货币DK币为境外投资，法律并不保护，但并不属于非法。张宁珂对此不予认可。张宁珂、戚雪峰均认可交易网站现已不能登录。另查明，戚雪峰分别是于2017年6月9日、9月4日、9月12日向张宁珂转款76100元，现戚雪峰共收到张宁珂款项275900元。张宁珂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戚雪峰返还货款3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戚雪峰负担。事实与理由：其与戚雪峰经朋友介绍认识。其于2017年5月24日通过朋友冬霞向戚雪峰转款180000元购买网络货币，又于6月6日在中国工商银行雁塔南路支行ATM机现金存入戚雪峰账户180000元，用于购买网络货币，后因国家禁止网终货币买，其要求戚雪峰返还价款，经其多次催要，戚雪峰拒不返还。故起诉到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戚雪峰辩称，其与张宁珂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其无返还货款义务。张宁珂向其账户上存入的款项，系张宁珂要求其帮购买网络货币，其仅是代理购买行为，其并未从中获利，且其先后三次购买张宁珂在矿机里产出的网络货币。现因该网络货币被菲律宾政府叫停，网络平台无法打开，故张宁珂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其并无返还货款的义务。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法庭调查、举证、质证以及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的事实是戚雪峰通过网络为张宁珂购买虚拟的网络货币DK币，张宁珂向戚雪峰转账支付352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戚雪峰收取原告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戚雪峰称该虚拟的网络货币DK币属于境外投资，其因张宁珂要求才通过网络为张宁珂购买，但戚雪峰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其为张宁珂购买虚拟的网络货币DK币合法。同时，现网站已经无法登录，不能充分说明戚雪峰为张宁珂购买虚拟的网络货币DK币系合法投资，张宁珂也未实际持有该虚拟的网络货币DK币。因此，戚雪峰的该辩称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不予采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戚雪峰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收到张宁珂转账支付的款项，张宁珂因此相应也受到了财产损失，且二者之间亦具有因果关系，应属不当得利，故张宁珂要求戚雪峰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戚雪峰已向张雪峰转款76100元，依法予以扣减。综上所述，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戚雪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宁珂275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 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被告承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将该款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宣判后戚雪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戚雪峰上诉请求：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宁珂负担。事实与理由：张宁珂在诉状中称其给戚雪峰打款是用于“购买网络货币”，且双方对“张宁珂通过戚雪峰购买网络货币”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其只是帮张宁珂购买DK币，是一种代理行为。其收取的款项最终是支付给了DK币的拥有者。其并未取得任何利益。张宁珂委托其购买DK币完全是张宁珂的个人投资行为。张宁珂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理应承担风险后果。张宁珂主动要求戚雪峰代为购买的，张宁珂对购买结果是认可的。戚雪峰也是游戏的参与者，戚雪峰与张宁珂都是受害人。张宁珂的财产损失与其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审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其仅收到张宁珂于2017年6月6日转入的18万元。张宁珂并未向其转款172000元，其于2017年5月24日收到的172000元昌冬霞的个人转款，与张宁珂无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陕0113民初27号，冬霞诉戚雪峰民间借贷纠纷案，冬霞向法庭出示的转款清单中第七组证据的证明目的“2017年5月24日，冬霞向戚雪峰转款二笔，第一笔1.2万元，第二笔160000元”并未说是代张宁珂向戚雪峰转款。其对此不知情，且张宁珂也未能出示给冬霞的转款凭证。冬霞和戚雪峰及张宁珂之间存在重大经济利害关系，张宁珂与冬霞2人合意损害戚雪峰利益。仅凭冬霞的证人证言认定该172000元所有权归张宁珂，认定错误，不符合案件真实的交易事实。且戚雪峰在冬霞处购买过大量的DK币，存在交易资金的往来，故该事实未审理查明。戚雪峰仅是代张宁珂购买DK币，在履行代理事务时，张宁珂将账户和密码交给戚雪峰，是通过张宁珂的交易账户执行，根据微信记录，交易结果张宁珂是认可的。在交易平台可以查询。现交易平台被封，戚雪峰和张宁珂的账户均无法打开。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戚雪峰没有向张宁珂出示购买凭证，就认定不当得利错误。张宁珂的矿机账户和账户内DK币是由张宁珂自己通过账户和密码控制。委托戚雪峰购买DK币时，也是张宁珂提供的账户和密码，只是因为后期菲律宾政府叫停了DK币的交易后，该平台无法再登陆。且是所有的DK账户都无法登记，包括戚雪峰的账户，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张宁珂无法登录交易平台。张宁珂对账户内的矿机和矿机生产的DK币是否交易和处置，一审未审理查明。矿机游戏账户是实名注册，不提供身份证件信息是不能注册的，账户和密码被封前是由张宁珂实际控制，可以自由出售和购买DK币，张宁珂在实际控制账户期间曾向其出售过DK币，其矿机每天自动生产DK币，张宁珂出售了多少DK币，及矿机是否转让一审法院未审理查明。张宁珂辩称，双方之间并非委托关系。戚雪峰自称其是国内最厉害的DK币玩家。蛊惑多人投资DK币。许诺投资合法，十个月翻倍，且承诺如果撤出投资，按180元每币由其回收。开设的账户实际都是由戚雪峰及其助理进行操作，投资人员并不实际控制。据戚雪峰称，DK币账户遭到了国家的封禁。戚雪峰对未回本的人员提供了三种“弥补”方法，第一种是用麦田圈补；第二种方法是十天给一次壁纸；第三种是给现金，分十二个月偿还完毕。其明确向戚雪峰表示以现金方式返还本金。但戚雪峰却未向其返还。戚雪峰与其他多个投资者签订了还款的协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的事实提交了证据。戚雪峰提交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戚雪峰给安琪（冬霞）的微信转账凭证，据此称其与冬霞之间有多笔账务往来，冬霞支付给戚雪峰的172000元与张宁珂无关。另提供与张某甲、冬霞、牛海娟、许聆、刘森在内的六人的微住转账记录，据此称其为给张宁珂升级账户，向其他玩家账买了DK币。称其与张宁珂之间系委托关系。张宁珂辩称，原审中冬霞向法庭作证将其支付的钱款转账给了戚雪峰，且经过了戚雪峰的确认，至于戚雪峰是否与冬霞之间有账务往来与本案无关。戚雪峰将其钱款支付给张某甲等人，与其无关。张宁珂提供了其与戚雪峰的聊天记录，在该聊天记录中张宁珂询问戚雪峰“那边什么情况了”。戚雪峰回应称“张总你在菲律宾投资云矿机的钱还有剩下没回本儿的，现在王辉统一这样处理的。第一，就是用麦田圈去补。。。。。，十个月就能翻倍；第二种方法就是你剩余的钱，然后两个月给你玩，十天给一次币子。。。。。第三种方法就是给现金。。。。。”。张宁珂称其工作忙，其对这个不懂，不能参与了，要求戚雪峰直接给退钱。戚雪峰回应“这两天把你给我转账的凭证打印出来，到会所去签个协议。”张宁珂另提供戚雪峰作为担保人与张某乙、刘敏、牛海娟、潘毅、孙艳、许聆等十余DK币参与都某某的退还投资款协议。协议内容为“兹有许聆与戚雪峰先生因买卖DK币租赁菲律宾云矿机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如下：许聆向戚雪峰个人银行账户汇入50万元，在菲律宾矿机租赁期间戚雪峰帮助许聆卖币返现贰拾万元，现菲律宾DK币云矿机剩余贰拾捌万元需向许聆付清。结算方式如下。。。。。”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从双方对事实的陈述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戚雪峰许以高收益、自由退出为条件，招揽人员参与DK币投资，而张宁珂系参与投资的众多人员之一，而且在DK币云矿机遭封禁后，戚雪峰向包括张宁珂在内的投资人承诺返还投资款的本金。戚雪峰许以实现投资价值所开设的账户张宁珂并不实际控制，因此双方之间并非委托代理关系。张宁珂要求戚雪峰返还投资本金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应予支持。戚雪峰上诉称，其与张宁珂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与事实不符，对原审中，冬霞到庭作证证明其将张宁珂支付的钱款支付给了戚雪峰，且戚雪峰认可其与冬霞之间有多笔账务往来，同时，原审中戚雪峰认可其通过冬霞收到张宁珂支付172000元的事实，故应当认定张宁珂主张其通过冬霞将钱款172000元支付给戚雪峰的事实成立。至于戚雪峰与冬霞之间的其他账务往来，本案不予涉及。戚雪峰在上诉中对张宁珂支付的该172000元表示否认，与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戚雪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戚雪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焦海林审判员朱利安审判员李美红二O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李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