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3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调石村民委员会调市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调石村委调市村。负责人：陆世留，村民小组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调石村调市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调石村委调市村。法定代表人：陆培用，该合作社社长。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宏，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世裕。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荣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秀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国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敬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丽琳。法定代理人：陆国良，陆丽琳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丽颖。法定代理人：陆国良，陆丽琳之父。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琳，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湛梅，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调石村民委员会调市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为“调市村民小组”）、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调石村调市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为“调市经合社”）因与被上诉人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调市村民小组的负责人陆世留、调市经合社的法定代表人陆培用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宏、陆世裕，被上诉人陆荣文及其与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琳、吴湛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调市经合社、调市村民小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的起诉；二、案件诉讼费由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陆荣文等人的户籍在调市村，而认定陆荣文等人应具有调市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于认定错误。1、陆荣文等人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社员）资格必须具备法定事实的前提条件才能确认。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七条规定了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社员）资格的法定事实。只有具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事实，才能确认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社员）资格。法律事实是根据1962年的“四固定”和“原人民公社”时已被自然确认为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社员）资格，归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社员）。2、陆荣文等人属于外来迁入户，其要取得调市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社员）资格，必须具备法定程序通过才能被确认。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五条规定了取得社员成员资格的法定程序。陆荣文等人属于外来迁入户，必须经过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程序，才能取得调市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社员）资格。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承包农村土地的主体。陆荣文等人未取得调市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享受专属于村民或社员的专属权利。3、一审法院单凭出生、婚姻、收养、迁移四种途径就确认陆荣文等人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缺乏法律依据，也与《广东省农村集体组织管理规定》相抵触。东山镇政府和开发区农业主管部门无权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社员）资格，一审法院不应采纳东山镇政府和开发区农业主管部门作出的意见确认陆荣文等人是调市村的成员（社员）。二、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是处理陆荣文等人是否能享受村集体相关权益的前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纠纷应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或由相关行政机关先行处理。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等人答辩称：一、政府部门对陆荣文等人的村民资格在诉前已作出确认，同时还责令调村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纠正错误，维护陆荣文等人的合法权益。陆荣文与罗秀春自1983年从刘张村迁回祖籍地调市村处生活，户籍随之迁移到调市村，分得宅基地、责任田，在调市村生活、生产，所生育的子女也落户在调市村，陆荣文等人在刘张村的户籍已注销，不再具有原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及享受村民待遇。1992年在政府开发东海岛后，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擅自将陆祥通一户所耕种的田地收回，陆祥通一户向有关部门及政府反映情况并要求解决。1994年调市党支部、村委会及调市、坡尾、屋子、潭息四村经济合作社联合向政府等作出请示报告，内容包括“责任田和一切政治、生活待遇给予与原村民同等享受”，东山镇人民政府原则上同意其意见。显然，陆荣文等人的村民资格是明确的，并分别得到调市经合社、调市村委、调市党支部、东山镇政府的认可。但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没有依照其请示恢复陆荣文等人的村民待遇，继续侵害陆荣文等人的合法权益。陆荣文等人向政府等相关部门请求维护权益，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行政主管部门、东山镇政府及东山街道办分别于2011年发文湛开农[2011]22号文、2015年发文湛开东山函[2015]44号文再次确认陆荣文等人在责任田和一切政治、生活方面与调市村原村民享受同等待遇，政府部门依法确认陆荣文的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并依法送达给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对此无异议，还给陆荣文等人办理了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等。二、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于2019年1月20日作出的征地分配方案，严重侵害陆荣文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的相关规定，陆荣文等人要求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支付征地款依法有据。综上，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早已确认陆荣文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给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每人分配征地补偿款2000元，６人共计12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二、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由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在1983年间，在原调市村族、村干部的动员、同意下，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等人从雷州市北和镇刘张村迁回祖籍地调市村，并于1984年将户口迁入调市村，在调市村分得了宅基地及田地耕种，并一直在调市村居住、生产及生活至今，也与其他村民一样履行了村民义务。陆荣文一家自户口迁出刘张村后，在搬出地的户籍在办理迁出时就被注销、搬出地的宅基地、责任田也已被原集体经济组织收回，搬出地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随之被取消，不再享有刘张村的村民待遇。吴敬珍于2015年6月8日与陆国良结婚后，于2015年8月28日将户口随夫迁入调市村，并一直在调市村居住、生活、生产至今，婚后，他们于2016年4月9日生育长女陆丽琳、于2018年1月11日生育次女陆丽颖，二个女儿出生后，户口跟随父母落户于调市村。1992年，政府决定开发东海岛后，调市村擅自将分配给陆荣文等人耕种的田地收回，陆荣文等人因权益受到损害、不服，曾多次到镇、区、市政府及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并要求给予解决。调市党支部、村委会与调市、坡尾、屋子、潭息四村经济合作社也于1994年12月10日联合向东山镇党委、东山镇政府请示报告，请求镇党委、镇政府协助处理关于从海康县搬迁回四村定居的移民问题。请示内容为：“经镇、调市村干部调查证实，所有上述移民在原籍的户口已被取消，其责任田也已退还集体，个人原有的房屋经拆除或倒塌后的地基也为公有，另作安排，表明所述移民在原籍已一无所有。日后的生活及住房问题必须依靠我四村的妥善安排才能解决。因此，我四村干部代表经过慎重考虑、反复协商，初步议定五年内不变给予他们：1.责任田和一切政治、生活待遇给予与原村民同等享受；2.宅基地以每户计给予划地200-250平方米让其建房居住；3.征地补偿款以原村民的20%为标准给予按人分配，请求镇党委、镇政府领导审议答复。”1995年1月16日，湛江市东海岛开发试验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在该请示报告上回复：“原则上同意以上意见，宅基地使用面积按有关法规执行。”由于个别村民小组并没有按照上述批复执行，陆荣文等人继续向有关部门反映，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事务管理局、东山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11日联合给调石村委会作出湛开农[2011]22号文《关于确认陆荣文等21户农户享受村庄同等村民待遇的意见》，责成调石村委会要负责做好调市、坡尾、潭息、屋子等村民小组干部及村民的思想教育工作、尊重历史事实，应无条件恢复21户农户的村民待遇。但个别村民小组同样没有按照湛开农[2011]22号文给21户农户落实好同等村民待遇，陆荣文等21户农户于2015年1月26日向东山街道办事处递交了《关于维护调市村陆荣文等21户村民基本权利的请示》，东山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7月29日在给陆荣文等21户村民作出的湛开东山函【2015】44号文《关于确认调市村陆荣文等21户村民基本权利的答复》中确认了陆荣文等21户村民在责任田和一切政治、生活方面与原村民享受同等待遇。调市村集体部分土地被国家征用获得土地补偿款后，调市经合社、调市村民小组于2019年1月20日给每位村民分配征地补偿款2000元，却以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一家人为搬迁户，不具有调市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符合分配条件为由拒绝给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每人分配征地补偿款2000元。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及成员资格享受财产权益的纠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社员）资格的取得，主要途径有如下几种：1、出生；2、婚姻；3、收养；4、迁移。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四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的规定，判断是否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主要依据是户籍,同时结合是否已与所在村集体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为基本条件。本案陆荣文等人于1983年从雷州市北和镇刘张村迁移到调市村居住、生活，在将户籍迁入调市村后，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成员资格随着户籍的注销而被取消、原籍的宅基地及责任田已被原集体经济组织收回。陆荣文等人在经调市村当时村干部、代表同意后将户籍迁至调市村、在调市村分到宅基地和耕种了调市村责任田,一直在调市村定居、生活,并参加了村民选举，也与其他村民一样履行了相应的村民义务，陆荣文等人自将户籍迁入之时起已取得了调市村村民资格，调市经合社、调市村民小组对此也予认同，这是其一；第二，从调市党支部、村委会与调市村经济合作社、坡尾村经济合作社、屋子村经济合作社、潭息村经济合作社于1994年12月10日联合向东山镇党委、东山镇政府提交的《请示报告》及镇政府的批示可知，尽管请示报告写有“初步议定五年内不变”及“征地补偿款以原村民的20%为标准给予按人分配”的内容违背了上述规定及存在不平等性，但正好证明调市村、坡尾村、屋子村、潭息村经济合作社在事实上已给予21户搬迁村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社员）资格，并分别得到了东山镇镇政府、调市党支部、村委会的认可；第三，在调市经合社、调市村民小组擅自中断、拒不承认陆荣文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行政主管部门、东山镇人民政府及东山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11年、2015年发出湛开农[2011]22号文、湛开东山函[2015]44号文再次确认了包括陆荣文在内的21户村民在责任田和一切政治、生活方面与调市村原村民享受同等待遇,调市经合社、调市村民小组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此外，调市经合社、调市村民小组在给其他村民办理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时也一直一样为陆荣文等人办理，故对陆荣文等人主张他们已取得调市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社员）资格的意见，予以采纳。吴敬珍在与陆国良结婚而将户口迁入调市村时已取得调市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陆丽琳、陆丽颖因出生而取得调市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丧失的确认，应当遵循以人为本的原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未被注销、未取得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或其他社会保障之前，一般不宜认定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丧失，调市经合社、调市村民小组认为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并未取得其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或认为五年后又要重新议定其成员资格的抗辩意见，因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自由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第三十六条“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村民委员会不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法定义务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事项的，由上一级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在取得调市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就应当与其他村民一样享受同等的村民待遇，调市经合社、调市村民小组在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分配征地补偿款2000元时，拒绝给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分配，既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也违背了村民平权的基本原则，侵犯了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的合法财产权利,且至今为止也没有证据证明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已取得其他村村民资格、享受到其他村村民待遇，故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请求调市村按村民同等待遇给他们每人分配征地补偿款2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调石村民委员会调市村民小组、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调石村调市经济合作社要给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每人分配征地补偿款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每人应分得的征地补偿款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受理费50元（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已预付），由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调石村民委员会调市村民小组、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调石村调市经济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上诉人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应否按照其集体其他成员的同等待遇分配征地补偿款给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的问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是处理征地补偿费分配纠纷的前提，也是核心所在。现行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丧失没有作出明确的规定。由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问题事关广大农民的基本民事权利，又直接关系到集体资产经营、公共事务管理等重大利益，故在实际操作中，坚持稳妥、审慎的原则，按照“行政处理—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模式，更有利于充分、平衡保护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和众多农民个体的利益。本案中，陆荣文等人于1983年从雷州市北和镇刘张村迁移到调市村居住、生活，并将户籍迁入调市村，亦在调市村分到宅基地和责任田。之后，因调市村擅自终止陆荣文等搬迁户的村民待遇,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事务管理局、东山镇政府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关于确认陆荣文等21户农户享受村庄同等村民待遇的意见》，要求调市村应尊重历史事实，无条件恢复陆荣文等人的村民待遇。2015年7月29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确认调市村陆荣文等21户村民基本权利的答复》，再次确认陆荣文等人在责任田和一切政治、生活方面与原村民享受同等待遇。因此，陆荣文是否取得调市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事务管理局、东山镇政府对此已作出处理，即陆荣文具有调市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至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事务管理局、东山镇政府是否有权确认陆荣文具有调市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可通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途径主张权利。基于已有行政处理决定确认陆荣文属于调市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陆丽琳及陆丽颖因出生、罗秀春及吴敬珍因婚姻亦取得了调市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的规定，调市村集体土地因国家征用而获得的土地补偿款，属于该村集体成员集体所有。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应具有与调市村集体其他成员同等参与分配征地补偿款的权利。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向其他集体成员每人分配征地补偿款2000元，但没有向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分配征地补偿款，侵害了上述人员的合法权益，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应按照其他集体成员的同等待遇向上述人员分配征地补偿款。一审法院判决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向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每人分配征地补偿款2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纠纷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陆荣文、罗秀春、陆国良、吴敬珍、陆丽琳、陆丽颖是调市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的部分集体土地被国家征用获得土地补偿款后，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没有按照村集体其他成员同等的份额向陆荣文等人分配征地补偿款，陆荣文等人认为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侵害了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遂起诉要求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分配与村集体其他成员同等的征地补偿款。因此，陆荣文等人与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之间关于陆荣文等人应否分得征地补偿款，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财产关系而提起的诉讼，属于民事诉讼受理的范围。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上诉主张本案纠纷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调市村民小组、调市经合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调石村民委员会调市村民小组、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调石村调市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