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亚太，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216，住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雪，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亚境，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135，住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忠，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亚太因与被上诉人梁亚境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亚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雪,被上诉人梁亚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亚太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883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驳回梁亚境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受理费、鉴定费等）由梁亚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直接对没有经过政府有关机构确权处理的涉案土地确认使用权人为梁亚境，是错误的。1.涉案房屋的土地是长岐镇沙美村集体规划给梁亚太与梁亚境两兄弟及家人共同使用的，这有原村长粱境福在长岐镇派出所接受调查时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2.梁亚太与梁亚境从九十年代开始合伙经营油坊直到2017年，双方因经营分配产生矛盾，但对合伙财产没有进行结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应是双方共同共有。3.一审判决明显反法律规定。涉案土地共有约300平方米，如果一户可以合法使用这么大的宅基地面积，明显违反1983年3月16日《广东省村镇建房用地管理实施办法》关于建房用地面积限额的规定。并且梁亚境提供的《村镇居民建房用地的批复》（吴长国土宅批字（1996）第176号《通知》）未经长岐镇沙美村集体同意，该通知书对应的0000054号《工程建设许可证》涂改痕迹明显，签发人“杜仲怡”更是已不在建设办任职，该证据明显是伪造的，应属无效。梁亚太在一审举证期内提出要申请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并以上述两项证据为依据认可梁亚境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土地属于宅基地，宅基地使用权一经合法取得，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即享有完全的占有、使用、收益和相当的处分权与排他权，因而该权利是排他性极强的权利之一，属于用益物权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的规定，当宅基地使用权发生权属纠纷时，适用的是行政机关处理前置的程序，即先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部门）处理，当事人对行政机关的行政裁决不服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向上级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的，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是梁亚境，不仅不符合事实，亦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关于涉案房屋的建设及使用问题的认定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梁亚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只有梁亚境才是涉案房屋的建设及使用者。梁亚境提供的证据全部不是房屋出资建设方面的证据，结合梁亚太与梁亚境合伙经营的事实，至多将涉案房屋认定为是合伙财产。在梁亚太也有提供缴交水电费的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有出资建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只认定梁亚境是房屋所有权人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因此，农村房屋所有权应从土地使用权的申请取得及房屋建造两方面综合分析认定，即房屋所有权人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是宅基地使用权人（包含在册人口），第二、是房屋的建造者。房屋建造者可以按照“谁出资出力建造谁所有”原则进行认定。本案的土地是村集体规划给梁亚太与梁亚境两兄弟两家人共同使用于合伙经营油坊，因梁亚境是负责人，平时办证及管理事宜全部由梁亚境出面办理，所以0034317号《建设施工准建证明书》和0000054号《工程建设许可证》上记载的是梁亚境的姓名，在这两证的基础上办理或产生的《村镇居民建房用地的批复》也自然是梁亚境的姓名。但最重要的是，梁亚境并没有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涉案土地并没有经过政府的确权，而一审法院却违背程序，直接对涉案土地及房屋进行确权。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亚境的起诉。被上诉人梁亚境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政府有关机构已将涉案土地确权给梁亚境，涉案土地不存在争议。1.没有证据证明长岐镇沙美村将涉案房屋的土地规划给梁亚境和梁亚太及家人共同使用，梁境福没有权力将涉案土地规划给没有本村户籍的人员使用。2.梁亚境与梁亚太合伙经营并不能说明涉案土地为双方共有，双方合伙经营关系与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没有任何关系。3.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6）第三十八条规定：“农村居民建住宅，应当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使用耕地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使用原有的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批准。”涉案土地是政府相关部门批准梁亚境建设使用的，不存在还需要通过政府处理的问题，吴川市长岐镇人民政府在2019年4月6日也再次明确涉案土地及建筑物为梁亚境所有和使用（另案的吴川市长岐镇人民政府《行政答辩状》可证实），长岐镇沙美村对梁亚境使用涉案土地一直都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0000054号《工程建设许可证》有镇政府相关部门盖章，并且也有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归梁亚境使用，故一审法院不同意梁亚太的司法鉴定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4.梁亚太为化州市火车站正式职工，其户籍所在地为化州，根本不属于长岐镇沙美村集体成员，与涉案土地不存在任何关联（其也明知这点，所以在其上诉状不敢写明身份证号码）。长岐镇沙美村的土地（包括涉案土地）与梁亚太没有任何关联，梁亚太也从未就涉案土地向政府部门提出处理，其也没有资格就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提出任何要求。二、梁亚境已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和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归梁亚境所有，若梁亚太认为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或与梁亚境共同共有，则应当对这一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涉案土地已由相关政府部门规划给梁亚境使用，梁亚境有权利在涉案土地建造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及第一百四十二条“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梁亚太认为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或与梁亚境共同共有，梁亚太对这一主张应当举证，而且法律也不会仅凭出资就认定房屋归其所有（更何况梁亚境并不认可梁亚太有出资建房的事实，即使有也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三、梁亚太破坏及损毁涉案房屋及油坊内的生产工具证实涉案房屋与其无关。梁亚境一家以经营油坊为唯一的家庭经济来源，而梁亚太为事业单位职工，有退休金，梁亚太多次破坏涉案房屋及油坊内的生产工具及材料，导致梁亚境一家不能在涉案房屋进行生产经营，所以梁亚境报警和提起诉讼也是为了早日恢复生产。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梁亚太的上诉请求。梁亚境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坐落于吴川市******内的四间房屋的物权归属于梁亚境（梁亚境四间房屋相邻，四间房屋整体方位为：东面与梁裕文屋相邻;南面与梁正贤、梁裕文屋、地相邻；西面与梅化公路相邻；北面与李亚帝、李亚康屋相邻），以上房地产价值约为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亚太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关于涉案土地使用人的争议。梁亚境提交的《建设施工准建证明书》（NO.0034317)、《工程建设许可证》（0000054）等证据证明梁亚境经相关政府部门准许使用涉案土地建房。而梁亚太认为《建设施工准建证明书》的规划面积违反了《广东省村镇建房用地实施办法》中关于建房面积限额的固定，也没有完成法定审批程序，也没有平面图，不符合当时办证的要求，《工程建设许可证》（0000054）涉嫌伪造，有明显的涂改痕迹，且在1996年10月时，长岐镇建设委员会的负责人不是杜仲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梁亚境提交的《通知》（N0.0000820)、现金收入收据、《公路违章建筑及设施暂缓拆除协议书》、发票等证据，相关的建设部门已对梁亚境的违章超建问题作出处理，故对《建设施工准建证明书》、《工程建设许可证》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又根据吴川市长岐镇政府在梁亚太诉其信息公开纠纷的行政诉讼一案中的答辩“N0.0034317《建设施工准建证明书》所述的土地已经形成使用事实，梁亚境在使用该地的过程中，九十年代初建成简易铁皮屋，1996年台风重建也是铁皮屋，台风过后再次经历重建，梁亚境认为，梁亚境经过建设、重修、建设的过程，梁亚太是知情的，但是没有提出异议，并且至今超过了20年，视为默认梁亚境的使用事实”。在诉讼中，梁亚太申请对《建设施工准建证明书》和《工程建设许可证》是否有涂改痕迹进行鉴定，因镇政府对梁亚境使用涉案土地认可，镇政府出具收款收据也能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委托鉴定已无必要性，故不予准许。一审法院采纳《建设施工准建证明书》（NO.0034317)、《通知》（NO.0000820)所确定的土地使用人为梁亚境；《工程建设许可证》（0000054）、《村镇居民建房用地的批复》（N0.0001816)所确定的土地使用人为梁亚境，并非为梁亚境与梁亚太共有。二、关于4座房屋所有权的争议。关于第1号房屋。因第1号房屋的土地来源不清，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不能确认房屋所有权。梁亚境请求第1号房屋归其所有，不予支持。至于房屋的使用权问题，因梁亚境没有请求，不作判处。关于第2、3号房屋。政府的相关部门为梁亚境颁发准建手续，1986年签发《建设施工准建证明书》（N0.0034317），准许梁亚境建设110㎡的房屋。因超建1990年12月30日通知缴纳超建费196元，镇建设办批注“清查已补办伍拾玖点陆平方”。1996年台风过后的1996年10月17日，湛江公路局吴川分局又与梁亚境签订《公路违章建筑及设施暂缓拆除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梁亚境缴纳违章建房占用费800元后，该房屋暂缓拆除。梁亚太申请证人李水康、李华保出庭作证，证明1996年台风过后是梁亚太出钱请来帮工。因梁亚境与梁亚太双方在1996年台风前已合伙利用第2、3号房屋经营油行，台风毁坏房屋，由梁亚太请求李水康、李华保对房屋进行修复，亦符合常理。但对于房屋所有权的认定不能因有修复行为就可认定有所有权，合伙经营生意期间渗和了其他因素。因房屋建造已久，出资的依据可能灭失，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是其所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因梁亚境提供的证据明显优于梁亚太提供的证据，宜确认第2、3号房屋系梁亚境所有。关于第4号房屋。1996年10月22日，吴川市长岐镇建设委员会签发0000054号《工程建设许可证》，准许梁亚境建设位于长岐镇沙美村东至梁裕文屋、南至梁裕文宅地、西至梁亚境屋、北至李亚康屋的120㎡房屋（即现在的卫星图编号为4号的房屋）。梁亚太也未能提供有力的证据，认定第4号房屋是梁亚境利用已经批准的土地建造而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梁亚境主张上述四间房屋均属其所有，并提供了《建设施工准建证明书》、《工程建设许可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而梁亚太认为四间房屋是梁亚太与梁亚境共同使用，其中卫星图编号为1号、2号、4号房屋是梁亚太出资建造，3号房屋是梁亚太与梁亚境共同出资建造，并提供调查函、回复、询问笔录、水电费通知单、发票等，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梁亚境已提供了土地利用的相关手续，按一般的情况，谁取得用地的批复就是其建造房屋，存在例外的情况包括：和他人合建房屋、土地已转让给他人后他人自建、将土地出租给他人后他人建房等，但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梁亚太与梁亚境之间有如此的约定，梁亚境更不认可。至于两证人李水康、李华保均陈述梁亚太叫其施工，从而认为应属梁亚太所有或是双方共有，这不符合日常生活的逻辑推理。且双方在此期间，利用房屋经营油行，台风过后需要修缮，也不能认定是谁请人来修缮就是谁的房屋。《建设施工准建证明书》（NO.0034317）及《工程建设许可证》（0000054）的报建人均为梁亚境，故梁亚境请求确认卫星图编号为2号、3号、4号房屋属其所有，予以支持。对于卫星图编号为1号的房屋，由于没有任何的报建手续，对该房屋的所有权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吴川市**************、3号、4号的房屋所有权归梁亚境；二、驳回梁亚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梁亚境负担2900元，梁亚太负担2900元。二审期间，梁亚太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营业执照，用以证明梁亚太于2017年底办理了营业执照，营业场所在吴川市长岐镇沙美村梅化路李亚帝屋旁，经营范围是加工、销售花生油。该营业执照所指的李亚帝屋旁就是本案2号房屋，可以证明梁亚太对2号房屋有使用权。二、行政答辩状（2份）、行政判决书（2份）、长岐政府提供的《证据清单》，用以证明1996年8月份杜仲怡已不在吴川市长岐镇建设委员会任职，没有找到梁亚境提供的0000054号《工程建设许可证》的办证信息及签字档案，同一时期的《工程建设许可证》中的“吴川市长岐镇建设委员会”的公章大小也和梁亚太提供的完全不同，1996年12月20日吴川市长岐镇建设委员会的副主任是吴土保。三、调查笔录，用以证明1996年7月开始杜仲怡已不在吴川市长岐镇建设委员会任职，0000054号《工程建设许可证》中的“杜仲怡”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该证属于假证。梁亚境向本院提交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用以证明梁亚境在1990年时就在涉案房屋开始经营粮油生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梁亚太提交的证据，梁亚境质证认为：一、营业执照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查实，其与本案无关；二、行政判决书尚未生效，还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对行政答辩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长岐镇政府明确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梁亚境；四、其他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梁亚太质证认为：对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其不属于新证据，而且，该证据恰好可以证明梁亚境作为粮油坊的负责人，有权代表其他合伙人去办理相关的办证事务。本院认证认为：一、梁亚太提交的营业执照、行政答辩状（2份）、长岐镇政府提供的《证据清单》、调查笔录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二、梁亚太提交的行政判决书（2份）虽然是新证据，但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并无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三、梁亚境向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不是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梁亚太与梁亚境是兄弟关系。梁亚境是吴川市********民，而梁亚太是化州市****民。除了涉案争议土地及房屋外，梁亚境在长岐镇沙美村已分配了宅基地并建有房屋，梁亚太的家人在长岐镇沙美村亦分配了宅基地并建有房屋。1986年12月31日，吴川县长岐区村镇建设办公室向梁亚境颁发了0034317号《建设施工准建证明书》，批准梁亚境建造建筑面积为110平方米的两层楼房。因梁亚境超出上述《建设施工准建证明书》批准的建筑面积建造房屋，梁亚境于1990年12月30日向吴川县长岐区村镇建设办公室缴纳了196元超建费（59.6㎡）。同日，吴川县长岐区村镇建设办公室在0034317号《建设施工准建证明书》的“贴票证处”备注“清查已补办伍拾玖点陆平方”。1990年8月，梁亚境与梁裕贵（吴川县长岐城中粮油经销部的法定代表人）签订《房屋出租协议》，约定将位于吴川市*************竹、木、砖结构面积为17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梁裕贵（租赁期限为1990年8月3日至1995年8月3日），租金为每年600元。1996年，上述房屋因台风而被损毁，遂重建了涉案2、3号的房屋，梁亚境与梁亚太一直使用上述房屋合伙经营油行至2017年年底。1996年10月17日，湛江公路局吴川分局与梁亚境签订《公路违章建筑及设施暂缓拆除协议书》，该协议中提及梁亚境违章占用85平方米土地建造了一间房屋，双方约定由梁亚境缴纳违章建房占用费800元后，该房屋暂缓拆除，有效期为1996年10月17日至1997年10月17日。1996年10月22日，吴川市长岐镇建设委员会签发0000054号《工程建设许可证》，准许梁亚境使用位于长岐镇沙美村东至梁裕文屋、南至梁裕文宅地、西至梁亚境屋、北至李亚康屋的120㎡土地建造房屋。1996年10月26日，吴川市长岐镇国土所向梁亚境发出《村镇居民建房用地的批复》（吴长国土宅批字（1996）第176号《通知》），同意梁亚境使用上述120㎡土地。之后，上述120㎡土地上建造了涉案4号房屋。本院认为：本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梁亚太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梁亚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梁亚境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梁亚境是否享有涉案2、3、4号房屋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即便是基于建造等事实行为设立物权，也应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即该建造行为属于“合法建造”，也就是说所建造的房屋已依法办理了规划、报建、施工、竣工验收、缴费纳税等手续，合法建造设立物权的条件应与办理不动产所有权登记的条件相一致。本案中，涉案2、3、4号房屋至今尚未办理不动产所有权登记，虽然梁亚境以上述房屋是其出资建造为由主张其是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梁亚境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2、3、4号房屋的建造已经依法办理了规划、报建、施工、竣工验收、缴费纳税等手续，故即便是梁亚境出资建造了涉案2、3、4号房屋，仍不足以认定涉案2、3、4号房屋已具备设立物权的基础。一审判决认定梁亚境享有涉案2、3、4号房屋的所有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亚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均由梁亚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