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凤连，女，199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队。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淞博，男，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队。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兴明，男，196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队。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颜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第52卡商业网点。法定代表人：莫凤连，该公司总经理。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鸿，广东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英，广东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明，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队。委托诉讼代理人：冼锡光，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樑，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肇庆市颜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颜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淞博及莫凤连、钟兴明、颜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鸿，被上诉人吴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冼锡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淞博、莫凤连、钟兴明、颜宇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向吴玉明返还本金326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向吴玉明支付律师费4000元；3.吴玉明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莫凤连在2019年5月14日至6月4日期间转账至吴玉明账户的42000元用于归还本案本金74600元，扣减后，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应归还莫凤连的本金32600元，一审判决42000元不属于本案的还款系错误的，应当纠正。吴玉明系专业的放贷人。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虽然签订了多份《借款合同》，但是《借款合同》的“出借人”空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仅凭几份《借款合同》是不能证明吴玉明在案涉借款出借前还有出借贷款给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吴玉明还需要提供给付借款给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的证据，方能证明吴玉明除本案以外对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还享有其他债权。而一审判决将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是否存在其他借款和还款事实由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举证，明显不符合证据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规定中的“债务”应当指明确的债务，按前述分析，吴玉明根本没有完成举证证明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有欠到除本案以外还有债务。一审判决将42000元不作为本案还款是错误的。这势必损害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颜宇公司的合法权益。二、鉴于本案本金只有32600元，酌情支持的律师服务费为4000元合理。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颜宇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上诉，请依法审理。吴玉明辩称,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颜宇公司的上诉没有理由，请求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1.关于归还本金问题。一审判决就42000元是否作为本金已经陈述非常清楚，吴玉明一审提交的证据不是一笔借款，而是多次借款，4份不同时期借据合同。是否作为本金问题，一审判决做了详细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的本金处理，其应该另寻其他法律途径处置。2.吴玉明有设立经营公司，并不是专业放贷人。吴玉明的公司名称是利来服务公司，包括房地产，软件开发等服务。3.关于律师服务费问题，鉴于双方合同已经明确约定，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颜宇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做了双方约定，并无违法。综上，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吴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归还尚欠吴玉明的借款10万元；2.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支付利息给吴玉明（利息从吴玉明主张权利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3.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共同承担吴玉明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12000元；4.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共同承担吴玉明诉讼保全所产生的担保费1000元；5.颜宇公司对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颜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作为借款人，颜宇公司作为担保人出具一份《借款借据》《确认书》和《承诺书》，均载明：借款人因家庭日常生活及生产经营需要向出借人吴玉明提出借款，现确认收到出借人吴玉明借款10万元，其中借款人确认收到转账7万元，确认收到现金3万元等内容。《借款借据》《确认书》另载明：借款人承诺2019年4月11日前全部归还借款。借款人愿意承担出借人因追讨所欠的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所需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担保人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2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所需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确认书》另有约定：借款人承诺2019年4月11日前全部归还借款，借款人同意若逾期归还欠款的，除了按照借款借据履行义务外，借款人同意另行支付违约金2万元。同日，吴玉明通过其尾数8882银行账户转账7万元至钟淞博尾数7713银行账户。次日，吴玉明再次通过上述账户转款4600元至钟淞博的尾数7713银行账户。以上两笔款项均附言为“借款”。2019年5月14日，莫凤连转账18000元、5月24日转款9000元和1万元、6月4日转款5000元共计42000元给吴玉明。吴玉明主张其依约向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出借10万元，但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至今没有还款，为此提出起诉。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称实际收取到款项为74600元且已经还款42000元。吴玉明则认为该42000元是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归还其他借款而非本案借款，并向该院提交四份《借据合同》、一份借据拟《证明》其与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之间存在其他的借款关系，吴玉明称基于考虑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目前的还款能力，先就其中一笔数额大的借款即本案借款向法院主张权利。为实现本案债权，吴玉明与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委托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处理本案，约定律师费用12000元。2019年7月10日，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向吴玉明开具金额为12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在诉讼过程中，吴玉明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粤1202民初3948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为吴玉明的财产保全申请向该院提供担保，吴玉明为此支付1000元保险费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首先对于借款本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吴玉明与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签署的《借款借据》《确认书》及《承诺书》中均明确载明“借款人确认收到转账70000元，确认收到现金30000元”，吴玉明在签署上述《借款借据》《确认书》及《承诺书》同日通过银行转账70000元至钟淞博的账户，但次日吴玉明又转账4600元至钟淞博的同一账号并附言“借款”，如按《借款借据》《确认书》及《承诺书》所载，吴玉明已经履行基于《借款借据》承担的全部出借义务，就没有必要在次日继续转款出借款项给钟淞博。吴玉明主张该4600元是其他借款，但又未能就此通过证据证实，该院认定该4600元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吴玉明的转账交付行为与《借款借据》《确认书》及《承诺书》所在款项交付情况存在矛盾，且有悖常理，而吴玉明又未能就现金3万元交付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该院对吴玉明转账交付的款项74600元认定为本案借款本金。对于还款问题。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颜宇公司主张莫凤连在2019年5月14日至6月4日期间转账吴玉明的42000元用于归还本案本金，吴玉明主张上述款项用于归还之前的欠款并所举证的四份《借款合同》及一份《借据》以作证明。虽然吴玉明并未在本案中对上述《借款合同》《借据》中相关权利提出主张，但其举证已初步证实吴玉明与钟淞博、莫凤连之间存在数笔相同种类的债务，且依照上述《借款合同》《借据》所载，均早于本案债务到期，借款数额亦大于42000元，而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颜宇公司主张莫凤连汇款给吴玉明的42000元，均未明确指明用于归还本案债务，吴玉明又未能通过反证证实上述《借款合同》《借据》存在没有成立、无效或已经履行完毕等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颜宇公司主张上述42000元用于归还本案债务，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颜宇公司如对该42000元主张权利，可另寻法律途径处理。对于利息问题。2019年4月1日签署的《借款合同》《借据》中均没有明确逾期利息及借款期内利息，《确认书》中约定逾期归还欠款需要另行支付违约金2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结合吴玉明的诉请，该院对利息、违约金依法调整为自2019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利息、违约金计付超过2万元后调整为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至清偿日止。对于律师费用及担保费问题。对于律师费12000元，案涉借款借据已约定出借人因追讨所欠的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所需律师费、担保费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吴玉明已为本案诉讼与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吴玉明的本案诉讼，并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但其起诉本金10万元与本案支持的本金数额74600元存在差距，该院结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及吴玉明诉请的标的额与该院支持的本息数额比例，酌情确定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颜宇公司应承担的律师费用为8000元，吴玉明超过该数额的律师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保险费1000元，该费用属于吴玉明为追讨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且吴玉明提供相应的凭证证实该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依约亦应由借款人承担。对于颜宇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颜宇公司在案涉的《借款借据》《承诺书》《确认书》中，均明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各方并对担保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担保期限约定为2年，吴玉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颜宇公司对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应承担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保险费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玉明返还借款本金74600元；二、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玉明支付利息、违约金（自2019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利息、违约金按该标准计付超过20000元后调整为按照年利率6%计至清偿日止）；三、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玉明支付律师费8000元；四、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玉明支付保险费1000元；五、颜宇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吴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70元，共计3730元，由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颜宇公司共同负担3060元，吴玉明负担67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期间，莫凤连、钟淞博主张吴玉明提交四份《借款合同》及一份《借据》上记载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吴玉明并未依约支付款项。在二审庭审中，莫凤连、钟淞博又认为吴玉明有支付上述借款的部分款项，同时，莫凤连、钟淞博又认为已偿还了一部分借款款项。本院依法向其释明，并要求莫凤连、钟淞博对其主张的偿还上述借款款项和偿还本案借款款项予以区别并明确，及在规定限期内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莫凤连、钟淞博表示无法区分，亦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任何证据材料或说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尚欠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颜宇公司与吴玉明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借据》《确认书》《承诺书》均约定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向吴玉明借款10万元，其中7万元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3万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颜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述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吴玉明共向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出借的款项为74600元，各方对此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莫凤连在2019年5月14日至6月4日期间向吴玉明的账户转账共42000元的问题。吴玉明主张该款项是偿还之前的欠款，并提供了前期借款的《借款合同》及《借据》予以证明。莫凤连、钟淞博在一、二审期间对上述借款是否真实发生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在二审期间又明确了上述借款的部分款项已经发生，但认为已经偿还一部分。经本院释明，并要求莫凤连、钟淞博对其主张的偿还上述借款款项和偿还本案借款款项予以区别并明确，及在规定限期内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莫凤连、钟淞博表示无法区分，亦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任何证据材料或说明。莫凤连、钟淞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根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及本案事实，认定该笔款项是用于偿还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对吴玉明之前的欠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律师费问题，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颜宇公司与吴玉明签订的《借款借据》《确认书》均约定借款人、担保人自愿承担出借人因追讨欠款所造成的律师费。且吴玉明已经提交了其与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实其为本案的维权支付了相关的律师费，一审判决酌情确定莫凤连、钟淞博、钟兴明、颜宇公司承担律师费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淞博、莫凤连、钟兴明、颜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钟淞博、莫凤连、钟兴明、肇庆市颜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梁达明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邵丽虹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