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502刑初213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丹，女，1981年7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铁岭市银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王英飞，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洪丽，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龚宇，女，1988年8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鞍山市千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赵文博，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姚胜男，女，1994年1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抚顺市顺城区，现住抚顺市李石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紫怡、李珍一，辽宁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星，女，1991年8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西丰县，捕前住沈阳市浑南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孙秀杰，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丽，女，1979年5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沈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曲丽珠，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艳，女，1989年6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沈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付静，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刘国芹，女，1956年11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市，汉族，初中文化，铁岭市公共交通公司退休职工，捕前住铁岭市银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陈博专，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本平检公诉刑诉〔2019〕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丹、龚宇、姚胜男、张星、陈丽、李艳、刘国芹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6日以七名被告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严重危及消费者人身安全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强出庭支持公诉，同时指派检察员范兵出庭支持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丹及其辩护人王英飞、沈洪丽，被告人龚宇及其辩护人赵文博，被告人姚胜男及其辩护人王紫怡、李珍一，被告人张星及其辩护人孙秀杰，被告人陈丽及其辩护人曲丽珠，被告人李艳及其辩护人付静，被告人刘国芹及其辩护人陈博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李丹于2017年7、8月至2018年9月间，在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一平房内，生产、销售无生产厂家、厂名、厂址、无包装说明书、无质量合格标记、标签的名称为“mso”减肥咖啡、“momo”减肥咖啡的伪劣产品，在本溪市平山区等地进行销售。被告人刘国芹帮助李丹生产上述伪劣产品约1000盒，数额约为人民币12万元（以下币种相同。略）。被告人李丹销售给被告人龚宇约50000盒,销售数额约为200万元；销售给姚胜男约25000盒，销售数额约为125万元。2.被告人龚宇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间，通过微信将上述约200万元伪劣产品销售给周某、王某1、李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并从中获利，其中3480盒未及销售被依法扣押。3.被告人姚胜男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间，通过微信将上述约125万元伪劣产品销售给被告人张星（约25000盒,销售数额约为125万元）等人，并从中获利；其中，210盒未及销售被依法扣押。4.被告人张星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间，通过微信将上述约125万元伪劣产品销售给被告人陈丽（约9400盒，数额约为61.1万元）、被告人李艳（约6000盒，数额约为39万元）等人，并从中获利；其中，210盒未及销售被依法扣押。5.被告人陈丽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间，通过微信将上述约61.1万元伪劣产品进行销售，并从中获利，其中，480盒未及销售被依法扣押。6.被告人李艳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间，通过微信将上述约39万元伪劣产品销售给王某3等人，并从中获利，其中，300盒未及销售被依法扣押。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李丹、龚宇、姚胜男、张星、陈丽、李艳、刘国芹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均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公益诉讼人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称，在审查起诉李丹、龚宇、姚胜男、张星、陈丽、李艳、刘国芹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中发现存在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被侵害的情形。据此要求判令七名被告人在省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李丹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是指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起诉书指控的无生产厂家、厂址、包装说明书及质量合格证等情形属于工商处罚的范畴；2.指控的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间的产品实物已不存在，证据不充分；3.本案应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性；4.李丹到案后及庭审中均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宽处罚；5.李丹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且社会危害后果不严重。同时提供了礼单一份，证实李丹被扣押的钱款中有4万元为之前收的礼金。被告人龚宇对指控其销售减肥咖啡的事实无异议，但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无生产厂家、厂址及质量合格证等信息的产品不能当然认定为伪劣产品，该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只能予以行政处罚，并未入刑，且被扣押的产品中未检测到含有西布曲明，故龚宇的行为不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定罪处罚；2.本案涉及的咖啡来源于多种渠道，不能根据一次产品的情况推定均为伪劣产品或含有毒、有害成分，而且被扣押的咖啡没有标价，也没有进行价格评估，如按照进货价格未达到立案标准，故龚宇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金额不清，如以该罪名定罪处罚，应以有利于被告人的方式认定；3.龚宇自归案后一直积极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认罪认罚的精神，应予从宽处罚。被告人姚胜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姚胜男销售的咖啡中含有西布曲明，其销售的咖啡虽然没有厂家、包装说明及质量合格标识等，但不能据此认定为是伪劣产品，而且其被查获的咖啡经鉴定不含西布曲明成分，故姚胜男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即便经鉴定后认定涉案咖啡为伪劣产品，因李丹证实销售过三种渠道的咖啡，本案查获的咖啡为2018年8月购入及销售，也不能以此推彼，认定其他批次产品也为伪劣产品，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仅就该进货渠道的部分予以认定；3.姚胜男到案后对涉案事实供认不讳，具有坦白情节，且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没有前科劣迹，也没有对购买者造成损害，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星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指控的数量中含有尚未发货的数量，应予扣除。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的数额中包含了姚胜男尚欠张星20万元的货物，对该部分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按犯罪未遂处理；2.张星在销售群体中处于次要地位，应认定为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3.张星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4.张星是因自己食用后具有减肥效果才从事微商，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陈丽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在归案前并不知道咖啡内含有西布曲明，而且其与李艳为拼单购买，且每次订货数量一致，故其涉案数量有误。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丽与李艳为拼单购买，且购货数量相同，另外所销售的咖啡中有部分为合格产品，故指控陈丽销售数额的证据不足；2.陈丽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认罪认罚，其对数额提出的异议不能认定为不认罪；3.陈丽主观恶性较轻，且在整个案件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陈丽自愿认罪，且无前科劣迹；5.陈丽离异独自抚养孩子，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李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艳虽辩解在归案前不知道咖啡中添加了西布曲明，但其供认了知道里面含有国家禁止的东西，以及李艳对数额方面的辩解均不影响对其认罪认罚的认定；2.李艳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李艳系初犯，且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国芹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刘国芹的犯罪数额有误，根据其帮助装箱的数量及销售价格，其犯罪数额应为5万至6万元；2.刘国芹仅是帮助将咖啡装箱，没有参与生产及销售，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3.刘国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4.刘国芹的主观恶性不深，且系初犯、偶犯，并认罪悔罪。七名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对公益诉讼人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李丹为谋取非法利益，于2017年七八月至2018年9月，在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一平房内，先后加工、生产名称为“mso”及“momo”的减肥咖啡，并在咖啡中加入国家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西布曲明，后在辽宁省鞍山市、抚顺市等地分别销售给被告人龚宇、姚胜男等人。期间，被告人刘国芹多次帮助被告人李丹对生产出的减肥咖啡进行包装、装箱。2.被告人龚宇为谋取非法利益，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在明知李丹销售给其的减肥咖啡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又销售给周某、王某1、李某等人。3.被告人姚胜男为谋取非法利益，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在明知李丹销售给其的减肥咖啡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又销售给被告人张星等人。4.被告人张星为谋取非法利益，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在明知姚胜男销售给其的减肥咖啡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又销售给被告人陈丽、李艳等人。5.被告人陈丽为谋取非法利益，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在明知张星销售其给的减肥咖啡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仍予以销售。6.被告人李艳为谋取非法利益，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在明知张星销售给其的减肥咖啡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仍销售给本溪市平山区的王某3等人。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侦查，七名被告人均被抓获归案，部分涉案物品被依法扣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佐证：（一）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4月11日开始在铁岭市银州区枫情水岸66号楼内帮刘国芹装咖啡，就是将小袋咖啡装到盒子中，再将盒子装箱，其共计装约1100箱。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23日及24日在铁岭市银州区枫情水岸66号楼内帮李丹、刘国芹装咖啡。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8年1月份开始给李丹和王某6共运输了十几次的咖啡，每次都是从铁岭发货，运输到抚顺和鞍山，抚顺的是一男一女接的货，鞍山的货都交给了龚宇，开始的四五次都是其用自己的货车运输，2月末王某6让其找个大点的车，其就联系了史某，然后就开始用他的货车给送货。4.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一名姓崔的人找其拉过八次减肥咖啡，都是从铁岭市银州区枫情水岸一处居民楼里装车，分别运输至抚顺和鞍山，每次大概运输了100箱左右。5.证人宫某的证言，证实李丹约在2017年末或2018年初的时候，开始在其印刷厂定制咖啡包装盒，外包装都是外文。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约在2016年底到2017年下半年，李丹在其彩印厂先后两次定制过咖啡包装袋，大约订购了四五十万个黑色的小包装袋，以及一些大包装袋。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4月至7月间，陆续支付给龚宇12.92万元，用于购买了1900盒“momo”减肥咖啡，并销售给他人。龚宇跟其说过心脏病、高血压、孕妇、哺乳期的人不能喝这款减肥咖啡。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0月份通过别人介绍从龚宇处购买了一盒减肥咖啡，后来身边的人也让其帮忙购买，其便于2018年6月跟龚宇商谈做了辽阳的代理商，后其陆续给龚宇汇了9.8万元用于购买1400盒“momo”减肥咖啡，但其只收到了752盒，尚差648盒，其通过微信朋友圈进行了销售。龚宇告诉其有心脏病、高血压等病的人不能服用。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过后其爱人说联系了一个卖减肥咖啡的活，并让其联系“小雨”，其便答应了，后其以每盒70元左右的价格，陆续从“小雨”处购买了1000余盒的减肥咖啡，并均通过微信朋友圈进行了销售。有一次“小雨”断货了，其便问是怎么回事，她说因为没有“料”了，但具体是什么“料”其不清楚，她也没说。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1月通过以前的同事介绍开始喝“mso”咖啡，在喝完后感觉有效果，2018年1月开始从她那大量购进并卖给同事及微信好友,6月份咖啡改名为“momo”咖啡,其以前的同事的减肥咖啡都是从龚宇处购进的。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4日下午，其外甥女马某打电话说让其出车帮她拉点货，后其便开车跟着马某去取咖啡，到了取货地点后没多久警察就来了。1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姚胜男从2017年四五月份开始卖减肥咖啡，她是从铁岭的李丹处购进的，其于2018年四五月份才开始帮着取货、送货，之后大约购买了1万余盒，收到5000余盒，其余的尚未发货。产品没有检测合格证和说明书以及厂名、厂址、联系方式，是三无产品，其不清楚这款减肥咖啡的主要成分是什么，也不知道食用后会产生什么样的身体反应。13.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陈丽为减肥而从“星星”处购买了“魔瘦减肥咖啡”，在喝完后感觉效果不错，就开始在微信朋友圈进行销售，陈丽在销售时对外说咖啡是西班牙产的，其听陈丽说高血压、心脏病的人不能服用。另证实陈丽的好友李艳也在“星星”处购买减肥咖啡再销售。1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2月开始在朋友圈销售“mso”减肥咖啡，这些咖啡都是其从李艳处购买的，共购买了一百多包，其自己吃了一些，大部分都销售了，其不知道对方是否具有销售资质以及咖啡的产地是在哪里，其向对方索要过合格证，但对方一直没有给。后来其还从一名微信好友处购进了30盒的“momo”减肥咖啡，该咖啡与“mso”减肥咖啡服用后的效果没有分别。1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底至2018年五一之前服用过“mso”减肥咖啡，都是从王某3手里买的，后来因为失眠的厉害就不喝了。（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丹的供述，供认其于2016年开始代理减肥咖啡，后来商家不让其代理了，2017年六七月份，其在网上找到一家卖减肥咖啡原料的，然后开始自己加工包装并且给减肥咖啡起了名字叫“mso”，卖到2018年初时，龚宇和姚胜男告诉其该商标被他人注册了，其就将名字换成了“momo”继续进行销售，其告诉代理商只能在微信朋友圈进行销售，不允许在网上和实体店内销售,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三无产品，其代理的咖啡及购买咖啡原料的商家，均告诉过其里面均含有西布曲明。其自己还购买过咖啡粉2吨左右和西布曲明2公斤左右，自己制作咖啡原料，2018年8月其又从网上购买了1吨的原材料，对方也明确告诉其里面有西布曲明，这些货都让其卖了，后来其又找了一家进货，对方说原材料里没有西布曲明，还劝了其很多，说添加是犯法的，后其被说服了也想走正行，并告诉了姚胜男和龚宇。其销售的减肥咖啡没有质量检测，都是让上家给发的原材料，然后自己在铁岭加工、包装，其有三个代理商，分别是鞍山的龚宇、抚顺的姚某、铁岭的于某，其在给她们代理的时候和她们说过，产品是三无的，里面添加了西布曲明。其包装一小盒或袋的成本是28元左右，以40元出售给龚宇，50元出售给姚胜男，70元出售给于某，龚宇拿了9万盒左右，姚胜男拿了2.5万盒左右，于某拿了1200盒左右。其在生产减肥咖啡过程中基本不参与生产，就负责联系上家和下家，其爱人王某6主要负责原材料来之后的生产包装及出货找车，其母亲偶尔帮忙将成品装箱。公安机关在保险柜里扣押的钱款是其父母的钱和其卖减肥咖啡的钱，但其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在里面。2.被告人龚宇的供述，供认其在做微商时认识了李丹，2017年8月开始销售李丹自己加工的“mso”减肥咖啡，2018年5月左右，李丹将减肥咖啡名称换成了“momo”，其继续从她那拿货销售。李丹不具有食品生产销售的资质，其从李丹处以每盒35元和40元的价格共进货约5万盒，开始的时候都是通过微商和微信朋友圈对外零售，后来就以每盒50元和65元的价格销售给下线销售代理商周某、王某1、李某等人。其销售的减肥咖啡通过违禁药品控制食欲，然后达到减肥的效果，心脏病和高血压的人不能食用，这些都是李丹告诉其的，其自己也食用这种减肥咖啡，食用后会有口渴、心慌、浑身无力的症状，这些咖啡是没有生产日期、中文标签、产品合格证和说明书的三无产品。3.被告人姚胜男的供述，供认其于2017年9月开始销售减肥咖啡，其是通过微信好友李丹知道的这款产品，其没有问过她是否有食品生产、销售的资质，这款产品没有合格证和说明书，其共购进了约2.5万盒，其中超过9成都销售给了张星，李丹告诉过其里面含有西布曲明，其也告诉了张星。最后一次其从李丹处购进了40箱，每箱30盒，其发给张星33箱，但李丹说没有西布曲明了就没加。4.被告人张星的供述，供认其于2017年7月开始喝减肥咖啡且效果很好，到8月份时开始从姚胜男手中购买再销售，其最开始不知道姚胜男是否有食品生产销售资质，干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知道她没有资质。销售的产品只有生产日期，没有中文标签、产品检验合格证和说明书，也没有厂名、厂址、联系方式等商品信息，属于三无产品，客户反映能瘦，但是有口干舌燥、心慌、失眠的现象，胃不好的人喝完还有恶心的现象。其从姚胜男处共购进2.5万盒左右，大部分卖给了陈丽、李艳两个代理，自己零售了约6000盒。另供认因陈丽、李艳问其有批货顾客喝了不瘦，而且没有及时发货，其便问姚胜男，她说这批货劲儿小，现在查得严，原材料少，瘦身效果好的都有西布曲明，其就知道了销售的咖啡里有西布曲明，其就原话告诉了她俩，其和陈丽、李艳在五爱街档口也说过咖啡违禁成分的事，她俩都知情。5.被告人陈丽的供述，供认其于2017年八九月份通过张星接触到“momo”减肥咖啡，在食用后也想卖咖啡赚钱，张星说进货价为每袋70元，其可以卖248元到260元，之后其就开始从张星处进货并销售，在2018年初包装由袋装变成盒装，其共购进约9400盒。其销售的咖啡没有中文标签、产品检验合格证和使用说明书，也没有厂名、厂址、联系方式等商品信息，是三无产品，有的客户问其里面是否有西布曲明，其就打电话问张星了，她说没有，后来又有几个客户问，其便又问张星是不是有西布曲明，后张星告诉其里面有西布曲明，但具体怎么加、加多少她不清楚。另证实一起卖减肥咖啡的李艳也知道里面有西布曲明成分。6.被告人李艳的供述，供认其于2017年八月通过陈丽认识张星，张星说她在做减肥咖啡生意，销路很好利润挺大，让其与陈丽和她一起干，其和陈丽就同意了，2018年6月减肥咖啡的名称由原来的“mso”改为“momo”，其共销售了6000多包。2017年10月份左右，其下边的一个代理问其代理的减肥咖啡中是否有西布曲明，其便联系到张星，张星说减肥产品中肯定有西布曲明，但其认为自己也喝了没什么大事，还想赚钱，就接着卖了。另供认其和陈丽在一起时也说过产品中含有西布曲明的事。7.被告人刘国芹的供述，供认其从2018年4月开始在铁岭市枫情水岸66号楼的家中，帮助女儿李丹给咖啡打包装，这些咖啡是其女儿李丹和女婿王某6在铁岭市的大棚里用机器加工出来的。王某6的加工点没有厂名和牌匾，也没有相关的营业执照或许可，其不知道咖啡粉及用于包装的物品、防伪标签的来源，在包装上没有保质期和生产日期，也没有厂址、厂名、联系方式等商品信息。2018年四五月份左右，其找到姐姐刘某1过来包装咖啡，她能包装了1000箱（每箱30盒）左右，其自己包装了六七百箱。另证实公安机关在其枫情水岸的家中搜出的70万元钱，其中有3万元是其自己存的，剩余的都是李丹卖咖啡挣的。（三）搜查、辨认笔录1.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李丹的住宅、刘国芹的住处及加工咖啡的地点、龚宇的住处、李艳的摊位、姚胜男的住处进行了搜查的情况。2.辨认笔录，证实相关被告人及证人均能相互辨认的情况。（四）书证1.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侦办情况，七名被告人均被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证实七名被告人的自然状况，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各被告人处扣押的现金及部分物品和咖啡的情况。4.检验报告、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关于“Msocoffee”检验结果的函，证实对侦查机关送检的样品中是否含有西布曲明进行检测的情况，其中侦查机关于2018年8月22日送检的2批样品中均检出西布曲明成分，于9月29日送检的9批样品中均未检出西布曲明成分。5.指认照片，证实姚胜男对减肥咖啡进行指认的情况。6.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对姚胜男、龚宇的存款进行了查询、冻结的情况。7.电话查询记录，证实经查询七名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丹生产、销售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龚宇、姚胜男、张星、陈丽、李艳明知是掺入了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刘国芹帮助被告人李丹生产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李丹、刘国芹结伙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丹系犯意的提起者且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刘国芹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丹、龚宇、姚胜男、张星、李艳、刘国芹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丽虽否认部分犯罪事实，但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陈丽提出的其在归案前不知道咖啡内含有西布曲明的辩解意见，经查，在卷被告人张星、李艳的供述与被告人陈丽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丽在销售过程中已经获知咖啡中含有西布曲明，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李丹、龚宇、姚胜男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生产、销售的无生产厂家、厂址及产品合格证等信息的咖啡，不属于认定伪劣产品所要求的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情形，但根据在卷证据，能够证实部分涉案咖啡内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故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分别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对被告人张星、陈丽的辩护人均提出的各自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丹、姚胜男、张星、陈丽之间为相对应的买卖关系，而非共同经营，因此不存在主从的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视本案具体情况，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丹、龚宇、姚胜男、张星、陈丽、李艳、刘国芹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负刑事责任外，还应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七名被告人在省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视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程度、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丹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抓获羁押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3年3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龚宇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抓获羁押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三、被告人姚胜男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起止时间见执行通知书。）四、被告人张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抓获羁押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陈丽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抓获羁押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六、被告人李艳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抓获羁押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刘国芹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抓获羁押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八、在案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九、责令被告人李丹、龚宇、姚胜男、张星、陈丽、李艳、刘国芹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省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春泉审 判 员  孙家强人民陪审员  解丽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初微书记员肖洋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经营者利用格式条款或者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原告认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