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9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法米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中州大道东、商鼎路南一品中央2号楼2单元2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0WURX2H。 法定代表人：段天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小东，男，系河南法米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鼓楼区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三坊七巷塔巷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MA31XUFY9A。 法定代表人：刘光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飞，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丽，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法米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米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鼓楼律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法米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法米雷公司不存在侵害鼓楼律信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被上诉人鼓楼律信公司的主体资格不符。本案涉嫌侵权文章的发布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此时涉嫌侵权文章的著作权属于北京阳光世耀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阳光公司）。鼓楼律信公司取得涉案文章著作权的时间在2018年9月5日，法米雷公司发布文章时，鼓楼律信公司并不属于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亦不属于被侵权人，其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明显不符。鼓楼律信公司诉称：2018年8月3日，北京阳光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合法拥有附件作品的著作权。但仅仅凭借一家公司的所谓声明，即认定其拥有附件作品的著作权，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后续据此多次进行的所谓著作权转让行为更是无稽之谈。涉案文章的总字数为1337字，其中《财新》、《华夏时报》等媒体公开报道内容，以及其他微信公众号等自媒体刊发的内容等占据了相当大部分篇幅，刊发的图片也均为“小生优服”、“天眼查”等公开渠道可以任意查询的网站截屏。法米雷公司所属微信公众号刊发文章虽有部分内容与涉案文章相似，但总字数达1844字，综合分析内容也均为公开渠道可以任意查询的信息汇总。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36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米雷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刊发涉案文章期间，公司已处于歇业期间，根本未通过任何渠道推广。截止本案起诉时，仅8人次阅读该文章，其中包含微信公众号维护工作人员4人次，还包含了鼓楼律信公司以及进行“存证云”的查阅记录。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损失36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鼓楼律信公司提供证据材料自相矛盾，属于明显的“维权碰瓷”行为。鼓楼律信公司诉称2018年8月7日发现涉案文章被转载，其提交的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无忧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的《说明》称鼓楼律信公司在诉讼维权过程中使用的由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其存证云技术进行存证的文件，系其公司委托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其存证云技术作出，并已支付存证费用。但自相矛盾的是，鼓楼律信公司提交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又明确注明其通过所谓的转让取得著作权的时间为2018年9月5日。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天眼查”等公开渠道查询得知，鼓楼律信公司以及北京阳光公司、北京无忧公司，最近两年以来涉及类似“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数以千计，所有涉案文章均系汇总收集各媒体及其他机构公开报道拼凑而成，毫无技术含量可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2019）闽010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改判法米雷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鼓楼律信公司辩称：一、法米雷公司的陈述已承认故意侵犯了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法米雷公司自认未经鼓楼律信公司同意擅自转发涉案文章，且未支付报酬，其行为构成侵权。法米雷公司已承认2018年1月6日在其微信公众号上转发了涉案文章，其辩称文章部分来源于《财源》、《华夏时报》等媒体公开报道内容，但这些内容仅是涉案文章的一部分，法米雷公司未经同意将涉案文章进行改编后全篇转载，明显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二、鼓楼律信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具有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文章《继钱网之后，这两家平台也危险了，模式惊人相似》一文中的署名作者为吴华真，且明确载明“原创：吴华真”，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确认吴华真为该文章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人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其他组织享有。根据吴华真出具的《个人声明书》可知，其于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期间发表于独角金融、野马财经等微信公众号上作品的著作权均由北京阳光公司享有。本案涉案文章的发表时间在2018年1月8日，系吴华真在北京阳光公司供职期间，该作品属于职务作品，北京阳光公司享有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亦可以将著作权转让或许可他人使用。根据《署名作者个人声明》、《公司版权声明》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鼓楼律信公司经转让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作品转让前后的未经授权的使用行为提起诉讼。三、鼓楼律信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有合理依据。涉案作品有取得报酬的权利，根据《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创作品每千字的稿酬标准为80-300元。本案为侵权诉讼，应当按照每千字300元计算赔偿金额。涉案作品1337字稿酬即为600元，且因被告的交互式传播行为，剥夺了鼓楼律信公司获得报酬的权利，应按照一般标准的3-5倍赔偿，则赔偿金额不少于3000元。而且，鼓楼律信公司为本案诉讼还聘请律师收集资料、立案以及出庭应诉等，支出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酌情判决3600元赔偿金额实际上已经偏少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鼓楼律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法米雷公司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法米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3.判令法米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笔名为“尚进”的作者吴华真创作了一篇名为《继钱网之后，这两家平台也危险了，模式惊人相似》的文章，于2018年1月8日发表在微信公众号独角金融“uni-fin”中，该微信公众号的账户主体为北京阳光公司。该篇文章属于文字作品，字数为1337字。2018年8月3日，北京阳光公司出具一份《声明书》，将其合法拥有的原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北京无忧公司，并授权北京无忧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诉讼、协商赔偿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并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北京阳光公司授权的原创作品中包括《继钱网之后，这两家平台也危险了，模式惊人相似》等23篇文章。2018年8月15日，作者吴华真出具一份《声明书》，载明吴华真自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供职于北京阳光公司，其承诺本人在职期间发表于微信公众号独角金融、野马财经等由北京阳光公司运营的互联网平台上的作品著作权均归北京阳光公司所有，其本人仅享有署名权。2018年9月5日，北京无忧公司与鼓楼律信公司签订一份《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无忧公司将《继钱网之后，这两家平台也危险了，模式惊人相似》等23篇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鼓楼律信公司，鼓楼律信公司可依法行使这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并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转让地域范围是全球范围等。北京无忧公司出具一份《说明》，载明鼓楼律信公司在诉讼维权过程中使用的由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其存证云技术进行存证的文件，系其公司委托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其存证云技术作出，并已支付存证费用。经“存证云”保全的证据显示，“壹资产资管平台”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是法米雷公司。法米雷公司公众号于2018年1月16日同名转发了涉案文章。另查明，鼓楼律信公司委托律师进行相关诉讼活动，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鼓楼律信公司庭审确认法米雷公司已经删除涉案文章。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北京阳光公司于2018年1月6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独角金融”上刊登的文字作品《继钱网之后，这两家平台也危险了，模式惊人相似》载有“原创：吴华真”字样，可见涉案文字作品的作者系吴华真；再根据吴华真出具的个人声明书可以认定，吴华真自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期间发表于独角金融、野马财经等微信公众号上作品的著作权均由北京阳光公司享有，其本人仅享有署名权。本案中，鼓楼律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北京阳光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亦可将著作权转让或许可他人使用。根据《版权声明书》、《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等证据，鼓楼律信公司经转让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被授权以鼓楼律信公司的名义对涉案作品转让前后的任何未经授权使用进行信息网络传播的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因此，鼓楼律信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次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法米雷公司未经北京阳光公司或其授权单位鼓楼律信公司的同意，在其微信公众号转发了北京阳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其行为侵犯了鼓楼律信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法米雷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案中，首先，法米雷公司已经在相关微信公众号中删除涉案作品，鼓楼律信公司要求法米雷公司删除侵权文章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鼓楼律信公司未就其实际损失及法米雷公司的违法所得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法米雷公司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持续时间、后果等情节等因素，以及鼓楼律信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酌定法米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合计3600元。鼓楼律信公司超出该数额的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法米雷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法米雷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鼓楼律信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合计3600元;二、驳回鼓楼律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法米雷公司负担。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一审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本案二审期间，法米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法米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野马财经”、北京无忧公司、鼓楼律信公司网页信息查询截屏，壹资产服务平台发布的《继钱宝网后，这两家平台也危险了，模式惊人相似》文章及“壹资产郑重声明”，《新华每日电讯：著作权要保护，“维权碰瓷”不可纵容》和新华社《著作权要保护，“维权碰瓷”不可纵容！》文章网页截图，证明鼓楼律信公司存在上千件类似诉讼，存在“碰瓷维权”行为。鼓楼律信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是从网上下载截屏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但其中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法米雷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壹资产服务平台发布的《继钱宝网后，这两家平台也危险了，模式惊人相似》文章与一审中鼓楼律信公司进行证据保全固定的文章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均未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认定本案侵权事实无关，故均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作品《继钱网之后，这两家平台也危险了，模式惊人相似》在北京阳光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时间为2018年1月6日，一审法院将上述日期写为“2017年7月6日”属于笔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鼓楼律信公司提交了涉案《继钱宝网后，这两家平台也危险了，模式惊人相似》作品首次发表的记录以及吴华真出具的《声明书》，虽然法米雷公司对此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故据此可以认定吴华真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北京阳光公司基于吴华真的职务创作享有该涉案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根据鼓楼律信公司提交的《声明书》、《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等证据，鼓楼律信公司经受让享有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法米雷公司提出其公众号发表涉案文章的时间早于鼓楼律信公司获得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的时间，鼓楼律信公司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根据北京阳光公司2018年8月3日出具的《声明书》，其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北京无忧公司，并授权北京无忧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追究责任。之后北京无忧公司又将上述权利转让给鼓楼律信公司，亦授权鼓楼律信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涉嫌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可见，鼓楼律信公司可以对其获得信息网络传播权之前的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追究法律责任，因此鼓楼律信公司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法米雷公司在其经营的“壹资产资管平台”微信公众号发布的《继钱宝网后，这两家平台也危险了，模式惊人相似》文章中采用了涉案作品。虽然法米雷公司认为其刊发的文章内容多于涉案作品，且涉案作品的内容很大篇幅来自于自媒体刊发的内容和公开渠道的网站截屏。本院认为，对素材进行选择汇总、并在编排整合后形成具有自己观点的文章，系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属于作者独创性思想的表达，应受著作权法保护。法米雷公司在其公众号上刊发的文章在涉案作品的基础上增加了小部分内容，但其文章的后半部分全文采用了涉案作品，应认定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由于双方已经确认涉案侵权文章已经删除，法米雷公司还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法米雷公司提出鼓楼律信公司未举证证明损失且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难以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内容及独创性，法米雷公司的经营范围、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所造成的影响，以及鼓楼律信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6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法米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河南法米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丽娟 审判员  徐 方 审判员  段若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泉 附件：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