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刑初9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占胜，男，1976年4月5日生，石家庄太行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行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北省平乡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鑫，河北国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伟，男，1981年9月18日生，太行公司总经理，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被告人张伟曾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2年2月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8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刘尧男，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占胜、张伟合同诈骗一案，由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20日以宁检诉一刑诉〔2018〕11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9月20日，以宁检诉一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占胜、张伟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占胜及其辩护人李鑫，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刘尧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合同诈骗2017年以来，被告人张占胜为偿还前期经营亏损所欠巨额债务，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形下，安排被告人张伟等人以太行公司名义，先后诱骗南京华东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同科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广某泰美药业有限公司、华润新龙（广某）医药有限公司签订和履行药品购销合同，向太行公司销售药品。张占胜、张伟在仅支付部分货款的情况下，将对方销售给太行公司的药品直接用于抵债，或将销售所得主要用于归还债务，截止案发时，造成上述单位货款损失共计人民币41420997.28元。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了工商登记资料、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证人殷某、朱某、奚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占胜、张伟的供述和辩解；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证据。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017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张占胜、张伟为诈骗南京华东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东医药公司）向石家庄太行医药有限公司销售药品，实施合同诈骗犯罪，先后给予南京华东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时任总经理王某甲、副总经理姚某人民币共计21万元。其中，给予王某甲人民币15万元，给予姚某人民币6万元。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了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王某甲、姚某、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占胜、张伟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占胜、张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占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占胜、张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占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占胜辩称，起诉书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都不是事实。张占胜辩护人的提出，1.张占胜与四家公司的业务往来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属于经济纠纷。起诉书所指控的张占胜四笔诈骗行为系太行公司与华东医药公司等四家公司的正常药品购销合同，系经济纠纷。太行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实缴2500万元）具有固定资产1200万元，无形资产数千万元，具有偿还能力。张占胜先后以河北金天燕霄医药有限公司（简称金天燕霄公司）等三家公司与华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发货价值2.4亿余元，付款超过2亿元，目前只有太行公司名义的欠款3700万元没有给付，所以张占胜的行为不是合同诈骗。2.张占胜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张占胜未对货款进行挥霍，全部用于公司经营，所以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3.张占胜对外有5400万元的债权，太行公司有1500万元的固定资产，完全有偿还涉案欠款的能力。4.起诉书指控张占胜用华东公司的货款偿还其欠付燕霄公司的个人债务明显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占胜欠金天燕霄公司的债务，金天燕霄公司提供的所谓欠条、对账单、担保合同均是采用恐吓、威胁等暴力手段取得的，不能反映现实的债权债务。5.张占胜向王某甲行贿的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对张占胜作出无罪判决。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还出示了以下证据：1.太行公司的医药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以证实太行公司是依法注册、合法经营的企业。2.太行公司股东会决议，以证实太行公司是张占胜实际出资1600万元通过股权转让形式收购的，公司原注册资金2500万元实缴，具有一定的偿贷能力。3.江苏健康快车药业有限公司向张占胜出具银行承兑汇票4668000元收据以及承兑会的复印件、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的传票、盐城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的立案告知单，以证实张占胜在经营广州昊轩医药公司期间对江苏健康快车所享有的债权已经由盐城开发区法院受理，但由于健康快车公司以刑事报案，所以案件至今未出审判结果。4.河南某医药公司人员张进中向广州昊轩药业借款468万元借条、张进中的身份证复印件。5.卞整借款50万元的借款单（在广州昊轩药业经营期间所形成）。6.石家庄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兴安派出所出具2017年6月14日出警记录，以证实太行公司李健被金天燕霄公司采取暴力扣车，并报警解决的事实经过。7.太行公司财务人员殷某向南京市玄武区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以证实金天燕霄公司2017年10月30日到太行公司进行对账，要求在其提供的欠款金额为“0”的对账函上盖章签字。因为与账目不符所以财务人员没有在对账函上签字盖章。8.金天燕霄公司对张占胜、马某甲、刘胜国刑事控告书，以证实张占胜由于受到了金天燕霄公司的威胁所以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尚欠金天燕霄公司3200余万元货款相应证明。9.金天燕霄公司四份文件，以证实金天燕霄公司与张占胜等人原先属于挂靠经营，之后改为聘用。10.付款申请单四份，以证实该四份付款申请单是张占胜等人挂靠金天燕霄公司进行业务的凭据，该凭据上显示有财务人员张某丙签字以及张俊玲的签字。张占胜等人在金天燕霄公司挂靠期间不仅仅是张占胜团队在与华东公司进行业务往来，金天燕霄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同时在以张占胜挂靠部门的名义与华东公司进行业务往来。11.广益园公司与华东医药公司对账函，以证明广益园公司与张占胜挂靠期间，货款已经结清，不存在欠款。12.黄晨风（音）证人证言，以证实公安机关已经依法查封金天燕霄公司银行账户，金天燕霄公司取得的太行公司3200万元货款以及预付款不属于善意取得。综上，上述证据证明张占胜与华东医药公司是正常经济往来，并且公司具有相应的偿债能力，本案属于经济纠纷，不应当按照合同诈骗追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的事实2017年以来，被告人张占胜为偿还前期经营亏损所欠巨额债务，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形下，安排被告人张伟等人以太行公司名义，先后诱骗南京华东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同科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广某泰美药业有限公司、华润新龙（广某）医药有限公司签订和履行药品购销合同，向太行公司销售药品。张占胜、张伟在仅支付部分货款的情况下，将对方销售给太行公司的药品直接用于抵债，或将销售所得主要用于归还债务，截止案发时，造成上述单位货款损失共计人民币41420997.2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3月至8月，被告人张占胜、张伟诱骗南京华东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履行合同，仅支付部分货款，造成对方货款损失共计人民币37154335.28元；2.2017年3月至9月，被告人张占胜、张伟诱骗济南同科医药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履行合同，仅支付部分货款，造成对方货款损失共计人民币1405426元；3.2017年5月至10月，被告人张占胜、张伟诱骗广某泰美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履行合同，仅支付部分货款，造成对方货款损失共计人民币500512元；4.2017年8月至11月，被告人张占胜、张伟诱骗华润新龙（广某）医药有限公司签订、履行合同，仅支付部分货款，造成对方货款损失共计人民币2360724元。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2017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张占胜、张伟为诈骗南京华东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向石家庄太行医药有限公司销售药品，实施合同诈骗犯罪，先后给予南京华东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时任总经理王某甲、副总经理姚某人民币共计2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6月，被告人张占胜、张伟给予南京华东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王某甲人民币15万元。2.2017年8月，被告人张占胜安排被告人张伟给予南京华东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姚某人民币4万元；同年9月再次给予姚某人民币2万元。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张占胜、张伟在河北省石家庄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证实被告人张占胜、张伟合同诈骗的证据1.被告人张占胜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是石家庄太行医药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伟、马某甲、殷某等人都听其指挥。2016年10月份起，其先后挂靠金天燕霄公司、广益元公司经营。其带领部门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流水的1%给金天燕霄公司，增值部分的17%给金天燕霄公司，用金天燕霄公司的办公场所和仓库,每个月交费用3万元。与广益元公司的挂靠方式和与金天燕霄公司的一样。挂靠期间其与华东医药公司做业务，具体是由华东医药公司向药品厂家购货，华东医药公司加1.5%的价格销售给金天燕霄公司或广益元公司，由金天燕霄公司或广益元公司再销售到全国各地，华东医药公司给一定的额度，60天账期。2017年4月份，其以1600万元收购了太行公司，并付了将近100万的中介费，是占用金天燕霄公司的货款支付的。2017年3月份，其以太行公司的名义和华东医药公司做了第一笔业务，之后陆续又签订了几笔，太行公司和华东医药公司之间共计做了4100多万元的业务，付给华东医药公司一共三、四百万元，至案发还差华东医药公司3700万元左右的货款。另外还欠济南同科、华润新龙、广州泰美等公司货款。其中，前期其公司向济南同科销售了一批药品，当时其给的价格比合同约定的价格要低，答应后期补差价给他们，但因销售给他们的臣功再欣的药品市场上涨价了，所以其不愿意补差价给他们。收购太行公司的时候，其已经欠金天燕霄公司将近4000多万元，其中有2700万元左右货款和1500万元左右的借款，金天燕霄公司突然终止与其合作，并且说要找律师控告其职务侵占，其为了还上金天燕霄公司的债务，以太行公司的名义和华东医药公司做了4000多万元的业务，其卖掉货之后就把金天燕霄公司的4000万元左右债务还的差不多了。其没有能力归还华东医药公司的货款。其当时想先还上金天燕霄公司的欠款。截止案发时，其一共有5000万元左右的债务，没有应收款。从2015年开始，其就有600多万元的债务，后挂靠金天燕霄、广益元等公司期间支付370万元左右的挂靠费用，同时高价进货低价出亏损约1000万元，购买太行公司花了1700多万元。在侦查后期张占胜供述称，在挂靠金天燕霄与华东医药联系业务时没有资产，也没有负债。与济南同科等公司是正常业务往来。2.被告人张伟供述：张占胜是太行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是张占胜的堂弟，为张占胜代持40%股权，并任公司总经理。2016年底其跟张占胜开始做药品购销，当时张占胜挂靠金天燕霄公司和广益元公司，其到公司不久就发现张占胜都要用下一单的货款去还上一笔的货款，且所进货物的销售价格低于或者等于进货价格，另外还要支付挂靠费用、人工成本等，整体亏损。张占胜向其解释，所有的货厂家都会给他有返利，还说要快速回款。但具体有没有返利、有多少返利其不清楚。至2017年5、6月时，金天燕霄公司欠华东医药公司三、四千万元货款，当时华东医药公司面临半年审计，要求金天燕霄公司尽快偿还货款，金天燕霄公司负责人找到张占胜向张占胜要货款，当时逼得很紧。张占胜对其说，金天燕霄公司与华东医药公司的账必须要平，下面华东医药公司会给太行公司陆续发过来3000多万元的货物，所得货款由太行公司支付给金天燕霄公司，用该款填平金天燕霄公司与南京华东医药公司之间的账。另外，张占胜所有的业务都是拆东墙补西墙。太行公司从华润新龙(广某)医药公司、广某泰美医药公司购进的药品收到货款后，也不按约定支付货款。其感觉到张占胜都是在套别人的货或者货款，但张占胜不让其向客户说，讲公司是他的，必须按照他的意思办。张占胜对马某甲也是这样的要求。在这一期间，其问过张占胜，这样拆东墙补西墙不是个事，张占胜当时说:“谁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你拿不出来，我也拿不出来，不这么办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在华东医药公司起诉太行公司前后，张占胜说，如果公安机关调查太行和华东的事情，你们什么都不要讲，就对公安机关说张占胜是老板，这件事得听律师的。当时说这话时，马某甲也在场，律师李鑫也在场。当知道华东医药公司到法院起诉太行公司后，张占胜在电话中还对其说过，华东医药公司已经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了，这样公安机关就不能插手了。其曾要求马某甲联系济南同科公司发更多的货给太行公司，因为张占胜跟其讲过，让其和马某甲想办法先还上金天燕霄公司的钱，因为如果还不上金天燕霄公司的钱，华东医药公司不可能再跟张占胜做业务，也不会再给太行发货。张占胜还讲他欠金天燕霄公司可能面临法律风险。到案发时，太行公司债务的情况有欠华润新龙(广某)公司253万元，广某泰美公司50万元，广某康之源公司10.5万元，欠济南同科公司约150万元，欠无锡东方公司约300余万元，欠南京鸿霖公司具体金额不清楚，欠华东医药公司3700余万元。太行公司无力归还。产生这么大的亏空的原因是张占胜在做金天燕霄公司业务之前就背负债务，在经营过程中，张占胜不重视市场行情，价高价低都要大量销货，销售的时候低于进价销售。3.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张占胜是其继母的弟弟。其是石家庄太行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占胜代持股份。太行公司实际上是张占胜的，是2017年3、4月份收购的，太行公司的总经理是张伟。其是从张占胜挂靠金天燕霄公司做业务时跟张占胜在一起的，当时是采购经理，当时所采购的产品就是低于进价销售出去的，公司经营实际就是亏损的。张占胜的解释是，一是厂家有返利，二是公司用高进低出的方法套取现金的方式做一些高利润的品种。后来其从来也没有发现有高利润的品种进来，厂家返利的情况其也完全不知道，即使中途有一些盈利的业务，但是也很少，总体公司是处于不断亏损的状态中。到案发时，太行公司欠华东医药公司三千多万元货款，公司并没有钱偿还华东医药公司的货款，库里面也没有货了。从华东医药采购的货物也都低价销售出去了，或者被金天燕霄公司直接拖走了，因为张占胜团队在挂靠金天燕霄公司期间，以金天燕霄公司名义从华东医药公司购货，货物销售后货款没有回到金天燕霄公司账上，账面上反映金天燕霄公司欠华东医药公司货款，这样金天燕霄公司就不同意张占胜继续挂靠经营了，并要求张占胜等人将金天燕霄公司和华东医药公司的账平了。所以后来太行公司从华东医药公司购来的货物，就直接抵给了金天燕霄公司。金天燕霄公司得到这些货销售后，将其与华东医药公司的账平了。太行公司没有钱，外面又欠了大量外债。太行公司与济南同科公司是买卖关系，是其经手的业务，张占胜也插手了，具体欠多少货款其不清楚。济南同科公司的高某催款，张占胜以种种理由不让其付款。2017年11月16日太行公司向济南同科公司发了一批臣功再欣，是以货抵款形式给济南同科公司的，就是拿这批货抵济南同科公司给太行公司之前的货款。当时张占胜跟其说这批药定价11.3元，等厂家返利下来之后，再给济南同科公司冲抵有部分，高某也同意了，具体单价记不清了。张占胜曾对其和张伟说，如果公安机关调查太行公司与华东公司有关事情，你们什么都不要说。后来还说华东公司已经到法院起诉了，这样公安机关就查不成了。4.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其跟张占胜到金天燕霄公司做会计，张占胜在金天燕宵公司是独立经营的，2017年3月其跟张占胜到太行公司做会计，太行公司是张占胜用1600万元买的。张占胜以金天燕霄公司的名义和华东医药公司做业务，需要支付金天燕霄公司每个月3万元加上开票金额的1%还有盈利部分一定比例的费用。经营的出货价都是比进货价低的，印象中有进货价12元左右，卖10元左右，有进货价11左右的，卖9元左右。只有一批货是高于进货价的，但量很小，反正公司盈利的业务特别少，根本远远不足以弥补业务的亏损。所以实际上张占胜是销售越多亏损越多。价格都是张占胜定的，其听张占胜讲过销售华东公司的货，华东公司或者厂家会给返利。但是实际上没有见到多少返利。太行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马某甲，总经理是张伟，公司的日常管理都是张伟在负责，但是公司付款、报销等都要经过张占胜批准。太行公司和华东医药的业务做了大概在4000多万元，只付了第一笔300万元的货款，后面的3700多万元的货款都没有付。华东医药4000多万元的货全部发过来了，张占胜也全部销售完了，但是公司账上没有钱了。公司出现这么大的窟窿，主要原因是因为低价销售药品。另外太行公司账上显示给了金天燕霄公司发货价值1900多万元，又支付给了金天燕霄公司1240多万元(有承兑汇票、有电汇)。现在公司也没有那么多资金偿还华东医药的3700万货款。张占胜还让其删除过两次微信和他的对话内容。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金天燕霄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16年5月份，张占胜挂靠金天燕霄公司，自负盈亏。2017年6月份，金天燕宵公司发现张占胜卖出去的货，货款没有回到公司的账上，导致公司账上出现4400万元的亏损，金天燕宵公司和张占胜结束了合作关系，不让他再以金天燕霄公司的名义购销货。同年6、7月，张占胜为了让金天燕霄公司不报案，主动将太行公司名义11处房产抵押到金天燕霄公司曾玉玲名下。之后，金天燕霄公司把张占胜在公司仓库的1000万元左右的货卖掉了用于还款，另外张占胜又从太行公司陆续汇款和发货给金天燕霄公司合计3000万元左右。截止到目前，经计算张占胜还欠金天燕霄公司390万元左右。张占胜团队做业务，由他们自己的财务殷某记账。张占胜跟华东医药的业务，绝大多数的货都是低于进货价卖的，从公司账面显示，华东公司从来没有给过张占胜票面折扣返利，也没有给过现金返利和货物返利。6.证人张某丙的证言（金天燕霄公司财务经理）证实：张占胜于2016年10月15日以金天燕霄公司的名义展开药品的购进和销售业务，金天燕霄公司收取1%的管理费和每个月3万元的库房及办公室的租金。张占胜挂靠在金天燕霄公司的经营期间，一共购进了212904556.4元，到2017年6月14日，除了11741854.81元的库存，其他的货都已经销售出去了，销售了190576696元，不算经营成本，不算返利亏损的10586005.59元，算上返利还亏损7255497.78元，张占胜的销售很多都是高进低出的。截止2017年6月15日，账面显示张占胜欠金天燕霄公司33239324.76元。截止2017年10月30日张占胜以太行公司的名义调货4978288元、承兑汇票支付12512926.36元、电汇支付12242760元，总计偿还29733974.36元。一开始其并不知道张占胜高进低出，后来财务在查账的时候才发现，对此，张占胜说：“我高进低出是因为上游客户还要给他高额的返利，综合算下来他还能赚到钱”。7.证人张军会的证言（广益元公司员工）证实：2016年12月张占胜、马某甲到广益元公司挂靠，独立核算，广益元公司提一个点的管理费。后来他们就从华东药业公司发货过来，并以广益元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刚做第一笔的时候，其就发现他们是明显的高价进来低价销售，量做得越多，窟窿越大。其做了这么多年的医药，没有见过这样做的，就告诉他们这样做会出问题，但是他们称，他们销售的品种都有返点。后来又做了一笔业务，这时候其觉得他们肯定有问题，就盯着他们回款，并要终止和他们的合作，大概到了2017年五月份左右就停止和他合作了。他们以广益元公司的名义和华东医药公司做了两笔业务，合计四千多万元。8.证人李泽友的证言（太行公司原股东）证实：2017年初，太行公司以1600万元价格卖给张伟。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太行公司员工）证实：张占胜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张伟是公司总经理，马某甲是法定代表人。其刚到公司三个月左右的时候，所有相关业务的事，都是张伟负责签字。张占胜在太行公司隐瞒了自己的身份。10.证人马某乙的证言（太行公司员工）证实：张占胜是其舅舅，是太行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总经理是张伟，法定代表人是其哥哥马某甲。公司的事情都是张伟出面处理，张伟负责公司成品药方面的业务，平时参与管理公司的各项事务，也负责采购和销售的事。2015年张占胜以其名义购买了广州昊轩药业公司10%股份，后来公司以其名义在外面欠了400万元。11.证人段某的证言（太行公司员工）证实：2016年9月其跟张占胜在金天燕霄公司上班，张占胜和金天燕霄公司在财务上是分开核算的。2017年3月张占胜买下了太行公司。公司总经理是张伟，各方面的管理工作都是张伟负责，张占胜很少来太行公司。12.证人梁某、王某乙、孔某、何某甲、范某等人的证言（均是太行公司员工）证实：张伟是太行公司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太行公司从事药品和药品原料采购和批发。1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被告人张伟的父亲）证实：张伟为张占胜代持太行公司的股权，并担任太行公司负责人。2017年10月底时张伟告诉其太行公司欠华东医药公司3000多万元货款还不上，钱都给金天燕霄公司平账了。张占胜还让张伟陪他去广某一家公司要货，张伟说前面欠的货款、之后欠的货款都由张占胜归还，其就同意去了。过来几天张占胜告诉其，华东医药公司起诉太行公司了，走民事诉讼程序了，不需要再着急了，显得很高兴的样子。14.证人奚某的证言（华东医药公司总经理）证实：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其公司与太行公司签订了6份购销合同，向太行公司发货的货款总值为4107.6650万元，实际执行金额40820826.54元，至案发时太行公司共拖欠货款总值3715.4335万元。2017年10月华东医药公司向玄武区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调查发现太行公司在各银行余额仅为481.28元，且房产均已办理抵押登记。交易过程中一直都是张伟在负责，拖欠货款的理由就是目前运转困难。案发后，华东医药公司未与金天燕霄公司签订过还款协议。15.证人姚某的证言（华东医药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17年7月其与太行公司的张伟、马某甲谈过业务，8月向太行公司发货。因为太行公司不能按时汇款，王健申请了给太行公司的信用额度和账期调整。2017年9月至12月，其四次到太行公司索要货款，张伟向其保证能给钱。11月30日去要债时，张伟给其一份解决方案，还要华东医药公司继续给太行公司发货，其还到太行公司的仓库去看了，发现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库管人员说半个月之前仓库里的东西已经都卖出去了。1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华东医药公司原总经理）证实：2016年9月张占胜来华东医药公司谈与金天燕霄公司的业务，后来业务开展起来，给金天燕霄公司的账期是60天，额度逐步放大。太行公司与华东医药公司开展业务的具体细节其不清楚。在太行公司不能正常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其同意继续向太行公司发货的原因是，2017年6月初的第二笔18OO万元的销售到了付款时间，太行公司没有付款，姚某带业务员朱某和王健去太行催款，张伟总经理答应姚某8月底付清18OO万元的货款，相信了张伟总经理的话，所以业务又继续做下去了。17.证人朱某的证言（华东医药公司员工）证实：2017年3月华东医药公司与太行公司开展业务。给太行公司的授信额度为2160万元，账期60天，经过潘鹏、吴秋林、奚某、姚某、王某甲等人签字。发货2960780.16万元，5月12日其到了太行公司，拿到三张承兑汇票，每张100万元，因为该三张承兑汇票是其他单位开给太行公司再转给华东医药公司，其他单位不是医药公司，财务部门以跨行业和小银行开具的承兑汇票为由拒收。2017年6月中旬，经公司领导签字同意后财务部门收下了其中2张承兑汇票，入账200万元，还有一张承兑汇票因印鉴不清楚，同年8月太行公司又拿了一张承兑汇票替换下来，这100万元入账时间是2017年8月份。后来其公司又向太行公司发货，之后太行公司一直拖欠货款。太行公司总经理张伟说，太行公司把钱投到别的地方去了，公司也是正常经营的，只是资金周转困难，要他们缓一缓。后来，太行公司总共拖欠其公司货款3700余万元。18.证人王健的证言（华东医药公司员工）证实：华东医药公司与太行公司的前期业务是朱某经办。2017年7月王某甲、姚某与太行公司马某甲、张伟谈了业务。其发现因前期太行公司已有1800多万元货款没有按约定支付，造成无法向太行公司发货，就将太行公司授信额度调整到4300万元，请领导签字同意，并向太行公司发货。华东医药公司是在进价的基础上加1.5个点销售给太行公司。19.证人潘某（华东医药公司部门经理）证实：2016年张占胜以金天燕霄名义与华东医药公司开展业务，其公司在进价的基础上加1.5%销售给金天燕霄公司，总额1亿多元，该公司2017年起付货款都是超期的。2017年6月其到金天燕霄公司催款，金天燕霄公司让其找张占胜要债，其发现张占胜在太行公司。后来陆续付款，到2017年8月全部结清。2017年3月起与太行公司开展业务，其经手销售了2000多万元。20.证人王某丙（华东医药公司采购部经理）证实：2016年下半年华东医药公司与张占胜开展业务，销售药品到金天燕霄公司。到其离职的时候，金天燕霄公司还有3000多万元应收款没有收回，太行公司也还有一部分应收款没有收回。21.证人张某丁证言（华润新龙[广某]公司业务副总经理）证实：2017年5月张占胜、张伟以金天燕霄公司名义与华润新龙（广某）公司做业务，其公司发了小部分货，对方也都回款了。2017年6月，张占胜称其收购了太行公司，张伟是公司总经理，希望继续进行业务，张伟具体对接。其公司给了太行公司30天账期。2017年8月21日起其公司向太行公司多次发货，太行公司于9月28日以货抵款方式回款66.25万元，之后拖欠货款。张占胜、张伟多次承诺尽快付款，同年10月25日、11月14日回款两次。之后张伟要求华润新龙（广某）公司再次发货，承诺发货后立即结清全部货款。到案发时，太行公司共计拖欠货款2360724元。22.证人刘某乙证言（广某泰美药业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17年5月公司总经理田雄伟认识张伟，张伟称自己是太行公司业务经理，手上有些便宜货，希望和其公司合作。2017年5月13日，其公司从太行公司进了一批货，太行公司销售的价格比市场行情便宜1%左右。一直到2017年8月份，其公司向太行公司采购了三次货，都是以略低于市场价格采购的，其公司也全部回款给太行公司了。2017年8月1日，张伟当时跟其公司讲希望能从其公司进货，因为有以前的合作基础，其公司也同意和张伟继续合作。2017年8月1日，其公司向太行发货票面价格66万元的货，并约定货到付款。这批货的货款，太行公司在2017年8月9日全部付清。2017年10月25日，其公司向太行发货票面金额1000512元的货，当时约定好11月15日结清货款，一直到11月24日，张伟才支付了500000元，是通过太行公司账户转到其公司账户的。其公司一直向张伟催款，张伟每次都推脱，到了11月中旬，其公司向张伟催款时，张伟讲公司老板是张占胜，他自己不是老板，要向太行公司要钱的话就找张占胜。后面其公司再找张伟要钱，就联系不上他们了。23.证人代某、高某证言（二人分别是济南同科公司副总经理、业务员）证实：2017年3月，太行公司法人代表马某甲到同科公司，与高某洽谈业务合作。3月28日同科公司第一次从太行公司购货，金额是558816元，后陆续向太行公司采购了3205524元的货，都是先给货后付款。同年5月，马某甲带张伟来同科公司，张伟自称是太行公司总经理。5月4日开始，太行公司向同科公司购货，前期采购300多万元，都正常付款了。到7月份开始太行公司大量采购，当月采购了700多万元的货，到9月份又采购了70多万元的货，这时同科发现该公司欠款较多，不断催款。其中2017年11月16日，同科公司向太行公司采购了97400盒南京臣功生产的再欣，马某甲与高某谈好的实际成交价格是每盒9.1元，货款886340元。但增值税发票和送货单上的价格是每盒11.3元，共1100620元，差价是214280元。这个差价需太行公司向同科公司开具红字发票(销项负数增值税发票)，否则同科公司财务无法平账给开差价单，但是马某甲和张伟以各种理由推脱，说他们老板张占胜不同意，直到案发也没开红字发票。代某、高某多次向张伟、马某甲催款，高某没见过张占胜，所有业务都是和张伟交接的。到案发时，除去太行公司应开具的差价单，太行公司还欠同科公司货款1405426元。24.证人蒋和琼、刘某甲、李某甲等人的证言（分别是重庆玉马医药、盖天力医药、河北东盛英华药业公司工作人员）证实：2017年6到8月前后，重庆玉马医药公司、盖天力医药公司、河北东盛英华药业公司等三家公司通过与张伟洽谈，分别向太行公司采购了142万余元、1172万余元、117万余元药品。太行公司销售的药品都是大通货，价格透明，而太行公司的售价比市场行情最低价格还要低，感觉就是急着要钱。双方都是真实交易，不存在故意压低价格，不存在给返利的情况。2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张占胜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6.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11月收购了江苏鸿霖公司，该公司从来没有过给张占胜2000万元的额度，也没有承诺过给张占胜什么钱。27.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不动产查询情况、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查封张占胜妻子邢政敏名下位于邢台市房产一套、张占胜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房产一套。还查封太行公司位于石家庄市的房产11套，上述11套房产均已抵押给曾玉玲。冻结太行公司在邮储银行、石家庄鹿泉信用联社、光大银行、民生银行账户的资金共计15万余元。28.太行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7年4月26日太行公司股东会议，决定通过股权转让，马某甲取得太行公司60%股权、张伟40%。聘任马某甲为公司经理，选举张伟为公司总监，执行董事马某甲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资本由2500万元增加到5000万元。2017年11月9日张伟的股权转让给张银仓。29.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宁公（网）堪[2017]1352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附件光盘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证实：（1）张占胜与泰美公司田雄伟、华润新龙公司张某丁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占胜与二人联系业务，以及在对方催收货款时拖延，并在拖延货款的情况下，让张伟要求对方继续发货的情况。（2）张占胜与李健、马某甲的聊天记录、马某甲与高某的聊天记录证实张占胜、马某甲答应2017年11月16日给济南同科公司的臣功再欣开差价，实际价格为9.1元，差价共计20多万元，后张占胜不愿开的事实。（3）张占胜11月28日发给有关人员的关于其与金天燕霄公司的债权债务表格证实，其认为欠金天燕霄公司290万余元，金天燕霄公司欠其347万余元。张占胜还在微信中说：太好了，华东医药公司起诉了。（4）张占胜与马某乙在2017年12月1日聊天记录证实：张占胜问马某乙我们可支配的钱和货有多少？马某乙回答：现金:205387元，库存:245352元，鸿霖发货:524200元，应收账款:258740元！我们现金可以用464127元，货物总值:769552元！总计:1233679元。（5）张伟与马某甲的聊天记录证实，马某甲对张伟说你想办法解决一下，不然同科法务部就会给燕霄打电话了，事情保不住了。张伟对马某甲说，让马某甲和小高说，目前想和同科多做点。30.太行公司、金天燕宵、华东医药、济南同科、广州泰美、华润新龙等公司之间的药品购销合同、发票、银行往来凭证、账目，南审希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1）太行公司实收资本1500万元，到案发前净资产12987325.99万元。张占胜挂靠金天燕霄公司期间，经营净利润为-7427684.88万元；挂靠广益元公司期间，经营净利润为-4641257.73元；太行公司净利润299869.55元；经营总计净利润-11769073.06元。其药品销售绝大部分都是销售价低于采购价。张占胜挂靠金天燕霄公司、广益元公司，经营太行公司期间销售自华东医药公司购进的药品毛利总计亏损8,389,597.35元。（2）账面显示：金天燕宵公司尚欠太行公司3195.77万元，而张占胜挂靠金天燕霄公司期间对太行公司有欠款2970.77万元。二者在主要资金往来上均能对应，即太行公司记账中的金天燕霄公司就是张占胜本人的挂靠部门。（3）太行公司与华东医药、济南同科、华润新龙、广州泰美等公司的交易情况，太行公司已记账部分与四家公司记账内容一致，四家公司提供的账目、凭证等证实：太行公司尚欠华东医药37154335.28元，广某泰美500512元，华润新龙2360724元，济南同科1191146.12元。（二）证实被告人张占胜、张伟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证据1.被告人张占胜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在做业务的过程中给华东医药公司的相关人员送了好处，目的就是为了华东医药公司今后能给我们放更多的货。华东医药公司分管销售的副总姚某去过石家庄公司两次，其安排张伟给姚某送了两次钱，第一次送了两万元，第二次送了四万元。2.被告人张伟供述：2017年7、8月份，华东医药公司给太行公司发第三次货后，张占胜告诉其：“赶快让华东再来发些货来，他已经和王某甲沟通好了，用华东发给太行的货来填平金天燕霄欠华东的货款。”随后其就来南京，张占胜打电话说需要给姚某4万元。华东货发完后，其到姚某办公室把装着4万元现金的袋子放到了姚某的办公桌抽屉里，姚某推辞了几下，其跟姚某说“这是领导的意思”，姚某就收下了钱。2O17年9月份，姚某、朱某、王健来太行公司催款，其到姚某住的万达国际宾馆房间，把2万元现金给了姚某。这两万块钱是张占胜对其说，“姚某他们到石家庄来，你们要招待好，在石家庄周围转转，给姚某2万元红包。”这6万元钱都是其从段某那里领的现金。大约2017年5月，张占胜在挂靠金天燕宵公司期间形成了金天燕宵公司欠华东医药公司三千多万元货款，张占胜对其讲他找到了王某甲，王某甲答应给太行医药发大批的货，先解决金天燕宵公司欠款的事。后来华东医药公司发货了，张占胜用这批货还清了金天燕宵公司欠华东医药公司的货款。张占胜之前也跟其说过，向金天燕宵公司和太行公司发货都需要给王某甲1.5%的提成。华东医药公司向太行公司发货时，王某甲曾当面跟其讲过，让张占胜把王某甲的1.5%提成给他。还清金天燕宵公司的欠款后，张占胜跟其说王某甲帮忙把金天燕宵公司的事情解决了，1.5%的提成应该给他。同年6月份左右，其三人约好在玄武高级中学斜对面的百姓人家饭店吃午饭，吃饭时其用大袋子带了两瓶酒，酒瓶下面放着15万现金。其把装着酒和钱袋子放在王某甲身后的椅子上，后来张占胜拿出15万元现金给王某甲看了一下，说这是给他的提成。王某甲答应了一下，张占胜就把钱又放进了钱袋子。王某甲还讲姚某后面也要去考察一下太行公司，到时候接待一下他们。吃完饭后，王某甲提着装了酒和15万元现金的袋子离开了。华东医药公司刚开始要给太行发货时，其去王某甲办公室找过他，王某甲告诉其，张占胜都跟他讲过了，姚某具体负责这个业务，让其找姚某去走个形式。其送给王某甲这15万元现金是从太行公司账上汇到段某的银行卡上，然后段某取现给张占胜的。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张伟一个人来过华东医药公司，谈成合作后，其公司向太行公司发货了60多万元的老产品。张伟来公司的时候，到其办公室，把4万元现金用纸袋子包着放在其办公桌抽屉里了，其喊他让他回来，但是他没有听就跑掉了。2017年9月份，其去太行催款的那一次，吃完饭后张伟跟其到了其宾馆房间，张伟把用信封装着的2万元现金扔到床上就走了。张伟一共给了其6万元现金。2017年11月30日，其和朱某去催款，就把6万元现金退给了张伟。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张占胜给其送过两次钱，第一次是在2017年1月份春节前，张占胜约其在玄武高级中学对面的百姓人家饭店吃饭，吃饭时张占胜感谢其在业务上对他们的支持，就用塑料袋装了十万元现金送给其。第二次是2017年六月份，张占胜和张伟约其在玄武高级中学斜对面的百姓小院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趁张伟出去不在房间时，张占胜给了其一个不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万元一扎的现金，共计十五万元。张占胜送钱后说，对太行公司的业务要多支持，太行公司如果做好了，不会忘记其帮助的，到其退休的时候，给其两百万元。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的一天，张占胜跟其说，他要用钱让其先准备10万元现金。其就到民生银行提了10万元现金。钱取好后，其按照张占胜的指示把该10万元交给张伟。当时张伟说，他暂时不用，让其保管。其就将10万元现金放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第二天，张占胜说张伟要用15万元，其就又从银行取了10万元现金，再加上保险柜中取出的5万元现金，一共15万元现金在张伟办公室给了张伟。除此之外，张伟要去出差，张占胜安排其给4万元给张伟。另外，还有一次是2017年9月份左右，南京华东医药的姚某、朱某等人来公司，当时张伟让其去取款5万元钱。当时其跟张占胜汇报了此事，张占胜也同意的。后来其到民生银行取了一笔5万元的现金。取到钱后，张伟让其给他3万元钱。张伟从其手里拿大额现金，都要经过张占胜同意。6.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华东医药公司两个人到太行公司。后来张伟到其办公室，其听到张伟可能与张占胜在通电话，张伟当着其面打开一个袋子，看到里面有6万元人民币，电话结束之后张伟讲这6万元让其保管，第二天交给财务人员。第二天其没有交给财务人员，自己用了部分，还了自己的信用卡，后来其又将钱取出来，按照公安的要求将这6万元汇到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的账户上了。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段某取款情况与其证言内容一致。马某乙转账6万元至公安机关账户，公安机关从王某甲处扣押31万元。8.南京华东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材料证实：2015年2月27日，华东医药公司董事会聘任王某甲为公司总经理，姚某为副总经理，二人均为非国家工作人员。9.王某甲、姚某身份信息、诉讼证据证实：王某甲、姚某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侦查的情况。（三）本案综合证据1.被告人张占胜、张伟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占胜、张伟的身份信息，与起诉书表述一致，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伟曾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2年2月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8月27日刑满释放。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占胜、张伟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害单位华东医药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报案称太行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经侦查被告人张占胜、张伟涉嫌合同诈骗，同年12月7日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占胜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6虽然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3－5以及证据7－12不能证实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伟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证据6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但是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张占胜的辩护人提出，金天燕霄公司提供的所谓欠条、对账单、担保合同均是采用暴力手段取得的，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欠条、对账单、担保合同等证据系金天燕霄公司采用恐吓、威胁等暴力手段取得，前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并与被告人张伟的供述、证人殷某、李某乙、张某丙等人的证言、审计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张占胜欠金天燕霄公司巨额债务的事实，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张占胜是否具有偿还能力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占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张伟的供述、证人马某甲、殷某、李某乙、奚某、张某丁、刘某乙、代某、高某等人的证言、审计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截止案发时太行公司存在大量外债，无力归还相关欠款的事实。故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张占胜、张伟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伟的供述、证人马某甲、马某乙、殷某的证言、审计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占胜实际控制太行公司，张占胜采取高价进货低价出售货（药品）的模式开展经营，太行公司亏损越来越大，截止案发时对外欠有多家公司的大额或者巨额债务，无力偿还。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还证实，张占胜跟华东医药公司的业务，绝大多数的货（药品）都是低于进货价出售的，华东医药公司从来没有给过张占胜任何形式的返利。在案证据证实，张占胜、张伟明知张占胜欠有巨额外债，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支付部分货款方式骗取被害单位的药品，将涉案药品直接用于抵债、或者将销售款主要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导致所欠货款无法给付，其非法占有被害单位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证人马某甲、马某乙、殷某、李某丙、段某、梁某、王某乙、孔某、何某甲、范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伟担任太行的总经理为被告人张占胜代持该公司股份，并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销售、采购等工作；多个被害单位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伟在签订和履行相关合同的过程中所起的积极作用。所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伟与张占胜共同犯罪的事实。被告人张占胜、张伟骗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占胜、张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张占胜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张占胜行贿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张伟没有参与行贿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伟供述与证人王某甲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占胜、张伟为了太行公司的业务，向王某甲行贿15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张伟的供述、证人姚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伟分两次向姚某总共行贿6万元的事实；而且，被告人张占胜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指使张伟向姚某行贿6万元的事实。证人段某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6月张占胜曾让其给张伟15万元现金使用，以及段某给张伟6万元的事实。综上，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占胜、张伟二人共同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经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至于姚某在案发前是否将受贿款退回，不影响对张占胜、张伟行为性质的认定。故相关辩解意见、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张伟是否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构成立功的行为是指，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的行为，本案中张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包括如实交待本案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行为）系如实供述的范畴，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条件，不能认定为立功。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张伟检举他人构成立功，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占胜、张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多个被害单位财物共计人民币4142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占胜、张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占胜、张伟犯合同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占胜、张伟共同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占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伟接受张占胜的指使而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中，两被告人均未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占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33年6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期限内缴纳。）被告人张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7年3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期限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占胜、张伟连带退赔被害单位南京华东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损失人民币37154335.28元；连带退赔被害单位济南同科医药物流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405426元；连带退赔被害单位广东泰美药业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00512元；连带退赔被害单位华润新龙（广东）医药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2360724元。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给各被害单位（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四、行贿款人民币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