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60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江平路2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732498545B。 法定代表人：蔡永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铁庄，男，汉族，1947年6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起，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霸州市京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胜芳镇芳清道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1663682153G。 法定代表人：王建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立平，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铁庄、霸州市京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东、被上诉人李铁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起、被上诉人京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铁庄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铁庄诉请上诉人退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0万元已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认定李铁庄向上诉人交纳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3、即使李铁庄提交的2011年8月18日收条真实，李铁庄作为债权人，上诉人作为债务人，京华公司作为受让人，三方已经达成协议，该笔5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已经发生债务转移，返还义务已转移给京华公司。京华公司认可李铁庄主张的保证金已经在应付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足以说明案涉农民工保证金已经全部是由上诉人缴纳。京华公司出具的证明表明直至2018年年底，该公司也认可该笔保证金应当由其返还给李铁庄，故应由京华公司承担返还义务。4、李铁庄与京华公司存在恶意串通。 李铁庄辩称，1、李铁庄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京华公司和广宇公司因工程款涉诉。后经两级法院审理最终判决京华公司向广宇公司支付400多万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在该案判决没有生效前京华公司有权拒绝从应付广宇公司的工程款中拒付李铁庄的5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本案未过诉讼时效。2、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上诉人给邢朝文出具了授权委托书，邢朝文代表上诉人、李铁庄到霸州市胜芳建设分局办理了退还1474293.6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手续，如施工前李铁庄未以上诉人名义交纳50万元保证金，那么在办理退还手续时为何要通过李铁庄。3、2011年8月18日广宇公司、京华公司、李铁庄的项目经理曹海坤三方签订的收条，经京华公司确认属实，结合2014年1月9日邢朝文、辛建华代表上诉人给李铁庄出具的收条，可以得出广宇公司应向李铁庄退还50万元保证金。4、广宇公司、李铁庄、京华公司之间不构成债务转移。5、李铁庄与京华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 京华公司辩称，案涉50万元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京华公司并没有从工程款中扣除。因为与广宇公司存在纠纷，及工程质量有问题，广宇公司没有支付保证金。所以广宇公司给李铁庄打了一个50万元的收条，让京华公司支付。本案债务没有转移。 李铁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广宇公司退还原告向霸州市建设局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00000元及逾期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霸州市胜芳镇的京华·凤凰城二期工程由被告京华公司开发。2010年4月份，被告广宇公司承建了被告京华公司开发的京华·凤凰城二期工程中15号-21号楼、二区地下停车场工程。2010年12月30日被告广宇公司向霸州市胜芳建设局交纳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474293.6元（由被告京华公司代交）。2011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广宇公司及卢伟忠签订交接协议书，约定广宇公司将京华·凤凰城二期工程中的15号、18号、19号楼及地下车库的部分工程由卢伟忠移交给原告施工，原告即成为上述工程实际施工人。2011年8月18日原告向被告广宇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00000元。上述保证金由被告京华公司在应付原告工程款中拨付被告广宇公司，由被告京华公司出具500000元转账支票（该支票的收款人为被告广宇公司生产经理辛建华）。2014年1月9日，原告、邢朝文、被告广宇公司共同出具承诺书，内容为“致胜芳建设局建管科：我公司（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霸州市京华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开发的胜芳凤凰城二期15#、16#、17#、18#、19#、20#、21#及地下车库二区项目，已于2013年1月16日竣工交付使用，我公司已监督劳务公司将农民工工资全部发放到位，无拖欠。我公司承诺：无论何时何地，以上项目出现农民工讨薪事宜，我公司自行承担，出现任何后果有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同日，原告出具证明，内容为：“以上凤凰城农民工保证金（15#-19#-18#楼）三栋保证金伍拾万元，我同意拨给江苏广宇公司账户。”上述承诺书及证明在霸州市胜芳建设局留存。2014年1月10日霸州市胜芳建设局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474293.6元退还至被告广宇公司账户。2019年1月4日被告京华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江苏广宇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了我公司开发的胜芳凤凰二期15-21号楼及地下车库二区工程。该公司施工完毕后于2013年1月16日竣工验收完毕并交付使用。李铁庄及邢朝文是该项目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前李铁庄及邢朝文按照江苏广宇公司的要求以该公司的名义向霸州市建设局交纳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474293元。其中李铁庄交纳50万元；剩余保证金由邢朝文交纳。后经过李铁庄、邢朝文及江苏广宇的生产经理辛建华三方协商，在上述保证金退还后由邢朝文直接从江苏广宇公司支取1474293元保证金；李铁庄交纳的保证金由李铁庄直接从霸州京华公司支取该公司应付江苏广宇公司施工款。为此，邢朝文和江苏广宇公司的生产经理辛建华在2014年给李铁庄出具了支取江苏广宇公司50万元施工款的收条。施工完毕后，李铁庄和邢朝文共同到霸州市建设局办理了退还手续。双方凭建设局的手续到霸州市劳动局将1474293元保证金退还到江苏广宇公司的账户上。李铁庄在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年底拿着邢朝文、辛建华给李铁庄出具的支取霸州市京华公司应付江苏广宇集团有限公司50万元施工款的收条多次到我司支取50万元的保证金，因我公司资金紧张至今未向李铁庄支付。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如有虚假陈述愿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广宇公司至今未返还原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京华公司为发包人，被告广宇公司为承包人，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00000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应予返还，而且2014年1月10日霸州市胜芳建设局已经将上述涉案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退还至被告广宇公司账户，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广宇公司退还原告向霸州市建设局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被告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故被告广宇公司应给付原告以欠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原告为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支付的保险费1040元系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实际费用，被告广宇公司应予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广宇公司向原告支付保险费10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铁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00000元并支付原告以欠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0日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铁庄保险费1040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被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474239.6元，系由京华公司代广宇公司向行政主管部门缴纳，后京华公司从应付广宇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而行政主管部门最终将全部保证金退还广宇公司，即金华公司与广宇公司之间的保证金已结清。从现有证据看，本案诉争的50万元保证金，系李铁庄向广宇公司交纳，在案涉工程结束后，广宇公司应退还李铁庄。虽然三方在2011年8月18日的收条中约定，工程竣工后由京华公司直接扣广宇公司工程款拨付李铁庄，但该约定仅为支付方式的变化，债务未发生转移。在京华公司未向李铁庄支付诉争的保证金，广宇公司与京华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2017）冀1081民初4421号、（2018）冀10民终2242号民事判决书中无法直接体现京华公司是否已从应付广宇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广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证明已扣除的情况下，李铁庄诉请广宇公司退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广宇公司在取得京华公司已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了诉争保证金的证据后，可向京华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广宇公司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广宇公司系在2014年1月10日从行政主管部门退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邢朝文、辛建华系在前一日向李铁庄出具收条，后李铁庄一直在向京华公司索要，期间广宇公司又就工程款支付问题起诉京华公司，生效判决作出时间为2018年5月，李铁庄在2019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对于广宇公司所提2011年8月18日收条的真实性问题，一审判决已作分析认定，且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护。另，李铁庄与京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缺乏证据支持，且与广宇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金返还责任无直接关联。 综上所述，广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10元，由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帆 审判员 汪铁刚 审判员 丁德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牛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