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60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泽明，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峰，北京中盾（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英兰，女，196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固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峰，固安县弘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谢泽明因与被上诉人乔英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2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谢泽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峰，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泽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超市整体转让中存在恶意，过错明显，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与姚巍、固安华夏幸福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变更协议，未对合同第十条进行变更，仅仅是对承租主体进行了变更，协议未变更事项遵从原合同执行。被上诉人在明知不得转租的情况下，隐瞒上诉人，仍与上诉人签订转租合同，并虚假承诺可续签租赁合同，被上诉人的行为本质上为恶意，违反诚信原则，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明确知道华夏幸福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再续租，隐瞒该事实，以亲属帮忙经营为由，阻止上诉人直接与该公司申请、接触，以达到转让之目的。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致使上诉人遭受较大损失。原审人民法院程序违法，本案最后开庭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而在2019年9月26日该判决已经做出，程序严重错误。 乔英兰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结果正确。首先，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从案外人姚巍处转租而来及房主允许转租的事实，通过一审中提交的租赁权主体变更协议书完全可以证实。该协议形成于房主与姚巍的商铺租赁合同之后，足以证实对原合同第十条的内容进行了实质性的变更。通过房主固安华夏幸福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书面变更协议书上盖章的行为证明该公司允许租户对外转租。上述合同及协议的原件至今仍由上诉人持有，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隐瞒和欺骗。其次，上诉人此前就是在其他小区从事超市经营，对于案涉超市的货物等相关价值是明知的，所以双方才签订的整体转让协议，上诉人占了5万以上的房屋装修和中央空调等设施的便宜，为了不让被上诉人反悔，上诉人于2018年12月5日当场让被上诉人与其签订协议并让被上诉人离开了超市。因此，上诉人是内行人，不存在错误判断的事实。上诉人接手后一直正常的经营，直至2019年4月份，由于政府的公益事业需要占用该房屋，房主才通知该房屋到期无法续租，但可以调整到东侧约20—30米的110号商铺继续租用，物业公司带着上诉人到该房实地了解后，上诉人提出要免几个月的租金，否则不同意搬家，续租才未成功。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涉案超市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转让费，一审法院在查明该协议内容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事由的情形下，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是完全正确的。 谢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超市整体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转让款32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5日,华厦幸福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固安县商铺租赁给姚巍，双方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租期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租赁期满，合同终止，如乙方（姚巍）需要续约，应于本合同期满前三个月向甲方（固安华厦幸福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书面续约申请，甲方如同意续约，甲乙双方另行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在合同签订日起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付房屋租赁押金50000元。第十条约定：乙方租用的上述房屋，只能且必须自己使用，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租、分租、转让、招商、许可他方使用或擅自改变房屋用途。后固安华厦幸福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姚巍、乔英兰三方签订租赁权主体变更协议，协议第一条：三方同意原合同中乙方（姚巍）的权利义务全部转入由丙方（乔英兰）享有及承担。即原合同承租方由乙方变更为丙方。乙方不再享有该合同中约定的各项权利，亦不承担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2018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超市整体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乔英兰）将位于固安县商铺门店转让给乙方（谢泽明），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店铺超市的所有设备和货物归乙方所有，并向乙方承诺，无任何外欠债务。2、该店铺的租金已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产权人。租期到2019年5月14日，房租押金5万元转移到乙方名下，为保证乙方的权益，甲方需在转让后无偿联系房东与乙方另签房屋租赁合同，办理相关的承租手续。3、双方商定整体转让费为40万元，此金额包含：剩余房租、房租押金、超市软硬件设备（冰箱、货架、空调、店内所有货物、监控及安防系统等）。经协商，乙方在协议签订之先付给甲方诚意金24万元，12月8日付给甲方转让费14万元。为保证乙方合法权益，乙方需押甲方转让费尾款2万元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后给付甲方，作为防止甲方在协议签订之日前有其他乙方不知情的债务保证金。原告已支付被告转让费38.5万元。租赁合同到期后，固安华厦幸福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知原告腾退英国宫1.1期Ａ6-1-105商铺，原告为此支付搬家费用2100元，租房费用2000元。2019年4月29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原、被告《超市整体转让协议》无效，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221142.88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签订的超市整体转让协议无效，未举证证明该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与固安华厦幸福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姚巍签订固安县租赁权主体变更协议应视为三方同意将固安华厦幸福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姚巍的英国宫1.1期项目商铺租赁合同第十条进行了变更，该条款对三方不再具有约束力。被告乔英兰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承继人应依约定在合同期满前三个月向甲方（固安华厦幸福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书面申请续租，被告未申请续租且未协助原告办理续租手续，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在被告交付其合同原件后应当知道商铺续租的相关事宜，与被告及固安华厦幸福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三方转租合同，并向固安华厦幸福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续租，原告怠于行使该项权利，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以《超市整体转让协议》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221142.88元，缺乏法律依据，但考虑到原告损失实际存在这一事实，应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由原、被告分担原告损失。综合考虑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原、被告各负50%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一、盘下的被告经营超市的设备设施（超市合伙协议第二条第1项）因超市无法继续经营而造成的损失；二、搬运超市商品和租房放置该商品产生的搬家费用和租房费用。原告主张的第一项损失：1、该设备设施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主张证据不足；2、原告未提交该部分财产因原告无法继续经营超市导致的实际损失数额的证据。综上两点，原告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原告主张的第二项损失，符合证据的客观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各应负担2050元，即被告给付原告损失2050元。另外，依约定涉案商铺在固安华厦幸福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押金50000元，归原告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乔英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谢泽明损失205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原、被告各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谢泽明提交收据一张，拟证明因双方纠纷未解决，为存放超市货架等物品交纳房租8000元。乔英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收据并非正式票据，且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该收据显示的收款人为案外人，付款情况缺少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谢泽明与乔英兰签订的《超市整体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的规定，虽无证据显示双方的转让行为经华厦幸福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但该公司并未就此主张权利，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且在超市转让时，乔英兰已将其与华厦幸福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姚巍签订的合同交予谢泽明，谢泽明对相关情况应属明知，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乔英兰具有欺诈、隐瞒行为，故谢泽明主张乔英兰在超市转让中存在恶意，过错明显，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对于超市无法继续经营，双方均负有责任，一审判决就查明的损失，已判令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护。对于谢泽明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经查，一审判决实际作出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系落款时间笔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的程序违法情形，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谢泽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7元，由谢泽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帆 审判员 汪铁刚 审判员 丁德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牛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