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1刑终512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淑珍，女，1962年3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满族，大学文化，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原副镇长、工会主席、党委委员，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天津市蓟州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执行，同年2月22日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学华，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海彬，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何庄村民委员会原主任，住天津市蓟州区。因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8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天津市蓟州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执行，同年2月22日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叶秀文娜、张禹，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津0119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孙淑珍于2008年6月至2011年6月任蓟州区渔阳镇副镇长，2011年6月至2012年8月任蓟州区渔阳镇工会主席、党委委员，2012年免现职、保留原职级待遇，2013年8月正式离岗。被告人于海彬于2009年6月至2013年6月任蓟州区渔阳镇何庄村民委员会主任。天津市蓟州区因新城规划建设于2011年5月18日，发布新城蓟州区渔阳镇何庄村土地征收公告书。该公告书明确告知：在本告知书送达后，凡被征收土地农民和其他权利人在拟征收土地上抢建、抢栽、抢种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征收时一律不予补偿。在征地拆迁过程中，被告人孙淑珍担任蓟州区新城建设渔阳镇分指挥部何庄村包村工作组组长，被告人于海彬及时任何庄村党支部书记的于忠（已判刑）协助渔阳镇人民政府从事何庄村征地拆迁工作。2011年6月13日，于忠以其子于欣彤的名义从本村杨增武、杨增生兄弟二人手中购买非宅基地一块，在没有履行任何建房手续的前提下，与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及申庆辉、王秀芬（均已判刑）共同合谋抢建房屋，房屋建成不久后即被新城规划拆迁。后孙淑珍、于海彬、于忠利用拆迁工作中的职务便利，明知其三人与申庆辉、王秀芬所建房屋不符合新城拆迁补偿的规定，仍带领清点组进行清点确认，并在相关拆迁手续上签字，从而顺利获取新城拆迁补偿款。其中，孙淑珍、于海彬共同非法获利人民币658513元（以下币种同）及蓟州区新城同乐园小区10号楼1单元2304室、11号楼1单元1204室的安置房两套（价值共计88万元），于忠非法获利411941元及蓟州区的安置房一套（价值48万元），申庆辉非法获利1642238.4元，王秀芬非法获利783127元。2012年7月23日，被告人于海彬按事先的约定，通过其妻子柳翠明，将补偿款658513元及孳息19.21元给付被告人孙淑珍，并给付孙淑珍83000元房屋折价款，自己占有上述两套安置房。孙淑珍的违法所得741532.21元被用于短期理财，获利853元。天津市蓟州区监察委员会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29日决定对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立案侦查。孙淑珍、于海彬经蓟州区渔阳镇纪委通知并在渔阳镇纪委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天津市蓟州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孙淑珍的家属代其向天津市蓟州区监察委员会退缴741532.21元，被告人于海彬的家属代其向天津市蓟州区监察委员会退缴797000元。另查，2013年11月25日，被告人于海彬因前罪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与于忠、孙淑珍等人在征地开始后，未经批准建房并获取拆迁补偿的主要事实。被告人孙淑珍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后在监察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征地拆迁过程中，与他人合谋违法抢建房屋，后明知所建房屋不应予以补偿，仍利用职务便利予以清点、确认，进而骗取政府征地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以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均已构成贪污罪，应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内予以惩处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孙淑珍在监察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海彬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的亲属代其积极退缴，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海彬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淑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于海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孙淑珍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41532.21元，依法发还蓟州区渔阳镇人民政府658513元、没收19.21元，其余83000元折抵被告人于海彬的罚金；继续追缴被告人孙淑珍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53元，予以没收。依法追缴被告人于海彬的违法所得蓟州区，发还蓟州区渔阳镇人民政府。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孙淑珍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于忠等人建房不应认定为“抢建行为”，属于拆迁补偿的范畴。2.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其不具备涉案款项发放的决定权，没有相关职权，且其主观上没有贪污的直接故意。上诉人孙淑珍辩护人的意见为：1.孙淑珍对拆迁补偿款的补偿、发放没有直接支配和管理的权限，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2.孙淑珍对是否获得拆迁补偿款，持可有可无的心态，系间接故意，没有直接故意。3.蓟县新城建设征地拆迁没有合法手续。4.孙淑珍参与的建房行为时，其并非明知必然导致产生拆迁补偿。5.涉案房屋没有被相关部门列入非法建设，而是列入了拆迁补偿范围。上诉人于海彬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其曾在2013年因受贿罪被查处时向相关部门自首，但当时未予认定。上诉人于海彬辩护人的意见为：1.原审判决对于海彬量刑畸重。2.于海彬系自首，并非犯意的发起者，主观恶性较小。3.于海彬在2013年11月25日因涉嫌受贿罪问题自首时，已坦白交代本次罪行,当时侦查机关未予侦查，导致其现在被重新追诉。4.于海彬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危害后果较小，且愿意积极配合办案机关退缴违法所得。5.于海彬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淑珍、于海彬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孙淑珍、于海彬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孙淑珍、于海彬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孙淑珍及其辩护人所提孙淑珍不具有支配、管理拆迁补偿款的职权，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主观上不具备骗取拆迁补偿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干部任免审批表、蓟州区新城建设渔阳镇分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负责拆迁工作的证人朱某、吴某等人的证言及孙淑珍、于海彬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孙淑珍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工作组组长及思想工作组组长，对直接关系拆迁补偿款发放的相关材料具有审批的职权，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征地告知书等书证，同案犯于忠、申庆辉等人的证言及孙淑珍、于海彬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孙淑珍、于海彬等人在拆迁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骗取拆迁补偿款，共同抢建房屋，后实际获得了拆迁补偿款的事实，上述事实印证了孙淑珍具有骗取拆迁补偿款的直接故意。综上，现有证据认定孙淑珍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孙淑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于海彬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于海彬量刑畸重，于海彬曾于2013年坦白相关罪行，但未被追诉，于海彬具有自首、积极揭发检举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于海彬的行为构成贪污罪，且属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审判决根据于海彬的犯罪事实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综合考虑其具备自首、案发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于海彬揭发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目前尚未查实。原审判决依法对其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故于海彬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淑珍、于海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征地拆迁过程中，与他人合谋违法抢建房屋，后明知所建房屋不应予以补偿，仍利用职务便利予以清点、确认，进而骗取政府征地补偿款，均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处罚。孙淑珍、于海彬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杨阿荣审判员 康 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家磊书记员李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