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5民终7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名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电测村169号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86220269E。 法定代表人：白玉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昱州，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冰，男，汉族，1974年4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军，男，汉族，1968年11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云，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代伦，男，汉族，1971年3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强，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名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冰、周军、刘代伦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名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被上诉人周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云，被上诉人刘代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名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名格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刘代伦在签订《目标责任承包协议》时是否系名格公司代理人应该由名格公司、刘代伦、川煤六处三方来确定，一审法院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刘代伦之所以在2012年12月10日去和川煤六处签订《目标责任承包协议》是基于刘代伦与名格公司在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且在此之前，名格公司在2012年10月8日通过川煤六处就本诉争项目龙霸煤矿支付投标保证金75万元，在2012年11月16日到2012年11月23日，名格公司向龙霸煤矿支付履约保证金430万元，在此基础上，刘代伦才受委托与川煤六处签订《目标责任承包协议》，并非是刘代伦承接工程签订《目标责任承包协议》后再与名格公司签订内部协议。（2）一审忽视名格公司举示的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结合被申请人张世辑在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证明2013年6月刘代伦已经不再管理项目。退一步讲，即使之前刘代伦作为承包人与川煤六处签订并履行《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但在《协议书》签订后，彻底变为名格公司与川煤六处在履行《目标责任承包协议》，《协议书》也明确申明之前刘代伦与名格公司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作废，川煤六处的证言和出具的证明也足以说明。（3）本案中，刘代伦既是合伙人也是代理人，而且还是名格公司员工，受名格公司（也受联营组织）委托与川煤六处签订《目标责任承包协议》，随着情势变更，项目经营的不断变化，《目标责任承包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确定为名格公司和川煤六处，刘代伦的身份由委托代理人和合伙人转变为一个代理人的身份。因此，一审没有厘清刘代伦与名格公司之间的多重关系，仅简单的归结为刘代伦系承包人，与名格公司是内部合伙关系。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刘代伦代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刘代伦在本案中身份情况的定性是准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军辩称，一、刘代伦应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首先，刘代伦的身份不应由名格公司、刘代伦、川煤六处三方来确定，而应根据本案证据进行认定。第一，签订《目标责任承包协议》的双方系川煤六处、刘代伦，充分证明实施承包行为的是刘代伦；第二，刘代伦、名格公司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更是明确刘代伦为实际承包人，名格公司为财务投资人，该协议也证明名格公司与刘代伦之间系合作关系，且名格公司与刘代伦签订的《协议书》也能进一步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第三，本案举示的执行笔录、银行凭证、《承诺书》等证据也能充分证明刘代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次，川煤六处出具的证据均系本案发生后川煤六处的单方推断，与本案其他书证存在矛盾之处，一审未采信该证据是正确的。最后，刘代伦本人也否认其为名格公司的代理人，并认为其与名格公司为合作关系。二、名格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与《联营合作协议》是两份独立的协议，名格公司混淆了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协议书》及此后形成的银行凭证、《承诺书》等证据也能证明刘代伦在签订《协议书》后仍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名格公司与刘代伦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改变刘代伦对外实际承包人的身份。刘代伦与名格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就是《联营合作协议》，双方以实际承包人、财务投资人的身份进行联营合作，在《联营合作协议》没有变更、解除之前，双方的合作关系并未发生任何变化，而刘代伦、川煤六处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就是《目标责任承包协议》，系内部承包关系，对名格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上的影响。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名格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王冰未作答辩。 名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止对（2014）中区公执字第00017号、18号案件的执行，并依法确认从四川煤矿建设第六工程处账户上提取的277万元的工程款项归名格公司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冰、周军、刘代伦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重庆市公证处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渝证字第2245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对周军与刘代伦间的债权文书强制执行效力，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渝证字第23973号《执行证书》。2014年5月28日，周军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上述公证债权文书确定的权利。 重庆市公证处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渝证字第2245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对王冰与刘代伦间的债权文书强制执行效力，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渝证字第23972号《执行证书》。2014年5月28日，王冰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上述公证债权文书确定的权利。 2014年6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中区公执字第00017、000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立即提取、扣划、冻结被执行人刘代伦在银行存款4015217元或相应价值财产至该院，以待处理。2014年6月4日，一审法院向川煤六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其于15日内将刘代伦享有的到期债权4015217元直接向该院履行，并不得向刘代伦清偿，否则追究法律责任。2014年6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中区公执字第00017-1号、00018号-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立即冻结四川煤矿建设第六工程处在银行存款4015217元或相应价值财产至该院，以待处理。2014年6月10日，川煤六处通过银行转帐向名格公司支付了龙坝煤矿工程款141万元。2014年6月27日，川煤六处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于2014年9月9日自愿申请撤回了执行异议。2014年8月1日，该院作出（2014）中区法公执字第00017-2号、00018-2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川煤六处在七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141万元款项，并按《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该院。川煤六处在收到该通知书后，于2014年8月4日向名格公司发出《关于返还141万元工程款的通知》，要求名格公司在收到该通知后，于2014年8月7日前将工程款141万元如数返还给川煤六处。名格公司在收到川煤六处前述通知后，于2014年8月7日将141万元工程款退回川煤六处。川煤六处在收到该款后，于2014年8月8日将前述141万元汇入一审法院账户。该院并于2014年9月3日依据（2014）中区公执字第00017、00018-4号《执行裁定书》从川煤六处账户另扣划龙坝煤矿工程项目工程款136万元。共计执行刘代伦在川煤六处的到期债权277万元。 2015年3月10日，名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一审法院立即中止执行刘代伦在川煤六处的到期债权，并将277万元返还名格公司。2015年5月7日，该院以（2015）中区法执异字第00002、00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重庆名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请求返还一审法院从四川煤矿建设第六工程处扣划的到期债权277万元的执行异议。名格公司遂起诉至该院。 一审审理中另查明，2012年11月8日，甲方（发包人）乐山市五通桥欣欣煤矿（以下简称欣欣煤矿）与乙方（承包人）四川煤矿建设第六工程处就乐山市五通桥欣欣煤矿（龙坝煤矿）一期主井、副井；风井井筒标段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价款8625.2525万元。2012年11月8日，刘代伦作为甲方（协议中又称工程实际承包人）与乙方（协议中又称工程财务投资人）名格公司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乐山市五通桥欣欣煤矿（龙坝煤矿）一期主井、副井、风井井筒工程由甲方从川煤六处承包，甲方负责工程的日常管理和对业主（本工程发包人）、监理、川煤六处的接洽；乙方指派专业人员参与工程的财务管理，指派专人对工程的施工过程进行监管，相关人员工资由项目部承担；本工程乙方投入资金总额1500万元（其中该工程履约保证金440万元，大型材料设备购买费用360万元，临时设施费用40万元，生活费用40万元，管理人员工资70万元，交川煤六处承包保证金100万元，综合备用金50万元，甲方用于该工程购买保险费用50万元），甲方支付乙方投入资金的固定财务投资回报总额为1000万元；本工程合同内工程施工完成后项目部的材料设备残值，甲乙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本工程前期投入费用超出乙方投入资金总额1100万元的费用由甲方自行解决；若甲方本工程二期项目继续施工，则双方继续共同合作、共同管理，工程利润双方按照各占50%的比例分配；若甲方未能按照该工程业主和川煤六处的主合同正常履约，甲方应使用原来双方合作的松藻煤电公司石壕煤矿和中电投田湾煤矿井巷建设工程款中的甲方应分配部分作为违约损失，先期支付给乙方；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一切争议协商不成通过诉讼解决。该协议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约定。 2012年12月30日，甲方川煤六处与乙方刘代伦签订《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川煤六处将其承包施工的乐山市五通桥欣欣煤矿（龙坝煤矿）一期主井、副井、风井井筒标段工程交由乙方刘代伦具体施工；川煤六处按工程总造价（8625.2525万元）的4%收取承包统筹费等。 2014年2月5日，刘代伦与程昌泉、彭勇及项目股东代表在名格公司会议室签署《会议纪要》一份，主要内容为：针对过去一段时间名格公司和刘代伦合作的相关矿建项目建设过程中出现了大量问题，为妥善处理后续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名格公司和刘代伦所合作的矿建项目仅限于以下项目，A、四川煤矿建设第六工程处与乐山市五通桥欣欣煤矿（后更名为乐山市五通桥龙霸煤矿）签订的乐山市五通桥欣欣煤矿（龙坝煤矿）一期主井、副井、西回风斜井井筒工程。B、四川煤矿建设第六工程处与中电投绥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田湾煤矿矿建工程施工合同。C、四川煤矿建设第六工程处与松藻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石壕煤矿南四区开拓系统井巷工程第一标段。刘代伦在与川煤六处签订A、B、C、三个矿建项目协议时的身份是名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除以上A、B、C三个项目外的所有刘代伦与川煤六处的合作项目均与名格公司无关，刘代伦以个人或川煤六处矿建三公司名义在外签订的任何法律和经济文件均与以上A、B、C三个项目和名格公司无关。以上A、B、C三个项目的经营管理、资金拨付和使用、法律诉讼处理等相关问题均由名格公司全面处理，川煤六处收到以上A、B、C三个项目的工程款在扣除相关协议约定的费用后均应全额转入指定的名格公司帐户，若相关委托人及名格公司帐户发生改变，均应有名格公司及法人代表签字向川煤六处发出书面文件方能生效。2014年2月10日，名格公司向川煤六处发送《告知函》一份，告知川煤六处名格公司系实际承包人，要求川煤六处在收到项目工程款在扣除相关协议约定的费用后全额转入名格公司指定账户。其附件为前述《会议纪要》。 2014年4月29日，刘代伦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4年4月25日，龙坝煤矿项目投入各类费用20058678.93元，均由名格公司全额投入，考虑到投资人的合法权益，故委托程昌泉配合律师处理本案。 2014年5月6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乐民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四川龙霸矿业有限公司（系承接欣欣煤矿前述合同中全部权利义务的公司，以下简称龙霸公司）与川煤六处自愿解除双方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霸公司折价支付川煤六处截止2014年5月6日已施工完成的工程及川煤六处在施工工程中投入的临时设施、机器设备1115万元，龙霸公司退还川煤六处保证金430万元，双方纠纷就此了结。龙霸公司按调解协议内容分批向川煤六处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收到该款后，川煤六处分别于2014年5月13日、5月23日通过转帐支付名格公司及相关个人6692000元和2456311.50元。 一审还查明：名格公司曾以川煤六处为被告、刘代伦为第三人起诉要求确认141万元工程款系名格公司应收债权的案件，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达达民初字第3158号《民事裁定书》，以该工程款已被渝中区法院强制执行，且名格公司已经提出执行异议为由驳回了名格公司的起诉。 名格公司曾以川煤六处为被告、刘代伦为第三人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123万元的案件，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4）达达民初字第30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川煤六处支付名格公司在田湾煤矿的工程款1222943.48元；驳回名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庭审过程中，名格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2年11月15日名格公司向川煤六处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委托人名格公司委托被委托人刘代伦为代理人，代理我司（以我司或刘代伦个人名义）与贵处就欣欣煤矿项目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注：贵处与乐山市五通桥欣欣煤矿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为《乐山市五通桥欣欣煤矿（龙坝煤矿）一期主井、副井；风井井筒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如需刘代伦处理其他事项，由委托人另行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期限：本工程从施工到竣工及相关事项处理完毕全过程。拟证明：名格公司考虑到刘代伦原来挂靠川煤六处的身份，为便于开展工作，委托刘代伦与川煤六处于2012年12月30日就乐山龙坝煤矿项目签订了《目标责任承包协议》。故，刘代伦与名格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刘代伦是代理人，名格公司是委托人。该《授权委托书》由于疏忽大意，刘代伦没有签字，但刘代伦是知晓这份委托书的，川煤六处也知晓并同意委托，且按照委托书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该院在（2014）中区公执字第00017号、第00018号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查明刘代伦在川煤六处有到期债权，遂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代伦对其在川煤六处享有到期债权不持异议，川煤六处在收到该院要求其协助执行的法律文书后，履行其协助执行的义务将刘代伦的部分到期债权即工程款141万支付至该院账户并无不当。该院依职权从川煤六处的账户扣划刘代伦的到期债权136万元亦无不当。 关于名格公司诉称刘代伦在2014年2月5日签订的《会议纪要》中自认其系名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系代理名格公司与川煤六处签订的《目标责任承包协议》，并因此主张本案所涉的277万元工程款应属名格公司所有的意见。川煤六处与乐山市五通桥欣欣煤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川煤六处承建施工欣欣煤矿一期主井、副井，风井井筒工程，川煤六处与乐山市五通桥欣欣煤矿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川煤六处与刘代伦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目标责任承包协议》，约定由刘代伦承包川煤六处承建的上述工程，川煤六处按工程总造价收取承包统筹费，川煤六处与刘代伦之间因《目标责任承包协议》建立了建设工程的内部承包关系，刘代伦有权根据《目标责任承包协议》请求川煤六处给付工程款。刘代伦与名格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以及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刘代伦与名格公司在《目标责任承包协议》设立的法律关系之外的内部合作协议，约定的是刘代伦与名格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刘代伦与名格公司之间的协议不能改变刘代伦与川煤六处基于《目标责任承包协议》而建立的承包关系。名格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川煤六处就《目标责任承包协议》的内容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名格公司没有权利向川煤六处请求给付工程款，名格公司的权利应当通过其与刘代伦之间的约定予以处理。 名格公司举示其向川煤六处送达的《授权委托书》以及与刘代伦签订的《协议书》、《会议纪要》证明刘代伦系其代理人代为签订《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名格公司不能证明《授权委托书》系经刘代伦认可而形成，刘代伦本人亦否认是名格公司的代理人，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授权委托书》不能作为认定刘代伦系名格公司代理人的证据予以采信。其次，《联营合作协议》等书证明确约定双方是合作关系，《协议书》也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协议书》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刘代伦在签订该协议后转变为了名格公司代理人。再次，《会议纪要》的内容对于名格公司与刘代伦关系的描述也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既记载双方合作的相关矿建项目建设过程中出现大量问题，双方合作的矿建项目仅限于A、B、C三个项目，又记载刘代伦在与川煤六处签订A、B、C三个矿建项目协议时的身份是名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因此，一审法院对名格主张刘代伦系其代理人的事实不予采信。 名格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告知函》《情况说明》等证据均是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目标责任承包协议》终止履行之后形成的，该部分证据的内容没有改变之前已经形成刘代伦与川煤六处的法律关系、刘代伦与名格公司的法律关系。故川煤六处根据《目标责任承包协议》应付的工程款，应属于刘代伦享有的债权，名格公司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名格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到期债权277万元应归其所有，并要求中止对（2014）中区公执字第00017号和第00018号案件的执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名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28960元，由原告重庆名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刘代伦的身份予以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名格公司关于刘代伦是否系名格公司代理人应该由名格公司、刘代伦、川煤六处三方确定的上诉理由，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案涉《目标责任承包协议》与《联营合作协议》是两份独立的协议，故名格公司无权基于与刘代伦之间的合作协议直接向川煤六处请求给付工程款。同时，《会议纪要》里的内容相互矛盾，且《会议纪要》《告知函》《情况说明》等证据均是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目标责任承包协议》终止履行之后形成，故一审认定之前形成的刘代伦与川煤六处的法律关系、刘代伦与名格公司的法律关系并未因《会议纪要》《告知函》《情况说明》等证据内容发生改变，并无不当。 一审针对其他相关问题的阐述详细准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因此，一审认定名格公司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名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0元，由上诉人重庆名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兴芸 审判员  周 舟 审判员  段晓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院印） 书记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