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2575号原告：芙丽芙丽（香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谢爱民，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菊，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富莉富莉商业制造及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希腊共和国雅典格雷西亚，雅典拉米亚公路第23公里。法定代表人：阿纳斯塔西奥斯·法拉贡，首席执行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芳，上海雷曼（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01782号关于第15593809号“FolliFollie”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3月11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9月17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5类服装、鞋、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8类皮革、小背包、雨伞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差异，不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侵害了第三人对“FolliFollie”美术作品（简称涉案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三、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等规定。综上，富莉富莉商业制造及技术有限公司所提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第三人所主张的“FolliFollie”标识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第三人所主张的美术作品系由英文字母排列组合而成，虽然字母经过了变形和艺术处理，但其变形处理未达到作为造型艺术作品的创造性高度，从图形的外在表现形式来看，亦未体现作者在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或观念，缺乏美术作品所应有的审美意义。综上，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二、第三人在评审阶段主张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第三人针对被诉裁定虽未起诉，但坚持认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了上述条款的规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5593809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28日4.注册日期：2017年6月28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童装、鞋、帽子、袜、手套（服装）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8059953.申请日期：2001年3月22日4.注册日期：2002年7月14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手袋、钱包、公文包、小背包、衣箱等三、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了广告宣传资料、产品销售发票、荣誉证书及相关证明、相关裁判文书等证据材料。第三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了“FolliFollie”品牌介绍资料、第三人财务报告节选、产品销售资料、广告宣传资料、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有关“FolliFollie”品牌报道的国图检索报告、多份裁判文书等证据材料。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损害第三人的在先著作权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条所述的“在先权利”包含他人在先享有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是具有独创性的作品。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应当体现作者个人的选择、取舍和安排，这种选择、取舍和安排应能够区别于公有领域的表达。本案中，第三人主张著作权的“FolliFollie”标识仅为经过简单变形或艺术处理的字母组合而成，未达到一定的智力创造高度,难以认定其体现了作者独特的智力判断和选择并展示了作者的个性，尚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且诉争商标虽与引证商标字母构成相同，但在具体的字母表现形式上存在差异。故第三人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商标授权确权行政行为进行审查的范围，一般应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确定。原告在诉讼中未提出主张，但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认定存在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在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后，可以对相关事由进行审查并做出裁判。本案中，第三人在商标评审阶段明确提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理由，其在诉讼中亦坚持该理由。本院在庭审中听取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后，认为有必要对该事由进行审查。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商品类似，是指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均由英文“FolliFollie”构成，二者除在字体、字母变形方式上存在些许区别外，在字母构成及组合方式、呼叫上均相同，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童装、鞋、帽子、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手袋、钱包、公文包、小背包、衣箱”等商品虽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属于同一类似群组，但上述商品在销售渠道和消费对象上存在较大重合，同一主体同时经营服装、鞋及手袋、钱包的现象较为常见，已构成类似商品。且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经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标志近乎相同的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虽然被诉裁定有关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损害第三人在先著作权以及是否违反商标法三十条规定的认定有误，但其有关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的结论正确。在各方当事人就相关问题已陈述意见的基础上，本院对被诉裁定的结论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芙丽芙丽（香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芙丽芙丽（香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芙丽芙丽（香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富莉富莉商业制造及技术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丽婷人民陪审员  芮玉奎人民陪审员  李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杨恩义书 记 员  国 佳书 记 员  刘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