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848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师文臣，男，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公民身份号码411************010。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运武,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靳春凤，女，197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12************421。上诉人师文臣因与被上诉人靳春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师文臣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再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靳春凤的再审诉讼请求；2.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9804号民事判决；3.本案一审、再审及上诉的诉讼费用由靳春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靳春凤以恋爱为由骗取师文臣钱财。靳春凤是从事传销的，靳春凤曾把师文臣带到传销公司为其购买物品。在双方交往的一段时间里，师文臣已经为靳春凤花费了约11000元。后来，靳春凤以其姐姐的女儿结婚需要钱为由，向师文臣借钱，师文臣分别于2016年8月13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1日向靳春凤转账5000元、3000元、10000元，合计18000元。双方交往期间的费用绝大部分由师文臣承担，靳春凤还以各种理由向师文臣要钱。师文臣文化水平较低，借钱后也不懂得留下证据。当师文臣的收入不能满足靳春凤的需求的时候，双方之间的矛盾越加明显，最终分手。分手后，对于双方交往期间的花费，师文臣就不再追究，只是希望靳春凤归还18000元借款，但靳春凤却以各种理由拒绝。显然，靳春凤从一开始就是以借为由骗取师文臣的钱。二、退一步说，该18000元不是骗取的款项，至少也是借款、彩礼或不当得利，理应返还。该18000元是靳春凤在双方交往过程中以借款的名义向师文臣索取的。师文臣基于对靳春凤的信任，在没有写借条的情况下就把钱借给了靳春凤，再审判决认定该笔钱不是借款实属欠妥。这些款项与平时的生活消费有明显的区别：第一，这些款项每笔数额较大，不同于日常生活消费小数额。第二，这些款项的支付时间与靳春凤姐姐女儿结婚的时间相符。第三，师文臣给靳春凤儿子和母亲的红包加起来才700元，不可能给师文臣姐姐女儿的红包会高达18000元。第四，师文臣给靳春凤及其儿子、母亲的生活消费都是几百元、几百元地给，没有超过一千元。第五，师文臣和靳春凤交往期间，是在佛山南海区里水镇从事保安工作，每月收入只有两千多元，也没有承担这些大笔生活消费的能力。很明显，靳春凤称该18000元是生活消费明显是不符合事实的。三、再审法院采信朱振合出庭作证的证言是违反证据要求的。第一，朱振合的书面证言是由靳春凤提交的，而且朱振合能为靳春凤出庭作证，这说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较密切，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该被采信。第二，朱振合的书面证言、录音证言和出庭证言存在很多不相符的地方，同一个人对同一件事情出现三种不同的说法，这本来就说明这些证言是不可信的。再审法院就择取其中一种说法来采信，明显是违反了证据的真实性要求。另外，靳春凤虚构事实，勾结朱振合作伪证，对朱振合的证言不应采纳。四、原审法院立案后，未能联系到靳春凤，进行公告，缺席审理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的，靳春凤不到庭应诉,理应承担不利后果。另外，原一审判决已生效七个多月，靳春凤又申请再审，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师文臣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靳春凤辩称，虽然师文臣提出上诉，但靳春凤认为事实就是事实，应按事实进行判断，请求法院依法判决。2017年6月29日，师文臣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靳春凤支付师文臣19100元；2.靳春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粤0605民初980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靳春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师文臣借款本金18000元；二、驳回师文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5元（师文臣已预交），由师文臣负担27.5元、靳春凤负担250元。2018年12月25日，靳春凤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7）粤0605民初980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师文臣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再审的诉讼费用由师文臣负担。法院再审认定如下事实：师文臣先后于2016年8月13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1日向靳春凤转账5000元、3000元、10000元，合计18000元。师文臣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微信名为“宏伟”向微信名为“百合”转账了四笔款项，合计1120元。师文臣称其诉请的19100元其中的1100元就是上述款项，该四笔款项是靳春凤说她妈妈要买衣服，师文臣转账给靳春凤的。另查明，师文臣、靳春凤确认双方于2016年2月经张玉叶介绍认识，后双方确定为男女朋友关系并有同居生活，期间双方有商量结婚的事情，但后来双方分手。涉案款项往来发生在师文臣、靳春凤双方属男女朋友恋爱关系期间。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靳春凤与师文臣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靳春凤对涉案款项应否承担偿还责任。师文臣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靳春凤应偿还。靳春凤主张涉案款项是师文臣给靳春凤用作平时生活等花销的，不属借款。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合同生效需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借贷双方之间就借款达成借款合意，二是贷款人向借款人交付借款。本案中，师文臣通过微信向靳春凤转账的1100元，原审中，师文臣陈述该款项的用途是转给靳春凤用于靳春凤妈妈买衣服的，因此，该款项双方明显不存在借款的合意，原审判决对师文臣主张该款项为借款并请求靳春凤归还不予支持正确，法院再审予以维持。对于师文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靳春凤支付的18000元，靳春凤确认收到款项，但否认属于借款。法院经分析认为，本案中，师文臣与靳春凤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成立。理由如下：师文臣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证明了师文臣将涉案款项支付给靳春凤，但师文臣未举证证明双方就款项达成了借贷合意，款项性质属于借款，此为其一；其二，师文臣、靳春凤曾是恋人关系，双方也商量结婚事宜，但师文臣也没有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属于彩礼；再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师文臣、靳春凤在遂平县公安局及遂平县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双方均确认在涉案款项往来期间为男女朋友关系并有同居生活。因此，在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因生活消费等发生多次款项往来也属正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师文臣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师文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师文臣主张涉案款项是借款，法院不予采信。靳春凤再审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确认涉案款项属借款，并判决靳春凤返还该款项有误，法院再审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问题，本案因靳春凤提交新的证据导致再审，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本案再审的诉讼费用应由靳春凤负担。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有误，法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7）粤0605民初98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师文臣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77.5元（师文臣已预交），由师文臣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50元（靳春凤已预交），由靳春凤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师文臣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6月至9月的银行流水；2.限制消费令、限制消费人员的查询结果两份；3.证明材料、微信聊天记录、光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于上述二审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3，证人朱振合在南海区法院再审时已出庭作证，根据庭审情况，证人当庭的陈述可信程度较高，证据3不足以推翻，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靳春凤提交新的证据导致需要再审，故南海区法院进行再审审理并无不当。现师文臣不服再审判决而提起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师文臣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师文臣转账给靳春凤的18000元是否属于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师文臣先后于2016年8月13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1日向靳春凤转账5000元、3000元、10000元，合计18000元。师文臣起诉主张上述款项属于借款，靳春凤则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有二，一是当事人之间有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经审查，师文臣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其向靳春凤交付了案涉款项，但该交付行为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师文臣亦未能提交借款合同、借据等债权凭证证明借贷合意的存在。此外，双方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在相互往来过程中因生活需要而发生款项交付存在相当可能，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靳春凤在遂平县公安局及遂平县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考虑，师文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争议款项形成借贷关系。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师文臣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本案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师文臣要求靳春凤归还借款18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师文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本院已同意缓交），由上诉人师文臣负担。上诉人师文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述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逾期不交，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