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4刑终101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德天，男，1992年11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瀚，男，1997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90年5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裴德天、张瀚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冀0402刑初2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裴德天、张瀚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7月8日23时30分许，在陵西小马先生餐厅门口处，被告人裴德天、张瀚因琐事纠纷与被害人杨某发生互相殴打，被告人裴德天将杨某抱住并摔倒在地，被告人张瀚上前用脚踢踹杨某，后双方被人拦开。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杨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告人裴德天亲属为被害人杨某垫付医疗费1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杨某陈述，2018年7月8日晚上，具体几点记不清了。表弟姜某给其打电话说被人打了，让其去陵西小马先生饭店。其赶到陵西小马先生饭店门口后看到两个年轻男子在饭店门口站着，二人嘴里说着各种狠话。过了一会儿姜某从饭店出来，其问怎么了。姜某口中说没事，但神色有些慌张。旁边那两个年轻男子还在旁边说风凉话，其就走到那两个年轻男子身边用手搭住其中一个年轻男子问怎么回事。后这二人边骂边开始动手打其，其也推对方，后双方推搡着往南走了几步。对方一个年轻男子搂着其的腰部一把把其摔倒在地上，对方也跟着摔倒了，另一个年轻男子往其身上踹了两脚。其在摔倒的过程中左脚脚踝处被扭住了，疼的无法站立，其就打110报警了，后又打了120。对方看其报警了，当时踹其的男子也坐在了地上，警察来后了解了情况，后其让120送到医院了。其肚子上也有几处抓伤，是被对方对搂住时抓伤的。当时搂其的男子是邯郸县口音，20岁左右，穿着白色短袖，另一个踹其的男子身材较瘦，20岁左右。其当时打了踹其的男子头上两下。 2、证人姜某证实，2018年7月8日晚上，其和张瀚、还有张瀚的一个哥哥、许某、文某、张某等几个人一起在陵西小马先生餐厅吃饭。吃饭期间因琐事其和张瀚的哥哥发生了纠纷，张瀚的哥哥吓唬其，还说要打其。其就给表哥杨某打电话，让杨某到小马先生饭店接其。吃完饭后其下楼看到张瀚和张瀚的哥哥在饭店门口，其哥杨某也在门口。杨某问是谁要打其，其说是张瀚和张瀚的哥哥。杨某就用手搭在张瀚哥哥的肩膀上，问刚才在饭店里发生的事儿。张瀚和张瀚的哥哥以为杨某要打架，后张瀚和张瀚的哥哥就动手打杨某，张瀚用拳头打了杨某的肚子，还用脚踢杨某的腿。杨某也还手打张瀚的哥哥，其在中间拦架。张瀚的哥哥搂住杨某的腰部，把杨某一把摔倒在台阶上，张瀚的哥哥也摔倒在地上。张瀚上去踹杨某身上几脚，张瀚的哥哥把杨某推开站了起来，张瀚看到杨某一直在地上躺着并报了警，后张瀚也躺地上了。警察来后了解了情况，其和杨某就去医院了。杨某的左脚脚踝处肿了，肚子上有抓伤，应该是张瀚的哥哥搂着摔倒时弄的。 3、被告人裴德天供述，2018年7月8日晚上，具体时间不清楚，其和张瀚、还有张瀚的一个女性朋友在陵西二医院西门对面饭店说话，这时过来一个身材较胖的男子，来了之后上来就打了张瀚两巴掌，其就抱住身材较胖的男子肚子，拦着不让打张瀚。其和身材较胖的男子摔倒了，张瀚打没打较胖的男子其不清楚。那个身材较胖男子压在其身上，其将对方推开站了起来，身材较胖的男子一直在地上躺着。后警察来了了解情况，对方较胖男子被120拉走了，张瀚也被120拉走了，其被警察带到派出所了。 4、被告人张瀚供述，2018年7月8日晚上23时30分左右，其和裴德天、姜某等五六个人一起在陵西小马先生饭店吃饭，因吃饭期间裴德天和姜某发生口角，其和裴德天吃完饭下楼出来发现姜某和叫来的三个男子在楼下餐厅门口。不知怎么裴德天就和姜某方吵起来，后推搡起来。姜某喊来的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扇了其脸上一巴掌，后裴德天上来搂住那个身材较胖的男子，往南边拽了几米，裴德天和那个身材较胖的男子倒在了地上，其上去踹了那个身材较胖的男子屁股上一脚就被拉开了。后裴德天站了起来，那个身材较胖的男子一直在地上坐着，其感觉自己脸疼就躺在地上了。警察来后把裴德天带走了，对方身材较胖的男子去了医院，其也去了医院。当时裴德天搂住对方身材较胖男子的腰部，把对方摔倒的。 5、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伤检）字2018第159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杨某左腓骨下段及内后踝骨折，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 另有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监控视频、伤情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于2018年7月9日至7月12日在邯郸市公安局法医医院住院3天，2018年7月13日至7月2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5医院住院7天，共住院10天。主张医疗费22145元、鉴定费51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500元，共计51155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等予以证实。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裴德天、张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裴德天、张瀚辩称其没有殴打并致伤杨某的辩解意见及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在公安机关陈述与证人姜某证言可相互印证被告人裴德天、张瀚与被害人杨某互相殴打的伤害过程。结合监控视频中可显示被告人裴德天将被害人杨某搂住并摔倒在地，后被告人张瀚上前对被害人杨某进行踢踹，致使被害人杨某受伤，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张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裴德天、张瀚的故意伤害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遭受经济损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证据，依法确定杨某的损失为：1、医疗费22145元、鉴定费500元，根据提交的医疗费等票据，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认定为1000元（100元／日×10天）；3、营养费依法认定为1000元（100元／日×10天）；4、主张误工费18000元，因未提供用工合同及公司营业执照，故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结合误工天数依法确定为1960元（71633元÷365天×10天）；5、主张护理费3000元，因未提交护理人员劳动合同及工资表、诊断证明等证据，故参照《河北省2011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结合护理天数按一人计算依法确定为1090元（39947元÷365天×10天×1人）；6、主张交通费500元，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7、主张精神损失费5000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在本案各项损失共计为27695元。被告人裴德天亲属为被害人杨某垫付医疗费15000元应从实际损失27695元中减去暨12695元。结合本案的起因，根据被告人裴德天、张瀚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裴德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裴德天、张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1269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德天上诉提出其是拦架，没有把杨某摔倒在地，是不小心摔倒的，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瀚上诉提出其没有打杨某，与裴德天不是共同犯罪；案发后已给被害人190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5000元，且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德天因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至24日被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有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分局邯山公（贸西）刑罚决字（2018）04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邯郸市第一拘留所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等予以证实。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德天上诉提出其是拦架，没有把杨某摔倒在地，是不小心摔倒的，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瀚上诉提出其没有打杨某，与裴德天不是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现场视频显示，裴德天、张瀚与被害人杨某之间有明显的拳打、推搡、抱摔、脚踢、手击等行为，前后持续十余秒钟，结合被害人杨某陈述“对方二人边骂边动手打其，其也推对方，双方推搡着往南走了几步，对方一个年轻男子搂着其的腰部一把把其摔倒在地上，另一个年轻男子往其身上踹了两脚”的情节，以及证人姜某证言和裴德天、张瀚在公安阶段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裴德天、张瀚与杨某等人互殴，期间裴德天将杨某摔倒致伤的事实。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德天、张瀚的上述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瀚上诉提出案发后已给被害人190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5000元的意见，经查，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德天、张瀚因琐事引发与被害人杨某互相殴打，期间裴德天将杨某摔倒致轻伤一级，二上诉人属共同犯罪，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因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瀚上诉提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德天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应予折抵刑期，原判未予折抵不当，予以纠正，故裴德天的刑期应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冀荟竹 书记员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