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8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源市玉泉办事处济水大街东段556号。负责人：孙剑，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朋亮，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改，女，1984年10月15日出生，蒙古族，住南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鸿玉，女，200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法定代理人：王小改，基本情况同上，系卫鸿玉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宏博，男，200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法定代理人：王小改，基本情况同上，系卫宏博之母。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博，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承留镇南姚河东村。法定代表人：李学，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改、卫鸿玉、卫宏博、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6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朋亮，被上诉人王小改及其与卫鸿玉、卫宏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博、被上诉人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40719.74元（不服部分25820.26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肇事车辆超载驾驶，上诉人在投保时已将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及明确的解释说明，本案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免赔10％。2、受害人的女儿卫鸿玉2006年2月7日生，至卫献成受害时已年满13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仅应计算5年，一审认定6年属认定事实错误。王小改、卫鸿玉、卫宏博辩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卫鸿玉在事故发生时确已年满13周岁。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没有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进行明确的说明，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小改、卫鸿玉、卫宏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959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1日01时01分许，金孟231省道，卫献成醉酒驾驶豫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姜帆、齐锋沿S231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南阳市蒲山镇××海钣××喷漆店门口处，与相向行驶的席全战驾驶的豫Ｕ×××××（豫U9205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相撞，造成卫献成、姜帆、齐锋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3月18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作出第411301120190000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卫献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和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席全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卫献成应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席全战应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姜帆和齐锋不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席全战驾驶的豫Ｕ×××××（豫U9205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系被告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南召县乔端镇石鼓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受害人卫献成的父母已亡故。另查明，①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989.15元／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月；②事故发生后，席全战向原告王小改支付丧葬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卫献成夜间醉酒驾驶二轮摩托车载姜帆、齐锋与相向行驶的席全战驾驶的重型半挂货车相撞，造成卫献成、姜帆、齐锋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卫献成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席全战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姜帆和齐锋不承担此交通事故的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席全战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故对于原告方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原告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因席全战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有超载现象，保险公司免陪10％。被告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肇事车辆有超载的现象，但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超载实行的10％的绝对免陪率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的责任比例（试行）》亦规定，保险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的，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相关规定，对原告请求的损失及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对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争议部分评述如下：（一）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卫献成在醉酒的情况下，驾驶摩托车载乘他人在道路上行驶。该行为是法律禁止的违法行为，其不仅置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与不顾，且对在道路上行驶的他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造成了安全隐患。故对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另一受害者姜帆系城镇居民，故卫献成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的女儿卫鸿玉2006年2月7日生，至卫献成受害时12周岁，应计算6年；受害人的儿子卫宏博2007年7月27日生，至卫献成受害时11周岁应计算7年。此项费用为：20989.15元／年×13年÷2人=136429元。上述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2912元，本次事故中共造成3人死亡，交强险1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金应由3人平均受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229873元。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应向原告赔偿266540元（229873元+36667元）。席全战已垫付的30000元丧葬费，原告在收到保险赔偿款后十日内，向被告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向原告王小改、卫鸿玉、卫宏博支付赔偿金266540元（原告在收到保险赔偿款后十日内，向被告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3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小改、卫鸿玉、卫宏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9元，减半收取2870元，由原告王小改、卫鸿玉、卫宏博负担221元，被告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64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被上诉人王小改、卫鸿玉、卫宏博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仅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不能视为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被上诉人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质证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保单上签章系上诉人公司业务员拿被上诉人公司的印章统一加盖的，被上诉人未在保单上签字且投保时上诉人未告知免责条款，被上诉人公司也未收到保险条款。合议庭经评议认为，投保人声明上无经办人签字，仅加盖了被上诉人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印章，该公司否认其在该声明上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上诉人对该字是何人书写也不能确认，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称事故车辆超载，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应免赔10%。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上诉人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在保险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称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未就相关免责条款内容告知自己，而上诉人仅提交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并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告知义务，故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上诉人的本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卫献成的女儿卫鸿玉2006年2月7日出生，至卫献成受害时已年满13周岁，原审对卫鸿玉被抚养人计算6年错误，应为5年，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25935元，三被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92418元，事故造成3人死亡，交强险11万死亡赔偿金应由3人平均受偿，每人为36667元，剩余损失755751元（792418-36667）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为：226725元（755751×30%）。故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263392元（226725+36667）。综上所述，原审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67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67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向被上诉人王小改、卫鸿玉、卫宏博支付赔偿金263392元（三被上诉人在收到保险赔偿款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3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39元，减半收取2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元，共计331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52元，王小改、卫鸿玉、卫宏博负担315元，济源市金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6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邦耀审判员  张艳霞审判员  胡珊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继强书记员陈玫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