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刑终27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海洋，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仪陇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取保候审。经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暾，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海洋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8）川1304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丁海洋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南充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审查后，准许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月28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丁海洋酒后驾驶川ＲXXXX6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陈寿路向南充市顺庆区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时，与被害人刘某驾驶的川ＲＸXXX2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经南充市嘉陵区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认定，刘某未按规定变更车道，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丁海洋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某拨打了报警电话，丁海洋在现场等候。民警到达现场后，对丁海洋进行呼吸式酒精测试，并将丁海洋带至南充市中心医院嘉陵区分院提取血样。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丁海洋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317.9ｍｇ／100ｍｌ。 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丁海洋对被害人刘某进行了赔偿。 原判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丁海洋血液酒精含量达到200毫克/100毫升以上，具有从重处罚情节。丁海洋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丁海洋系初犯，又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丁海洋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其居住所在地社区亦愿意进行帮教，故决定对其宣告缓刑。综合丁海洋的量刑情节，根据丁海洋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丁海洋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人民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海洋上诉称：1.一审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公开审理；2.上诉人是一个精神疾病患者，无刑事责任能力；3.作为本案关键证据的“血液样本”存在疑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送检血样的含量为3毫升，抽取的血样为4毫升，两者数量不一致，不排除保存血样错拿的可能性。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并进行了阐述。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海洋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一审期间公安机关委托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者丁海洋2018年1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无刑事责任能力。一审法院评判认为，该鉴定程序不合法，内容不客观，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二审期间，丁海洋及其辩护人再次提出丁海洋无刑事责任能力。本院在审理期间，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海洋在案发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重新鉴定。该中心接受委托后，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丁海洋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8年1月2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对该鉴定意见，二审检察员没有异议。丁海洋的辩护人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合议庭对该鉴定意见评议后认为，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海洋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一致。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丁海洋对被害人刘某进行了赔偿。 另查明，丁海洋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8年1月2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丁海洋身份信息、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酒精测试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华科所[2018]血醇鉴字第01157A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资质依据、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现场照片、视听资料光盘、收条、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人证言以及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海洋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海洋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使，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丁海洋血液酒精含量达到200毫克/100毫升以上，具有从重处罚情节。丁海洋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公开审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一审法院公开审理本案，有一审的庭审笔录和张贴的公告证实，足以认定。丁海洋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丁海洋及其辩护人关于“作为本案关键证据的血液样本存在疑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送检血样的含量为3毫升，抽取的血样为4毫升，两者数量不一致，不排除保存血样错拿的可能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已对该问题针对性予以评判，即：从本案证据看，提取血样的护士邓静对填写血样登记表时登记为4ml作出合理解释，系邓静根据目测估读采血量进行填写。虽抽取血样的诊室有其他人员进入，但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在护士将已装有丁海洋血样的真空管放在操作台后，血样装入密封袋前并没有人移动过该真空管，并一直在侦查人员全程监控之下，丁海洋也一直在现场，坐在存放装有丁海洋血样真空管的操作台旁边。在庭审过程中，丁海洋也陈述在此期间该真空管没有被人移动过。后现场对丁海洋的血样进行密封，丁海洋亦签字确认。本案证据能证实当场将丁海洋的血液分别采集到名称为V086095、S102534盛装容器内，且当场将V086095、S102534盛装容器装入密封袋进行密封。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亦载明了抽取丁海洋的血液编号，1号样本盛装容器名称V086095，2号样本盛装容器名称S102534，与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华科所[2018]血醇鉴字第01157A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送检的丁海洋血液样品一份，编号（即采血管编号:V086095）一致，并载明该真空采血管密封良好，标记有“丁海洋”字样，不存在破损的情形。侦查机关对取证过程进行了说明，侦查人员亦出庭作证证实了取证的过程。故本案证据足以证实从丁海洋血液中抽取的样本，与该鉴定意见的血液样本的同一性，取证程序合法，血液样本并未受到污染，也不存在破损、被人错拿、误拿现象。故丁海洋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对于丁海洋2018年1月28日的违法行为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问题，本院依职权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海洋在案发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丁海洋对其2018年1月2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对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丁海洋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丁海洋系初犯，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丁海洋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人民币；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海洋犯危险驾驶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锐 审 判 员 吴彪 审 判 员 陈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司莉 书 记 员 李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