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8号原告：张旭，女，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炼，上海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鹰洋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1号2401（部位：自编2403房）。法定代表人：刘兴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州，该公司职员。原告张旭与被告广州鹰洋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旭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炼，被告广州鹰洋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合同款项90000元；2.被告返还原告的加急费用2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法律费用协议》，协议约定由其员工赵鹏作为该合同的执行人及负责人。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首笔押金93000元，但并未在9个月内取得LIMA，根据协议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90000元。期间被告员工表示如需加急处理需要另行支付20000元，原告支付20000元后，事后原告也并未取得相关工作推荐。然，原告在直接与被告工作人员联系后，工作人员表示则告知该合同由具体办理人员赵鹏全权负责，与赵鹏沟通后，赵鹏表示其己经离职原告所付款项在被告处，且表示事情并未办成，应该退款，己经通知被告退款。现被告拒绝履行退费义务，原告据此诉至本院。被告广州鹰洋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辩称：1.赵鹏并非被告员工，其是原告的加拿大移民项目负责人，也是原告的朋友。赵鹏给原告办理移民项目需要用公司来签订合同，所以找到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是赵鹏拿协议与原告签约，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员工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见过张旭本人。否则，协议不会约定“如赵鹏离开乙方公司，或乙方公司有任何人事变动，赵鹏将继续执行及负责此协议”。2.被告已为原告的移民申请，向加拿大律师以及项目方支付了相关各项费用合计超过33000元，此已发生之费用应由原告承担。3.原告的移民资格有瑕疵，原告的关联地址为上海核工程研究设计院技术产业部，如果原告的工作单位是与国家重大利益相关联，对于其移民申请应该有很大影响。但毕竟这个项目是由赵鹏一手负责，被告只是在合同上盖章，如果是被告的正常客户，对于此移民资格本司持保留意见。4.被告并没有收到原告汇来的20000元，协议明确表明被告指定的收款银行账户，而原告所提供的支付宝支付记录是支付给“赵鹏”，并非汇到被告指定的账户。原告提供的证据不仅真实性存疑，证据上并不能表明原告支付给支付宝的“赵鹏”就是本案的关键第三人“赵鹏”，全国同名同姓的人何其之多。而且就算此2万元是支付给本案的赵鹏，备注没有任何用途注明，就写了张旭和杨睿，杨睿是何许人也，被告也不知道。原告于2016年9月29日向协议上注明的收款账户汇入93000元。但由于被告将全套协议和收款凭证给了赵鹏，收据上的日期是2016年9月26日，由此又再一步印证赵鹏才是张旭案件的负责人。5.协议条文存在重大冲突，协议约定“如果客户在9个月内无法取得LIMA，客户有权要求甲方返还90000人民币”，但在同一页的上方费用清单一栏则明确列出LegalDocumentsService（法律文件及相关服务）15000元Nonrefundable不可退。原告张旭所交的93000元就是费用清单中LegalImmigrationSubmissionFee(ICCRC&Lawyer)合法移民申请提交费（ICCRC和律师费）78000元和前述法律文件及相关服务15000元的总和。移民中介行业，顾名思义就是中介行业，在进行客户移民项目的初期，必定要跟项目方还有律师等联系，并收取客户费用，用于制作移民申请的相关法律文书，此乃移民中介行业的常规。作为中介方不会给客户垫资律师费等费用，这在一般交易习惯中也是很不合理的，并且境外的移民律师一旦收取了费用一向都是不可退还的。而法律文件和相关服务费用是就是在前期给支付给第三方的费用，被告认为亦不应退回。本案的协议中条款自相冲突，被告认为应该根据交易习惯和行业常规对条文进行释义和取舍。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法律费用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此次合同签订旨在获得工作许可及FSTP通过；如果赵鹏离开被告或被告有任何人事变动，赵鹏将继续执行及负责此协议；总服务费用31万元，客户需向JM公司账户支付93000元作为首笔押金；合法移民申请提交费（ICCRC和律师费）78000元可退、法律文件及相关服务15000元不可退；如果客户在9个月内无法取得LIMA，客户有权要求被告返还90000元。赵鹏在协议签章处经办人处签名。2016年9月29日，原告向被告指定代收账户转账支付93000元移民押金，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2016年9月30日，原告向项目经办人赵鹏支付宝转账支付2万元款项。原告主张该款项系加急费用，被告表示对该款项不知情，系原告与赵鹏间的款项往来。诉讼中，被告主张已为原告移民项目支付法律费用6090加拿大元，并提交CanadianEducationCapitalLimited公司出具的缴款通知及收款收据予以证实。诉讼中，被告还表示赵鹏并非被告员工，双方只是业务往来关系，当时赵鹏请求被告协助其与原告之间签订委托关系，项目办理成功后赵鹏会给被告一定的提成。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法律费用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首先，关于被告与赵鹏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由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赵鹏作为项目经办人在协议中签名，对于合同相对方而言，原告有理由相信赵鹏系被告的员工或赵鹏已取得被告的代理权，赵鹏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况且，被告在庭审中也明确“其与赵鹏系业务合作关系，项目办理成功后被告会有一定的提成”，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既然被告在未来有可期待的利益收取，则其也应承担盖章后的法律风险，在原告属于善意第三人的情况下，被告更应承担起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至于被告与赵鹏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退还9万元服务费的问题。协议签订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93000元服务费，但在协议签订9个月内原告未取得LIMA，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9万元款项。至于被告辩称的协议条文歧义的问题，协议中约定其中15000元是不可退的，又约定如果客户在9个月内无法取得LIMA，客户有权要求被告返还90000元。根据合同法解释的基本原则，合同条款有疑义时，应作不利条款制定人的解释，即作出不利于被告的解释。据此，原告主张被告退还9万元服务费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退还2万元加急费用的问题。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的次日即向赵鹏支付2万元款项，如前所述，原告有理由相信赵鹏系被告的员工或赵鹏已取得被告的代理权，故原告向赵鹏支付2万元费用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现原告主张被告退还2万元加急费用合法有理，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鹰洋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旭返还11万元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广州鹰洋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向本院预缴1250元，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径向本院缴纳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心晶人民陪审员  曹 霞人民陪审员  王 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陈美丹书记员余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