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6053号原告：杨淑娟，女，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才，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艳，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郑，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林，江苏显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晨，江苏显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小粉，女，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关中，张家港市锦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娅斌，张家港市锦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杨淑娟与被告夏郑、第三人黄小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淑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才、被告夏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林、张新晨、第三人黄小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关中到庭参加诉讼。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淑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才、被告夏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林、张新晨、第三人黄小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关中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淑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才、罗春艳、被告夏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林、张新晨、第三人黄小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娅斌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淑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才、被告夏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林、张新晨、第三人黄小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关中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淑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才、被告夏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林、张新晨、第三人黄小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关中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23日组织质证，原告杨淑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才、被告夏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林、张新晨、第三人黄小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关中到庭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淑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第三人黄小粉和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货款822000元，并承担违约金41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822001元；2.被告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以82200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向被告购买红木家具，2016年8月2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2016年8月26日，第三人给付被告家具款822000元，但被告未向黄小粉交付红木家具。2018年12月6日，第三人将上述《购销合同》的权利转让给原告，2018年12月7日，第三人和原告分别通知被告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并告知被告，要求限期履行家具交付义务，逾期不履行的，解除《购销合同》。但被告没有按要求履行交货义务。诉讼过程中，原告杨淑娟主张《购销合同》所涉的预付款822001元实为借款，据此变更了诉讼请求。被告夏郑辩称，原告诉称的合同价款与证据不符，《购销合同》无效，双方未达成合意，被告购房总价即为180万元。针对原告杨淑娟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被告夏郑补充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也没有借贷的合意，第三人的陈述均可见其银行转账的822001元非借款，请求驳回诉请。第三人黄小粉述称，其与夏郑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已支付合同价款，与杨淑娟签订的转让合同有效。针对原告杨淑娟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小粉补充述称，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着借贷合意，且第三人已支付借款822001元，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购销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个人贷款支付凭证复印件、不动产销售发票复印件、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通知》、《声明》、谈话录音视频资料、调查笔录及夏郑贷款资料中的营业执照、POS单、夏郑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个人住房贷款首付资金来源承诺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黄小粉、刘云和杨淑娟等代理销售江苏恒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德公司）位于张家港市锦都名邸的楼盘。2016年8月26日，夏郑经黄小粉、刘云和杨淑娟等人推销，与恒德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X2016012541，并载明该户室已于2016年8月26日备案)，约定夏郑购买锦都名邸18幢8788号房屋，总价款2622204元，签订合同之日首付房款822204元，首付后七个工作日内办好银行按揭贷款180万元。同日，黄小粉银行卡账户转账给夏郑银行卡账户822001元，随即夏郑银行卡账户转入恒德公司账户822204元，并办理了银行贷款抵押登记。2016年9月7日，夏郑办理上述房产不动产权登记。2016年9月14日，夏郑向银行贷款的180万元支付至恒德公司账户。2016年9月28日，夏郑补签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的《购销合同》，合同台头处供方为夏郑（甲方），需方为江苏简一易物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简一公司），合同约定内容主要为：“一、甲方与乙方签订本销售合同的前提条件为甲方已与第三方江苏恒德置业有限公司或江苏奥澜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锦都名邸商品房认购协议》。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本合同项下的预付款或货款甲方必须首先用于支付认购协议中的首付款。认购协议中的房号为18幢8788号。二、乙方向甲方采购以下商品商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及总金额            名称              规格型号              单位              数量              单价              总价                  红木家具              书房系列：办公桌、书柜、博古架、卷头几、罗汉床、电脑桌              套              1              500000              500000                  红木家具              客厅系列：餐桌、中堂、沙发、花架、电视柜              套              1              330000              330000                  合计（人民币）：捌拾叁万元整（含税价）      三、交货时间、地点、运杂费的承担：甲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30天内将货运到乙方指定地点：张家港市锦丰镇锦都名邸售楼中心。五、货款结算方式和结算时间：货款应在甲方货物运到乙方验收合格后三天内付清。乙方付款转账至甲方指定的以下账户：62×××95。六：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合同总金额的50%。七、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张家港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审理过程中，杨淑娟提交的该合同落款处乙方签名为黄小粉。2018年12月6日，黄小粉与杨淑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黄小粉根据上述《购销合同》在夏郑处的到期合同债权转让给杨淑娟。2018年12月7日，黄小粉出具《债权转让通知》，载明根据上述《购销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其享有的全部债权权利已转让给杨淑娟，由夏郑向杨淑娟履行合同，承担债务义务。同日，杨淑娟出具《通知》，载明夏郑于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按《购销合同》的约定交付全部货物，逾期不能依约交付全部货物的，将解除《购销合同》，要求夏郑返还全部已收货款并依约依法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12月9日，杨淑娟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通知》等通过微信拍照发送给夏郑。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购销合同》的法律关系性质如何认定？原告杨淑娟认为：黄小粉以简一公司的名义代理销售恒德公司的楼盘，黄小粉是实际代理人，刘云和杨淑娟是黄小粉聘用的销售团队成员。2016年9月28日由夏郑补签《购销合同》是为了向夏郑购买他库存的红木家具，作为小礼品送给购房客户。第三人黄小粉认为：张家港市锦都名邸的楼盘是黄小粉向开发商恒德置业接下来销售的，刘云、杨淑娟是其销售员工。一开始，黄小粉借用简一公司台头与恒德公司签订了销售代理合同，后用江苏金声水起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名义与恒德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因银行贷款购房需审核首付款资金来源，如非购房者本人资金付的首付款通不过贷款审核。夏郑的首付款是黄小粉转给他的家具款付的，为应付银行审核所以倒签日期。《购销合同》中的红木没去看过货，购买红木作为小礼品送给购房客户，砸金蛋砸到了中奖送红木家具，具体奖项如何设置不清楚，都是杨淑娟、刘云等操作的，黄小粉只知道送家具券，《购销合同》具体内容没有看。被告夏郑认为，《购销合同》并非其销售红木家具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应付银行审查首付款的审查手续，实际上没有该合同上的购买红木家具的买卖合同关系。为此，被告夏郑陈述：“2016年6、7月份锦都名邸楼盘的销售人员找到我让我去谈精装房配套家具的生意，后我到锦都名邸销售处由杨淑娟接待，但只向我推销楼盘，之后由销售处刘云（他们都叫他刘总）和我谈了几次后达成协议：我在该楼盘购买一套房，销售处向我购买15-20张面值为5万元的家具券用于发给该锦都名邸楼盘精装房购房户，他每张家具券需付我4万元，客户到我处购家具每张家具券抵用货款5万元。当时我没有购房计划，刘说可以将房款提高，将实际购房款全部做成按揭，不需要实际支付首付款。当时就定了案涉房产，总价款180万元，单价每平方米5000余元。2016年8月26日签了合同金额是2622204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日我将我银行卡给他们工作人员后收到411000元、411001元的两笔转账，之后立即转账到开发商恒德公司帐上822204元，仅差了203元。在2016年9月27日锦都名邸楼盘的销售人员杨淑娟打电话给我，说我在锦都名邸购房贷款的银行说需要补一个应付银行审查首付款的审查手续，第二天我到锦都名邸楼盘销售处杨淑娟及其他楼盘销售人员让我签《购销合同》，他们说说过个十天八天就会抽出来销毁，当时该购销合同台头处供方名称、住址、联系电话，合同中采购的红木家具名称、规格、数量、单价等及合同其他手写内容均已填写，落款处乙方签名为空白。我认为按所谓零首付的操作只需要还180万元的贷款，上述822001元不需要我归还的。实际上没有该合同上的购买红木家具的买卖合同关系，我也没有红木家具销售，也没有准备交货，该合同与家具抵用券合同无关。”被告夏郑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杨淑娟与夏郑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2月10日杨淑娟微信拍照发送的《购销合同》2页，第二页与原告杨淑娟提交的《购销合同》一致，第一页“需方”为黄小粉，“乙方向甲方采购以下商品”中第二项“红木家具”单价及总金额由原告杨淑娟提交的《购销合同》中“322000元”改为“330000元”，合计“830000元”改为“822000元”。夏郑提交的2016年9月28日拍摄的《购销合同》签订时的第二页，证明其签名时“乙方”处未签名。原告杨淑娟质证后认为：其向被告夏郑发送的合同第一页做了修改，其举证的《购销合同》是未经修改的，在黄小粉未签字之前由夏郑拍摄，不能证明其未与黄小粉发生买卖合同关系。2.简一公司盖章的《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声明本人夏郑与简一公司从未发生过任何生意往来，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包括2016年8月20日所签红木购销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夏郑陈述，2017年5月16日，其到简一公司书写声明并由简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中广签名并加盖公司章，并提交当时的谈话录音。原告杨淑娟、第三人黄小粉质证后均认为，对《声明》及谈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是由第三人黄小粉与被告夏郑发生的往来，简一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录音与本案无关。3.2016年11月15日夏郑与刘云、黄小粉等的谈话视频录音及文字稿。被告夏郑陈述，录音中黄小粉讲：“嗯，等于没拿钱你就买套房子。就还有一个人，后来想要的人，涨了9000多，人家都要啊，10000多都要，但是他说不要钱，意思说就这样操作，给我价格再涨，我说操作不了了，他们都还想要……”黄小粉的意思是首付款不需要支付，只要还贷款。第三人黄小粉质证后认为：其意思是黄小粉买夏郑的货，夏郑没有付首付款，等于没拿钱就买了套房子，后来还有一个人按照这样的方式由黄小粉买他的货付了首付款，那个人买房子，单价9000多、10000元都要。原告杨淑娟质证后认为：黄小粉讲的话的意思是：黄小粉向夏郑购买家具，支付的家具款用于夏郑支付购买房屋的首付款，相当于夏郑没有拿出首付款来。黄小粉举了例子，另外一个人也同意以同样方式来操作。之前夏郑讲过有库存红木的。录音的内容没有明确购买商品房是零首付。4.被告夏郑申请证人郑某到庭陈述：夏郑系郑某弟弟，2016年11月16日夏郑和郑某在售楼处见到刘云和黄小粉，郑某问他们签的红木家具购销合同是怎么回事，刘云说这个合同是为了应付银行审批贷款，需要这个合同，当时由郑某录了视频，谈话经过与视频一致。当时夏郑买房的时候涉及的价款，刘云说按照180万元的价款重新签一份协议，其余当事人没有表述过要将82万元还给他们。在拍摄视频之后，黄小粉、刘云、杨淑娟等人没有向夏郑讨要过该垫付的首付款或所谓的红木家具，郑某没有听到黄小粉说过夏郑购买房屋的首付款是黄小粉垫付的。原告杨淑娟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部分不是事实，2016年11月15日录音中，2分00秒时，黄小粉陈述因为那个时候他没首付，黄小粉等人垫的，这一情节表明，黄小粉已经告诉了证人，包括被告夏郑，夏郑的首付款是黄小粉垫付的，但证人称没有说过，是在做不真实陈述。因证人与被告夏郑是姐弟关系，有利害关系，不是录音中已经记录的陈述内容，不具有证明效力。被告夏郑质证后认为：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第三人黄小粉质证后认为：因证人与本案被告夏郑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庭审中，本院询问关于各方当事人关于签订《购销合同》的目的及履行情况。原告杨淑娟陈述：第三人黄小粉与被告夏郑有买卖家具的共同意思，被告夏郑同时又向恒德公司购买商品房，第三人黄小粉是恒德公司楼盘的销售代理，两个合同是有关联关系的交易。被告夏郑向恒德公司购买商品房房款中有180万元需要通过银行贷款支付，银行在审查贷款资料时，需要审查首付款的来源，为此双方补签了购销合同，但被告至今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夏郑陈述：黄小粉、杨淑娟及刘云等人说可以让夏郑做他们销售的别墅的家具生意，他们以购买家具券为饵，诱导夏郑购买别墅，在夏郑告知没有款项支付首付的情况下，黄小粉等人操作零首付方式购买别墅，将别墅的全部房价做成贷款，购销合同是以银行需审查贷款为由让夏郑签字，此为该合同的签订目的。但双方并没有真实的买卖意思，且黄小粉支付的款项是对应首付款822000元，而不是合同约定的83万元，至今黄未支付83万元，夏郑未交付购销合同约定的红木家具，此为履行情况。第三人黄小粉陈述：签订购销合同目的是第三人向被告购买家具，并支付给被告款项822000元，被告夏郑承认是冲着卖家具才买房屋，双方都有买卖的合意，但被告夏郑至今未交付家具，后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杨淑娟。本院还询问被告夏郑购买的锦都名邸商品房合同总价是多少？如果没有支付首付款能否办理抵押贷款？被告夏郑陈述：被告夏郑与恒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款为2622204元。如果没有支付首付款是不能办理抵押贷款的。2016年8月左右刘云与被告夏郑谈的该房屋总价为180万元。原告杨淑娟陈述：合同总价就是2622204元，没有谈过总价为180万元。同类的房屋除了卖给被告夏郑外，还有其他购房人，与被告夏郑购买房屋在相同面积、相同时期、相同位置的房价是一致的。按照银行贷款政策果没有支付一定比例的首付款是不能办理抵押贷款的。第三人黄小粉陈述：总房价2622204元是知道的，但具体贷款事宜是原告去办的，不支付首付款是不能办理抵押贷款的，其他事宜不清楚。审理中，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向建设银行张家港分行个人贷款中心工作人员顾媛媛调查，其陈述：2016年4月份，该行发了通知，其中规定：“加强个人住房贷款首付款资金来源审查，受理贷款时，要求客户经理提供首付款支付流水并签署《个人住房贷款首付资金来源承诺书》。原则上，支付流水证明需为借款人本人借记卡流水证明。如非借款人本人的，需要提供借款人与持卡人的关系证明。受理人员需综合运用征信查询，首付款流水审查等多种方式，确切掌握借款人首付款资金的真实来源，加强首付款真实性审查”。夏郑贷款时提供了其为法定代表人的营业执照、POS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讲首付款是当天客户付给他的货款822001元，并签署《个人住房贷款首付资金来源承诺书》，承诺首付款来源于本人自有资金，未使用借贷资金、未使用通过房地产中介公司等非银行渠道商业性借款充当首付款等。如果首付款来源不是自有资金，则通不过贷款审查审批。贷款所依据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都是网签或房屋价格由房产公司已在房管部门登记备案的，合同双方对价格均无法改的。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顾媛媛陈述及夏郑贷款时提供的营业执照、POS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个人住房贷款首付资金来源承诺书》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购销合同》，并由黄小粉转账夏郑822001元款项之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认定，需考量以下因素：1.签订《购销合同》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根据夏郑陈述：其没有红木家具用于销售；在其告知没有款项支付首付的情况下，黄小粉等人操作零首付方式购买别墅，将别墅的全部房价做成贷款，购销合同是以银行需审查贷款为由让夏郑签字，故夏郑签订《购销合同》并非其销售红木家具的真实意思表示。《购销合同》约定购买的为书房、客厅各一套成套的价格高昂的红木家具，黄小粉陈述购置后用于向购房客户作为小礼品发放，明显与常理不符，结合《购销合同》约定货款需首先用于支付认购协议中的首付款、双方操作“零首付”购房的事实，故《购销合同》约定的购买红木家具亦非黄小粉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定，《购销合同》应为黄小粉、夏郑等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2.黄小粉转账夏郑822001元所反映的真实民事法律关系为何？结合案涉贷款审批时需对贷款人首付款来源是否为自有资金审查的要求，本院认定双方合意通过签订《购销合同》并由黄小粉转账822001元至夏郑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是为了伪造首付款为夏郑取得的货款的事实，并以此通过银行贷款审查以获得抵押贷款。当事人关于《购销合同》性质的陈述均有所隐瞒，未作如实陈述。根据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的目的，双方之间隐藏的法律关系应为借贷。据此，本院依法向原告杨淑娟释明：根据案件事实，《购销合同》项下的款项应为黄小粉为夏郑垫付的购房首付款，法律性质实为借贷，原告是否变更相应的诉讼请求？原告杨淑娟以本案真实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为由变更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是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依法应认定无效。关于《购销合同》中隐藏的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夏郑向银行出具《个人住房贷款首付资金来源承诺书》，明知首付款来源不得为案涉借款方式，黄小粉、杨淑娟等其与串通以签订《购销合同》的方式隐藏首付款来源为借款的事实，该行为恶意规避银行对贷款首付款来源审查的规定，增加了银行贷款风险，损害了银行合法权益，故黄小粉转账出借夏郑822001元的借贷行为亦应认定无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据此，夏郑依法应当返还黄小粉822001元。杨淑娟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夏郑主张权利，根据债权转让的无因性，该债权为基于法律规定而直接产生，故杨淑娟要求夏郑返还822001元，本院予以支持。因当事人对借贷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故杨淑娟主张的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夏郑关于购房总价即贷款额180万元的辩称，经查：夏郑提交的影像资料等证据不能证明其辩称的双方约定对购房首付款无需其支付返还；证人郑某所述刘云说按照180万元的价款重新签一份协议对夏郑有利且无其他证据印证，结合郑某系夏郑姐姐的亲戚关系，该证言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夏郑自认签订《购销合同》无真实的销售货物的意思表示也未实际销售，故其对根据该合同形式上取得的货款未支付对价为明知；夏郑明知未支付合规的首付款无法向银行抵押贷款而将该款掩饰为自有资金支付购房首付款，印证了其与相对方之间实际的借贷关系，故其对借贷债务明知；其在此情形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价款明确且为备案价格，约定的购房价款对其有约束力，故夏郑上述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黄小粉与被告夏郑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的《购销合同》无效；二、被告夏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杨淑娟822001元；三、驳回原告杨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934元，由被告夏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汇款凭证复印件寄交本院）。审 判 长  曹 刚人民陪审员  吴士明人民陪审员  丁桂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姚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