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5民初129号原告：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巩利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燕。被告：江苏九日锅炉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朱道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伟，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都医药公司）诉被告江苏九日锅炉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日锅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都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巩利昌，被告江苏九日锅炉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回超出合同支付的款项5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到货违约金430000元；3、被告支付设备安装验收费用40000元；4、被告支付后期维保费用10000元；5、被告开具合同金额230000元的发票；6、被告退回未到货的锅炉集汽缸价款5000元；支付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6T燃气蒸汽锅炉配套供应与安装的合同，并于2017年5月25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预付货款20万元，依据合同约定被告最迟于2017年7月24日交货，但被告收到货款后以各种理由拒绝发货，并无理要求原告支付剩余的15万元，原告万般无奈于2017年10月17日支付剩余15万元，被告收到货款后依然不交付设备，擅自加价5000元并要求将合同全部价款付清。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支付了85000元才取得部分除集汽缸以外的锅炉组成部件。至此，被告已经延期交货500天，依然不派人安装锅炉。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造成原告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延期到货违约金并支付锅炉后续安装及维保费用。鉴于以上实际情况，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被告辩称：1、原告陈述基本事实不真实，被告延期安装是因为原告场地在前期不具备安装调试现场技术，合同签订时锅炉房地基也没有做，因原告的原因使该合同履行期限相应顺延。在原告将锅炉地基做好后被告及时履行了发货安装义务，不存在被告故意延期的事实。现在锅炉已经基本安装完毕，因为截止今天该场地锅炉房内水电天然气仍然没有接入，不具备现场安装调试的基础。2、基于以上事实，对原告的第1项诉求，被告不存在多收取原告5000元的事实，该款是合同履约过程中原告增加合同内容定制的配件费用。3、对第2项诉求，被告不存在延期到货的违约事实，延期责任在原告方，被告不应承担相应违约金。4、对第3项诉求，被告已经基本完成了锅炉的安装工作，不存在其所述的40000元的事实。5、对第4项诉求，双方合同没有约定质保金，原告要求支付后期维保费用没有依据。6、对第5项诉求，对开票事宜，在起诉前原被告已经达成协议，原告同意被告延期开票，被告也愿意在本次纠纷结束后主动向原告开具剩余发票。7、对第6项诉求，被告已经完成全部送货安装义务，不应当退还原告任何款项。8、对第7项诉求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一份，证明方向：（1）合同第二页1.11中约定了集汽缸，但没有到货。合同履行过程中要求追加5000元的分汽缸的价款，但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有几个孔。（2）合同中约定交货时间为60天，最迟可以在7月24日交货。（3）合同第五页第十条第二款对违约金也进行了约定。（4）合同中对售后服务也进行了约定；证据二、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凭证三份，证明方向：2017年5月25日支付首批货款20万元、2017年10月17日支付了15万元、2018年12月3日支付了85000元，也证明原告已经超合同支付了5000元的事实；证据三、承诺书一份，证明方向：当时是被告委托潘福根收取85000元，由其将锅炉配件交付给原告的事实；证据四、巩利昌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朱道圣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方向：被告的集汽缸没有发到原告处的事实。证据五、夏都医药公司和青海恒业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燃气锅炉安装合同一份，证明方向：因被告不履行合同，原告为了设备能正常运营，与恒业公司签订合同对锅炉没有安装的部分进行安装，并进行售后服务。现该合同尚未履行。经庭审质证，被告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①合同中虽约定了分汽缸，但涉案锅炉正常使用中集汽缸的开孔只有两个，被告根据原告要求增加了集气缸的开孔数，对这种情况需要支付费用的，所以才增加了5000元的事实。②对交货时间，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交货时间和合同第四条到货验收时间不属于同一时间概念。交货只是指将货物运至原告安装现场并进行前期工作，并不代表设备应当在60天内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由于原告现场锅炉基础及水电暖没有做，被告无法按合同约定的60天内交付货物。被告在合同履行中不存在主观违约事实。③对合同第十条，被告认为该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应当下调违约金。④合同中对质保金没有约定，在被告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不应当适用违约条款。2、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①不存在超付5000元，因为合同中增加了定制配件。②由于原告场地迟迟不具备到货安装条件，被告在此期间为原告提供锅炉房地基设计，且前期多次派人到原告场地做准备安装工作，给被告造成窝工等相关经济损失，在此基础上双方变更了价款的支付条件，原告是基于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支付的相关货款。3、对证据三承诺书真实性被告方无法核实，其中提到的燃烧机、锅炉压力容器合格证等相关手续，被告已经全部交付给了原告，被告已经按照口头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4、对证据四聊天记录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聊天中明确提到应原告要求定制了相应配件，合同约定的是分集汽缸，被告回答的是蒸汽锅炉不需要汽缸，被告的表述不能证明没有给其提供配件，其提到的是并不是两个都需要配制。5、对证据五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原告也称该合同尚未履行。原告提到的诉求第三、四项没有任何依据。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合同书一份，证明方向：原、被告签订合同，关于到货验收的时间未做明确约定，未约定质保金，且被告已负责运输、安装，不存在逾期到货的事实；证据二、运输合同书，证明方向：在接到原告要求被告送货的通知后，被告立即安排运输货物，不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证据三、现场照片十八张，证明方向：1、合同所涉锅炉被告已经完成主要安装工作的事实。2、锅炉安装现场目前也没有通水、电、气，因原告的原因完全不具备安装调试的条件，导致目前没有完成最终的安装调试，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3、应原告要求，被告为该锅炉提供合同以外的定制压力容器配件(图18)，该配件不含税造价5000元，属合同外的增项价款，并不存在原告超付5000元的情况；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五、短信记录，此两份证据的证明方向：1、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沟通过程中，原告自认场地水、电、气未到位，佐证被告不具备施工安装的条件，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2、协调过程中，原告起初答应剩余的款项的发票不再开具，原告直接按照税率从价款中扣留，后期又改变想法，并同意被告延期开票的事实；证据六、被告法定代表人与何×短信记录。证明方向：证人何×参与协调工作，双方已经协商完毕，原告认可被告履行合同的行为，并没有提到被告违约的事实；证据七、聊天记录。证明方向：证人张×负责锅炉安装，并根据原告现场于2017年6月22日通过被告向原告提供锅炉房的锅炉地基平面图，原告据此施工完毕后，锅炉才能开始安装，因原告的原因导致被告迟延发货，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责任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合同虽对到货验收时间没有约定但对交货时间做出了明确约定，没有约定质保金不代表后期质保不产生费用。合同中约定的分汽缸被告称是两个孔，但合同中并没有对此进行约定。2、对证据二没有详细清单，看不出交付的货物是什么，且交货时间也已经延期。3、对证据三照片，只能证明安装了部分配件，不能证明对锅炉整体进行了安装，安装和调试是两个不同的概念。4、对证据四、五聊天信息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告并没有说过水、电、气不到位不能安装，另不开具发票原告无法报账且也违反了税务规定。当时被告要求将原告公司住所地迁到互助，才可以安装锅炉，但并没有任何规定要求锅炉安装地和公司注册地一致，为此原告将一个分公司迁到了互助。当时只是给原告安装了锅炉主体，内部的燃烧机没有安装。5、对证据六，双方说的内容并不清楚。6、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锅炉基础影响被告的锅炉进场。证人何×出庭作证，主要证言为：我是城北生物园区经济发展局的局长，原告是园区的一个企业，我局是为企业提供服务。在2018年11月底到12月初，原告法定代表人打电话让我帮忙对原被告在安装锅炉中产生的纠纷进行协调。我当时给被告法定代表人打电话，他称可能因为没有安装到位产生了纠纷。原告当时要求被告将燃烧机发过来，被告也答应了。被告于2018年12月左右将燃烧机发过来了，原告也提了货。好像是关于水电气没有到位，互助锅炉检验所要求当地必须有企业才能落户，所以耽误了一个多月的工期。证人韩×出庭作证，主要证言为：2018年11月20日左右，当时何×给我打电话称园区一个企业供货的事情让我去调解一下。当时好像是园区企业要求燃烧机，江苏的企业要钱的事情，当时园区企业提出要求将燃烧机发过来，还要开具发票，江苏企业在十天左右就将燃烧机发过来了，之后原告去提货。还好像因为安装条件不具备产生纠纷。经质证，原、被告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不清楚被告法定代表人与证人如何进行沟通的。被告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可以佐证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的场地并不具备锅炉安装的基础条件。本案在庭审后，本院向互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特种设备安检科负责人任耘进行了调查，任耘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安装锅炉必须由生产安装锅炉的厂家向该局特种设备安检科提供能效测试报告、产品质量证明书、锅炉产品合格证、特种设备制造监督建议证书等资料，被告九日锅炉公司未能提交能效测试报告，该局未批准案涉锅炉的安装。经质证，原、被告对任耘的调查笔录均无异议。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于证明方向持有的异议，属于双方争议焦点，本院在下文判决理由中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5月18日，原告夏都医药公司与被告九日锅炉公司签订了《合同书》，约定：1.原告向被告购买“6T1.6MPa燃气卧式蒸汽锅炉，总价款为430000元，其中约定燃烧器为意大利原装进口产品单价为87000元，分集汽缸2个，单价为4500元；2.交货时间为60天，交货地点为青海互助需方工地；3.保质期为整机质保24个月，从安装调试运行正常之日起；4.产品验收时间为供方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并经有关部门验收后，交钥匙给需方，需方一次性完成全部验收。5.产品货款结算为①合同签订之日，需方向供方预付货款200000元，②产品安装完后，需方向供方支付货款150000元，供方给需方开具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③产品验收合格后，需方应向供方付清尾款80000元，供方要给需方提供锅检部门下发的锅炉运行证书；5.违约责任，①如需方未按期支付合同款，应按合同金额每日向供方支付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供方有权延迟交货、调试日期。②如因供方原因未能按期交付产品，应按合同金额每日计取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5月25日向被告转账支付货款200000元，2017年10月17日支付货款150000元。被告于2017年10月21日将锅炉主体运至原告位于青海省××县。同年10月底被告将锅炉主体部分安装完成。但由于被告未能将锅炉的主要组件燃烧器运到，一直未能完成锅炉全部组件的安装。2018年11月20日，因原告与被告对锅炉燃烧机事项产生纠纷，西宁市城北生物园区经济发展局局长何×出面调解，2018年11月底，被告将燃烧器发运至原告处，原告于同年12月3日向被告支付尾款85000元，并于当日接收燃烧器。但时至原告起诉，被告未安装燃烧器。本案经双方核实确认的事实为：1、被告只供应了一个集汽缸，被告同意向原告退还另一个集汽缸价款4500元。对于原告提出实际支付了435000元货款，被告主张其供应的集汽缸是原告定制的多孔分集汽缸，故增加了5000元货款，但未提交证据。2、被告已经向原告开具了20万元的发票，被告同意在完成安装后开具其余发票。3、双方同意于2019年开春后继续完成锅炉的安装。2019年3月14日，经原告申请本案和解，和解事项即对未完成的锅炉继续进行安装，被告同意。故本案的和解期间从2019年3月14日至同年11月19日止。2019年4月18日，本院依法向互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特种设备安检科负责人任耘进行了调查，任耘陈述：由于被告九日锅炉公司未能提交能效测试报告，该局未批准案涉锅炉的安装。九日锅炉公司必须提供能效测试报告并经批准后方可安装锅炉。2019年9月份，被告取得能效测试报告，于2019年10月底完成了锅炉燃烧机的安装调试，并于2019年11月3日将锅炉交付原告使用。2019年11月6日至11月18日，本院向双方当事人征求诉讼意见，原告表示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锅炉延期交付长达两年之久，给原告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并坚持其各项诉讼请求。被告表示锅炉已经安装完毕并交付原告使用，延期交付锅炉是由于原告的锅炉基础、水电气等安装条件不具备造成，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及其他各项给付内容，仅同意给原告开具剩余货款发票。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书》，约定了购买安装锅炉的权利义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履行合同中被告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首先，原告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了锅炉首期货款20万元，被告未能按约定的60日内将锅炉运输并安装至指定地点。原告于2017年10月将合同约定的第二期货款支付给被告后，被告才将锅炉主体运到并进行安装。显然，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安装锅炉的时间超出了合同约定，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其次，被告当时仅仅安装了锅炉主体，未能安装锅炉的主要组件燃烧器。直至2018年11月底，在西宁市××区经济发展局局长何×出面调解下，被告才将燃烧器发运至原告处。到2019年本案诉讼期间，被告才完成了燃烧器的安装，其最终完成锅炉安装调试并交付使用的时间为2019年11月初。被告的行为再次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逾期安装锅炉时间长达两年多之久，给原告造成了可预期的生产经营方面的经济损失。第三、锅炉属于特种设备，生产经营锅炉的厂商，理应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法规对其销售安装的锅炉向锅炉使用所在地的特种设备检验部门提交锅炉产品合格证、产品质量证明书、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及锅炉能效测试报告等资料，取得特种设备检验部门的批准之后才能进行安装。被告向原告销售安装的锅炉，由于未能及时提交锅炉能效测试报告，未取得互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特种设备检验部门的批准，导致锅炉安装时间延期至2019年10月才完成锅炉安装。此项过错责任在于被告，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四、被告抗辩延期安装锅炉是由于原告的锅炉地基、水电气等安装条件不具备造成，锅炉未能按期交付的责任在于原告。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及时支付货款并按约履行合同，被告从锅炉主体延期安装至燃烧器迟迟不能到位安装，并非原告不具备安装条件的问题，而是由于被告的上述原因不能及时完成锅炉全部组件的安装。尤其是在原告起诉后，被告尚未履行安装燃烧器及调试设备的义务，如果不能安装燃烧器，双方就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将导致合同解除或终止。因此，本案庭审后，为了解决纠纷减少双方的经济损失，经本院主持双方和解，被告在取得特种设备检验部门的批准后才完成锅炉安装调试及交付使用。被告违反合同约定逾期长达两年，明显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本案鉴于被告确实存在违约的实际情况，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在起诉时主张违约金43万元，即购买安装锅炉的交易金额。现锅炉安装完成交付使用，被告认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对原告生产销售药品造成极大的预期利益的实际损失。双方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为：如因供方原因未能按期交付产品，应按合同金额每日计取千分之二的违约金。由于原告提出的预期利益损失无法计算具体数额，而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酌减。双方就违约金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参照原告与被告的合同交易金额43万元的30%计算得出违约金数额为129000元，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三、关于原告诉求的其他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原告第1项诉求是要求被告向原告退回超出合同支付的款项5000元，原告对此举证证实超出合同价款多支付了5000元。被告辩解这是因为原告要求增加了集汽缸的开孔数，需要增加5000元的费用。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有两个分集气缸，每个单价为4500元，并未详细约定集汽缸的开孔数。原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被告应当按约定提供相应设备，不应当随意变更合同内容提高配件价款，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多支付的5000元价款。（二）、原告的第6项诉求是要求被告退回未到货的一个集汽缸价款5000元。庭审中被告认可交付了一个集汽缸，同意退还另一个集汽缸的合同价款4500元，故该项诉求以被告退还4500元为准。（三）、原告的第3项诉求是要求被告支付设备安装验收费用40000元，鉴于双方在和解期间，被告已经完成锅炉安装调试并交付使用，此项诉求已经不存在。（四）、原告的第4项诉求是要求被告支付后期维保费用10000元，鉴于合同的价款表中未明确约定维保的价款，无法确定后期维保的具体费用，本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五）、原告的第5项诉求是要求被告开具合同金额230000元的发票，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且被告表示同意，被告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故被告应以实际收到的合同价款开具增值税发票。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部分违约金129000元的诉求、要求被告退还超出合同支付的款项5000元及退还未到货的一个集汽缸价款45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是由于被告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引发的诉讼，被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才完成锅炉安装及交付使用，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九日锅炉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的货款9500元；二、被告江苏九日锅炉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的违约金129000元；三、被告江苏九日锅炉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青海夏都医药有限公司开具剩余货款的增值税发票；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1000元，本院已减半收取550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合计8020元，由被告江苏九日锅炉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贺众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思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