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2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兵,男，1992年3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现住成都市温江区。2018年7月27日因涉嫌诈骗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红森，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靖,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彭检公诉刑诉[2019]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兵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我院对该案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9月6日召开庭前会议，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岩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兵及其辩护人杨红森、黄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周兵在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内，通过新浪微博在网上发布“衡易资本”“专业贷款找ＪｕＬｎ”等网络贷款信息并留下ＱＱ号码，诱骗被害人添加其实际控制的支付宝账号为好友，以办理网络贷款要验证、设置还款额度为由，诱骗被害人开通支付宝亲密付，使用亲密付功能将被害人账户内的资金转出至其控制的支付宝账号后转账至其银行卡，骗取406名受害人资金共计人民币465 731.10元。 公诉机关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周兵在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通过互联网发布信息骗取被害人信任后诱骗被害人开通支付宝亲密付，骗取406名受害人资金共计人民币465 731.10元的事实。被告人周兵利用互联网发布诈骗信息，本案应属于电信网络诈骗类案件，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应从重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证据的收集和审查判断规定，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406人诈骗资金数额为465 731.10元。被害人中有在校学生，诈骗数额超过数额特别巨大50万元的80%，具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6］32号2016年12月20日实施）第二条，第六项情形，应认定为有其它特别严重情节。 被告人周兵的行为已构成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有其它特别严重情形，构成诈骗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被告人周兵对诈骗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对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在网上发布的是贷款信息，不是诈骗信息，并对有贷款资质的客户申请了网络贷款，故指控的406名被害人绝大部分是找其办理贷款的客户，这部分客户通过亲密付扣除的金额是正当手续费，实际诈骗的金额扣除收取的手续费后估计只有2、3万。 辩护人同意周兵的辩解意见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一是不宜直接依据支付宝（亲密付）交易明细反映出的资金流向统计出的金额认定被告人周兵的诈骗数额，应当结合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的ＱＱ聊天记录及支付宝聊天记录予以综合认定，排除合理怀疑。二是对本案的证人证言的三性没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害人数高达400余人，而采集到的被害人陈述仅有27人，对被害人陈某1没有相关的记录，认为陈某1与本案没有相关性，其口供应该予以排除，被害人李某1陈述其通过周兵贷款4 800元并未收到，还是归还了该笔贷款与常理不符，不具有真实性。其中成功办理贷款的被害人有汪某、符某、林某、李某1、邓某5人，存在406名人员中绝大多数是成功办理贷款的客户的可能性，不能达到周兵采用亲密付手段是实施诈骗的证明目的。三是对周兵的供述前后不一致的部分，应当以后面两次以及被告人当庭陈述为准，周兵在第五次讯问笔录中供述了帮助客户办理贷款等事实，故指控的诈骗金额存在与合法收取的贷款手续费混同的合理怀疑。四是对于同案犯李某4的供述，因被告人周兵当庭说明并未告诉李某4自己通过亲密付实施诈骗，但其在公安机关供述了周兵和她本人通过亲密付实施诈骗的全部事实，其对周兵的流水中是否存在贷款手续费与诈骗金额的混同也不知情，存在李某4作虚假供述的合理怀疑，其供述不具有真实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另查明，冻结在案的账户名为陈某3的成都农商银行卡内的叁拾陆万元定期存款中31.5万元是被告人周兵的违法所得，4.5万元是陈某3所有的财产。另查明，本案在案的27名被害人中张某、汪某被诈骗时是在校学生。另查明，扣押在案的34部的手机、宏基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李某4所有的尾号为8071号农业银行系作案工具，扣押在案的银行卡13张、社保卡1张、平板电脑2部、黑色三星移动硬盘1个、惠普ＴＰＮ-Ｆ103型笔记本电脑1台、白色卡包1个、李某4所有的ＡＰＰＬＥ手机1部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彭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9日受理边某等人被电信诈骗一案，同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周兵的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周兵涉嫌犯罪时已成年，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本案被告人周兵到案情况。 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在见证人晏某的见证下，公安机关依法对周兵及李某4的住所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学海路528号进行搜查，并对本案涉案的笔记本电脑2部、手机36部、平板电脑2部、移动硬盘1个、银行卡13张、社保卡1张、川Ａ×××××灰色吉利牌越野车等物品进行了扣押。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害人刘某1、施某、林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与衡易资本的支付宝转账截图及聊天记录情况。 6、情况说明：①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桃园中队说明被害人李某2在网上申请过贷款，现不愿到公安机关核实情况。②河南省西坪派出所说明涉案人员赵某表示没有经济损失，不愿说明情况。③福德派出所说明被害人赵某1电话无法接通。④寿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说明被害人李某1取得联系后，经反复确认表示其并未办理过网络贷款，其支付宝账号也没有被盗，个人财产未受损失。 7、被害人支付宝亲密付交易明细证实办案民警根据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受害人账户信息整理得出亲密付交易明细。 8、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李某4与95188支付宝客服的通话记录及支付宝账号15×××89（2018年5月29日）、ｍｙ1×××＠163.ｃｏｍ（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31日）、159××××0829（2018年4月29日）、157××××1517（2018年4月6日）的交易明细及资金流向。 9、周兵、李某4、陈某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周兵卡号62×××73的农业银行账户信息、李某4卡号62×××71的账户信息、陈某3卡号为62×××95的开户信息及三张银行卡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27日的交易流水。 10、在校证明二份,证实本案被害人中汪某、张某被骗时系在校学生。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听周兵说其在做网络生意，靠赚的钱买了一辆车，而且还给了陈某331.5万让其存起来，陈某3自己又凑了4.5万元共36万存了成都农商银行定期存款。 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周兵所使用的其名下的支付宝周某1本人不知情。 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注册过两个支付宝账号，有一个是229×××＠ＱＱ.ｃｏｍ注册的，是去年还是前年周兵说他的支付宝账号不能用了，我就把我没有用的那个支付宝账户的账号和密码都给他了，有时候我的手机就会收到支付宝公司给我发的验证码，然后周兵就会通过微信给我发消息让我把验证码给他发过去。 4、同案犯李某4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7年七八月份左右的一天，周兵说他的支付宝账号被冻结了，他把贷款赚的钱转到我的支付宝账号上，再把钱从我的支付宝上转到他的农业银行卡上面。于是我的支付宝基本上每天都能收到周兵转给我的钱，平均下来周兵每天都要转一千多元钱到我的支付宝账号上，我收到钱之后，当天晚上睡觉前就把钱又转到周兵的农业银行卡上面。具体是几号我不记得了，周兵打电话叫我给支付宝打电话帮他解冻支付宝账号，我发现他叫我解冻的支付宝账号不是我们的账号，于是我就问周兵是怎么回事，周兵就告诉我他在利用支付宝骗那些来贷款人的钱，周兵还告诉了我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具体操作流程是：周兵先通过电脑上网在其他人的微博上面打贷款的广告，并留下了周兵的ＱＱ号，需要贷款的人看到广告上面的贷款ＱＱ号后就加这个ＱＱ号，然后周兵就会和需要贷款的人聊天。周兵会叫这些人提供身份证的正反面，银行卡号、手机号码等信息，然后周兵就拿着这些信息用手机去注册新的支付宝账号，然后用新注册的支付宝账号去叫另外的来贷款的人开通亲密付（我们申请了很多个支付宝账户，因为一个支付金账户只能开两次亲密付），并叫开通亲密付的人去刷流水，一般叫贷款人刷600元钱的流水，就是在支付宝和银行卡之间来回转账。周兵趁着别人刷流水时利用亲密付把别人刷流水的钱悄悄的转到我的支付宝账号上面。我收到钱后又把钱转到周兵尾号为1273的农业银行卡上面，到月底时周兵又会把钱全部转到我尾号为8071的农业银行卡上。我就按照周兵提供给我的身份信息给支付宝公司打电话要求解冻支付宝账号，支付宝公司在核对完身份信息后就会把账号解冻了。解冻之后周兵又拿着这个账号去骗其他来贷款的人，而我也继续将周兵骗到我支付宝上面的钱继续每天晚上转到周兵的农行卡账户上，从直到今天被你们警察抓了。我算了下，通过我支付宝上面的流水，我总共转了52万元给周兵，等于是我和周兵一共骗了大概52万元左右。按照我刚才的算法，从我晓得周兵开始利用支付宝亲密付骗钱后，我还继续帮助他从我支付宝收到受害人的钱后继续转给周兵的农行卡里，我和周兵一共骗了大概18万元左右。因为周兵用于诈骗受害人的那些支付宝账户大部分都是用的女的身份申请的，所以我主要负责帮周兵解冻支付宝账号和将我支付宝账号上收到的钱转到周兵的银行卡账号上，从频率来说，一般二天左右，周兵就会要求我解冻一次用于诈骗的支付宝。有些时候我没有在家，周兵就会把用于解冻的支付宝个人信息通过微信转给我。周兵负责在微博打广告，和受害人聊天获取受害人身份信息、银行卡、电话号码等信息、并叫受害人开亲密付、刷流水。我的支付宝账号是ａｂ9×××＠163.ｃｏｍ，这个支付宝账号是用我的身份证信息来注册的，该账号绑定的电话号码就是我的电话号码184××××0753。我的微信账号的绑定手机也是这个手机。我们将骗来的钱用来支付我和周兵的日常开支和房租，今年1月10号左右，周兵在双流区花了15万元买了一辆银色的吉利越野车，车牌号为川Ａ×××××,车子上的是我的户；今年7月2日，我和周兵存了30万元在周兵的妈妈的农商银行卡上面，存期是一年；剩下大概还有6万元钱在我的卡号为62×××71的农业银行卡上面，还有1万多元钱在周兵的尾号为1273农业银行卡上面。有时候周兵会利用亲密付直接转到他妹妹周某2的支付宝账号上面，他妹妹周某2那个支付宝应该是周兵利用他妹妹周某2的信息申请的支付宝账号，这个账号应该是周兵在用。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边某、赵某2、孙某、王某1、靳某、刘某2、李某3、罗某、刘某1、施某、顾某、张某、许某、赵某3、秦某、吴某、王某2、李某1、邓某、江某、徐某等人的陈述，证明他们在新浪微博周兵发布的网络贷款信息上贷款或提升额度，周兵通过ＱＱ发了一个网络贷款公司的二维码，要求在支付宝上加一个好友办理网络贷款，还要求在支付宝里开通“亲密付”并设置他为好友，设置贷款额度设置好后发现其支付宝通过亲密付在扣钱，通过这种方式被周兵诈骗的过程和事实。 2、被害人陈某2、汪某、李某1的陈述，证明被周兵采用亲密付诈骗的具体经过及在在办理贷款前通过其他方式先行支付了手续费，与亲密付扣款是分开进行的事实。 3、被害人符某、邓某、林某的陈述，证明被周兵采用亲密付方式诈骗的具体及办到的贷款也基本全部被周兵用亲密付扣除的事实。 4、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其被骗了500元，详细经过不记得了，截图也没有。 四、被告人周兵的供述 被告人周兵的前三次供述，我在网上帮助别人在贷款平台下款获取手续费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支付宝账号里添加另一个支付宝账号为亲密付后，可以使用被添加亲密付的支付宝账号直接将原有支付宝账号里的钱转款到其他支付宝账号，于是我就在新浪微博上发布了一个名为“衡易资本”的网络贷款信息，上面留下我的ＱＱ号，但是发布信息后要反复发布来进行维护，这个太累了，我就在网上找人发布这个网络贷款信息进行维护，通过维护才能使我的这个网络贷款信息始终在新浪微博头条，让别人容易搜到这条贷款信息。有网上贷款需求的人就会主动添加我的ＱＱ号咨询，我就会在ＱＱ上和对方聊天，在聊天过程中我会首先表明是用支付宝来做贷款的，然后就会问对方支付宝里的“蚂蚁分”是多少，“蚂蚁分”是支付宝里面的信誉分，假装了解对方是否具有网络贷款资格，如果对方的“蚂蚁分”比较高，我就会说对方能够贷款，给对方发一个支付宝账号，让对方在自己的支付宝账号里添加我发的这个支付宝账号为好友，然后再进行贷款。如果对方的“蚂蚁分”比较低，没有贷款资格，我就会给对方说另外一个贷款还是可以贷款，只是需要名额，然后给对方说一个支付账号加这个支付宝账号为好友，就把名额给对方。这样一来能贷款的和不能贷款的都能添加我发的支付宝账号为好友，为了方便对方添加好友，我还会把我发送的支付宝账号的二维码发给对方用于添加好友。我用ＱＱ和对方聊天一般使用的都是我的笔记本电脑，对方添加我发送的支付宝账号为好友后，我就用手机登录我发送的那个支付宝账号，我登录后，在支付宝里问对方贷款多少，给对方说贷款的标准为五千元以上，我给对方推荐还款期限为3个月、6个月、12个月三种，再问对方选哪种期限还款，根据对方贷款的总额，我来计算每月还款额度，我会刻意将对方每月还款额度控制在两千元以下，然后给对方说邀请对方开通要还款对应还款额度，这个时候我实际上发起的是亲密付邀请对方开通的链接，对方点击后就会设置还款额度，但对方设置的这个还款额度实际上是亲密付交易额度。对方设置完后，我这时是不知道对方支付宝账号和綁定的银行卡里面是否有钱，我就会先发起一个299元的转账，转账成功就证明对方账号里有钱，再继续转账，如果不成功，证明对方账号里没有钱，我就会给对方说需要充值刷流水才能放款，对方就会想法存钱在支付宝账号或对应的银行卡里刷流水，刷流水就是直接提现到对应银行卡账号，再从银行卡账号充值到支付宝账号，在对方刷流水期间，我就会使用亲密付功能进行转账，直接把对方支付宝账号或对应銀行卡账号里的钱转账到我指定的支付宝账号里面，转账后对方发现后问我，我就会说系统出错，过几天会自动返还，让对方继续刷流水，如果对方继续刷流水，我就继续使用亲密付功能把对方账号里的钱转账出去，如果对方不刷流水了，一般就会关闭亲密付功能，我就没法转款了，然后就以系统出错会自动返还为由给对方说，说了后就不了了之了。我发布的网络贷款信息时，使用的是我记得的240786785、916256815这两个ＱＱ号，其他还有没有我不记得了。我在ＱＱ里问对方提供的支付宝账号有我女朋友李某4、我妹周某2、我父亲周某1的账号，但更多的是我在支付宝里申请的空白支付宝账号后，让对方自动完善的支付宝账号，有了这些支付宝账号后我会多次重复使用这些账号夹加对方支付宝好友，然后让对方开通亲密付后发起转账。我在亲密付功能里发起转账的299、199等多笔转账。使用那么多部手机登录支付宝账号，一个账号使用太多次数的亲密付转账功能我觉得容易被发现，所有就向找我贷款的人申请一个空白账号，让对方自动完善信息，我这样就有了多个支付宝账号，同时一部手机登录多个支付宝账号后就会被锁，所以我才会买多部手机，一个手机只固定登陆几个支付宝账号，同时我还觉得一部手机登录固定几个支付宝账号的率太高也容易被锁，所有在每次使用了一部手机登录过几个支付宝账号后，在手机上标注使用时间，过几天再使用这个手机。有支付宝账号被锁的情况，如果支付宝账号是当时找我网络资款的男性完善的支付宝账号信息，我就自己打电话给支付宝客户解锁，如果支付宝账号是当时找我网络贷款的女性完善的支付宝账号信息，我就让我女朋友李某4打电话给支付宝客户解锁，我女朋友李某4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告诉了她我用支付宝亲密付功能骗钱的事情。反正我所有利用亲密付功能骗来的钱都转账到了我妹周某2、我女朋友李某4、我父亲周某1这三个支付宝账号里，这三个账号凡是转账来源为亲密付的都是我骗来的钱，具体的以交易记录为准。然后再用这三个支付宝转账到我的银行卡里，我估计了一下，大概骗了50多万元，具体的以支付宝亲密付功能的交易记录为准。除了日常开支，我还用骗来的钱买了一辆吉利牌ＳＵＶ汽车，车牌号是川Ａ×××××,上户是李某4的名字，我自己的银行卡还有两万多，还转给了李某46万多元，还给我妈陈某3的成都农商银行卡转了315 000元，我妈自己添了点钱买了一个360 000元的理财。第四次、第五次翻供中陈述被扣押五十余万元中有其合法收入，为借款人提供借款服务收取的服务费。 五、鉴定意见 四川中方会计师事务所专（鉴）【2019】3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406名受害人通过支付宝（亲密付）向嫌疑人支付宝账户转账，再有嫌疑人支付宝账号转入周兵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3），金额合计465731.1元。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证实手机和电脑中提取出的数据信息分别进行压缩打包提取的部分QQ聊天记录，与被害人陈述、周兵有罪供述能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点问题，合议庭结合上述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兵的前三次供述及同案犯李某4的供述不具备真实性的问题。 庭审中，被告人周兵称其在公安机关的前三次供述不是全部属实，不属实的部分主要是其供述的54万诈骗金额包含其正当途径赚的钱。翻供理由是因为其收亲密付的钱是瞒着客户的，到案后不清楚公安机关说的诈骗金额指的是什么，故在前三次供述中所说的“亲密付”诈骗所得实际上是跟贷款的手续费混合的。辩护人认为周兵在第五次讯问笔录中供述了帮助客户办理贷款等事实，而公安机关并没有讯问周兵通过亲密付扣款成功帮助客户贷款的事实，故指控的诈骗金额存在与合法收取的贷款手续费混同的合理怀疑。对于李某4的口供真实性存疑，周兵在庭审中叙述了三点理由：1、李某4供述称在2017年7、8月份接到周兵打的电话让她帮助解冻支付宝，而周兵在这段时间并没有使用亲密付；2、李某4供称通过其支付宝上的流水转给周兵52万元，而鉴定报告中加上周某2和周学兵支付宝转给周兵的款项总共才46万余元，金额明显对不上；3、周兵没有告诉过李某4在网上骗钱的事情，最多只有告诉她用亲密付收手续费是办理贷款前收取的，并且周兵在网上买手机的目的李某4的供述也不准确。辩护人认为周兵当庭说明并未告诉李某4自己通过亲密付实施诈骗，但是李某4在公安机关供述了周兵和她本人通过亲密付实施诈骗的全部事实，其对周兵的流水中是否存在贷款手续费与诈骗金额的混同也不知情，存在李某4作虚假供述的合理怀疑。 经查，李某4在公安机关供称2017年7、8月份周兵以其支付宝被冻结为由请李某4把办贷款赚的钱转到李某4的支付宝上面再转到周兵的农业银行卡上，与周兵前三次供述称2017年7月份发现可以通过亲密付直接转对方的钱时间相吻合；李某4供述的诈骗总金额52万余元与周兵前三次供述的54万元也大体相当，鉴定报告中46万元则是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剔除了部分金额后最终确认的数额；周兵在前三次供述中称在2018年1月份买车后，大概是2018年2、3月份李某4知道周兵诈骗的事情，在此之后李某4帮周兵解过两次支付宝的锁，与李某4供称在2018年3、4月份周兵让其帮忙解冻支付宝账号产生怀疑并从周兵口中知晓其诈骗事实基本吻合；李某4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的时间是在2018年7月27日16时45分至当日19时40分，周兵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的时间是在2018年7月27日20时25分至当日21时16分，李某4第一次接受讯问的时间早于周兵，排除诱供或作假口供的可能性，故对周兵及其辩护人庭审中辩解称未曾告诉李某4通过亲密付实施诈骗，但其在公安机关供述了周兵和她本人通过亲密付实施诈骗的全部事实，存在虚假口供嫌疑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合议庭认为周兵翻供的理由、第五次供述和当庭的供述称用亲密付账户诈骗和收取相关费用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情况不能得到其他印证，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以支付宝（亲密付）交易明细认定的诈骗金额中是否存在合法手续费与诈骗金额混同的问题。 庭审中辩护人提出手续费和犯罪金额存在混同的理由是，成功办理贷款的被害人有汪某、符某、林某、李某1、邓某5人，存在406名人员中绝大多数是成功办理贷款的客户的可能性，而公诉机关直接依据支付宝（亲密付）交易明细统计出的金额来认定被告人周兵的诈骗数额，没有结合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的ＱＱ聊天记录及支付宝聊天记录对客户成功办理贷款的手续费予以扣除。 周兵在庭审中及公安机关的第五次供述中称成功获得贷款的人员是通过亲密付获取的手续费，不是诈骗金额。没有告知客户通过亲密付扣除手续费是为了防止客户在成功办理贷款后拒绝支付手续费，手续费收取标准是按照实际发放贷款的一定比例（第一次庭审称是15%-20%，第二次庭审称是15%-25%）计算，手续费是在贷款办理成功前通过亲密付提前收取的，如果收多了没有退还，收少了就会从客户贷款中通过亲密付方式予以划扣。经庭审查明，周兵网络贷款业务未经任何一家网络贷款平台授权，擅自通过微博发布提供网络贷款的信息，虚构其办理的是“阿里”旗下支付宝贷款业务，目的是让需要办贷款的客户通过支付宝开通亲密付，并且周兵又虚构了开通“亲密付”设置还款额度的事实，实际上是便利周兵通过亲密付方式转账的额度。而周兵在办理贷款过程所起的作用是为对方提供贷款平台，并指导客户在平台上自行操作申请贷款，根据ＱＱ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显示最终下贷的金额直接到达客户，采取亲密付收取“手续费”的方式周兵并未告知客户，故合议庭认为周兵并不能保证最终能够确认客户实际到账的贷款金额，在此情况下周兵却能按照一定比例收取手续费不合常理，事实上最终转账金额是由已掌握了被害人支付宝财产处分权的周兵一方来提前确定和操作。本案中被害人陈某2和办理到贷款的汪某、李某1称手续费都是在办理贷款前通过其他方式先行支付的，与亲密付扣款是分开进行的；办理到贷款的被害人符某、邓某、林某陈述其办到的贷款也基本全部被周兵用亲密付扣除，ＱＱ聊天记录也显示在被亲密付转走财产后，对方要求周兵退款，周兵以错误操作系统自动退款为由欺骗对方并未退款，或者以收取的手续费为由拒绝退款，但手续费并未得到对方的认可。故根据以上被害人的陈述、周兵在公安机关的前三次供述和李某4的供述及电子数据，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支付宝（亲密付）交易明细中的被害人，周兵均是以隐瞒被害人与其提供的支付宝开通亲密付，是为了在被害人支付宝余额或者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里扣款，办理贷款并不需要开通支付宝亲密付的真实情况，使得对方陷入开通亲密付后可以方便贷款的错误认识将财产处分权暂时交予被告人周兵，达到使周兵转移被害人财产占有的目的。帮助客户贷款或者提升额度让对方自愿开通亲密付是周兵最终实现非法转移被害人财产占有的欺骗手段，不论被害人最终办理贷款的结果，周兵主观目的都是为了骗取对方开通支付宝亲密付来转移财产占有。故支付宝（亲密付）交易明细中存在贷款手续费与诈骗金额混同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本案周兵电信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 根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第六条，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害人众多，无法一一收集，客观上也存在着收集过程中被害人不配合的情形，但是本案被告人周兵使用的支付宝与被害人之间（亲密付）交易明细是查证属实的，虽然周兵及辩护人辩解称交易明细中存在贷款手续费与诈骗金额混同的合理怀疑，但是被告人对交易明细的客观性、真实性是确认的，交易明细中所反映的资金流向（受害人→亲密付账户→周某1、周某2、李某4支付宝账户→周兵农业银行卡）能与被告人周兵的五次供述、同案人李某4的供述、证人周某1、周某2的陈述及采集到的有效被害人的陈述以及ＱＱ聊天等电子数据一一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周兵以通过支付宝办理网络贷款名义为诱饵，通过加对方ＱＱ后聊天获取信任，骗取对方与其提供的账号开通“亲密付”，使得对方陷入错误认识将财产转移占有的事实，有效证明被告人实施诈骗罪的数额，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以在案调查确认的27名被害人损失金额3万余元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金额的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被告人周兵是否具有法定从严惩处情节的问题。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兵未专门针对学生实施诈骗，且指控的犯罪金额存在推定，再以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对犯罪行为进行评价违背了刑法原则的辩护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本案针对犯罪金额的指控证据包括27名被害人的陈述、李某4的供述，能够就周兵实施诈骗的手段与周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当庭的供述相互印证，关于犯罪金额的流向和认定除以上指控证据外，还有周某2、周某1的证言、经司法会计鉴定的周兵和被害人之间支付宝（亲密付）交易明细予以证明，且支付宝（亲密付）交易明细的金额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周兵是不持异议的，只是对该金额是否全部属于犯罪金额存在不同认识，故合议庭认为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客观证据的支撑，并不是推定出来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认定亦有相关法律依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兵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兵诈骗金额共计46万余元，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标准的百分之八十以上，且诈骗人员中有在校学生，应当认定为具有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兵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兵到案后部分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构成犯罪的金额和性质予以辩解，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周兵非法诈骗的金额，应当责令退赔。对被告人周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诈骗人数和金额指控证据不足，指控金额中存在合法手续费与诈骗所得混同，应当以在案陈述的27名被害人被骗金额认定本案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因与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理由不充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兵具有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34部的手机、宏基牌笔记本电脑1台、李某4所有的尾号为8071号农业银行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查封冻结在案的吉利牌银色轿车一辆、人民币63 980元、成都农商银行卡内存款315 000元可用于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和缴纳罚金。扣押在案的银行卡13张、社保卡1张、平板电脑2部、黑色三星移动硬盘1个、惠普ＴＰＮ-Ｆ103型笔记本电脑1台、李某4所有的ＡＰＰＬＥ手机1部、白色卡包1个无证据证明与本案犯罪事实有关，成都农商银行卡内存款45 000元系案外人所有，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项、第二项第6条、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8年7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周兵退赔被害人的损失（详见后附被告人犯罪金额的退赔明细表）。 三、扣押在案的34部的手机、宏基牌笔记本电脑1台、李某4所有的尾号为8071号农业银行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封冻结在案的吉利牌银色轿车一辆、人民币63 980元、成都农商银行卡内存款31.5万元可用于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晓明 审 判 员  李 银 人民陪审员  曹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熊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