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方征，天津全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女，1959年9月3日生，汉族，天津市第十一塑料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姗姗，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佳笛，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某2，男，1937年8月26日生，汉族，天津市水晶宫饭店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林（李某2之子），住天津市和平区。韩某因与李某1、李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津010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李某1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津02民终799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发回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津0102民初933号民事判决，李某1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和相关契税发票足以表明房屋权利人为原审第三人李某2，李某2为安度晚年将涉案房屋出售，并将该房款赠与上诉人用于赡养李某2，一审法院认定李某2是将售房款返还给上诉人，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李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规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韩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2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归韩某所有的部分（1200000元）；2.诉讼费由李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某与李某1原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7月25日在天津市和平区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一、男女双方经协商同意离婚。二、婚生女儿李某3，其所需生活费、教育费、医药费等均由男方负担，李某3的生活费由男方每月支付（双方无债务）。三、关于钱，男方给女方共计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整，离婚时给肆万元，剩余的壹万伍仟元写欠条，并于2008年1月1日付清。双方自行解决住房”。2017年8月，韩某发现一份《证明书》复印件，该《证明书》系李某2于2015年2月13日亲笔书写，并盖有李某2手印，李某2系李某1的父亲。该《证明书》载明：“本人：李某2于2015年2月13日，在自己头脑清楚和无外界任何干扰及交易的情况下自愿写下此证明。在我名下的（和平区某路100号某公寓2207和某道152＃013）两处房产都是长子李某1自己全款购买的，与家庭任何人无任何纷争关系，长子李某1是唯一房产权人。特此证明.李某2亲笔立.2015年2月13日”。该《证明书》尾部另有四个见证人签字，分别为李某2的兄弟李永合、李某2的内弟张某、李某1的弟弟和邻居。韩某知道《证明书》的内容后，即要求李某1解释，双方进行了手机信息沟通，未能达成共识，韩某于2018年1月16日起诉。另查，2004年3月18日，李某2与案外人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购买坐落和平区房屋（即本案涉诉房屋），约定购房价格为300000元，且一次性付款，后双方办理了产权交易手续，变更上述涉诉房屋的产权人为李某2。2015年12月14日，李某2与另一案外人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将上述涉诉房屋出售，约定成交价为2350000元，该款项支付到李某2在渤海银行的账户内，2016年1月28日，该款项转账至李某1名下，购房人另支付了定金50000元，该款项为现金。2018年2月10日，在本案诉讼中，李某2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李某2，针对本人于2015年2月13日写下的《证明书》内容，现本人头脑清楚且无外界任何干扰及交易的情况下，自愿写下此情况说明。李某1、李宝林、李桂林是我本人的婚生子女，因长子李某1一生奔波很不容易且非常孝顺，作为父亲想要照顾长子李某1，为了在我百年之后不要因为我名下的财产引起不必要的遗产纠纷而影响兄弟之间的感情，这也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所以，我才在2015年2月13日写下了所谓的和平区某路100号某公寓2207和某道152号013两处房产是长子李某1个人出资购买的。没想到，现因为我写下的《证明书》惹起纷争，深表歉意。本人现就《证明书》所述内容作出更正，我本人名下和平区某路100号某公寓2207和某道152号013两处房产是我个人财产，与他人无关，特此证明”。本案在二审审理中，李某1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李某2所写的《证明书》是其起草，写《证明书》背景是李某2妻子去世后，为防止家庭内部的财产纠纷而书写，该《证明书》原件由张某保管。张某在二审审理中，陈述该《证明书》原件，被其撕毁了，但又陈述该《证明书》原件，被其拿走了，放在东北家了，出庭作证时没找到。本案在重审中，一审法院按李某1提交的涉诉房屋卖房人王锡森的联系方式，对王锡森进行了电话询问，王锡森陈述的内容与其在2018年6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一致，即李某2在购买涉诉房屋时，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的房款。本案在重审中，经一审法院调解，因双方在支付款的数额上分歧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劳动者和企业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保护。窗体顶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窗体顶端一审法院认为，坐落和平区涉诉房屋是否为韩某与李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韩某主张该房产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李某1出资购买，并提供了李某1之父李某2书写的《证明书》予以证实。李某1则主张该房产为其父李某2的个人财产，并提供了房屋买卖的相关手续、其父李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对此分析认为，涉诉房屋虽登记在李某2名下，但其出具的《证明书》可以证实该房产的实际出资人为李某1，李某2虽在2018年2月10日又出具了《情况说明》对原《证明书》的内容作出更正，但该《情况说明》系在韩某起诉后形成，其目的显然系为了对抗韩某的起诉，根据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规则，对于李某2出具该份《情况说明》所表明的主张，不予采信。在李某2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其述称曾有很多名人字画出卖他人后，购买涉诉房屋，因其未能提供的相关证据，故李某2不能证实涉诉房屋的购房款系其所有。虽然韩某提供的《证明书》是复印件，但《证明书》的形成是客观存在的，其内容也是李某2真实意思的表示。涉诉房屋出售后，卖房款李某2于2016年1月26日收到后，于2016年1月28日经李某2的账户转至给李某1名下，这些事实都是发生在韩某得到《证明书》复印件之前，能够与《证明书》中的内容相互印证。韩某得到《证明书》复印件之后，针对《证明书》中载明的内容，与李某1通过手机短信发生了争议，根据韩某提供的手机短信谈话记录内容，也能够间接反映《证明书》中内容的真实性。综合上述情况，韩某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李某1、李某2提供的证据及述称的证明力，能够认定涉诉房屋由李某1出资购买。现涉诉房屋已经出售，售房款计2400000元应系韩某与李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现韩某主张分割涉诉房屋的售房款2400000元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某1应将售房款的一半即1200000元返还给韩某。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判决：“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韩某1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韩某提交的户口页复印件、医院诊断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审第三人李某2提交的房产买卖契纸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坐落和平区涉诉房屋是否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原审第三人李某2在2015年2月13日书写了《证明书》证明该房屋系上诉人出资购买，后被上诉人针对该问题与上诉人进行了沟通，且涉诉房屋出售后，售房款从原审第三人的账户转入了上诉人名下，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涉诉房屋为上诉人出资购买，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名下。上诉人虽主张涉诉房屋权利人为原审第三人，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认定涉诉房屋由上诉人出资购买，现涉诉房屋已经出售，售房款计2400000元应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应将涉诉房屋售房款的一半即1200000元返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吴文琦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吕琳超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