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72民初1089号 原告：曾文坤,男,汉族,渔民，未婚，1974年1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浦县，现居住地福建省漳浦县古雷新城世纪金源4区3栋2103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两龙，福建省漳浦县绥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震，福建省漳浦县绥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沈汉泽，男,汉族,渔民，1962年5月6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 被告:沈福成,男,汉族,渔民，1982年3月1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系被告沈汉泽之子以及“闽东渔65006”轮所有人。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寿忠，福建劲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文坤与被告沈汉泽、沈福成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东山法庭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9月25日，被告以原告曾文坤单方申请鉴定，程序违法；且原告因在海上提供劳务中受伤，并非属单位职工，而其评定伤残等级依据为《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曾文坤伤残等级、护理期限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为此，本院依照法定程序，选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与《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重新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5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闽历思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曾文坤伤残等级为十级，总护理期限为90天。 2019年12月11日，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曾文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两龙，被告沈汉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寿忠律师，被告方证人沈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曾文坤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沈汉泽、沈福成两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其在作业过程中受伤致残的各项损失与费用，合计322334.97元（人民币，下同），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 原告曾文坤系两被告多年雇佣的员工，两被告共同经营“闽东渔65006”轮。2015年8月12日约1000时，在随船出海作业时，原告为缆绳击中致伤。报警求救后，为直升飞机救援送到厦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74医院（以下简称厦门第174医院）抢救治疗。 因本次事故，原告遭受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11977.5元；2.误工费9820.65元（自2015年8月12日始，住进厦门第174医院，至2015年8月24日出院，计12天；2015年8月24日进院，至2015年9月10日出院，合计17天；2015年10月6日进院，至2015年10月14日出院，合计8天；2016年10月17日进院，至2016年10月27日出院，合计10天，前后四次住院时间，合计47天。按照2019年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福建省城镇非事业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年平均工资76266元,即208.95元/天计算）；3.护理费14313.07元（原告四次住院，合计47天，按照208.95元/天计算；再行加上出院后护理期限43天，部分护理依赖程度50%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原告四次住院合计47天，按照100元/天计算）；5.营养费1197.75元（11977.5元医疗费×10%）；6.交通费5000元；7.鉴定费2600元；8.残疾赔偿金252726元（按照工伤八级伤残计算，即6年×42121元/年=25272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前述1-9项，合计322334.97元。原告因本案事故落下后遗症，目前已丧失劳动能力，尚在门诊随访治疗中。 综上所述，原告在被两被告共同雇佣工作过程中受伤，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如上诉讼请求。 后因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曾文坤伤残等级为10级，总护理期为90天。为此，原告曾文坤当庭变更诉求，称：本案起诉后，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依照程序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原告曾文坤的伤情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总护理期限为90日，故其现依法对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进行变更，参照（2018-2019年）《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诉讼请求金额降低为185954.4元。具体为：1、医疗费11977.5元；2、误工费47431.65元（原告实际四次住院计47天+6个月=227天×208.95元）；3、护理费18805.5元【（原告四次住院计47天）+（43天经鉴定90天×208.95元/天＝18805.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原告四次住院计47天×100元/天＝4700元）；5、营养费1197.75元（按照医疗费11977.5元的10%计算）；6、交通费5000元；7、鉴定费2600元；8、残疾赔偿金84242元，按照原告伤残等级十级，以及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计算，即2年×42121元/年）；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1-9项损失与费用，合计185954.4元。 被告沈汉泽、沈福成在答辩期内未答辩，庭审时共同辩称：一、本案被告沈汉泽主体不适格，原告起诉被告沈汉泽，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船舶并非沈汉泽所有，也非属被告沈汉泽和沈福成父子合伙经营，均由沈福成自己个人经营管理，故原告起诉被告沈汉泽，主体错误，故原告对其诉讼应予驳回。二、关于损害赔偿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伤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为被告沈福成提供劳务关系，且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原告存在过错行为。被告沈福成在作业放网时，曾文坤站在渔船尾端，即喊叫其走开；其他雇员也多次叫其走开，但其置之不理，依旧站着不动，此后造成受伤。故原告本人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减轻被告赔偿责任。三、原告曾文坤诉称赔偿项目，以居民户口的标准计算不合理。而且事故发生后，被告出于人道主义，已为原告垫付了20万元的医疗费等项费用。故本案应根据双方相应责任大小，抵扣被告业已支付款项后，超出其垫付的部分，原告曾文坤应当予以返还。四、原告诉称项目计算依据不当。首先，原告本人为农民，故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收入标准。并且从原告提供的《福建省漳浦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审核表》，也可以再次证明其属于农村户口。而原告计算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无任何法律依据。其次，从原告诉称各项标准来看，1、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无任何依据，即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而且护理费应该抵扣第一次住院28天，被告沈汉泽有去护理，故应该据实扣减。2、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过高，应以20元/天计算。3、诉称营养费因没有医嘱建议佐证，故不应当支持。4、交通费，原告提供的发票（车票），无法证明用于该次事故（因伤治疗而支出的费用），故不应当支持。5、鉴定费用，属于原告自身举证费用，故不应当支持；6、原告构成10级伤残，原告本人为农村户口，从起诉状住所地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可以证明，故不能以城镇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照福建省交通事故赔偿伤残等级与农村居民收入17821元/年，故应为35642元。7、精神抚慰金计算过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另外，被告沈福成已通过其妻支付给原告哥哥曾文斗15000元；以及在事故发生前，原告本人借支5000元，均应予以抵扣。请求驳回原告的不合理诉讼请求。 原告曾文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诉讼材料佐证：1、厦门第174医院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2、医疗费收据（号码为NO:161201388042）、《漳浦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审核表》；3、号码为NO:03393543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发票与闽诚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4.交通费票据；以及当庭补充提交证据5、漳浦县古雷镇新港城居委会《证明》以及漳浦县人民政府浦政文【2015】96号《关于印发古雷石化基地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及人口生产生活安置补助发放办法的通知》。 被告沈汉泽、沈福成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与证明对象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和合理性有异议，原告曾文坤当时鉴定为八级伤残，应该以法院重新组织的司法鉴定所确认的伤残等级为准；而且鉴定费用属于原告自身为了举证发生，原告自身申请鉴定的鉴定意见，业已为重新鉴定意见所推翻，故该项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证据4的交通费发票，是因事故发生而产生的相关交通费用。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从原告起诉状中，载明住址是“福建省漳浦县古雷镇古雷村河边自然村88号”，说明其实际居住在农村；而且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也显示为该住址；现该居委会证明的跟原告身份证和起诉状所记载的住所地不符。 为支持其辩驳主张，被告沈汉泽提交相关医疗票据，用以证明因原告曾文坤受伤，前后四次住院，支付医疗等项费用大约20万。 被告证人沈某1述称,其受雇于被告沈汉泽，在“闽东渔65006”轮工作多年，跟原告曾文坤也是多年的工友。事故发生当时，下着小雨,船舶正在生产，甲板有点湿滑。在起网过程中，发现网破了，当场进行修补后，准备再行放网入海。因曾文坤站立位置在渔船后端，该位置危险，容易发生事故。船老大（沈福成）和其本人均有提醒曾文坤别站在船尾，喊叫、提醒曾文坤走开以免发生不测。但是曾文坤未及时走开，后来就被渔网绳子带倒了。看到摔倒后，船老大就给海事局报警。海事局就指派了直升飞机过来，直接将曾文坤送到厦门第174医院抢救。 被告另一名证人沈某2因本次庭审中出海作业，无法到庭接受质询。为此，2019年12月6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其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针对事发经过，沈某2述称：原告曾文坤当时站立的位置，靠近船尾端，沈福成有大声喊叫其走开，沈某1也有提醒过，提醒原告曾文坤离开所站立位置，但曾文坤没有听从。在放网过程中，就被缆绳击中左脚，摔倒受伤。沈福成当即报海事局请求救援。海事局就指派了直升飞机将曾文坤接走，送到厦门第174医院进行抢救。 原告曾文坤质证认为，对在其受伤住院后治疗费用，均由被告垫付的事实异议，但并不清楚被告具体垫付与报销数额。其诉称医疗费用11977.5元，为其后续去第174医院去除内固定诊疗发生而支付医疗费用16947.01元，扣除新农合报销4969.51元后的部分。针对证人沈某1陈述事发经过有异议；并称当时船上都有监控，可以调用。当时下着小雨，机械（器，即放网机）放网时，其所站位置是因需要整理放网渔具，老板并未提醒过不能站立。在此过程中，其即被绳索带倒，导致左踝骨骨裂受伤。针对证人沈某2《询问笔录》，原告曾文坤质证认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询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若有正当理由不出庭的，则必须提供相关证据说明，证人无法出庭作证的证据，故不应采信。 针对本院应被告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对其“三性”无异议。 根据双方以上举证证据材料、质证意见以及本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原告曾文坤举证材料，被告对证据1与2无异议，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原告曾文坤随“闽东渔65006”轮出海作业期间，不慎受伤；经被告沈福成报警后，为直升飞机送往厦门第174医院住院救治。为此前后四次住院47天，其中第一次住院期间，由被告沈汉泽与原告之兄曾文斗共同护理照料，其后均由其兄照料。前三次住院与诊疗费用，均已由被告方支付；第四次住院去除内固定手术，自行支付医疗费用16947.01元，扣除新农合报销4969.51元后，余额11977.5元。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发生的鉴定费2600元，应由其方负担的合理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因原告在随船出海作业过程中受伤，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应予以认定。原告受伤经诊疗痊愈出院后，因双方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为此自行至漳州进行司法鉴定，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查证属实，故应予认定。但是，鉴于被告业已对此重新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并为本院准许，故对其结论意见中与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相同部分内容予以采信，不合理部分不予采信；至于由此发生的费用，属于双方争议焦点内容，故留待本院裁决中细述。被告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因原告提供车票为定额连号发票，面额分别为10元、20元、50元以及100元不等，票据本身未显示具体起讫时间、地点与关联性，鉴于交通费用属于双方争点之一，故一并留待本院裁判中细述。被告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因该《证明》为漳浦县古雷镇新港城第八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上有该居民委员会主任本人签名并加盖有居委会印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故予以采证；结合漳浦县人民政府浦政文【2015】96号《关于印发古雷石化基地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及人口生产生活安置补助发放办法的通知》，可以证实原告曾文坤为该社区居民的事实。 被告当庭举证材料，因被告未具体提交其实际已为原告住院治疗支付了大部费用，而原告对此并无异议，故予以确认，证实除原告诉称医疗费用外，其他相关医疗费用已由被告方支付的事实。对于被告方证人证言与其律师制作《询问笔录》显示内容，其方意欲证明目的为原告对其遭受人身伤害事故与有过失，故应承担相应责任。鉴于被告意欲证明对象属于双方争议焦点，故留待本院裁判中细述。 本院应被告申请委托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本院选定该鉴定机构程序合法，其出具鉴定意见依据准确、充分，双方均无异议，故予以采信，证实原告曾文坤伤残等级为十级，护理期限为90天的事实。 根据本院对以上举证材料的分析、认定，结合庭审，查明、确认如下事实： 被告沈汉泽与被告沈福成系父子关系，至今尚未分家，同居一处。“闽东渔65006”轮登记所有人为沈福成，并兼任船长，在沈福成驾船出海作业期间，沈汉泽协助处理相关事务。自2013年始，原告曾文坤即行受雇于被告父子，在“闽东渔65006”轮从事海上捕捞作业。2015年8月12日约1000时，曾文坤在船上放网作业过程中，不慎为渔网绳索带到摔倒受伤。沈福成即行报警求救，为直升飞机急送至厦门第174医院治疗。 根据厦门第174医院住院病历与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2015年8月12日当晚，因前述意外事故导致曾文坤左踝骨骨折、左踝关节开放性脱位入院治疗。经急诊清创骨折固定创面VSD负压引流术，术后抗炎、消肿治疗，2015年8月24日，办理出院手续。同时，因左内踝、左腓骨下端骨折内固定术后复查，办理第2次入院继续抗炎消肿治疗，期间再行左小腿清创植皮术，直至9月10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明确继续门诊换药1次/3天，禁患足负重3个月；加强左踝功能锻炼，门诊定期复查（出院后3、6、12个月），依情况指导下一步治疗，全休一个月。本次曾文坤前后实际住院29天，住院期间由曾文坤之兄曾文斗以及被告沈汉泽共同陪护，所需医疗费用已由被告沈汉泽支付。 2015年10月6日，曾文坤因左踝部软组织感染与开放性骨折脱位术后，第3次入院治疗，予左小腿创面换药，静点抗炎消肿、改善骨代谢，治疗过程中出现药物性皮炎，经外延抗过敏等治疗好转；10月14日，好转后出院。医嘱载明：骨折愈合后入院取内固定，全休一个月。本次曾文坤住院8天，由曾文坤之兄曾文斗看护，所需医疗费用也已由被告沈汉泽全额支付。 2016年10月17日，曾文坤因左踝关节骨折术后1年，要求取内固定入院。10月27日，术后复查X线片示骨折端骨性愈合，内固定完整取出后出院。医嘱载明全休一个月，门诊定期复查。本次住院时间为10天，依然由曾文斗看护，全部医疗费用16947.01元，由曾文坤自行支付。因其参加福建省漳浦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2017年5月6日，经当地医疗机构审核报销4969.51元住院治疗费用。 另查明：2015年6月11日，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政府下发浦政文【2015】96号《关于印发古雷石化基地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及人口生产生活安置补助发放办法的通知》，为确保古雷石化基地搬迁工作顺利推进，对古雷石化基地内古雷村等八个行政村征收范围内住宅用途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二次装修、构筑物、附属物等进行征收、补偿和安置。为此，曾文坤所在原户籍所在地整体搬迁至古雷新港城世纪金源漳州海滨城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12月9日，漳浦县古雷镇新港城第八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曾文坤系其社区居民，现住古雷新港城世纪金源4区3栋2103室。 因双方无法就曾文坤人身损害赔偿相关事宜达成一致，2019年5月25日，曾文坤自行至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6月20日，该所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对曾文坤伤残等级、护理期限以及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评定，认为其伤残等级为第八级，护理期限为90日（含住院47日），出院后护理期限内有部分护理依赖的需要。为此，曾文坤支付鉴定费2600元。 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相关统计数字，2015年以及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年平均工资,分别为45764元与51121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为13792.70元与14999.19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为33275.34元与36014.26元。2018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821.19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121.31元，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年平均工资76266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年平均工资60510元（2017年度为58068元）。福建省直机关一般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贴为100元/日。 在庭审期间，原告曾文坤及其委托代理人当庭述称,自2013年始，曾文坤即行在被告所属“闽东渔65006”轮打工。直到本次事故发生，持续时间已近三年。关于工资报酬，双方每年约定数额不一，均为整年结算。被告沈汉泽父子都在经营该轮，父子均有共同出海作业，工资除了平时借资以外，年底结算，向被告沈福成妻子领取，故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住院期间，因其本人未婚，除第一次由被告沈汉泽及其兄长曾文斗护理外，其他三次均由其兄长曾文斗护理。第一次住院期间为12天，2015年8月12日入院，8月24日出院后又入院。因医院要求先办理出院手续，再办理转入院，但是床位未换，期间由被告沈汉泽和原告之兄共同照顾，主要是其兄在照顾。关于被告方垫付费用，曾文坤均予以否认。但原告之兄曾文斗举手发言，称事故发生后，其总共向被告拿了15000元，分别是2000元，5000元和8000元，其中8000元是在第三次曾文坤住院期间，对方用来支付医疗费。其方诉称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律依据为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根据2019年度福建省交警总队发布的《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中误工费、护理费,均按照208.95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是100元/日，伤残赔偿金按照42121元/年计算。 被告沈汉泽及其委托代理人当庭述称，“闽东渔65006”轮登记在被告沈福成名下，船长也是沈福成本人。在原告曾文坤住院治疗期间，当时原告及其兄长曾文斗，曾向其方拿过几次钱，其中：2015年8月份，在事故发生之前，曾文坤受雇期间，当时在被告所属船上务工，称其母亲生病住院，即在被告家里，向沈福成妻子预先2次借支5000元现金，分别为2000元与3000元。2015年9月25日，曾文斗再行支取2000元和5000元；2015年11月19日，曾文斗又支取8000元。因其方均为现金支付，原告方并未出具收据，故其方无其他相关支付凭证佐证。针对原告曾文坤主张的连带责任问题，被告父子没有分家，沈汉泽虽今天出庭，但是实际并非船舶经营人，有时候沈福成出海作业，沈汉泽帮忙打理相关事宜。关于工资报酬，2015年8月1日开禁出海作业，出海10天即发生了事故，工资按照每月6000元计算。关于原告住院期间护理，第一次住院由其本人亲自护理，原告当时住在第174医院28楼。针对2019年度福建省交警总队发布的《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无异议，但是对原告诉称主张城镇户口有异议，原告本身属于农村户口，应该按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即伤残补偿金应按17821元/年计算。针对诚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除伤残等级和护理期外，对于“部分护理依赖”意见，并不认可，原告实际住院47天，护理期限90天业已涵盖住院期间。对护理期间护理费用，认为应该扣除原告第一次住院治疗28天，该期间由被告沈汉泽护理的费用。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七部分第十九、“海事海商纠纷”第180条“海上、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规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明令规范案由。而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第一部分“海事侵权纠纷案件”第7条“船舶航行、营运、作业等活动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责任纠纷案件”规定，属于本院专门管辖范围。原告曾文坤现以其受雇被告沈汉泽、沈福成父子期间，在从事“闽东渔65006”轮海上捕捞过程中受伤为由，诉称主张被告父子共同承担雇主损害赔偿责任。故本院以“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为由立案审理，符合前述规定。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沈汉泽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曾文坤是否存有减轻或者免除被告责任情形，也即原告诉称雇主责任中，是否适用过错责任原则；3、原告曾文坤诉称各项损失与费用，包括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根据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围绕双方以上争议焦点，结合双方诉辩主张、举证材料及其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认定、处理： 关于本案被告沈汉泽主体是否适格问题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农业部《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登记办法》第十四条也明确，“渔业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本办法进行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曾文坤在“闽东渔65006”轮出海作业过程中受伤，而该轮登记所有人与船长均为沈福成，查有实据，应予认定。鉴于海上船员（渔工）劳务合同（雇佣）关系具有鲜明的属人性质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告曾文坤对于其究竟受雇于何人，自身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曾文坤庭审中述称其工资报酬，均向被告沈福成之妻预借、结算领取，本院认定其与被告沈福成间存在海上船员（渔港）雇佣合同关系。原告曾文坤诉称被告沈汉泽与其子沈福成父子共同经营船舶，无事实依据佐证，仅凭被告父子关系、尚未分家、同居一处以及偶尔参与协助性工作，甚至原告曾文坤受伤住院期间，曾由被告沈汉泽参与护理等事实，均不足以证明被告沈汉泽与其子沈福成共同经营船舶的事实。况且原告曾文坤诉称其在受雇期间从事海上捕捞作业过程中受伤，并非基于船舶营运过程中加害行为导致，故与船舶经营关系无关联；尤其是原告曾文坤亦未诉称主张其因人身损害所生海事债权，属于法定船舶优先权，也与船舶本身所有或者经营关系无关。故其对被告沈汉泽的起诉无理，被告沈汉泽辩称其主体不适格的主张，辩称有理，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原告对其受伤是否有过失，从而减轻被告赔偿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曾文坤在其起诉状中，明确主张其受雇被告沈福成期间，在从事“闽东渔65006”轮海上捕捞过程中受伤，诉称被告沈福成承担雇主赔偿责任；而对于双方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以及原告曾文坤在进行放网过程中受伤，被告沈福成亦均无异议，均查有实据，应予认定。现被告沈福成辩称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原告曾文坤未听从被告沈福成警告与同船作业事工友（证人沈某1）劝告，及时离开所站立船尾位置以免受伤，并非因其提供劳务导致自己受伤。而且原告曾文坤受伤系因被告沈福成所属船舶在放网作业过程中，因为网具绳索带到摔倒受伤，致害行为发生在曾文坤从事职务活动中，被告沈福成作为雇主依法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义务。鉴于被告沈福成既未举证证明原告曾文坤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尚且存有自身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所致；也未举证证明原告曾文坤所站立船舶位置，属于法定所明令或者海上捕捞作业习惯禁止站立区域；或者存有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以及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的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以及其他侵权人不承担和减轻责任的情形存在，故被告沈福成本项辩称属于举证不足，辩驳无理，也无事实依据佐证，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诉称具体赔偿项目与费用，是否具有相应的法律及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未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对此，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原告曾文坤现以其在受雇被告沈福成所属船舶“闽东渔65006”轮期间，从事海上捕捞作业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为由，诉称被告沈福成承担雇主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原告曾文坤的具体诉讼请求项目与费用，本院细作如下逐一分析、处理： 医药费，原告曾文坤诉称医疗费11977.50元；本院认为，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曾文坤在厦门第174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由曾文坤自行支付16947.01元。因其参加福建省漳浦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2017年5月6日，经当地医疗机构审核报销4969.51元住院治疗费用后，实际支付11977.50元，查有实据，本院予以全额支持。 2.关于误工费，原告曾文坤诉称误工费47431.65元，按其住院47天以及至其定残之日前一天6个月，根据其实际误工期间227天，以及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年平均工资76266元计算；本项争点实际涉及误工期限的确定与计算误工费用标准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1）对于误工期限，本院认为，因曾文坤诉称其因伤而持续误工期限，包括实际住院47天在内，实际误工期限共计227日，被告沈福成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鉴于原告曾文坤自身提交的住院病历与疾病诊断证明书均明确，其先前3次住院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至8月24日与9月10日、10月6日至10月14日间；第4次住院期间为2016年10月17日至27日间，医嘱与疾病诊断证明书也均载明“近三个月内禁长时间站立行走，防外伤”、“出院后全休一个月”，由此说明原告曾文坤实际持续误工实际应为2015年8月12日事故发生之后，直至其2016年10月27日伤情痊愈完全康复之日止。故也可以合理证实曾文坤因伤住院期间，均非为其诉称误工期计算对应年度；同时因其伤情愈合需要，也确需静养休息二持续误工。而且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曾文坤受伤之日为2015年8月12日，最后一次去除内固定手术痊愈出院之日为2016年10月27日,首次评残之日为2019年5月25日。故曾文坤实际持续误工期限，应为2015年度143天，以及2016年度84天，共计227天。 （2）对于误工费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因原告曾文坤作为渔工，上船服务期间应考虑国家明令限制的禁渔期；而且原告曾文坤未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本项诉称计算误工费标准，实为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年平均工资76266元，依据不当，应予改正。考虑到被告沈汉泽在庭审中当庭述称，原告曾文坤受雇在船上从事海上捕捞作业已连续3年，2015年度月工资为6000元；故应根据2015年以及2016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75.34元与36014.26元，分别计算其误工费用。亦即对应计算误工费用标准，应为33275.34元/365日=91.17元/日，以及36014.26元/365日=98.67元。据此，原告曾文坤诉称误工费，即应为（91.17元/日×143日）+（98.67元/日X84日）=21325.59元。 3.关于护理费，原告曾文坤诉称住院期间护理费18805.50元（=90日X208.95元/日）；本院认为，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员、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原告曾文坤述称其住院后，由其兄长曾文斗进行护理。因原告受伤部位为“左踝关节开放性骨折”与“左踝关节开放性脱位”。对此，厦门第174医院病历、出院记录以及疾病诊断书也均予以相关明确记载。而且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认原告曾文坤“总护理期限为90日”，也即包括其住院期间，故本项原告诉称护理费，实际应为（91.17元/日×住院37日）+（91.17元/日×出院后43日）+（98.67元/日X住院10日）=8280.30元。 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曾文坤诉称4700元，按100元/日计算；本院认为，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曾文坤实际住院47天，福建省直机关一般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日，原告曾文坤主张按100元/日计算，诉称有理，本院予以全额支持。 5.关于营养费，原告曾文坤诉称营养费1197.75元，根据医疗费用11977.75元的10%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厦门第174医院《出院医嘱》中虽未明确，但原告曾文坤因伤前后四次住院治疗，实际伤残等级为十级，故其现行主张营养费，查证属实，于法有据，本院酌情予以全额支持。 6.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曾文坤诉称残疾赔偿金84242元，依据42121元/年X10%X20年计算；被告沈福成主张应按农村居民年均纯收入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碍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因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121.31元/年；而且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原告曾文坤经治疗与康复，伤残等级为十级，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而且原告曾文坤业因当地政府整体搬迁需要，变更为城镇居民，故原告本项诉称，依据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去小数点后位数，整数计算，事实有据，诉称有理，本院予以全额支持。 7.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曾文坤诉称本项1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曾文坤在受雇被告生产从事海上捕捞作业过程中，因意外受伤，因此送医就诊并为此经历多次医院复查、进行手术治疗、司法鉴定及至诉讼，必然遭受肉体与精神上的苦痛，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 8.关于鉴定费，原告曾文坤诉称鉴定费2600元；本院认为，原告曾文坤因工受伤后，双方未能及时就相关赔偿事宜协商一致，原告为此向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司法鉴定，属于其在受雇期间受伤而额外支出的费用，又因被告作为雇主未依法履行赔偿义务人的法定义务而致。而且原告确有支付该项费用，属于明确其诉求而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查证属实，故被告沈福成依法应予全额赔偿。但是，原告曾文坤首次申请进行伤残等级司法鉴定，采用鉴定伤残等级依据明显不当，故应自负一半鉴定费用，本院支持其本项诉称费用1300元。 9.关于交通费，原告曾文坤诉称交通费5000元，按照其住院四次、去漳州与厦门进行司法鉴定以及家属陪护等多次往返包车费用计算。本院认为，依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护理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员、次数相符合。”因原告曾文坤未提供相关票据、时间、人员、次数等加以佐证，但原告出院医嘱中业已明确需要多次返院复查，而且原告伤情也确需人员陪护多次往返，尤其是最后尚因被告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申请，至漳州诚正司法鉴定所与厦门历思司法鉴定所处所进行司法鉴定查体，也必然因此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但是，鉴于原告提交交通费用票据，仅为普通连号定额发票，其也未能作出进一步的合理性与必要性说明，故其本项诉称依据不当，不予采证，但确有支出交通费用，亦属部分合理、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酌定为2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曾文坤在受雇期间，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因意外事故受伤，依法可以获得的各项损失与费用，诉称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共计为医疗费11977.50元+误工费21325.59元+护理费8280.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营养费1197.75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2000元=140023.14元。 另外，被告沈福成尚且辩称其业已支付原告曾文坤方15000元；以及事故发生前，原告曾文坤预先借支5000元，合计20000元应予抵扣。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明显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15000元款项，因原告之兄曾文斗业已当庭承认，属于民事诉讼中的“自认”，应予确认。至于被告沈福成辩称原告曾文坤预先借支5000元工资，本院再作如下分析、认定：首先，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被告未进一步证明其支付该款项属实，原告曾文坤本人也对此予以否认。其次，被告当庭述称原告自2018年8月1日上船服务，至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8月12日止，说明原告受雇期间已历时近半月。故即便按其辩称双方约定月工资为6000元，双方对此期间工资报酬也尚未结算。最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同理，被告作为雇主，依法负有与雇员签订书面合同并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报酬义务；对于雇员发生伤残事故的，更应依法及时送医救治、支付医疗等相关费用，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由此，本院认定被告沈福成已付款项中，15000元为被告先期垫付医疗费用。故因被告侵权行为所生损害赔偿义务或责任，最终表现为金钱给付赔偿，其辩称将该款项与其应赔付医疗费用进行抵扣，辩驳有理，本院予以采信。故对被告辩称该部分款项不予采信认定。前述双方相关款项进行抵扣，被告沈福成尚需再行赔付原告曾文坤因人身损害而产生的各项费用与损失为125023.14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福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曾文坤因人身损害而产生的各项费用与损失为125023.14元； 二、驳回原告曾文坤对被告沈汉泽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曾文坤对被告沈福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02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10元，由原告曾文坤负担683.40元，被告沈福成负担1326.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诚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林倩 代书记员 吴培佳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