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21民初98号 原告：遂宁市蓬溪丰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蓬溪县赤城镇迎宾大道（书香苑3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16969840783。 法定代表人：何开平，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承志，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9201710361408。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9201510582536。 被告：毛益勇，男，汉族，生于1968年10月8日，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告：谢稚嘉，女，汉族，生于1954年9月2日，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告：谢朝建，男，汉族，生于1956年8月15日，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以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亮，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9200010629818。 被告：石三宁，男，汉族，生于1956年4月2日，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告：郭天琴，女，汉族，生于1960年2月7日，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会，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9201811073173。 原告遂宁市丰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被告毛益勇、赵琼、谢稚嘉、谢朝建、石三宁、郭天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原告当庭撤回对赵琼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委托代理人纪承志、刘强，被告毛益勇、谢稚嘉、谢朝建委托代理人何金亮，被告石三宁、郭天琴委托代理人王林会，以及被告石三宁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法定代表人何开平、被告毛益勇、谢稚嘉、谢朝建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遂宁市丰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毛益勇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4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4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1.6%计算）；2判令被告谢稚嘉、谢朝建、石三宁、郭天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毛益勇、赵琼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12日，被告毛益勇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毛益勇向原告借款240万元用于收购粮食，借款期限一年（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1.6%，合同同时对违约责任作出相关规定，同日，被告谢朝建、谢稚嘉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谢朝建、谢稚嘉对被告毛益勇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24个月，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开始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当日，原告向被告毛益勇发放了上述借款，2017年5月22日，被告石三宁、郭天琴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石三宁、郭天琴自愿对被告毛益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二年。现借款已经逾期，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催收借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拒不偿还。 被告毛益勇、谢稚嘉、谢朝建辩称，一、毛益勇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本案被告石三宁。合同签订方式是石三宁根据原告的要求将借款总额2000万元拆分为9个合同，原告对此知情且实际协助操办，他只是石三宁公司员工。二、分拆的理由是鉴于小贷公司违反银监会、央行联合颁布的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分拆实际上就是要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且几笔借款的用途均由原告随意虚构，全部借款实际均转给石三宁，故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请法院确认。三、除石三宁、郭天琴以外的担保人一致认为在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保证合同也无效，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对除石三宁、郭天琴外各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石三宁、郭天琴答辩称，一、同意毛益勇、谢稚嘉、谢朝建的答辩意见。二、本案应移交遂宁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约定的解决争议管辖机构为遂宁市仲裁委员会，原告将提交法院的合同私自更改为由人民法院管辖。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无效，首先根据合同法52条之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2014年实际借款人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原告为了规避银监会、央行颁布的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第四项，同一借款人的贷款金额不得超过注册资本5%的限制，要求将贷款分解出去，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其次，根据民法总则第146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意思表示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四、其和石三宁是实际借款人，愿意独立承担还款责任。五、其已偿还利息至2015年4月20日，原告主张的金额应进行相应的扣减。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被告毛益勇与赵琼原系夫妻关系。谢朝建与谢稚嘉是夫妻关系。2014年11月4日，毛益勇向原告提交《个人借款申请书》，申请书内容载明：申请人毛益勇，配偶赵琼，申请借款金额24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用途收购粮食，申请人经济来源为个体经营者收入，申请人年纯收入40万元，家庭年纯收入47.8万元，个人资产有房产446.2万元，个人负债228.1万元，保证人谢朝建、谢稚嘉。毛益勇作为申请人签名，谢朝建、谢稚嘉作为担保人签名。 2014年11月12日，毛益勇（甲方）与遂宁市蓬溪丰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ＦＹ-2014-0088号，合同约定了以下事项：借款金额240万元，借款用途为收购粮食，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11日，利率为固定年利率21.6%；结息日为固定每月的20日，按实际占用天数计算；结息或还本甲方将款项转入乙方指定账户，账户名遂宁市蓬溪丰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蓬溪支行，账户号为22×××74；贷款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利息，按照所欠利息总额的2%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金逾期，按逾期金额的0.2%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十六条其他约定事项载明，1、借款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可委托个人或单位等第三方归还。2、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时间提前归还借款的，时间在一个月内不提交申请。上述合同毛益勇签字、捺印，原告加盖公章，授权代理人吕荣贤签字并加盖个人印章。 2014年11月11日，谢朝建、谢稚嘉（甲方）与遂宁市蓬溪丰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FY-2014-0088-1号，合同载明：为保障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毛益勇所签订的编号为FY-2014-0088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担保主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发放的贷款金额240万元，利率21.6%，贷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2日始至2015年11月11日止，共12个月；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率、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及其他相应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24个月，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本合同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或其他有关条款无效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债务人在主合同无效后应承担的全部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返还责任或赔偿责任），甲方应承担连带责任。谢朝建、谢稚嘉签名、捺印，原告加盖公司印章，授权代理人吕荣贤签名并加盖个人印章。 2017年5月22日，石三宁、郭天琴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合同载明：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债权金额为2000万元；合同中以列表形式载明担保债权所涉借款人、合同编号、借款金额，分别为郭岚240万元、郭素蓉230万元、林凤喜200万元、毛益勇240万元、潘强230万元、秦小凤220万元、唐瑶230万元、王逦220万元、夏洪英19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二年。合同第七条第1款特别载明：主合同由于任何原因被终止，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本合同仍然有效，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延及主合同债务人在主合同被终止后的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返还及赔偿损失等）。石三宁、郭天琴签名，原告加盖公司公章，吕荣贤作为负责人签名。 2014年11月12日，原告向毛益勇签发《借款凭证》，该凭证上载明借款人毛益勇以及其账号、借款用途，金额240万元。原告提供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的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显示，毛益勇作为收款人其农行账户62×××10收到原告打款240万元，单据上注明是收购粮食。 2016年10月18日，原告公司出纳张清通过短信向王东军发出催收利息通知，其中包括毛益勇利息721,092.02元，计算截止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17日，张清再次向王东军发出催收利息通知，其中毛益勇758,597.77元，计算截止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2016年12月19日，张清又向王东军发出催收利息通知，其中毛益勇794,893.66元，计算截止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 此外，2014年8月至2017年6月期间，向欣以原告及丰龙公司出纳的名义多次通过QQ邮件向王东军发送催收利息及咨询费的通知，邮件有“石三宁利息及咨询费收费表”的表述，邮件所附应收咨询费清单载明相关人员应付咨询费金额，其中，毛益勇每月应付咨询费48,000元，邮件所附应收利息清单载明相关人员应付利息情况，其中，2017年6月20日，毛益勇当月应付利息37,505.75元，截止2017年6月20日，毛益勇下欠利息合计1,015,088.71元。 被告石三宁、郭天琴提供的王东军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6228450460067463317）交易明细以及石三宁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6228490460009314018）交易明细显示，在2014年5月及2014年11月，相互间有两笔资金往来，涉及金额分别为550万元、430万元。其提供的农业银行取款回单显示，2014年11月，王东军与毛益勇等、毛益勇与秦小凤等、石三宁与唐瑶等以及其他人员间相互有大额的资金往来。 另查明，王东军系石三宁所开办的遂宁市鑫泰粮油有限公司的员工，包括本案贷款在内的多笔贷款的相关事宜由王东军帮助石三宁办理。在本案相关合同上，吕荣贤作为原告委托代理人签字，但吕荣贤同时是遂宁市船山区丰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毛益勇系石三宁前妻的弟弟，谢稚嘉是遂宁市鑫泰粮油有限公司的员工，毛益勇、赵琼与谢朝建、谢稚嘉互相不认识。 再查明，毛益勇等8人及遂宁市鑫泰粮油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21日向邛崃市海宁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转款，金额达2000万元。邛崃市海宁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现为四川华晟泰投资有限公司，其证明石三宁出借给邛崃市海宁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已归还给石三宁。石三宁在邛崃市海宁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份由其子石磊等代为持有。2010年至2012年期间，石三宁多次向原告账户打款，总计金额逾3000万元。在此期间，毛益勇等在原告处有多人多笔借款，但系石三宁在还本付息。2015年3月31日下午，石三宁为毛益勇等9人向原告打款支付利息。除本案争议外，包括原告在内的“三丰”公司（船山的丰龙公司、蓬溪的丰业公司以及大英的丰硕公司）在经营中与其他公司（死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遂宁市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间存在由个人顶名借款的情形，债务最后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中，本院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提供贷前审核资料，但未提供任何资料。 截止目前为止，案涉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4月11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争议在于合同效力和借款偿还责任的承担。 一、关于合同效力。 1、主合同效力。双方所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形式要件具备，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但被告认为本案借款存在顶名借款，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顶名借款的原因在于石三宁要在原告处借款2000万元，但原告因要规避相关管理规定，要求石三宁找人顶替，将2000万元贷款分散到多个个人头上，石三宁因此找了毛益勇等顶名贷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相关部门发布的《关于小贷公司的试点的指导意见》表明，原告就同一贷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其资本净额的5%，原告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如果其贷给石三宁2000万元，就会违反上述规定。问题在于原告与毛益勇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即使是规避上述管理规定，但是否因此导致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上述规避管理规定的行为，尚无依据可以认定为掩盖非法目的，故不能以此认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也是真实的，只是签订合同的目的系帮助规避管理规定，而不是自己需要贷款，行为目的不能否定行为的效力，故以毛益勇名义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有效。 2、从合同即《保证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并不存在主合同无效导致从合同无效的情形。且石三宁、郭天琴夫妇与原告在保证合同第七条中约定“主合同由于任何原因被终止，不影响本合同效力，本合同仍然有效，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延及主合同债务人在主合同被终止后的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返还及赔偿责任）”，根据该约定，石三宁、郭天琴夫妇应按照约定承担相应责任。谢朝建、谢稚嘉与原告在保证合同亦有类似约定。同时，就保证合同本身而言，也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故保证合同有效。 二、关于责任承担。 1、毛益勇是否存在顶名贷款的事实。被告现无直接的书面证据可以证明顶名贷款的事实，但案件的相关证据可以间接证明相应事实。（1）、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对于普通家庭而言应当属于巨大，但并未进行财产抵押担保借款，在国有商业银行中也少有如此操作，同批次的其他案件，均是如此，总计数额达数千万元，有违常理；借款合同上载明借款用途为收购粮食，但无任何依据证实毛益勇确实在开展粮食收购业务。（2）、原告提供的毛益勇《个人借款申请书》。该申请书上载明毛益勇个人年纯收入达40万元，个人房产达446.2万元，但没有任何依据可证实毛益勇有这么高的收入，有这么多财产，毛益勇实际收入和财产与此相距甚远。本院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其提供贷前调查、审查资料，并告知后果，但原告未予提供，应视为对毛益勇未作任何调查和审查。（3）、原告提供的《保证合同》。一是谢朝建、谢稚嘉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谢朝建、谢稚嘉与毛益勇无任何关系，他为何要为毛益勇如此大额的借款提供担保，违背生活常理，通常的担保发生在利害关系人或亲朋好友之间，原告未作合理解释，被告作出了相应解释，即谢稚嘉是石三宁公司员工，受石三宁的安排进行担保；同时，谢朝建、谢稚嘉有无经济能力为如此大额的借款提供担保，无任何依据显示。二是石三宁、郭天琴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他们为毛益勇等多个借款人提供担保，仅在原告处涉及总金额就达2000万元，对于一般家庭而言，这是一个天文数字，其为何要提供担保，原告未作出合理解释，被告石三宁作出了相应解释，即石三宁是实际借款人。（4）、被告提供王东军与出纳向欣的邮件往来、王东军与出纳张清的短信往来、王东军、石三宁间的银行交易明细、王东军及毛益勇等多人的银行取款业务回单。这些证据印证了王东军证言具有真实性，同时也证明案涉借款及本案之外同批次的多人多笔借款均与石三宁有密切联系，否则，原告工作人员不会将不同借款的利息和咨询费均发送给王东军进行催收，也不会出现王东军、石三宁及包括毛益勇在内的同批次多个借款人之间相互倒款的现象，这些证据反映的情况能够印证和解释被告关于毛益勇为何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谢朝建、谢稚嘉为何担保、石三宁及郭天琴夫妇为何担保、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是谁的说法。综上，上述证据明显反映出案涉借贷关系的异常之处，将证据反映出的情况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毛益勇并不存在因收购粮食需要资金而借款，其签订合同借款系帮助石三宁从原告处借款，即顶名借款。 2、原告当初是否知晓毛益勇等顶名贷款。虽然原告否认顶名借款的事实，但前面已经分析认定了顶名借款的事实存在。被告石三宁称，借款之事是他与原告方协商好由多个人分散贷款之后，由他具体安排人员顶名借款，提供担保。目前无直接的证据证明石三宁该项主张，但现有证据和事实能够推定被告该主张成立。1、包括原告在内的“三丰”公司与其他公司及个人的借款业务中存在与本案类似的操作模式，即个人顶名借款，最后顶名人并不承担还款责任；2、原告对毛益勇个人及家庭财产、收入状况未进行贷前核实、调查，表明其并不关注毛益勇的偿债能力。原告对担保人谢朝建、谢稚嘉的资产情况也未进行核实、调查，表明其对谢朝建、谢稚嘉的偿债能力也不关注。但并不代表原告不关注该笔借款能否收回，表明其关注的重点在他处；3、款项贷出后，原告工作人员对与毛益勇同批次的借款人进行利息催收，系向石三宁手下的工作人员王东军发送邮件，而不是向毛益勇等借款人单独进行催收，表明原告事前知道毛益勇等仅仅是顶名借款，并不需要还本付息；4、案涉借款发生在2014年，但自2010年起，就有毛益勇等多人多笔贷款，贷款总额及单笔贷款数额与本案同批次贷款数额相当，相关证据表明系石三宁以其自身名义在还本付息，而原告未提出异议，表明原告知晓借款人、还款人均是石三宁；5、现有证据表明，石三宁未提供任何资产给原告。原告为何同意石三宁夫妇为包括毛益勇借款在内的2000万元借款担保，且是保证担保，原告未作说明，由此推定石三宁所说的贷款前原告对其公司、项目进行了考查并同意贷款具有真实性。综上，原告对毛益勇等顶名借款，实际借款人、用款人、还款人是石三宁事前是知晓并同意的。 3、毛益勇顶名贷款与石三宁间产生的法律关系的认定。前面已经分析认定本案存在顶名借款，毛益勇之所以与原告签订合同，系受石三宁所托，其本人并不享有合同利益。同样，谢朝建、谢稚嘉也是受石三宁所托，为毛益勇签订的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提供担保。故毛益勇、谢朝建、谢稚嘉与石三宁间均存在委托关系。 4、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由此，石三宁作为委托人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3项第第二款的规定，“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名义借款人的名义，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的，应认定实际使用人为实际借款人，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本案正是属于此种情形，故石三宁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毛益勇、谢朝建、谢稚嘉不承担责任。同时，石三宁妻子作为保证人，依法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连带责任。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 在以毛益勇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固定年利率为21.6%，该约定应当对实际借款人石三宁具有约束力，由石三宁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案涉借款期限为一年，2015年11月11日到期，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11日，故借期内的利息应按约定支付；对于2015年11月11日之后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逾期利率可按年利率21.6%计算。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石三宁偿还原告遂宁市蓬溪丰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40万元，并自2015年4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1.6%支付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则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郭天琴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遂宁市蓬溪丰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被告毛益勇、谢朝建、谢稚嘉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6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石三宁、郭天琴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 卫 审 判 员  宋红敏 人民陪审员  赵春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殷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