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民初4356号原告：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长沙市芙蓉中路200号新世纪花苑华侨国际507、508室。负责人：金劲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孟强，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正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路423号。法定代表人：孙小华，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安，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丹丹，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麟律所”）与被告湖南正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昊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麟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孟强，被告正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丹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麟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502375元[两案诉讼标的（43491681.9-10000000）×1.5%]；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1份，合同约定原告指派律师担任被告与邹雄师（2016）湘0103民初194号、195号案件的一、二审案件代理人。后原告委派律师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逾期至今被告仍未支付原告代理费，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律师代理费502375元变更为386804元即将两案诉讼标的43491681.9元变更为35786941元计算[（35786941-10000000）×1.5%]。被告正昊公司辩称，1、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的委托方实为正昊公司和永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升公司”），本案起诉遗漏了永升公司，故申请追加永升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2、原告并未完成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不应支付原告所诉律师代理费。3、即使正昊公司和永升公司应支付原告律师费，也应抵扣原告从永升公司所借支的7万元。4、原告所诉代理费的计算基数包括诉讼标的、案件受理费、案件保全费及鉴定费，但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基数应不包括案件保全费及鉴定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3日，原告华麟律所（乙方）与被告正昊公司（甲方）因甲方与邹雄师（2#、5#、9#栋）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特委托乙方代理，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合同约定：1、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胡梦强律师担任甲方与邹雄师（2#、5#、9#栋）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的代理人。2、乙方律师必须对代理工作认真负责，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维护甲方合法权益，并按时出庭，但不负保证胜诉之责。3、甲方应当向乙方全面提供有关本案的证据，如实介绍案情，乙方如发现甲方捏造事实，弄虚作假，有权终止代理，依约所收费用不予退还。4、如乙方无故终止履行合同，则代理费全部退还甲方，若甲方无故终止履行合同，代理费不予退还。5、甲方将委托乙方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6、甲方按下述约定按时向乙方支付费用：①本工程纠纷的代理方式为全风险代理，无预付款和保底费用。②维持甲方与邹雄师（2#、5#、9#栋）内部承包责任书有效，代理费为邹雄师起诉金额的1%（包含一、二审费用），在无二审的情况下，甲方收到一审生效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若有二审，则代理费分二次支付：甲方收到一审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代理费50%；二审（终审）判决生效之日内支付剩余50%代理费（申诉免费代理）。③按邹雄师起诉金额核减壹仟万以上，核减壹仟以上的部分甲方按1.5%支付乙方代理费；如核减额未达到壹仟万，则甲方不支付核减代理费。（邹雄师为被告甲方承担连带责任未执行的案件，从该核减额中扣除后再计算核减额）。7、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二审终结（判决、仲裁、调解、案外和解、撤诉、裁定等）止。8、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有争议，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在该合同上，被告正昊公司、原告华麟律所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乙方指派律师胡梦强亦签名确认。另查明，邹雄师因承包克拉美丽山庄2#、5#栋工程的施工，与该工程的开发方正昊公司、承建方永升公司发生纠纷，邹雄师遂于2016年1月8日将上述二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00万元（最终数额以鉴定结论为准）；2、判令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1431356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付至足额支付完工程款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正昊公司、永升公司均委托本案原告的指派律师胡梦强担任该案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8年2月13日，本院作出（2016）湘0103民初194号判决书，其中本院认为永升公司将克拉美丽.山庄2#栋、5#栋及地下室工程又违法转包，并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邹雄师实际施工，该转包行为无效，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书》属于无效合同，但鉴于克拉美丽.山庄2#栋、5#栋及地下室工程已由永升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交付给业主使用，且该工程于2014年4月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邹雄师作为克拉美丽.山庄2#栋、5#栋及地下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克拉美丽.山庄2#栋、5#栋及地下室工程的工程款尚未完全支付情况下，其有权要求永升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但是，正昊公司与永升公司均陈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双方已经结清，邹雄师并无充分的证据证实正昊公司尚欠付永升公司工程款及欠付的具体数额，加之永升公司系克拉美丽.山庄建设工程的承包方，该工程的工程量较大，不仅包括邹雄师施工的2#栋、5#栋及地下室工程和9#栋工程，故本院也不便于对整个克拉美丽.山庄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正昊公司与永升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审查，以确定正昊公司是否已经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足额支付给永升公司，因此，对于邹雄师主张正昊公司在其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永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且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永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邹雄师工程款4697033.26元；二、由被告永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4697033.2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邹雄师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邹雄师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438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00元，共计1319386元，由原告邹雄师负担580000元，由被告永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9386元。同时邹雄师因承包克拉美丽山庄9#栋工程的施工，亦与该工程的开发方正昊公司、承建方永升公司发生纠纷，邹雄师遂于2016年1月8日将上述二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00万元（最终数额以鉴定结论为准）；2、判令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408945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付至足额支付完工程款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正昊公司、永升公司均委托本案原告的指派律师胡梦强担任该案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8年2月13日，本院作出（2016）湘010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本院认为，永升公司、正昊公司本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及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应的义务。但永升公司将克拉美丽.山庄9#栋建设工程又违法转包，并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邹雄师实际施工，该转包行为无效，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书》属于无效合同，但鉴于克拉美丽.山庄9#栋建设工程已由永升公司于2015年5月1日交付给业主使用，且该工程于2016年1月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邹雄师作为克拉美丽.山庄9#栋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克拉美丽.山庄9#栋建设工程的工程款尚未完全支付情况下，其有权要求永升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但是，正昊公司与永升公司均陈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双方已经结清，邹雄师并无充分的证据证实正昊公司尚欠付永升公司工程款及欠付的具体数额，加之永升公司系克拉美丽.山庄建设工程的承包方，该建设工程的工程量较大，不仅包括邹雄师施工的9#栋建设工程，故本院也不便于对整个克拉美丽.山庄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正昊公司与永升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审查，以确定正昊公司是否已经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足额支付给永升公司，因此，对于邹雄师主张正昊公司在其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永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且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永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邹雄师工程款8349329.9元；二、由被告永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8349329.9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邹雄师支付自2015年5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邹雄师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2254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90000元，共计627254元，由原告邹雄师负担322254元，由被告永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5000元。后邹雄师、永升公司不服本院（2016）湘0103民初194号、（2016）湘010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被告正昊公司在二审期间对上述2案均另行委托其他诉讼代理人。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分别作出（2018）湘01民终4936号、（2018）湘01民终49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2月14日，原告向被告正昊公司出具《关于要求立即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函》{华麟[2019]函字第025号}，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61454元。2019年5月14日，原告以被告正昊公司仍未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为由诉至法院，双方遂酿成纠纷。另，被告在庭审中提交2016年1月26日，原告指派的律师胡梦强向永升公司出具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永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谢飞龙案前期介入代理费伍万元整；兰飞虹案被冻存款置换前期介入代理费伍万元整，此两笔款项冲抵合同签订后的应付款，本收条以转账到账生效。收款人：胡梦强，开户行：建行长沙芙蓉支行，账号：62×××66。”2016年1月28日，永升公司向原告指派律师胡梦强62×××66账号转账7万元并在摘要部分备注“代理费”。同日，胡梦强律师在上述收条下方注明“实转7万”。本院认为，原告华麟律所与被告正昊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永升公司是否应为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二、被告正昊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一、永升公司是否应为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被告正昊公司辩称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的实际委托人系正昊公司和永升公司。该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二项明确约定原告的代理职责为“维持甲方与邹雄师（2#、5#、9#栋）内部承包责任书有效”，而与邹雄师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的主体即为永升公司。且（2016）湘0103民初194号、（2016）湘010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永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原告的指派律师胡孟强，原告与永升公司确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永升公司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本院认为，原告与永升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且已履行属实，但正昊公司和永升公司均系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经原、被告签名加盖公章后订立，被告未提交其与永升公司在涉案合同中就同一委托权限、事项、期间、收费标准等权利义务形成同一法律事实、同一法律关系的相关证据，原告与永升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正昊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正昊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原、被告在《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项的约定，实为双方对律师代理费支付标准进行约定的条款，在该条款中明确约定据2种不同情形分别支付律师代理费即1、维持被告与邹雄师（2#、5#、9#栋）内部承包责任书有效，代理费的支付标准和方式；2、按邹雄师起诉金额核减一千万以上，被告支付原告代理费的标准和方式。本案中，邹雄师与被告正昊公司、永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所涉及的《内部承包责任书》已经本院确认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依据该条款第三项之约定提出诉请。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6）湘0103民初194号、（2016）湘010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均驳回邹雄师对被告正昊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此种情形，原被告并未约定律师费的具体支付标准和方式。但该判决结果相对于双方约定的律师费支付条件更有利于被告，且被告对原告据此款项计算律师费并未提出抗辩，故原告据此诉请并无不妥。被告在二审期间另行委托他人代理案件，其终审判决为维持原判，被告委托原告代理诉讼的合同目的应已实现。现被告未提交原告其他未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关证据，故被告应承担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的民事责任。原告认为律师费的计算基数应以起诉的工程款数额、利息及案件发生的诉讼费用（含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组成。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委托代理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的计算方式为“按邹雄师起诉金额核减一千万以上，核减一千万元以上的部分被告按1.5%支付原告代理费。”故律师费的计算基数应以起诉金额为准，仅包括邹雄师与被告正昊公司、永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案中，邹雄师所诉的工程款及利息。原告主张诉讼费用纳入计算基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为风险代理，原、被告上述关于律师费计算标准的约定未违反相关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未提交应核减律师费计算基数的相关证据。综上，邹雄师在（2016）湘0103民初194号起诉金额为：工程款1400万元+利息1431356元=15431356元；在（2016）湘0103民初195号起诉金额为：工程款1800万元+408945元=18408945元。两案起诉金额合计33840301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3840301元-10000000元=23840301元）×1.5%=357605元。被告辩称原告向永升公司借支7万元，应在被告支付原告的律师费中扣除。经查，2016年1月26日，永升公司因谢飞龙案、兰飞虹案向原告指派的律师胡梦强支付代理费7万元属实，但被告未提交该款应抵扣其与原告之间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的相关证据，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湖南正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57605元；二、驳回原告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湖南正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24元，减半收取为4412元，由原告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承担1080元，被告湖南正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33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向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蔡远程代理书记员  丁玲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