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中州西路92号院1幢。法定代表人：李志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裕、张华杰（实习），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老城支行,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中州东路朝阳楼。负责人：马富强,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军,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永，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恒祥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偃师市首阳山镇寺里碑村。法定代表人：岳继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喜悦工业搪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偃师市首阳山镇寺里碑村。法定代表人：刘鲜普，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继峰，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巧云，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永欣，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培，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永恒，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鲜普，女，汉族。上诉人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融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老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老城支行）、偃师市恒祥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公司）、洛阳喜悦工业搪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悦公司）、岳继峰、张巧云、詹永欣、刘雪培、刘鲜普、岳永恒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融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该判决第三项律师费21000元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设银行老城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过程中，建设银行老城支行提交了风险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是以风险代理方式支付的。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律师收费可以约定风险代理的方式支付，但是风险代理并不预交代理费用。本案一审中建设银行老城支行既然约定了律师费是以风险代理的方式支付的，那么在借款没有收回之前，并不交纳律师代理费。一审提交的律师代理费票据并没有注明是为本案产生，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建设银行老城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建设银行老城支行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答辩人支付的21000元律师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答辩人与恒祥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及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约定本案答辩人支付的律师费应由上诉人以及其他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律师事务所应当与代理人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数额或比例，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标的额的30%。答辩人与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签《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律师代理实行风险代理，代理费分两次支付。协议签订后及支付前期代理费不超过人民币21000元，结案时根据最终不超过实际收回金额的5.25%比例支付剩余的代理费。现答辩人已向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支付前期律师代理费21000元，该部分费用应由债务人与保证人支付给答辩人。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建设银行老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恒祥公司立即归还贷款本金280万元、支付贷款利息101722.44元(计算至2018年3月21日)及2018年3月22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其中律师费21000元；2.请求判令鑫融基公司、喜悦公司、岳继峰、张巧云、詹永欣、刘雪培、刘鲜普、岳永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2月27日，建设银行老城支行与恒祥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建洛公工流【2017】06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280万元，借款期限为11个月，自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2月1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481%（LPR利率4.3%加1.181基点）。该合同第四条对贷款利率、罚息利率、计息和结息进行了约定：“一、贷款利率，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利率为下列第（三）种：1.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181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二、罚息利率，…（二）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率按照本条第一款第(四)项或第(五)项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三、本条中的起息日是指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的贷款转存到本合同第六条所约定的贷款发放账户(以下简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本合同项下的LPR利率根据下列第2项确定：…2.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贷款时，LPR利率是指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LPR)；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LPR利率是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四、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五、结息，（一）实行固定利率的贷款，结息时，按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实行浮动利率的贷款，按各浮动期当期确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单个结息期内有多次利率浮动的，先计算各浮动期利息，结息日加总各浮动期利息计算该结息期内利息。(二)本合同项下贷款按以下第1种方式结息：1.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第(七)项载明“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因恒祥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恒祥公司违约导致建设银行老城支行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恒祥公司承担。该合同另对贷款发放方式、还款方式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2017年2月27日，建设银行老城支行与鑫融基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与岳继峰、张巧云、詹永欣、刘雪培、刘鲜普、岳永恒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六份，约定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7年3月1日，喜悦公司给建设银行老城支行出具“担保保证”一份，喜悦公司自愿为恒祥公司的上述28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3月3日，恒祥公司给建设银行老城支行出具“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与收款人均为恒祥公司，借款金额280万元。同日，建设银行老城支行依合同约定向恒祥公司发放了借款280万元。贷款期内，恒祥公司向建设银行老城支行支付利息73464.33元。之后，恒祥公司以资金周转紧张为由未按约偿还本息。建设银行老城支行多次向恒祥公司及其保证人催要该款无果后，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建设银行老城支行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2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建设银行老城支行与恒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建设银行老城支行与鑫融基公司、岳继峰、张巧云、詹永欣、刘雪培、刘鲜普、岳永恒签订的保证合同、喜悦公司给建设银行老城支行出具的担保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建设银行老城支行提供的贷款转存凭证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能够证明恒祥公司借建设银行老城支行280万元之事实，建设银行老城支行依约提供了借款，恒祥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及利息，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建设银行老城支行要求恒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利息101722.44元（从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21日止拖欠的利息）及罚息（自2018年3月22日起以所欠本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2215%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之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恒祥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建设银行老城支行为实现债权发生律师费21000元，加之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该费用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建设银行老城支行要求恒祥公司承担律师费21000元之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建设银行老城支行与鑫融基公司、岳继峰、张巧云、詹永欣、刘雪培、刘鲜普、岳永恒签订的保证合同、喜悦公司给建设银行老城支行出具的担保书均对保证方式、保证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鑫融基公司、喜悦公司、岳继峰、张巧云、詹永欣、刘雪培、刘鲜普、岳永恒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恒祥公司欠建设银行老城支行的借款28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21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之规定，因建设银行老城支行与鑫融基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六条第二款对实现债权的情形进行了明确约定：“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已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故鑫融基公司之“因恒祥公司提供有应收账款的担保，建设银行老城支行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答辩意见，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予采信。判决：一、恒祥公司偿还建设银行老城支行借款本金280万元、利息101722.44元；二、恒祥公司自2018年3月22日起以所欠本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2215%向建设银行老城支行支付罚息直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三、恒祥公司支付建设银行洛阳老城支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21000元；四、判决第一、二、三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鑫融基公司、喜悦公司、岳继峰、张巧云、詹永欣、刘雪培、刘鲜普、岳永恒对恒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鑫融基公司、喜悦公司、岳继峰、张巧云、詹永欣、刘雪培、刘鲜普、岳永恒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祥公司进行追偿。案件受理费3001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000元，共计36014元，由恒祥公司、鑫融基公司、喜悦公司、岳继峰、张巧云、詹永欣、刘雪培、刘鲜普、岳永恒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建设银行老城支行与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实行风险代理，建设银行老城支行已支付了21000元的律师费，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亦出具了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依据建设银行老城支行与恒祥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该支行与鑫融基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判决鑫融基公司对该支行已实际支出的21000元律师费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鑫融基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上诉人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