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6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凤珍，女，汉族，生于1970年5月16日，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民，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罗燕，女，汉族，生于1991年8月26日，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民，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举林，男，汉族，生于1993年7月27日，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民，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德碧，女，汉族，生于1937年1月21日，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民，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政明，男，汉族，生于1971年5月10日，户籍地四川省蓬安县，现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四川省蓬安县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琼，女，汉族，生于1972年8月18日，户籍地四川省蓬安县，现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四川省蓬安县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因与上诉人孙政明、胡琼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3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上诉请求：1、改判孙政明、胡琼承担本案60%的侵权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政明、胡琼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死者罗建勇在对胡琼旧防护栏的拆除工作为承揽合同关系是事实认识错误，应当认定为提供劳务责任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其重点在于交付成果。而本案中，死者罗建勇对胡琼家的窗户量尺寸，加工生产不锈钢窗户属加工承揽关系，但罗建勇对胡琼家的旧窗进行拆除不属于加工关系，也不是承揽关系，而是其他劳务关系，如果给付工资则属于雇工与雇主的关系，如果不给付工资则属于义务帮工关系，罗建勇的死亡责任均应由胡琼、孙政明承担，即使罗建勇存在过错，也应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胡琼、孙政明承担本案20%的责任明显不公。胡琼作为雇主，对罗建勇拆除旧窗户的劳务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责任，同时存在选任过失的过错责任，依法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孙政明、胡琼答辩称，1、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自认罗建勇是为孙政明、胡琼拆除旧防护栏提供劳务受害，孙政明、胡琼请罗建勇更换不锈钢新的防护栏，测量计算总价为5,000元，已付200元，整个更换加工、制作拆卸旧防护栏，再安装新的防护栏应当视为一个整体性工作，更换不锈钢防护栏的材料、工具、绳索等均是罗建勇安排实施，而孙政明、胡琼仅验收工作成果，支付报酬及材料款项，故本案属于承揽关系，不是提供劳务责任关系。2、孙政明、胡琼要求更换、重做不锈钢防护栏选择的罗建勇是具有十年以上专业从事铝合金防护栏制作、安装、销售的老技术员，同时多次提醒罗建勇系绳索注意安全，罗建勇的儿子及徒弟也多次提醒系安全绳，罗建勇不听劝阻冒险违规作业酿成事故，孙政明、胡琼没有选任过失，不应当承担任何过错责任。 孙政明、胡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孙政明、胡琼应承担20%责任即161,678元；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承担。事实及理由：胡琼于2019年7月19日下午到蓬安县相如镇东风南街门店咨询更换不锈钢防护栏，罗建勇回到店中与其谈价70元/平方米，胡琼特别说明更换防护栏，是包括拆除旧防护栏，罗建勇陈述当然包含拆除旧防护栏，之后罗建勇到胡琼家中测量计算，并商谈好价格为5,000元，胡琼用微信转账方式向罗建勇支付定金200元。7月29日下午，罗建勇与邓举林和殷明到胡琼家拆除旧防护栏，胡琼看见罗建勇在外阳台上走来走去还曾提醒罗建勇系安全绳注意安全，邓举林、殷明也提醒罗建勇系安全绳，但罗建勇未回答，拆除主卧防护栏后邓举林、殷明将旧防护栏扛下二楼平台，在拆除次卧旧防护栏时罗建勇不慎摔下楼导致死亡。双方是承揽关系，罗建勇已经从事铝合金制作加工行业十多年，具有专业的制作安装技术，并非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所说的是另外聘请专业安装防护栏的工人，我方多次询问蓬安其他制作防护栏的师傅，均陈述整个蓬安都没有专业安装防护栏资质的师傅，都是制作安装一条龙。双方商谈5,000元是包括了安装成功，即使罗建勇聘请他人安装，也是承揽方的请托责任关系，而非胡琼、孙政明具有选任过失；罗建勇不按高空作业要求，不系安全绳，不听邓举林、殷明、胡琼的劝说野蛮作业，罗建勇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唐德碧生育四个子女，罗建勇、罗碧珍、罗玉碧、罗国文，且唐德碧生活在农村也是农村户口，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 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答辩称，罗建勇对胡琼家加工制作不锈钢窗户属于加工承揽关系，但对拆卸旧窗户属于提供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胡琼明知罗建勇在拆除8楼旧防护栏，但未系安全绳，也没有挂安全网，不具有拆除旧窗的安全生产条件，没有尽到雇主的安全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罗建勇仅有铝合金加工资质，没有安装资质，胡琼、孙政明对此是明知的，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 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孙政明、胡琼向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赔偿罗建勇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823,923.8元；2、孙政明、胡琼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罗建勇从2008年开始从事防护栏、铝合金加工工作，并与妻子邓凤珍经营了门店，办理了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铝合金加工。2019年7月19日，胡琼因位于相如镇建设南路112号1幢1单元8楼2号（房产证登记地址）的房屋需要更换防护栏，到罗建勇的门店内商议相关事宜，罗建勇去现场进行了测量，胡琼支付了200元定金。罗建勇制作好新的防护栏，于2019年7月29日联系胡琼，并于当天下午与儿子邓举林、学徒殷铭三人到胡琼家中对胡琼家的旧防护栏进行拆除。在拆除旧防护栏的过程中，防护栏掉落，正在作业的罗建勇因未系安全绳而从8楼坠落。120到达现场时查体：头骨裂开、脑组织散落、无呼吸、无大动脉搏动，已临床死亡。蓬安县人民医院出具了死亡证明书，并载明“考虑死因：重型开放型颅脑损伤”。事故发生后，孙政明向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支付了丧葬费用35,000元。 另查明，孙政明、胡琼系蓬安县相如镇建设南路112号1幢1单元8楼2号房屋的业主，房屋为二人共同共有。罗建勇与邓凤珍系夫妻关系，邓罗燕、邓举林系罗建勇子女，唐德碧系罗建勇的母亲，育有罗建勇、罗国文兄弟二人，2015年12月唐德碧随罗国文居住于帝和御景小区罗国文的自购房屋内。罗建勇生于1966年2月1日，户籍地址为蓬安县政府街219号4单元9号。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就拆除防护栏孙政明、胡琼与死者之间系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承揽人为完成工作成果付出的劳动（劳务）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过程，其目的是工作成果，而非劳务，双方系平等关系；劳务关系是指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在一定或不定的期限内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提供劳务，雇主向提供劳务的雇员支付劳动报酬，其目的是劳务，双方具有隶属关系。本案中，胡琼将房屋更换防护栏的工作交由罗建勇负责，要安装新的防护栏拆除旧防护栏是前置的必要操作，现并没有证据证明胡琼单独就拆除防护栏作出了雇请罗建勇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明罗建勇与胡琼将拆除防护栏独立于整个更换防护栏工作之外而另行约定，故制作、拆除、安装应视为一个整体性工作。即使将拆除工作单独考量，拆除过程中罗建勇自备工具、自带人员进行操作，并不受胡琼指挥、管理，罗建勇与胡琼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其目的是工作成果，故罗建勇与胡琼之间的关系应当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因更换防护栏的房屋系孙政明、胡琼共同共有，故确认更换防护栏并将相关工作交由罗建勇承揽系孙政明、胡琼的共同意思表示，孙政明、胡琼同为定作人。综合全案，本案案由为生命权纠纷更为恰当。 本案事故发生主要是因为承揽人罗建勇自身疏忽大意，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引起，主要责任在于罗建勇本身。但胡琼家住8楼，拆除、安装防护栏属于高空作业，具有一定危险性，罗建勇经营的范围仅为铝合金加工，并无证据显示其具有高空安装作业的资质，孙政明、胡琼未尽审查之责，在选任时有一定的过失，且胡琼明知罗建勇未系安全绳仍放任其继续危险作业，也存在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政明、胡琼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孙政明、胡琼承担20%的民事责任，死者罗建勇自行承担80%的民事责任。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作为罗建勇的近亲属有权就相关损失主张赔偿。 本案损失赔偿的原则、范围、金额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对于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主张的各赔偿项目，结合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2018年度）的统计数据，审查确认如下： 一、死亡赔偿金，死者罗建勇系城镇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 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罗建勇死亡，给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0元。 三、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为64,717元/年÷2=32,358.5元。 四、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主张按照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4人6天，但唐德碧年事已高，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情况，酌定支持3人6天，参照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6天×3人×（50,725元/年÷365天）=2,501.5元。 五、交通费，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考虑办理罗建勇丧葬事宜的情况，酌定交通费500元。 六、住宿费，除邓罗燕外住址均为蓬安本地，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也未举证证明实际产生了住宿费，对于此项不予支持。 七、生活费，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主张的生活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八、被扶养费人生活费，死者的扶养对象为母亲唐德碧，唐德碧已年满82周岁，扶养义务人为罗建勇与罗国文二人，唐德碧提交了证据证实其近年来一直跟随罗国文居住于蓬安县城，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23,484元/年×5年÷2=58,710元。 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808,390元。由孙政明、胡琼赔偿161,678元（808,390元×20%=161,678元）。孙政明、胡琼已向被告支付的35,000元，在履行时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孙政明、胡琼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1,678元（孙政明已支付的35,000元在履行时予以扣减）；二、驳回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0元，由孙政明、胡琼负担1,417元，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负担4,603元。 二审查明，孙政明、胡琼提供蓬安县金甲乡焰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唐德碧生育有四个子女：罗建勇、罗国文、罗玉碧、罗碧珍。唐德碧在二审庭审中对其生育有四个子女的事实予以认可。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罗建勇拆除旧防护栏与孙政明、胡琼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提供劳务关系，双方的责任承担比例如何划分。邓凤珍、罗建勇与胡琼达成定作铝合金防护栏的口头协议，罗建勇当日到胡琼家中进行测量，胡琼向罗建勇支付了定金200元。胡琼将拆除旧防护栏和安装新防护栏的工作整体交给罗建勇完成，旧防护栏的拆除和新防护栏的安装是一个连续的整体过程，旧防护栏的拆除工作是新防护栏的安装工作的前提，将两项工作拆分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不宜将两项工作内容拆分成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罗建勇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对新防护栏的加工、旧防护栏的拆除以及新防护栏的安装工作，并向孙政明、胡琼交付工作成果。罗建勇与孙政明、胡琼之间构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对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上诉主张拆除旧防护栏的行为是提供劳务关系，加工防护栏的行为是承揽关系的理由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罗建勇与孙政明、胡琼构成承揽关系正确。 罗建勇从事经营铝合金加工行业已有十余年，且胡琼家住8楼，无论是作为普通人还是从事相关行业的专业人员均应当知道拆除旧防护栏系高度危险作业，罗建勇及胡琼均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根据罗建勇徒弟殷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当时师父的儿子邓举林喊他把绳子套在身上，才上去，他没有听”，本案所涉事故的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罗建勇的疏忽大意，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胡琼作为房主也应当尽到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且罗建勇并无从事高空作业的资质，胡琼作为定作人应当对承揽人的资质进行审查，故罗建勇对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胡琼在选任承揽人时也未尽到相应的选任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孙政明、胡琼应当承担选任过失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罗建勇承担80%的民事责任，孙政明、胡琼承担20%的民事责任正确。 因唐德碧认可其生育了罗建勇、罗国文、罗玉碧、罗碧珍四个子女，故一审计算唐德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应予纠正。即罗建勇之母唐德碧的扶养义务人为罗建勇、罗国文、罗玉碧、罗碧珍四人，因唐德碧近年一直随罗国文居住在蓬安县城，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84元/年×5年÷4=29,355元。故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779,035元。孙政明、胡琼应向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赔偿155,807元（779,035元×20%=155,807元），孙政明已支付的35,000元应予扣减。 综上，孙政明、胡琼应向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赔偿155,807元，孙政明已支付的35,000元应予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3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3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孙政明、胡琼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1,678元（孙政明已支付的35,000元在履行时予以扣减）”为“孙政明、胡琼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5,807元（孙政明已支付的35,000元在履行时予以扣减）”。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20元，由孙政明、胡琼负担1,181元，由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负担4,8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68元，由孙政明、胡琼负担2,270元，由邓凤珍、邓罗燕、邓举林、唐德碧负担4,7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