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7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娟，女，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务工，住贵州省大方县，（暨田健、田超的法定代理人，田忠学、廖清秀、田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忠学，男，1949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大方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清秀，女，194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大方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健，男，199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贵州省大方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超，男，200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贵州省大方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甜，女，199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大方县。 上列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峰、黄喜林，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孟全，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江，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佘永春，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进，男，198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远，男，198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斌，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孟忠，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贵州省大方县。 上诉人徐娟、田忠学、廖清秀、田健、田超、田甜与被上诉人何孟全、王世江、佘永春、张书进、张书远、文斌、付孟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娟、田忠学、廖清秀、田健、田超、田甜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娟、田忠学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在本案中，因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何孟忠、佘永春均处醉酒状态”事实错误。事实上，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何孟忠、佘永春并不存在醉酒状态，原审法院未经审查就认定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何孟忠、佘永春均处醉酒状态系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田庆龙系农村居民，赔偿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有误；田庆龙自2014年2月开始长期和妻子徐娟在莆田市区工厂打工（各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回答徐娟等人的代理人提问时明确承认田庆龙生前自2014年2月开始长期在莆田市区工厂打工），工作已满一年，法院应当居中裁判，凭什么不认定各被上诉人已经认可的事实。因此，徐娟、田忠学等的各项赔偿费用应当按照莆田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二、原审法院对各方“过错划分”上严重错误。1、饮酒人应当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和酒量，同时，也要注意同桌其他人的身体状况及酒量，即负有提醒他人的义务，同桌其他人出现意外时，应当给予关心、照顾以及采取一定的救护措施；2、田庆龙在文斌的住处饮酒后的行为与其产生了特定的权利义务，文斌作为房屋的承租人，在其租住的房屋招待其他饮酒者，应该负有更多的提醒和劝勉的义务并尽到更为必要安全注意义务；3、且当时部分被上诉人和田庆龙发生斗殴、情绪激动，各被上诉人更应该尽到必要安全注意义务；4、一审法院将田庆龙划分为一方，其他各被上诉人划分为另一方缺乏法律依据，客观上造成各被上诉人实际上只承担4%的责任，严重偏低。应当将田庆龙和全部的被上诉人均分别单列为一方；5、本案虽然刑事未立案，但在民事诉讼中尚不能完全排除田庆龙被害的可能，徐娟、田忠学等仍然怀疑田庆龙是被设局饮酒后被引诱斗殴后被害。这种怀疑不是凭空想象，而是这种说法早已经传到徐娟、田忠学等人的老家。综上，徐娟、田忠学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清，证据不足，过错划分不当，因此徐娟、田忠学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后，依法改判支持徐娟、田忠学等人的上诉请求。 王世江辩称：一、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其使用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标准并无不当。事发之前，田庆龙暂时租住的亭。虽然田庆龙有在莆田打工，但是其是做杂工的，而且经常是打工一段时间然后就没有做很长时间。在一审中徐娟、田忠学等人既没有向法庭提供田庆龙为城镇居民的相关证明，也未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证明田庆龙在事发前在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也为城镇的相关材料。二、一审法院对各方的过错划分正确，应予以维持。首先，王世江不是本案饮酒的宴请者，在饮酒期间也没有劝同饮者多饮酒，更不存在斗酒等行为。王世江是在何孟全的邀请之下仅喝了两杯酒就离开了。其次，死者田庆龙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其本身也应控制饮酒。 佘永春辩称：一、徐娟等人诉佘永春等人提起上诉的时间是否超过上诉期，请二审予以审查。二、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标准并无不当。首先，田庆龙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大方县属于农村地区，且事发之前田庆龙只是暂时租住在亭，该地亦属于农村。虽然田庆龙有在莆田打工，但是其只是做杂工，打工的地点主要也是在莆田的农村，而非城镇地区。其次，据本人了解田庆龙经常是打工一段时间之后就不做很长一段时间。在一审中徐娟等人既没有向法院提供田庆龙作为城镇居民的相关证明，也未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证明田庆龙在事发前在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相关材料，所以其相关赔偿项目不能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一审对各方的过错划分已是偏向田庆龙一方，一审酌定除了田庆龙一方以外的其他主体承担全30%的责任已属过重。1、死者田庆龙是从窗户向外坠楼身亡，而该窗户并不是落地窗，而是有一定的高度，如果死者自己不越过并攀爬该窗户的话，不会坠楼。事发时，何孟全与小兵两人发生争执，在楼下打架，本人也在楼下劝架。在当时的情形下，无法预见也不可能预见到田庆龙会越过窗户坠楼。2、死者田庆龙坠楼死亡与饮酒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本人并不清楚，死者是否存在原本就想要跳楼自杀的情形，或者有其他精神状态的原因导致其坠楼。正常情况下喝酒也不必然坠楼的情形，本案中喝酒与坠楼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喝酒会产生一定的人身危险甚至有可能发生生命危险，任何人喝酒之前都应当预见到喝酒可能会给自己所带来的危险，都有责任控制喝酒行为以防止自身的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否则，应当喝酒引发的自身损害后果负相应的责任。本案的死者田庆龙作为成年人应当是已经预见到了喝酒所带来的人身危险，但是在饮酒过程中，其大量饮酒，几瓶酒已远远超过了正常人的饮酒量，故死者田庆龙对其自身负有极大的责任。3、本案的宴请者是何孟全，本人只是饭局的参加者，本人是在何孟全、付孟忠、小斌等五人喝酒的中间才参加了饭局。在喝酒期间，本人既没有劝酒更没有和田庆龙斗酒，在田庆龙与小斌因酒量问题发生争吵时还将他们拉开劝架。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若徐娟等人提起上诉的时间未超过上诉期，则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文斌辩称：事发当天不是在本人家里喝酒，是在何孟全家里；且本人也不认识田庆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情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证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孟全、张书进、张书远、付孟忠未作答辩。 徐娟、田忠学等人一审诉讼请求：何孟全、王世江、佘永春、张书进、张书远、文斌、付孟忠立即共同赔偿徐娟、田忠学等人因田庆龙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73851.5元；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83368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忠学与廖清秀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田某五子女，徐娟系田庆龙妻子，二人育有田甜、田健、田超三个子女。2015年7月19日上午，何孟全、文斌、付孟忠三人在文斌承租的坐落于莆田市荔城区住处玩，中午12点左右，三人商量说要一起喝酒。之后，何孟全、文斌、张书远、付孟忠及外号“云南人”一起去买菜，文斌买了啤酒，回住处后烧菜吃饭，后来住在二楼张书进也上来一起吃饭、喝酒，因没酒了张书远外出买了啤酒回来后，说不喝了，就离开了；何孟全便打电话叫佘永春一起过来喝酒，期间“云南人”也先离开了，何孟全又打电话叫人，后王世江、田庆龙及另一个男人一起来到住处一起喝酒，王世江及新来的男人一会儿就离开了，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田某六人一直喝至傍晚，时田庆龙与文斌因喝酒而发生争吵，文斌要用啤酒瓶子打田庆龙时，何孟全因用右手去挡，被瓶子划伤，田庆龙也拿起一个啤酒瓶子去砸文斌,砸到文斌的头部，文斌要过去打田庆龙，何孟全等人便把文斌拉到房间门口，之后，何孟全推着文斌往楼下走，付孟忠也跟着推文斌，佘永春、张书进一起跟着走到楼下。后房东发现田庆龙躺在一楼地面，经“120”抢救无效死亡。经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鉴定，田庆龙系高坠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为主要死因；急性酒精中毒为辅助死因。后佘永春、张书进、付孟忠各赔偿给徐娟2000元，张书远赔偿给徐娟1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王世江、田庆龙在文斌租处聚会喝酒，王世江席间先行离开，但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田庆龙未能节制，而大量喝酒，该喝酒行为导致众人均处于迷糊状态，后田庆龙坠楼死亡。在本案中，因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均处醉酒状态，在下楼争吵间，未关注田庆龙，与田庆龙死亡事实具有间接的、次要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死者田庆龙明知喝酒的危险性，而忽视自身安全与他人拼酒，其自身对于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综上，结合本案各方的实际过错情况，酌定由徐娟、田忠学、廖清秀、田健、田超、田甜自行承担本案80%的赔偿责任，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共同承担本案20%的赔偿责任。张书远在田庆龙参与喝酒前已离开，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田庆龙系农村居民，其生活、工作亦在农村，其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核定徐娟、田忠学、廖清秀、田健、田超、田甜应得的赔偿项目及标准为：死亡赔偿金为13793元/年×20年=275860元；丧葬费为45764元÷2=228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述共计11961元/年×5年÷2+11961元/年×5年÷5=53824.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以上共计433566.5元。其中，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共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433566.5元×20%=86713.3元，但佘永春、张书进、付孟忠各赔偿给徐娟2000元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对徐娟、田忠学、廖清秀、田健、田超、田甜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徐娟、田忠学、廖清秀、田健、田超、田甜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经济损失计86713.3元（佘永春、张书进、付孟忠已赔偿计6000元应予以扣除）；二、驳回徐娟、田忠学、廖清秀、田健、田超、田甜对张书远、王世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徐娟、田忠学、廖清秀、田健、田超、田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9元，由徐娟、田忠学、廖清秀、田健、田超、田甜负担3952元，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负担467元。 二审期间，徐娟等人向本院提供濠浦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租房证明、房东户口本复印件、房东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1、田庆龙于2014年2月26日起入职莆田市荔城区仕鹰鞋面加工厂，担任普工，月平均收入4500元的事实；2、田庆龙于2014年2月26日至2015年2月11日租住在拱辰街道濠浦社区四亭72号，于2015年3月13日至2015年7月19日租住在拱辰街道濠浦社区四亭108号的事实。上述证据的三性本院将结合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争议的部分分析如下：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濠浦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证明兹证明田庆龙（公民身份证：5224221974××××××××）与徐娟（公民身份证：5224221977××××××××）两夫妻，于2014年2月26日至2015年2月11日租住在拱辰街道濠浦社区四亭72号，于2015年3月13日至2015年7月19日租住在拱辰街道濠浦社区四亭108号。以上情况属实。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濠浦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经办人：陈一洪2019年11月22日”。该证明的内容结合“荔城区拱辰街道濠浦社区四亭72号”房东陈文聪、“荔城区拱辰街道濠浦社区四亭108号”房东刘玉珍出具的证明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田庆龙生前居住在莆田市濠浦社区四亭的盖然性已可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要求，因莆田市濠浦社区城乡分类代码“111”代表该地为“主城区”；故徐娟等人主张本案所有赔偿项目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徐娟等人虽在上诉状中主张其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所有赔偿项目均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是因其上诉请求为：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而其一审中被扶养生活费标准是以农民居民标准请求，故一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另，佘永春主张徐娟等人的上诉已超过法定上诉期间，经查，徐娟等人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签收一审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徐娟等人邮寄上诉状的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据此，徐娟等人的上诉并未超过上诉期间。 除以上内容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为33275元/年×20年=665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据此一审以“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本案丧葬费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为58719元/年÷2=29359.5元。一审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961元/年×5年÷2+11961元/年×5年÷5=53824.5元，该计算方式虽各方均无异议，但该计算结果存在错误，应纠正为41863.5元。综上，二审核定徐娟等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丧葬费2935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863.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合计817723元。本案事故发生于2015年7月19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区分局分别于2015年7月19日对张书进，2015年7月20日对何孟全、付孟忠、佘永春、王世江，2015年7月21日对文斌分别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根据上述询问笔录的内容可以认定“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王世江、田庆龙在何孟全处聚会喝酒”，且在笔录中文斌、付孟忠、何孟全等人均承认：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田庆龙六人因大量饮酒均出现醉酒状态，且席间文斌与田庆龙因比拼谁人酒量好而起了争执；在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均从何孟全在三楼租住的出租房中下楼后，田庆龙坠楼死亡。经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死者田庆龙系高坠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为主要死因；急性酒精中毒为辅助死因”。民事侵权归责要件中的因果关系定位为“相当因果关系”（判断行为与结果之间是否具有相当因果关系一般需要进行两个步骤的分析：即：“条件关系”判断和“相当性”判断），死者田庆龙坠落时处于急性酒精中毒状态，结合生活一般经验可知：首先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与田庆龙一起酗酒对于田庆龙醉酒坠楼而言是必要条件；其次，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与田庆龙一起酗酒在极大程度上增加了田庆龙醉酒坠楼身亡结果发生的可能性。据此，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等人与田庆龙一起酗酒的行为，跟田庆龙醉酒坠楼身亡之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但对于本案结果发生而言，田庆龙自身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明知与他人过量酗酒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还仍与他人酗酒且放任自身醉酒状态的发生，其自身对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较之于其他与之共同饮酒的人而言更大，一审酌定与其共同饮酒的其他人共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应共同承担的赔偿责任为：817723元×20%=163544.6元；扣除佘永春、张书进、付孟忠各赔偿给徐娟的2000元，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尚应支付157544.6元赔偿款给徐娟、田忠学、廖清秀、田健、田超、田甜。 综上所述，徐娟、田忠学、廖清秀、田健、田超、田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民初263号民事判决； 二、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徐娟、田忠学、廖清秀、田健、田超、田甜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63544.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6000元，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尚应支付给徐娟、田忠学、廖清秀、田健、田超、田甜157544.6元； 三、驳回徐娟、田忠学、廖清秀、田健、田超、田甜对张书远、王世江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徐娟、田忠学、廖清秀、田健、田超、田甜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19.2元，由徐娟、田忠学、廖清秀、田健、田超、田甜负担3300元，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负担919.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219元，由徐娟、田忠学、廖清秀、田健、田超、田甜负担3300元，何孟全、文斌、张书进、付孟忠、佘永春负担9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莉琳 审判员  李玉坤 审判员  陈钟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 烟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