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349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影，女，199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红（刘影之母），女，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晓会，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极，黑龙江何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志强，男，199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尚志市。申诉人刘影因与被申诉人韩晓会、韩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三商终字第34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复查[2018]2300000023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黑民抗1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家玮、刘双双出庭。申诉人刘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红，被申诉人韩晓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极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韩志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三商终字第346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判决认定韩志强应对无法证明其未收到韩晓会26万元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韩晓会主张韩志强因种地向其借款26万元，韩晓会对此应当承担合同订立及将26万元给付韩志强的举证责任。韩晓会在庭审中出示其与韩志强签订的借款合同，但是韩志强在庭审中只对其中14万元进行自认，韩晓会亦未对其余12万元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判决认为韩志强应当对未收到26万元的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并因韩志强举证不能，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实属不当。刘影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其与韩晓会不认识，不可能让其担保。签订担保借款合同时韩晓会不在场，合同落款处韩晓会的签名可能是韩晓会本人签的，也可能不是其本人签字。其母亲给韩晓会打电话，韩晓会连借款本金数额都不知道。担保借款合同上写的甲乙丙三方各有一份，其未收到合同。担保借款合同抬头处刘影不是其本人签名，落款处刘影是其本人签字。韩晓会辩称，二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韩志强未提交答辩意见。韩晓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韩志强、刘影偿还欠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43,617元,诉讼费用由韩志强、刘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9日，韩志强因种地在韩晓会处借款26万元，约定由韩晓会借给韩志强26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交清，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计息，还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4年10月19日。刘影为韩志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发生纠纷由韩晓会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订立后，韩晓会向韩志强提供了借款，到期后，韩志强、刘影未能偿还。一审法院判决：一、韩志强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韩晓会借款本金26万元；二、韩志强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韩晓会借款利息43,617元（从2014年4月19日至2015年4月19日止，按年息5.6%的三倍计算），该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刘影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5854元，保全费1820元、公告费260元由韩志强、刘影负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合法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一审法院判令韩志强给付韩晓会借款26万元，韩志强服判未上诉。二审审理中，韩志强承认收到借款14万元，不同意给付韩晓会借款26万元，韩志强未举示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韩志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令韩志强给付韩晓会借款26万元及利息正确。关于刘影对案涉借款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本案中，刘影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履行期于2014年10月19日届满，韩晓会于2015年4月8日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韩晓会是在法定保证期间向刘影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令刘影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正确。刘影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书送达日期为2015年8月19日，据此认为韩晓会对其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保证期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刘影上诉理由不应采纳。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4元，由刘影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刘影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一份2016年10月8日刘影母亲崔艳红的通话录音。意在证明韩晓会虚假陈述，在韩晓会与刘影母亲崔艳红通话过程中，韩晓会称欠款本金为20万元。韩晓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定录音中通话人是谁，无法确定通话内容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录音是偷录的，证据来源不合法。本院认证认为，因韩晓会对录音内容不认可，且刘影无证据证明通话人为韩晓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4月19日，韩志强、刘影与韩晓会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韩晓会借给韩志强26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交清，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息。刘影为连带责任保证人。韩志强、刘影、韩晓会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并捺印。2015年4月1日，韩晓会以韩志强逾期未偿还借款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韩志强偿还26万本金及利息，刘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韩志强称只收到14万元借款，其余12万元未收到。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韩志强尚欠韩晓会借款数额及刘影应否对韩志强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韩志强尚欠韩晓会借款数额问题。2014年4月19日，韩志强与韩晓会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韩晓会出借给韩志强26万元，由刘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韩志强、刘影、韩晓会均在该合同落款处亲笔签名并捺印。虽然韩志强原审主张该合同签订时包括借款金额等多处内容为空白，为其签字后填写。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后，韩志强、刘影均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书及预交鉴定费，故现刘影关于该合同多处内容为后填写的主张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韩志强、刘影、韩晓会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捺印可视为三人对合同内容的确认。因此，该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韩晓会依据该合同约定，要求韩志强偿还2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但韩志强只认可收到14万元借款，并未收到另12万元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韩晓会应对交付了26万借款承担举证责任。韩晓会为证明其向韩志强交付了26万元，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但杨某并未证实其亲眼看到韩晓会将26万元交给了韩志强，故韩晓会所举示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向韩志强交付了26万元借款，原审判决认定韩晓会给付了韩志强26万元借款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韩志强自认收到韩晓会14万元借款，且未举示证据证明偿还了该借款，故韩志强应对该14万元借款承担偿还义务。关于刘影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韩志强与韩晓会、刘影间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虽然刘影主张韩晓会与韩志强恶意串通，骗取刘影提供保证，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刘影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依据该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刘影应对韩志强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前所述，韩志强尚欠韩晓会借款本金14万元，且刘影在一审庭审时亦自认同意承担14万元的还款责任，故刘影应对韩志强的14万元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刘影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三商终字第346号民事判决及五常市人民法院（2015）五商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二、韩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韩晓会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5年4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三、刘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54元、保全费1820元、公告费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54元，由韩志强负担5234元，刘影负担3154元，韩晓会负担5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宇审判员  冯 涛审判员  李雪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