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红美，女，1987年6月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峰，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婉媚，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华英，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天华，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何欣杰，男，200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法定代理人：徐红美，何欣杰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峰，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婉媚，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红美因与被上诉人吴华英、何天华以及原审第三人何欣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9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红美上诉请求:1.徐红美向吴华英返还819200.20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吴华英、何天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徐红美应当返还的仅为一审判决金额的65%即819200.20元。一审判决判定何天华赠与财产的行为侵犯了吴华英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但何天华对该共同财产属于其份额的也应当拥有处分权，实际上吴华英与何天华已通过诉讼离婚并有相关的判决。根据该判决，何天华对二人共同财产有35%的份额，因本案中要求返还财产的人仅为吴华英，不包括何天华。何天华将属于其所有的份额赠与给徐红美是对自身财产的处分，该部分赠与合法有效，吴华英无权请求将何天华的份额返还给自己，即使是何天华也没有合法依据要求返还该部分。再者，本案从形式上看是何天华赠与财产给徐红美，但实际上何天华明知其赠与的款项包含何欣杰的抚养费，如全额要求返还款项，等于否认何天华对何欣杰应当承担的抚养义务，也侵犯了何欣杰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按照吴华英所占的共同财产的份额予以返还。吴华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正合理，应予维持。二、何天华在其与吴华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与吴华英协商，未经其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徐红美，违反公序良俗，侵害了吴华英的合法权益，故该赠与行为依法无效，徐红美取得涉案款项无法律依据。因此，徐红美应将何天华所赠与的款项全部而非部分返还。徐红美所称的何天华拥有35%份额是何天华与吴华英离婚案件中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比例，该离婚诉讼中的财产不涉及本案的诉争标的，故按该比例进行返还没有依据。三、何欣杰的抚养费问题，如徐红美、何欣杰认为返还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可另案主张权利，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四、一审判决认定徐红美向何天华转账16笔款项共计673000元有误。2011年8月8日，徐红美转账的96000元无法显示是向何天华转账；2014年1月20日，徐红美仅向何天华转账17万元，同日现支的49000元无法显示是向何天华转款。因此，徐红美向何天华的转款应为528000元。此外，一审法院认定何天华在2011年左右从徐红美处取走7万元现金、通过徐红美账户向李崇昌借款6万元、徐红梅为何天华购买Omega手表等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不应予以认定。何天华未发表答辩意见。何欣杰辩称：同意徐红美的上诉意见。吴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红美返还位于四川省内江市金山城的房屋以及车位，办理该房屋及车位产权变更手续所需的一切费用由徐红美承担；2.徐红美返还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的房屋以及车位，办理该房屋及车位产权变更手续所需的一切费用由徐红美承担；3.徐红美返还车牌号粤Y*****皇冠牌轿车的购车款30万元及从购买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4.徐红美返还车牌号粤X*****本田牌轿车的购车款20万元及从购买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5.本案诉讼费由徐红美承担。后吴华英变更诉讼请求为：1.何天华、徐红美返还吴华英位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房地产权证号：2****8）房屋现时价值相等的财产（价值暂定60万元）；2.何天华、徐红美返还吴华英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逸锦绣蓝湾揽胜3座1905室（房地产权证号：0****7）以及佛山市南海区**********海逸锦绣蓝湾揽胜3座1906室（房地产权证号：0****5）房屋现时价值相等的财产（价值暂定120万元）；3.何天华、徐红美返还车牌号粤Y*****皇冠牌轿车的购车款24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从购买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4.何天华、徐红美返还吴华英宝马牌粤Y*****小汽车的购车款40万元及利息5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5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2月5日，剩余利息计算至返还之日止）；5.何天华、徐红美返还吴华英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逸锦绣蓝湾揽胜1-3座地下车库53号汽车位（房地产权证号：0****6）车位现时价值相等的财产（价值暂定15万元）;6.何天华、徐红美返还吴华英位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万达广场”A2区3号楼2-26-4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2****6）现时价值相等的财产（价值暂定90万元）;7.何天华、徐红美返还吴华英位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万达广场”A2区地下车库-1-592号（房地产权证号：2****0）车位现时价值相等的财产(价值暂定10万元);8.何天华、徐红美返还吴华英位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万达广场”A2区地下车库-1-637号（房地产权证号：2****5）车位现时价值相等的财产（价值暂定10万元）;9.何天华、徐红美返还吴华英位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万达广场”A2区地下车库-1-593号（房地产权证号：2****7）车位现时价值相等的财产（价值暂定10万元）;10.何天华、徐红美返还粤X*****本田汽车的购车款20万元；11.何天华、徐红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华英与何天华于1989年9月18日登记结婚，因双方关系恶化，吴华英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2018年6月27日，吴华英以何天华、徐红美犯重婚罪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控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何天华、徐红美犯重婚罪为由，裁定驳回吴华英对何天华、徐红美的起诉。吴华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何天华与徐红美存在婚外情关系，双方育有非婚生儿子何欣杰。2016年8月15日，何天华、徐红美签订《分手协议》，确认双方相知、相爱十年有余，但近年来经常发生吵闹打架纠纷，感情破裂，双方好聚好散，并约定何欣杰由徐红美抚养，何天华出资购买坐落于四川省内江市金山城的房屋一套以及坐落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锦绣蓝湾的房屋一套和地下车位一个归徐红美和何欣杰共同所有，何欣杰未满18岁前，若房屋出卖或产权发生变更，须征得何天华同意，否则应承担市场房价2倍的违约金，徐红美现使用的皇冠车（粤Y*****）归徐红美所有，因房产及车辆归徐红美所有，何天华不需再支付何欣杰抚养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逸锦绣蓝湾揽胜3座1905室、1906室的购于2009年，购买价格为557700元，其中徐红美支付2万元定金，何天华刷卡支付537700元，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逸锦绣蓝湾揽胜1-3座地下车库53号汽车位购于2009年，购买价格142857元，徐红美支付了2万元定金，何天华刷卡支付122857元。位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金山城）1668号B17幢1单元901号房屋购于2010年，购买价格419751元。位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万达广场”A2区3号楼2-26-4号房屋购于2013年，购买价格678427.18元，徐红美支付。位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万达广场”A2区地下车库-1-592、-1-593、-1-637号地下车位，购买价格分别为63600元、63600元、64100元，由徐红美支付。粤X*****本田汽车是何天华出资购买，购买价格约18万元，登记在徐红美名下。粤Y*****皇冠汽车购买价格约30万元，原登记在徐红美名下，徐红美陈述将该车转卖后，购买了粤Y*****宝马汽车，该车购买价格约45万元，首付款约18万元，余下款项以徐红美的名义向银行贷款。2014年9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何天华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6478）向徐红美转账支付854550元；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7月2日期间，何天华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075）向徐红美转账支付22万元；2009年3月11日，何天华农业银行账户（尾号2619）向徐红美转账支付10万元；2010年2月1日至2012年11月18日期间，何天华农业银行账户（尾号3910）向徐红美转账支付475500元；2013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2日期间，何天华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2778）向徐红美转账支付1380100元；2013年6月17日至2014年7月2日期间，何天华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7474）向徐红美转账支付30万元；2016年1月29日，何天华的平安银行账户（尾号8264）向徐红美的账户（尾号1018、2256）分别转账12万元；2016年1月19日，盈阔鞋材厂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3385）向徐红美转账支付2万元；2012年8月31日，何天华的尾号3014账户向徐红美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018）转账5万元；2018年7月13日，何天华的尾号9464账户向徐红美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018）转账1万元，2011年7月29日，何天华向徐红美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018）转账19万元；2012年12月16日，何天华尾号9538账户向徐红美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7967）转账支付36000元。上述何天华转账给徐红美的款项共计3876150元。吴华英主张何天华农业银行账户（尾号3910）于2010年2月1日转账给徐红美账户（尾号4013）的35万元及何天华农业银行账户（尾号2619）于2009年3月11日转给徐红美的10万元是用以购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金山城）1668号B17幢1单元901号房屋；何天华于2013年8月31日至11月28日期间向徐红美账户（尾号1018）转账的78万元是用以购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万达广场”A2区3号楼2-26-4号房屋；何天华于2016年1月29日向徐红美转账的12万元以及2016年4月1日至5月17日期间向徐红美转账的75000元是用以购买“万达广场”A2区地下车库-1-592、-1-593、-1-637号车位。徐红美于2011年8月8日、1月20日、2015年3月9日、3月26日、4月16日、12月4日、2016年1月12日、7月11日、2017年10月24日、2018年2月12日、2月13日、2月14日共向何天华转账16笔款项共计673000元，于2011年12月30日代何天华向其姐姐何小琴转账支付30万元，于2013年3月27日代何天华支付盈阔鞋材厂租金36000元，于2015年7月15日代何天华支付盈阔鞋材厂租金75412元。2013年5月30日、5月31日何天华用徐红美的银行卡刷卡支付276000元用以购买奥迪车辆。另何天华在庭审中确认在2011年左右，从徐红美处取走7万元现金，通过徐红美的账户向李崇昌借款6万元，徐红美为何天华购买了一只Omega手表，购买价为港币57600元（以起诉之日的汇率折合人民币48713元）。上述款项合计1539125元。另，何天华于2018年4月19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徐红美返还其代垫里水海逸锦绣蓝湾揽胜3座1905、1906及车位的购房款67万元，于2018年4月22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徐红美返还的代垫东兴大道1668号B17幢1单元901号的购房款41万元。徐红美在2018年4月后多次转账给何天华，何天华收到后即转入他人账户。何天华在庭审中陈述收据上所记载的款项实际并没有收到，在徐红美转入后，即转给徐红美的朋友，由徐红美的朋友再转回给徐红美，如此往复。徐红美则在庭审中陈述其在2018年4月后向何天华转账的款项应该就是何天华所陈述的几笔款项来回转账。盈阔鞋材厂是何天华于2007年6月16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之间应当相互忠实、相互尊重，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具有平等的处理权，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双方应协商一致。吴华英主张何天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为徐红美购买房屋、车位、车辆，并以此要求何天华、徐红美返还相应价值的财产。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何天华与徐红美存在婚外情关系，何天华出资537700元为徐红美购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逸锦绣蓝湾揽胜3座1905室、1906室，出资122857元为徐红美购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逸锦绣蓝湾揽胜1-3座地下车库53号汽车位，另何天华、徐红美确认粤X*****本田汽车是何天华出资购买，购买价格约18万元，登记在徐红美名下，上述款项视为何天华对徐红美的赠与。吴华英主张何天华出资为徐红美购买位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金山城）1668号B17幢1单元901号房屋，根据何天华与徐红美签订的《分手协议》可知，双方确认该房屋系由何天华出资，结合何天华有转账给徐红美的行为以及何天华在2018年4月针对上述两处房产出具还款收据，一审法院认定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屋购房款419751元系何天华出资，徐红美无证据证明该购房款是其向何天华所借并且已归还予何天华，该出资款视为何天华对徐红美的赠与。何天华与吴华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与吴华英协商，未经吴华英同意，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与其存在婚外情关系的徐红美，违反公序良俗，有损社会公益，也损害了吴华英的合法权益，该赠与行为依法无效，徐红美取得该款项无法律依据，徐红美应将何天华赠与的款项返还予吴华英。夫妻共同财产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况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故徐红美应将何天华赠与的款项共计1260308元（537700+122857+18万+419751元）返还予吴华英。吴华英请求徐红美返还房产市场现值相应的财产以及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红美辩称何天华向其支付的款项为何欣杰的抚养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徐红美认为何天华应支付何欣杰抚养费，可另案向何天华主张。吴华英主张何天华还出资为徐红美购买了位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万达广场”A2区3号楼2-26-4号房屋、位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万达广场”A2区地下车库-1-592、-1-593、-1-637号地下车库、粤Y*****皇冠汽车以及粤Y*****宝马汽车，虽何天华有向徐红美汇款的行为，但不能确定该款项是何天华出资为徐红美购买上述房屋、车位以及车辆，对吴华英请求徐红美返还该部分房产现值相应的财产以及购车款，不予支持，如吴华英认为何天华汇款给徐红美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可另案主张。吴华英请求何天华与徐红美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徐红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华英返还1260308元；二、驳回吴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适用普通程序结案，受理费274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2496元（吴华英已预交），由吴华英负担16665元，由徐红美负担15831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不交，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吴华英可于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15831元。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徐红美向吴华英返还涉案款项的范围如何确定，即应全部返还还是部分返还。经查，徐红美在何天华、吴华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其与何天华所存在的婚外情关系，从何天华处接受涉案财产的赠与，一方面，何天华的赠与行为未经吴华英的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吴华英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该赠与行为违反公序良俗，有损社会公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赠与行为无效是正确的。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赠与财产金额1260308元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现徐红美上诉主张其仅需返还上述财产金额的65%即819200.20元，本院认为，一方面，何天华与吴华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享有的是共同共有权而非按份共有权，吴华英基于共同共有权人对涉案款项享有全部而非仅限于部分返还请求权；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徐红美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全部返还。至于何天华、吴华英在另案离婚诉讼中的夫妻共同财产分配比例，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徐红美以双方在离婚诉讼中的财产分配比例为由上诉请求其仅需返还1260308元的65%，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徐红美上诉主张涉案部分款项为何天华支付给何欣杰的抚养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徐红美、何欣杰认为何天华应支付抚养费，可另案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所涉的其他部分，因各方当事人均未依法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徐红美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7916.61元，由上诉人徐红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何美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陈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