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5民初3979号原告：陈绍义，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被告：太仓民人谷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何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6954788866。法定代表人：王翠环。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太仓市浏岛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闸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682191712D。法定代表人：许惠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仓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县府东街99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国，该市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峰，太仓市司法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龙，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绍义与被告太仓民人谷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人谷公司）、太仓市浏岛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浏岛公司）、太仓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仓市政府）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绍义、被告民人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被告浏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被告太仓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峰及马金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绍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陈绍义与被告民人谷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决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公共设施建设费用及损失53.6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太仓市政府的相关文件确认民人谷农业生态园属于其认可并支持的设施农业项目，原告据此与杨爱珍签订了民人谷农业生态园I50转承包协议。原告在支付130万元后依法取得了民人谷农业生态园I50区域的承包权。被告民人谷公司的总经理姜伟代表被告民人谷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并同意转承包协议中原告支付的22万元公共设施费用由被告民人谷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5日，原告收到被告太仓市政府工作人员的电话及短信（号码为17714278837），内容为民人谷农业生态园属政府要强制拆除的“大棚房”项目，被告浏岛公司已经接受被告民人谷公司在民人谷项目中的全部财产，并将被告民人谷公司的全部设施拆除，要求原告于2018年11月18日前到被告太仓市政府成立的工作组商议解除合同事项。2018年11月18日，原告在被告太仓市政府的胁迫下同意解除与被告民人谷公司的合同。鉴于原告与被告民人谷公司签订合同的复杂性，被告太仓市政府工作人员将原告承包的I50项目作为重难点情况请示了工作组并汇报分管赵市长同意后，被告太仓市政府的工作人员确认解除合同的所有费用及损失由被告浏岛公司支付，并向原告出具了被告民人谷公司与被告浏岛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协议中被告浏岛公司作为被告民人谷公司的债务承担人承担原告与被告民人谷公司解除合同后的付款义务。被告太仓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审核确认原告提供的材料后代表被告民人谷公司、浏岛公司提供了一系列文件让原告签字。得到相关保证的前提下，原告在文件上签字。后被告浏岛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08万元，余款22万元至今未付。解除合同后，原告得知2018年11月3日太仓市公安局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将被告民人谷公司工作人员刑事拘留，并查扣了被告民人谷公司的公章及全部财产。其后被告太仓市政府在没有得到被告民人谷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被告民人谷公司的名义发布信息、与原告签订了解除协议书，并代表被告民人谷公司承诺支付原告22万元费用，被告太仓市政府的无权代理行为造成了原告的财产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民人谷公司辩称：1.民人谷农业生态园I50未被任何部门在任何时候认定系违章违规，原告系其承包人，我司未与原告解除承包合同，也从未授权任何人签订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严重侵害了民人谷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造成原告损失的不是我司，故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民人谷公司的公章于2018年11月3日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告民人谷公司委托被告浏岛公司的合同书以及承包合同书的公章不是被告民人谷公司加盖；3.2018年11月1日公安机关将王成云、王玫作为网上追逃人员羁押，罪名是非法倒卖经营权罪，如果王成云有签字的话，他是在拘留所拘留期间以罪犯的名义被政府要求签字的；4.对结欠原告公共设施建设费用22万元无异议，但被告浏岛公司系在被告太仓市政府的要求下强行单方面解除合同，收回承包土地及财产，我司已无力支付该费用，应由被告浏岛公司承担；5.对于被告太仓市政府以我司名义作出于11月18日前签订解除合同协议支付80%投资款及奖励20%的承诺，对我司没有约束力，相关责任应由被告太仓市政府承担。被告浏岛公司辩称：1.被告浏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系原告与被告民人谷公司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但原告与被告浏岛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基于与被告民人谷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而将浏岛公司作为被告主张权利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2.被告浏岛公司非被告民人谷公司的债务承担人。被告浏岛公司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在与被告民人谷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解除后有权依法收回相关土地，被告浏岛公司仅是基于与被告民人谷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而代理民人谷公司拆除相关地上物和设施并复耕土地，同时基于该委托为被告民人谷公司代为支付被告民人谷公司与相关次承租人之间解除土地租赁合同而产生的补偿金，但被告浏岛公司不承继被告民人谷公司的债务，也无超越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范围的付款义务；3.原告与被告民人谷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为双方自愿签订，无任何欺诈、胁迫原告的行为，其内容也不存在法律、法规规定的可能导致合同无效的事由；4.原告主张三被告赔偿其53.6万元公共设施建设费用及损失没有依据，原告从杨爱珍处以130万元受让了民人谷I50号农业设施大棚是基于与杨爱珍之间自愿签订的转让协议，事后由于相关设施涉及违法建设被整治而导致原告的相关损失，原告应当向转让人杨爱珍主张；5.姜伟既非被告民人谷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无其授权，其签字确认的园区I50大棚承包转让及费用确认书不具有合法效力，原告据此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太仓市人民政府辩称：1.原告与被告民人谷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且签约后被告民人谷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书项下义务，向原告支付了相关的补偿款和奖励款；2.原告起诉的诉讼主体错误，被告太仓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于2017年3月25日与案外人杨爱珍签订了转让协议，继受取得杨爱珍和被告民人谷公司所签订的有关承包经营民人谷园区I50号玻璃温室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项下全部权利义务，并得到被告民人谷公司的见证及确认，原告于2018年11月18日又与被告民人谷公司就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解除事宜签订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太仓市政府不是上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及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与原告和被告民人谷公司之间的诉争标的（公共设施建设费用22万元）无任何实质牵连，原告将太仓市政府列为共同被告并要求其共同承担支付公共设施建设费用及损失的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滥用诉权行为；3.原告主张三被告赔偿其53.6万元公共设施建设费用及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告对被告太仓市政府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其提出的确认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无效的请求依法也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案涉I区50号土地及玻璃温室的承包、转让等基本情况2015年4月23日，被告民人谷公司（甲方、转包方）与案外人杨爱珍（乙方、承包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载明“…二、承包经营土地区域及所属玻璃温室乙方承包经营的土地为园区I区50号…三、承包经营土地及玻璃温室的用途乙方根据需要种植、养殖符合本园所命名民族区域特色的农作物和养殖物，按照太仓市政府对现代设施农业示范区的要求组织生产经营，并可开展农业科研、农业示范、农业旅游及农业休闲观光等。四、承包期限及承包金…高层玻璃温室、低层玻璃温室，基础配套、设备及相关配套的建设资金，乙方一次性投资108万元…五、土地使用人权益甲方转包给乙方的单体玻璃温室及所属土地，乙方有权按本合同第三条款用途使用，并享有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和收益权。上述权益在土地承包期内，乙方可依法继承、转包给第三人，第三人在保证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条款，享有乙方相同的权利和义务…”。2017年3月25日，杨爱珍（甲方）与原告陈绍义（乙方）签订转让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浏河民人谷I50号农业设施大棚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支付给甲方转让价合计130万元，合同签订后一日内支付100万元，三日内再支付30万元。甲方银行帐户为杨爱珍，工商银行，卡号95×××73。二、转让手续费、土地承包费由乙方直接支付给民人谷公司，以后由乙方承担。三、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由民人谷公司办理转让手续，甲方必须配合…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案外人杨爱珍、原告陈绍义分别在该转让协议下方甲方、乙方处签字。2017年3月26日，姜伟出具园区I50大棚承包转让及费用确认书，载明“1、2017年3月25日，民人谷园区I50承包人杨爱珍在民人谷经理姜伟见证下，与陈绍义签订了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自2017年3月25日起，民人谷I50号农业设施大棚所有权、经营权等相关权利归陈绍义所有。2、民人谷公司经理姜伟代表民人谷公司确认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由民人谷公司负责办理手续。民人谷公司已将转让协议在公司备案。3、民人谷公司及杨爱珍确认，自2017年3月25日起，陈绍义享有杨爱珍与民人谷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一切权利。4、经民人谷公司同意，I50大棚承包人在承包期间对I50大棚周边公共河道进行了清理，对河岸进行了驳岸加固，民人谷公司同意支付I50大棚承包人陈绍义22万元作为对园区内公共设施建设费用的补偿。今后如涉及河岸驳岸加固政府补偿权利归民人谷公司”，姜伟在该确认书下方签字。被告民人谷公司在审理过程中确认姜伟签署该确认书代表被告民人谷公司。2017年3月27日，原告陈绍义通过姜玉珍账户向案外人杨爱珍汇款130万元。2018年11月18日，被告民人谷公司（甲方）、原告陈绍义（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解除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甲方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并实际支付的一次性投资款项108万元的80%对乙方进行补偿，金额为86.4万元；另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投资款项20%的奖励，金额为21.6万元。甲方实际支付补偿金额为108万元（大写：壹佰零捌万元整）。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不再拥有位于太仓民人谷农业生态园内编号为I区50号的玻璃温室等建筑物（设施）的所有权及相关权益。4.乙方承诺除本协议补偿款项外，不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要求甲方进行其他补偿。甲方亦不再对乙方拖欠的土地承包金进行追缴。5.本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被告民人谷公司、原告陈绍义分别下该协议书下方甲方、乙方处盖章、签字。该协议下方还记载有手写内容“对于2017年3月26日园区I50大棚承包转让及费用确认书中第4条所述民人谷公司确认支付乙方的贰拾贰万元公共设施建设费用，乙方保留追诉的权利”。2018年11月21日，被告浏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至原告陈绍义账户108万元。二、关于被告民人谷公司、被告浏岛公司的解约、委托情况2018年11月3日，被告浏岛公司向被告民人谷公司发出通知书，载明“2009年10月24日，你公司与本公司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签约后，本公司按约向你公司交付了1615.723亩土地，但你公司仅向本公司陆续支付了土地转包金计500万元，多年土地转包金一直拖欠，截止2018年9月30日你公司拖欠土地转包金17787960.98元。对此，本公司曾多次催要，但均无果。另你公司将从本公司流转过来的农用地分别转包给其他承包户，部分承包户在玻璃温室大棚内进行硬化土地、装饰装修、改建等行为，改变了土地农用性质，用于非农建设。你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严重损害了本公司的合法权益。现本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特通知你公司如下事项：1.自本通知送达你公司之日起即解除你公司与本公司2009年10月24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请你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前拆除地上建筑物，并赔偿复耕费用或恢复原状。逾期不拆除的，将组织强制拆除，保留追诉后续清理、保管、复耕等费用的权利。3.请你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前向本公司支付土地转包金17787960.98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343018.05（截止2018年9月30日）”，王成云于2018年11月5日在该通知后书写“已收到，同意解除”并签字、捺印。2018年11月5日，被告民人谷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我王翠环系太仓民人谷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我代表本公司授权王成云为我公司代表，代表我公司全权处理与太仓市浏岛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及我公司与各承租户有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及相关后续事宜，我公司对被授权人的签名及法律后果负全部责任。在委托事宜履行完毕前，本授权委托一直有效。”被告民人谷公司、王翠环、王成云分别在该授权委托书下方单位、法定代表人、被委托人处盖章、签字及捺印。2018年11月8日，被告民人谷公司出具通知书，载明“各承租户：鉴于我公司与太仓市浏岛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已解除，涉及的土地经营权由太仓市浏岛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收回。为切实做好合同解除后有关后续事项，现通知如下：1.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解除我公司与你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请收到本通知10日内主动清出所有物品；存在土地硬化、违法装修装饰、改建行为的，应自行拆除，恢复土地原状。3.我公司存在对你投资的玻璃温室及相关配套设施进行补偿，补偿标准为：我公司与你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一次性投资款项的80%。在收到本通知10日内与我公司签约的，我公司将给予一次性投资款项的20%作为奖励”。被告民人谷公司在该通知书下方盖章，刘成云于2018年11月5日在通知书下方书写“同意”并签字。2018年11月8日，被告民人谷公司（甲方、委托人）与被告浏岛公司（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书，载明“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09年10月24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已解除，甲方已向全体承租户发出了解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通知书，现为认真做好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甲方委托乙方代行处置合同解约后的相关事宜。1.甲方委托乙方拆除未流转的玻璃温室大棚。2.甲方委托乙方拆除已与甲方签订补偿协议的承租户的玻璃温室大棚等建筑物（设施）。3.甲方委托乙方垫付甲方与相关承租户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补偿款项（具体按照甲方与各承租户之间签订的补偿协议金额为限，并以实际支付为准）；同时委托乙方垫付拆除玻璃温室大棚等建筑物（设施）及后续清理、保管、复耕等费用。4.乙方所垫付的补偿款及产生的利息以及包括但不限于拆除、后续清理、保管、复耕等费用甲方均予以认可并负责承担。乙方在相关垫付款项、利息及相关费用未得到偿还之前，保留向甲方追偿的权利。5.上述委托是基于甲乙双方自主意思的表示而达成，乙方实施甲方委托行为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甲方承担…”被告民人谷公司及王成云、被告浏岛公司及许惠宾分别在委托书后甲方、乙方处盖章、签字。2018年12月25日，被告民人谷公司（甲方、委托人）与被告浏岛公司（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书，载明“为认真做好民人谷项目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的相关后续工作，甲方就委托乙方代行处置相关事宜签订补充协议如下。1.甲方委托乙方退还甲方收取的相关承租户已付的大棚订金（具体按照甲方实际收取的订金为准）。2.甲方委托乙方支付甲方已用大棚抵付的工程款（如果抵付合同的金额大于或等于实际工程款，按照实际完成工程款的核审金额予以退还；如果抵付合同的金额小于实际工程款，按照抵付合同的金额予以退还）。3.甲方委托乙方支付向甲方租赁玻璃温室的承租户的可搬迁经济作物搬迁费、不可搬迁蔬菜类补偿费、不可搬迁农业生产设施补偿费。4.乙方所垫付的上述款项及产生的利息以及包括但不限上述款项，甲方均予以认可。乙方在相关垫付款项、利息及相关费用未得到清偿之前，保留向甲方追偿的权利。5.上述委托是基于甲方双方自主意思的表示而达成，是对2018年11月8日双方签订委托事项的补充，乙方实施甲方委托行为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甲方承担。6.本委托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王成云、被告浏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惠宾分别在委托书后甲方、乙方处签字。审理过程中，原告陈绍义陈述53.6万元包括108万元中未支付的其余21.6万元、被告民人谷公司承诺支付的22万元公共设施建设费用、130万元投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11月18日止的利息损失10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园区I50大棚承包转让及费用确认书、借记卡活期交易明细、委托书、协议书，被告浏岛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通知书、进账单，本院所作调查笔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陈绍义与被告民人谷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二、原告主张三被告支付其53.6万元是否应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陈绍义主张其系在被告太仓市政府的胁迫下同意解除与被告民人谷公司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被告太仓市政府未得到被告民人谷公司的授权，系无权代理，故该协议书无效。关于原告陈绍义与被告民人谷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所作调查及多方当庭陈述，本院分析如下：（1）2018年11月18日的协议书下方甲方处存有被告民人谷公司的印章，且被告民人谷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2018年11月18日的协议书下方乙方处存有原告陈绍义的签字，原告陈绍义主张其系在被告太仓市政府的胁迫下签订协议书，但并未提供相关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3）原告陈绍义已于2018年11月21日收到被告浏岛公司依据2018年11月18日的协议书支付的108万元，该协议书已经履行；（4）2018年11月18日的协议书上列明的玻璃温室和原告陈绍义在审理过程中确认的玻璃温室的位置编号一致，与实际情况相符；（5）2018年11月5日的授权委托书上载明被告民人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翠环授权王成云作为被告民人谷公司的代表处理与被告浏岛公司、各承租户之间有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及后续事宜，2018年11月8日存有被告民人谷公司盖章及王成云签字的委托书亦载明鉴于被告民人谷公司与被告浏岛公司于2009年10月24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已解除，被告民人谷公司委托被告浏岛公司代行处置合同解约后的相关事宜。综上，本院认为，原告陈绍义与被告民人谷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已成立并有效，对当事人应具有法律约束力。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原告陈绍义主张被告浏岛公司、太仓市政府支付其53.6万元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原告陈绍义解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民人谷公司，被告浏岛公司系受被告民人谷公司委托支付108万元，实际支付主体应系被告民人谷公司，被告浏岛公司、太仓市政府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故原告陈绍义主张被告浏岛公司、太仓市政府支付其53.6万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碍难支持。关于原告陈绍义主张被告民人谷公司支付其108万元中未支付的其余21.6万元的请求。本院认为，关于解除承包协议所涉补偿问题，原告陈绍义与被告民人谷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已对此进行明确约定即“被告民人谷公司实际支付补偿金额为108万元”，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陈绍义已收到被告浏岛公司受被告民人谷公司委托支付的108万元，且该协议书亦明确约定“原告陈绍义承诺除该协议补偿款项外，不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要求被告民人谷公司进行其他补偿”，故对于原告陈绍义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陈绍义主张被告民人谷公司支付其公共设施建设费用22万元及利息10万元的请求。本院认为，原告陈绍义与被告民人谷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约定除该协议补偿款项外不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要求被告民人谷公司进行其他补偿，但被告民人谷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对公共设施建设费用22万元予以确认并同意支付以2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11月18日止的利息，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置，本院亦无异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仓民人谷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陈绍义2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11月18日）。二、驳回原告陈绍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0元，由原告陈绍义负担5400元，被告太仓民人谷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承担3760元（案件受理费9160元原告陈绍义已预交，其中案件受理费3760元本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向原告陈绍义退回，被告太仓民人谷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376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10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 月人民陪审员  金玉荃人民陪审员  许 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