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1刑终747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辰，男，1993年1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瓦房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瓦房店市。2016年9月12日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6年11月28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玉辰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辽0103刑初4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玉辰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玉辰通过通信工具与云南一男子达成以每克200元的价格购买1000克冰毒的交易意向。2018年7月6日16时，两名人员至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韵达快递公司，邮寄两箱装有菠萝蜜干的包裹至辽宁省立山区超市，收件人电话为156××××7961。当日18时，云南警方掌握此情况后，在韵达快递将装有菠萝蜜干的可疑包裹打开，发现其中疑似有冰毒的物品，遂进行查封。随后通知上级部门，7月7日，沈阳市公安局沈某分局禁毒民警接到上级递交的线索后，立即赶赴云南，后将两箱封存的毒品运回沈阳韵达中转站，并在沈阳韵达中转站再次邮寄给单号写明的地址。7月13日，该包裹到达鞍山立山区通山街怀山路（应为环山路）171栋惠金春超市，快递员电话联系收货人张玉辰156××××7961手机，告知包裹已到。后侦查人员通过技术侦查手段，锁定156××××7961的机主位置，在鞍山市立山区，将张玉辰抓获。经鉴定，张玉辰购买的140包毒品净重919.4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明2018年7月7日，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禁毒大队接上级部门传递线索：有一名绰号为“啊玲”的人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从云南运送大量毒品至沈阳进行分拣后到达鞍山。在云南省瑞丽市韵达快递发现给“啊玲”的可疑包裹（单号为：310856674667），经现场开箱检查后发现单号为310856674667的两箱快递中有大量疑似冰毒，云南省瑞丽市畹町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禁毒中队对该两箱快递进行扣押并移交给沈某分局，沈河分局民警将该两箱快递现场查封后押运回沈阳市苏家屯区瑰香北街9-4号沈阳韵达分拨中心，后通过韵达快递发往鞍山。2018年7月13日，快递单号为310856674667的快递在沈阳市公安局沈某分局民警监控下，由沈阳韵达分拨中心发往韵达鞍山立山区剑桥分部，后经快递员汪某送至鞍山市立山区惠金春超市，沈某分局民警对该地点附近进行布控，并通过技侦部门对快递单号上的电话（156××××7961）进行定位，发现该电话使用位置为：鞍山市立山区，在快递员汪某给156××××7961打电话后，从鞍山市立山区出来一名男子准备接货，沈某分局民警将其当场抓获。2、背包一个、手包一个、工行卡一张、招商银行卡一张、招商银行信用卡二张、张玉辰临时身份证一张、杨少鹏身份证一张、张玉辰身份证一张、黄色卡片一张、屈某氏会员卡一张、SIM卡外卡一张二张、现金一张、银色ipad一部、手机二部、避孕套三个、腰带一条、车钥匙一个、手链一条、手环一个、冰毒一袋、红色粉末一袋、绿色嫩芽二袋、吸壶三个、吸管若干、锡纸一卷，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2018年7月14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玉辰，张玉辰随身携带及住处扣押上述物证。3、沈某分局毒品称量记录、扣押决定书、称重图片、录像视频，证明2018年7月13日22时10分，公安机关在鞍山市立山区扣押的两箱菠萝蜜干果纸箱，将纸箱内140包白色晶体进行称量，总重量约为1201.15克（带包装）。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图片、称重录像，证明云南省瑞丽市公安局在孙某1韵达快递点查扣菠萝蜜干果纸箱2个，一箱装有24袋、一箱装有23袋疑似冰毒物品。4、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辽大司鉴[2018]法毒鉴（毒）字第1458号），证明在140份检材中随机抽取15份检材，15份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5、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辽大司鉴[2018]法毒鉴（毒）字第1460号），证明送检检材140包，总重量919.46克，其中随即抽取15份进行含量鉴定，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最高为13号检材61.5%，最低为4号检材59.1%。6、被告人张玉辰的电话查询记录、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张玉辰自然情况及其于2016年9月12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6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7、通话、短信记录，证明被告人张玉辰手机号码156××××7961,2018年7月2日至8月17日通话、短信来往记录。最后一则接通电话是7月13日11时27分，与7721（汪某）通话16秒。8、招商银行、工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张玉辰卡号为62×××05的工商银行卡（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卡号为62×××76的招商银行卡（2018年8月6日至8月28日），经侦查人员调取期间的交易明细，现未发现张玉辰在案发时间段内，有过大规模的提款及进款的情况。9、通话记录、韵达快递扫描跟踪记录、快递货单，证明该快递包裹于2018年7月8日由云南瑞丽市公司畹町镇发出，2018年7月13日由快递员王洪泽投递剑桥南门，快递单尾号4667，邮件人汤某，电话159××××3277，收件人地址辽宁省立山区通山街怀山路171冻惠金村超市。10、沈某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鞍山市立山区环山路171栋惠金春超市与立山区环山路19-120号253室（张玉辰住处）距离仅70米。11、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二年轻男子在孙某1开设的韵达快递以两箱“菠萝蜜干”为外表的箱子邮递毒品的事实。我在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开设了一个快递公司，叫韵达快递，我是快递公司的法人。2018年7月6日下午4点左右，我的快递公司来了二个说要邮递物品，当时我一看是邮递的两箱菠萝蜜干，包装是长五十公分，宽大概30公分，高大概40公分的纸箱，纸箱外表上写有紫色的“菠萝蜜干果”字样，及菠萝蜜干果图片。两箱的重量大概在十一公斤左右，邮寄的地址是：辽宁省立山区超市，收件人叫“啊玲”，收件电话是156××××7961。寄件人叫汤某，寄件人电话是159××××3277，寄件人地址是云南省瑞丽畹町。单号是3101856674667，邮费一共110元，微信转账给我的（他是扫描我的二维码付款的，看不到他的微信号码的具体信息转账单号1000050301201807063010568489）。寄件的是二个男的年轻人，看着像缅甸人，因为他出示的缅甸身份信息。我们地理位置特殊，我们这个地方就是边境，距离缅甸非常近，所以缅甸人经常来我们这消费，购物，邮递物品。我没有留存出示的缅甸信息。大概18时左右，公安机关来到我的韵达快递，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单号：3101856674667的两箱包裹内有可疑物，发现两个箱内共有四十七包装菠萝蜜干，现场抽检三袋，打开后发现每袋内有三坨可疑物，之后警察让我保密，把单号：31018564667的两箱装有可疑物的包裹扣押后封存带走了。今天来交接的两个箱子是7月6号公安机关扣押的那两只箱子。外观及包装和扣押是一样。12、证人孙某2证言，证明2018年7月12日中午张玉辰到其家中，孙某2承认与张玉辰一起在其家中吸食冰毒。2018年7月12日晚上到7月13日中午，我和张玉辰一起在我住处（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环山路19-120号253）吸食了几次冰毒。我和张玉辰是通过网上一个朋友认识的，昨天是第一次见面。冰毒是张玉辰的，吸毒工具都是我从超市买的。张玉辰前几天联系我说这几天兴许来鞍山找我溜达溜达，我说行，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2018年7月12日中午，张玉辰就来找我了，我也没问张玉辰来干什么。2018年7月12日晚上，我和张玉辰一起在我的房子住的。张玉辰就来我家待着玩iPad，还和我吸食冰毒了，他别的地方没去就在屋里待着。我俩认识一年多了，以前我俩网上唠嗑时就聊过冰毒。我快到中午的时候出去买个饭，剩下时间，我俩都在一起。中午张玉辰接了个电话，但我在收拾阳台、厕所，没听见张玉辰说啥。我和张玉辰一起吃完中午饭，我俩一起在屋里吸了几口冰毒，之后张玉辰说要回家了，我就说行，张玉辰开门时，警察就进来给我抓了，我后来就被带到鞍山立山分局一中队了。张玉辰没跟我提过要到我家楼下的惠金春超市取快递。辨认笔录，证明孙某4能够准确辨认出被告人张玉辰。13、证人汪某证言，证明快递从云南邮递到鞍山市立山区冻惠金春超市，收件人姓名：啊玲，收件人电话号码：156××××7961，其拨打电话后，收件人让其将快递放在超市，之后其将快递放在惠金超市。我是韵达快递鞍山分公司剑桥分部的快递员。2018年7月13日12时许派送一件单号为：3101856674667的快递。这件快递是从云南寄来的，收件地址是鞍山市立山区惠金村超市（正确的地址应该是鞍山市立山区栋惠金春超市），收件人姓名：啊玲，收件人的电话号码是：156××××7961。我派发快递时通过快递单上留的收件人的手机号156××××7961联系的收件人，我就给这个收件人的电话号码打电话，接电话的人就说把快递放在超市，然后就挂电话了，之后我就把这个快递包放在超市了。接电话的是一个男的，大约20、30岁左右。我之后再给156××××7961的号码打电话，问他取没取快递，电话就关机了，打不通了。电话截图，证明11点26分，汪某与尾号7961机主通话15秒，后12:42、44、14:54、14：55分均未接通。1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通过查询，单号为3101856674667的货物是2018年7月8日从云南瑞丽出发，2018年7月12日到达沈阳韵达分拨中心进行分检，2018年7月13日从沈阳韵达分拨中心发往辽宁鞍山公司。我是沈阳韵达分拨中心操作质控部员工。我主要负责到达韵达沈阳分拨中心货物的监控和记录。经我在电脑上查看,单号为3101856674667的货物是2018年7月8日从云南瑞丽发货，2018年7月12日到达沈阳韵达分拨中心进行分检，2018年7月13日从沈阳韵达分拨中心发往辽宁鞍山公司。王雪霞工作证，证明王某系韵达快递工作人员。15、证人席某证言，其系超市老板，证明其在超市门前准备了一块地方为他人代收快递，但不负责看管和核对，2018年7月13日代收了一个蓝色编织袋包装的箱子。16、被告人张玉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持有冰毒的事实。2018年7月13日12点左右，在鞍山市骊山区我的朋友孙某4家吸食冰毒时，我和孙某4一起被警察抓获。我从大连到鞍山是找孙某4吸食冰毒来的，同时我在鞍山有快递件里面有冰毒，我准备用车从鞍山带回大连，我这事没有跟孙某4说。我到鞍山随身携带了两步手机，一部黑色三星翻盖手机，手机号码133××××6706，另一部黑色iphone苹果手机，手机号码我不记得了，还有一个白色ipad。我有三个手机卡，其中一个17037866730，一个17046767056，133××××6706，其中黑色iphone苹果手机卡不知道哪儿去了。我随身携带的银行卡有四张，一张工商卡，三张招商银行卡，卡号不记得了。2018年7月13日上午我用苹果手机接的快递员打的电话，说有你的快递到了，我问哪儿的快递，对方说小卖店，我说你就放小卖店里。我接电话的苹果手机是我去鞍山之前在2018年1月在大连捡的，手机卡里有卡，卡号记不住了。苹果手机里的卡，在我接完快递电话后我就把卡扔了。快递员送来的货物是我在云南买的东西，卖我冰毒的人的真名我不知道，快递是两箱菠萝蜜，里面约有一公斤多的冰毒。货是我在网上认识的云南的网友发过来的。我是通过ipad上的网，在陌陌上认识的云南网友。我用苹果手机和云南网友联系的，微信名是yamazak，手机号记不住了。快递收件人的电话是我在云南定东西留的电话，苹果手机内有和快递员的通话记录是因为我接听快递员的电话了。冰毒200元1克，我要1公斤的冰毒，价值20万元，约定货到付款。我没收到货就被警察抓了，我还没来得及给云南方打钱。选鞍山当收货地是因为大连查的太严，鞍山查的松。购买这么多冰毒是我自己吸食。警察扣押的两箱菠萝蜜干快递件里查获的一公斤冰毒是我的快递。警察在现场扣押的两箱果干里的140袋冰毒是我的。因为我吸食过冰毒，知道冰毒是无味白色结晶体。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玉辰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数量达到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玉辰提出的其并不想购买冰毒，只是跟贩毒人开玩笑；其告诉快递人员将包裹（装有冰毒）放在超市的意思是其不想要冰毒了；其没有物质条件购买包裹（装有冰毒），害怕被报复等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玉辰在2018年7月12日从大连开车抵达鞍山，且是第一次到其朋友孙某2家中居住。次日，装有冰毒的包裹抵达鞍山市立山区栋惠金春超市，该地址距离张玉辰居住地相距仅70米，张玉辰在接到快递人员的电话时，并未向快递人员表示不要该包裹，且张玉辰将接听电话的手机卡扔掉，以上事实能够证实被告人张玉辰与贩毒人预谋购买冰毒，在鞍山市立山区超市收货，且，包裹上的电话系被告人张玉辰的电话号码，故被告人张玉辰此时即可以控制该包裹，被告人张玉辰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张玉辰给贩毒人一个错误的收货地址，故其主观上不想持有该毒品的辩护意见，经查，包裹邮寄单上写的收件人地址是：辽宁省立山区通山街怀山路171栋惠金春超市，正确的地址应是：辽宁省立山区通山街环山路171栋惠金春超市，二者差别是“怀”与“环”二字，虽然寄件人在发货时写错亦或快递公司书写错误，但一般人不会因为二字的差异，而将送达地址弄错，因此该装有毒品的包裹仍会送达正确地址，被告人张玉辰可以控制该包裹，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张玉辰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法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玉辰因贩卖毒品被判过刑，又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玉辰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甲基苯丙胺予以没收销毁。上诉人张玉辰的上诉理是：其主观上无非法持有毒品的积极追求，客观亦未实际持有毒品，且毒品寄到后，上诉人将用于联系毒品交易的手机电话卡丢弃，毒品未流入社会，危害后果小，应宣告上诉人无罪。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玉辰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玉辰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玉辰非法持有毒品达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己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所提其无持有毒品故意，亦未实际持有毒品，且毒品到达时己被公安机关控制未流入社会，应宣告其无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玉辰与云南售毒人达成购买毒品的意向后，售毒人将毒品通过快递寄送至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某超市，收件人的电话为上诉人张玉辰使用的手机号156××××7961，快递员拨打张玉辰手持电话时，上诉人张玉辰被锁定位置，后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在案证据佐证，足以认定，物品交付快递公司后，包括在途状态，其控制权己属于收件人所有，物品达到目的后，亦只有收件人能够领取并实际处置该物品，既上诉人张玉辰对涉案毒品具有完全的控制和处置权，涉案毒品数量达1千克，数量巨大，无论上诉人张玉辰购毒后用于何种目的，其行为均会对社会造成严重的危害，上诉人张玉辰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再次犯涉毒罪，足见其主观恶性和其犯罪行为接受刑罚惩处的必要性；另，涉案毒品未实际流入社会系公安人员有效采取管控措施所致，非张玉辰主观追求继而实施客观行为促成，此情形不能成为对上诉人张玉辰从轻处罚的根据。故上诉人张玉辰及辩护人的意见无事实根据并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俊峰审判员  于晓微审判员  魏冬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艾乾宇书记员王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