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初606号 原告：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大道1318号建设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055721488。 法定代表人：吴志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媛媛，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婉蓉，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强，男，汉族，1981年9月18日出生，职业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熊朗秋，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志伟，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占斌华，男，汉族，1984年1月29日生，职业原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现无业，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罗针镇交通路121号。 委托代理人：李龙，湖北云企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光辉，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与被告王强、占斌华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媛媛和陈婉容、被告王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朗秋和黄志伟、被告占斌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和孙光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归还原告代偿支付武汉金志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志林公司）的15617024.68元及利息1090588.91元（以15617024.6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自2018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以上共计16707613.59元。两被告承担按份责任，其中占斌华承担主要责任90%，王强承担次要责任10%。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2019年10月22日，建工公司以起诉金额计算错误为由，书面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归还原告代偿支付金志林公司的15977024.68元及利息1399850元（以15977024.6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以上共计17376874.6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2019年11月25日，建工公司再次书面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归还原告代偿支付金志林公司的15977024.68元及利息1399850元〔以15977024.6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以上共计17376874.68元。被告占斌华承担全部经济责任，王强不承担经济责任，承担管理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9日，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16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偿还金志林公司货款10259361.72元，并支付以10259361.72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7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损失的费用，且承担案件受理费948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判决生效后，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扣划原告账户上资金15617024.68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内部统一施工承包责任书》的约定，因被告个人行为导致原告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责任，故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被告占斌华是邹城碧桂园项目的甲方唯一认可的实际施工人，项目上所有的民工工资、材料款支付，均是通过占斌华个人或其配偶、近亲属账户支付，故占斌华应承担原告损失的全部经济责任。王强系湖北分公司负责人，承担管理责任。 王强辩称，王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王强在案涉项目中是职务行为，对项目产生的利润不占有，只是收取0.5%的管理费。二、案涉项目承包协议是签订在2014年5月，而金志林公司的钢材合同是2014年3月签订的，当时王强还未介入。三、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按追偿权的责任主体，王强不应承担责任。案涉项目是占斌华个人、家属、同学投资，王强只是责任管理，占斌华的投资行为、施工行为、财务行为、收益行为可证明占斌华是实际施工人。综上，本案责任应由占斌华承担。 占斌华辩称，建工公司自行参与钢材合同的签约，湖北法院作出了相应判决，占斌华未参与内部统一施工责任书的签订，只是案涉项目聘请的员工。占斌华不享有案涉项目的决定权，而王强则占有了建工公司大量的工程款，且对案涉项目人员安排、工资发放都有直接指示。建工公司收到工程款后直接汇给王强，王强扣除部分款项后将其他款项汇入会计银行卡内。因此，建工公司要求占斌华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 2.被告身份证； 以上证据1、2证明原、被告是适格当事人。 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 4.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划扣原告款项的凭证； 5.原告与王强签订的《内部统一施工承包责任书》； 以上证据-5共同证明原告因王强被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划扣15977024.68元，根据原告与王强签订的协议，因王强导致原告遭受经济损失，应由王强承担。 6.关于碧桂园项目春节前工作协调会议纪要； 7.工作业务联系单； 8.工作业务联系函； 9.山东区域邹城项目南昌建工工程进度专题协调会会议纪要及施工进度计划； 10.关于南昌建工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的函； 11.山东邹城碧桂园协调会会议纪录及录音（附光盘2张及录音整理）； 12.关于山东邹城碧桂园项目南昌建工公司转账单汇总表及转账凭证（2014-2019共5本）； 以上证据6-12共同证明占斌华虽未在合同上签订，但与王强同为项目承包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二、王强提交的证据 1.关于南昌建工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的函； 2.山东区域邹城项目南昌建工工程进度专题协调会； 3.工作业务联系单（联系函）； 4.关于碧桂园项目春节前工作协议会议纪要及通知书2张； 5.山东区域2016年度第4季度11月份各标段工程质量评分排名报送表； 以上证据1-5共同证明邹城碧桂园及建工公司均在书面文件中认可占斌华是实际施工人，占斌华委托孙某支付款项。 6.QQ邮箱对账单、现金进出明细； 7.王强湖北分公司会计与晏君（占斌华妻子）QQ邮箱转账回复； 以上证据6、7共同证明建筑工程款项转至占斌华，占斌华具有实际施工人独自经营工程项目包括账目往来的特征； 8.邹城碧桂园二、三标段各管理人员情况说明26张； 9.工资结算单14张； 10.工作总结； 11.银行卡复印件1张、身份证复印件15张； 以上证据8-11共同证明各班组管理人员（部分是占斌华亲戚）受孙某（占斌华妹夫）邀请担任管理人员，领取工资，孙某和王强、建工公司均无关系。管理人员均是占斌华委托聘请并发放工资。 12.邹城项目南昌建工工程款抵房款明细表3张； 13.协议书7份、应付款抵扣放款确认表22页、收账款冲抵楼款协议1份； 以上证据12、13共同证明占斌华实际上对邹城项目款自行占有处分。 14.王强任职证明、社保证明、劳动合同；证明王强是湖北分公司负责人，未实际参与工程建设。 15.情况说明； 16.活动板房结算单2份; 17.外墙保温工程合同及工程班组安全生产管理责任书各2份、机械设备租赁、运输、地材销售合同书1份及补充协议3份、钢材供销合同及钢材对账单各1份； 以上证据15-17共同证明孙某（占斌华妹夫）、占某（占斌华父亲）委托对邹城项目活动板房结算、对外签署施工合同，行为未得到总公司及分公司授权，证明占斌华是实际施工人。 18.邹城市法院李桂平诉建工公司和占某（2016）鲁0883民初4642号民事判决书及泥工班组承包合同各1份； 19.邹城市法院混凝土有限公司（2017）鲁0883民初3223号民事调解书、济宁市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及附件各1份； 20.邹城市法院材料模板买卖（2017）鲁0883民初2244号判决书、材料模板买卖合同各1份； 以上证据18-20证明各法院判决中均体现出占斌华是实际施工人。 21.付占斌华山东邹城工程款明细表、银行电子回单60张、手写转款记录4张；证明邹城工程款由建工公司间接转至占斌华，占斌华是工程款最后接收人和处分人，王强并未占有使用工程款。 22.邹城碧桂园一期二、三标段项目管理人员名单； 23.邹城碧桂园一期第二和第三标段的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 以上证据22-23证明王强是该项目管理人员，占斌华对该工程没有管理权限，更无施工权限，以此证明占斌华是实际施工人，应承担案涉合同引起的义务。 24.公司印章准刻证明；证明证据13中的收账款冲抵楼款协议的印章未经公司授权，不是公司印章，是占斌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个人行为。 25.山东邹城碧桂园协议会会议内容及录音光盘1张；证明占斌华在原告内容协调会上认可山东邹城的案涉项目由其承建并实际施工； 26.付款申请单； 27.付款协议； 28.2014年南昌建工荆门工地收款明细表； 29.邹城碧桂园钢筋材料方老板付款明细； 30.交通银行转账凭证2张。 以上证据26-30共同证明受占斌华委托的孙某、占某等人独自处分工程款，将山东邹城项目的工程款付至荆门工程项目，占斌华则用荆门工程款付山东邹城材料款，其随意处分两个项目工程款的行为可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 三、占斌华提交的证据 1.钢材供销合同； 2.工程开工令； 3.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 4.工商登记信息； 5.2018鄂01民终492号民事判决； 以上证据1-5共同证明原告对外使用的公章与案涉钢材供销合同中的公章一致，法院生效判决查明案涉钢材供销合同的双方为原告和金志林公司。 6.销售单（销货单）75张； 7.银行交易记录； 8.陈九生身份证； 以上证据6-8共同证明陈九生系原告员工，代表原告签收了案涉钢材供销合同项下钢材； 9.周某的付款凭证3张、商业承兑汇票1张； 10.托收凭证2张； 11.委托付款函、协议书、税收完税证明、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 12.建工公司民事上诉状； 以上证据9-12共同证明原告通过不同方式向金志林公司支付了多笔钢材款，且其在另案的民事起诉状中自认拖欠钢材款未付，原告实际参与了案涉钢材供销合同的履约。 13.邹城碧桂园一期二、三标段工程概况现场公示牌照片4张； 14.录音整理记录份及U盘1个； 以上证据13、14与证据5共同证明占斌华是原告的员工的事实已为生效判决所查明，占斌华2016年在原告、金志林公司均已盖章的案涉钢材供销合同上签名的行为属职务行为。 15.建工公司付款统计表4张。证明王强及原告截留了大量工程款； 16.案涉项目部会计陈某所做的（2019）赣洪江证内字第4270号《公证书》；证明以占斌华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银行卡及U盾系案涉项目部会计陈某实际保管和掌控，卡内工程款系王强汇入，实际全部用于项目，占斌华并未有任何控制和使用行为。 17.占斌华的建筑业劳务用工合同、社保缴费证明；该证据与证据5共同证明占斌华系建工公司员工，并非实际施工人； 18.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孙某所做的（2019）赣洪江证内字第4439号公证书、孙某的建筑业劳务用工合同； 19.孙某所做的（2019）赣洪江证内字第4440号公证书； 20.孙某与建工公司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某的社保缴费证明； 21.周某的社保缴费证明； 22.说明3份及胡保某、董某、胡桂某3人的身份证； 以上证明18-22共同证明孙某系建工公司聘请的案涉工程项目经理，领取建工公司发放的工资，受王强指示开展日常工作，案涉项目系王强操作和指挥，需加盖建工公司印章是王强安排周某负责，占斌华不享有决策权。 23.山东区域2016年度第4季度11月份各标段工程质量评分排名报送表；证明案涉项目发包方高尔夫实际承包人解释为项目实际的管理领导，并非实际施工人。 24.2017年6月1日会议纪要；证明召开该会议时，项目早已竣工，建工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对项目责任人到底是谁都不清楚，王强未认可或赋予占斌华项目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的权利，占斌华只是受聘管理施工； 25.协议书、委托付款函、税收完税证明、发标、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证明建工公司为满足建设单位要求，同时鉴于占斌华为支持项目建设于2014年7月22日向胡润英借款170万元，全部汇入了陈某保管和掌控的银行卡内于项目支出，安排占斌华认购了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一套商品房，为此向建设单位出具了委托付款函并在工抵协议上加盖了该公司公章。王强称此行为建工公司和王强不知情，与事实不符。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即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1-4、11，王强提交的证据5、18-20、25，占斌华提交的证据4、5、7、8、9中的商业承兑汇票、12、24，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各方陈述，本院认定如下： 2014年3月10日，建工公司（甲方）与金志林公司（乙方）签订1份《钢材供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建筑用钢材，工程地址：邹城市。2017年11月9日，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陂法院）对金志林公司诉建工公司、肖某文、占斌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鄂0116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建工公司支付金志林公司货款10259361.72元；二、建工公司支付占用金志林公司货款期间的损失：以10259361.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7日至付清为止；三、肖某文对上述一、二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金志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5月7日，建工公司向黄陂法院转款4768657.97元；同日，黄陂法院从建工公司账户扣划10359211.72元；2018年5月11日，黄陂法院从建工公司账户扣划849154.99元。以上3笔共计15977024.68元。以上事实由占斌华提交的证据1和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3、4予以证明。对建工公司的证据3、4各方无异议。对占斌华的证据1，建工公司和王强质证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件。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已在黄陂法院上述案件中予以认定并查明相关事实，建工公司、王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未出具相反证据，异议不能成立，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2014年5月16日，王强与“二分公司李运华”签订了2份《南昌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内部统一施工承包责任书》，内容含：经公司资审合格，由公司总经理聘任王强和占斌华组成项目部承包施工邹城碧桂园一期二标段、三标段总承包工程项目，项目部对工程项目施工的全过程、全方位负责，并直接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项目部不得以本公司、本项目工程名义对外赊欠材料，如发生其经济行为界定为个人行为，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项目经理部的组成人员：其中二标段项目经理处空白，项目副经理（承包人）为占斌华；三标段项目经理王强，项目副经理（承包人）为占斌华。以上事实由建工公司的证据5予以证明，对该证据，王强质证无异议，占斌华质证称其未参与签署，真实性无法核实，与其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该协议建工公司与王强均无异议，占斌华的异议不能否认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其他与本案争议无关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是因建工公司承包了邹城碧桂园一期二标段、三标段工程后，又将工程非法转包，后因该工程施工，建工公司与金志林公司签订《钢材供销合同》，因该合同纠纷，建工公司被黄陂法院判决承担付款责任并被扣款15977024.68元，为追偿该笔款项，建工公司提起本案之诉。本案中，建工公司、王强均主张占斌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提交大量证据欲证明这一事实，而占斌华则否认自己是实施工人，并提交大量证据否认这一事实。建工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理由是其认为占斌华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相关法律依据是《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2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然而，上述规定是有关保护实际施工人利益的特殊规定，之所以允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相关权利，是为了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而不是为了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人的利益。上述规定并未赋予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人亦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向实际施工人主张追偿的权利，该特殊规定不可倒推适用。因此，占斌华是否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对本院判决无任何影响，本院在本案中无需对此作出认定。建工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追偿，应基于其非法转包的法律关系。从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案涉《南昌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内部统一施工承包责任书》均是王强个人签订，虽然内容中有王强、占斌华组成项目部承包工程，占斌华为项目副经理（承包人）的表述，但占斌华并未在该合同中签名，其对实际承包该工程的事实亦不认可，故该合同对占斌华无约束力。在2019年11月27日的庭审中，建工公司陈述“项目由我方内部承包给王强，王强对案涉项目如何施工原告无法掌控。”“占斌华与原告没有书面合同，占斌华与王强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案涉工程是“王强转包给占斌华”，案涉工程款收到后“转到了以王强名义开户的分公司账上。”结合以上合同和陈述可知，与建工公司存在非法转包关系的是王强，而不是占斌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依照上述规定，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建工公司只能向王强主张权利，故其诉请占斌华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即归还代偿支付金志林公司的15977024.68元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另，建工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王强承担管理责任，因其诉请涉及的是金钱给付义务，对此，其明确是诉请占斌华承担100%，并未诉请王强承担，故其诉请王强承担所谓管理责任，不属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建工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6062元，由原告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请务必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 琳 审 判 员  谢 芸 审 判 员  李 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仁平 书 记 员  罗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