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39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春虹，女，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沭鑫，河北明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钦，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巧，女，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平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邦录，平乡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毕春虹因与被上诉人张桂钦、王俊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2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春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沭鑫，被上诉人张桂钦、被上诉人王俊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邦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春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29万转让款并支付5万元定金；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转让合同，上诉人已依约向被上诉人履行了支付29万元转让费的义务。虽然合同签约方为被上诉人王俊巧一人，但被上诉人张桂钦系其丈夫，且在签订本案转让合同的同日，张桂钦与上诉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作为此转让合同的附件存在，故该转让合同的履行主体系被上诉人王俊巧、张桂钦共同经营，应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已支付完毕29万元的转让费。根据29万元支付的时间以及收据中标有的转让费字样，足以证明本案29万元的款项系支付的转让费用，被上诉人张桂钦出具了收据，明确表明定金责任。二、被上诉人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不仅未依约履行协助办理幼儿园过户手续义务，还在2019年出现谩骂、推搡幼儿园工作人员、禁止幼儿进入园区等侵权行为。 张桂钦、王俊巧共同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未按约支付转让金。2016年12月15日毕春虹与王俊巧签订了幼儿园转让合同，约定上诉人于2017年1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转让费。然而，上诉人迄今未给付。同一天，上诉人与张桂钦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年租金8万元，年初给付。上诉人还购买了张桂钦名下一切办公用品及设施款34万元，并没有向上诉人给付幼儿园转让费。上诉人自2016年12月16日开始用房到现在应缴房租24万元。余下的10万元属于购买张桂钦的办公用品等设施价款，并没有幼儿转让费的份额。上诉人履行的是房屋租赁合同。二、上诉人弄虚作假告恶状。上诉人起诉的另一起房屋租赁纠纷用的付款证据，与本案出示的证据系同一证据，34万元付款证据既要当幼儿园转让费又要作房屋租赁费用，明显发赖。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毕春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署的合同；2、被告王俊巧、张桂饮返还原告29万元的合同款项，并承担定金的责任，共计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原告毕春虹与被告王俊巧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王俊巧）将自己位于冯马的紫金花幼儿园转让给乙方（毕春虹）华易幼儿园经营使用。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协助乙方进行法人变更，幼儿园经营责任由华易幼儿园承担。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金后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在2017年1月1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29万元，上述费用已包括除主题房屋外的全部装饰装修、设备设施费用，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本协议一式两份，甲、已各持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均已签字按手印。同日，原告毕春虹又与被告张桂钦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有位置于邢台平乡县两层楼房，房屋面积约1300平方米。包含围栏院落，现出租给乙方作为开办幼儿园适用。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十年，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25年12月15日，计算房屋租赁费。房屋租赁费标准为每年人民币八万元，交纳方式为每年一次性缴纳。2016年12月16日，被告张桂钦向原告出具金额为50000元的收据一张，收据注明有华易定金。2016年12月22日，李莉莎向原告出具收到华易转让费30000元的收条一张。张静、张桂钦还曾出具未注明时间的收到华易幼儿园150000元的收条。原告于2017年1月18日向被告张桂钦转账6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向张桂钦转账40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向张桂钦转账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毕春虹与被告王俊巧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以被告未按约定协助办理法人过户手续及阻碍学校正常经营为由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但原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在幼儿园法人变更过程中未尽到协助义务，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也仅能证明双方发生争执，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根本违约。故原告请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二被告返还290000元合同款的主张，因幼儿园转让合同系原告毕春虹与被告王俊巧签订，被告张桂钦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原告无法证明其向李莉莎、张静、张桂钦支付的款项系幼儿园转让费，且原告与被告张桂钦之间还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存在着其他经济往来，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毕春虹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原告毕春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紫荆花幼儿园宣传册，拟证明上诉人将转让费3万元给了李莉莎，李莉莎是原紫荆花幼儿园校长。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随处可以印。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结合李莉莎出具的收条上载明“收到华易转让费叁万元”的内容，上诉人关于李莉莎收到的3万元系转让费用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是否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转让费；二、合同应否解除及解除后的法律后果。 关于上诉人是否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转让费的问题。2016年12月15日幼儿园转让合同的签订方是毕春虹与王俊巧，张桂钦虽未在转让合同签字，但张桂钦与王俊巧系夫妻关系，同日张桂钦还与毕春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是转让合同的附件，后张桂钦收到了部分转让金，且向毕春虹出具收据，李莉莎作为时任幼儿园园长亦出具收条证实收到转让费三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俊巧对上诉人的上述支付行为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向张桂钦、李莉莎支付的费用，应视为已按转让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了转让费用29万元。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没有支付转让费用、缴纳的费用是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租赁费及购买其他设施费用，经查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出租位于平乡县的两层楼房、租金每年8万元一次性缴纳，但没有约定购买张桂钦设备用品，被上诉人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购买了张桂钦的设备用品，因此上诉人关于购买其他设施费用的主张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合同应否解除及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已支付转让费29万元，但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第二条约定履行协助办理幼儿园法人变更过户手续义务，在2019年出现谩骂幼儿园工作人员、禁止幼儿进入园区等行为，结合上诉人已实际退出经营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返还29万元转让费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合同已解除，转让费用返还后，幼儿园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的附属设施归被上诉人所有。在幼儿园转让合同中没有约定定金条款，根据本案的事实，交纳的定金应是成约定金，即作为合同成立或生效标志的定金。在幼儿园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定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毕春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2民初961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2016年12月15日毕春虹与王俊巧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 三、王俊巧、张桂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毕春虹转让费290000元； 四、驳回毕春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毕春虹负担648元，由王俊巧、张桂饮负担25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80元，由毕春虹负担1296元，由王俊巧、张桂饮负担51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新戈 审 判 员 何秀艳 审 判 员 秦一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 帅 书 记 员 梁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