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0114行初110号原告重庆怡卓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标准化厂房A栋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MA5YUCD30P。负责人杨鸿川，该分公司总监。委托代理人符斯，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健，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黔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街道市民西路公共服务中心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14009130303P。法定代表人陈天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玥，该局职工。委托代理人向**，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朱玉国，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第三人朱强，男，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第三人陈景秀，女，193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朱玉国、朱强、陈景秀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荣，重庆高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怡卓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分公司（以下简称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诉被告重庆市黔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区人社局）、第三人朱玉国、朱强、陈景秀不服工伤认定行政确认一案，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符斯、陈健，被告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李玥、向**，第三人朱玉国、朱强、陈景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区人社局的负责人因公务未出庭参与本案庭审，向本院出具了书面说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向区人社局提交肖琼芬的工伤认定申请，区人社局于同月26日受理，经调查核实，区人社局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0月1日，肖琼芬与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签订聘用协议书，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并派遣肖琼芬到重庆联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事渠道工作。2018年10月16日17时42分左右，肖琼芬在接待完客户后与同事一起从重庆市大渡口区金科集美阳光点位回公司打卡下班途中，经过湾塘村公交站时，突然晕倒丧失意识，一起的同事熊莉马上拨打120，120达到后与同事付燕群等人一起陪护肖琼芬前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就诊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17时59分，诊断为左侧小脑出血、脑桥出血、出血破入脑池。后于2018年10月16日晚上10点10分转送肖琼芬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抢救，2018年10月18日因肖琼芬家属强烈要求转回重庆市合川区治疗，2018年10月18日17时00分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脑出血、原发性高血压3级、肺部感染、呼吸衰竭，出院后当日肖琼芬由重庆市合川区燕窝中心卫生院120救护车送往重庆市合川区燕窝中心卫生院，肖琼芬在路途中死亡，死亡时间为2018年10月18日17时35分。区人社局认为，肖琼芬于2018年10月16日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区人社局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黔江人社伤险认字〔2019〕18号视同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肖琼芬2018年10月16日受到的伤害为视同工伤。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黔江人社伤险认字〔2019〕18号《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肖琼芬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建立劳务关系。自原告雇佣肖琼芬之日起，肖琼芬便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在原告与肖琼芬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被告认定肖琼芬的死亡视同工伤，缺乏法律基础。同时，在社保缴纳实践过程中，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用人单位也无法为其缴纳相应的工伤保险。原告为保障肖琼芬权益，曾拟为其缴纳工伤保险，但被明确告知肖琼芬因超龄而无法购买工伤保险。在原告已尽到保障肖琼芬用工权益的全部注意义务下，被告却认定原告在“欲为而不能为”的情况下仍应承担工伤主体责任，实属罔顾事实。2．被告认定肖琼芬视同工伤的决定不符合渝人社发﹝2015﹞252号文件的规定。渝人社发﹝2015﹞252号文件第二条规定，超龄人员及其家属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受理的情形仅包括在工作中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但肖琼芬系突发疾病最终导致死亡，该情形既不属于受到事故伤害亦不属于患职业病的情形，不应被认定为工伤。3．肖琼芬突发疾病最终死亡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前述规定适用应严格满足“工作时间”、“工作岗位”、“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三个要数。但肖琼芬系因其家属放弃抢救治疗，在转院途中死亡。前述行为并不符合视同工伤认定的法定条件。区人社局辩称：被告作出的本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被告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原告提交关于肖琼芬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调查核实证据作出本案工伤决定，认定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受伤经过简述说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证据足以证实。因此，被告作出的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第一款（一）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肖琼芬于2018年10月16日17时42分左右在与同事一起从重庆市大渡口区金科集美阳光点位回公司打卡下班时，突发疾病，经同事帮助下肖琼芬于2018年10月16日17时59分因脑出血疾病在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转院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并于2018年10月18日17时出院，出院后，肖琼芬家属准备转院至重庆市合川区燕窝中心卫生院治疗。2018年10月18日17时35分肖琼芬在转院途中经重庆市合川区燕窝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肖琼芬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其抢救时间到死亡时间不足48小时。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看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医嘱为转入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死亡地点为来院途中。肖琼芬从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后是用120救护车护送到重庆市合川区燕窝中心卫生院治疗。因此，完全可以看出其家属并非是放弃抢救治疗，而是转院治疗。在工伤认定阶段，原告申请认定肖琼芬为工伤，对事实无异议，原告并未提供肖琼芬家属放弃治疗的证据，对其主张的肖琼芬家属放弃治疗的事实，原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3．《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在工作中受伤有关受伤性质认定和待遇赔偿问题的通知》（渝人社发﹝2015﹞25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使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者（以下简称超龄人员，不包括经有权机关批准延迟退休的人员）在工作中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超龄人员及其家属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社会保险行政庭部门可以受理，并对用人单位是否承担工伤主体责任进行认定。超龄人员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参照《工伤保险条例》有关规定执行”。肖琼芬未办理退休，也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其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肖琼芬的工伤死亡认定应当参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执行，属于认定工伤范围，原告主张肖琼芬死亡的情形不属于在工作中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不应被认定为工伤情形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认为，其作出的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有超期行为，但属于程序瑕疵，不属于严重程序违法，不应当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朱玉国、朱强、陈景秀述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劳动法明确规定禁止招用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但对达到退休年龄，仍然从事劳动的人员，法律规定并未作禁止性规定。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有劳动能力的人员，均可成为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开始享受基本养老待遇的劳动关系终止，因此，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不是达到劳动关系存在的前提，享受基本养老保险才是终止劳动关系的必要条件，故原告关于其与肖琼芬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2．肖琼芬是在转院途中死亡，死者家属并没有放弃抢救治疗的意思和行为，因此原告诉称放弃抢救治疗是导致死亡的原因不成立。3．肖琼芬在发病后48小时内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工亡。第三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14日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请求认定肖琼芬在2018年10月16日突发脑出血死亡属于工伤；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被告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原告提交的关于肖琼芬的工伤认定申请；3．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及工伤认定文书送达登记表、介绍信、结婚证，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黔江人社伤险认字〔2019〕18号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一款（一）项规定，认定肖琼芬的死亡视同为工伤，该文书送达了给原告及肖琼芬亲属；4．肖琼芬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告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信息以及肖琼芬的身份信息；5．肖琼芬的社会保障卡、原告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肖琼芬参保了城镇居民养老保险，因未达到相应条件，未办理退休手续；6．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医院急诊病历、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肖琼芬于2018年10月16日17时59分在重庆市大渡口人民医院因脑出血抢救治疗；2018年10月16日22时10分，肖琼芬转院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18日17时出院；2018年10月18日17时35分，肖琼芬经重庆市合川区燕窝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7．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明肖琼芬于2018年10月18日死亡，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9日注销肖琼芬户口；8．聘用协议书、肖琼芬考勤记录表、2018年10月工资表，证明原告与肖琼芬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从事渠道工作。肖琼芬的工作内容为原告客户重庆联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渠道工作。肖琼芬2018年10月的考勤记录及工资情况；9．合同文件，证明原告与重庆联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服务人民为重庆联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揽业务，服务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10．熊莉、况天英、付燕群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16日17时42分，肖琼芬从重庆市大渡口金科集美阳光点位回公司售房部打卡下班，途中经过湾塘村公交站的时候，肖琼芬突然头晕，熊莉拨打了120救护车，肖琼芬送到大渡口人民医院抢救治疗；11．工伤认定调查笔录（付燕群），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对付燕群进行调查取证，其本人陈述在2018年10月16日下午5点40分左右回公司打卡下班时，肖琼芬突发疾病，在公司同事帮助下拨打了120送往重庆市大渡口人民医院治疗，当时公司的经理也来到现场。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在工作中受伤有关受伤性质认定和待遇赔偿问题的通知》（渝人社发﹝2015﹞252号）。区人社局举示的证据，重庆怡卓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以外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被告从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到作出决定书严重超过工伤认定办法规定的60日期限。被告举示的所有证据达不到其主要的证明目的，根据证据反映的客观事实得不出肖琼芬的死亡应当认定视同工伤的决定，理由如下：1．因肖琼芬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原告与肖琼芬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只是劳务关系，不能直接认定为工伤；2．肖琼芬也不能认定为视同工伤，首先即便肖琼芬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也不属于重庆市人社局规定的因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不符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的客观条件，其次肖琼芬的死亡不属于经抢救无效死亡，从病历资料看，肖琼芬转院时医院明确告知根据出院检查和诊断的病情在转院过程中有死亡的风险，其家属仍然决定转院，有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或者积极追求在48小时内死亡的嫌疑，其家属在肖琼芬病情如此严重、转院存在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坚持从重医转到乡镇卫生院治疗，是从医疗条件更好的医院转到医疗条件更差的医院治疗，其选择完全不符合常理，更能证实其放任肖琼芬死亡结果的发生并积极追求其在48小时内死亡的客观事实，其行为严重违背了伦理道德和公序良俗，肖琼芬的死亡不属于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客观情形，不应当认定为视同工伤。朱玉国、朱强、陈景秀对区人社局举示的证据无异议，认为原告主张死者家属放弃治疗或追求肖琼芬在48小时内死亡，则应当由原告举示证据；肖琼芬的死亡经医院证明属抢救无效死亡，被告认定其为工伤并无不当。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聘用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肖琼芬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2．熊莉、况天英、付燕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肖琼芬突发疾病的时间和送医治疗的过程；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医院急诊病历、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肖琼芬在医院的诊断结果及在出院时是家属要求转院，医院明确告知家属肖琼芬病情严重，转院途中有死亡的风险，但家属仍然坚持转院；4．合川区人民医院车辆使用派遣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肖琼芬是在转院途中死亡及死亡的时间；5．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6日，作出工伤认定的时间是2019年3月20日。以上证据拟证明：1．因肖琼芬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原告与肖琼芬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只是劳务关系，不能直接认定为工伤；2．肖琼芬死亡也不能认定为视同工伤，首先即便肖琼芬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也不属于重庆市人社局规定的因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不符合认定视同工伤的客观条件，其次肖琼芬的死亡不属于经抢救无效死亡，从病历资料看，肖琼芬转院时医院明确告知根据出院检查和诊断的病情在转院过程中有死亡的风险，其家属仍然决定转院，有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或者积极追求在48小时内死亡的嫌疑，且其家属在肖琼芬病情如此严重、转院存在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坚持从重医转到乡镇卫生院治疗，是从医疗条件更好的医院转到医疗条件更差的医院治疗，其选择完全不符合常理，更能证实其放任肖琼芬死亡结果的发生并积极追求其在48小时内死亡的客观事实，其行为严重违背了伦理道德和公序良俗，肖琼芬的死亡不属于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客观情形，不应当认定为视同工伤。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举示的证据，区人社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是超龄人员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认定为工伤，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无异议，可以证实肖琼芬是在上班时间发生的疾病；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反映肖琼芬的家属存在放弃治疗的行为，肖琼芬病情比较严重，死亡风险随时存在，被告作出行政行为不能推定肖琼芬转院理解为是其家属放弃治疗的行为，肖琼芬是在转院途中死亡，途中有120急救车护送，死亡时也有医疗机构抢救治疗，原告主张本案存在放弃治疗的事实不能成立；对证据4、5无异议。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举示的证据，朱玉国、朱强、陈景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合法性，其内容和劳动合同基本一致，而且肖琼芬在工作时间内，也是受用人单位管理，并且从事用人单位给予报酬的劳动，原告采用聘用合同的形式是逃避法律责任，不能改变具有劳动关系的情形；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区人社局的质证意见一致。朱玉国、朱强、陈景秀未向本院举示证据。各方举示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区人社局举示的证据，除原告对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的合法性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区人社局举示的除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之外的其他证据予以采信；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书系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其合法性在评述部分予以阐述。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举示的证据，已包含在区人社局举示的证据之列，不再赘述。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日，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作为甲方，肖琼芬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聘用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其公司员工，乙方受甲方安排，在重庆联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事渠道工作，协议期限为一个月，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0月16日17时42分左右，肖琼芬在接待完客户后与同事一起从重庆市大渡口区金科集美阳光点位回公司打卡下班途中，经过湾塘村公交站时，突然晕倒丧失意识，一起的同事熊莉马上拨打120，120达到后与同事付燕群等人一起陪护肖琼芬前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就诊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17时59分，诊断为左侧小脑出血、脑桥出血、出血破入脑池。后于2018年10月16日晚22时10分转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抢救，2018年10月18日因肖琼芬家属强烈要求转回重庆市合川区治疗，2018年10月18日17时00分办理出院手续，当即由重庆市合川区燕窝中心卫生院120救护车送往重庆市合川区燕窝中心卫生院，出院诊断为脑出血、原发性高血压3级、肺部感染、呼吸衰竭。肖琼芬在转院路途中死亡，死亡时间为2018年10月18日17时35分。2018年11月14日，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向区人社局提出肖琼芬的工伤认定申请，区人社局于2018年11月26日决定受理。2019年3月20日，区人社局作出黔江人社伤险认字〔2019〕18号视同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肖琼芬于2018年10月16日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朱玉国分别于2019年4月9日、4月11日收到前述决定书。同时查明，肖琼芬生前与朱玉国系夫妻关系，肖琼芬与朱强系母子关系，陈景秀与肖琼芬系母女关系。本院认为，区人社局是依法成立的具有工伤认定职能的行政机关，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的注册地在区人社局辖区内，对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区人社局有权作出认定。区人社局在视同认定工伤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有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支撑，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在工作中受伤有关受伤性质认定和待遇赔偿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使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者（以下简称超龄人员，不包括经有权机关批准延迟退休的人员）在工作中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超龄人员及其家属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受理，并对用人单位是否承担工伤主体责任进行认定，超龄人员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参照《工伤保险条例》有关规定执行。最高人民法院（2010）行他字第10号答复明确，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聘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肖琼芬，肖琼芬在工作中突发疾病，之后死亡，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区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进行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肖琼芬于2018年10月16日17时59分接受抢救治疗，于2018年10月18日17时3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情形符合前述规定，区人社局认定为视同工伤，符合规定。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关于肖琼芬的家属放弃治疗、追求肖琼芬在48小时内死亡的主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区人社局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怡卓人力资源外包分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黔江人社伤险认字〔2019〕18号视同认定工伤决定书，超过规定的期限，属程序违法。综上，被告作出的认定视同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合法，其作出决定虽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但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且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无需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重庆市黔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黔江人社伤险认字〔2019〕18号视同认定工伤决定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市黔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洪斌审 判 员  李 源人民陪审员  梁成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