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同轴，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益炀，男，199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磐，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颜小影，女，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审被告：朱跃左，男，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审被告：龚玉米，女，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诉人王同轴因与被上诉人王益炀及原审被告颜小影、朱跃左、龚玉米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同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益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王同轴系王益炀的法定监护人，在符合被监护人利益的情况下，有权对赠与被监护人的财产进行调整。王同轴出卖赠与给王益炀的部分房屋系因为王益炀的生活与教育费用开支巨大、多套房屋银行按揭负债过高不利于家庭和谐与发展。更何况卖房前王同轴已征得王益炀同意，且卖房款最终也作为王益炀的费用，其事实上已接受并享有了赠与合同上的利益，故发生部分赠与合同已履行完毕的法律后果。二、王益炀对家庭没有感恩之心，置王同轴的生活压力于不顾，导致王同轴血压上升并中风。作为父亲，王同轴在此情况下有权撤销赠与。三、王益炀尚未踏入社会，无任何生活阅历，不懂人情世故，本案诉讼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愿，系被人利用的虚假诉讼。为避免王益炀被他人诈骗钱财，王同轴有权撤销赠与。王益炀辩称，王同轴、颜小影在离婚协议中将案涉房屋及其他房屋赠与给王益炀，该离婚协议经过民政部门的登记，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王益炀亦表示接受赠与，一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中的赠与协议有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同轴在一审中抗辩称要撤销该赠与，但颜小影明确表示将财产赠与儿子，不同意撤销赠与。王同轴在一审中也未提起反诉要求撤销该协议。王同轴在上诉要求撤销赠与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其上诉主张的虚假诉讼，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颜小影、朱跃左、龚玉米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述称意见。王益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同轴、颜小影于2009年7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合法、有效；2.判令王同轴、颜小影共同协助王益炀办理位于苍南县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的过户登记手续；3.判令王同轴、颜小影、朱跃左、龚玉米共同协助王益炀办理位于苍南县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的过户登记手续；4.判令王同轴、颜小影共同协助王益炀办理位于苍南县龙港镇湖前象湖路118号、位于广州市、深圳市间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的过户登记手续；5.诉讼费由王同轴等共同承担。后王益炀当庭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并将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王同轴、颜小影共同协助王益炀办理位于广州市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的过户登记手续。庭审后，王益炀又申请撤回变更后的第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同轴与颜小影于1995年1月12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儿子王益炀。2009年7月15日，王同轴、颜小影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广州市、坐落于深圳市华强北路西侧东方时代广场Ｂ幢1202室、坐落于苍南县坐落于苍南县、坐落于苍南县苍南县的房屋归王益炀个人所有。2009年11月22日，王同轴、颜小影又约定，在王益炀未成年前，上述5间房屋分别由二人代管，王益炀成年后，应按规定年限，立即过户到王益炀名下。坐落于苍南县的房屋，由王同轴、颜小影于2008年7月14日向朱跃左、龚玉米购买，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已于2008年9月4日转移登记在王同轴、颜小影名下，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朱跃左、龚玉米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离婚协议中的财产赠与和单纯的财产赠与不同，该财产赠与条款，并非完全独立的条款，而与协议双方夫妻身份关系的解除、其他财产分割以及子女抚养等诸多内容有着密切的联系。这种约束力表现为在不存在可撤销、可变更等情形时，双方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撤销协议。王同轴、颜小影在登记离婚前达成协议一致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儿子，系二人对共同财产分割的一种特殊形式，该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其订立该协议时存在无效情形，故协议中的赠与条款，依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王益炀要求王同轴、颜小影履行《离婚协议书》中所赠与的房屋不动产权变更登记，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又因王同轴、颜小影所赠与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尚登记在朱跃左名下，应先行将土地使用权进行转移登记，且朱跃左、龚玉米将其所有的房屋出卖给王同轴、颜小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本案合同的性质、目的以及交易习惯，出卖人应当及时履行协助买受人办理相关过户登记的义务。王益炀请求朱跃左、龚玉米履行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王同轴、颜小影于2009年7月15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第三条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广州市、深圳市华强北路西侧东方时代广场Ｂ幢1202室、苍南县苍南县、苍南县苍南县的房屋赠与王益炀的协议有效；二、王同轴、颜小影、朱跃左、龚玉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王益炀办理坐落于苍南县房屋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王同轴、颜小影名下的登记手续；三、王同轴、颜小影于上述转移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五日内协助王益炀办理坐落于苍南县不动产权的转移至王益炀名下的登记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王同轴、颜小影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除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之外，当事人请求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不能予以支持。离婚协议涉及身份关系，各条款内容相互关联。王同轴、颜小影2009年7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关于将房产赠与给儿子王益炀的约定将亦系《离婚协议》的组成部分，夫妻双方应实际履行。王同轴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离婚协议》中的赠与条款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故该赠与条款有效，王益炀起诉要求王同轴、颜小影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系要求其二人履行《离婚协议》约定的行为，原判判决王同轴、颜小影等人予以配合并无不当。王同轴上诉主张其享有撤销赠与的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同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王同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海玲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郑明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钟志亮书记员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