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越，男，198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云林，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前文，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波，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承飞，男，197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豪，男，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大，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伟，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景齐，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原审第三人：广东春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云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前文，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姚越因与被上诉人黄云林、张红波、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原审被告广东春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辉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黄云林、张红波、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对春辉公司根据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407号对姚越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份工资共38000元、报销费1145元、借支周转资金30000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云林、张红波、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姚越主张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查明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至今未实缴任何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姚越要求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至于一审法院认为原股东因股权转让后，其认缴出资的股东义务已随着股权转让一并转由购买者承担，姚越不认同。首先，我国公司法奉行资本确定的原则。出资义务既是法定义务，也是股东之间通过发起人协议或公司章程展示的约定义务，股东之间的约定义务不能排除法定的出资义务。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作为投资股东，与黄云林、张红波签订的股东会决议中关于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转让未全部到位出资股权的约定，是对原公司章程约定的一种背弃，也排除了公司法规定的法定出资义务，且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各以1元的价格将名下股权转让给黄云林、张红波，其股权转让对价完全与认缴出资额不对等，其行为明显属于逃避债务的恶意转让行为，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本身具有重大过错。其次，从合同法的角度看，未出资的股东对公司负有的债务，也是一种对公司债权人负有的债务。当未出资股东转让股权（将出资视为债务），债务人发生变化，就形成债务转让，而债务转让必须经债权人包括公司债权人的同意，否则转让无效，即股东内部的股权转让行为不对外产生效力。二、一审法院以黄云林、张红波其出资期限未届满等原因而驳回姚越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解释没有规定公司章程载明的出资期限未到的，公司债权人就不能请求各股东提前履行出资义务。其中“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应理解为包含“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其次，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之间的股东会决议，约定出资时间为2025年12月31日前。股东会决议中载明缴纳注册资金的时间系公司股东之间内部约定，公司的债权人对此并不知情，该约定不能对债权人发生效力，不能对抗债权人的主张。第三，就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不包含“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条的规定，在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作为出资的股东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应在不实和抽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结合广州铁路运输法院可直接将未出资的股东追加为被执行人，姚越在经过劳动仲裁后，又以生效的裁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阶段，经法院查明春辉公司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姚越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这种情况下，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的出资义务应视为加速到期，且不违背股东享有出资的“期限利益”。如果按一审法院这样裁判，举个简单的例子，在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情况下，股东内部约定将出资期限约定到20年之后甚至更久远，债权人要等到股东出资期限届满后再向法院起诉，那早已过了诉讼时效，那么债权人的利益就更加无法得到保护，这也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第四，在劳动仲裁阶段，春辉公司工商注册地址无人办公，也找不到春辉公司，春辉公司早就没有实际经营了，已被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里水分局纳入经营异常名录，即使股东享有出资的“期限利益”，但为了平衡利益，从公平的角度出发，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的出资义务应视为加速到期，这也更符合立法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损害姚越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改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姚越的全部诉讼请求。黄云林辩称：一、认缴资本制系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补充责任的限制，股东的期限利益应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上述规定系于2011年发布。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废除了公司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和法定出资期限，确立有限公司认缴资本制，故在认缴资本制下，股东享有出资的期限利益，即未到期债务视为无债务。因此，确立在后的认缴资本制系对股东承担补充责任的限制，若本案直接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责任，则显然悖于出资认缴制度的设立初衷。二、姚越作为公司债权人应当受股东出资时间的约束，若对公司个别债权人担责则可能会损害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其一，姚越作为公司债权人，在与公司进行交易时有机会在审查公司股东出资时间等信用信息的基础上综合考察是否与公司进行交易，且股东认缴的金额、实缴期限等都可通过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作为一种公示信息，债权人对此应当知晓，对于交易过程中的风险也可以并且应当预见，在无证据显示股东存在欺诈或者其他恶意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下，直接要求股东放弃期限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其二，股东认缴的出资属公司财产，系公司对外经营、履行对全体债权人所负债务的财产保障，因此若对公司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可能会损害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其三，黄云林作为股东，其认缴出资日期为2025年12月31日，缴纳期限尚未到期，姚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股东出资责任加速到期的法定事由。故在相关规范性法律文件未对股东出资加速到期进行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不应加速到期，在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股东不对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刘英豪辩称：在转让春辉公司股权时，转让合同已经写得很清楚，原股东债权债务已经全部转让出去。另外，刘英豪在春辉公司任职股东时，已经支付完毕6.5%股权的认缴出资额65万元。春辉公司述称：与黄云林的意见一致。姚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云林、张红波、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在春辉公司根据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407号仲裁裁决对姚越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的工资38000元、报销费1145元、借支周转资金30000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春辉公司是2014年4月28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春辉公司原名称为“广东南海春辉物流有限公司”，其股东、出资额的变更登记情况如下：1.春辉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张红波、案外人蔡某、案外人彭某，其中张红波认缴出资105万元、案外人彭某认缴出资105万元、案外人蔡某认缴出资90万元；2.2014年11月17日，原股东通过签订《广东南海春辉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转让股权，转让后股东及认缴出资额经核准第一次变更为：张红波认缴货币出资240万元、案外人张某认缴货币出资60万元，均应于2025年12月31日前缴足；3.2015年3月20日，经核准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及认缴出资额第二次变更为张红波认缴货币出资700万元、案外人张某认缴货币出资100万元、案外人伍某认缴货币出资100万元、案外人田某认缴货币出资100万元，均应于2025年12月31日前缴足；4.2015年10月26日，原股东通过签订《广东南海春辉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转让股权，转让后股东及认缴出资额经核准第三次变更为张红波认缴货币出资710万元、案外人赖某认缴货币出资160万元、刘英豪认缴货币出资50万元、肖承飞认缴货币出资40万元、盛大认缴货币出资20万元、周景齐认缴货币出资20万元，均应于2025年12月31日前缴足；5.2016年3月31日，原股东通过签订《广东春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转让股权，转让后股东及认缴出资额经核准第四次变更为张红波认缴货币出资870万元、刘英豪认缴货币出资50万元、盛大认缴货币出资20万元、肖承飞认缴货币出资40万元、周景齐认缴货币出资20万元，均应于2025年12月31日前缴足；6.2016年5月5日，原股东通过签订《广东春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转让股权，转让后股东及认缴出资额经核准第五次变更为张红波认缴货币出资760万元、郝伟认缴货币出资100万元、刘英豪认缴货币出资60万元、肖承飞认缴货币出资40万元、盛大认缴货币出资20万元、周景齐认缴货币出资20万元，均应于2025年12月31日前缴足；7.2017年8月3日，原股东通过签订《广东春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转让股权，转让后股东及认缴出资额经核准第六次变更为黄云林认缴货币出资990万元、张红波认缴货币出资10万元，均应于2025年12月31日前缴足。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均约定，原股东转让春辉公司的股权后，原股东在春辉公司原享有的权益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转由购买的股东享有与承担。经查询，黄云林、张红波、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至今未实缴出资。姚越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期间在春辉公司春辉公司处工作，任法律事务中心主任。2018年2月2日，姚越作为申请人以春辉公司春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4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工资共38000元；二、被申请人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报销费1145元；三、被申请人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截至收转资金30000元。该仲裁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姚越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粤0605执12648号，因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作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执12648号执行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云林、张红波、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是否应对春辉公司向姚越所负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一，关于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姚越主张其债务产生期间为春辉公司春辉公司股东第五次变更之后至第六次变更之前，故上述期间未实缴出资的股东应对春辉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偿赔偿责任。对此，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通过股权受让而成为股东，其后又通过转让将股权转让予他人，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股权转让后原股东在春辉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义务随股权转让由购买者享有与承担，故认缴出资的股东义务已随着股权转让一并转由购买者承担。姚越主张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黄云林、张红波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春辉公司的股东黄云林、张红波的认缴出资期限截至2025年12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享有出资的“期限利益”，公司债权人在与公司进行交易时有机会在审查公司股东出资时间等信用信息的基础上综合考察是否与公司进行交易，债权人决定交易即应受股东出资时间的约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中“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当理解为“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尚未完全缴纳其出资份额不应认定为“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黄云林、张红波所认缴股权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且姚越并未举证证明其基于股东的特定出资期限产生确认或信赖,又基于上述确认或信赖与春辉公司春辉公司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姚越主张黄云林、张红波二人对春辉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实质是主张黄云林、张红波的出资加速到期，姚越的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姚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姚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免收受理费。本院二审期间，刘英豪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2张、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1张、春辉公司出具的证明1张，以证明刘英豪已经缴纳完毕出资款60万元。2.股权转让合同1份，拟证明股权转让之日起，春辉公司原股东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黄云林承担。姚越质证认为，5万元的收据以及现金缴款单与本案无关，收据内容显示“今收到股东刘英豪交来现金5万元整，属借款，于2016年12月2日还”，这明显不属于股权转让款。对第二张收据显示“2015年11月18日，今收到股东刘英豪交来的股金30万元整”，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对收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2015年10月19日的证明以及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股权转让合同，转让方签名处并没有相应五个股东的签名，结合杨桃生在一审提供的从工商局查出的春辉公司2017年8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上面有刘英豪的签字，根据股东会决议第三段内容，可以说明刘英豪并没有实缴出资。黄云林质证认为，2015年11月3日由春辉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属于借款，故与本案无关。2015年11月18日由春辉公司出具收据，因该收据出具的时间于黄云林成为春辉公司股东之前，故该收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予以核实。对两份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由黄云林本人签名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春辉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至于刘英豪是否按照证明的内容足额汇入股金，无法予以证实。春辉公司质证认为，上面有春辉公司的盖章，所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的意见跟黄云林的意见一致。张红波、肖承飞、盛大、郝伟、周景齐未予质证。姚越、黄云林、张红波、肖承飞、盛大、郝伟、周景齐、春辉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对于刘英豪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具体案情综合分析认定。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云林、张红波、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是否需就春辉公司对姚越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春辉公司对姚越的债务已经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佛南劳人仲字[2018]407号仲裁裁决确定。姚越本案主张黄云林、张红波、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向其承担债务的理由为春辉公司没有履行债务能力，而上述春辉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对春辉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首先，关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确定问题。本案中，姚越主张的债权为其在春辉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报销费及截至收转资金款。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姚越主张的债权发生期间春辉公司的股权发生变化。2017年8月3日，张红波、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与黄云林、张红波签订《广东春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将持有的春辉公司股权转让给黄云林、张红波，约定认缴出资期至2025年12月31日，并将股东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故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在出资义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不属于出资期限届满而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肖承飞、刘英豪、盛大、郝伟、周景齐不应再对春辉公司承担出资责任。因此，刘英豪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作审查认定。其次，关于黄云林、张红波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黄云林、张红波受让春辉公司股权，虽股东的出资期限尚未届至，但在姚越作为执行人，春辉公司为被申请人的（2018）粤0605执12648号执行案件中，因春辉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法院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因人民法院已经穷尽执行措施，春辉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已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春辉公司明显已具备破产原因，但没有申请破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的规定，姚越以春辉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黄云林、张红波应对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407号仲裁裁决确定的春辉公司对姚越的债务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春辉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经审查，根据2017年8月1日《广东春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广东春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记载，黄云林认缴出资990万元；张红波认缴出资10万元。黄云林及张红波在本案中均未举证证明在认缴期内出资情况，故本院认定黄云林的未出资额为990万元，黄云林应在该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张红波的未出资额为10万元，张红波应在该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姚越上诉所提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二、黄云林在未出资的99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佛南劳人仲字[2018]407号仲裁裁决所确定的广东春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张红波在未出资的1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佛南劳人仲字[2018]407号仲裁裁决所确定的广东春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姚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免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云林、张红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