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513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广西金伍岳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中柬路9号利海亚洲国际4号楼4-1719号 法定代表人：时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招名，广西众维（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娇，广西众维（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峰县养龙司乡蚂蟥村。 法定代表人：陈君龙，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新益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北路56-58号华城凯旋门A栋15层6号。 法定代表人：陈君龙，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柳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67号。 法定代表人：覃永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柳州化工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67号。 法定代表人：廖能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广西金伍岳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伍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悦公司）、贵州新益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益公司）、柳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化公司）、广西柳州化工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最高法民终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金伍岳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当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二审判决；2.准许本案再审；3.判决驳回柳化公司、柳控公司的诉讼请求；4.判决支持金伍岳公司的诉讼请求；5.判决柳化公司、柳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具体理由如下：1.柳化公司、柳控公司与鑫悦公司、新益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依法当属无效，金伍岳公司不需承担保证责任。《债务清偿协议》成立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该交易合同转让标的是新益公司100%股权，其中柳控公司持有10%，柳化公司持有90%，而柳化公司是上市公司，在合同签订时，柳化公司发行的社会公众普通股股票有6000万股。因此，该交易合同述称转让标的是100%国有股权是错误的。该交易合同约定“委托广西北部湾产权交易所挂牌公开转让”违法，广西北部湾产权交易所的经营范围限于对注册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范围内的国有企业产权的交易，新益公司注册地、主要经营地点均在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且不是100%国有股权。柳化公司未将交易合同向社会公众披露。2.《债务清偿协议》本身存在无效情形。案涉债务来源于广西桂鑫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鑫诚评估公司）作出的《贵州新益矿业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和广西众益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益评估公司）作出的《柳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拟转让贵州新益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项目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上述两家评估公司均不具有证券业审计、评估资格，因此上述两份评估报告依法无效，债务金额当然无效。该《债务清偿协议》涉及到债务转让，因未取得债权人同意而导致债务转让无效。该《债务清偿协议》侵害了持有柳化公司社会公众股股票股东的利益，因而无效。该《债务清偿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15条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由此，金伍岳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当然无效。3.柳控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不具有债权权利，仅是协议约定的代收款单位。4.二审判决存在一审合议庭法官参与审理的可能，一审合议庭法官到最高人民法院挂职，金伍岳公司有理由怀疑其对二审判决产生了影响。 柳化公司、柳控公司提交意见称，金伍岳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2013年8月28日，柳化公司、柳控公司作为共同转让方与鑫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转让新益公司100%股权。同日，柳化公司、柳控公司与新益公司、鑫悦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约定鑫悦公司自愿代新益公司偿还2.4亿元债务，如鑫悦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支付款项，柳化公司、柳控公司有权选择要求鑫悦公司继续支付，或向保证人追索。同日，柳化公司、柳控公司、鑫悦公司、金伍岳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金伍岳公司为鑫悦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和《债务清偿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3月18日，柳化公司、柳控公司、鑫悦公司、金伍岳公司签订《对账确认函》确认，鑫悦公司实欠柳化公司、柳控公司股权转让款及代偿债务款96490700.34元。 关于柳控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案中，柳化公司、柳控公司作为共同转让方将新益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鑫悦公司。随后，柳化公司、柳控公司又作为共同债权人与鑫悦公司、金伍岳公司签订《对账确认函》，明确鑫悦公司尚欠柳化公司、柳控公司股权转让款及代偿债务款96490700.34元，现柳化公司、柳控公司以共同原告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柳控公司属于本案适格原告，并无不当。 关于《股权转让合同》效力的问题。金伍岳公司主张《债务清偿协议》成立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故《债务清偿协议》无效。本案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对该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款均已支付完毕无异议。现金伍岳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其提出《股权转让合同》述称转让标的是100%国有股权是错误的、交易场所有误、交易合同未向社会公众披露等理由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股权转让合同》属合法有效合同，《债务清偿协议》与《股权转让合同》在效力上不具有从属性，即使《股权转让合同》属无效合同，并不导致《债务清偿协议》当然无效。故，金伍岳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债务清偿协议》及《保证合同》效力的问题。金伍岳公司主张《债务清偿协议》确定债务所依据的两份评估报告无效，理由是作出评估报告的桂鑫诚评估公司和众益评估公司不具有证券业审计、评估资格。经查，《债务清偿协议》系鑫悦公司、新益公司在已知晓审计评估结果的情况下自愿签订的。各方已履行了《债务清偿协议》大部分主要义务，均无任何异议，其用行动表明对《债务清偿协议》的认可。在本案一审中，各方当事人亦对《债务清偿协议》中所涉及的审计评估结果无任何异议。现金伍岳公司主张两份评估报告无效，本院不予支持。金伍岳公司主张该《债务清偿协议》违反了《公司法》第15条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公司法》第15条是关于公司对外投资责任限制的规定，《公司法》规定公司可以对其他企业投资，但不能在出资时约定对该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并不属于《公司法》第15条规定的情形。故，《保证合同》是《股权转让合同》及《债务清偿协议》的从合同。在主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从合同作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证合同》应为有效合同。至于金伍岳公司主张其怀疑一审合议庭法官存在参与审理本案的可能，对二审判决产生了影响，因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金伍岳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西金伍岳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云飞 审判员  陈 佳 审判员  张能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马赫宁 书记员舒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