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杨树南街35号。法定代表人：赵明，该学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莹，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镇大黑石村观海山庄102室。法定代表人：张福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仲，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成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成业公司主张的支付工程款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成业公司在2013年1月11日之后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成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已丧失实体胜诉权，法院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1、《房屋抵债协议》仅能证明协议中载明的债务抵顶事宜，不能证明成业公司向上诉人主张过超越该协议的权利。一审判决以该协议签订认定成业公司主张本案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错误。《房屋抵债协议》签订时日期为2010年3月，房屋也是2010年3月交付，应认定成业公司在协议签订日主张了权利，并不能认定上诉人签订协议的日期（上诉人未写日期，成业公司伪造了上诉人签约日期2017年8月14日）是成业公司主张权利的日期。据成业公司一审提供的利息计算表，其认可抵顶的61万元早在2013年前已支付完毕，并非2017年才支付。即使上诉人于2017年在该协议上盖章，也只能证明上诉人对2013年已付61万元的事实进行确认。2、上诉人对于超过诉讼时效部分的债务自愿履行的行为，仅是对该部分的自愿承担，并不能扩大解释为对其他全部的债务自愿承担。对于其他已超过时效部分即本案的全部工程款，上诉人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并且即使从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算，成业公司起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成业公司请求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分别于2015年1月11日、10月14日届满，此后其诉请均超过诉讼时效。即使从上诉人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之日，即2015年2月12日起算，成业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5月25日）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3、成业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开具以房抵顶工程款部分的发票，一是该发票系逾期开具，二是开发票是其应向上诉人履行的义务，开具发票本身不能证明主张权利，并不是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4、上诉人欠付工程款与成业公司擅自占用上诉人的学生公寓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成业公司不认可该事实，但一审判决却认定成业公司占用房屋的行为构成工程款债权时效中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成业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1、上诉人欠我公司600余万元工程款是客观事实，该工程款纠纷尚未解决。上诉人在2017年11月3日给派出所的报案材料中自认，“目前我校尚欠成业公司600余万元工程款，暂时无法彻底解决双方工程款纠纷”，证明在2017年11月3日前我公司一直在向上诉人追讨债款，上诉人以学校改制无法支付为由，造成双方工程款纠纷尚未解决。2、上诉人在2017年8月14日对《房屋抵债协议》签章确认，此时该协议方生效。协议第11条明确“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日生效”，上诉人是该房的权利人，其不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仅有乙、丙方签字没有法律效力，即使丙方占用该房，乙方可以收回，所以该协议自2017年8月14日上诉人盖章时才生效。3、上诉人一直不同意以该房抵顶工程款，拒绝对乙、丙方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签章确认，造成该协议未生效，我公司无法为上诉人开具工程款发票。对于案涉《房屋抵顶协议》，我方已多次催促上诉人盖章确认。2013年1月11日的对账明细中再次催促上诉人将抵顶手续办理完成，学校领导只是在对帐明细上批示学校研究，但一直未签章确认。4、上诉人称我公司伪造签约日期，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7年8月14日上诉人才在《房屋抵债协议》上盖章确认，此时协议才生效，我公司在同日开具发票。5、只有将抵债手续办理完成，才能从工程款中扣除房屋的抵债额61万元，我公司提供的利息计算表可证明2017年8月15日才将61万元房款在工程款中扣除。根据民法总则第195条，上诉人于2017年8月14日在《房屋抵顶协议》上盖章确认，证明该61万元才在工程款中扣除。上诉人欠我公司工程款600余万元，我公司没有理由不索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支付拖欠工程款6017133.17元及利息4471920元(暂计至2019年6月4日起诉日)，利息应至款项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并承担保全保险费20138.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作为发包人与案外人大连北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由家路35号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A#楼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大连北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工程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每月5日发包方以银行转账支票的形式付给承包方工程进度款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后3日内，发包方付工程款总造价的97%。如因某方违约给对方造成重大损失，按工程总造价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给对方赔偿贷款利息，从违约之日算起。双方同时约定，工程质量缺陷保修期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3%。发包人、承包人约定本工程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质量缺陷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工程质量缺陷保修期：地基基础工程、主体工程为建设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五年；电气管线工程、给排水管道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供热和供冷系统工程为两个采暖期、供冷期。装饰装修工程为二年。发包人在工程质量缺陷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返还给承包人。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与成业公司（原名大连北城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案外人大连北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A#楼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为成业公司，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与案外人大连北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应由成业公司承担，同时该工程的相关款项案外人可直接支付给成业公司。凡因此工程项目产生的全部问题，均由成业公司、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协商解决。案外人大连昱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日出具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综合楼工程审核报告，载明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6006275.17元。截至2010年4月13日，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已支付工程款19327260元。成业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向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发送综合教学楼工程款对账明细，主张尚欠工程款6347133.17元。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在该对账明细下部签字表示需落实后研究。后该学校分别于2013年2月7日支付工程款15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于2015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8万元。另查，成业公司、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与案外人牛花琴签订《房屋抵债协议》，约定，鉴于成业公司、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之间尚存在工程款未结清，成业公司也拖欠案外人牛花琴工程款，三方协议：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将本单位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杨树南街35-8-4单元202住房以50年使用权的形式抵顶工程款，并由成业公司以同样的形式抵顶给案外人牛花琴，抵顶价格为61万元，该费用作为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支付给成业公司的工程款。成业公司转让给案外人的价格双方另行商定，成业公司给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开具工程款发票。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给案外人开具收款收据。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于2017年8月14日在该房屋抵债协议上盖章确认。成业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出具金额为61万元的工程款发票。再查，案外人大连江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9日向成业公司出具金额为833000元的消防工程发票一张，于2010年12月6日向成业公司出具金额为295000元的工程款发票一张。又查，成业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20138.98元。最后，案涉工程于2008年7月3日经复检验收合格。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08年10月交付使用。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认可自2008年10月1日开始算验收合格，质保期于2013年10月届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及案外人大连北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6006275.17元，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已支付工程款合计20267260元，尚欠工程款5739015.17元（其中包含质保金780188.26元）。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3日内发包方付工程款总造价的97%。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08年10月交付，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认可自2008年10月1日开始算验收合格，故应自2008年10月1日后的3日（即2008年10月4日）内支付工程款总造价的97%（即25226086.91元）。现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陆续支付工程款合计20267260元，尚欠工程款4958826.91元，应予支付。成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08年10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质保金部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金为工程总造价的3%，在质保期满后14天内返还案涉工程质保期自2008年10月1日起计算，五年质保期至2013年9月30日届满，故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应于2013年10月14日前返还质保金780188.26元，成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3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成业公司主张的垫付278118元要求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给付一节。首先，该垫付的款项与本案工程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次，成业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向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发送的对账明细中虽然提出此笔款项，但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并未明确表示认可。因此应由成业公司举证证明其垫付的事实，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垫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节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成业公司如有其他证据可另行主张。关于成业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一节，因双方对该费用的负担并无事先约定，且该费用并非诉讼必然发生的费用，成业公司要求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主张成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成业公司主张其多次催要，双方曾于2017年8月14日就部分欠款达成房屋抵顶协议，因此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成业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应在2008年10月前支付工程款，故本案应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自2008年10月4日起算，质保金部分的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10月15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成业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1月11日向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提交《综合教学楼工程款对账明细》，该学校签字表示需研究，后于2013年2月7日付款15万元，2014年1月28日付款10万元，2015年1月28日付款8万元，且双方于2017年8月14日就部分欠款达成房屋抵顶协议，成业公司于同日出具工程款发票。另外，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提交的2017年11月3日《关于成业公司抢占我校房产的报案》中亦明确写明“目前，我校尚欠成业公司600余万元工程款。2016年10月，成业公司未经我校许可抢占我校学生公寓三单元12套住房”。以上证据可证明成业公司向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提出履行请求，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成业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抗辩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958826.91元及利息(自2008年10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二、被告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780188.26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55元，减半收取42427.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427.50元，由原告负担4911.50元，被告负担4251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提交《房屋抵债协议》一份，证明协议的签订、盖章时间为2010年3月10日，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8月14日。被上诉人成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承认该份协议与成业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房屋抵债协议》的内容一致，但是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交给成业公司的协议中签署了时间，即2017年8月14日，不能因该学校持有的协议时间处为空白，而证明成业公司所持有的协议为伪造。本院认为，上述两份协议的版本、格式、内容均一致，唯一区别处在于“甲方”处是否签署了时间。一审时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对成业公司提交的已签署日期（2017年8月14日）的房屋抵债协议原件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现该学校所持有的另外一份房屋抵债协议上虽未注明“甲方”盖章日期，但不能以此证明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的时间为2010年3月10日，亦不能认定成业公司所持有的协议上签署的日期为伪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证明的问题不予采纳。本院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如下事实：《房屋抵债协议》中，乙方处加盖成业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名章、丙方处加盖牛花琴个人名章，签署时间均为2010年3月10日，甲方处加盖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单位印章，签署时间为2017年8月14日。2013年1月11日，成业公司向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出具《综合教学楼工程款对账明细》，其中第五项为“贵校的专家公寓35-8-4-202以61万元的价格抵顶给我公司，但手续一直没有办理，望贵校尽快把抵顶手续办理完成，房款从尚欠工程款中扣除”。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在该明细上签字时间为“3月12日”。一审诉讼中，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提交其自行制作的、拟证明其于2017年11月3日向大连市高家派出所报案的《关于成业公司抢占我校房产的报案》函，主要内容为“成业公司承建我校教学综合楼。目前我校尚欠成业公司六百余万元工程款……。鉴于我校目前正处于划转大连市管理阶段，暂时无法彻底解决双方工程款纠纷和收回相关房产，故向贵所报案”。但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未提交公安机关已立案的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对尚欠工程款的金额、质保金的金额以及利息计算的起止期限、利率标准均无异议，仅针对诉讼时效问题提出上诉，故本院二审针对其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予以审理。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制度。诉讼时效是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定期间，应当从权利人能够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请求权时开始计算，即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的，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已于2008年7月3日经复检验收合格，并于2008年10月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约定，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应当于工程验收合格后的3日内支付工程款总造价的百分之97%，并在工程质量缺陷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工程质量缺陷保证金返还给成业公司，即其至迟应当在2013年10月15日前，向成业公司支付包含工程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26006275.17元。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截至起诉之日，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仍拖欠成业公司工程款570余万元（含质保金）。成业公司依约履行施工义务后，获得工程款是其应享有的合同权利，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是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也是诚实信用原则的根本要求，并不会给其造成不公平的后果。本案中，《房屋抵债协议》上成业公司、牛花琴的盖章签字时间虽为2010年3月10日，但当时工程总造价尚未确定，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亦未最终确认抵债事项并办妥手续，此点在成业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向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发送对账明细中提及《房屋抵债协议》中所涉及的房屋手续尚未办理完成亦可得到体现。一审时，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不否认成业公司提交的《房屋抵债协议》及工程款发票的真实性，在该校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学校在协议上加盖印章确认的具体时间、所涉房屋手续办理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成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可认定直至2017年8月，双方仍就尚欠工程款的给付问题进行协商，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最终于2017年8月14日在《房屋抵债协议》上加盖印章、签署时间，并由成业公司开具相应发票。此外，根据，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自行制作的报案材料显示，该校承认截至2017年11月，“仍尚欠成业公司600余万元工程款”，“暂时无法彻底解决双方工程款纠纷”，故成业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55元，由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阁成宝审判员  任 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