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3863号 原告：杜邦中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泰然六路泰然苍松大厦北座1901-13。 法定代表人:苏孝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静，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蔡伦路600号。 法定代表人:苏孝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静，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华全，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涛，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的原告原告杜邦中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邦中国公司）、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邦研发公司）与被告谢华全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邦公司、杜邦研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静、杨宁，被告谢华全委托代理人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的原告原告杜邦中国公司、杜邦研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谢华全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在进行企业安全培训时的虚假宣传及仿冒行为，从其宣传材料，网站及社交媒体上删除相关虚假宣传及仿冒的内容；2.判令谢华全向其所有客户发出通知函，就其虚假宣传及仿冒的内容作出更正和澄清，以消除其违法行为在其客户中对杜邦中国公司、杜邦研发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3.判令谢华全在《法制日报》上刊登关于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声明，以消除其违法行为在公众中对杜邦中国公司、杜邦研发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4.判令谢华全赔偿杜邦中国公司、杜邦研发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0万元。事实和理由：1.杜邦中国公司、杜邦研发公司隶属于以美国E.I.内穆尔杜邦公司为核心的全球五百强跨国企业集团。杜邦中国公司是杜邦集团在中国的核心企业，通过在中国投资设立众多杜邦企业进行杜邦产品和服务的生产、研发和销售，并为中国的杜邦企业提供管理、培训、资金、采购、市场、技术、咨询等方面的支持。杜邦在中国建立的30余家独资及合资企业，冠以包含“杜邦”字号的企业名称以标识其隶属于杜邦中国公司和杜邦集团的关联关系。与企业字号“杜邦”相同或互为翻译的“杜邦”“DUPONT”中英文商标多次被中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及人民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杜邦研发公司系由杜邦中国公司投资成立，负责“杜邦可持续解决方案”业务，上述方案是一项安全生产管理方面的培训与咨询服务。其依托于杜邦闻名于世的安全生产记录以及216年的深厚管理运营经验，对外分享先进的安全管理知识，为全球范围内的现有和潜在客户提供专业的切实可行的生产安全解决方案，帮助客户管控运营风险和提升运营效率，综上，杜邦中国公司投资设立杜邦研发公司在中国进行安全管理培训和咨询方面的商业经营活动，“杜邦”基于其在各行业的普遍知名度和在安全管理相关领域的长期持续使用，已经成为该领域知名的企业字号。2.被告谢华全系开展企业安全管理咨询等业务的企业安全培训讲师，其对外宣称的职业经历包含94年-97年任杜邦西南公司5S/TPM主管、生产部经理；97年-02年任杜邦上海公司生产部经理、SHE经理、5S/TPM主管、TPS经理；02-05年任杜邦东莞公司生产部经理、SHE经理、TPS经理、03年任杜邦工厂生产副总。此外，谢华全还宣称其讲授的安全培训内容是杜邦公司正在实施、运营的“杜邦安全体系”，多次在其讲座及宣称资料中引用“杜邦”名称，称自己为“杜邦安全管理专家”，博客标签为“杜邦谢华全”。但杜邦中国公司、杜邦研发公司从未在中国设立过上述公司，也从未设立过“5S/TPM主管”、“TPS经理”等职位，与谢华全并无任何联系。综上，谢华全在商业宣传中表述的任职公司、职位及时间、以及其服务内容与的关系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构成虚假宣传以及其他混淆行为。同时谢华全使用“杜邦”描述其服务的方式极易导致混淆误认，构成对杜邦中国公司、杜邦研发公司知名企业字号的仿冒。谢华全明知杜邦中国公司、杜邦研发公司在上述业务有广大的市场影响力和美誉度，故意误导大众以为谢华全及其服务内容与杜邦中国公司、杜邦研发公司有某种关联关系，明显具有恶意，违反了道德和诚实信用原则，应依法予以制止。 被告谢华全辩称：1.谢华全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关于其在网络上介绍自己的工作经历经验及所在岗位的记载均属实，但仅是对工作经历的叙述，并非表达其目前正在杜邦工作，并且二原告举示的关于服务客户证据能够表明服务对象至少是副总、主管以上等级人员，其服务对象应当知晓谢华全现在是否是杜邦职员，故不会给相关公众造成服务来源的混淆，谢华全也无混淆服务来源的故意；2.谢华全博客上并无“杜邦安全管理专家”及“杜邦谢华全”的标签，仅在极其不显眼的课程中有这样的表述，系谢华全助理操作不当所致，而谢华全本人不懂互联网技术，故没有将内容删除；3.谢华全虽在其课程中使用了“认识杜邦”“杜邦文化”“杜邦安全管理规则”等字样，但该使用行为仅是通过杜邦案例介绍安全培训服务，课程内容是基于其从车间工人开始实操，并不断将实操中所收获的内容总结与升华，类似于企业管理介绍腾讯、阿里巴巴的成功经验，系教学分享行为，符合案例教学的常规做法，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谢华全不论是从客观上还是主观上均无故意仿冒虚假宣传的事实与故意，不存在侵权行为，二原告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杜邦中国公司、杜邦研发公司注册、经营及知名度情况 杜邦中国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89年3月21日，企业名称中包含“杜邦”，注册资本5500万美元；经营范围包括投资设立独资、合资、合作经营企业，通过所投资的企业生产石油及煤炭化工产品、安全和防护产品等，为杜邦企业的产品的国内经销商、代理商以及与投资性公司、其母公司签有技术转让协议的国内公司、企业提供相关的技术培训，为其投资者提供咨询服务，为其关联公司提供与其投资有关的市场信息、投资政策等咨询服务等。 杜邦研发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16日，企业名称中包含“杜邦”，注册资本800万美元，系本案杜邦中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提供相关的技术培训、咨询、服务和支持，企业经营管理和咨询服务等。 杜邦中国网站载明，杜邦可持续解决方案战略事业部凝聚210年的的运营管理经验、知识和最佳实践，致力于提供服务与技术，改善工作场所安全与企业文化，为客户带来在专业的安全风险管理、安全文化改进、节能减排、提高工程项目管理效率、提高生产运营效率、提高整体员工能力等解决方案，从而帮助合作伙伴实现一流的安全业绩和卓越的可持续运营。……30多年来，杜邦可持续解决方案为全球多家企业提供了运营管理咨询服务，所涉行业包括石油和天然气、公用设施、制造、采矿、化学制品、交通运输、建筑和航空业等。 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若干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载明，杜邦研发公司主营业务收入包括服务费收入、销售佣金收入、咨询收入，其中咨询收入2007年度约为5231万、2008年度约为5874万、2009年度约为7388万、2015年度约为12619万元、2016年度约为14035万元、2017年约为15550万元。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咨询业务毛利分别约为3199万元、3202万元、1918万元。 杜邦研发公司举示了其与中国石化扬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北京西科锐特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独子山石化公司、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组织签署的《安全服务协议》《技术咨询合同》《咨询委托服务合同》等咨询服务合同若干，合同中杜邦研发公司简称为“杜邦”或“杜邦公司”，杜邦研发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提供关于安全生产、安全服务的员工国内培训、美国杜邦工厂参观、学习、顾问现场服务、建设完善安全生产长效机制等咨询服务内容，前述合同标的为120万元到2960万元不等，均已履行。 2015年7月20日中国化工企业管理协会出具了说明一份，载明：杜邦公司是中国化工企业管理协会长期合作伙伴；长期以来，杜邦公司一直是世界工业安全的标杆和楷模；杜邦凭借着两百多年累积起来的丰富安全知识和经验、最佳的运营方法和程序，建立和发展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用于指导日常业务决策和行为的安全管理理念；为中国客户提供切实可行的安全管理咨询服务和解决方案，得到了业界的广泛认可。 2016年12月中国石油和化学工业联合会授予杜邦可持续解决方案事业部《荣誉证书》，载明：荣获2016年中国石油和化工行业十佳供应商。2018年5月，中国石油和化学工业联合会化工园区工作委员会授予杜邦可持续解决方案事业部《荣誉证书》，载明：荣获2018年中国化工园区优秀服务商。 杜邦可持续解决方案、杜邦可持续解决方案事业部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参与了石化产业发展大会、两届中国国际石油化工大会、中国化工园区与产业发展论坛、第六届CCPS中国过程安全会议、第九届中国国际安全生产论坛、首届全国石油和化工安全管理高层论坛、第二届全球化学安全和安保峰会、第三届中国国际化工过程研讨会等论坛和会议，并被中国日报中文网、搜狐、成都日报等媒体报道，报道中还使用“杜邦”“杜邦公司”指代杜邦中国公司或杜邦研发公司。 2019年2月2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在慧科报纸、清华同方中国期刊网全文数据库中以“杜邦and（安全管理or安全培训）”为检索词，检索日期：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全文检索慧科报纸，检索出553篇；全文检索清华同方中国期刊网全文数据库，检索出410篇；主题检索清华同方中国期刊网全文数据库，检索出119篇，具体包括：2010年8月19日《中国铁道建筑报（数字报）》A1版刊载《我们应当向杜邦学什么？》；2010年11月17日《人民铁道报》B1版刊载《向杜邦学什么？》；2012年7月11日《中国质量报（数字报）》08版刊载《美国企业的“安全经”》；2013年9月9日《中国石油报》04版刊载《合作杜邦，我们学到了什么？》；2018年7月13日《四平日报》06版刊载《安全生产理念“杜邦”提供方案》等报道。 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的情况 （一）被诉虚假宣传行为的相关情况 2011年至2018年，百度百科（××）“谢华全”词条、名课堂网站（××）“谢华全老师”介绍、步步为营——时代光华管理培训网（××）“谢华全讲师”介绍、珠三角企业培训与学习网（××）“名师风采”《谢华全讲师简介》、清大培训网（××）“讲师介绍”《谢华全精益生产与安全管理专家》、汇师经纪网（××）《谢华全简介》、谢华全精益生产的博客（××／ｘｉｅｈｕａｑｕａｎ）“关于我”页面以及《精益生产讲师咨询顾问谢华全简历》中载明如下主要内容：“94年---97年任杜邦西南公司5Ｓ／ＴＰＭ主管生产部经理；97年---02年任杜邦上海公司生产部经理、ＳＨＥ经理、5Ｓ／ＴＰＭ主管、ＴＰＳ经理；02年---05年任杜邦东莞公司生产部经理、ＳＨＥ经理、ＴＰＳ经理，03年任杜邦工厂生产副总，全面协调生产管理系统”。上述部分简介以及“谢华全老师的博客”（××／ｕ／3700423874）所载《成本领先的误区》《谢华全老师之高效成本控制和价值分析》《谢华全老师之卓越安全运营-杜邦安全健康理念、文化及工具》等7篇文章中还载明：“曾在世界500强美国杜邦公司旗下从事了长达12年的企业管理，有着丰富的现场安全管理能力，众所周知，杜邦公司有着世界上最好的安全文化而闻名于中外企业，谢华全老师吸收了这些文化的精髓”或“拥有近10年美资世界500强企业杜邦高管经验（杜邦的安全管理世界一流，我在杜邦也是ＳＨＥ经理杜邦内部安全培训师）”。 此外，诺达名师网-教育联展网企业培训频道（××）的工作人员向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陈征提供了《ＰＳＭ工艺安全管理（杜邦）》ＰＰＴ（讲师：谢华全），载明：“谢华全老师简介……职业经历：1、94年---97年任杜邦西南公司5Ｓ／ＴＰＭ主管生产部经理；2、97年---02年任杜邦上海公司生产部经理、ＳＨＥ经理、5Ｓ／ＴＰＭ主管、ＴＰＳ经理；3、02年---05年任杜邦东莞公司生产部经理、ＳＨＥ经理、ＴＰＳ经理，03年任杜邦工厂生产副总，全面协调生产管理系统，将ＴＰＳ及ＳＨＥ全面深入推进，工厂以每年超过26%的产量增长；4、谢老师曾在世界500强美国杜邦公司旗下从事了长达12年的企业管理，有着丰富的现场安全管理能力，众所周知，杜邦公司有着世界上最好的安全文化而闻名于中外企业，谢华全老师吸收了这些文化的精髓，并结合中国生产企业的实际情况建立适合中国企业的安全文化和安全体系。” 上述内容，谢华全在其新浪博客相册、新浪微博亦有部分展示。谢华全认可前述信息由其本人或其助理上传或提供。 2018年9月27日，济南汇师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杜邦中国公司、杜邦研发公司回函：“（1）我方已删除‘汇师经纪（××）’上贵方指出的关于谢华全的虚假宣传的内容；（2）我方‘汇师经纪（××）’网站上讲师资料为谢华全老师自行上传，我方不能全面调查其真实性，如有虚假信息，欢迎随时联系我方及时删除更正”。 2018年10月30日杭州时代光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在《关于谢华全讲师一事之回函》中提到“谢华全讲师资料由其自身提供，并公开于互联网，我司亦从网络渠道获得该讲师师资，关于其工作经历是否造假之事宜我司并不知情；我司在第一次接到贵所函件之日起便已经删除相关谢华全讲师信息；自公司成立以来并未与谢华全讲师有过合作也未经过该讲师为任何一家企业做过培训（内训）服务。” 谢华全陈述该公司其履历中所称“杜邦西南公司”系指艾仕得华佳涂料（黄山）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其于2001年至2008年在该公司任职。艾仕得华佳涂料（黄山）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7日，营业场所位于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经济开发区空港二路1588号，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和销售热固性粉末涂料、热塑性粉末涂料（无危险化学品）；2014年12月9日该公司企业名称由“杜邦华佳化工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变更为现名称。 谢华全陈述，其履历中所称“杜邦上海公司”系指艾仕得华佳涂料（黄山）有限公司上海青浦分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12日，营业场所位于上海市，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和销售自产的热固性粉末涂料、热塑性粉末涂料及相关产品；2014年12月19日该公司企业名称由“杜邦华佳化工有限公司上海青浦分公司”变更为现名称。 谢华全陈述，其履历中所称“杜邦东莞公司”系指东莞艾仕得华佳涂料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18日，住所位于东莞市万江区大汾大洲工业区，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和销售高性能涂料及提供相关的售后服务；2014年11月27日该公司企业名称由“东莞杜邦华佳高性能涂料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 杜邦中国公司、杜邦研发公司认可上述三家公司在企业名称包含“杜邦”二字期间与杜邦中国公司或其下属子公司存在合作或投资关系，但三家公司从未简称为“杜邦西南公司”“杜邦上海公司”“杜邦东莞公司”。 （二）被诉擅自使用“杜邦”字号行为的相关情况 2011年至2018年，谢华全在其提供培训及咨询服务的过程中以及对外宣传时，大量使用“杜邦”字样： 第一类，在个人署名中使用“杜邦谢华全”“谢华全杜邦安全管理专家”字样。具体包括在谢华全老师的博客（××／ｕ／3700423874）“图片”栏目中以“杜邦安全管理专家谢华全老师4月20-21日石家庄500人公开课《ＥＨＳ精益安全管理》公开课照片”对图片命名及展示、在该博客《成本领先的误区》一文的标签中使用“杜邦谢华全”以及谢华全微信号朋友圈2016年6月15日发布的照片中显示其为东风日产安全月管理干部培训ＰＰＴ首页使用“杜邦安全管理专家谢华全老师”署名。 第二类，在文章或ＰＰＴ标题、大纲、内容中使用“杜邦”字样。具体包括在谢华全微信号朋友圈照片、百度百科（××）“谢华全”词条、中国讲师网（××）“谢华全介绍”、珠三角企业培训与学习网（××）“名师风采”《谢华全讲师简介》、清大培训网（××）“讲师介绍”《谢华全精益生产与安全管理专家》、汇师经纪网（××）《谢华全简介》、“谢华全老师的博客”（××／ｕ／3700423874）发布的《谢华全老师之精益生产-实战培训》等博文的课程体系介绍中，使用“向杜邦学安全践行安全领导力实现各级管理层自主安全管理”、“ＥＨＳ-精益安全生产管理（杜邦经验分享）”、“ＥＨＳ-危险化学物品管理（杜邦经验分享）”、“行为安全（ＢＳＭ）杜邦ＳＴＯＰ”、“ＰＳＭ工艺安全管理（杜邦）”、“安全标准化管理（杜邦及安全优秀企业）”、“杜邦安全评估体系（分享会）”、“如何移植-杜邦安全文化及模式”等课程标题。在诺达名师网-教育联展网企业培训频道（××）的工作人员提供的《ＰＳＭ工艺安全管理（杜邦）》ＰＰＴ、谢华全老师的博客（××／ｕ／3700423874）发布的《谢华全老师之卓越安全运营-杜邦安全健康理念、文化及工具》等博文披露的其授课ＰＰＴ大纲中，全文围绕杜邦公司安全体系展开，并大量在标题中使用“杜邦”字样，例如2014年3月20日《谢华全老师之卓越安全运营-杜邦安全健康理念、文化及工具》载明：“课程目标：……了解杜邦公司安全环保体系是如何搭建的……课程大纲：第一章杜邦安全文化（顶层设计）……二、杜邦安全管理要点及知识，三、认识杜邦安全文化四阶段，讨论：2、杜邦安全文化与我们安全文化差异；第二章杜邦公司安全健康体系设计与最佳实践：一、认识杜邦公司五层次安全管理体系，二、杜邦公司安全管理体系-承诺、理念、要素、程序、标准解读，三、杜邦公司安全管理体系对比管理-差距分析；第三章一、杜邦公司安全组织架构与职责，讨论：杜邦公司组织架构与职责有什么特点我们组织机构与职责与杜邦差异，二、讨论：你认可杜邦公司的观念吗？第四章杜邦安全工具-ＢＢＳ行为安全观察与沟通（所有伤害与职业病都是由于人的不安全行为造成的-杜邦）”等内容。 谢华全认可前述信息由其本人或其助理上传或提供。 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 “谢华全老师的博客”（××／ｕ／3700423874）在《谢华全老师之高效成本控制和价值分析》等多篇博文中载明，部分服务客户（精益生产类）包括中石油油建、中石化、中煤集团、宏华石油、北方化学等58家，（安全管理类）包括格兰富水泵、迈柯唯医疗设备、箭牌、伊莱克斯、美的电器等40家。 在诺达名师网-教育联展网企业培训频道（××）的工作人员提供的《ＰＳＭ工艺安全管理（杜邦）》ＰＰＴ中课程报价部分载明，课程主题：工艺安全管理（杜邦）、天数（一天6时）、讲师谢华全（常驻：成都）、计费标准20000元一天、学院教材50本以内友情赠送，超过部分10元／本。清大培训网（××）“讲师首页”、诺达名师网（××）“安全生产内训课”亦载明谢华全授课费用为20000元／天。 谢华全老师的博客相册中有“杜邦安全管理专家谢华全老师4月20-21日石家庄500人公开课《EHS精益安全管理》公开课照”、“大连《EHS精益安全管理》”“EHS精益安全管理武汉”“EHS精益安全管理天津公开课”等照片。中国企业培训网《EHS-精益安全生产管理》载明：上课时间2011-3-24至2011-3-25；授课地点：广州；学习费用：2980元/位；课程大纲：第一章认识杜邦及我国安全现状……第七章引入杜邦安全理念，构建中国特色安全管理文化……；讲师介绍：谢华全94年---97年任杜邦西南公司5S/TPM主管生产部经理……众所周知，杜邦公司有着世界上最好的安全文化而闻名于中外企业，谢华全老师吸收了这些文化的精髓，并结合中国生产企业的实际情况建立适合中国企业的安全文化和安全体系；课程反馈：1、学会运用STOP进行安全审计与编制JSA，体会杜邦的安全文化，对老师专业知识非常满意！——康明斯发电技术（中国）有限公司……：部分客户：中石油、中石化、宏华石油……等等300多家进行了培训及咨询项目的开展。 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为（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35843号公证书支付了公证费1200元、为（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996号公证书支付了公证费3710元、为（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38594、38595、38596号公证书共支付了公证费10000元、为（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43号公证书支付了公证费1950元、为（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088号公证书支付了公证费2310元、为（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529号公证书支付了公证费1530元、为（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534号公证书支付了公证费1500元，上述公证费共计24150元。 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为编号20190211129001的《检索报告》向上海图书馆（上海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支付了资料费1645元。 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1月10日杜邦研发公司分6次向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支付了法律服务费共计149650.78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营业执照复印件、（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35843号、（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38594、38595、38596公证书、（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43、996、1088、1529、1534号公证书、检索报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回函2份、社保缴费证明、增值税发票若干和当事人庭审陈述等主要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侵权行为自2011年起实施，并持续至杜邦中国公司、杜邦研发公司起诉之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无证据显示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全部停止，故本案应当适用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谢华全在其新浪博客、各培训网站上对其职业经历的陈述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二、谢华全在授课及个人标签中使用“杜邦”字样是否构成擅自使用“杜邦”企业字号的混淆行为；三、若不正当竞争行为成立，谢华全应如何承担责任，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谢华全在其新浪博客、各培训网站上对其职业经历的陈述是否构成虚假宣传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情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谢华全从事精益生产及安全管理的培训服务，与杜邦研发公司安全生产咨询服务在服务的目的上均是通过管理学的方法为企业实现精细化管理、查找问题、提供建议、培训员工；在服务内容及方式上谢华全主要提供培训服务，杜邦研发公司提供培训、专项咨询等服务，后者包含前者；在服务对象二者均主要服务于生产制造型企业，且在案证据亦显示客户名称、行业均存在重叠，故二者构成同业竞争关系。 谢华全在个人博客、第三方网站以及提供培训服务的过程中，宣称自己曾任职于杜邦西南公司、杜邦上海公司、杜邦东莞公司并担任5S/TPM主管、生产部经理职位，有杜邦公司高管的工作经验，但其举示的照片并无原件也不能证明形成时间、形成地点、合照人员的身份、职务，故本院对该照片不予采信；庭审结束后，谢华全补交的束立新出具的《证人证言》，该证据材料已超出举证期限且束立新也未出庭，故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也无其他在案证据证明束立新2002年12月至2006年10月就是杜邦华佳化工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总经理或员工，故此人证言难以证明谢华全的任职经历。仅以谢华全的个人陈述亦不足以证明其曾任职于杜邦上海公司、杜邦东莞公司，况且其宣传中任职于杜邦西南公司的时间为94-97年也与在案证据显示的01-08年任职杜邦华佳化工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的信息不符，亦无其他证据显示谢华全曾任5S/TPM主管、生产部经理、SHE经理、TPS经理、副总等高级管理职务，故谢华全对其任职经历的陈述系捏造事实的虚假信息。 所谓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形式上是宣传内容的虚假或引人误解，效果上是虚假宣传造成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功能、质量等性质、评价的误判。谢华全对任职经历的虚假陈述不是对其培训课程质量的直接宣传，但谢华全作为培训课程的提供者，其专业能力将直接影响培训课程的品质，而讲师的教育背景、任职经历通常是相关公众评价讲师专业能力的重要参考因素。考虑到杜邦研发公司在安全管理咨询服务领域长期以来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谢华全对其任职经历的不实陈述会拔高其专业形象进而使培训课程的潜在消费者对培训课程的品质产生错误预估。但更突出的是，谢华全明知杜邦研发公司在安全管理咨询行业的影响力，还虚构其曾担任杜邦高管的任职经历，并且讲授以杜邦案例为主题的多项安全管理课程，极易导致培训课程的对象或潜在消费者认为谢华全讲授的以杜邦案例为主的“EHS-精益安全生产管理（杜邦经验分享）”、“EHS-危险化学物品管理（杜邦经验分享）”、“行为安全（BSM）杜邦STOP”等课程的内容与杜邦研发公司提供的“杜邦可持续解决方案”中的培训内容相同，或者容易认为二者具有同源的关联关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四）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因此，谢华全对其任职经历不实陈述的行为后果并非仅产生对其教学水平、课程质量的误判，而是更为直接的指向以杜邦案例为主的多项安全管理课程内容来源的混淆，是一种通过使用培训服务相关识别元素实现整体性混淆的行为，故该事实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四）项予以认定。综上，谢华全虚构其在杜邦西南公司、杜邦上海公司、杜邦东莞公司的任职经历使其获取了不当的竞争优势，同时也损害了杜邦研发公司的正当商业机会，构成其它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谢华全在授课及个人标签中使用“杜邦”字样是否构成擅自使用“杜邦”企业字号的混淆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之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的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该条款所禁止的行为，应当是商业标志意义上使用他人企业名字、字号的行为，即被控侵权的标志、文本系发生指示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效果。就在案事实而言，谢华全在博客文章或PPT标题、大纲、内容中使用“杜邦”字样并非意指课程直接来源于杜邦研发公司，而是叙述意义上使用“杜邦”二字，其作用是客观描述课程案例的内容，因此不属于商业标志意义上使用杜邦研发公司字号的行为。至于前文所述相关公众对课程来源的误认，并非是只要有人在课程中讲授杜邦公司的案例或提及杜邦公司就会导致受众对课程来源的误认，而是因为谢华全既伪造杜邦前高管的身份又提供杜邦研发公司同类服务才导致相关公众对二者关联关系的误认。因此，谢华全在其在博客文章或PPT标题、大纲、内容中使用“杜邦”字样并不构成擅自使用杜邦研发公司企业字号的混淆行为。本院对杜邦研发公司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对谢华全的辩称，予以支持。 二原告关于谢华全在个人署名中使用“杜邦谢华全”“谢华全杜邦安全管理专家”字样并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字号的混淆行为之主张，本院认为该行为也非指示课程来源的使用行为，而是在叙述意义上表明谢华全系杜邦研发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员工，同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四）项之规定，构成其它混淆行为。 至于杜邦中国公司关于谢华全的虚假宣传、混淆行为也构成对其不正当竞争的主张，因杜邦中国公司并未开展安全管理咨询服务，与谢华全不构成竞争关系，故其相应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 三、民事责任的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关于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包括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的规定。谢华全应当停止在网络宣传、授课内容中使用“94年---97年任杜邦西南公司5S/TPM主管生产部经理”、“97年---02年任杜邦上海公司生产部经理、SHE经理、5S/TPM主管、TPS经理”、“02年---05年任杜邦东莞公司生产部经理、SHE经理、TPS经理，03年任杜邦工厂生产副总”、“谢老师曾在世界500强美国杜邦公司旗下从事了长达12年的企业管理”、“拥有近10年美资世界500强企业杜邦高管经验（杜邦的安全管理世界一流，我在杜邦也是SHE经理杜邦内部安全培训师）”、“杜邦谢华全”、“谢华全杜邦安全管理专家”等引人误认其与杜邦研发公司存在特定联系的用语。 关于消除影响。谢华全培训服务的范围广、时间长，给杜邦研发公司造成了较大负面影响，应当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但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不正当竞争行为性质及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酌情确定谢华全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因杜邦中国公司、杜邦研发公司未举示谢华全提供培训服务的准确客户名单，而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声明也足以消除谢华全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不良影响，故对要求谢华全向所有客户发出通知函以消除不良影响的请求，不再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谢华全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万元，并明确损害赔偿计算方式为谢华全自行提供的课程报价2万元/天×客户人数+2980元/场×公开课人数（500人）×课程数（5场），或者以谢华全2万元/天×每月平均授课4-5场×侵权持续时间96个月，两种计算方式的结果均远高于300万元，故请求全额支持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两种计算方式均未考虑谢华全提供课程的成本，第二种计算方式中授课频率缺乏证据支撑，故均难以作为本案损害赔偿的参考。在杜邦研发公司的损失、谢华全的获利难以确定的情况下，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谢华全在多个网站上的对外报价2万元/天、公开课《EHS-精益安全生产管理》报价2980元/人、谢华全在使用了杜邦案例的课程中披露的客户数至少98家、公开课《EHS-精益安全生产管理》至少4场，再参考杜邦研发公司15-17年咨询服务的平均利润率约20%，以及谢华全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恶性、不正当竞争行为对课程销售的影响力、谢华全日常经营管理的成本远低于杜邦研发公司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谢华全赔偿杜邦研发公司经济损失110万元。杜邦研发公司主张的维权开支包括公证费、资料检索费、差旅费、律师费，公证费、检索资料费有证据证明且合理必要，差旅费、律师费的相应发票虽未能与本案建立准确对应关系但确已客观发生，且本案较为疑难复杂、相关证据的收集提交、异地起诉与庭审也确实耗费较多的时间、精力，故本院酌情确定谢华全赔偿杜邦研发公司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综上，谢华全应赔偿杜邦研发公司经济损失110万元及合理开支5万元，共计115万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谢华全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实施引人误认为其与原告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存在特定联系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谢华全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的内容须经本院核准；如逾期不执行，原告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可申请本院公布判决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谢华全负担；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谢华赔偿原告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0万元及合理开支5万元，共计115万元； 四、驳回原告杜邦中国集团有限公司、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谢华全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杜邦中国集团有限公司、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800元，被告谢华全负担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蓓 审判员 兰 田 审判员 范艾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宋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