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法定代表人：耿君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亭旭，河南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保江，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保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垫富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上诉人没有从事非法金融业务，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从事的是新兴的互联网电子商务产业，是通过网络向注册的会员消费行为提供垫付款服务，从来没有也不允许向特定或不特定的人直接提供反复性、经常性的借贷业务。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从事了反复性、经常性的纯粹借贷业务，也没有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直接规定了上诉人通过互联网的垫付行为是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何况本案的案由不是借贷纠纷，而是追偿权纠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明显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的业务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法》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该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业务既不是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也不是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上诉人的业务活动与银行业的业务活动有着明显和本质的区别。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规定，并没有将上诉人从事的互联网平台垫付消费定性为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的明确规定。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业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禁止性规定不符合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互联网电子商务的特点，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对上诉人所签的合同效力给予符合事实和法律的正确评判。垫富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保江偿还垫付款本金25000元；2.判令范保江支付违约金3975元（欠款额10%的当月违约金，及按欠款额日千分之一计算至2018年4月14日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并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用、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及垫富宝公司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由范保江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1月6日，范保江（乙方）与垫富宝公司（甲方）在洛阳市涧西区东方汽车维修部签订编号为垫000097156/豫洛阳市21600140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按照垫付宝网站上公布的垫付宝授信规则，在甲方处获取一定的信用额度，并使用信用额度在垫付宝卖方会员处消费；在会员间进行商品或服务交易时，乙方使用额度进行消费后，甲方替乙方垫付消费款项支付给垫付宝卖方会员，乙方按约定将垫付款定期归还甲方；乙方同意按照垫付宝网站上列明的服务费收费标准，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服务费；乙方应按照垫付宝网站上乙方和甲方达成的其垫付宝账户账单日、还款日以及垫付宝网站上约定的时间、方式等核算账单，并按时足额还款，并遵守垫付宝网站发布的垫付宝还款规则；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甲方代乙方垫付的消费款项及其他款项的，乙方须按其欠款总额的10%向甲方交纳当月违约金，且乙方在未还清欠款之前，每逾期1日须按欠款额的1‰向甲方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其后，范保江多次使用了该业务进行了消费。2018年1月17日17点21分，范保江在商户杨薇薇处消费25000元，至今未清偿。另查明，垫富宝公司与范保江约定的范保江的账单日为每月8日，还款日为每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首先，仅一审法院受理的涉垫富宝公司的同类型一审案件已达几十起，可见垫富宝公司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放贷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其次，垫富宝公司所从事的经常性放贷业务，已经超出其经营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涉案《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无效。综上，垫富宝公司与范保江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范保江应向垫富宝公司返还因无效发放借款行为取得的财产，即涉案款项25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付标准，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该院确定以2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范保江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判决：一、范保江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00元；二、范保江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以2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5元，范保江负担4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垫富宝公司与客户（买方会员）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授予客户一定的信用额度，买方会员在信用额度内在垫付宝卖方会员处消费后，由垫富宝公司将消费款项支付给卖方会员，买方会国，按约定将垫付款定期归还垫富宝公司，逾期则需支付当月违约金以及按逾期的时间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但垫富宝公司实际上通过垫付业务对外发放借款，并以违约金之名收取利息，且涉及人数众多，符合反复性、经常性、营利性的特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公司的行为构成职业放贷行为，本案《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无效，仅判决范保江返还该公司的垫付费用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正确。综上，垫富宝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此后人民法院裁判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利息部分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改判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范保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