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5981号原告：傅伟民，男，195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中国糖业酒类集团公司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男，河南省商城县检察院退休公务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燕园图新电梯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南路10号院1号楼首层12-6号。法定代表人：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能，男，北京燕园图新电梯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众，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天津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法定代表人：曹立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奇，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柯舟，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傅伟民与被告北京燕园图新电梯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园图新）、被告中国天津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的斯电梯）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伟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林峰，被告燕园图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能、郑泽众，被告奥的斯电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奇、成柯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伟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0711元，营养费10355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519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8月31日工作期间乘本单位电梯，处理大厦16层楼道内照明故障，电梯在上行16层还未打开门时，电梯瞬间坠落至15层，又自动上升到16层，电梯门自动打开后，原告与工友宋某才从电梯中出来。上述电梯坠落致原告脑、颈、腰外伤，电梯坠落伤后阴茎不能勃起。伤后于2017年9月4日至今先后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朝阳医院就诊检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骨科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诊断证明，诊断为：电梯坠落导致腰部外伤，腰椎间盘突出(L5/S1)；于2018年5月24日出具诊断证明，进一步诊断为：电梯坠落导致腰部外伤，腰部外伤导致腰椎间盘突出(L5/S1)。北京朝阳医院2018年6月6日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2018年8月28日经监测报告为：本次测试，未检测到阴茎勃起。目前原告仍在医院门诊治疗中。上述事实有原告在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为证。二被告的过错造成原告使用电梯时电梯瞬间坠落，造成原告脑、颈、腰外伤，电梯坠落伤后原告阴茎不能勃起的损害后果，且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上述事实和理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4条之规定，请求依法判定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燕园图新辩称：原告起诉的主体有误，我方不是电梯管理人也不是所有人。我方和原告所在的单位签订有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事发当天，其乘坐的电梯在上行过程中，存在一次校正运行，并非原告陈述电梯下坠，因此运行日志中并无故障的记录。原告陈述之后导致其阳痿、脑外伤、腰椎损伤等病情，均不认可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对鉴定意见不认可，我公司没有过错，对原告诉讼请求均不同意。奥的斯电梯辩称：我公司不是涉案电梯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我公司是电梯的制造商，不属于赔偿主体。原告现未能证明我公司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自述在电梯内受伤，于9月4日才去医院就诊，而在事发最严重的时候未就医，因此伤情与乘坐电梯无关。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电梯并未发生下坠事故，原告当时体态良好。原告被诊断的病症属于自身年龄、身体退变所致。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结合原告陈述、双方出示的监控视频以及证人宋某陈述，2017年8月31日下午，原告及工友宋某乘坐电梯前往中国糖业酒类大厦集团公司办公楼第16层排除照明故障。电梯上行至15层到16层之间时，存在一短暂停顿，原告及宋某均有自我保护的动作，电梯随后再次启动并停稳在16层，两人步行离开电梯。当事人对该录像真实性无异议。该部电梯标注生产单位为第二被告奥的斯电梯，维保单位为燕园图新。燕园图新出具与中国糖业酒类集团公司的《北京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和《电梯定期检验报告》，证明该部电梯由燕园图新负责日常维护保养工作。诉讼中，原告对电梯是否存在下坠，是否属于运行故障申请进行鉴定，本院向有关技术鉴定单位询问，称均无法完成委托事项。关于原告就诊的情况，摘录如下：2019.9.4人民医院就诊病历，主诉：外伤后四肢疼痛麻木伴头晕3日。现病史：患者自述三天前乘单位电梯坠落，导致颈背部，腰部疼痛，四肢麻木疼痛，伴头晕恶心，并有吞咽不适感。三天来自觉症状加重，来我院就诊。检查：下颈椎及腰椎叩痛，双上肢麻木，左前臂尺侧及左手尺侧半，右前臂桡侧及右手桡侧半麻木疼痛伴感觉减退。右侧大腿及小腿外侧疼痛。辅助检查：X提示：C6/7，L4/5，L5/S1间隙变窄，余未见明显骨折表现。诊断：外伤，颈椎病，颈椎退行性病变，头晕，肢体麻木，行动不便。(2)2017.10.28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诊断：颈椎外伤，软组织损伤。(3)2017.10.30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主诉：头晕2个月。既往史：否认糖尿病、高血压。查体(-)。辅助检查：头MRI：左侧额叶单发腔隙灶。诊断：脑血管病，头晕，头痛。(4)2017.10.30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诊断：外伤，腰椎间盘突出伴坐骨神经痛，肢体麻木，行动不便。(5)2017.11.13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诊断：外伤，患者外伤后出现左下肢后外侧放射样坐骨神经疼痛症状考虑与L5/S1腰椎间盘突出有关，肢体麻木，行动不便。(6)2017.11.22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诊断：电梯坠落导致腰部外伤，腰椎间盘突出(L5/S1)。(7)2018.3.6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诊断：失眠，双相情感障碍?，焦虑状态。(8)2018.6.6北京朝阳医院门诊病历主诉：头部外伤十月余复查。体格检查：神志清醒，言语流利，双侧瞳孔对光反射灵敏，四肢肌力V级。初步诊断：头部外伤，脑外伤后综合征。(9)2018.9.4北京朝阳医院门诊病历主诉：自述坠落伤后勃起功能减退1年。现病史：1年前电梯坠落，造成头部，颈部及腰部受伤(人民医院就诊，具体伤情不详)，之后自述无法勃起完成性生活，性欲正常，但晨勃消失。既往史：体健。无糖尿病、高血压、高血脂病史，否认既往勃起功能下降。个人及家族史：遗传病无。体格检查：男性第二性征，睾丸、阴茎未触及异常。辅助检查：AVSRIGISCAN检测(口服万艾可50毫克后，试听刺激下监测阴茎勃起硬度)，未监测到阴茎勃起。生殖激素五项检测正常。初步诊断：男性性腺功能低下。(10)2018.10.23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疾病诊断书病情及诊断：主诉电梯坠落致头颈部腰部外伤后勃起功能障碍1年3个月。1年3个月前电梯坠落致头颈部腰部外伤，无法进行正常性生活来我院行阴茎夜间勃起监测。3次夜间勃起监测显示无正常夜间勃起(正常标准：至少一次勃起头部硬度超过60％，持续时间超过10分钟)。诊断：外伤后勃起功能障碍(中度)。(11)2018.12.18朝阳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诊断：1．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夜间阴茎勃起提示中度勃起功能障碍。2．我院盆腔动脉未见明显异常。3．我院日间AVS刺激下阴茎勃起测定未发现阴茎有效勃起。4．本院检测内分泌雄激素正常范围。排除内分泌异常、盆腔血运异常导致的勃起功能障碍。(12)2019.2.27空军特色医学中心放射科阅2017.10.12颈椎MR平扫片，2017.10.28腰椎MR平扫片。询问病史：患者于2017年8月31日曾发生头、颈椎、腰部、腰间盘(L5/S1)突出的伤害。印象如下：一、2017.10.12颈椎MR：颈椎退行性变，C3/4-C7/T1椎间盘轻度后突，C5/6、C6/7椎体相对缘可见小片状高信号，考虑为急性创伤水肿或椎体相对缘终板炎。二、2017.10.28腰骶椎MR平扫：腰椎退行性变，L2/3-L5/Sl椎间盘膨出合并有L3/4椎间盘左后突，L4/5、L5/Sl椎间盘右后突，以L5/Sl椎间盘为著。L5/Sl椎体相对缘见片状短T1、长T2信号，在TlW1像上L5椎体下半部信号减低，考虑为L5/Sl椎体相对缘终板炎，伴有L5椎体下半部水肿，符合急性外伤改变。L5、S1椎体上缘许莫氏结节。2018.2.27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焦虑抑郁状态，失眠。2018.3.6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现病史：自述：2017年8月受外伤（电梯坠落）以后，不敢坐电梯，夜间睡眠欠佳，就诊我院神经内科，曾经服用安神补心胶囊，效果欠理想。体格检查：意识清晰，对答切题，倾诉愿望强，诉说夜间难以入睡，当时坐电梯的场景，感受会再回忆，多要开灯睡觉。白天则感觉困倦，容易心烦、气急，有时会控制不住发脾气。交谈中情绪尚平稳。诊断：失眠、双相情感障碍？焦虑状态。2018.4.10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主诉：复诊。现病史：目前思瑞康、罗拉，觉服用罗拉后头痛明显。体格检查：……诉说最近自觉睡眠好一些，仍然有心烦、看电视、画画、写字等都觉得做不了，拿起笔心烦意乱的，交谈中神情较前略放松些。2017年12月21日，西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原告办理工伤证，记载原告负伤时间：2017年8月31日，类型：因公负伤，认定部位或职业病名称：头部外伤、颈椎外伤、腰部外伤、腰椎间盘突出（L5/S1）。原告另提供两份体检报告摘抄：(1)体检日期2017-9-14主要疾病提示：1．TSGF检测阳性。2．脂肪肝。3．轻度骨矿物含量减少。4．过敏性鼻炎。(2)体检日期2018-9-12主要疾病提示：1．双侧颈总动脉内中膜增厚。2．胆囊壁毛糙，肝脏脂肪含量增多(≥11％)。3．中度骨矿物含量减少。4．前列腺稍大伴钙化。内痔。因原告被认定为工伤，前期部分医疗费用已经工伤保险支付。原告提交后续治疗费单据，扣除医保外，自付金额为8629.31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因“电梯坠伤”后导致阳痿进行伤残等级评定，2019年3月6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以“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我中心鉴定能力范围”不予受理。后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分析说明如下：被鉴定人傅伟民于2017午8月31日受伤。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诊断为：颈椎外伤，软组织损伤；脑血管病，头晕，头痛；外伤，患者外伤后出现左下肢后外侧放射样坐骨神经疼痛症状考虑与L5/S1腰椎间盘突出有关，肢体麻木，行动不便。根据现有鉴定材料，结合我们检查、阅片所见，分析如下：(1)被鉴定人傅伟民主诉本次外伤后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夜间勃起功能监测试验(NPT)检查结果显示存在严重影响阴茎勃起功能。(2)朝阳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记载“盆腔动脉未见明显异常、内分泌雄激素正常范围。排除内分泌异常、盆腔血运异常导致的勃起功能障碍”。(3)被鉴定人傅伟民婚后有正常生育史，并可排除其他如结核、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导致代谢紊乱的影响因素。(4)傅伟民伤后颈椎和腰椎影像学片反映，其颈椎和腰椎退行性改变，椎间盘膨出或突出，部分椎体轻度水肿，未见确切骨折征象，提示其颈椎和腰椎受到急性外伤，但外伤相对较轻。综上所述，我们认为：被鉴定人目前存在严重影响阴茎勃起功能的后果。本次外伤后其出现了坐骨神经痛、肢体麻木、行动不便及勃起功能障碍，时间上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同时考虑其自身存在椎体退行性改变，目前提示椎间盘突出、脊髓及腰骶神经受压表现以及年龄等因素。由于其致伤原因为电梯从16层瞬间坠落至15层所致，无法评估其椎体所受外力大小，故综合考虑其目前后果由年龄、自身椎体退行性改变和外伤多种因素共同参与所致，参与程度难以明确。(一)关于阴茎勃起障碍的残疾等级评定被鉴定人傅伟民经相应治疗，目前其伤情基本稳定，具备进行残疾等级评定的条件。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傅伟民性功能障碍(严重影响阴茎勃起功能)符合第5.9.1条第8)款之规定，残疾等级为九级。(二)关于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评定现根据其原始损伤特点、实际临床经过及同类损伤一般预后，比照评定规范，我们建议：被鉴定人傅伟民伤后误工期考虑以60～120日、护理期考虑以30～60日、营养期考虑以30～60日为宜；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使用。原告支付鉴定费3150元。另查，原告于2017年9月14日，收到燕园图新职工“盖井泉”支付的“医疗费”1500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所在单位与燕园图新签订电梯维保合同，由有资质的企业负责电梯日常维护保养。虽然现无证据证明原告乘坐电梯发生安全事故，但结合监控视频以及证人证言，可以确定电梯运行到15层和16层之间时，确实突发停顿和再启动，电梯内乘客感觉明显。被告陈述这一停顿属于“校正运行”，是电梯一种自检动作，不属于运行故障，如果该校正程序属于随机发生的，作为维保单位以及乘客则均无法提前获悉。诉讼中，原告不能举证其乘坐的电梯存在设备安全问题，是因为该电梯运行程序中未将燕园图新所称的“校正运行”程序计入日志。燕园图新按厂家提供的技术规范进行维护保养，已经尽到了管理人的责任，且电梯的运行问题并非由于保养不当所致，因此燕园图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正常工作状态的电梯，应当符合安全可靠、平层准确以及乘坐舒适等基本要求。本案中，该电梯未平稳运行并突发停顿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因此，该“校正运行”程序出现在电梯日常运行模式中，不符合客梯运行基本要求，因此应视为一种产品缺陷，奥的斯电梯应依法赔偿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结合工伤认定意见，原告在事发当日受伤的损害后果明确为“头部外伤、颈椎外伤、腰部外伤、腰椎间盘突出（L5/S1）”，以上经过工伤认定，说明属于电梯运行中突发停顿与原告伤情具有因果关系，其中部分费用已经工伤保险理赔。本次诉讼中，原告后续发生的各项损失中，复查以上部位伤情的医疗费，本院按全额计算赔偿金额。原告要求赔偿“阴茎勃起障碍”的损失部分，结合鉴定意见，本院认为导致原告该伤残后果的病理原因不明，原告首次就医时（事发后5日），并未陈述“阴茎勃起障碍”，后工伤认定以及原告申请再次鉴定中，均未将该病情计入工伤范围，意味着无证据证明原告该病情与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法医鉴定意见认为外伤与自身椎体退行性改变、腰骶神经受压及年龄因素，均可能诱发该病情。此外，社会新闻中关于电梯突发故障造成乘客死伤的报道，多给人以恐惧不安的负面印象，考虑原告在专科复查期间，多次陈述因回想乘坐电梯情形导致焦虑、失眠，不敢关灯睡眠，因此亦不除外心理及情绪因素的共同作用结果。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责任比例考虑为轻微，赔偿系数确定为20%。原告因焦虑、失眠在神经内科就诊并开具药费的相关费用，亦按20%系数确定。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综合上述评议，结合原告提供的医疗记载的收费明细、处方及门诊诊断证明，确定赔偿金额为4024元。事发不久，燕园图新的职工“盖井泉”已支付给原告1500元医疗费的事实，双方均认可，故应从被告赔偿金额中扣除该部分费用。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考虑原告伤情已经被认定为工伤，其用人单位未开具因伤休假扣发工资的证明，该项请求无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根据鉴定意见所确定营养期，本院酌定为2000元。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考虑原告事发后多次门诊就诊的客观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700元。原告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结合本院确定的参与度和年限予以计算。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损害程度以及参与度，酌定为3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天津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傅伟民医疗费2524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5167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630元。二、驳回原告傅伟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1元，由原告傅伟民负担4548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天津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313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林 涛人民陪审员  苏冬梅人民陪审员  马世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卢 震书 记 员  杨丽萍书 记 员  郭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