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启航，男，汉族，现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亚兴（罗启航法定代理人，系罗启航父亲），男，汉族，现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丹（罗启航法定代理人，系罗启航母亲），女，汉族，现住清远市清新区。罗启航、罗亚兴、吴玉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华，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启航、罗亚兴、吴玉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诚君，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政贤，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恒（李政贤法定代理人，系李政贤父亲），男，汉族，1982年3月28日出生，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慧娇（李政贤法定代理人，系李政贤母亲），女，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俊，男，汉族，，现住清远市清新区。法定代理人:**亮（系黄明俊父亲），男，汉族，现住清远市清新区。法定代理人：罗少梅（系黄明俊母亲），女，汉族，现住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法定代表人：江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启欢，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荣辉，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黄志伟，总经理。上诉人罗启航、罗亚兴、吴玉丹因与上诉人李政贤、李志恒、陈慧娇，被上诉人黄明俊、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启航、罗亚兴、吴玉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启航、罗亚兴、吴玉丹不承担责任；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罗启航不存在侵权行为，实际侵权人是李政贤。唐*勤老师没有在事发现场，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罗启航、黄明俊、李政贤在事故发生时均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清新区第三小学应当承担责任，除非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上诉人李政贤、李志恒、陈慧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由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黄明俊未提交客观、充分的证据证实李政贤对其有人身侵害行为，且该行为符合法定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李政贤没有对黄俊明实施任何加害行为，并非直接或间接侵权人。黄明俊的损害后果与李政贤无因果关系。二、清新区第三小学作为事发地管理方，在事发后未能及时妥善处理，应对黄明俊的损害结果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明俊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做了大量工作，多次询问各方当事人，到学校现场勘查，向班主任了解情况，到派出所了解报案后当事人所做的第一手询问笔录等，认定事实清楚。清新区第三小学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对事故进行了妥善处理，学校责任不应无限扩大，一审判决学校无责是正确的。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罗启航、李政贤及二人的监护人承担。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校方责任保险合同与侵权责任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保险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清新区第三小学已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清新区第三小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报案索赔，保险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已支付赔付金额6186.59元。黄明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罗启航、罗亚兴、吴玉丹、李政贤、李志恒、陈慧娇、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立即赔偿黄明俊各项损失25508.37元；二、罗启航、罗亚兴、吴玉丹、李政贤、李志恒、陈慧娇、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黄明俊、罗启航、李政贤均是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二年级8班学生。罗亚兴、吴玉丹是罗启航的父母，李志恒、陈慧娇是李政贤的父母。为加强对学生的教育、管理，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通过召开行政会议、教师会议以及每天放学前3分钟课堂安全教育活动，强调课间及放学的秩序，教育学生切勿嬉戏打闹，并将宣传标语上墙：上下楼梯靠右行，你谦我让脚步轻；自觉排队事虽小，相互礼让是美德，对学生进行宣传。2018年9月29日中午排队放学时，唐老师和黄明俊一起下楼梯时，罗启航、李政贤已排队站在自己的位置，唐老师无发现他们拉扯，就和黄明俊一起走到黄明俊应该站的地方，唐老师就直走到队伍前面，面朝北校门，维持秩序，学生们也面朝北校门排队，从北向南的顺序为黄明俊、欧阳*哲、邹*丰、李政贤、罗启航。唐老师未亲眼见到事发经过，是旁边的学生反映才知，唐老师到现场，看到欧阳*哲、邹*丰已经站起，黄明俊还在地上，就询问、查看其伤口有红、无破损，叫李政贤扶他到学校门口家长接送点等待，并通知黄明俊的母亲，黄明俊受伤的事，叫其接黄明俊。2018年10月5日，唐老师接到黄明俊父亲电话，知道黄明俊受伤严重，便向李政贤、黄明俊、邹*丰了解情况，作了电话记录，所以没有他们的签名，10月8日唐老师上班查看了视频监控，立即处理并向班上6位同学作出调查，班主任记录，均有学生签名确认。在整个后续处理的过程中唐老师积极与学生家长进行沟通，由于黄明俊伤情严重，10月31日，黄明俊家长要求看视频，11月1日，唐老师到监控室察看时，发现9月29日的视频已被覆盖，无法查看。应黄明俊家长要求，唐老师书面写下：关于黄明俊推倒视频事实经过还原：2018年9月29日中午放学排队。当归程队伍走到博艺楼一楼西楼梯口整理队伍的时候，排在后面的罗启航拉着李政贤的书包向队伍走去。当他们排到自己的位置时，李政贤向后转身与罗启航面对面，李政贤用双手推着罗启航到楼梯口边，随后李政贤向西面绕着跑开，没有及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罗启航站稳后双手伸直并向前冲。由于惯性的缘故，罗启航把原本排在李政贤前面的邹*丰、欧阳*哲和黄明俊也推倒了。黄明俊因为前面没有支点，摔倒在地。李政贤见状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归程队排列位置图从前到后依次为：黄明俊、欧阳*哲、邹*丰、李政贤、罗启航。2018年11月23日，清远市公安局太和派出所根据黄明俊父亲报案，向黄明俊、李政贤、罗启航、唐老师、现场两位同学进行过调查，并形成询问笔录。上述材料经过当事人进行质证和发表意见，一审法院归纳为：2018年9月29日中午放学排队。当归程队伍走到博艺楼一楼西楼梯口整理队伍的时候，排在后面的罗启航拉扯前面李政贤的书包，李政贤就转身用手拉扯罗启航的书包，拉扯过程中，李政贤将罗启航推到大约几米远的楼梯口处后，李政贤就马上跑回排队的位置站着，罗启航伸直双手向李政贤的方向向前直冲，李政贤侧身躲开，罗启航由于惯性的缘故，把排在李政贤前面的邹*丰、欧阳*哲和黄明俊推倒了，黄明俊因为前面没有支点，右膝盖着地摔倒在地。致右膝盖受伤。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8年10月1日，黄明俊到清远市人民医院看急诊，支付医疗费362.9元；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0月11日黄明俊在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产生医疗费2672.94元，诊断结果为右侧股四头肌腱部分断裂。因病情严重，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1月19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19天，产生医疗费18802.87元，住院证明书诊断结果为1、右股四头肌腱断裂；2、右膝部软组织感染；3、右髌骨水肿。2018年12月4日在佛山市中医院门诊，用去医疗费278.6元，以上四项共计22117.31元。通知黄明俊的个人意外保险处报销14742.32元，经被告平安财保清远中心支公司报销6186.59元，余1188.4元未得到赔偿。另外、2018年11月2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时，按医嘱要求，购买下肢膝关节固定支具，花费2800元。2、2018年10月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在平安财保清远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平安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保单约定每名学生赔偿限额3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万元，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每学生保费50万元。黄明俊在平安财保清远中心支公司报销6186.59元。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黄明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为：未获赔偿的医疗费398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护理费405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损失费用合计11538.2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人身受到侵害时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属于因学生在校期间受到伤害而引起的身体权纠纷，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案件争议焦点是对各方当事人责任的确定。1.黄明俊放学在整理队伍过程中，被推倒受伤，黄明俊本身无过错，黄明俊提供了9月28日清远市妇幼保健院的出具的放射影像检查报告单，证明右膝关节骨质未见明显异常，罗启航、罗亚兴、吴玉丹辩称黄明俊在事发前膝盖有受伤，不排除由于旧患引起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对罗启航、李政贤责任的确定。活泼好动是在校未成年学生的天性，导致黄明俊身体受伤，是各方当事人都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既然黄明俊受伤已成事实，各方当事人应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明确各方责任，尽可能减少对未成年人日后成长的影响。本案中，虽然没有现场监控视频可查看，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场同学陈述的事件发生过程，派出所及本院的调查，罗启航、李政贤事发时已近八岁，对事物已有一定认识及判断能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自己行为的后果。从事件的经过分析：罗启航先动手拉扯排在前面李政贤的书包，李政贤就转身用手拉扯罗启航的书包，拉扯过程中，李政贤将罗启航推到大约几米远的楼梯口处后，李政贤就马上跑回自己的位置，罗启航伸直双手向李政贤的方向向前直冲。李政贤侧身躲开，罗启航由于惯性的缘故，把排在李政贤前面的邹*丰、欧阳*哲和黄明俊推倒了，致黄明俊致右膝盖受伤。两人都没有预见，他们的行为可能会伤害其他同学，但其仍然为之，最终造成黄明俊受到损害。对罗启航、罗亚兴、吴玉丹辩称，其提交的手机录音，证明黄明俊及其母亲说是李政贤推倒黄明俊的，罗启航不承担责任，因黄明俊后面还隔着欧阳*哲、邹*丰，才是李政贤，正常情况下排队时，黄明俊面朝着前面校门，且排在他身后的欧阳*哲比他高瘦，邹*丰、黄明俊看不到后面是谁推他，以其认知能力，不能作出准确判断，对此录音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罗启航被李政贤推到楼梯口处时，李政贤跑回其排队的位置，罗启航能看见还有其他同学排在前面，应当可以意识到其双手抬起向前冲可能会产生的风险，未采取避免与他人相撞的有效措施，并直接推倒邹*丰、欧阳*哲、黄明俊，并导致黄明俊受伤。罗启航、李政贤均存在过错，但两人过错程度不一样。一审法院确定由罗启航承担70%的责任，即由其承担黄明俊8076.75元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罗启航先拉李政贤书包，李政贤转身后拉罗启航书包，互相拉扯中，并将罗启航推到几米远处的楼梯口，马上又跑回去其排队的位置，看见罗启航抬起双手向李政贤方向奔跑，李政贤侧身躲开，罗启航推倒排在李政贤前面的邹*丰、欧阳*哲、黄明俊，并导致黄明俊受伤。故对李政贤、李志恒、陈慧娇辩称：是罗启航一人对李政贤进行拉扯，李政贤为了保护自己，把罗启航向后推开，罗启航搞不了李政贤就去搞别人。罗启航的行为是他的个人行为，黄明俊的受伤是与李政贤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政贤在整个事件中有一定过错，应对其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由李政贤承担30%的责任，即由其承担黄明俊3461.47元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故黄明俊的损失应由罗亚兴、吴玉丹、罗启航及李志恒、陈慧娇、李政贤按上述认定的数额承担。3.关于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责任的确定。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在事发前，已履行了对学生进行安全、管理教育的义务。对黄明俊诉求及罗启航、罗亚兴、吴玉丹辩称：黄明俊因在清远市清新区*******内受伤，学校未将黄明俊立即送医院医治、学校无法提供视频，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主张，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在案证据无反映黄明俊受伤系学校造成，学校对事件的发生无法预见，黄明俊受伤与学校行为及不能提供视频无因果关系，黄明俊受伤后，班主任查看过其伤口无破损，安排李政贤搀扶黄明俊到家长接送点等待家长。并及时向其监护人反映，学校采取的措施没有导致不良后果产生。在整个后续处理的过程中唐老师积极与学生家长进行沟通，学校促进各相关学生家长进行协商，并且为黄明俊申请了保险赔偿。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一审法院对黄明俊和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4.关于平安财保清远中心支公司责任的确定。因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其是以学校名义为学校全部学生投保校方责任险，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与平安财保清远中心支公司存在直接的保险合同关系。平安财保清远中心支公司与黄明俊无直接的保险合同关系，本案是身体权纠纷，不宜与保险合同纠纷合并处理，故对黄明俊诉求平安财保清远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被告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答辩如需要其承担赔偿责任，则应由平安财保清远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平安财保清远中心支公司答辩其与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签署了一次性赔偿协议且已对黄明俊赔偿6186.59元，无需再就本次事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罗亚兴、吴玉丹、罗启航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明俊赔偿8076.75元；二、李志恒、陈慧娇、李政贤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明俊赔偿3461.47元；三、驳回黄明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元，由黄明俊及其监护人**亮、罗少梅负担119.94元，罗亚兴、吴玉丹、罗启航负担69.34元，李志恒、陈慧娇、李政贤负担29.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关于黄明俊人身损害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二、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第一点，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做了大量工作，多次询问各方当事人，到学校现场勘查，向班主任了解情况，到派出所了解报案后当事人所做的第一手询问笔录等，综合在案证据和各方意见依法对案件的事实进行了客观公允的认定，合法合理。因此，对两方上诉人关于事故事实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按照一审查明的事实，罗启航和李政贤在打闹过程中造成黄明俊受伤，一审法院按两人行为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的参与度，认定两人分别承担70%和30%的责任。该责任分配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第二点，清远市清新区第三小学在整个事件中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学校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罗启航、罗亚兴、吴玉丹、李政贤、李志恒、陈慧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12元，由上诉人罗亚兴、吴玉丹、罗启航负担138.68元，李志恒、陈慧娇、李政贤负担59.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