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勇，男，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河，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鸿翔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斜桥镇庆丰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109688253。法定代表人：邬如彪，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剑、何菲，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勇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鸿翔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文成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8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判决支持彭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复印件，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彭勇组织工人在鸿翔公司九溪水电站项目部施工，自2017年7月底进场，至11月底结束，这是包括鸿翔公司陈述在内的全案证据可以证实的客观事实。二、鸿翔公司只是认为应当按照工程量结算，即只是对债务金额和计价方式有异议，对尚欠彭勇合同款项的事实不持异议。因此即便退一步讲，暂不论债务金额，明显的事实是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关系，所以本案一审将彭勇的诉求全部驳回明显不当。三、原审判决的两个理由，即考勤表、工资表无原件无法核实，无证据表明双方变更了劳务费的计算依据（从工程量计价变更为工资计价），这两个理由都不能成立，根据本案事实可以确定相关事实和债务金额。（一）任何合同在履行中都由可能发生履行方式的变更，只要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均为有效。关于劳务费的计算方式未按工程量计价而是按照人员工资计价的原因，彭勇本人已在《本人对本案情况的几点说明》中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鸿翔公司所举的证据《文成县九溪水电站工程项目施工领款单》中，合同款项均以“预付款，人工工资”等形式出现，从无以工程量计价方式而是以人工工资形式计价的事实。另即便按鸿翔公司所称，工资表是彭勇与民工之间关于工资的约定，但彭勇与鸿翔公司之间的未结合同款按常理而言只会大于或等于民工工资，彭勇按民工工资主张合同款并无不妥，特别是在鸿翔公司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数月不能否认和鸿翔公司方明知人工工资金额并由项目经理周某对工资金额一再确认且表明尚未支付的情况下。假如这些工资只是彭勇与民工之间的约定，“与鸿翔公司无涉”的话，彭勇不会再三要求周某签字确认；按日常生活经验来说周某也不会对于项目部无关的事项一再签字确认。（二）鸿翔公司对于周某签字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而周某的证言证明力很高，完全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首先周某是项目部经理，其签字是职务行为，作为鸿翔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其证言证明力很高。其次，据鸿翔公司陈述，周某是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是自负盈亏的，其对外不直接结算而是通过鸿翔公司方进行结算，鸿翔公司除收取管理费外并不实际承担成本和获取利润。因此实际施工人不可能证实对自己不利的内容，周某是实际施工人更加说明其签字和证言真实可信，完全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四、根据周某出具《情况说明》和在《考勤表》、《工资表》上千名的事实可以证实以下内容：1.虽然是复印件，但本案中的《考勤表》、《工资表》属实，该复印件可以确认与原件一致，且9-11月的劳务款尚未支付。2.这些工人系彭勇组织进场，为履行彭勇与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彭勇是合同相对人；且鸿翔公司所举的关于已支付95000的证据显示，部分款项系直接支付给彭勇，经办人是李自兵，作证了彭勇的身份。3.鸿翔公司对基本事实并不否认，表明无论是彭勇的陈述还是周某的证言都由事实依据；鸿翔公司只是对劳务费的计价方式和欠付金额提出异议，对此人民法院结合全案证据完全可以认定。鸿翔公司辩称，一、鸿翔公司并没有否认鸿翔公司文成县九溪水电站工程项目部与彭勇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至于彭勇在涉案工地实际施工的工程量，鸿翔公司不清楚，依法应当按合同约定方式计算劳务工作量及劳务价款。本案中，彭勇没有向法庭提交劳务工作量及劳务价款的结算依据，依据常理分析双方之间肯定有相关的联系单等结算依据。二、彭勇仅凭案外人周某在考勤表、工资表复印件上的签字不足以证明双方已经达成了变更劳务工作量和劳务价款的协议，且周某的签字行为发生在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期间，该期间周某早已从文成九溪电站工地离职，另外周某与上诉人又系老乡关系，事后签字的目的存疑。同时，该考勤表、工资表无原件可供核对，复印件中所列人员名单均没有指向上诉人的身份，鸿翔公司完全有理由怀疑彭勇与周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综上所述，彭勇主张鸿翔公司欠其劳务工程款174525元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翔公司向彭勇支付劳务款189155元；2.鸿翔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劳务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成县九溪水电站工程系鸿翔公司承建，鸿翔公司文成九溪水电站工程项目部系鸿翔公司为该项目成立的项目部，案外人周某任该项目部项目经理。2017年9月19日，因该工程施工需要，鸿翔公司文成九溪水电站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彭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劳务分包项目为砼及钢筋工程（主要部位包括翻板坝、护坡及其他临时工程），工作内容为砼工程（包括立模、浇筑、冲毛、养护等）、钢筋工程（下料制作、安装）；承包单价基础价砼65元／ｍ，钢筋制作安装580元／Ｔ，施工周期为10个月。案外人周某在合同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署名，彭勇在乙方处署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彭勇主张鸿翔公司应支付彭勇劳务费174525元，为此在一审提供了证据考勤表、工资表，并主张案外人周某在考勤表、工资表署名系对以工人工资作为计价方式的确认；鸿翔公司辩称考勤表、工资表仅是彭勇与民工之间关于工资的约定，与鸿翔公司无涉，至今工程量未结算，彭勇不能以工资表主张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对合同相对人均具有约束力，彭勇与鸿翔公司文成九溪水电站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彭勇提供劳务的工作内容和计价方式，其中基础价砼65元／ｍ，钢筋制作安装580元／Ｔ，在双方未达成补充或变更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应以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劳务工作量及劳务价款。案外人周某在考勤表、工资表上署名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已经达成了变更计算劳务工作量和劳务价款的协议，且彭勇也未提交考勤表、工资表的原件予以核实。故彭勇提交的考勤表、工资表并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彭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3元，减半收取2041.5元，由彭勇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鸿翔公司无新的证据提交；彭勇向本院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作证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鸿翔公司文成九溪水电站工程项目部考勤表、工资表和情况说明都是真实的。实际施工中，基本没有按照劳务合同中的内容干活，基本都是打杂，业主方找鸿翔公司协商，和彭勇带来的施工队也协商了，每天给他们记考勤。考勤表也是现场的施工员报给周某，周某审核之后签字。业主和监理方也是有审核。前三个月发了工资，后面没有发。2017年项目部的人员基本都没有发，通过劳动局的协调，当时的工资都发掉了，但是彭勇他们提前退场，就没有拿到工资。项目部和彭勇共同确认以工资的方式向彭勇支付劳务费，双方均是认可的。经质证，彭勇对周某的证言无异议。鸿翔公司不认可周某的证言，如果工资单属实，记载诸多工人的劳务报酬，但是其中不包括彭勇，如有原件可以提交，最多也只是周某与各位务工者的工资纠纷，而且该诉讼主体也是工资表所记载的民工。本院认为，工资单、考勤表在未提交原件的情况下，仅凭周某的证言不足以确认其真实性，周某的证言缺乏其他可信证据的印证，不足以证明彭勇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彭勇与鸿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对劳务分包价款的计算作出约定，彭勇上诉主张劳务分包价款计算方式在上述分包合同签订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已经变更为按各位民工的实际工资计算，但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彭勇请求按其提供的工资单计算劳务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3元，由上诉人彭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潘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