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民初2831号原告：张文忠，男，1962年12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经商，住云南省大理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云南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鸿凤，女，1960年7月12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甫，云南峻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军辉，男，1983年4月21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无业，住大理市经济开发区。被告：杨丹，女，1985年2月5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个体户，住大理市经济开发区。被告杨军辉、杨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文忠诉被告王鸿凤、杨军辉、杨丹民间借贷纠纷、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云2901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书。张文忠、杨军辉、杨丹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云29民终1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云2901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文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被告王鸿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甫、被告杨军辉及杨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文忠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王鸿凤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被告王鸿凤、杨军辉、杨丹在继承杨天琪生前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20日案外人杨天琪（曾用名：杨改堂、杨添琪）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3500000元，于2015年11月20日出具借条一份，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后因杨天琪去世，该款项一直未归还。原告认为，被告王鸿凤与杨天琪系夫妻关系，该借款系被告王鸿凤与杨天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王鸿凤是杨天琪法定继承人。根据法律规定杨天琪生前遗留的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于杨天琪过世后被告处在悲痛之中，有关原告款项的归还问题，虽经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但被告至今也没有给原告提出现实可行的办法予以解决。被告王鸿凤、杨军辉、杨丹作为杨天琪的继承人应当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现原告为保障债权的实现，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王鸿凤辩称：我本人是退休工人，也属于家庭妇女，如今一夜之间陷入人财两空的境地。我和杨天琪是重组家庭，杨天琪生意的经营状况，我一概不知，他也从来不让我参与和知晓，他所借的每一笔款项我都不清楚，更没有我的签字，况且几千万的资金借款从未用于我们的家庭生活，债务不应由我承担。我国的司法准则是以事实为基础，我现在没有实际继承遗产，杨天琪生前所有的车辆在其去世后我才知道抵押给了案外人，但我至今没有看到任何杨天琪签字的抵押字据，但现在已经转移到杨军辉名下，请求法院查清事实。杨天琪生前在三豪房地产公司的股份，在我不知情更没有签字的情况下，不知何时已经转移到杨丹名下。至于杨菜明所说杨天琪赚的钱都打到我和我儿子的卡上，我需要说明，杨天琪打到我卡上的钱是他资金周转不灵时我借给他的，是我多年积累的私房钱，打到我儿子卡上的钱只是由我儿子帮忙转给别人，没有落到我儿子上手，并且事后我询问杨菜明他说之所以这样陈述是被威胁的，这些都可以向债权人核实。杨菜明跟杨天琪工作二十多年，是我们家的管家、会计、出纳、驾驶员，公司所有往来账目，都由其经手、处理，很多借条都由其签字，公司的所有往来款项只有杨天琪和杨菜明知道，我从未参与，也不允许我参与。我与杨天琪虽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但从杨天琪突然死亡至今，杨菜明从未将公司的业务往来、账目向我公开和出示，至今我对公司的债权债务一无所知，况且杨天琪去世后其遗产也没有进行统计和分割，既然没有分割遗产，那么债务也不应当由我个人承担。并且杨军辉、杨丹也不放弃继承杨天琪遗产的权利，且实际上杨天琪的债权、债务都由杨军辉、杨丹在处理，杨天琪死亡后的死亡证明、手机、户口簿等都不在我手中。杨天琪生前经营洱源水泥厂，将近十年的时间我们的家庭生活是富裕的，用不着借债来生活，且我们家庭也没有重大开支，没有购买房屋、车辆等。杨利民、杨庆忠在两个案件中要求执行我和杨天琪的共同财产也没有依据。另外，补充说明，今年苍山小院老板高建波（已故）的妻子还给杨菜明10万元，之后杨军辉将这笔钱取走了，在杨天琪去世后的这三年中杨菜明和我说也有人还来了几笔钱都是还在了杨丹的账户。我认为杨天琪的遗产还没理清，就要求我卖房还债不合理，杨天琪去世之后杨菜明管理的账目已经全部交在天南混泥土公司朱会计手上。被告杨军辉、杨丹共同辩称：一、答辩人的家庭状况非常特殊，答辩人从小跟随母亲在满江老家生活，没有与父亲杨天琪一起居住生活，与杨天琪共同生活的是继母王鸿凤及其儿子隆嘉。对于杨天琪生前是否向张文忠借款350万元，答辩人毫不知情，并且被答辩人诉称“2014年8月20日借款，2015年11月20日出具借条一份”本身也不符合逻辑和常理，因此答辩人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二、假定杨天琪生前向被答辩人张文忠借款350万元是事实，该债务的性质应如何界定是本案的关键。杨天琪与王鸿凤于2004年6月21日登记结婚，被答辩人诉称的借款时间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债务是杨天琪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债务，其所得利益归杨天琪和王鸿凤共享，故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死亡后其债务的处理首先应界定债务的性质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夫妻一方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了一方死亡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生存一方清偿，只有在属于个人债务的情况下，才涉及到由已经进行了遗产分割的继承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三、假定债务成立的情况下，该债务属杨天琪、王鸿凤的夫妻共同债务，杨天琪死亡，王鸿凤作为生存一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本案唯一的适格被告是王鸿凤。四、杨天琪生前所有的经营收益均由王鸿凤持有（以银行转账或者现金存款的方式汇入王鸿凤及其儿子隆嘉账户），王鸿凤名下还有三套房产，这些财产均是杨天琪和王鸿凤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答辩人王鸿凤称杨天琪对外债权债务均有几千万元，答辩人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答辩人至今并未继承任何遗产，假定借款事实成立，也应当由王鸿凤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同类案件经大理市人民法院一审以“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受理立案并作出判决，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并向上级法院上诉，现已生效的二审判决认为案件的性质属于民间借贷，并确认杨军辉、杨丹不是该类案件的适格主体，确认该债务为杨天琪、王鸿凤的夫妻共同债务，案外人杨菜明根据杨天琪指示偿还的款项为借款本金予以扣除。为保证司法裁判的统一性，本案应以上述生效判决作为裁判依据。原告张文忠提交了以下证据：A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A2、借条原件一份、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杨天琪向原告借款350万元的事实；A3、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存折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履行出借人支付借款的义务，于2014年8月20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到杨天琪账户350万元款项的事实；A4、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一份（加盖有大理市档案馆印章），证明杨天琪与被告王鸿凤登记结婚的情况；A5、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截屏打印件一份（加盖有大理创新工业园区房产管理办公室印章），证明三江花园E排21号房屋为杨天琪、王鸿凤按份共有；A6、大理广丰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共13页），证明该公司杨天琪出资14.16万元，于2017年4月25日变更登记于杨丹名下，杨丹已依法继承杨天琪生前遗产。经质证，被告王鸿凤对证据A1、A4、A5、A6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A2均不认可，认为2014年8月20日的借条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伪，2015年11月20日的借条虽系原件但无相应的转账凭证，两份借条借款金额均为350万元，均不认可；对证据A3中转账凭证认可，存折内容不完整，无银行印章，不予认可。被告杨军辉、杨丹对证据A1、A4、A5三性无异议；对证据A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二被告未与杨天琪共同生活，对借款不知情况，借款用途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对证据A3合法性认可，但对借款金额350万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A6合法性不认可，其来源于互联网，且该网页显示2016年杨丹就已经是公司股东了，该股份也不属于杨天琪遗产。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A1、A4、A5、A6真实合法，被告杨军辉、杨丹虽对证据A6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四组证据三性予以采信；证据A3存折所载原告自认被告偿还款项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A2中借条复印件与证据A3中转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同时与原告提交的借条原件及原告当庭陈述亦能相互印证，二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合法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两组证据均予以采信。被告王鸿凤提交了以下证据：B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自然人身份情况；B2、结婚证、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与杨天琪婚姻登记情况，三江花园E排21号为夫妻按份共有，杨天琪遗产为50%；B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打印件一份（加盖有大理白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印章），证明截止2018年8月2日杨天琪在三豪公司股份23%，已变更登记在杨丹名下；B4、借入款项登记表复印件一份（由杨菜明制作），证明杨天琪拖欠他人借款2633万元；B5、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两份，证明大理市人民法院在1160号、116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判令王鸿凤偿还杨利民借款65.6万元、杨庆忠借款68.2万元；B6、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杨天琪与王鸿凤夫妻共有的三江花园E排21号住宅已经在其他案件执行过程中拍卖，杨天琪享有该房屋50%的遗产已经不存在；B7、大理市建设西路69号房屋相关资料复印件、云南省已购公房交易合同复印件一份、房地产估价报告原件一份，证明该房屋是被告王鸿凤婚前个人财产，不是杨天琪的遗产及夫妻共同财产。经质证，原告对证据B1、B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B3三性无异议，且认为其恰好证明被告杨丹是本案适格被告，应承担偿还责任；对证据B4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方向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其所载其余借款金额与本案无关联，借入张文忠350万元与我方主张一致；对证据B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B6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仅凭该执行裁定不能免除王鸿凤作为继承人的还款责任；对证据B7三性不予认可，建设西路69号房屋资料显示购房合同是2006年10月19日签订购房合同，被告王鸿凤与杨天琪是2004年2月登记结婚的。龙溪路的房屋其提供的证据不全，也不是合法调取，该房屋购房合同签订于2006年9月6日，房屋出售人是2005年9月6日收到的购房款，故不认可证明方向。被告杨军辉、杨丹对证据B1、B2、B5三性无异议；对证据B3证明方向不认可，该公司在负债，没有任何盈利；对证据B4三性不予认可，无法证实所载内容是否真实；对证据B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对B7三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房屋登记信息应当以房管部门为准，我方也提交了证据证明登记时间均系王鸿凤与杨天琪婚后。本院认为，被告王鸿凤提交的证据B1、B2真实合法，原告及被告杨军辉、杨丹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B3真实合法，本院对其三性予以采信；证据B4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B5真实合法，但其所载内容与本案诉争无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B6虽系复印件，但其余当事人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三性予以采信；证据B7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军辉、杨丹提交了以下证据：C1、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一份，证明杨天琪与王鸿凤的婚姻登记情况；C2、档案摘抄表打印件三份，证明杨天琪生前经营所得利益都由王鸿凤持有，而且王鸿凤还有三套房屋（建设西路69号、龙溪路142号、三江花园E排21号）均属于杨天琪与王鸿凤的夫妻共同财产；C3、银行转账记录（汇款单原件六份、杨菜明名下云南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单原件三份）、杨菜明与张文忠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两份，证明杨天琪从2014年11月开始向原告还款8次共计金额为168万元，其中6次是通过电汇、2次是通过银行转账;C4、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五份（已提交原件核对），证明同类案件经大理州中院人民与大理市法院裁定已经做出了明确认定，请法庭以该五份判决书为参考依据。原告对证据C1、C2、C3三性均无异议，但对C3证明方向不认可，银行明细中每月支付21万元款项均是按月息2分计算，佐证了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对证据C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如果这五份判决书具有参考意义本案就不会进入重审程序，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被告王鸿凤对证据C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C2三性不认可，认为其形式要件不合法，证明内容不真实，无法证实杨天琪的经营所得由王鸿凤持有，建设西路69号、龙溪路142号房屋均属于被告王鸿凤的婚前个人财产；对证据C3三性无异议，也证明被告王鸿凤对借款不知情；对证据C4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本院认为，被告杨军辉、杨丹提交的证据C1、C3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C2均系打印件，未加盖出具单位印章，本院不予采信；证据C4均系原件，但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王鸿凤与杨天琪系夫妻，双方于2004年6月21日登记结婚，被告杨军辉、杨丹系杨天琪与其前妻生育的子女，2016年9月21日杨天琪去世。2014年8月20日杨天琪向原告张文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向张文忠借款350万元，于2014年11月20日前归还。当日原告通过自己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9×××41的账户向杨天琪名下云南省大理农村合作银行账号为10×××89的账户转账交付了350万元借款本金。2015年11月20日杨天琪就该笔借款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于2015年11月20日向张文忠借款35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杨天琪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并书写了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借款至今，杨天琪指示其财务人员杨菜明共向原告张文忠支付168万元款项。被告杨军辉、杨丹提交的证据显示了其中145万元款项的支付情况，其中2015年5月21日转账21万元、2015年8月21日转账21万元、2015年11月11日转账15万元、2015年11月24日转账25万元、2016年2月22日转账21万元、2016年5月24日转账21万元、2016年8月31日转账21万元，对其余23万元款项的具体支付时间，三被告未举证证明。庭审中，原告申请杨菜明出庭作证，经本院联系杨菜明不愿出庭，原告遂撤回其申请。另查明，杨天琪与被告王鸿凤婚后共同购买并登记在双方名下的位于大理市已在本院受理的（2019）云2901执265号执行案件中予以处置。登记于杨天琪名下的“保时捷卡宴”轿车，在其去世后变更登记到案外人张国胜名下，2018年1月29日变更登记到被告杨军辉名下，获得方式为购买。杨天琪生前在大理广丰商贸有限公司出资的14.16万元股权已于2017年4月25日变更登记于被告杨丹名下，2018年8月2日杨天琪在大理三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资的184万元股权已变更登记于被告杨丹名下。经本院询问，被告王鸿凤、杨军辉、杨丹均不放弃对杨天琪遗产的继承权，且三被告均认可杨天琪生前有部分债权，具体金额为核实。本院认为，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原告张文忠要求三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包括民间借贷和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两个法律关系，且该两个法律关系相互不能吸收和合并，故本案案由应依法确认为民间借贷纠纷、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根据《借条》及转账凭证显示，原告出借杨天琪的借款本金应依法认定为350万元。在案证据显示，杨天琪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现原告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2016年5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及“先息后本”的还款原则，杨天琪指示杨菜明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应根据其还款时间抵扣借款本金或上述逾期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仍有剩余的抵扣借款本金。因2015年5月21日转账21万元、2015年8月21日转账21万元、2015年11月11日转账15万元、2015年11月24日转账25万元、2016年2月22日转账21万元，故上述103万元款项均系借期内偿还应抵扣借款本金，自2016年2月23日起借款本金应以247万元计（350万元-103万元）。至2016年5月24日逾期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3.69万元（247万元×6%/年÷365天/年×91天），当日还款21万元，应抵扣借款本金17.31万元（21万元-3.69万元），自2016年5月25日起借款本金应以229.69万元计（247万元-17.31万元）。至2016年8月31日逾期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3.70万元（229.69万元×6%/年÷365天/年×98天），当日还款21万元，应抵扣借款本金17.3万元（21万元-3.70万元），自2016年9月1日起，尚欠借款本金为212.39万元（229.69万元-17.3万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就剩余23万元款项的具体支付情况应由三被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本案裁判时止三被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无法举证证明该23万元款项具体交付情况的不利后果应由三被告承担，即就该23万元款项本院无法计算其还款时应抵扣的借款本金情况，只能于执行时予以扣减。关于上述借款本息是否应当认定为杨天琪与被告王鸿凤夫妻共同债务及被告王鸿凤是否应当承担全部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所诉借款发生于杨天琪与被告王鸿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鸿凤虽辩解不清楚杨天琪的投资经营等情况亦不清楚本案借款情况，但其陈述与杨天琪之间无夫妻财产、债务约定，且主张杨天琪生前投资均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王鸿凤未举证证明本案所诉债务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原告主张本案债务系杨天琪与被告王鸿凤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王鸿凤作为生存一方应当对该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王鸿凤、杨军辉、杨丹是否应在继承杨天琪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被告王鸿凤、杨军辉、杨丹作为杨天琪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明确表示要求继承杨天琪遗产，且杨天琪遗留的部分遗产已实际归于被告杨丹名下，故其三人依法应当在继承杨天琪遗产的范围内就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鸿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文忠借款本金人民币2,123,900元并支付该借款本金自2016年9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杨天琪生前已偿还的人民币230,000元于执行时予以扣减。二、被告王鸿凤、杨军辉、杨丹在继承杨天琪遗产价值范围内就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文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原告张文忠承担14268元，被告王鸿凤承担205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应梅审判员  李瑞娟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苏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