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康柏，1962年12月24日出生，男，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林，广东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祥，广东莞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1972年11月6日出生，男，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511************517。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憬，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康柏因与被上诉人周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康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伟向梁康柏返还140000元和利息（本金140000元，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18日计至付清之日止，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359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伟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周伟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梁康柏利息3760元（以4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7日，共3760元）；二、驳回梁康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84元（梁康柏已预交），由梁康柏负担1542元，周伟负担42元；本案鉴定费为7360元（周伟已预交），由梁康柏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22号民事判决。梁康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周伟应向梁康柏支付本金113066元和利息（以11306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8日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上诉之日为113066×24%/360×156日=11758元），暂计合共124824元；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相关鉴定费用由周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客观事实是周伟与梁康柏双方结束合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分配完毕利润，周伟承诺退还140000元本金。故周伟应当向梁康柏支付140000元及利息，因周伟于2019年4月7日支付了40000元，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该40000元应先用于支付140000元在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4月7日产生的利息140000元×24%/360×140日=13066元，所以周伟应当向梁康柏支付的本金是140000-（40000元-13066元）=113066元。若按照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则变成双方合作根本没有利润分配，还歪曲《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二、本案《鉴定意见书》并没有针对“壹拾”和“1”的碳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其结论只是说“壹拾”倾向添加形成，并不是指“壹拾”和“1”书写在其他文字之后，特别是书写在梁康柏、周伟的签名字体之后。而一审法院仅凭以梁康柏陈述《补充协议》书写过程是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的顺序书写就认定“壹拾”形成于双方签名之后，属于武断认定，不合理，违背本案事实。当时从左到右书写，毕竟写“壹拾肆”和“拾肆”存在考虑和停顿，写出来的“拾肆”有歪斜，不能因此成为周伟应退还“肆万元”而不是“壹拾肆万元”的依据。被上诉人周伟辩称：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调查是全面而清晰的，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如果周伟真的欠梁康柏140000元，如果梁康柏没有在补充协议上伪造、变造证据，周伟也不会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而且司法鉴定的费用也是周伟垫付的。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梁康柏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鉴定机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下列两个问题进行解答：1.《鉴定意见书》（三）检验过程的2.添加检验，JC-2（数字“1”检材）的荧光检验、红外光谱检验显示“未见异常”，是否存在倾向认为JC-2（数字“1”检材）与其他正文内容一致、协调的可能性？2.《鉴定意见书》五、鉴定意见的2.倾向认为…“壹拾”二字是添加形成，若书写时有停顿，是否会存在书写“壹拾”与其他正文内容不协调、不一致的特征反映？本院就上述两个问题向鉴定机构发函询问，鉴定机构复函如下：1.关于当事人提出《鉴定意见书》（三）检验过程的2.添加检验，JC-2（数字“1”检材）的荧光检验、红外光谱检验显示“未见异常”，存在倾向认为JC-2（数字“1”检材）与其他正文内容一致、协调的可能性；2.《鉴定意见书》五、鉴定意见的2.倾向认为…“壹拾”二字是添加形成，若书写时有停顿，存在书写“壹拾”与其他正文内容不协调、不一致的特征反映。就鉴定机构的复函，梁康柏发表意见认为：从鉴定机构《复函》第一条可知，数字“1”是存在与其他正文内容一致、协调。因当时梁康柏书写《补充协议》“壹拾肆”或“拾肆”大字停顿，有歪斜，造成鉴定机构对“壹拾”倾向认为是与其他正文内容不协调、不一致。从日常生活看，数字“1”小写更能反映双方真实内心意思表示，且从双方合伙基础事实可知，签订《补充协议》不可能退还40000元，所以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数字“1”，从而确认事实。周伟发表意见认为：对鉴定机构复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其专业性较强，隔行如隔山，故对其他方面无法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法院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返还的本金是40000元还是140000元。梁康柏与周伟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投资二手机器设备的收购、销售生意，合作期为两年，双方系合伙关系。双方共收购五台二手设备，其中有四台成功出售，一台未能出售。合作关系结束后，双方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债权债务的进行了结算。对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周伟应返还给梁康柏的本金是40000元，还是140000元，双方发生争议。因双方之间为松散型、短暂性的合作关系，双方合作期间有关五台设备的财务账目并不完整。案涉二手设备的购进、销售工作主要由周伟完成，而梁康柏对周伟提交的相关财务资料又不予认可，故本案无法通过对双方合作期间的财务资料进行核算而查清事实。经周伟提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补充协议》中“壹拾”两字以及“140000元”中的数字“1”字的绝对形成时间或相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由于可提取部位太少无法满足鉴定要求，及有损检验方法本身具有的局限性，鉴定机构无法对前述文字的绝对形成时间或相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经过技术手段检验，分析认为前述“壹拾”以及“1”字所处位置、字距和行距、疏密和大小与整个《补充协议》的布局不协调，且由于书写速度不同，笔迹上染料含量不同。据此，鉴定结论倾向认为《补充协议》中“壹拾”二字为添加形成。原审法院结合梁康柏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补充协议》内容在同一天遵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的顺序书写，不认为‘壹拾’是添加”的陈述，认为梁康柏的陈述明显与鉴定结果不符，应当作出对梁康柏不利的认定，从民事高度盖然性角度认定，“壹拾”形成于周伟签名之后,即依据《补充协议》的最终结算，周伟须向梁康柏返还的本金为40000元。原审法院采信前述鉴定结论意见，依据充分，分析合理到位，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确认。周伟应在2018年11月17日前支付款项，但其2019年4月7日才向梁康柏支付40000元，应当依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梁康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1元，由上诉人梁康柏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尹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