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显荣，男，194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荣，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慧玲，女，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四优，女，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荣，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显荣与上诉人吴慧玲、被上诉人曾四优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显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荣、上诉人吴慧玲、被上诉人曾四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显荣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增加判令吴慧玲返还吴显荣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款及继承款共181930元；3.判令吴慧玲返还吴显荣的身份证；4.诉讼费用由吴慧玲负担。事实和理由：父母养育儿女成年是父母应尽的义务，现吴显荣已年老多病，儿女赡养父母同样是儿女应尽的义务，吴慧玲却家暴殴打后母曾四优。因吴显荣的前妻曾志优患绝症4年多，且曾志优工资较少，当时四处求医花费的30多万元主要都是吴显荣的积蓄。因曾志优离世时未另外交代遗产分配问题，所以吴显荣将剩下的钱留作养老看病用。吴显荣患有十多种高危疾病，生活需要人关心照顾时，亲生女儿却把父亲送到韶关老人院。而吴显荣多次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只有现任妻子曾四优照料并支付医疗费用，根本没有钱赠与女儿及外孙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老年人对个人财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子女或者其他家属不得干涉，不得以窃取、骗取、强行索取等方式侵犯老年人的财产权益。吴慧玲、吴瑛在正式单位上班二十多年，月收入5-6千元，买房买车时，吴显荣也都资助过。如今吴慧玲、吴瑛趁父亲吴显荣病重，骗取吴显荣的身份证，取走并转移吴显荣的定期存款（存款日期均在曾志优病故之后），后把吴显荣强行送去老人院，两个多月不闻不问。对吴慧玲支取的款项，由于存款时间久远，到期后又多次转存，在一审法院调查取证前，吴显荣无法记得最初存款时间。一审法院根据从相关银行调取的吴显荣名下2011年4月26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的银行存款流水及《己注销存款账户查询》，通过推算认定吴慧玲取走的l65393元为吴显荣与现妻曾四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款项，而剩余的272895元为吴显荣与前妻曾志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存款，考虑到亲情关系，吴显荣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财产的一半分出归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即272895元的一半，l36447.5元是属于吴显荣的，另一半应由父女三人平分，每人得45482.5元。因此，吴慧玲对该部分不当得利还需再返还吴显荣共计181930元。吴慧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吴显荣、曾四优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吴显荣、曾四优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18年9月7日取出的24400元系吴显荣亲自取现，不应作为吴慧玲应归还的款项。2.2016年8月份分别存入农行账户：447***********275的60000元和40000元，一审法院只以存款时间定性，未结合吴显荣的实际退休收入及看病花销的支出情况，根本不能证明是吴显荣与曾四优婚后的夫妻共有财产。3.吴慧玲没有破坏吴显荣与曾四优的婚姻，反而是曾四优捏造事实。曾四优主张其与吴显荣于2009年相识，从时间上可证实曾四优有骗婚的目的，因为当时曾四优还有事实婚姻存在。吴慧玲的妹妹吴瑛曾多次令曾四优离开，曾四优却以其前夫远在梅州看不到为由，光明正大住进吴显荣与亡妻曾志优共有的房子。2011年4月27日，曾四优与吴显荣领取结婚证，目的就是为了日后侵占财产。2018年5月，吴显荣出院回到家中休养期间，曾四优曾打印几十份没有法律效力的遗嘱诱惑吴显荣签名，还让邻居曹玖钊为其做说客。吴显荣的病情因得不到良好的环境休养，最终被女儿吴慧玲发现，经多次沟通无效，吴显荣才于2018年6月在两位女儿吴慧玲、吴瑛的陪同下到法院提出离婚诉讼。始兴县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的(2018)粤022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吴显荣与曾四优无夫妻共同财产，涉案的存款早在该离婚案件之前已由吴显荣赠与两个女儿吴慧玲，吴瑛。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吴显荣交给吴慧玲存折及密码，让吴慧玲支配其资金的行为应认定为委托关系及赠与关系，应按照始兴人民的生活习惯处理。吴慧玲受吴显荣委托授权支付生活、医疗等各项费用和以吴显荣赠与的资金支付处理各项费用并无过错，不存在不当得利。2.如果不是因为父亲吴显荣交付存折和密码给吴慧玲，吴慧玲无法将银行存款取出。其中，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始兴县支行（账号：447***********269、447***********275）支取的款项，还是吴显荣去银行办理挂失及补办新存折并交给吴慧玲，吴慧玲才得以支取。吴显荣与曾四优之间的感情破裂后，吴慧玲才陪同吴显荣住在吴显荣的亡兄家中静养，期间，曾四优带其哥哥多次上门骚扰，并伴有言语威胁。2018年，吴显荣多次住院，都是因曾四优的骚扰直接或间接导致。期间，曾四优不停要求居委会为其进行夫妻关系调解，双方最终于2019年1月签订一份调解协议书。曾四优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吴慧玲主张24400元是吴显荣自行取现，其应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份分别存入的60000元和40000元是吴显荣与曾四优的夫妻共同财产正确。三、吴慧玲称吴显荣与曾四优夫妻感情完全破裂，以及称曾四优诱骗吴显荣签遗嘱，均不是事实。事实是吴慧玲、吴瑛想控制父亲吴显荣的财产。吴显荣自身有多种疾病，需要存款养老，其子女有较高收入且没有完全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在此情况下，吴慧玲主张吴显荣将巨额存款赠与两个女儿，不符合常理。四、吴显荣的存折在房间的抽屉，吴显荣住院时，吴慧玲骗取了吴显荣的身份证并将吴显荣的财产转移，却在一审时称是吴显荣将涉案存款赠与吴慧玲。五、吴显荣的身份证目前还在吴慧玲手中。六、吴慧玲称吴显荣在吴显荣亡兄家静养，也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吴慧玲软禁吴显荣，并强迫吴显荣起诉与曾四优离婚。曾四优、吴显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慧玲立即返还吴显荣与曾四优的夫妻共有财产438287.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慧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显荣与曾志优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两个女儿即吴慧玲、吴瑛。2008年6月曾志优去世，2011年4月27日吴显荣与曾四优登记结婚。吴显荣退休前在韶关市始兴县中石化石油公司上班，2003年办理退休，退休时的退休工资约1000多元，吴显荣目前的退休工资为每月2786元以及公司另外发补助600元合计3386元。曾四优没有固定收入。曾志优去世至今，其遗留下来的财产，吴显荣与吴慧玲、吴瑛没有进行分割。吴显荣的退休工资由农业银行代发到吴显荣在农行的工资账户（账号：622*************576，公司给予的退休补助由工商银行代发在吴显荣工行的账户（账号：200*************690）。吴慧玲在银行支取登记在吴显荣名下的存款：1.2018年5月7日在建设银行账号315*************110，支取107735.83元；2.2018年6月13日在农业银行账号447***********269，支取80208元；3.2018年6月15日在农业银行账号447***********275，支取100566.17元；4.2018年5月7日在工商银行账号200************8991，支取125377.86元；5.2018年9月7日在工商银行账号200*************690，支取24400元。上述支取款项合计：438288元。吴慧玲支取上述款项后，用于购买房产一套，并登记在其名下。吴慧玲主张上述款项是吴显荣赠与其所有，还主张支取的其中一笔24400元用于吴显荣的医疗费用，但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吴慧玲的书面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到下列银行调取了2008年6月1日至2011年4月26日期间（吴显荣和前妻逝世前至曾四优与吴显荣登记结婚前的银行关联账号存款情况）银行存款情况：1.建设银行（账号315*************110）：2010年5月22日存入108743元（包括利息2341元）；2.农业银行（账号1.447***********269、2.447***********275）：2009年3月13日存款20910元、2010年12月24日存款51250元；3.工商银行（账号200*************690）：2010年5月27日存款93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73903元。吴慧玲从吴显荣相关银行账号支取存款，其支取存款的账号与该院到银行调取的银行账号相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吴慧玲是否应当返还其取走的登记在吴显荣名下银行存款438288元。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吴慧玲取走的吴显荣名下银行存款438288元，该存款包含了吴显荣与其前妻曾志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部分存款，曾志优在2008年去世时，其所遗留的财产，继承人吴显荣、吴瑛、吴慧玲未进行继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曾志优遗留下的存款属于各继承人共同共有，他们之间为此发生之诉可以按照析产案件处理，并参照财产来源、管理使用及实际需要等情况，进行具体分割。因此吴显荣、曾四优诉请返还438288元，对诉请吴慧玲返还吴显荣与曾四优双方婚后取得的银行存款，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吴显荣婚前的银行存款，因曾志优死亡后至吴显荣再婚期间，其银行账户发生多次收支，其账户存款与曾志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存款存在混同情形，各继承人对该财产可另案诉讼解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吴慧玲支取吴显荣与曾志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存款有：1.建设银行107735元；2.农业银行72160元；3.工商银行93000元。上述金额合计272895元。吴慧玲支取吴显荣名下存款总计是438288元，对于吴显荣与其前妻曾志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存款272895元应当予以剔除。吴慧玲从吴显荣账户中支取的165393元（438288元-272895元），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该存款系吴显荣与曾四优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吴慧玲负有返还的法定义务。故对吴显荣、曾四优合理部分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吴慧玲主张其支取的438288元系吴显荣赠与其及吴瑛、外孙女的财产和支取的24400元用于吴显荣医疗费用的抗辩理由，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粤022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一、吴慧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吴显荣、曾四优165393元银行存款；二、驳回吴显荣、曾四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37元，保全费2711元，合计6648元。由吴显荣、曾四优负担2490元，吴慧玲负担4158元。上述款项已由吴显荣、曾四优预交，吴慧玲应当负担的部分由吴慧玲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期限内迳付吴显荣、曾四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慧玲向本院提交：吴显荣名下农业银行存折（账号：447***********275）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存折是吴显荣本人去办理挂失补发取得的存折，因为挂失业务需要本人办理，也证实该存折内的存款是吴显荣本人支取的。吴显荣、曾四优质证称，对吴慧玲提交的存折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吴显荣办理挂失补发存折，不能以此证明吴显荣将存款取出并赠与吴慧玲。同时，该存折的原件原本就在吴显荣手中，现在仍然持有，根本无须办理挂失补发存折业务，可反证吴慧玲冒用吴显荣的身份证去银行办理挂失补发存折的事实。曾四优向本院提交：1.曾四优的银行存折两本，拟证明曾四优在与吴显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银行存款；2.证明一份，拟证明曾四优从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底从事护理工作，有工资收入；3.证明一份，拟证明曾四优从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在酒店担任部长，有工资收入。吴慧玲对此质证称，对存折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曾四优有工资收入，也不能证实吴显荣的存款中含有曾四优的工资收入。吴显荣对曾四优提交的证据未提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1.对吴慧玲提交的存折复印件，经核实，曾四优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过该存折（账号：447***********275）于2018年6月15日分别支取60341.50元及40224.67元的交易记录，且两笔款项均为定期存款提前支取，交易记录显示业务办理人是代理人吴慧玲，且有吴慧玲手写签名确认打印记录正确无误，足以证实该存折内的存款系吴慧玲支取的事实。故，该存折复印件不足以证实吴慧玲所主张的事实，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对曾四优提交的证据材料，可证实曾四优本人有一定的存款及工资收入，但因无法证实与涉案款项有直接关系，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8年9月7日支取的24400元是否吴显荣本人取款的问题。吴慧玲上诉主张，该笔取款是吴显荣本人支取的款项，不应计入吴慧玲应归还的款项数额之中。经查，吴慧玲有异议的这笔24400元的取款交易，发生于2018年9月7日，系从吴显荣名下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200*************690）中取出。一审法院共认定吴慧玲从吴显荣账户取款5笔，仅该笔24400元发生于上述尾号为9690的账户；同时，一审法院已查明该尾号为9690的账户，在2010年5月27日有存款93000元的事实，并将该账户当时的存款数额93000元作为非吴显荣与曾四优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处理时并未要求吴慧玲予以返还。因此，从该账户取出的该笔24400元，本就属于吴显荣与其前妻的共同财产，无论是由何人支取，均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故本院对此不作认定。2.关于2016年8月份分别存入吴显荣在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447***********275）内的60000元和40000元是否属于吴显荣与曾四优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吴显荣与曾四优均主张该两笔共100000元存款发生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吴慧玲则主张不能仅以存入时间予以确定。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应以财产的取得时间为准，而非以将已经取得的现金存入银行的时间为准。但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该存款的资金来源，在吴显荣与曾四优均主张系其夫妻共同财产，且存入时间距其二人结婚已逾5年之久，吴慧玲又无反证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该100000元存款为吴显荣与曾四优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双方均未提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询时，吴显荣称吴慧玲拿走并隐藏了吴显荣的身份证，要求吴慧玲予以返还，吴慧玲对此予以否认。经当庭核实，吴显荣已经补办并领取了新的居民身份证。还查明，2018年6月19日，吴显荣向始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曾四优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该案庭审期间，吴显荣撤回关于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始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对该案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粤022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驳回吴显荣的诉讼请求。经查，吴显荣、曾四优均已签收前述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但裁判文书中并无吴慧玲上诉所称的关于吴显荣与曾四优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查明及认定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分别围绕吴显荣、吴慧玲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吴显荣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二、吴慧玲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吴显荣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吴显荣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吴慧玲从吴显荣名下的银行账户取走的款项，其中272895元为吴显荣与其前妻曾志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存款，并认定其余l65393元为吴显荣与现妻曾四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款项，吴显荣对此予以认可。对于272895元款项，吴显荣主张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吴显荣的前妻曾志优去世后，曾志优所遗留的财产并未进行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及继承，故容易与吴显荣的个人财产，甚至与吴显荣与曾四优的夫妻共同财产产生混同。一审法院根据向银行调取的2008年6月1日至2011年4月26日期间（曾志优逝世前至吴显荣另行登记结婚前）吴显荣的银行存款情况，认定吴显荣与曾四优结婚前已有存款272895元，该部分款项不属于吴显荣与曾四优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部分款项，正如吴显荣所述，既包括了吴显荣在其与曾志优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份额（应属吴显荣个人的部分），也包括了应当属于曾志优的遗产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一审法院认定曾志优遗留下的存款属于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并应按照析产案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析产纠纷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而且曾志优的继承人并未全部参加本案诉讼，故对该部分属于曾志优遗产以及吴显荣应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析产问题，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并作出处理。至于吴显荣诉请吴慧玲返还其身份证的问题，因吴显荣在一审并未提出该诉讼请求，且吴慧玲否认持有吴显荣的身份证，对此无法进行调解，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对吴显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吴慧玲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吴慧玲共从吴显荣名下4个银行账户分别取款107735.83元、80208元、100566.17元、125377.86元，合计413887.86元，另有从工商银行尾号为9690的账户支取的24400元双方对取款人存有争议。吴慧玲上诉称，其支取的款项中，吴显荣2016年8月份存入的100000元不属于吴显荣与曾四优的夫妻共同财产，另有一笔24400元的取款系吴显荣本人所取，与吴慧玲无关；且吴慧玲所取款项或属于吴显荣的赠与，或属于受吴显荣委托管理并用于吴显荣开销的款项。对此，本院分析及认定如下：首先，吴显荣本人在二审庭询时并不认可吴慧玲所主张的赠与事实，结合吴显荣的上诉请求及其当庭陈述，吴慧玲主张系赠与，缺乏事实依据；其次，除去有争议的一笔取款发生于2018年9月7日，其余取款行为均集中在2018年5月至6月，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吴显荣在此期间有40多万元的开支需求的情况下，吴慧玲将吴显荣多个账户的全部定期存款提前取出，称用于吴显荣的开销，不符合常理。综上，在吴慧玲主张的赠与事实证据不足，吴显荣本人亦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吴慧玲应返还属于吴显荣与曾四优夫妻共同财产的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至于吴慧玲应当返还的数额问题。前述本院已经认定，吴显荣2016年8月份存入的100000元应属于吴显荣与曾四优的共同财产，与之相对应的是吴慧玲2018年6月15日在农业银行（账号：447***********275）提前支取的定期本息100566.17元，吴慧玲应当予以返还。至于2018年9月7日支取的24400元，因一审法院已经认定2010年5月27日存入吴显荣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号：200*************690）的93000元不属于涉案款项，则从该账户取出的24400元同样不应认定为涉案吴慧玲应当返还的款项之内，但并不影响一审法院认定的吴慧玲应当返还的款项数额。因为，即便从前述尾号为9690的工商银行账户中取出的该24400元系由吴显荣本人支取，吴慧玲支取的款项总额可相应减少，但吴慧玲取款账户中所含的应推定属于吴显荣与曾志优的夫妻共同存款部分亦应当相应扣减该24400元，则吴慧玲仍然应当返还165393元[438288-24400-（272895-24400）]给吴显荣、曾四优。故，对吴慧玲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显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吴慧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7.86元，由吴显荣负担6510元，由吴慧玲负担3607.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何海祥书 记 员  陈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