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7775号原告北京诚轩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6号1幢22层C座26层。法定代表人左京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育宏，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明川，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先，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诚轩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轩公司）与被告宋明川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1095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诚轩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26日裁定撤销本院（2016）京0105民初10954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阮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晓华、牟诚诚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诚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育宏，被告宋明川的委托代理人孙少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诚轩公司起诉称：诚轩公司于2014年11月16日至24日在北京昆仑饭店举办2014年秋季艺术品拍卖会。同年11月18日预展期间，宋明川与诚轩公司签订《竞买协议》。11月20日，瓷器工艺品专场拍卖会开始前，宋明川又委托诚轩公司代为竞投第645号拍品“清雍正珐琅彩暗龙穿花纹小碗”和第747号拍品“清乾隆玉雕太平有象八吉祥纹如意”。拍卖会开始后，宋明川通过电话指挥诚轩公司工作人员在现场举牌竞投，最终成功竞得上述两件拍品。宋明川付清了第645号拍卖品的价款。第747号拍品落槌价60万元，应付佣金9万元，宋明川至今未付，也未领取该拍卖品。2015年7月13日，诚轩公司总经理高虹通过拨打宋明川在《竞买协议》上预留的手机号（158****1133）向其催收欠款，宋明川对委托诚轩公司代为竞投和买受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但仍拒不付款。现诚轩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宋明川支付第747号拍品落槌价60万元、佣金9万元；判令宋明川赔偿第747号拍品的逾期付款利息（以6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判令宋明川赔偿第747号拍品保管费（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判令宋明川赔偿第747号拍品的保险费6000元；判令宋明川赔偿为诉讼发生的律师费3万元。被告宋明川辩称：不同意诚轩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双方拍卖合同未成立也未生效，而且因为诚轩公司涉及拍卖自有物品，拍卖合同和竞买行为亦应无效。即便拍卖合同成立且生效，合同中有关条款也属于格式合同，诚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竞买协议、委托竞投授权书及成交确认书均没有宋明川本人真实签名；竞买协议载明竞投编号588，委托竞投授权书涉及竞投牌号791，成交确认书中记载竞投牌号791,158****1133并非宋明川的手机号码；委托竞投授权书中记载的刘某、在成交确认书上买受人签名栏内签名的周某某均不明身份，宋明川并未给二人出具过授权；逾期付款利息性质上为违约金，不应以竞买价为计算基数，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也过高，严重超过了实际损失；而且诚轩公司主张保管费，应当提交保管凭证及保管流程资料。经审理查明：诚轩公司持有文物拍卖许可证。2014年10月17日，北京市文物局就诚轩公司2014年秋季文物艺术品拍卖会的请示发布京文物（2014）1326号关于诚轩公司2014年秋季文物艺术品拍卖会文物标的审核的批复，内容包括：2014年11月14日至23日拍卖会申报的标的中瓷杂类标的155件，属于文物监管范围的标的108件，涉及文物监管范围的标的均可上拍；属于禁止出境的标的已在清册中标识，应在拍卖活动前告知竞买人；诚轩公司在拍卖活动结束后30个工作日内依规定要求，将此次拍卖活动情况及拍卖文物记录备案材料以书面形式上报等。该批复所附标的审核清册中包括涉案的第747号拍品（清乾隆玉雕太平有象八吉祥纹如意，34.3cm.Long）。拍卖会预展期间，宋明川到现场验看了涉案的拍品。2014年11月20日，诚轩公司如期举行瓷器工艺品专场拍卖会，宋明川未到场。诚轩公司刘某持791号竞投牌竞得涉案的747号拍品。诚轩公司人员周某某在成交确认书买受人签名栏内填写“周某某代”。该成交确认书上载明：747号拍品，竞投牌号791，落槌价60万元，酬金15%；买方已认真阅读诚轩公司拍卖规则，同意在拍卖交易中遵守拍卖规则中的一切条款，确认本件拍品拍卖过程合法有效，并按规定交付拍卖款及酬金。至今宋明川未交付拍卖款、酬金，未领取拍卖品。诉讼中，诚轩公司称：宋明川于2014年11月18日，作为竞买人与拍卖人诚轩公司签署竞买协议；后宋明川电话委托诚轩公司代为竞拍，诚轩公司工作人员刘某于11月19日填写委托竞投授权书；拍卖当日，刘某是按照宋明川电话指示，竞得涉案747号拍品。诚轩公司提交的《竞买协议》正面载明：竞投牌号588；竞买人宋明川移动电话158****1133；预交保证金空白未填；本协议背面诚轩公司拍卖规则为本协议组成部分，竞买人已认真阅读该拍卖规则，并同意在拍卖活动中遵守拍卖规则中的一切条款，如拍卖成交，竞买人同意自拍卖成交后日起28日内向诚轩公司以此付清相当于落槌价15%的佣金等全部购买价款并领取拍卖标的（本条款为黑体字）；竞买人知悉，拍卖人对拍卖标的的真伪及/或品质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竞买人承诺自行审看拍卖标的原物，并对自己的竞买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本条款为黑体字）；竞买人参加拍卖活动，应在领取竞买号牌前交纳保证金；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并承担因此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支出（按《拍卖规则》执行）等。该协议背面所附有诚轩公司《拍卖规则》。诉讼中，宋明川否认《竞买协议》中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为此，诚轩公司申请鉴定。本院依诚轩公司申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择定、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竞买协议上“宋明川”签名字迹是否宋明川书写进行鉴定。2019年9月，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北天司鉴[2019]文鉴字第099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竞买协议》竞买人（签字）处“宋明川”签名笔迹与样本中宋明川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诚轩公司提交的《委托竞投授权协议书》上载：委托人宋明川；电话158****1133；图录号645雍正珐琅彩小碗；图录号747玉如意；委托价空白未填。此外有红色笔迹圈住的791字样。诉讼中，宋明川否认签名出具该授权，并申请就签名进行鉴定，后诚轩公司承认系其员工刘某所填写，称刘某认识宋明川，2014年11月20日刘某接到宋明川预留电话号码来电，来电人称无法到场，委托竞投，刘某即填写了该《委托竞投授权协议书》，因588号竞投牌在宋明川处，因此刘某另行办理了791号竞投牌号，并以此代为竞投涉案拍品。为此，诚轩公司提交了拍卖现场拍卖涉案拍品的电话录音和视频资料，称刘某拍卖现场拨打158****1133号码，与宋明川联系，按其指示参与竞拍涉案拍品。宋明川否认系其电话号码，也否认通话。视频中可见刘某拨打电话，791号牌竞拍成功，但无法听辨通话内容。2015年7月13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依诚轩公司申请，对该公司高虹拨打158****1133电话的过程及通话内容进行公证，公证的通话录音中接电话人对高虹询问是否为宋明川不置可否；承认参加2014年秋季拍卖会；对购买玉如意也予肯定；对购价60万元的询问先予以肯定，后又对60万元落槌的追问表示记不清了；提出如意不是老的，取不了，如果是老的就取走，不要假的东西。对高虹询问的“您对这次落槌绝对会认的，不会不认，对吧？”、“要不然当时也不会一句话刘某就给您打电话做委托了，对不对？”，接电话人答复：“那哪儿能不认，比如它要是真的，咱就必须取，不是真的，都是朋友，你还催”；“我想一百多万元买，没曾想他60万元就敲了，我说找两个人去看，他说这个时候你还看啥了！”。原审中，宋明川提出该号码非其本人电话号码。依宋明川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查询158****1133手机号码所属人，结果是：该手机号码所有人为宋焕莉。宋明川表示二人关系须待庭后核实，但此后并未在限定的期限内答复。诚轩公司申请对2014年11月20日周某某与宋明川通话录音、2015年7月13日高虹与宋明川通话录音中，通话者是否为宋明川申请鉴定。本院依诚轩公司申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择定、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宋明川经本院多次传唤，未到庭配合录制声音样本材料。2019年10月，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终止鉴定。此外，诚轩公司表示宋明川从2011年起就参与拍卖，为此提交了2011年11月、2013年5月有“宋明川”签名及158****1133电话号码的竞投签单、竞买协议。宋明川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自己参加了很多拍卖会，很多年以前的事情已经记不清。另查一，诚轩公司制作的拍卖图录中有《重要声明》，内容包括：上述批复文号；请认真阅读刊载于本图录内的诚轩公司《拍卖规则》；委托竞投授权书随附本图录中。图录中瓷器工艺品部分（2014年11月20日上午十时三十分，拍卖品第601-755号，北京昆仑饭店昆仑堂）部分有《特别提示》，内容包括：诚轩公司本次拍卖会拍卖酬金收取标准；竞买人参加本次拍卖中国书画、油画雕塑及瓷器工艺品专场拍卖会，需交纳保证金50万元；诚轩公司有权决定竞买人是否需要交纳保证金、保证金的数额及竞买额度，并由拍卖师决定是否接受竞买人的应价；请各位竞买人于竞投前仔细阅读拍卖规则，并特别提请注意有关竞买人及买受人权利义务的相关规定，一旦参加诚轩公司的拍卖活动，即视为完全接受并同意规则中的约定，愿意承担因参加拍卖活动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等。图录中的《拍卖规则》内容包括：购买价款系指买受人因购买拍卖品而应支付的包括落槌价、全部酬金、应由买受人支付的其他各项费用以及因买受人不履行义务而应当支付的所有费用在内的总和；各项费用是指诚轩公司对拍卖品进行保险、制作拍卖品图录及其他形式的宣传品、包装、运输、存储等所收取的费用以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或本规则约定而收取的其他费用；凡参加拍卖活动的当事人各方，均视为完全接受该规则条款的约定，并受约束，无论是自己亲自出席或者由代理人出席竞投，无论是以在拍卖中举牌竞投，还是以书面、电话或其他任何方式竞投，均被视为完全接受该规则；诚轩公司对拍卖品的真伪及/或质量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所有拍卖品均以拍卖时的状态出售，竞买人及/或其代理人应当亲自或委托专家审看拍卖品原物，并对自己所竞投某拍卖品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任何竞买人在诚轩公司组织的拍卖活动中参与竞投的行为，应被视为该竞买人对其准备竞投的拍卖品的真伪、质量等情况已经进行全面的检验和评估，对该拍卖品的现状和价值感到满意，竞买人参与竞投的行为表明其愿意承担由此可能遇到的各种风险，并已放弃对该拍卖品的真伪及/或质量提出异议的权利；特别提示，在诚轩公司举办的拍卖活动中，竞买人的应价经拍卖师落槌或者以其他公开表示买定的方式确认时，即表明关于拍卖品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生效，该竞买人即成为该拍卖品的买受人，成交确认书的签署与否不影响拍卖品买卖合同已经合法成立并生效的事实，诚轩公司、委托人及买受人均应承认拍卖品已卖出、成交的事实，并享有法律规定及本规则约定的权利，承担法律规定和本规则约定的义务；委托人在委托诚轩公司拍卖其物品的同时，被视为授权诚轩公司有权代委托人向买受人追索相应拖欠价款，诚轩公司也可以自身名义对买受人提起诉讼，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如买受人在拍卖成交日起28日内未向诚轩公司付清全部购买价款，诚轩公司除有权按照规则约定向买受人追索其应付的酬金及其他各项费用外，也有权在诚轩公司认为实际可行的情况下，采取适当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为委托人向买受人追索拖欠的款项；竞买人为自然人的，应在拍卖日前凭有效身份证件填写并签署登记单，即视为正式竞买人；竞买人请妥善保管竞投号牌，非经双方事先达成书面一致，拍卖活动现场持相应竞投号牌者诚轩公司将视为竞买人本人；竞买人参加诚轩公司拍卖活动，应在领取竞投号牌前交纳保证金，若竞买人未能购得拍卖品，上述保证金在拍卖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返还竞买人，若竞买人购得拍卖品，则抵作部分购买价款（竞买人买受多件拍卖品的，该保证金及/或已付部分价款用于抵作其中哪件拍品的价款，由诚轩公司单方面决定），若有余额，则于竞买人领取拍卖品时，一并返还；除非某竞买人在拍卖日前向诚轩公司出具书面证明并经诚轩公司书面认可，表明其身份是某第三人的代理人，否则每位竞买人均被视为以该竞买人本人的名义参与相应拍卖活动，享有相应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竞买人委托他人代理竞买的，应当出具授权委托书和竞买人、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应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代理权限和期间；通常情况下，竞买人应亲自出席拍卖会，如不能亲自出席，可采用书面形式或者诚轩公司认可的其他方式委托诚轩公司代为竞投，诚轩公司有权决定是否接受委托；委托诚轩公司竞投的竞买人应在规定时间内（不迟于拍卖日前24小时）办理委托手续，向诚轩公司出具书面的委托竞投授权书，并应根据约定同时缴纳保证金；竞买人的最高应价经拍卖师落槌或者以其他公开表示买定的方式确认的同时，拍卖成交，拍卖品买卖合同即告成立并生效，该竞买人即成为拍卖品的买受人；买受人应当签署成交确认书，成交确认书的签署系拍卖品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的证据之一；买受人应支付诚轩公司相当于落槌价15%的酬金，同时应支付根据本规则规定应当由买受人支付的其他各项费用，买受人承认诚轩公司可根据本规则约定向委托人收取佣金及其他费用；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应自拍卖成交日起28日内一次付清购买价款并领取拍卖品，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买受人须在拍卖成交日起28日内在按照本规则的规定支付款后，于诚轩公司指定地点领取所购买的拍卖品，若买受人未能在此期限内领取拍卖品，则因逾期造成该拍卖品的搬运、储存及其他各项费用均由买受人承担，且买受人应承担其所购拍卖品毁损、灭失的风险；买受人未能按照约定时间领取其购得的拍卖品，诚轩公司有权将拍卖品储存在诚轩公司或其他地方，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及/或风险均由买受人承担，买受人应向诚轩公司支付自拍卖成交日后第29天起至实际领取之日止的保管费，每日保管费按落槌价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买受人也应按落槌价1%标准向诚轩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保险费等；若买受人未能按照本规则约定的时间足额付款，诚轩公司有权采取9种措施中的一种或多种（即1、对买受人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付款义务；2、解除拍卖品买卖合同，并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本规则的约定，追究买受人相应的法律责任；3、买受人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并按照本规则约定承担其他相应责任；4、在拍卖成交日起28日内，如买受人仍未足额支付购买价款，诚轩公司有权自拍卖成交日后第29日起就买受人未付款部分，按照日息万分之三收取利息，直至买受人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5、对买受人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因其违约给诚轩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买受人迟延或拒付款项造成的利息损失、诚轩公司为诉讼支付的律师费；6、留置由同一买受人购得的该件或任何其他拍卖品；7、撤销在同一或任何其他拍卖中向同一买受人售出的该件或任何其他拍卖品的交易；8、经征得委托人同意，按照本规则规定，再行拍卖或以其他方式出售该拍品；9、其他适当措施）等。图录中含涉案747号拍品介绍。诚轩公司称签订《竞买协议》时向宋明川交付了拍卖图录，宋明川予以否认。另查二，诚轩公司持有其作为被保险人的、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承保的保单，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1日0时至2014年12月31日24时止，共12个月，保险标的物为双方同意并约定以被保险人与委托人或其指定之代理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内载明的拍卖品，及在其官方网站上披露的拍卖品，系指由被保险人经手之拍卖品为具有艺术性、稀有性或历史价值之物品及其框架、外箱与包装材料；保险责任范围从被保险人或其指定之代理人自卖方取件后生效，经运送、储存、预展、拍卖至保险标的物送达原卖方或买方其指定地点时终止；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所有或保管的艺术品在保险合同载明处所内因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坏或灭失，被保险人委托或自行运送的艺术品，于运送途中因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坏或灭失，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在保险期间内，因被保险财物受到损失或损害，保险公司以约定的赔偿限额为最高理赔金额赔偿；预估2014全年拍卖营业额6亿元；以及临时存放条款等附加条款。此后，诚轩公司2015年、2016年同样投保，并陆续交纳保险费。另查三，2015年1月4日，诚轩公司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炜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诚轩公司与宋明川发生的纠纷，涉及诚轩公司2014年秋季拍卖会第747号拍卖品，炜衡所接受委托，指派律师担任拍卖合同案件第一审诉讼诚轩公司的代理人，按标的额比例收费，律师费3万元，炜衡所为诚轩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过程中所发生的诉讼费、公证费等由诚轩公司另行支付等。诚轩公司已付律师费3万元，并取得发票。另查四，诚轩公司提供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证明诚轩公司受案外人委托拍卖涉案拍品。上述事实，有批复、竞买协议、成交确认书、拍卖规则、委托竞投授权协议书、录音、录像、公证书、拍卖图录、保单、委托代理合同、鉴定报告、终止鉴定告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拍卖合同是指出卖人通过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拍卖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合同。拍卖一般经过拍卖委托、发布拍卖公告、竞买、拍定等程序。拍卖合同是一种特殊的买卖合同，既有一般买卖合同的属性，又因缔约过程采用了拍卖的方式，具有独有的特征。拍卖一经拍定买卖合同即成立。买受人与拍卖人应当签署成交确认书。本案中，诚轩公司持有拍卖许可证，于2014年11月举办拍卖会前就拍品向北京市文物局申请并取得准许拍卖的批复。争议在于，宋明川参加了拍卖会前的预展，但没有到拍卖现场参加拍卖。涉案拍品竞拍成功，也形成了成交确认书，对宋明川是否发生效力，换言之，宋明川应否承担买受人的责任。首先，关于竞买协议，宋明川参加预展的行为表明其有参拍意向，虽然其否认签署过《竞买协议》，但根据鉴定结论可以看出《竞买协议》中“宋明川”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其次，诚轩公司提出其工作人员在拍卖现场与宋明川通过电话号码158****1133进行联系，并根据宋明川的指示拍得747号拍品。另外，诚轩公司还提供其工作人员在公证处与电话号码158****1133联系并确认已拍得747号拍品的事宜。诚轩公司提供了上述两个电话录音，该电话号码系《竞买协议》上预留的电话号码，在录音中接听人未否认自己是宋明川，且诚轩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通话人声音进行鉴定确认是否为宋明川本人，但宋明川拒不到庭录制样本，导致鉴定终止，对此，宋明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推定诚轩公司提供的两段录音中系宋明川的声音。诚轩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诚轩公司拍得涉案拍品是受宋明川委托所为。诚轩公司的工作人员受宋明川委托代宋明川竞得涉案拍品，宋明川应承担拍卖成交的后果，履行支付价款与费用的义务。现诚轩公司主张的落锤价、佣金、保管费、保险费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拍卖规则》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宋明川迟延支付落锤价、佣金，应当按照《拍卖规则》的约定向诚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明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诚轩拍卖有限公司第七百四十七号拍品的落槌价六十万元、佣金九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六十九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二、被告宋明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诚轩拍卖有限公司第七百四十七号拍品的保管费（以六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起至实际领取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三、被告宋明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诚轩拍卖有限公司第七百四十七号拍品的保险费六千元；四、被告宋明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诚轩拍卖有限公司律师费三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七百七十四元，由被告宋明川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阮 健审判员 李晓华审判员 牟诚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