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9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美宋，女，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岗、林宇鹏，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鄢晓明，女，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平（曾用名刘尾妹），女，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郑晶盛，福建瑞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裕碧，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莲风，女，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上诉人林美宋因与被上诉人鄢晓明、刘金平、庄裕碧、魏莲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3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美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顾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对外公告的2018年8月20日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以及办理拍卖标的物交付手续的事实，且无视执行法官违法提前在2018年8月7日送达《拍卖成交裁定书》，并在有法律及司法解释明文规定的情况下，擅自运用所谓的审判实践作出错误判决，以此认定申请参与分配超过其自定义的“参与分配截止日”，已严重违背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是严重错误的。具体如下：一、参与分配申请的截止时间为执行终结（完毕）前，执行终结（完毕）的标志应为作出《执行分配方案》或拍卖款支付完毕之日，故上诉人于2018年8月15日申请参与分配，并未超过法定截止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也就是说，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在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执行完毕前）均可以提出申请，而执行完毕的象征即是法院作出执行分配方案或拍卖款支付完毕之日。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作为申请执行人的（2018）闽0111执2349号案件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执行并申请参与分配，而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4）晋执行字第123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且尚未将拍卖款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因此，上诉人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明显在被执行人财产执行完毕之前，依法应认定上诉人有权参与分配。二、上诉人基于对国家司法机关公信力的信任，有理由相信司法机关对外发布公告公示的2018年8月20日为被执行人名下房产执行完毕的最后时间，故上诉人在2018年8月15日申请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一审法院执行期间，通过阿里巴巴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被执行人名下房产进行司法拍卖，并面向社会公众发布拍卖公告【备注：《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拍卖须知》第十一条：“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应在2018年8月10日前缴纳余款，可通过银行付款或者支付宝网上支付，详细请咨询法院，并在2018年8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凭付款凭证及相关身份材料）到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地址：福州市晋安区）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办理拍卖标的物交付手续。”】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对外公示的被执行人名下房产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时间节点为2018年8月20日，因此，不可能在此时间节点之前认定为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完毕，显然有悖常理。更何况，申请人基于对国家司法机关的信任，有理由相信执行完毕的最后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但是，执行法官却擅自提前在2018年8月7日违法作出并送达《拍卖成交裁定书》，违法阻止上诉人参与分配，试问法院对外公示的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拍卖办理标的物交付手续的时间是8月20日，却如何整整提前了13天时间在8月7日就作出《拍卖成交裁定书》。巧合的是，8月7日正是（2018）闽0111号民初2859号案在同一法院（晋安区法院）的调解之日，严重不符合常理，无法排除存在提早送达以达到排除其他债权人参与分配的合理怀疑，此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司法执行公信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我国有法律明文规定参与分配截止的时间，一审法院却以“审判实践”代替法律明文规定，自创出“参与分配截止日”，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和立法目的。在以拍卖方式处置被执行人财产的情况下，拍卖财产的所有权发生了变更，但拍卖所得价款仍应属于被执行人，被执行人的财产只是从有形的实物转换成了货币，此时，该拍卖变卖标的物的拍卖成交款成为被执行人的可供执行财产。如果上诉人申请对拍卖财产参与分配，则因该拍卖财产的权属发生了变化，其申请不应予以支持。但是，如果上诉人申请对拍卖所得价款参与分配，因该价款仍属于被执行财产，其申请应予支持，除非该价款已经拨付给了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将送达拍卖成交裁定书时间点确定为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日，未能充分考虑上诉人申请参与分配拍卖所得价款的情况，而且在该价款尚未拨付申请执行人时，被执行人的财产尚未执行终结，此时拒绝上诉人的参与分配申请，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规定为“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并不相符。四、退一步而言，即使根据司法实践，全国各地也多以执行分配方案作出之日或拍卖款支付完毕之日作为参与分配截止日。从这一点来看，一审法院判决也是错误的。我国司法实践中，有的法院以款项发放日作为参与分配的时间节点，并非以拍卖裁定送达之日作为参与分配截止日，一审判决以审判实践为由将参与分配截止日定为拍卖成交裁定送达之日，是错误的。上诉人通过公开渠道查到司法实践中多以拍卖款支付完毕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即参与分配截止日）。具体如下：（1）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执复63号执行裁定书，在该裁定书中，福建省高院认为：“复议申请人薛某某是在2017年10月10日向福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申请参与涉案房产拍卖款的分配，此时，涉案房产拍卖款已于2017年5月8日支付完毕，故，复议申请人薛某某向福州中院提出参与分配已超过了截止时间。”也就是说，该裁定书认定的参与分配截止日为涉案房产拍卖款支付完毕之日，拍卖款支付完毕才是被执行人财产执行终结的象征，故一审判决以“审判实践”为由认定拍卖成交裁定送达之日作为参与分配截止日，完全属于“一家之言”，是错误的。（2）根据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终4364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中，厦门市中院认定：“本案讼争执行款的分配方案尚未作出，应认定对于被执行人该项财产的执行尚未终结，即吴某某请求参与分配符合民事诉讼费规定的时间条件。”因此，厦门市中院认定参与分配截止日的时间为执行分配方案作出之日，而不是拍卖成交裁定送达之日。（3）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执监351号执行裁定书，在该执行裁定书中，江苏省高院认为：“如其他债权人主张对该拍卖变卖标的物参与分配，不应以支持；但如其他债权人主张对该拍卖变卖标的物的拍卖成交款参与分配，如该成交款尚未拨付给申请执行人，即应视为对该成交款尚未执行终结，对其他债权人的参与分配申请应予支持。”由此可见，江苏省高院对以拍卖变卖方式处置被执行人财产的情况进行了细化：只要拍卖款还未拨付给申请执行人，其他债权人均有权申请参与分配。（4）《广东省高级法院关于执行案件法律适用疑难问题的解答意见》（2016年3月3日）问题五：如何认定“申请参与分配截止时间”？处理意见：应严格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将申请参与分配截止时间限定在“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各级法院可参考本院在（2014）粤高法执监字第131号《执行监督函》认定“在执行财产尚未实际支付给争议财产分配方案中确定的债权前，提出参与分配的申请，应当认定此时财产尚未执行完毕，其他债权人有权参与分配”。各级法院不能将“对分配方案合议之日”、“分配方案作出之日”等时间点作为申请参与分配截止日期。主要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参与分配的截止时间为“被执行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规定参与分配的截止时间为“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在执行实务中如何理解和明确参与分配的截止时间点存在较大争议。建议各级法院参考（2014）粤高法执监字第131号《执行监督函》确定的原则执行。备注：（2014）粤高法执监字第131号《执行监督函》认定：“在执行财产尚未实际支付给争议财产分配方案中确定的债权前，提出参与分配的申请，应当认定此时财产尚未执行完毕，其他债权人有权参与分配。”综上所述，无论是福建省高院、厦门市中院，亦或其他各省市法院，司法实践中均严格遵守国家法律和司法解释明文规定，严格将申请参与分配截止时间限定在“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完毕）前”，即将拍卖款支付完毕之日作为截止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结点。五、根据法律规定，应将利息一并纳入执行分配方案参与分配，且上诉人拒绝在执行笔录上签字确认，即表明对执行笔录持有异议，一审法院以本金进行分配并认定上诉人对执行笔录不持异议，是严重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显然，债权的定义是包括利息在内的，既然是合法债权，分配方案依法应当综合计算本金和利息来确定债权的金额，一审法院径直支持以本金作为未执行债权标的基数分配无任何法律依据，因被执行人王忠、林娇拖欠各债权人的债权种类、时间、利率均不相同，仅仅以本金计算明显与实际债权不相符，直接忽视各债权裁判文书对利息、违约金等债权的确认，显失公允，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仅按照各债权本金比例进行分配，未将利息纳入执行分配，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于2018年8月15日申请强制执行并申请参与分配的（2018）闽0111执2349号案件，不仅在案涉被处置标的物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时间节点2018年8月20日前，亦在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的（2014）晋执行字第123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前，且该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仅按照各债权本金比例进行分配，未将利息纳入执行分配，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因此，一审法院未严格适用司法解释规定，擅自以与全国各省市人民法院不同的“审判实践”作出错误裁判，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司法公信力。 刘金平辩称，一审查明及认定事实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庄裕碧、魏莲风辩称，与刘金平的答辩意见一致。 鄢晓明未作答辩。 林美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4）晋执行字第123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018年8月30日作出）；2.准许林美宋作为申请执行人的（2018）闽0111执2349号案件纳入王忠、林娇名下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复式房产拍卖款分配方案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8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就庄裕碧与王忠、林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仓民初字第3345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庄裕碧4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利息（按照月利率2%标准，从2014年7月30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642元以及公告费，均由王忠负担。 2017年2月16日，一审法院就鄢晓明与王忠、王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闽0111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鄢晓明731572.6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标准，从2015年6月24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116元，由王忠、王晖共同负担。 2017年10月17日，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就魏莲风与林娇、王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闽0128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判决：林娇、王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魏莲风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1.8%标准，其中本金100000元自2014年8月13日起，本金150000元自2015年2月9日起，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000元及保全申请费2420元，由林娇、王忠共同负担。 2018年2月1日，一审法院就刘金平与王忠、林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闽0111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忠、林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刘金平借款2024670元；王忠、林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刘金平以7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5年4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王忠、林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刘金平以16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王忠、林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刘金平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王忠、林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刘金平以19467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王忠、林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刘金平以62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王忠、林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刘金平以6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王忠、林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刘金平财产保全申请费损失5000元；案件受理费27541元，由刘金平负担689元，林娇、王忠负担25118元。 2018年4月26日，一审法院就林美宋与林娇、王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闽0111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判决：林娇、王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美宋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5年1月23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3312元，由林娇、王忠共同负担。 2018年8月7日，一审法院就林美宋与王忠、林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闽0111民初2859号民事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王忠和林娇共同确认尚欠原告林美宋借款687万元及利息6782780元（按2%月利率，至2018年5月22日止），共计13652780元，应共同于2018年8月10日前一次性还款；二、被告王忠和林娇若逾期履行上述约定，原告林美宋申请执行时除两被告所欠的借款本息外，还可主张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案件受理费103717元,减半收取计51858.5元,由被告王忠和林娇共同承担。 上述判决及调解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庄裕碧、鄢晓明、魏莲风、刘金平、林美宋分别于2017年2月4日、2017年7月19日、2018年3月16日、2018年5月14日、2018年6月25日[（2018）闽0111民初872号一案]及8月15日[（2018）闽0111民初2859号一案]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在被执行人为王忠和林娇的多个案件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7月30日10时至2018年7月31日10时止（延时的除外）公开拍卖了王忠、林娇名下的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改造）5＃604复式单元房屋（Ｒ0937207），郑美芳于2018年7月31日以3880000元的价格最高价胜出。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拍卖成交裁定书》，并送达买受人郑美芳。 2018年8月24日，一审法院执行局在执行笔录中告知上述各债权人：上述拍卖已成交及送达拍卖成交裁定情况；并就因所执行的债务总金额超过拍卖款拟按照各债权人本金比例分配征求意见。各债权人在该执行笔录中均同意按照各债权本金比例分配，林美宋在笔录中还表示其于2018年8月15日向法院申请执行的（2018）闽0111执2349号一案本金687万元也应一并按照本金比例参加此次分配，并以此为由拒绝在执行笔录上签字。 2018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晋执行字第123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认定：拍卖变价款3880000元，在扣除抵押贷款及执行等费用后可分配余款3040767.12元；列明：2018年8月23日债权人听证会上债权人徐昱、鄢晓明、刘金平、魏谋恩、庄裕碧、魏莲风、丁恒晶认为按照各自债权本金比例进行分配，申请分配的时间应截止在2018年8月7日；债权人林美宋认为其于2018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的（2018）闽0111执2349号一案也应按照本金比例参加分配；查明：被执行人王忠、林娇分别欠徐昱工程款50000元、鄢晓明借款731572.6元、刘金平借款2024670元、魏谋恩工程款161064元、魏谋恩借款130000元、庄裕碧工程款420000元、魏莲风借款250000元、丁恒晶借款370000元、林美宋借款1200000元、林美宋借款6870000元；认为：林美宋（2018）闽0111执2349号一案申请执行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迟于拍卖成交确认裁定送达时间，不应参加此次分配，而其他债权均为普通债权，遂按照各自债权本金比例确定分配数额为：徐昱28485.97元（0.94%）、鄢晓明416791.1元（13.71%）、刘金平1153493.78元（37.93%）、魏谋恩91761.29元（3.02%）、魏谋恩74063.52元（2.44%）、庄裕碧239282.15元（7.87%）、魏莲风142429.85元（4.68%）、丁恒晶210796.18元（6.93%）、林美宋683663.28元（22.48%）（参与分配的本金为1200000元）。 后林美宋于2018年9月25日提出执行异议，不同意上述执行分配方案，要求按生效法律文书的全部债权比例进行分配，故其于2018年8月15日申请执行的（2018）闽0111执2349号一案也应参与此次分配。债权人鄢晓明、刘金平、庄裕碧、魏莲风提出执行异议抗辩书，认为执行分配方案按各自债权本金比例进行分配具有合法性，异议人林美宋申请执行的（2018）闽0111执2349号一案不应参与本次债权本金比例分配。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制作《通知书》并送达林美宋，通知林美宋，因其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鄢晓明、刘金平、庄裕碧、魏莲风提出反对书面异议的意见，其可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逾期将按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林美宋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主要争议焦点为1、（2018）闽0111执2349号一案是否应参与本次分配；2、按分配数额按借款本金比例确定是否合法；3、分配方案中认定林美宋参与分配本金687万元所依据的（2018)闽0111民初2859号《民事调解书》的合法性。 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规定，参与分配应当在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审判实践中，案涉执行标的物为房产，需予以拍卖方式变价，拍卖成交确认裁定送达买受人之日作为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日。案涉拍卖成交确认裁定系于2018年8月7日送达买受人，分配方案以此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终结日并无不当，而林美宋于2018年8月15日才申请执行（2018）闽0111执2349号一案，已超过参与分配的截止日，故（2018）闽0111执2349号一案不符合此次参与分配的条件。 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的数额的比例受偿。审判实践中，执行法院在制作分配方案时，可以先由所有的债权人和债务人进行协商，意见一致的，按照一致意见制作分配方案；意见不一致的，由执行法院依职权按照清偿顺序制作分配方案。本案，含林美宋在内的所有债权人在执行笔录中对按各债权本金比例分配并无异议，林美宋拒绝在执行笔录上签字只是认为其债权本金应包含（2018）闽0111执2349号一案的687万元共计807万元，并未提出分配比例还应包含利息，而按前述理由，林美宋拒绝签字的理由并不成立，故分配方案按各债权本金比例确定分配数额系所有债权人协商的结果，并无不当。 再次，分配方案中认定林美宋参与分配本金687万元所依据的（2018)闽0111民初2859号《民事调解书》系已生效法律文书，在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既具有法律效力，鄢晓明、刘金平、庄裕碧、魏莲风认为该文书存在伪造虚假债权嫌疑，依法不属于执行分配方案之诉的审理范围，其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救济，故该异议不成立。 综上所述，案涉一审法院（2014）晋执行字第1234号执行分配方案，经一审法院审查，并无不当，林美宋主张撤销该方案，并将（2018）闽0111执2349号案件纳入王忠、林娇名下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复式房产拍卖款分配方案的理由，均不成立，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林美宋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一审查明事实可知，涉案拍卖成交确认裁定已于2018年8月7日送达买受人，而上诉人于2018年8月15日才申请执行（2018）闽0111执2349号一案，已超过参与分配的截止日；包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债权人在执行笔录中对按各债权本金比例分配并无异议，上诉人拒绝在执行笔录上签字只是认为其债权本金应包含（2018）闽0111执2349号一案的687万元，且未提出分配比例还应包含利息。据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综合判断认定本案事实，其所作分析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现上诉人主张（2018）闽0111执2349号一案应参与分配，并应将利息一并纳入执行分配方案参与分配，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林美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林美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