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728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某，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某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美蓉，山西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史振贵，系被告人雷某之表哥。 被告人李某1，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某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涛，山西法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某某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刑诉（2019）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某、李某1犯贪污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某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利梅、武照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某及其辩护人赵美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某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26日，某某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同意某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成立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培训中心成立后，于2012年开始租用某某县阳光职校场地组织开展创业培训。之后被告人雷某利用担任某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增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场地租赁费用的手段，套取国家资金36.9万元归个人支配使用，雷某个人实得4.45万元。被告人李某1明知是套取的资金，却根据雷某的安排，多次参与从阳光职校拿款共计36.9万元，并由其经手管理，李某1个人实得4.45万元。 就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某、李某1之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雷某、李某1系共同犯罪，雷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雷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某、李某1均认罪认罚，积极退赔个人所得赃款，对其均可从宽处理，建议判处雷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下，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以下未提及币种均为人民币）；建议判处李某1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10万元。 被告人雷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供认，未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雷某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理由是36.9万元是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的私有财物，而不是公共财物；被告人雷某没有实施贪污行为；36.9万元并没有到雷某手中执掌，到雷某手中的仅有4.45万元，4.45万元中还有2.45万元是按晋中市SIYB培训实施细则的规定领取的，36.9万元中部分用于公务开支。2、被告人雷某具有自首情节、能当庭认罪，积极退赔自己所得的款项。 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供认，但提出其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1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李某1是在协助介休市纪委监委调查王某2的违纪事实时，主动向介休市纪委监委说明自己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的，此时办案机关并未掌握李某1任何违纪违法事实，更未对李某1违纪违法立案调查，故李某1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2、李某1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李某1自愿认罪认罚，积极主动退赔个人所得赃款。4、李某1个人实得款为44500元，369000元中部分用于给班子成员和培训管理人员发放补助、单位处理违章等开支，剩余121700元全部上缴，李某1的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雷某于2011年8月-2015年11月任某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2015年12月-2018年12月任某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组书记、局长。被告人李某1于2007年8月-2011年9月任某某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总会计师，2011年10月-2016年10月任某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总会计师兼会计，2016年11月-2019年5月任某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某某县人社局）副科级干部兼会计，其中2012年4月至2019年5月兼任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会计。 2011年10月26日，某某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同意某某县人社局成立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培训中心成立后，于2012年开始租用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场地组织开展创业培训。经某某县人社局时任局长雷某、时任副局长王某2（已判决）与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校长王某1商量，确定每期支付给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租赁费1.7万元，同时提出让王某1从每期租赁费中返还6000元，并安排被告人李某1每次支付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租赁费后，每期按照6000元的标准向王某1去拿钱，拿回的钱由被告人李某1在账外保管。2012年培训14期，按每期6000元，李某1拿回8.4万元，2013年培训10期，李某1拿回6万元。 2013年底，经被告人雷某与王某1商量，将租赁服务费每期涨为2万元，返还款由原来的6000元增加到9000元，另外给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每年增加1万元的场地租赁费。之后被告人雷某告知了被告人李某1变更事宜，并安排被告人李某1每期按9000元拿钱。2014年培训11期，按每期9000元，李某1拿回9.9万元；2015年未培训；2016年培训4期，李某1拿回3.6万元；2017年培训10期，李某1拿回9万元。 上述2012年至2017年期间，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共计进行创业培训49期，被告人李某1共取回返还款36.9万元。这些钱取回后，经被告人雷某决定，有23.1万元用于给某某县人社局班子成员和参与培训的雷某、王某2、李某1、李某2四人发放补助，其中被告人雷某和李某1各实得4.45万元，另有1.63万元用于处理局里的车辆违章、培训老师授课费税款等支出，余款12.17万元由被告人李某1保管，案发后上缴到介休市监察委员会。被告人雷某、李某1职务犯罪金额共计人民币36.9万元，案发后涉案人员主动上缴至某某县纪委暂扣款账户17.95万元（其中包括被告人雷某上缴的4.45万元，被告人李某1上缴的3.75万元），介休市监察委员会移交某某县纪委涉案款12.87万元（其中包括李某1上缴的个人领取的补助款0.7万元），某某县纪委共暂扣30.82万元，随案移交某某县人民检察院后移交本院。 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雷某主动到某某县纪委信访室交代了其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李某1接受介休市监察委员会的调查谈话，次日下午，李某1将写好的情况说明交到某某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手中，9月25日又将写好的补充说明交到某某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手中。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某某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2月14日，某某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雷某涉嫌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调）查，2019年5月23日决定对李某1涉嫌违法问题立案调查。 2、某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身份证明、户籍证明及干部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雷某、李某1的身份情况。 3、中共某某县委组织部、某某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某某县人民政府、中共某某县委办公室文件，证明被告人雷某及李某1的职务任免情况。 4、某某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明2011年10月26日，该机构委员会批复某某县人社局同意成立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自收自支事业单位，股级建制，独立法人。与人社局就业指导中心实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 5、晋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证明2012年1月6日该局下发关于设立晋中市创业培训定点机构的通知，其中包括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 6、山西省财政厅、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印发《就业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文件，证明山西省财政厅、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联合发文就就业专项资金使用情况作了通知，规定：就业专项资金必须坚持专款专用的原则，严格按照规定的范围、标准和程序使用，不得用于部门或单位人员经费、公费经费、差旅费、会议费等，严禁用于或变相用于房屋建筑构建、租赁、交通工具购置等各项支出。创业培训机构组织人员进行培训达到规定条件的，可向当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申请创业培训补贴……申请材料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审核后，财政部门按规定将补贴资金直接拨付到创业培训机构在银行开立的基本账户。 7、某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某某县财政局联合文件，证明认定“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为2016年县级职业技能（创业）培训定点机构。 8、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登记证书、办学许可证、某某县教育局文件、场地租赁协议、关于变更创业培训服务合同的申请、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2012年3月28日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与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签订协议，租赁费每期为17000元。2013年12月20日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与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签订协议，租赁费每期为20000元；租用学校办公室两间每年费用为10000元。 9、某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之情况说明及晋中市人社局培训科原当事人李某6的情况说明和《SIYB培训机构开展创业培训实施细则》，证明该局人社培训中心2012年开展SIYB创业培训起步时，收到市人社局邮寄的《SIYB培训机构开展创业培训实施细则》等开展该项工作的一系列规程、制度和标准等资料，该局一直执行至今。 10、山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山西省创业培训教学管理细则》的通知文件，证明2006年5月25日，该厅向县市劳动保障局和各创业培训机构下发文件规定了关于创业培训的教学管理细则。 11、被告人雷某的供述及书面材料，证明我2018年9月18日主动到县纪委说明我任人社局局长期间，县人社局违规发放补助的情况。2011年8月份，我到县人社局任局长后，人社局经费紧张，无法运转，我得知有培训项目，经咨询省市人社部门后，通过申请县编办批准成立了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与某某县就业指导中心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后经晋中市人社局批准为定点培训机构。在国家政策允许的情况下，通过培训来弥补单位经费不足的问题。2012年，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开始组织创业培训，由于我局没有合适的培训场地，培训需要有办公室、茶歇室、需要提供食宿，培训开始前，我和王某2到了阳光职校，实地查看后，我们就确定阳光职校作为我局开展创业培训的培训场地。当天，在阳光职校校长王某1的办公室，我与王某2就和王某1谈租赁该校场地培训租赁费的事情。王某1当时算了一下账说要20000元，我们觉着有点多，又经过商量，双方说好每举办一期给阳光职校17000元。当时王某2兼任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主任，王某2就代表人社培训中心与阳光职校起草租赁协议，协议约定每期我局付给阳光职校租赁费及食堂费用等共计17000元。当时王某2也在场，我和王某1说“你还能挣我们的钱，我们不占你的房子，你的房子也是闲置的，创业培训学员吃饭大约花费也就5000元左右，加上水电费，给你11000元，你也有利润，我们单位经费紧张，人们经常加班，你把这部分利润让出来，返还给我们用于解决单位同志们的辛苦补助和处理单位一些不好开支的支出”，我就向王某1提出从他培训的利润中每期返还回6000元，用于给我局的领导干部及承办人发放加班补助。当时王某1尽管不太乐意，但是也表示同意，王某2也表示同意。当时李某1没有参与商量，但李某1是人社局的会计兼培训中心的会计，给阳光职校支付租赁费和从阳光职校拿回返还款都是李某1经办的。我局支付给阳光职校的租赁费是我局培训中心创业培训挣下的钱，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局培训以后，根据补贴政策要求，需要向财政部门上报相关资料，财政部门审核后，从就业专项资金中拨付我局人社培训中心培训补贴，我局培训中心再从国家拨付的补贴中支付阳光职校租赁费。培训两年以后，2013年年底，王某1提出由于办公室长期占用，物价上涨，嫌费用低，要求加点费用，并且给了王某2一个书面的东西，王某2向我反映了王某1的要求。后来，我一个人去了阳光职校王某1办公室，和他谈租赁费变更的事。我和王某1说“从2014年开始，租赁费每期给你涨成20000元，另外长期占用你校的办公室、茶歇室再给你每年10000元的租赁费，你每期返我们9000元”，当时王某1有点不满意，也没有说什么。回来以后，我把情况告了王某2，让他抽时间去与王某1办理手续的。2013年底，由王某2代表人社培训中心与阳光职校重新签订了两份租赁协议，其中一份是长期占用办公室的协议，每年支付10000元，另一份是每期租赁费涨为20000元的协议。我告诉过王某2从2014年开始每期返还款变更为9000元的事。让阳光职校每期返还培训中心6000元、9000元，用于局领导的补助和局里的一些无法走账的开支，是我向王某1提出来的。这个提议我没有召集班子成员开会研究过。培训结束后，我局培训中心向财政部门申请拨付培训补贴费用，待财政部门把培训费用拨付到我局培训中心账上之后，培训中心拨付给阳光职校，王某1以现金的形式就把返还款给了我局会计李某1。李某1应该知道阳光职校给培训中心的返还款一事，我记得告诉过他有返还款这个钱了，让他与王某1联系。李某1一般是钱拨到阳光职校后，王某1就会通知李某1去拿钱。我告诉过王某1给返还款了与会计李某1联系。2012年搞了14期，每期返还6000元，阳光职校共计返还人社培训中心84000元。2013年搞了10期，每期返还6000元，阳光职校共计返还60000元。2014年搞了11期，每期返还9000元，阳光职校共计返还99000元。2015年没有搞培训。2016年搞了4期，每期返还9000元，返还了36000元。2017年搞了10期，每期返还9000元，返还了90000元。一共培训了49期，共收到阳光职校的返还款369000元。从阳光职校返回来的钱一直都是由李某1保管的，我没有经手。上述讲的从阳光职校的返还款没有入单位的财务账，当成单位的小金库了，我就是告诉李某1保管住就对了。这369000元，由我决定，2012年至2015年给班子成员我、李某1、王某2、史某、郝某、张某发了补助，每人共计20000元，给赵某发了2013年至2015年的补助13000元，给参与培训的我、王某2、李某1、李某2根据《晋中市SIYB培训机构开展创业实施细则》的标准，每期10天，每天50元，培训了49期，每人发了24500元的补助。另外16300元用于人社局不能走账的开支，2018年介休市纪委把王某2留置后，我和李某1核对了一下剩余的钱，剩余121700元上缴介休市纪委。不能走账的开支有：处理局里的汽车违章罚款、看望生老病死的职工等开支。这些开支都是我让李某1开支的，有无手续我不清楚。发放补助没有开会研究过，是我的主意，由我决定发放的，至于是否和其他班子成员沟通过，我现在记不清了。赵某是2013年6月成了班子成员的。给李某2钱是因为：他是培训股长，负责培训事宜，是创业培训的班主任，培训开班后，负责接送老师，全程参与，也没有节假日，非常辛苦，根据我们收到晋中市人社局下发的《晋中市SIYB培训机构开展创业实施细则》的标准，组织者和参与者都可以每天领取50元，一期培训10天，每期应发放500元的补助。我、王某2、李某1也参与培训，也就按这个标准一样领取补助。我和王某2，在所有的培训班开班、结业都进行了参与，经常和培训老师、学员见面，李某1负责培训的后勤保障。这部分补助按规定能从财务账中支付，如果要走账，我局需要以正式文件转发SIYB实施细则这个文件，但是如果我局正式下发了这个文件，我怕会造成班子成员的不团结；第二财务账每年都会进行审计，审计发现以后，扩散面就大了，这样也会造成局里的不稳定和社会影响面的扩大，所以没有走财务账，就从返还款中发放了。我给班子成员和我们四人发放补助没有履行过任何手续，也不签字。阳光职校返还的这369000元不是我们通过虚增租赁费套取出来的款，我认为是阳光职校从他应得的利润中返还给我们的。我们的补助都是李某1发放的，不知道李某1有无记载，但开支都是我同意的。2012年发补助的时候，班子成员都在场，2013年至2015年，发放补助时，其他班子成员都在场来，张某因为生病，我记不清哪年在哪年不在了，不过即使不在场也在看望她时把补助给了她了。2018年9月18日，我们几个人就把领了的钱主动上缴到平遥纪委指定账户了。 12、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及书面情况说明，证明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是雷某局长任某某县人社局局长后成立的，成立于2012年4月，与某某县就业指导中心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当时由时任副局长王某2兼任培训中心主任，李某2任人社局培训股股长、就业指导中心副主任。2012年至2016年培训中心开支由时任局长雷某负责，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由副局长王某2负责，王某2不负责开支之后，张某过度性的负责了1个多月，之后财务审批由局长办公室集体研究审核通过，局长签字后报账。培训中心在2012年4月设立了独立的账户，由我兼任会计。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是从2012年开始租赁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进行创业培训的，到2017年结束，共培训5年，其中2015年未培训。一共培训了49期，每期培训10天。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租赁阳光职校的场地进行培训出租赁费，签订过两次协议，两次都是王某2与阳光职校校长王某1签订的。每期培训的办公日用品及教师的授课费等均是根据《晋中市SIYB培训机构开展创业实施细则》的标准进行配备结算的，除了培训场地是阳光职校提供的，其他固定资产及设备都是培训中心配备的。每一期的后勤保障和会计工作由我承担，接送老师、班级管理由李某2承担。我给晋中市财政局提供人社培训中心的全称、开户银行、账号及收据，晋中市财政局就把创业培训中心补贴拨到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的账户上，后来又改为由某某县财政局拨付。根据人社培训中心与阳光职校签订的协议，经领导审批，我负责给阳光职校支付租赁费。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共支付阳光职校948000元，阳光职校共返还人社培训中心369000元。其中2012年培训14期，支付238000元，返还84000元；2013年培训10期，支付170000元，返还60000元；2014年后变更了协议，增加了租赁费，并另外支付了10000元的场地租赁费。2014年培训11期，支付230000元，返还99000元；2015年未培训；2016年培训4期，支付100000元，返还36000元；2017年培训10期，2018年付2017年费用210000元，返还90000元。阳光职校返还培训中心的369000元，其中雷某、王某2、我三个人分别领取44500元，史某、郝某、张某三个人分别领取20000元，赵某领取13000元，李某2领取24500元，8人共计领取231000元；16300元用于人社局公车违章等开支；剩余121700元现金，连同我2016年、2017年的培训补助共7000元，一起于2018年9月17日主动上缴了介休市纪委。我交给介休市纪委的128700元都是在我家放的来。一开始的时候，如何签协议，每期返还多少钱，我都不知道。我记得是2012年打了第一次款后，雷某局长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告诉我：“在每次给阳光职校打款后，每期问阳光职校的王某1拿6000元，拿回的钱不计入单位账户，由你暂时保管，什么时候需要开支、开支什么，等我的通知”。我记得2012年培训结束后，我问王某1拿钱，王某1就把2012年的返还款给我了。2013年我也是按这个标准问王某1拿的钱。2014年，王某2把王某1变更合同的申请和提高标准后重新签订的租赁协议复印件，签订的租赁场地费10000元的协议复印件给了我，让我从2014年开始按照新的标准支付阳光职校租赁费。我记得是我准备给阳光职校支付租赁费前，雷某局长在他办公室告诉我说，从2014年开始，按照新的协议支付阳光职校，租赁费由17000元涨成20000元，每期返还款由原来的6000元涨成至9000元，另外的10000元场地租赁费是给王某1的，让我支付了阳光职校租赁费之后每期按9000元问王某1拿钱。我不知道如何定的每期返多少钱，雷某只告诉我，每期培训之后问王某1拿钱，2012年至2013年，每培训一期问王某1拿6000元，2014年至2017年，每培训一期问王某1拿9000元。从2012年开始至2017年，每次都是我给阳光职校支付租赁费之后，王某1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拿返还款，有时候雷某局长也安排我去王某1那里拿钱，但第一次是雷某安排的。每次拿的都是现金，记不清是一次性给的，还是分次给的。每次返还款我都没有记载，雷某不让记载，每过一段时间后，我们两个人就对一下收支情况，所以就没有任何记载。虽然我没有返还款的记载，但是根据阳光职校支付了多少期租赁费就能计算得出返还款。我拿回来的钱一直放在我家现金保存的，我没有使用过。雷某安排我，每次拿回返还款来之后，按照每期每人500元的标准给雷某、王某2、李某2和我四个人发放培训补助。2012年，我们四个人每人发放了7000元；2013年，我们四个人每人发放了5000元；2014年，我们四个人每人发放了5500元；2016年，我们四个人每人发放了2000元；2017年，我们四个人每人发放了5000元。从2012年至2017年，我们四个人每人领取了24500元。每次补助都是我发的，没有履行过签字手续。除了我们四个人，所有的班子成员都从这个返还款中领取过补助。班子成员是否知道培训中心有这个返还款的事，详细情况我不清楚，但在有些场合，雷某局长说过这是培训中心搞培训创业挣下的钱。2012年班子成员有雷某、王某2、史某、郝某、张某和我。2013年6月份左右，增加了副主任科员赵某。2012年底春节前的一天，雷某局长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让我用返还款给6名班子成员每人准备5000元，把钱给他。我就从家拿上钱，把钱分成六个5000元，分别捆住，当天给了雷某，雷某通知其他班子成员到他办公室开会，雷某给了每人5000元，说：“这是培训中心挣下的，给每人5000元，也不用大家签字，也不用大家履行任何手续，大家把钱装上，一出门就当没有这事，所有责任由我承担。”其他人没有说话，拿上钱就走了。2013年班子成员增加了赵某，也是年底春节前的时候，雷某让我用返还款准备六个5000元，一个3000元，共33000元现金，也是和上次一样把钱发给大家了。张某长期生病，我不确定2013年在雷某办公室给钱的时候在不在场了，如果不在，就是我把钱给了雷某，雷某去张某家把钱给了她的。2014年也是这样发的返还款，每人发了5000元。2015年没有进行培训，但是有结余下以前的返还款，根据雷某的安排，用剩下的钱给班子成员每人发了5000元。2015年以后就没有再给班子成员发放。16300元用于单位公车的违章、培训教师的税款、伤病职工的慰问、给去世的职工买花圈等事情，这些开支都是雷某安排的，部分有手续。我每次向王某1拿返还款都没有手续，不履行任何手续。雷某、王某2和我知道这个钱的来源，至于其他人是否知道，我不清楚。 13、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证明2012年初，我局人社培训中心定为晋中市定点创业培训机构。雷某让我和李某2去实地查看阳光职校的场地，我们看了后觉着可以，回去就汇报了雷某，然后就确定了阳光职校进行创业培训。2012年初开始培训了两期以后，大约第3期开班仪式后，雷某、我和王某1三个人在场，雷某问王某1：“培训了两期了，一期的费用大概需要多少？”王某1说每期要一万多点，雷某说：“那就给你一万一吧。”王某1说行，然后雷某就当着王某1的面交待我，签协议按照17000元签，每期给局里返回6000元，王某1说怎样都行。之后我就起草了协议，后来我与王某1签订了每期17000元的场地租赁协议书。在2013年底，王某1给我局打了报告，意思是他挣不了多少钱，想增加些租赁服务费，雷某和我、王某1三人商量将租赁服务费提高至每期2万元，至于王某1给我们返多少我们没商量，另外我们还商量给王某1学校一年多拨付1万元的场地费，这样他的费用就提高了，王某1同意了就重新签订了一份协议。王某1告我说2014年是按照每期9000元抽取的，2015年没有培训，2016年和2017年每期抽取多少我不清楚，因为2015年之后人社培训中心的法人代表就变成李某2了。我们套取的资金的去向：我只知道每年我和李某2是按照每期500元领的（在培训中心工作的管理人员每天补助50元，每期培训10天），49期我一共领了2.45万元，李某2和我领的一样，除此之外，在2012年和2013年年底的时候，我局班子成员每人领取5000元，班子成员有雷某、史某、郝某、我、张某、李某1、赵某。其中赵某只领取了一次3000元，是在她提拔的那一年，除此之外其他6个班子成员应该是2次，每人领取了1万元，李某1给我们每个人发的，剩余的资金我就不知道去向了。培训中心付给阳光职校租赁费后，培训中心取回返还款，我从中共领取了34500元。2014年、2015年给班子成员是否发过钱不知道，我是没有领过钱。给我们班子成员发钱时没有履行任何手续。我觉着所发的钱是从阳光职校返还回来的钱，但是返还回来的钱怎样支配，雷某没有和我说过，雷某也没有和我商量过如何发放，和其他人商量没有我不知道。我所得的34500元已经在2018年9月退给介休市监委了。从阳光职校的租赁费用返还给培训中心每期6000元是我、王某1和雷某都在场时，雷某交待我的，每期9000元我不清楚，是后来王某1说的。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书面情况说明，证明我是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在2012年初的时候，某某县人社局副局长王某2和培训股长李某2到我校查看场地，说人社局想找个地方进行创业培训，后来王某2和李某2回去汇报了他们局长雷某，最后确定租用我校的场地来进行创业培训。2012年初开始培训，先行由我垫资搞培训，大概进行了一、两期后，有一天雷某和王某2到了我的办公室，问我一期培训大概需要多少资金，我粗略的算了一下，大概需要1万出头，当时他们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老王，创业培训你不要挣钱就行，但是不能让你赔了本，我说行了，毕竟他们就是占用我校的场地进行培训，我的主要业务是人社局的技能培训，我也就没有说什么。过了几天，雷某、王某2再次来到我的办公室，和我说，他们回去商量了一下，每期打给我校1.7万元的租赁费用，但是我只能拿1.1万元，剩余的6000元要返还人社局他们要开支，我说行了。定好之后我们就签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就是人社局培训中心租用我校的场地，我校提供服务，每期给我校1.7万元，这样培训了两年，就是2012年和2013年。到了2013年底的时候，我和王某2说我的创业培训不仅不挣钱，连本也保不住了，他说你打个申请吧，之后我就打了个申请。过了几天雷某到我校的时候，和我说我的申请他看了，他说现在给我增加到每期2万元的租赁服务费，但是得每期返回去9000元，另外针对我的申请每年给我增加1万元的场地费，实际上我每年就只增加了1万元钱，当时因为他是局长我也没有说什么，我说行了。2012年培训了14期、2013年培训了10期，这两年每期按照6000元返给人社局的，是人社局李某1过来拿的钱。2014年培训了11期、2016年培训了4期、2017年培训了10期，这3年是按照每期9000元返的，也是会计李某1过来拿的。按照期数，李某1一共从我手里拿走36.9万元，这些款都是人社局打给我钱后，我提取后给的李某1，分别是2012年培训后拿走8.4万元，2013年拿走6万元，2014年拿走9.9万元，2015年没有培训，2016年拿走3.6万元，2017年拿走9万元。人社局每次打款都是李某1办的，他就是会计，而且每次从我手里拿走多少他会跟我核对，他也知道每期抽取的金额，因为核对的时候他会说一年总共多少钱，我是按照他说的取的钱。每次都是人社中心打给我之后我提的现金，我电话联系李某1到我校我的办公室拿的，每次我记得我用报纸包住，因为我有拿报纸包钱的习惯，每次李某1拿钱都不发生任何手续。 2012年第一次钱从培训中心达到我校账户中后，我校会计李某3告我说培训中心打过租赁费来了，李某3问我怎么走账，我说：不用记账，那个钱不是咱们的，只不过在咱们这儿转一下，你把那个钱打到我工商银行个人存折上吧，以后租赁费用人社局培训中心打过来钱后，在咱们学校账户中放一个星期再打到我个人存折上。我就把我工商银行的账号告诉了李某3，之后，李某3将钱从我校在建设银行的账户打到了我工商银行个人账户中。我从建设银行往我工商银行个人账户中转款的数额不一致，我从工行提钱也是根据情况提，不是一次提出来，每次都是我亲自从我存折中提的返还款。我不一定每次给培训中心返还多少钱就从我账户中提多少钱，因为我每次提款还有些学校的其他开支，每次提款一般会大于返还款。 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2011年至今被聘任为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会计的，在我任会计期间，收到过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租用我们学校进行创业培训后付的教室、食宿等费用。收到平遥人社培训中心汇来的费用都没有记账，2012年第一次收到汇来的钱后，王某1就告诉我，这属于他本人的往来，转一下就对了，并告诉我今后只要是人社培训中心转来的钱就转到他个人在工行存折的账户上。随后他把他的工行存折账号告诉了我，后来只要收到人社培训中心的钱就转到他个人账户上，具体转了几次记不清了。王某1个人也转过这个钱，具体我和他转过几次记不清了，也没有记载。每次阳光职校账户收到人社培训中心转来的费用后，都是王某1告我办理手续的，我就到建设银行填写转账单，把收到的钱如数转到他的工行账户中，然后把在银行的转账手续都给了王某1。 1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书面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年底，我局局长雷某把我们人社局的班子成员召集到他办公室，总结了工作后，雷某让会计李某1当场给我们班子成员每人发了5000元现金，发的时候说这5000元是工作补助，至于这补助资金的来源没有说，我也没有问。我们领钱没有签字、盖章等任何手续。我因患病，2013年、2014年我住院期间，雷某和局里的领导们在这两年的春节前去我家看望我，每年给我5000元的现金表示慰问，没有让我签字、盖章等手续。2015年我开始上班，和2012年给每人发5000元的情况相似，2015年底，雷某又当场给我们班子成员每人发了5000元现金，没有说钱的来源，也没有履行任何手续。我一共领了20000元。2015年之后我再没有领过钱。现在我已经主动将违规领取的20000元全上缴县纪委廉政专户了。 17、证人郝某的证言及书面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年底，我局局长雷某把我们人社局的班子成员召集到他办公室，总结了工作后，雷某说大家辛苦一年了，也没有给大家发过什么福利补助，就当场给我们每个班子成员发放了5000元的现金，发的时候也没有说这是什么钱，人们也没有问。发钱时某、史某、王某2、李某1在场来，张某因为身体原因，记不清她在不在场了。在场的班子成员都领了钱了。2013年、2014年、2015年我还领过钱，这三年的情况和2012年的相似，都是在年底，雷某召集班子成员在局长办公室给大家发放的，这三次我每次都是领了5000元，其他班子成员也一样。只是2013年6月班子成员中增加了赵某，但2013年赵某发放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们没有开会研究过给班子成员发钱的事，应该是雷某决定的。2012年至2015年我领钱没有履行过任何账务手续。每次发钱都没有人说过钱的来源。每次是雷某安排给班子成员发钱的，但每次不是雷某发放就是李某1发放。2018年9月18日下午雷某将我叫到单位，告我说这几年发的钱与我局成立的培训中心搞培训有关，是从这个渠道来的钱。我现在已经将领取的20000元全额上缴县纪委了。 18、证人史某的证言及书面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年底春节前，我局局长雷某把我们人社局的班子成员召集到他办公室，让李某1给我们每个班子成员发放了5000元现金的工作补助，发的时候也没有说这是什么钱，人们也没有问。发钱时某、我、郝某、王某2、李某1在场来，张某因为身体原因，我不确定她是否在场了。在场的班子成员都领了钱了。2013年、2014年、2015年我还领过钱，这三年的情况和2012年的相似，都是在年底春节前夕，雷某局长召集班子成员在他办公室给大家发放的，这三次我每次都是领了5000元，其他班子成员也一样。只是2013年6月班子成员中增加了赵某，因为赵某是2016年6月份进的班子，所以雷某说给她的补助少些，当时候给赵某发放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们没有开会研究过给班子成员发钱的事，应该是雷某决定的。2012年至2015年我领钱没有履行过任何账务手续。每次发钱都没有人说过钱的来源。每次是雷某安排让给发放的，但每次不是雷某发放就是李某1发放。2018年9月18日下午雷某将我叫到单位，告我说这几年发的钱与我局成立的培训中心搞培训有关，是从这个渠道来的钱，同时雷某告诉我说尽快把钱退了。我现在已经将领取的20000元全额上缴县纪委了。 19、证人赵某的证言及书面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6月我任命为某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主任科员，并同时成为班子成员。2013年年底，我局局长雷某把我们人社局的班子成员召集到他办公室，给我们每个班子成员发放了补助现金。雷某还说我2013年6月份进的班子，就发成3000元补助吧，发钱时某、史某、我、郝某、王某2、李某1在场来，张某在不在场，我记不清了。在场的班子成员都领了钱了。我记得是雷某局长给的我现金。2014年、2015年我还领过钱，都是在年底前，雷某局长召集班子成员在他办公室给大家发放的，这两次我每次都是领了5000元，其他班子成员也一样。我们没有开会研究过给班子成员发钱的事，应该是雷某决定的。2014年和2015年是李某1发的钱。2013年至2015年我领钱没有履行过任何账务手续。每次发钱都没有人说过钱的来源。我现在已经将领取的13000元全额上缴县纪委了。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书面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成立以后，王某2副局长任培训中心主任，我就具体负责培训中心的工作，我是班主任，就我一个人负责培训中心的具体工作，到2015年8月我担任培训中心主任以后也是我一个人在培训中心负责工作。每天早上到学校负责接送培训老师，联系学员、老师等一切杂事。2012年大约四五月份，第一次培训开始前，王某2告诉我，局领导考虑到我很辛苦，根据《晋中市SIYB培训机构开展创业实施细则》，决定给我发放培训工作补贴，按照标准培训中心每天补贴50元，一期培训是10天，所以每期培训我可以领到500元补贴，钱是培训中心补贴我的，补贴的钱是每年年底会计李某1拿现金给的我。2012年14期我领了7000元，2013年10期我领了5000元，2014年11期我领了5500元，2016年4期我领了2000元，2017年10期我领了5000元，共49期我领了24500元，这个24500元已经于2018年9月我去银行退到县纪委的账户了。我领钱没有履行过手续。 21、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财务账薄、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及李某1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至2018年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收到晋中市财政局及某某县财政局拨付的创业培训费情况，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支付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租赁费等情况，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的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平遥支行收到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租赁费款项的情况及该账户向王某1的个人开户行工行银行的打款情况。 22、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2012年-2014年、2016年-2017年创业培训资料及李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2012年至2017年租赁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场地开展创业培训，其中2012年培训14期，2013年培训10期，2014年培训11期，2016年培训4期，2017年培训10期，2012年至2017年共培训49期。 23、李某1出具情况说明、某某县人社局部分开支明细及相关凭证，证明李某1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于2012年至2017年租赁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搞创业培训工作，共培训49期，根据局长雷某的安排，李某1从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问王某1取回369000元，由李某1暂时保管，开支都须经雷某告知批准，其中16300元用于单位公务开支，包括教师授课费缴税、刻章费、处理单位公务用车违章罚款等，16300元中6791.96元有手续，剩余的9508.04元中，有的当时就没有手续，有的因年代久远，多次搬家，现在找不到手续了。 24、李某4出具之情况说明，证明我于2013年-2016年4月在某某县人社局当司机，2014年和2015年8月单位的公车到年审时间，当时车辆有违章需要处理了违章才能年审，由于我的驾驶证是A本扣分以后要降级，所以我就用了我局办公室主任李某5和我老婆江某的驾驶证去处理的违章，处罚的票据都是以他俩人的名字开具的，我在处理罚款的票据上签字后交给了单位会计李某1，李某1把钱给了我共计2900元。 25、李某5出具之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8月，单位公务用车年审时有违章，需扣分，单位司机李某4在处理公车违章时，使用过我的驾驶证办理过处理违章扣分手续。晋K369**系某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务用车。 26、中共某某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押涉案财物文件登记表，工商银行存款凭证、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介休市监察委员会涉案财物清单，证明案发后涉案人员主动上缴至某某县纪委暂扣款账户17.95万元（其中包括被告人雷某上缴的4.45万元，被告人李某1上缴的3.75万元），介休市监察委员会移交某某县纪委涉案款12.87万元（其中包括李某1上缴的个人领取的补助款0.7万元），某某县纪委共暂扣30.82万元。 27、某某县监察委员会出具之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雷某主动到某某县纪委信访室交代了其在2012年至2017年间，虚增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租赁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场地费用，套取国家就业专项资金的问题。2019年9月29日雷某将个人所得的44500元缴入纪委指定账户。 2018年9月18日下午，李某1持写好的情况说明交到平遥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手中，说明了根据雷某的安排其本人从平遥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取返还款及从返还款中违规领取补助的问题。2019年9月25日，李某1又写了一个补充说明交到了办案人员手中，对上述违纪违法问题做了补充。2018年9月17日，介休市监委因办理某某县人社局原副局长王某2案件与李某1谈话后的当日下午，李某1主动将返还款余款12.17万元及个人领取的7000元补助款，共计12.87万元上缴介休市监委，2018年9月29日，李某1将个人领取的补助余款37500元缴入某某县纪委指定账户。 28、某某县监察委员会出具之补充调查报告，证明2019年9月17日，介休市纪委监委通知李某1到介休市纪委监委接受谈话，在谈话过程中，李某1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故李某1的行为不属于主动投案，不能认定自首。 29、中国共产党某某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信访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18日上午9时，时任县人社局局长雷某，来到某某县纪委监委主动交代2012年至2017年，其通过虚增人社培训中心租赁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场地费的手段，套取国家就业专项资金，违规发放补助共计20余万元之违纪违法问题。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对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部分予以采信，对其余证据全部予以采信。 庭审中，被告人雷某之辩护人史振贵提供了署名为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王某1的情况说明及证明材料各一份。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辩护人不是律师，不具备取证权，证据的来源不合法。本院认为，无证据佐证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某利用担任某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在签订履行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场地租赁合同过程中，以支付给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的租赁费中抽出部分费用作为返还款的手段，套取国家资金36.9万元归个人支配使用，数额巨大，雷某个人实得4.45万元；被告人李某1明知是套取的资金，却根据雷某的安排，多次参与从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拿款共计36.9万元，并由其经手管理，数额巨大，李某1个人实得4.45万元，被告人雷某、李某1之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均应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雷某、李某1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雷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雷某在犯罪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雷某、李某1能主动积极退赔所得赃款，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雷某利用职务便利，在签订租赁合同之前便与王某2及某某县阳光工程技术培训学校的负责人王某1商定，将每期的场地租赁费抽取固定数额作为返还款，之后雷某安排李某1拿回约定的返还款36.9万元归个人保管并支配使用，其套取的是国家培训资金，犯罪的对象是公共财物，侵犯的客体是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和职务的廉洁性，二被告人将36.9万元的公共财物实际控制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的既遂，其将该财物用于给该局班子成员和承办人发放补助、处理局里的车辆违章、培训老师授课费税款等支出的行为，不影响贪污罪既遂的认定，故本院对被告人雷某之辩护人提出的雷某之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雷某辩护人提出的雷某具有自首情节、能当庭认罪、积极退赔个人所得款项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某1之辩护人提出的李某1系从犯、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个人所得赃款，可减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某1系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本院对前述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随案移送的退赃款308200元，发还某某县人社培训中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玉爱 人民陪审员  霍青莲 人民陪审员  杨桂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