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云05行初48号之一 原告保山裕威水利资源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地：施甸县甸阳镇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郭晓丽（已去世）。 负责人冯冠程，又名冯岳嵩。 委托代理人张凯，天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施甸县人民政府。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220152588214。 机构地址：施甸县甸阳镇甸阳东路31号。 法定代表人李文广，县长。 委托代理人王金安，施甸县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徐荣华，云南单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保山裕威水利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威水利公司）诉被告施甸县人民政府解除行政协议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8日在本院116号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裕威水利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凯、被告施甸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王金安、徐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3月13日，被告施甸县人民政府作出《施甸县人民政府关于解除〈施甸河流域水电项目开发协议书〉的通知》，载明原告与施甸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了《施甸河流域水电项目开发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条第三款的约定，裕威水利公司应按时开工、完成年内投资、并在四周年内完成项目的所有建设任务。根据市发改委保发改能源〔2010〕311号文件规定，开发建设时限自核准之日起3个月内正式开工，两年内投产。因裕威水利公司的原因，裕威水利公司在履行开发协议书过程中，未能按照约定的义务履行责任，也未按照上级要求建成投产。施甸县人民政府已经多次要求公司采取措施加快施工进度，但裕威水利公司仍然未能履行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鉴于裕威水利公司的实际情况、双方前期合作的情况以及项目实施的紧迫性，所签订的协议书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为了避免双方遭受更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现将相关事项正式通知如下：1.从本通知送达之日起，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施甸河流域水电项目开发协议书》。2.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裕威水利公司不再享有原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不得再以原协议之名义从事任何活动。3.就解除协议之后的相关善后工作，请裕威水利公司派员在本通知送达之日起30日内，前来施甸县人民政府予以协调解决。否则，裕威水利公司应自行承担解除协议后的法律责任。 原告裕威水利公司诉称，被告为完成招商引资任务，找到原告股东推介施甸县施甸河流域水电项目，原告经实地考察同意，在当地注册项目开发公司，双方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施甸河流域水电项目开发协议书》。协议生效后，原告依约组织专家、施工队伍等对水电站的建设进行了勘察、测量、设计、征地、报建、施工等大量工作和大量资金投入。施工过程中，因被告对应由其配合支持完善相关的行政审批未予支持配合，导致云南省林业厅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和相关环评等涉及项目建设进度的重要文件被拖延，协议约定的竣工期限被延误，对此，应以不可抗力或不可预见的情形再补充协议。此外，原告与施工队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施工纠纷，也属正常范围，但被告因主要领导人换届，新的领导不从本项目的实际情况出发，以及原告所投入花费的大量资金、技术和人力、物力以及大量心血付出，草率地以原告没有按期竣工和工地发生纠纷为由，单方面下达解除协议、强令原告停止建设施工，并下令电力部门停止向项目工地供电，指令公安部门强行收缴施工用的炸药等重要施工物资。在原告负责人冯冠程拒不执行被告解除令后，被告指令当地公安机关以合同诈骗的罪名，非法拘押原告负责人，以迫使原告解除协议，导致原告负责人被非法拘押28天，经检察机关监督，违法行为被纠正。此后，被告又向施甸县人民法院起诉解除协议，被驳回诉讼请求。现项目己被被告百般阻挠，原告无法继续项目实施，且因被告多番使用违规违法手段，已对原告及公司负责人身心造成巨大伤害，对原告的声誉、商誉、信誉及社会形象都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故原告及其股东仅想把实际投进去的人民币2500多万损失讨依法讨回。因此，原告及其股东在多年的上访无果的情况下，恳请人民法院：1.确认施甸县人民政府关于解除《施甸河流域水电项目开发协议书》的通知违法、违约；2.判令被告支付违法违约强行收回的原告在其管辖范围内为其施甸河水电站项目投入的各项资金2300万元及各项损失200万元，共计人民币250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其代理人补充认为：1.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投资协议受法律保护。原告签订协议当天即汇款50万给被告，但不知道政府批文的难办，协议签订后履行难度很大是不可预见的情况，被告作为政府部门没有提示原告，双方匆忙签订协议，好多批文远超过协议时间才办下来，且工程质量问题是公司内部问题，政府不应该就此将项目强行收回。另，被告让公安部门将重要材料炸药强行收回，是严重的违约违法行为。2.合同法规定解除协议应该要进行补偿，没有鉴定进去的实际投入部分也应该进行补偿。3.本案是2017年保山市中级法院裁定书生效，原告一直以为是民事纠纷，后来才发现是行政案子，最后才要进行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以不动产提起诉讼案件或者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才不予受理。本案在五年以内，且系水电站建设，属不动产，应适用二十年的起诉期限，没有超过法律诉讼时限，只是诉讼中断。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施甸县人民政府辩称，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1.原告的起诉，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答辩人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解除协议的通知，2015年3月26日送达原告。2.解除协议的原因。（1）原告严重违约。一是未按约定在2010年9月30日前基本完成相关报批手续并开工建设，年内完成投资2000万元；并在取得项目开发经营权之日起四周年内完成项目的所有建设任务。二是未能按照2010年6月21日《保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施甸县施甸河下游段水电站开发权授予的批复》规定的“自核准之日起3个月内正式开工，两年内投产”执行。三是未能按照2012年3月29日《保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施甸县施甸河三级水电站项目核准的批复》规定的“计划工期为16个月，于2014年8月前投产发电”和“核准后6个月内未正式开工或不能按合理工期投产，视为资源闲置，按有关规定处理”执行。（2）项目建设推进不力、隐患突出。一是原告公司自身实力弱、资金断裂，且融资困难，无法有效筹措资金，确保项目建设顺利推进，按期投产。公司设立后，因注册资金不到位，被工商部门罚款40万元；项目概算总投资7159万元，根据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7月26日出具的《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实施工程造价为6283202.03元，仅占投资的8.78%。二是原告公司与施工单位之间矛盾突出。原告公司先后与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等多家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并多方收取履约保证金，但未按约定退还保证金，且未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队多次上访、报案。三是多次出现群体性上访。原告于2014年8月21日与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因劳资纠纷造成工人集体上访，经县政府法制办等相关部门组织调解，形成调解会议纪要，但原告仍未按纪要内容履行相关义务，再次造成工人集体上访。（3）被告积极努力推进项目建设。一是召开项目建设推进协调会。县政府分管领导、挂钩项目的县级领导多次召集发改、国土、林业等相关部门和原告公司负责人，召开项目推进协调会，研究解决项目推进方面存在的问题，敦促原告积极筹措资金，做出工程计划推进承诺书，全力推进项目建设。二是约谈公司负责人，要求履行《协议书》约定、相关文件要求及会议纪要决定事项，采取有效措施，抓紧开展项目建设各项工作。三是发函给原告。2012年10月9日、2013年8月12日，施甸县发改局分别向原告发出《施甸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推进施甸河三级水电站工程建设的通知》《施甸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加快推进施甸河三级水电站工程建设的函》（施发改函〔2013〕1号），要求原告在协议约定时间内完成所有建设任务，并明确若公司“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所有建设任务，将建议县人民政府，按照协议约定收回项目开发权，相关法律责任由公司承担”。原告在参加会议、通知函件发出后，多次做出承诺，但都未按协议约定及其承诺的事项完成施工。鉴于以上原因，答辩人认为《协议书》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根据《保山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和加强水电资源有序开发的意见》规定：“已正式动工但工程量完成率不足计划的50%，不能按合理工期投产发电的，应当认定为水电资源开发权闲置”。为有效解决项目建设严重滞后的问题，维护社会稳定，被告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施甸县人民政府关于解除〈施甸河流域水电项目开发协议书〉的通知》送达原告。故本案解除行为系原告违约导致，相关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3.关于冯岳嵩涉嫌合同诈骗被网上追逃问题。据施甸县公安局提供的情况，系因周致远于2015年5月4日报案称，原告公司负责人冯岳嵩以承包施甸河三级水电站遂道工程为名诈骗其人民币250万元。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22日以冯岳嵩涉嫌合同诈骗立案进行侦查，并将冯岳嵩立为网上逃犯追逃。2015年6月9日，冯岳嵩在昆明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日新派出所抓获。2015年7月7日，施甸县公安局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冯岳嵩取保候审；2016年7月7日，施甸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综上请求: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或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其代理人补充认为：1.原告公司负责人冯冠程一直做水电项目，其主张关于行政审批的基本期限不清楚缺乏常理。2.相关审批文件，最终在2012年3月29日保山市发改委关于项目核准批复当中明确项目的合理工期16个月，2014年8月底投产。在相关审批办理过程中，施甸县政府、发改局、林业局等相关部门均及时上报审批，施甸县人民政府在服务过程当中，并不存在不作为、慢作为、乱作为而导致相关审批文件迟迟不能获得。其中最迟的省林业厅的林地使用审核同意书2013年2月7日作出，且是最后一份文件，但在之前的2010年12月14日，施甸县林业局已经审批临时用地。3.之前案件鉴定的工程造价620多万的资金来源是原告收取周致远保证金250万、郑跃进云南分公司的施工合同保证金230万，拖欠潘传煌、潘继塘施工费工程款276万。4.解除协议只是解除施甸县招商引资协议，不再作为施甸县人民政府扶持项目，且原协议约定负责配合报批的工作已经完成，而涉案项目开发权是市政府授予的，没有解除，故被告解除协议的行为不构成行政违法，也不需要行政赔偿和行政补偿。5.在解除协议的商谈过程中，原告一直表示要继续开发该项目，被告基于前期的问题，要求其将承诺投资的20%款项即2000万人民币到位，但双方都未就损失具体明确，原告也一直未能提出明确的主张，也未提出申请，现直接在本案中诉讼主张，被告认为是否应在本案当中一并处理，还是应由原告先向被告提出申请，依据被告答复情况再行处理，法律上并无明确规定，就补偿的问题，因市政府的开发权没有明确解除或者收回，招商引资协议的解除，不涉及补偿的问题。6.起诉期限的问题。行政诉讼起诉期限不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解除招商引资协议，并未收回开发权，并不涉及不动产，原民事诉讼中明确双方协议为行政协议，二审生效裁定书2017年10月26日作出，以此作为期限起算点，本案的起诉也超过了六个月或者是一年的起诉期限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予以综合考虑，驳回原告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0日，原告保山裕威水利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施甸县人民政府签订《施甸河流域水电项目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就施甸河流域水能资源开发达成相关协议，其中对被告权利和义务约定：1.负责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做好项目建设前期行政申报工作及项目核准后的用地的征用及相关的拆迁、补偿、安置，并协助乙方（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2.将本协议项目列为政府招商引资项目，成立项目建设指挥部，负责组织做好项目前期准备工作，配合乙方协调与各有关部门的关系。项目实施中涉及的规费按相关部门标准收取。3.为乙方提供流域开发的相关资料及协调电力上网工作。对原告权利和义务约定：1.负责完成施甸河流域规划-可研报告等前期工作及报批，全部规划及专项前期工作费用和审查费用由乙方承担。2.以流域资源的充分利用和综合开发为原则，对施甸河流域需一次性整体规划分梯级开发，实现水能资源的又好又快、最大化开发和区域经济的可持续发展。3.必须遵守项目基本建设程序，负责项目建设的所有资金筹措和投资建设。4.必须按批准的设计文件和报告开展工作。在工程建设管理过程中，应编制切实可行的工作进度计划，精心组织实施以达到预期目标。5.乙方在开发建设过程中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开发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开发经营权。6.项目开发过程中涉及征地、补偿等全部费用依政策法规由乙方支付。协议同时对项目开发建设内容及规模、项目开发管理和运作方式、建设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0年6月13日、2010年6月21日，保山市人民政府、保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分别作出《关于施甸县施甸河流域下游水电站开发权授予的批复》，批复同意将施甸河流域下游段四个梯级水电站水电资源开发权授予原告。2012年3月29日，保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保发改能源〔2012〕121号《保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施甸县施甸河三级水电站项目核准的批复》，批复同意由冯岳嵩、张朝良、谢志荣共同出资组建的保山裕威水利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建设、管理、经营，并确定了建设规模为径流引水式三级水电站，装机12MW，年平均发电量5435万KW.h，工程规模为小（1）型，主要建设内容包括首部枢纽、引水系统、厂区枢纽等。总概算投资为7159万元，计划工期为16个月，2014年8月前投产发电。该批复同时对开发权的授予及云南省环境保护厅的环评许可、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的矿产资源、地质灾害评估备案登记、保山市水利局同意取水、水土保持方案、保山市国土资源局用地预审、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并网运行等相关审批予以了确认。此后，原、被告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因工程进度、施工纠纷、履约能力等问题协商无果的情形下，2015年3月13日，被告施甸县人民政府作出《施甸县人民政府关于解除〈施甸河流域水电项目开发协议书〉的通知》，以原告未能按照《施甸河流域水电项目开发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履行责任，也未按照上级要求建成投产，被告多次要求采取措施加快施工进度未果，鉴于双方前期合作的情况以及项目实施的紧迫性，所签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本案原告：1.从本通知送达之日起，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施甸河流域水电项目开发协议书》。2.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原告不再享有原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不得再以原协议之名义从事任何活动。3.就解除协议之后的相关善后工作，请原告派员在本通知送达之日起30日内，前来协调解决。2015年3月26日，原告公司负责人冯岳嵩（冯冠程）在送达回执上签名。2015年5月21日，被告施甸县人民政府以原告裕威水利公司为被告，以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云南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施甸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确认2015年3月13日《施甸县人民政府关于解除施甸河流域水电项目开发协议书的通知》合法有效，并判令解除《施甸河流域水电项目开发协议书》；2.判令裕威水利公司及相关施工队撤离项目施工工地，将施工工地交付施甸县人民政府；3.对裕威水利公司在施工工地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施甸县人民政府按照工程造价鉴定结果支付工程价款后，依法判令裕威水利公司按照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给第三人工程款；4.判令裕威水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7年5月22日，施甸县人民法院以案涉《施甸河流域水电项目开发协议书》的性质应该为行政合同，由此引发的争议应该属于行政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畴，裁定驳回本案被告施甸县人民政府的起诉。第三人云南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5月30日，原告裕威水利公司向本院递交诉状，提起本案之诉。 另查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晓丽于2017年3月10日去世。2016年10月24日，昆明市公安局栗树头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载明原告公司现负责人冯冠程曾用名冯岳嵩。 再查明，2019年7月1日，保山市水务局、保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保山市生态环境局、保山市能源局联合印发《保山市小水电清理整改实施方案》，对保山市装机容量5万千瓦（不含）以下的已建、在建和停建小水电项目进行清理整改，并由各县、市、区制定整改实施方案。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原告保山裕威水利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收到被告作出的解除行政协议的通知，此后，被告施甸县人民政府又于2015年5月21日就协议的解除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经一、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10月26日裁定确认，案涉争议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因该协议的诉讼，当事人应自2017年10月26日起的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进行权利的救济。因本案被告施甸县人民政府在作出被诉协议解除通知时并未告知原告权利救济途径，故本案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应适用一年的起诉期限，至原告2019年5月30日提起本案之诉，距离民事诉讼结束的2017年10月26日已超过一年的时间，且其未提交耽误的起诉期限尚存在正当理由的依据，故其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而原告主张的最长起诉期限，系适用于当事人不知道行政行为的情形，原告已收到被告的通知且参加了民事诉讼，其已知晓行政行为的内容，故其主张本案应当适用最长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得到支持。同时，其在本案中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也因被诉行政行为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而不具备起诉条件。但本案应当指出的是，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协议的解除，双方并未就补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也未因此作出过行政补偿决定，故原告因解除协议所主张的赔偿可在补偿不足以弥补其损失的情形下另行主张。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保山裕威水利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海斌 审 判 员  李 平 人民陪审员  杨文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素梅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 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十日内，可以申请延长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 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 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其起诉期限按照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规定执行。 行政案件的原告可以在提起行政诉讼后至人民法院一审庭审结束前，提出行政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