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女，195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1，男，195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2，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女，196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涛，江苏卓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3，女，194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南京市雨花台区，现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居伟，江苏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某4，女，195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南京市雨花台区，现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原审被告：徐某5，女，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徐某6，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建邺区。原审被告：徐某7，女，1968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建邺区。上诉人徐某1、程某1、程某2、徐某2因与被上诉人徐某3、原审被告徐某4、徐某5、徐某6、徐某7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4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程某1、程某2、徐某2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于本案遗嘱中“张如意”的签名存在异议，手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鉴定申请，也没有相关的对比检材。上诉人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分割相应的财产。徐某3辩称，关于遗嘱的真实性问题，根据上诉人上诉状中所列的内容，以被继承人文化低来判定遗嘱应是由他人代书，进而推断遗嘱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认为这两者之间缺乏逻辑性。因为继承法并未规定代书遗嘱仅适用文盲，不适用小学文化的人士。一审中被上诉人方也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充分证实了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当时遗嘱的内容是芮国友写的，张如意的签名是也是芮国友代写的，张如意按的手印。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某4辩称，同意徐某3的答辩意见。徐某5、徐某6、徐某7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徐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确认徐某3对南京市雨花台区天后村金胜村240号房屋及所涉合法财产权益具有继承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徐本兴（1976年已故）与张如意（2016年3月28日去世）为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十个子女。徐志宏（长子，1980年11月26日去世）、徐某3（长女）、徐某1（二女）、徐素兰（三女，在诉讼过程中于2018年10月22日去世）、徐某4（四女）、徐素华（五女，1960年2月24日夭折）、徐某2（六女）、徐某5（七女，从小被收养）、徐志来（次子，1963年2月14日夭折）、徐素全（三子，1970年元月死亡）。其中，徐志宏育有两个子女，为徐某6、徐某7。徐素兰丈夫为程某1，二人育有一子程某2。2000年6月7日张如意取得了南京市雨花台区双闸镇金胜村金胜二组的雨双字第01646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2001年8月6日，张如意取得了（双闸）建字2001003号江苏省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2017年张如意名下金胜240号的房产面临拆迁，其子女就拆迁利益的分配存在争议。徐某3主张该房产及所涉合法权益，张如意已经通过代书遗嘱的形式留给自己，徐某4对该遗嘱表示认可，但徐某1、徐某2等不予认可，后诉至法院。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徐某3提交了张如意2002年1月30日代书遗嘱一份，并申请三名见证人出庭作证。该份遗嘱载明：关于我现在居住的新房，现凭着原生产队长、村委会主任、邻居为我见证，以免我去世后，几个女儿之间发生矛盾。为此特立遗嘱:1.原有的西向小房，在初盖费用全部是大女儿徐某3所付，我本人也没拿一分钱，由于房子时间久、破旧，现又把原有的西向小房进行了翻盖，所有费用都是大女儿徐某3所付，其他女儿和我都没有负担分文。2.多年来我的生活看病全部都是大女儿徐某3负担。其他女儿只付给我平时的零用钱。3.我已经年老多病，万一有一天离开人世或以后国家某工程拆迁，其他女儿无权干涉我住的房子，此房的所有权归我大女儿徐某3所有。邻居见证人：芮某,4。原生产队长见证人：芮国友。村主任见证人：李晓东，以上三名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字。张如意在遗嘱上捺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如意在遗嘱上按手印是否已经失去民事行为能力；二、案涉遗嘱是否有效；三、遗嘱所涉遗产的范围。一、关于张如意的民事行为能力，本案中徐某1、徐某2主张张如意在遗嘱上捺印时，患有老年痴呆症，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徐某3、徐某4对此不予认可，均认可张如意意识正常，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为此，徐某3申请证人作证，三证人均陈述张如意思路清晰，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徐某1、徐某2主张张如意在捺印时没有行为能力，张如意患有老年痴呆症，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便患有老年痴呆症亦不当然等同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故徐某1、徐某2的此项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遗嘱的效力。徐某1、徐某2对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主张根据徐某3提交的公安户籍档案显示张如意不识字，但是在常住人口登记卡中显示文化程度为小学，质疑遗嘱为什么是代写而不是自己亲自写下来，且认为张如意无民事行为能力，综上认为该遗嘱不真实，应属无效。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徐某3为了证明该份遗嘱的真实性，申请了三名见证人出庭作证。三名见证人就遗嘱的形成时间、地点、形成过程基本陈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其次，本案徐某4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徐某2虽然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在庭审中表述“在母亲80岁生日的时候，让大姐把遗嘱拿出来看，她不拿，后来去主任家里问了，三个见证人都某,4，说是房子，不是房产。其大姐夫曾经在母亲过80岁生日的时候请吃饭，写遗嘱的时候请吃饭的。”从徐某2的陈述中，亦能反映该份遗嘱是客观存在的，其也是明确知晓的，且曾经向三名见证人询问。综合以上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徐某1、徐某2等未能就张如意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提交证据，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份遗嘱存在法定无效的其他情形，故其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该遗嘱具有法律效力。三、关于遗嘱所涉及的范围。本案中徐某1、程某1、程某2认为，徐某3的诉讼请求包含了宅基地使用权，认为违反宅基地的使用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之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我国对宅基地严格实行“一户一宅”制度，宅基地归集体所有，宅基地使用权作为土地使用权的一部分，归当地的农村经济组织所有，案涉张如意的继承人均无权进行分割。本案中，案外人张如意通过遗嘱将名下金胜村240号房屋留给其大女儿徐某3所有，上述财产及对应的合法财产权益是依法可以继承的。故徐某3可依据遗嘱享有张如意原有的金胜村240号房屋及所涉合法财产权益。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依照继承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公民立遗嘱可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名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张如意通过代书遗嘱将其名下金胜村240号房屋留给徐某3，上述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具备相应的法律效力。故徐某3要求确认其对南京市雨花台区天后村金胜村240号房屋及所涉合法财产权益具有继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徐某5、徐某6、徐某7经原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由此产生的后果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南京市雨花台区天后村金胜村240号房屋及所涉合法财产权益由徐某3继承并享有。一审案件受理费11139元，公告费900元，合计12039元，由徐某3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盖有双闸派出所公章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该表登记显示张如意的文化程度为文盲，另外经向双闸派出所了解，该份登记表形成于1997年的户籍底档。一审中原审原告代理人陈述遗嘱中的签字及手印均是张如意所签、所按，一审出庭的第三位证人也说字是张如意签字，但是今天被上诉人代理人却陈述“张如意”三个字是代书遗嘱人芮国有代书的。经质证，被上诉人代理人对户籍底档的真实性认可，张如意确实是文盲。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目的是证明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对于代书遗嘱制作的过程以及详细细节以证人陈述为准，代理人毕竟当时并不在现场，对于案情并不是特别了解，所以以证人证言为准。徐某3表示，手印是其母亲自己按的，签名是代书人代签的，当时母亲说她不识字。徐某3耳朵有点聋，听不清楚，可能一审时没有听清楚。徐某4质证意见同徐某3一致。后二审法官当庭拨打一审证人芮某,4的电话，芮某,4在电话中表示其是张如意的邻居，张如意是文盲，遗嘱的内容是其口述的，遗嘱上“张如意”三个字是否是张如意本人所签其不记得了，手印是张如意本人所按。当时立遗嘱时芮国有、李晓东、芮某,4在场，遗嘱是芮国有代写的。二审法官在电话中又询问芮某,4为何在一审作证时表示遗嘱中“张如意”三个字是张如意所签，刚才电话中又称不记得“张如意”三个字是否是张如意本人所签，芮某,4答复其在一审中所称的“他签字的”这里的“他”是指芮国有。经质证，上诉人对是芮某,4本人接的电话没有意见，芮某,4在一审作证时表示遗嘱中“张如意”三个字是张如意所签的，但是其今天又称不记得了。证人芮某,4的陈述，包括芮国有、李晓东的陈述以及原审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目的不一致。一审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目的是想证明遗嘱上张如意的签名、手印均系张如意所为。徐某3对芮某,4电话中的陈述没有异议，芮某,4年纪也比较大了，因为立遗嘱是2002年，所以有些细节不记得也很正常。一审中几名证人证言比较一致，除了芮某,4所说的签字问题与其他证人不一致外，其他都比较一致。徐某4对于芮某,4的陈述认可。徐某5、徐某6、徐某7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信息、死亡证明、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江苏省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复印件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遗嘱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对于本案遗嘱中“张如意”的签名真实性存在异议，且认为张如意手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此，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根据一、二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案涉遗嘱中“张如意”的签名系由代书人代书，由张如意本人按手印，遗嘱反映了张如意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鉴定申请，对于张如意的手印亦未能提交相关的对比检材。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某1、程某1、程某2、徐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4元，由上诉人徐某1、程某1、程某2、徐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琼审判员 徐松松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