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9153号原告（互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深圳市超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东部工业区东E-4栋五楼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34757B。法定代表人：熊鹰。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东林，男，汉族，1964年9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敏，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互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唐旭，男，汉族，1990年5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霞，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超宝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唐旭劳动合同纠纷（互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敏、严东林，被告唐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一、入职时间：2017年12月4日。二、被告职务：橱柜设计师。三、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7年12月4日至2020年12月3日。四、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双方均向本院提交一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原告表示该协议书未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认可其第3点内容。经查，双方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内容一致，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协议书中载明“自2018年12月5日起，双方解除签订的劳动合同”；第3点约定：“对于在职期间内参与项目设计的项目提成，将会按照设计部项目管理制度核算完毕后按项目回款发放（见项目清单附件）。”原告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被告在协议书上签字。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有原、被告签章，双方确认其真实性。原告以未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为由不认可协议书第3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该协议书就劳动关系解除进行约定，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按协议约定内容发生既定的法律效果，本院予以采纳，并认定2018年12月5日被告与原告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五、关于被告在职期间内参与项目设计的项目提成：被告向本院提交《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唐旭项目清单（2017.12.4-2018.12.5）》、《超宝橱柜项目工作内容详解》、《项目奖金审批表》、《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熊鹰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原告的总经理助理谭志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熊鹰微信界面截图、微信头像截图、熊鹰支付宝界面截图、支付宝电话号码搜索界面截图》、《与雷枝聊天记录》以及经雷枝手写回款情况的《唐旭项目清单（2017.12.4-2018.12.5）》主张原告应当支付其项目提成。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唐旭项目清单（2017.12.4-2018.12.5）》、《超宝橱柜项目工作内容详解》、《项目奖金审批表》、《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熊鹰的微信聊天记录》、《熊鹰微信界面截图、微信头像截图、熊鹰支付宝界面截图、支付宝电话号码搜索界面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原告的总经理助理谭志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相关内容的认定与事实有所出入，对《律师函》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主张不应向被告支付提成，并向本院提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员工绩效改善记录表》、《2017年11月工资表》、《广州南天名苑购销合同》、《宝能公馆样板房图纸》、《宝能城3E栋样板房订单+图纸》、《时间节点》、《证人钟某证词》、《证人饶某证词》、《工资确认签收单》、《韩水泉项目奖金申请表》。被告对《劳动合同》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对项目提成未进行其他有效约定，对《员工绩效改善记录表》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只能证明被告的部分工作需要改善，不能据此认为无需向被告支付相应提成；对《2017年11月工资表》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给被告发放工资的事实，无法证明是否发放或应否发放项目提成的事实；对《广州南天名苑购销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时间节点》《宝能公馆样板房图纸》、《宝能城3E栋样板房订单+图纸》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图纸只是初期设计图纸，原告没有提交全部图纸，不认可其证明力；对《证人钟某证词》、《证人饶某证词》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言中描述的内容有多处不符合真实情况，且有意模糊被告工作成果的嫌疑，并认为该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对《工资确认签收单》及《韩水泉项目奖金申请表》予以认可。经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显示，“对于（被告）在职期间参与项目设计的项目提成，（原告）将会按照设计部项目管理制度核算完毕后按项目回款发放（见项目清单附件）”。《唐旭项目清单（2017.12.4-2018.12.5）》（下称《清单》）显示，广州南天名苑2街8B--N36厨房橱柜完成80%，合同金额231264元；宝能城西区二期2A-A样板房完成90%，合同金额38606元；宝能城西区二期1B-B样板房完成90%，合同金额43627元；宝能城西区二期1B-C样板房完成90%，合同金额45959元；宝能城东区3E栋二单元16楼B户型橱柜定制完成90%，合同金额8489.8元；宝能城东区3E栋二单元21楼A户型橱柜定制完成90%，合同金额9954.7元；宝能城3E栋大货已安装完成，合同金额7689671.64元；宝能公馆1A座大货货到中国，只剩安装，合同金额27600000元。原告工作人员饶某、雷枝在《清单》“项目核对人”一栏中签名，签名时间均为2018年12月6日。《与雷枝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2月15日，被告向名为雷枝的工作人员提出“按照行规千分之五算给我？”证人饶某时任原告设计部总监，于2019年5月31日离职，其在仲裁庭审时回答：“大概知道唐旭（被告）是有参与这些项目（《清单》载明的项目）的，签字时，我对项目完成进度、合同金额并不清楚，也没有权利去签字，并无太认真审核。被告主张广州南天名苑2街8B--N36厨房橱柜项目已回款140000元，原告不认可，证人钟某（原告采购）在仲裁庭审时回答，已收了该项目一部分回款。被告与熊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表示：“请问，我的提成什么时候发放？”对方表示：“人事和总办会与你对接。”经雷枝手写回款情况的《唐旭项目清单（2017.12.4-2018.12.5）》系拍摄件（照片），在8个项目后都有标注是否回款及回款情况。本院认为，劳动者主张业务提成的，应就业务提成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举证，其中包括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约定过提成、劳动者参与的业务情况、提成的计算比例以及回款情况等。首先，被告是否应当享有项目提成。虽然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并无约定被告的劳动报酬包含提成，但双方签订的并经双方确认真实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已明确约定：“2、乙方工资结算至离职之日，支付时间为双方签订该协议后。乙方工资和各项目补贴、经济补偿金等费用共合计17134元，甲方同意在乙方办理完工作移交手续后当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3、对于（被告）在职期间内参与项目设计的项目提成，（原告）将会按照设计部项目管理制度核算完毕后按项目回款发放（见项目清单附件）”。从该内容看，被告在职期间参与了原告的项目设计，并应当享有项目提成；而且项目提成与工资等系分开计算和发放的。至于提成如何计算，应根据原告的管理制度及项目回款确定。按照双方协议已经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在职期间享有提成。其次，被告参与的项目设计情况。被告提交的《清单》中，原告在仲裁庭审时承认广州南天名苑2街8B--N36厨房橱柜、宝能城西区二期2A-A样板房、宝能城西区二期1B-B样板房、宝能城西区二期1B-C样板房、宝能城东区3E栋二单元16楼B户型橱柜定制、宝能城东区3E栋二单元21楼A户型橱柜定制，被告有实际参与。原告证人饶某虽称在该《清单》上“没有权利去签字，并无太认真审核”，但该证人作为被告的上级领导，对被告以往曾担任的设计项目，必然是在充分了解过后再进行的签字确认。该证人作为原告聘用的设计总监，其履行的工作任务视为原告对其正当授权，其对部门包括被告在内的设计人员完成的工作情况进行校核并签字，并无不妥，可以佐证被告除参与过《清单》中载明的前述提到的原告承认被告有参与的六个项目之外，还参与过《清单》中载明的宝能城3E栋大货及宝能公馆1A座大货两个项目。同时，证人饶某到庭作证时也表示“大概知道唐旭（被告）是有参与这些项目”的。《清单》作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提及的附件，在签订协议时，双方必然各自留存一份。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又不能提交真实可靠的《清单》供本院审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本院采纳被告提交的《清单》，并据此作为计算提成的依据。再次，提成计算方式。被告在仲裁庭审中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照合同金额×项目进度×约定比例（实木类3.5%，板式类3%）计算提成，同时，需要回款。原、被告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公司对于提成没有形成具体的书面管理制度。本院认为，上述提成比例系被告的单方主张，综合双方证据看，并无确凿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提成计算比例。提成的计算方式应认定为用人单位薪酬制度应包含的内容，进而由双方约定，或由规章制度规定。即关于提成的计算方式，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向本院递交的其与原告工作人员“雷枝”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被告曾向该工作人员提出过“按照行规千分之五算给我？”，也就是说被告认同按照千分之五计算提成比例，原告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提成计算方式，由原告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关于提成计算方式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双方当庭一致认为，原告在合同款收回后才支付提成，因此，提成的计算方式，又应当认定为合同回款×项目进度×5‰。最后，提成回款情况。《清单》中并没有载明回款情况，不能依据清单载明的合同金额计算提成。被告主张《清单》中广州南天名苑2街8B--N36厨房橱柜项目已回款140000元，原告不予认可，但其证人钟某则提出已收了一部分回款，该证人作为原告员工，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但其作出的对原告不利的证言，本院予以采纳。在原告不能说明该项目具体回款金额的情形下，由原告承担不利后果。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应认定该项目已回款140000元。宝能城西区二期2A-A样板房、宝能城西区二期1B-B样板房、宝能城西区二期1B-C样板房三个项目，被告在仲裁庭审时当庭承认未回款，且被告自己提交的其表示系雷枝手写备注清单中亦注明该三个项目“未回款”，故该三个项目，原告无须支付提成。宝能城东区3E栋二单元16楼B户型橱柜定制、宝能城东区3E栋二单元21楼A户型橱柜定制及宝能公馆1A座大货三个项目，在被告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该三个项目已经回款的情形下，应认定未回款，原告无须支付提成。宝能城3E栋大货项目，被告主张回款合计8700971.96元（采购回款与安装回款相加），原告主张此项目合同金额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由于原告仅对合同金额而非回款事实提异议，故对于回款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该项目金额已经载于《清单》中，在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项目的实际回款数额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清单》显示的合同金额7689671.64元。另外，被告表示应以雷枝手写回款情况的《唐旭项目清单（2017.12.4-2018.12.5）》注明的回款情况为准，本院认为，首先该清单系拍摄件（照片）而非原件，其次其备注的回款情况亦未有雷枝签名确认，被告无法证实回款情况备注系谁、何时书写，故对于该清单，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结合《清单》载明的项目完成进度，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项目提成为39008.36元（140000元×80%×5‰＋7689671.64元×100%×5‰）。六、关于律师费：被告提交《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主张原告应支付其律师费。经查，《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2019年6月4日，被告因本案向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在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过程中，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故原告应依法支付被告律师费2951.9元（39008.36元÷79288元×6000元）。七、被告的仲裁请求：1、要求原告支付被告在职期间内参与项目设计的项目提成79288元；2、要求原告支付律师费6000元。八、仲裁结果：1、原告支付被告在职期间内参与项目设计的项目提成人民币39008.36元；2、原告支付被告律师费人民币2951.9元；3、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九、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项目提成人民币39008.36元；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律师费2951.9元；3、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十、被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向被告支付在职期间内参与项目设计的项目提成79288元；2、原告向被告支付律师费6000元。判决结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深圳市超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唐旭支付在职期间内参与项目设计的项目提成39008.36元；二、原告深圳市超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唐旭支付律师费2951.9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超宝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唐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各5元，由原告、互诉原告（即被告）各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超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 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