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369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荣耀，男，199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路遥，男，199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荣耀、张路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28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荣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6日16时许，被告人曾荣耀、张路遥与同案人赵某辉（另案处理）驾车到佛山市南海区************某某布业店门前，与被害人韩某阳及韩某等人等商量归还货款问题，曾荣耀通过韩某提供的微信号转款支付了全部拖欠的货款，随后韩某阳与曾荣耀发生争吵，曾荣耀冲上去用脚踹韩某阳，此时张路遥、赵某辉也上前对韩某阳进行殴打，后韩某阳受伤倒地，韩某阳的头部、腹部等多处受伤。经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韩某阳的损伤为轻伤一级。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韩某阳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年初，我开始和曾荣耀有生意往来，直到2019年2月，他还欠我19000元货款。2019年4月6日，我和曾荣耀到我表弟吕某家吃饭喝酒，曾荣耀说要八年后才把钱还我，我很生气。回到店铺，我把上述事情告诉我妻子，接着我就去了曾荣耀的店铺。去到后，我和曾荣耀吵了起来，他妹夫想打我，我老婆到场将我拉回去。下午4时许，曾荣耀和其妹夫、小舅子开车来我店铺，他们和我儿子聊天，后来我儿子说货款已经还了。接着，我看到曾荣耀跑向我这边，突然右脚飞起踢我一脚，当时我用右手前部挡住，还是把我踢倒在地，接着曾荣耀的妹夫、小舅子都用手脚对我乱打，我老婆、儿子等过来将他们拉开。我头部、颈部、手部、腹部都被打了，经医生检查，桡骨骨折，多处挫伤。被害人韩某阳辨认出被告人曾荣耀，辨认出被告人张路遥是曾荣耀的妹夫，有用拳腿对其进行殴打，赵某辉是用腿踢其的男子。2.证人李某丽（被害人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6日14时许，我老公（韩某阳）和他的老乡（曾荣耀）在我表弟（吕某）家里吃饭，回到店铺后我老公跟我说曾荣耀欠我们的19500元货款要8年后才能还，说完后就一个人过去曾荣耀的店铺（轻纺城某某布业）。去了没多久，我的弟媳妇（李某美）给我打电话说我老公被人打了，我就马上过去。去到曾荣耀的店铺后，我看到我老公在拍桌子骂曾荣耀，我跟我老公说不要计较了，曾荣耀就对我们说货款3天内还清给我们，叫我们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拉着我老公回我们店里。刚回到店里不久，曾荣耀开着黑色小车带着他的妹夫和小舅子来到我店门口说现在还我们货款，我儿子拿着我老公的手机出来，曾荣耀通过微信扫码的形式向我老公支付了19500元，我儿子就跟我说货款收到了。这时，曾荣耀转头就往我老公腹部踹了几脚，我老公就倒地了。其他两个人也开始对我老公拳打脚踢，我小叔（韩某阳）、我儿子（韩某）和我马上上前拉开他们，我女儿（韩某如）就报警了。我老公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尺骨骨折，还有多处挫伤。证人李某丽辨认出被告人曾荣耀、张路遥就是殴打韩某阳的男子。3.证人韩某（被害人儿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6日下午，我和我爸韩某阳、堂妹韩某玲、妈妈李某丽、叔叔韩某阳、我爸的朋友吕某一起在我们经营的某某布业门口，曾荣耀坐着车跟一名较胖的男子及他妹夫来到，他们都下了车，曾荣耀走过来跟我说要把货款结一下，我就跟我妈李某丽说了一下，我妈就把我爸爸的手机交给我，后跟曾荣耀说货款19500元，曾荣耀就通过微信转账到我爸的手机上。后曾荣耀突然说了一句：“终于清账了，不欠了”，是向着我爸的方向边跑边说的。我爸当时坐在一些布匹上，曾荣耀直接用右脚踢向我爸胸口，我爸想站起来，曾荣耀又再踢了一脚上去，我爸用双手挡着，曾荣耀就直接踢到我爸的右手。我爸顺势倒下，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曾荣耀又再补上一脚，踢在我爸的腰部位置。我们在场的人都想劝阻他们，但是跟曾荣耀过来的一名较胖的男子和他妹夫也走过来，对我爸的不同部位进行拳打脚踢，具体打了那些部位我看不太清楚。后来报警就有公安民警过来。我爸的右手手腕当时肿得很厉害，但是没有明显外伤，头部、背部、腰部都有被打。曾荣耀和一名较胖的男子、曾荣耀的妹夫一起殴打我爸韩某阳，我们其他人都在劝阻他们的，我爸没有还手打对方。证人韩某辨认出被告人曾荣耀、张路遥均有殴打韩某阳。4.证人吕某（被害人的表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6日下午，我去到西樵镇轻纺城某某布业处，当时我表哥韩某阳等人在门口处坐着。期间，曾荣耀和张路遥还有一名较胖的男子开车来到某某布业，曾荣耀下车走过去跟韩某阳的儿子韩某谈还货款的事情，韩某阳则坐在一些布匹上，距离大概四五米。韩某阳骂了曾荣耀几句，曾荣耀听了就冲过来用脚踢向韩某阳，具体踢到什么部位我不知道，坐在韩某阳旁边的人就站起来劝阻他们，我看到这个场面就离开了。证人吕某辨认出被告人曾荣耀、张路遥。5.证人韩某阳（被害人的弟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6日16时许，我在轻纺城迎宾路接到侄女打过来的电话说她爸爸在卖布店被打了。我赶紧跑过去看，到了我哥的店时，我看见我哥在店门口正被三名男子打，其中一名男子用脚踢到我哥胸口，其余两名男子用拳头向我哥乱打。我跑过去拉开他们，他们还继续打我哥，把我哥打倒在地上才停手。我嫂子打电话报警，没多久警察就到场处理。我哥的两只手均有骨折，身体还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证人韩某阳辨认出曾荣耀是脚踢伤韩某阳的人，张路遥、赵某辉是用拳脚打韩某阳的男子。6.抓获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两被告人的人口信息。7.被害人韩某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韩某阳因2019年4月6日15时许向曾荣耀索要货款时殴打曾荣耀和张路遥及损毁财物的行为被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韩某阳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及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张路遥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9.被告人曾荣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6日16时左右，我在西樵镇轻纺城迎宾路某某布业店铺内休息。期间，韩某阳、韩某阳和吕某来到我店铺外，韩某阳自己一个人冲进我的店铺内的茶桌位置，用右手抓住我的衣领，试图对我进行攻击，我妹夫张路遥一边劝韩某阳一边试图推韩某阳出去。韩某阳和吕某也进来把韩某阳拉出我的店铺，后韩某阳甩开他们又冲进我的店铺，用脚踹我店铺内的茶桌，茶桌碰到木椅子，木椅子就压到了张路遥的脚踝关节；韩某阳又用左手把我的电脑打到地上。韩某阳和吕某又进来把韩某阳拉出门口，但韩某阳第三次冲进来，张路遥就阻拦韩某阳，以防韩某阳再对我进行攻击。韩某阳对张路遥拳打脚踢，韩某阳用双手抱住韩某阳，把韩某阳拉到门口。韩某阳的老婆、儿子、女儿也来到了我店铺门外，我听到韩某阳的儿子劝他，但是韩某阳不听劝阻，继续想冲进我店铺。韩某阳的老婆走到我店铺内的茶桌前和我说还货款的事，我说下午就把货款还给他们的。之后韩某阳把韩某阳拉回去他们的店铺。他们走了之后，我觉得好烦，就倒一小杯白酒喝。我跟张路遥说一会儿过去把钱还掉，张路遥说好。过了一会儿，我和张路遥坐赵某辉的小车去到某某布艺，当时吕某坐在店铺外面的三轮车上，韩某阳、韩某阳和韩某阳的老婆、儿子、女儿以及韩某阳的侄女就站在某某布艺门口。我下车的位置离他们两三米，我和韩某阳的儿子说还货款，问他欠多少，他说19500元。我用微信扫韩某阳儿子的微信二维码转了19500元给他。之后我就跟韩某阳的儿子聊了一会儿，说韩某阳到我店铺闹事的事情。期间，韩某阳用眼睛瞪着我，他的老婆、女儿、侄女就在说我欠钱不还的事情。我很生气，试图用脚去踢韩某阳，但是没有踢到，被他老婆和韩某阳拦住了。韩某阳抱住我拉到一边，吕某说为什么会这样。我去跟吕某聊天，那时候我就注意到韩某阳躺到地上了。之后吕某的老婆把吕某拉回家。我跟着吕某去了他家里，在他家聊天。大约过了七八分钟，我回到某某布艺门口，看见警察已经在场了。当天12时左右，我在吕某店铺吃饭喝酒，喝酒期间，吕某叫韩某阳过来一起吃饭喝酒。韩某阳来到之后问我什么时候还钱，我说：“你别老是催，事情我记得，你越催我就越还得慢，过一个月就把钱一次性还给你，别每次都打两三千这么麻烦。”吃完饭后，我就回到自己店铺休息，当时我就收到韩某阳的微信，他微信说要杀了我之类的话。被告人曾荣耀辨认出韩某阳、张路遥。10.被告人张路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6日15时许，我在某某布业店铺里喝茶，老板曾荣耀躺在店铺大厅睡觉。某阳往店铺冲进来，用脏话骂人，一边骂人一边把茶几上的两个杯子摔在地上打烂了。我当时不明白什么事情就没有说话。之后，某阳往曾荣耀睡觉处走去，用脚往曾荣耀身上踩了一下，我见状拉开了某阳。曾荣耀被他踩醒了，坐在地上。某阳又过去想打曾荣耀，我又将他拉开。后来曾荣耀和某阳吵起来，我看见某阳用手往曾荣耀头部和脸上打。我过去用手抱着某阳，他用脏话骂我。过了一会儿，某阳的家属过来，把某阳拉出了店铺。后又有一名男子走过来跟曾荣耀说了几句话，而被拉出门外的某阳又冲进来，用脚踩了茶几一下，并把我的电话和平板电脑踢到地上。我又将某阳拉开时，被某阳打了我脸上一拳和踩了脚。之后，我把某阳按倒在地，他的家属见状过来将我们拉开。某阳一直用脏话骂人，又再次进店内用脚踩茶几。当时我站在店铺的中间，他又被家属拉开的同时顺手在店铺拿起了一把U形的铁锁头往外扔，把我的左脚砸中，后他们离开。大概过一小时许，我和曾荣耀还有一名在路上碰见的老乡某辉去到某阳的店铺还钱。去到后，某阳又用脏话骂人，我当时在旁边店铺抽烟和打电话，打完电话后就看见某阳、某阳的老婆跟某辉互打起来，于是我过去将某辉拉开，但没有拉到。这时，某阳开始辱骂我，我听到就很气愤，于是走过去用右脚踢了某阳一脚，但没有踢中。之后我们就没有动手了。接着，某阳躺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我又看见某辉躺在地上，身上冒出很多汗。之后就有人报警，警察到场后就将我们双方带到医院检查。我没有看到曾荣耀有否参与打架。被告人张路遥辨认出曾荣耀、韩某阳、赵某辉，辨认了案发地点。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曾荣耀、张路遥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琐事纠纷引发，酌情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张路遥当庭自愿认可其基本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曾荣耀所起作用较大，量刑时予以区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曾荣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张路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上诉人曾荣耀上诉称：被害人存在过错，其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荣耀、原审被告人张路遥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本院经审核后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曾荣耀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由琐事纠纷引发，被害人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曾荣耀归案后对其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成立自首。原审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依法量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曾荣耀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荣耀、原审被告人张路遥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琐事纠纷引发，酌情对二人从轻处罚；张路遥当庭自愿认可其基本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曾荣耀所起作用较大，量刑时予以区别。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大宇审判员  李莎莎审判员  李寿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慧萍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