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2民终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安堂，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嘉峪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市环境卫生管理局，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胜利中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202004382407546。 法定代表人：王雄国，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海娟，女，该局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菊萍，甘肃贞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安堂因与被上诉人嘉峪关市环境卫生管理局（以下简称环卫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甘0271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安堂，被上诉人环卫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海娟、殷菊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安堂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甘0271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下属的清运公司签订的《清运公司2011年度摆臂式垃圾车单车承包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而上诉人2011年7月19日因工伤已不能驾驶摆臂式垃圾车。上诉人治疗结束后，2011年9月21日被安排到车队门房值班，2013年5月被安排开洒水车，自2014年4月起，因洒水车被相关劳务公司承包，上诉人又被安排到车队门房值班。因此，自2011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上诉人的工作内容、场所及考核方式已经改变，每天按正常时间上下班，法定节假日及双休日正常上班，全年无休，双方未按照2011年的单车承包合同履行义务，一审认定双方继续按照该单车承包合同履行义务，并据此不予支持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属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故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被移交给嘉峪关桑德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德公司）后没有遭受损失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被上诉人与桑德公司为规避给被移交的人员支付经济补偿金，采取大量裁员、延长工作时间及变相加班等手段，损害了劳动者合法权益；3、上诉人曾于2016年曾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带薪年休假工资，被上诉人承诺待省市相关政策出台后补发，故上诉人该项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与被诉人虽视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但被上诉人承认其与上诉人没有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该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高温津贴和环卫津贴是国家对劳动者在特定条件下劳动消耗及生活费额外支出的补偿，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没有约定的，应适用国家有关规定，被上诉人单位的年终奖是给全部职工都发放的，并非给优秀职工的奖励，上诉人也应享有年终奖。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押金2000元长达19年，违反了法律规定，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害应当承担支付利息责任。 环卫局辩称，上诉人所诉与基本事实不符。2018年月1日，嘉峪关市人民政府及上诉人与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嘉峪关市城市环境卫生市场化运作购买服务投资项目合同书》，将包括上诉人等人在内的辅助性用工人员整体移交，上诉人随即与桑德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其工资提高到3500元每月，且公司为上诉人交纳了各项社会保险，被上诉人并未因此失去工作岗位。上诉人自2018年7月28日无故旷工长达一个月，桑德公司多次联系不上上诉人后，对其按照自动离职予以处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是指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上诉人等人属于整体移交，本身不具有违法性，故不存在解除劳动合同情形，此外，桑德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转入桑德公司后，由桑德公司给予一定补偿，上诉人不得再向原单位主张任何权利，故其该项诉请理应驳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1年签订的单车承包合同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的考核办法，上诉人并非按照定点时间上下班及每天固定工作8小时，其工作时间和方式较为灵活，故原告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及双休日加班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于2011年签订单车承包合同，此后虽再未续签书面合同，但双方一直按照该合同履行义务，故不存在支付双倍工资的情形，上诉人该项诉请于法无据，况且上诉人该项主张本身已经超过一年时效。年终奖系用人单位经考核后，对表现优秀的职工给予的奖励，并非所有职工必然获得的收益，上诉人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环卫津贴及高温津贴，因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放的工资中已经包含了各种津补贴，上诉人的主张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认可收取了上诉人2000元押金，但被上诉人曾多次通知上诉人前来退领，因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致使该押金未能退还，上诉人主张的押金利息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安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卫局支付张安堂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2440元；2、判令环卫局支付张安堂2017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837.34元；3、判令环卫局支付张安堂2017年法定双休日加班工资17883.84元；4、判令环卫局支付张安堂2017年法定带薪年休假加班工资3869.1元；5、判令环卫局支付张安堂2017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20570元；6、判令环卫局支付张安堂2017年年终奖1870元；7、判令环卫局支付张安堂2017年环卫岗位津贴1800元；8、判令环卫局支付张安堂2017年高温津贴450元；9、判令环卫局退还押金2000元及利息2000元，以上共计75720.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安堂自1998年3月1日起在环卫局工作至2017年12月31日，工作岗位为司机。2001年3月15日，张安堂向环卫局缴纳押金2000元。2011年，张安堂与环卫局签订清运公司2011年度摆臂式垃圾车单车承包合同，约定张安堂承包环卫局摆臂式垃圾车一辆，完成承包区域内垃圾拉运任务，无固定工作时间，做到斗满即清即可。2017年，张安堂月工资为1870元。2018年，因环卫体制改革，环卫局将张安堂在内的全部辅助性用工人员整体移交至桑德公司工作。2018年1月1日，张安堂与桑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张安堂原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作考核方式不变，月工资为3500元，桑德公司需保障张安堂的正常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待遇、劳动保护、职业危害防护等各项权益。2018年10月11日，张安堂向嘉峪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依法裁决环卫局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节假日、双休日、法定带薪年休假期间的加班工资、2017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年终奖、环卫岗位津贴、高温津贴以及退还押金及利息。2018年11月5日，仲裁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案范围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张安堂对该不予受理决定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以当事人申请的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当事人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应当受理。经审查，张安堂的请求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本院依法受理。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经查，2018年，为贯彻落实中央城市管理工作会议精神，推进环卫体制改革，嘉峪关市政府、环卫局通过公开招标，与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桑德公司签订嘉峪关市城市环境卫生市场化运作购买服务投资项目合同书，约定由桑德公司承包嘉峪关市城市环境保洁工作，同时，环卫局将全部辅助性用工人员整体移交至桑德公司工作。张安堂等人被移交至桑德公司工作，是基于政府城市管理体制改革的行为，且张安堂与桑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其工资待遇、社会保险、劳动保护等各项权利都得到改善，并未因与环卫局解除劳动合同而遭受任何损失，故其与环卫局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对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法定节假日、双休日加班工资的问题，根据单车承包合同、环卫局清运公司司机管理制度规定，张安堂的工作内容为拉运承包区域内生活垃圾，做到斗满即清，或者在接到拉运指令后6小时内完成任务。其工作任务并不是按照工作时长进行考核，而是按照工作量及完成质量进行考核。张安堂按照工作时长考核办法主张节假日及双休日加班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法定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带薪年休假是国家赋予每个劳动者的权利，虽然张安堂的工作是以工作量及完成质量进行考核，但不影响其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权利。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职工应休而未休年休假的，单位应在本年度内按照日工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期间的工资报酬。该工资报酬中的100%已在当月工资中发放，故未休年休假期间的工资报酬按照日工资标准的200%计算。张安堂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应休假10天，环卫局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已安排张安堂休假，故张安堂2017年未休年休假期间的工资报酬确认为1719.6元（1870元÷21.75天×10天×200%=1719.6元）。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张安堂与环卫局签订的单车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等劳动合同主要条款，其性质即属于劳动合同。2012年至2017年，环卫局虽未与张安堂续签合同，但双方一直按照2011年签订的单车承包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以行为默认了该劳动合同继续生效，故双倍工资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环卫津贴、高温津贴、押金及利息的主张，年终奖是用人单位在年终时为鼓励优秀职工发放的奖励性津贴，张安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2017年度优秀职工，应当享受年终奖，故年终奖不予支持。单车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环卫津贴和高温津贴，故环卫津贴、高温津贴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张安堂缴纳押金2000元，现劳动关系解除，环卫局应当向其退还。关于押金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安堂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嘉峪关市环境卫生管理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安堂2017年年休假工资报酬1719.6元；二、嘉峪关市环境卫生管理局退还张安堂押金2000元；三、驳回张安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安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张安堂2017年的具体工作岗位问题。张安堂称，2011年4月13日其与被上诉人下属的清运公司签订《清运公司2011年度摆臂式垃圾车单车承包合同》后，至2011年7月19日因其发生工伤无法驾驶摆臂式垃圾车，2011年9月21日被安排到车队门房值班，2013年5月被安排开洒水车，2014年4月因洒水车被相关劳务公司承包，其再次被安排到车队门房值班。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其辩称双方一直延续2011年的单车承包合同履行相关义务，上诉人张安堂的工作岗位及内容并未发生变化，2017年因被上诉人的大多数岗位已被承包出去，故将上诉人安排为机动司机，不出车时就在门房从事调度工作。对该争议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其对劳动者的具体工作岗位和日常工作内容负有监督管理职责，故相较之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其安排给上诉人的工作岗位等具体情况负有更为直接的举证责任和义务，本案被上诉人虽不同意上诉人的说法，但又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故对上诉人的说法予以采信，故上诉人主张其2017年在被上诉人处从事门房值班工作本院予以确认。 除以上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从1998年开始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清楚明确。2018年1月，为贯彻落实中央城市管理工作会议精神，推进环卫体制改革，嘉峪关市人民政府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与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嘉峪关市城市环境卫生市场化运作购买服务投资项目合同书》，将嘉峪关市城市环境保洁工作发包给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基于此，被上诉人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辅助性用工人员整体移交给桑德公司，被上诉人随即与桑德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该情况符合《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所规定的“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情形。此种情形下原劳动关系中的用人单位虽然发生了变更，但劳动者并未因此而失去工作，其与一般情况下的解除劳动合同明显不同，故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规定此种情形下原用人单位必须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事实上，根据原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21条的规定：“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期限内，由于主管部门调动或转移工作单位而被解除劳动合同，未造成失业的，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上诉人被安排至桑德公司工作即属此种情况，故其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问题。上诉人称其2017年在被上诉人处从事门房值班工作，全年无休，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实事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庭审中，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加班事实未能提交初步证据证实，同时其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掌握有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即不存在举证责任转化的情形，故其有关加班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双方2011年签订的单车承包合同到期后虽未再续签，但上诉人继续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未表示异议，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延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此种情形应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此外，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时限应自用工满一个月的次日起至满一年之日，最长不超过11个月。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1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则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综上，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其2017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明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高温津贴、环卫津贴问题，根据国家安监局等部门联合制定的《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35℃以上高温天气下从事室外露天作业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发放的高温津贴。根据原国家城市建设总局颁布的《关于发放环境卫生津贴的暂行规定》以及原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关于环境卫生津贴发放范围的补充通知》等部门规章的规定，环境津贴则是指因从事公厕保洁、清运垃圾粪便等工作而接触有毒有害物质的环卫工人所享有的特殊补助。上诉人2017年从事门房值班工作，其尚无证据证实所从事的岗位性质及工作的场所、环境、内容符合或达到领取高温津贴及环境津贴的相关条件，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年终奖及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因年终奖系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生产经营状况、绩效考核结果等情况，对工作中表现优秀的劳动者发放的一种奖励性报酬，其发放的数额、对象具有不确定性，即年终奖并非劳动者应获得的必然性收入，上诉人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已经予以支持，且相关数额核算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退还押金利息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以担保或其他名义违法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除依法应予以退还外，如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自2001年收取上诉人2000元押金至今未退还，该行为必然造成上诉人资金被占用的客观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此前发布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损失2000元属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但对上诉人主张的押金利息处理存在不妥，部分说理不够充分，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并对说理进行补充完善。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甘0271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甘0271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嘉峪关市环境卫生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张安堂押金2000元，并支付利息2000元； 四、驳回张安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嘉峪关市环境卫生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宏伟 审判员  吴 杰 审判员  邢剑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许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