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10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然，男，1983年8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河东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天津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居住地同户籍地。2018年4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范宏明，天津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晶，女，1982年9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河北区，汉族，专科文化，天津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运营总监，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居住地天津市河东区。2018年4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洲，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晶，天津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然、邵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翀出庭支持公诉，李然及其辩护人范宏明，邵晶及其辩护人李洲、张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天津保亿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在本市南开区工商局注册成立，2015年11月20日，变更名称为天津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另案处理），工商注册地：天津市南开区，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际办公地：天津市和平区，后搬至北辰区。自2015年年底，被告人邵晶被雇佣后，全面管理天津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由邵晶组织人员，由被告人李然担任业务总监。邵晶、李然聘用门某（另案处理）担任河西区门面负责人，刘某2（另案处理）担任津南区门面负责人。天津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组织业务人员在人员密集地区散发宣传单，以高收益为诱惑，以虚假的房产抵押为手段，与集资人签订《鼎泰聚合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同，最低投资数额人民币50000元，投资年化利率9%至18.3%，分别推出投资期限为45天、3个月、6个月、12个月、2年多种类型投资理财项目，产品名称分别为鼎泰一号至鼎泰十号，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揽公众存款。现天津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取证涉案合同金额700余万元，返还20余万元，其余金额未予返还。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就指控的事实分别讯问了二被告人，并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晶、李然在公司未取得金融资质的情况下，积极参与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宣传，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二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然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称自己对吴某团队的吸揽资金情况并不知情，不应该对该团队吸揽的资金承担责任。被告人邵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李然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然仅是公司的业务经理，对公司成立、企划、宣传材料的设计、吸揽资金的去向及用途均不起决定性作用；2．李然无前科劣迹，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法庭对李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邵晶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邵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认定邵晶全面管理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准确，邵晶主要是负责处理日常性的行政工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刘某1，刘某1不在时，邵晶只是负责传达消息，对业务部门和财务部门均没有决策权，邵晶在整个犯罪链条中是一种从属性质；2．邵晶当庭认罪，构成坦白；3．邵晶系初犯，主观恶性小；4．邵晶涉案时间短，造成损失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不具有再犯可能性；5．邵晶年幼儿女无人抚养，家庭情况特殊；6．邵晶多次表示愿意退赔投资人损失，悔罪态度良好。综上，建议法庭对邵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然、被告人邵晶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13日，天津保亿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5年11月20日，变更名称为天津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聚合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另案处理），工商注册地为天津市南开区，实际办公地为天津市和平区，后搬至北辰区。为对外吸揽资金，2015年年底，刘某1雇佣邵晶担任运营总监，全面管理鼎泰聚合公司及招聘业务人员，由李然担任业务总监，主管业务工作。该公司在本市津南区、河西区下设两个分公司，李然、邵晶聘用门某（另案处理）担任河西区河西分公司负责人，刘某2（另案处理）担任津南区咸水沽分公司负责人。鼎泰聚合公司通过业务人员在人员密集地区散发宣传单，以高收益为诱饵，以房产抵押为手段，与集资参与人签订《鼎泰聚合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同，最低投资数额人民币5万元。分别推出投资期限为45天、3个月、6个月、12个月、2年的多种类型投资理财项目，产品名称分别为鼎泰一号至鼎泰十号，投资年化利率最高至18%，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揽公众存款。所吸揽的资金均转入刘某1提供的银行账户内，由刘某1控制并使用，李然、邵晶从中获取高额工资及佣金。2017年3月，鼎泰聚合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向集资参与人兑付钱款。经天津天财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天津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吸揽资金合同金额共计730.80万元，涉及投资人59人，返还金额20.9224万元，实际损失金额709.8776万元。经部分集资参与人报案，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立案受理，2017年4月6日移送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管辖。2017年4月28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立案侦查。2018年4月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然、邵晶抓获。另查，在审计范围外，另有集资参与人金某投资5万元，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其实际损失5万元。综上，本案已查证的集资参与人共计60人，吸揽资金数额共计735.80万元，实际损失共计714.8776万元。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李然、邵晶在法庭审理中并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集资参与人韩某、马某等52人的陈述，同案人员刘某1、刘某2的供述，证人王某、魏某、孙某、石某、于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客户申请表、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鼎泰聚合公司出具的收款确认书、房产抵押明细、投资理财产品宣传单，集资参与人投资钱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ＰＯＳ签购单，鼎泰聚合公司的工商材料，天津天财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身份户籍材料，被告人李然、邵晶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事实、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李然提出的其对吴某团队的吸揽资金情况并不知情，不应该对该团队吸揽的资金承担责任的辩解。经查，根据审计报告审计出的结果，吴某作为公司业务人员，其吸揽的资金均计算在鼎泰聚合公司河西分公司吸揽的资金数额内，李然作为公司业务的主管人员，是否了解具体业务人员的吸揽资金情况，均应对公司吸揽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邵晶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认定邵晶全面管理鼎泰聚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准确，邵晶在整个犯罪链条中系从属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邵晶本人的供述、同案人员刘某1、刘某2的供述及证人王某、魏某、于某的证言，均能证实邵晶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刘某1不在公司时，由邵晶负责运营公司，其对公司事务有决策权。且邵晶积极为刘某1招聘业务人员，组建团队，在共同吸揽资金的过程中起重要作用。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人邵晶的辩护人提出的邵晶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邵晶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中，对自己在鼎泰聚合公司负责的工作、所起的作用、公司吸揽资金的情况、提成方式及自身获利等主要事实均能够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应当认定为坦白。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4．关于辩护人对二被告人的其他量刑意见，均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然、邵晶为获取高额工资及佣金，受他人雇佣，招聘、管理人员及营业场所，积极吸揽公众存款，本案已查证属实的集资参与人共计60人，集资金额共计730万余元，造成经济损失共计710万余元，核二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且属数额巨大，依法均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李然、邵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依法应予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本院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及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22年4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邵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21年10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涉案资金，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未足额受偿的经济损失，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递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之圣人民陪审员  孟宪丽人民陪审员  张紫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焦胜男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