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680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志民，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瑞安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抢夺罪于2007年8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6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嘉伦，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洪君，曾用名朱文格，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支盈盈，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芬，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泼，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海豹，男，1990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咏，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建智，男，1989年6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文成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黎，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李好，男，1984年1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男，1986年1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6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叶建智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邱芬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原审被告人戚海豹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传播淫秽物品罪，原审被告人李李好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犯传播淫秽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浙0302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邱芬、戚海豹、叶建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套路贷”犯罪事实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邱芬、戚海豹、叶建智伙同韩某、陈某2、王文正等人假借放贷名义，以“违约金”“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等各种名目先后与被害人方某等多人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并制造相应虚高资金给付凭证，以使部分被害人认账而支付虚高借款本息，同时还采用扣住被害人车辆进行要挟等手段迫使部分被害人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各种名义的高额费用，从而非法获取被害人财物。其中，金志民、朱洪君于2017年7月12日成立金誉盛公司专门从事上述“放贷业务”，逐步形成以金志民为首，以朱洪君、邱芬、戚海豹、叶建智、韩某、陈某2、王文正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结伙或与集团外的人员合作实施以放贷名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犯罪集团敲诈勒索犯罪事实1．2017年4月7日，被告人金志民在浙江省瑞安市“土土车贷”店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方某签订金额为4万元的借款协议，由陈某2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3.23万元。此后，方某每半月支付利息2625元至同年8月16日，共1.3125万元。同年7月29日，被告人金志民以放贷名义给予被害人方某1.84万元。2018年1月，被告人金志民以被害人方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扣住方福文（方某父亲）的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进行要挟，以借款本金为名向方某敲诈6万元。同年2月5日，方某被迫支付4万元赎回上述车辆。2．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出资，由金志民在金誉盛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白某签订金额为4.5万元的借款协议，由陈某2放款，再由被告人叶建智参与走账，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2.95万元。同年7月25日、8月10日，白某各支付半月利息3000元，合计6000元。同年9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金志民开走被害人白某的福特福克斯轿车，以白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扣住上述车辆进行要挟，以违约金、本金等为名向白某敲诈6万余元，白某被迫支付5.05万元赎回上述车辆。3．2017年9月6日，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邱芬、戚海豹出资，由邱芬等人在浙江省平阳县万全镇交大村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邱某签订金额为7万元的借款协议，再由韩某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5.22万元。此后，邱某每半月支付利息4500元至同年11月18日，共2.25万元。同年12月初，被告人邱芬、戚海豹等人开走被害人邱某的福特蒙迪欧轿车后，以邱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扣住上述车辆进行要挟，以违约金、本金等为名向邱某敲诈8.5万元，邱某被迫支付4万元并承认尚欠4.5万元，以赎回上述车辆。此后，邱某每半月支付利息3750元至2018年2月6日，共1.245万元。4．2017年9月7日至9月8日，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邱芬、戚海豹伙同赵某共同出资，在“土土车贷”店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朱某1签订金额为4.5万元的借款协议，由陈某2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3.14万元。同年9月23日、10月6日，朱某1各支付半月利息3300元，合计6600元。同月16日，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邱芬、戚海豹伙同赵某共同出资，在“土土车贷”店内以放贷名义又与被害人朱某1签订金额为18万元的借款协议，由陈某2、韩某放款，再由被告人叶建智及王文正参与走账，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13.04万元。同年9月25日，朱某1支付利息1.32万元。同月24日，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邱芬、戚海豹伙同赵某共同出资，在金誉盛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朱某1签订金额为12万元的借款协议，由陈某2、韩某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8.35万元。同年10月8日，朱某1支付半月利息8300元。同年10月17日，被告人金志民指使被告人朱洪君及赵某开走朱文松（系被害人朱某1父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轿车和奔驰Ｅ280轿车，再由朱洪君等人以朱某1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扣住上述车辆进行要挟，以违约金、本金为名向朱某1敲诈40余万元，朱某1家属被迫向赵某、朱洪君等人支付37万元后赎回上述车辆。5．2017年9月10日，被告人金志民、邱芬、戚海豹出资，由被告人叶建智在金誉盛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施某签订金额为3.5万元的借款协议，由韩某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2.6万元。施某于同年9月24日、10月9日、10月25日、11月3日各支付半月利息2700元，共1.08万元。同月19日，被告人金志民、邱芬、戚海豹出资，由被告人叶建智在金誉盛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施某签订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协议，由韩某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3.4万元。施某于同年10月4日、18日各支付半月利息3600元，共7200元。同年10月19日，被告人邱芬、戚海豹以被害人施某向其他公司借款为由认定违约，开走施某的宝马5系轿车。次日，被告人金志民、叶建智扣住上述车辆进行要挟，以违约金、本金等为名向施某敲诈10.5万元，施某被迫于2018年1月23日向“土土车贷”公司借款后支付10.5万元结清上述债务。其间，施某于2017年11月8日、12月9日、2018年1月8日、10日各支付利息5000元、5000元、5000元、1000元，共1.6万元。2018年1月23日，因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出资为被害人施某垫资偿还8.7万元债务，故金志民以放贷名义与施某签订金额为10万元的借款协议，由韩某参与走账。同年3月1日，施某支付本金3万元。6.2017年10月14日，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出资，由被告人叶建智在金誉盛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金某1签订金额为3万元的借款协议，由韩某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1.795万元。同月27日，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出资，由被告人叶建智在金誉盛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金某1签订金额为3.5万元的借款协议，由韩某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2万元。金某1随即支付2.3万元结清之前的债务。此后，金某1每半月支付利息1875元至2018年1月6日，共9375元。2018年1月21日，被告人金志民以被害人金某1向其他公司借款为由认定违约，扣住金某1的别克英朗轿车进行要挟，以违约金、本金等为名向金某1敲诈4万余元，数日后金某1家属被迫支付3.7万元赎回上述车辆。7．2017年11月5日，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邱芬、戚海豹出资，由金志民在金誉盛公司内扣住被害人郑某1的路虎揽胜越野车，以放贷名义与郑某1签订金额为33万元的借款协议，由韩某放款25万元并参与走账，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20万元。同月21日，被告人金志民以变卖上述车辆进行要挟，向被害人郑某1敲诈30万元，郑某1家属被迫向陈某2、金志民支付28万元赎回上述车辆。8．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出资，由被告人邱芬在金誉盛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郑某2签订金额为11万元的借款协议，由刘某进行家访，再由韩某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8.2万元。同年11月3日、20日，郑某2分别支付利息7500元、1万元，共1.75万元。同年12月6日，被告人朱洪君以被害人郑某2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由刘某开走王琼（系被害人郑某2妻子）的奔驰ＧＬＫ越野车，扣住车辆进行要挟，以本金等为名向郑某2敲诈12万余元。同月20日，郑某2家属被迫支付12万元赎回上述车辆。9．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邱芬伙同“阿兵”共同出资，由邱芬在金誉盛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阮某签订金额为3.5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对阮某进行家访，再由陈某2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2.11万元。2018年1月5日，阮某支付半月利息2700元。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戚海豹与邱芬商议后，开走被害人阮某的丰田卡罗拉轿车，再以阮某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扣住上述车辆进行要挟，以违约金、本金等为名向阮某敲诈4.5万元，阮某家属被迫向被告人金志民及陈某2支付4.3万元赎回上述车辆。（二）犯罪集团诈骗犯罪事实1.2017年10月5日，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伙同刘某共同出资，在金誉盛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白某签订金额为4.5万元的借款协议，由韩某放款，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3.2万元。同年10月19日、11月3日、18日，被害人白某各支付半月利息3000元，共9000元。同年12月26日，白某向陈某2支付3.63万结清上述债务。2.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邱芬、戚海豹出资，由被告人叶建智、韩某至瑞安市被害人朱某2家中以放贷名义与朱某2签订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协议，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10.53万元。此后，朱某2每半月支付利息1.17万元至2018年1月27日，共3.51万元。2018年3月23日，朱某2支付11.6万元结清上述债务。（三）被告人邱芬、戚海豹与集团外人员结伙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邱芬、戚海豹伙同刘某、戚健军共同出资，由张伟在鹿城区南浦路“苏翼投资”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金某2签订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协议，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15万元。同年8月11日、18日、25日，金某2分别支付利息3000元、1000元、4500元，共8500元。同年9月，张伟以被害人金某2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扣住李兰（被害人金某2母亲）的宝马5系轿车进行要挟，以违约金、本金为名向金某2敲诈23万元。金某2被迫于同年10月27日、11月12日分别支付2万元、18.27万元赎回上述车辆。（四）被告人朱洪君与集团外人员结伙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1.2017年4月25日，朱某3等人在鑫本公司内，以被害人陈某1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扣住陈某1的奥迪Ａ3轿车进行要挟，以违约金、本金等为名向陈某1敲诈10万元。同月28日，陈某1被迫支付9万元赎回上述车辆。2.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朱洪君伙同朱某3在鑫本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郎某签订金额为40万元的借款协议，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33万元，郎某将其中30万元支付给“浙好贷”公司结清相关债务。同年7月5日，郎某支付本金10万元。此后，被害人郎某支付月息4.5万元至同年10月21日，共18万元。同年11月初，朱某3以扣车进行要挟，要求被害人郎某支付“剩余本金”30万元。同年11月13日，被告人朱洪君指使戚某3向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及诉前财产保全，后法院于同日裁定查封郎某名下位于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的房产，保全价值30万元。3.2017年3月11日，朱某3、朱某4在鑫本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王某签订金额为9万元的借款协议，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6.2万元。随后，朱某3等人通知先期放贷给王某3.2万元的孔亮、王苏州等人到场，由孔亮等人以王某向其他公司贷款为由认定违约，王某被迫向孔亮等人支付违约金、本金共计4.8万元。被告人朱洪君与朱某3等人也以被害人王某向其他公司贷款为由认定违约，扣住严秀华（被害人王某母亲）的宝马5系轿车进行要挟，向王某敲诈9万元。同月17日，王某被迫支付6.25万元赎回上述车辆。4.2017年4月8日，被告人朱洪君与朱某4、戚某2在鑫本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协议，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6500元。同月22日，张某1支付利息750元。同月28日，朱某4、戚某2在鑫本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金额为5000元的借款协议，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3800元。同年5月10日，张某1支付利息750元。同年5月10日，朱某3、朱某4、戚某2在鑫本公司内，以被害人张某1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扣住张某1的大众朗逸轿车进行要挟，以拖车费、本金为名向张某1敲诈4万元。同年12月22日，张某1亲属被迫支付4.5万元赎回上述车辆。5.2017年6月5日，被告人朱洪君通过戚某3介绍，在鹿城区华盟商务广场内以放贷名义给予被害人任应炬4.23万元。随后，戚某3介绍“浙礼贷”公司以放贷名义与任应炬签订金额为8万元的借款协议，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任应炬6.56万元。任应炬获取资金后准备向被告人朱洪君还款，但朱洪君以任应炬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扣住任应炬的雪佛兰迈锐宝轿车进行要挟，以违约金、本金为名向任应炬敲诈5.2万元。同年6月6日，任应炬被迫支付4.79万元赎回上述车辆。6．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朱洪君通过赵某介绍，在鑫本公司内以放贷名义给予被害人吴某8万元，同时扣住吴某的宝马325轿车。次日，赵某、牟东亚（另案处理）以吴某之前向赵某所在的“博速车贷”公司贷款违约为由，要求其支付违约金、本金，同时被告人朱洪君也要求吴某立即还款，迫使吴某向朱洪君支付8.15万元结清债务。7.2017年9月10日，被告人朱洪君伙同赵某通过被告人李李好介绍，在“博速车贷”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贾某1签订金额为10万元的借款协议，由李李好参与走账，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6.585万元。同月24日，贾某1支付利息8100元。同年10月14日，被告人朱洪君等人在鑫本公司内，以被害人贾某1逾期还款为由认定违约，扣住贾某1祖母的宝马Ｘ5越野车进行要挟，以违约金、本金为名向贾某1敲诈12.5万元。同月17日，贾某1家属被迫支付10.3万元赎回上述车辆。（五）被告人朱洪君与集团外人员结伙诈骗的犯罪事实1.2016年9月13日，被告人朱洪君伙同朱某3在鹿城区马鞍池东路拉芳舍咖啡厅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金额为7万元的借款协议，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约5万元。此后，陈某1每半月支付利息5400元至2017年4月10日，共7.56万元。2.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朱洪君伙同朱某3在鹿城区马鞍池东路拉芳舍咖啡厅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郎某签订金额为11万元的借款协议，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仅给予8万元。同年10月30日，朱洪君伙同朱某3在上述咖啡厅内，又以放贷名义与郎某签订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协议，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3.4万元。此后，郎某每半月支付利息约1.28万元至2017年5月15日，共15.31万元。2017年5月30日，郎某支付16.5万元结清上述两笔债务。2017年7月20日至21日，被告人朱洪君伙同朱某3在鑫本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郎某签订金额为10万元的借款协议，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8万元。同年8月9日，郎某支付10万元结清上述债务。3.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朱洪君伙同朱某4、朱某5、许某、戚某2共同出资，由朱某3等人在鑫本公司内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郁某1签订金额为8万元的借款协议，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5万元。此后，郁某1每半月支付利息7200元至同年5月，共3.6万元。同年5月10日，被告人朱洪君及朱某3、朱某4等人以被害人郁某1车辆被法院扣押为由认定违约，要求郁某1支付违约金、本金等共计10余万元，郁某1支付8万元结清债务。4.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朱洪君与朱某3通过吴云瑞介绍，以放贷名义与被害人胡某1签订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协议，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给予11.5万元。此后，胡某1每半月支付利息1.5万元至2018年1月5日，共19.5万元。综上，各被告人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的犯罪次数及犯罪数额如下：（一）敲诈勒索罪金志民9次，既遂41.85万元；朱洪君15次，既遂56.8175万元，未遂25万元；邱芬7次，既遂41.885万元；戚海豹6次，既遂36.335万元；叶建智4次，既遂14.3225万元；李李好1次，既遂4.525万元。（二）诈骗罪金志民2次，既遂5.91万元；朱洪君6次，既遂45.48万元；邱芬1次，既遂4.58万元；戚海豹1次，既遂4.58万元；叶建智1次，既遂4.58万元。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1、阮某、白某、金某1、郑某1、郑某2、邱某、金某2、方某、朱某2、陈某1、郁某1、王某、张某1、任应炬、胡某1、吴某、贾某1、贾某2、郎某的陈述，证人韩某、陈某2、李某、刘某、胡某2、赵某、张某2、薛某、金某3、郑某3、陈某3、朱某3、朱某4、许某、朱某5、戚某1、戚某2、戚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手机，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手机电子数据（光盘），接受证据清单，罪犯档案资料，刑事判决书，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调取证据清单，资金交易明细，租赁合同，银行交易记录，账本，手机截图，情况说明，合同（借条、收条）、证明，扣押清单，民事裁定书，民事诉状，价格认定结论书，归案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邱芬、戚海豹、叶建智、李李好的供述和辩解等。二、传播淫秽物品犯罪事实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建立名为“性学堂”的微信群，供其本人及群成员发布疑似淫秽视频，群成员逐步发展至百余人。戚海豹于2017年12月在群内发布疑似淫秽视频不少于247个，其中168个视频经鉴定属于淫秽物品。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手机截图，情况说明，提取清单，淫秽物品收缴凭证，淫秽物品鉴定意见书，归案经过、人口信息，被告人**、戚海豹的供述等。三、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犯罪事实2016年，被告人邱芬为参加安全员考试所需，通过互联网联系制假人员，以200余元的价格购买盖有伪造的“江苏省教育厅毕业证书专用章”的毕业证书一本。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清单，毕业证书，调取证据清单，学籍核查证明，印模，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搜查笔录，被告人邱芬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金志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朱洪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1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邱芬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1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戚海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传播淫秽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叶建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李李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犯传播淫秽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责令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邱芬、戚海豹、叶建智、李李好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随案移送伪造的毕业证书一本及作案工具手机三十部、GPS定位器四个等以及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的其他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金志民上诉称：（1）涉案被害人事先充分了解合同条款内容，对利息、GPS、违约金、保证金的约定明知；（2）系被害人逾期还款而违约，自己等人并没有制作虚假合同，亦未进行虚假诉讼；（3）涉案被害人系主动交付车钥匙；（4）原判定性敲诈勒索、诈骗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金志民的辩护人提出：（1）金志民等人不存在虚增债务、恶意制造违约以及虚构本金利息等行为，且实施的暴力或胁迫程度较轻，行为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2）金志民能坦白，请求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朱洪君上诉称：（1）原判认定自己与金志民共同创办金誉盛公司有误；（2）关于犯罪集团敲诈勒索第3、7、9节，自己未出资，亦未参与；（3）关于犯罪集团诈骗第2节，自己未出资，亦未转账给朱洪君；（4）关于个人敲诈勒索犯罪第1、3节，系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朱某3让陈某1将钱转入自己账户；（5）关于个人敲诈勒索犯罪第2节，原判认定郎某已支付利息18万元有误；（6）关于个人敲诈勒索犯罪第4节，自己受朱某4所托仅实施了转账行为；（7）关于个人敲诈勒索犯罪第6节，是由“博速车贷”代收还款的；（8）关于个人诈骗犯罪第1、2节，自己仅帮忙代收了陈某1的转账，自己亦仅于2017年7月20日、21日受朱某3所托转账给郎某；（9）关于个人诈骗犯罪第3节，被害人郁某2还款七八万元，原判认定有误；（10）关于个人诈骗犯罪第4节，自己仅帮忙开车去过胡某1家中一趟，且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朱洪君辩护人提出：（1）朱洪君等人与吴某之间系正常民间借贷关系；（2）对与陈某1、王某之间的借款，朱洪君只是帮助收款，未提供实质性帮助作用，不成立敲诈勒索的共犯；（3）对与郎某之间的借款，朱洪君仅参与出借了40万元，其他借款未参与；（4）同案被告人金志民系公司发起人，且系累犯，犯罪情节重于朱洪君，朱洪君能坦白，朱洪君的量刑与金志民不平衡，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邱芬上诉称：（1）自己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记载不实；（2）关于集团犯罪敲诈勒索第3节，原判认定邱某已归还4万元本金有误；（3）关于集团犯罪敲诈勒索第5节，2018年1月23日，施某所还10.5万元中有8.7万元系偿还于2017年9月10日、19日向金誉盛公司所借两笔款项，但均被金志民占有，自己仅收回利息；（4）关于集团犯罪敲诈勒索第7节，自己没有实际出资；（5）关于集团犯罪敲诈勒索第7节，自己受金志民指使给予被害人郑某2合同，无其他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6）关于集团犯罪诈骗第1节，自己已于2018年1月27日被羁押，后未收回本金，认定诈骗既遂4.58万元有误；（7）涉案被害人事先知悉合同条款内容，自己等人亦没有实施暴力、威胁、威逼利诱行为，没有恶意制造违约陷阱，自己等人不成立恶势力犯罪集团；（8）关于个人敲诈勒索犯罪，被害人金某2系主动将2700元支付给他人，自己不应负责；（9）自己实际出资比例小，获利较同案犯少，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10）关于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自己未使用过假证，没有危害后果，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11）自己能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邱芬辩护人提出：（1）涉案被害人了解协议内容后才签署借款协议，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2）对与郑某2、郑某1之间的借款，邱芬虽在签订借款协议现场，但未提供其他帮助，不成立共犯；（3）邱芬出资比例小、获利少，系从犯，能坦白，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戚海豹上诉称，（1）本案敲诈勒索数额未达特别巨大标准，亦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情形；（2）自己未恐吓、侮辱被害人，亦未暴力讨债、非法拘禁他人，且所起作用小；（3）自己归案后，不应对被害人后续还款行为负责；（4）自己仅出资12%的本金，获利仅48000元，不应对全部事实负责；（5）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戚海豹的辩护人提出：（1）关于犯罪集团敲诈勒索第4节，原判所认定的被害人朱某19月25日支付利息1.32万元有误，实际系9月24日借款中预扣的利息；（2）关于犯罪集团敲诈勒索第5节，戚海豹仅为金志民提供帮助，不成立共犯；（3）关于犯罪集团敲诈勒索第7节，系金志民个人犯罪，戚海豹不成立共犯；（4）戚海豹的敲诈勒索未达特别巨大标准，且出资比例小、获利少，系从犯，能坦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叶建智上诉称，（1）自己作为员工，根据老板金志民的安排走账和签订合同，主观上对金志民的行为属于“套路贷”犯罪不明知，自己与金志民等人不成立共犯；（2）同案犯韩鹏城被认定为从犯，与自己不平衡，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叶建智的辩护人提出，叶建智系从犯，能自愿认罪，请求依法从轻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涉案被告人行为是否成立“套路贷犯罪”以及本案是否成立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1）被告人金志民、邱芬等人与被害人之间成立名义上的借贷关系，但本质上是以“违约金”“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行业规矩”等为名与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资金已足额给付的假象，肆意以各种借口、理由单方认定被害人“违约”并要求支付各项费用，遭拒后即通过暴力讨债或虚假诉讼等手段向被害人或近亲属施压，来实现非法占有目的，行为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虚高借款合同本身就不具备合法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是为实现其犯罪目的所设的陷阱，应予否定性评价，原判鉴于被告人金志民等人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制造虚高资金给付凭证，后续通过肆意认定违约致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或通过扣车来要挟被害人，从而实现犯罪目的，根据非法占有的手段不同，分别定性为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并无不当；（2）涉案被告人以“金誉盛”公司为平台，形成以金志民为首，朱洪君、邱芬、戚海豹等人为重要成员，固定纠集在一起惯常实施敲诈勒索、诈骗犯罪，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已成立恶势力集团犯罪。金志民、邱芬及辩护人的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金志民及辩护人的其他诉辩意见。经查：（1）被害人张某1、金某1、施某等人陈述“金誉盛”公司存在强迫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协议、肆意认定违约、扣车相要挟等行为，被害人郑某2、邱某、方某等述称系在金志民等人的要求下才配置汽车钥匙，并对后续金志民等人会扣车以要挟支付不合理费用不明知；（2）被告人金志民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且一审当庭虽认罪，但否认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坦白。综上，金志民及辩护人的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朱洪君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经查：（1）门面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金志民的供述印证被告人朱洪君与金志民合伙经营“金誉盛”公司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2）被害人邱某、郑某1、阮某、朱某2的陈述及被告人邱芬、韩某、叶建智的供述印证证明四被害人均系遭“金誉盛”公司“套路贷”犯罪，被告人朱洪君作为共同出资人，应当对该四节犯罪共同负责；（3）被害人陈某1述称自己遭“鑫本”公司诈骗且系被告人朱洪君伙同同案犯朱某3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与被告人朱洪君关于多次收到陈某1转账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4）原判依据被害人郎某每月4.5万元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7年10月19日，累计支付4个月，进而认定已支付利息18万元并无不当；（5）被害人张某1述称遭作为“鑫本”公司经理的被告人朱洪君威胁，被告人朱洪君亦未予以否认，故朱洪君与同案犯朱某4相互配合实施“套路贷”犯罪，即便未出资，亦应共同负责；（6）个人敲诈勒索犯罪第6节，是否系由“博速车贷”代收款项，不影响定性量刑；（7）被害人陈某1遭朱某3诈骗时，朱洪君亦在场，故朱某3辩称自己不知情，与查明事实不符；（8）被害人胡某1述称被告人朱洪君参与借款协议的商定，现朱洪君亦供认为借款事宜而到被害人家中，显属于为实现共同非法占有目的而施压被害人，故朱洪君应当共同负责；（9）被告人朱洪君等人以被害人吴某先行向他人借款为由即认定吴某违约，并扣车相要挟，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10）对与陈某1、王某之间的借款，被告人朱洪君参与扣车要挟被害人，系主要犯罪行为的实施者，应当共同负责；（11）被害人郎某述称被告人朱洪君参与了针对自己的全部犯罪活动，且被告人朱洪君亦未予以辩解，故应予认定；（12）被告人朱洪君一审当庭否认主要犯罪，依法不成立坦白。综上，朱洪君及辩护人的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邱芬及辩护人的其他诉辩意见。经查：（1）被告人邱芬在侦查阶段以及一审当庭均未提出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记载不实问题，上诉亦未合理说明理由，故相应意见不予采纳；（2）被害人金某2述称，自己遭张伟敲诈转账了202700元，与被告人邱芬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3）被害人邱某述称已现金向被告人邱芬等人支付4万元，与从邱芬处查扣的账册相印证，足以认定；（4）关于犯罪集团敲诈勒索第5节中收回款项10.5万元在同案犯中分配，不直接影响对同案各被告人的具体定罪量刑；（5）关于犯罪集团敲诈勒索第7节，被害人郑某1指证被告人邱芬在场并威胁自己，故邱芬作为同案犯，不论是否有出资均应当共同负责；（6）被告人邱芬虽被羁押，但后续同案被告人继续完成诈骗行为，未超出邱芬的主观犯意，故邱芬应当对既遂结果共同负责；（7）被告人邱芬、金志民等人结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具体实施犯罪行为时互相配合，只存在具体分工不同，应整体评价其行为，故邱芬的行为已构成犯罪；（8）邱芬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的行为已实施终了，危害后果已经发生，行为已然构成犯罪；（9）被告人邱芬经常为集团犯罪活动出资，并在共同犯罪中多次出面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行为积极、作用明显，系主犯；（10）对与郑某2、郑某1之间的借款，由于涉案实施“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要通过借款形式来实施犯罪，而被告人邱芬参与共同出资出借给被害人郑某1并系邱芬出面与被害人郑某2签订借款协议，应当对犯罪后果共同负责；（11）被告人邱芬或共同出资或实施扣车行为或出面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系主犯。综上，邱芬及辩护人的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菜采纳。4．关于戚海豹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经查：（1）被告人戚海豹敲诈勒索既遂36万余元，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犯罪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2）本案被告人主要通过非法处置被害人车辆来要挟被害人，被告人戚海豹或共同出资或直接实施要挟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系主犯；（3）被告人戚海豹伙同被告人金志民等为诈骗被害人朱某2，已着手实施犯罪，后戚海豹虽已归案，但同案被告人基于共同犯意继续完成犯罪，戚海豹应共同犯罪结果负责；（4）关于犯罪集团敲诈勒索第4节，原判已综合认定被害人朱某1有关2017年9月16日借款利息支付数额与以及同月24日借款到手数额，并无不当；（5）被告人邱芬共同出资出借给被害人施某并共同实施扣车行为，应对犯罪后果共同负责；（6）被告人邱芬伙同被告人金志民等人共同出资出借给被害人郑某1，应对犯罪后果共同负责；（7）被告人戚海豹或共同出资出借被害人或直接实施要挟被害人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系主犯。综上，戚海豹及辩护人的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5．关于戚海豹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经查：（1）被告人叶建智参与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走账、扣车要挟被害人，足见叶建智系涉案“套路贷”犯罪主要手段的实施者，叶建智主观明知的情况下，仍伙同被告人金志民等人共同实施涉案行为，叶建智应当对相应犯罪事实共同负责；（2）被告人叶建智在敲诈勒索犯罪中除了与被害人签订协议、走账、外，还有要挟被害人的行为，系主犯。因此，叶建智及辩护人的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志民、朱洪君、邱芬、戚海豹、叶建智、原审被告人李李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名，结伙或伙同他人采用扣车、虚假诉讼等手段，迫使他人交付财物，社会影响恶劣，其中，金志民、朱洪君、邱芬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戚海豹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叶建智犯罪数额巨大，李李好犯罪数额较大，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金志民、朱洪君、邱芬、戚海豹、叶建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或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朱洪君系数额巨大，金志民、邱芬、戚海豹、叶建智数额较大，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邱芬买卖国家机关的印章，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戚海豹、**结伙传播淫秽视频，情节严重，行为均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罪。金志民、朱洪君、邱芬、戚海豹、叶建智等人在共同犯罪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金志民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金志民、朱洪君、邱芬、戚海豹、叶建智犯数罪，应予并罚。金志民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邱芬、戚海豹、叶建智、李李好能坦白，**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叶建智、李李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已分别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二审改判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志民、朱洪君、邱芬、戚海豹、叶建智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 娜审判员 冯 亮审判员 王海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蒙蒙-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