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圣华，女，194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南京市玄武区，现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李圣华儿子），男，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玄武区，现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浩，南京市玄武区盛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娟，女，197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金陵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南京金陵制药厂员工，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耀帮，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步昆，男，1958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南京市玄武区，现住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李圣华因与被上诉人冯娟、原审第三人冯步昆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圣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京市栖霞区百水芊城上水坊11幢4单元510室房屋（以下简称510室房屋）由上诉人李圣华享有4/5的产权份额，由被上诉人享有1/5的产权份额；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510室房屋系上诉人李圣华和被继承人冯义明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的一半产权份额理应属于上诉人李圣华个人所有，另外一半才能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继承析产。2017年5月26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民终1744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李圣华作为冯义明之妻，其和冯义明共同享有涉案房屋的相关权益。2019年4月26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再151号民事判决，也再次做出认定：冯步昆将诉争房产无偿转移到冯娟名下，侵害了李圣华作为冯义明的配偶和法定继承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涉案房屋系李圣华与冯义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李圣华最少应当分得该房3/4以上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李圣华享有该房2/3的产权份额，明显对李圣华不公平；2.一审法院的诉讼费收取明显过高，希望二审法院予以调整。冯娟辩称，1.上诉人认为案涉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经过多次庭审已经完全查明涉案房屋系冯步昆的父亲冯超尘的祖宅拆迁所得，当时冯义明仅作为户口拆迁登记，李圣华与冯义明本身并非原配，案涉财产的形成与上诉人也无任何关系。家庭内部协议也明确讲涉案财产归冯义明个人所有；2.实际上一审中已经明确房屋的原始来源作为分割案涉财产的重要依据；3.关于诉讼费的问题，由法院依法裁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步昆述称，1.李圣华的子女已经取得了冯义明和李圣华原有的多套房屋；2.之前生效的判决其和冯娟的买卖合同无效，但其认为涉案房屋属祖产，所有人是冯超尘，冯超尘有权对财产做出分配和处理。冯超尘生前留有遗嘱，遗嘱载明涉案房屋最终归冯娟所有。冯义明和李圣华是××××年结婚，即使分了房子也是冯义明继承的遗产，与李圣华无关；3.冯娟作为冯义明的亲生女儿享有案涉房产三分之一的份额不过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李圣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对南京市栖霞区百水芊城上水坊11幢4单元510室房屋进行析产；2.本案诉讼费由冯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义明系冯超尘与陈秀英之子。李圣华与冯义明系夫妻，双方均系再婚，于××××年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冯娟系冯义明与前妻所生女儿。第三人冯步昆系冯义明的弟弟。陈秀英于2004年12月14日因死亡注销户籍，冯超尘于2008年1月17日死亡，冯义明于2012年7月13日死亡。2005年间，南京市玄武区房地产管理局对地区的房屋进行征地拆迁。2005年3月10日，冯步昆（乙方）与南京市玄武区房地产管理局（甲方）签订征地范围拆迁补偿协议，其中载明坐落于附属物，系冯步昆所有，房屋为砖木结构，已列入拆迁范围，乙方同意甲方予以拆除。2005年4月14日，冯步昆与南京栖霞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契约》，购买510室房屋。2009年12月28日，冯步昆、冯义明姊妹5人共同签订家庭协议，内容为“兹有本家庭位于间）房产，房产证上房主是冯步昆，实际是属于冯义明所有，家庭兄弟姐妹并无异议，到时能过户时给冯义明，过户费用由冯义明得房者负担。特此协议。家庭成员签名：冯小宁、冯步昆、冯赛君、冯小明、冯义明”。2015年12月29日，冯步昆与冯娟签订《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由冯步昆将510室房屋过户给冯娟，价款435620元。2016年1月15日，510室房屋登记至冯娟名下。2016年8月，李圣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冯步昆与冯娟之间签订的《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苏0113民初65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圣华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李圣华不服，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南京中院）提起上诉。南京中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苏01民终17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6）苏0113民初6599号民事判决书，冯步昆与冯娟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关于510室房屋的《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无效。其后，冯娟、冯步昆不服该判决，向南京中院提起再审。南京中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苏01民申5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南京中院再审。再审期间，南京中院从本市玄武区建设房产和交通局调取了冯步昆住户拆迁补偿资料。资料记载：冯步昆向拆迁办出具申请报告，内容为“本人冯步昆，自五八年住。现家庭居住状况：109号内居住有三户共五口人，户口结构为冯步昆、周敏；冯超尘、冯义明；冯园园。现109号内房屋于一九五四年陵园管理处征用明孝陵东侧用地后拆迁到落户面积200平方米左右，其产权归冯步昆所拥有，如出现家庭矛盾，由冯步昆全权负责。另蘑菇房西侧有十五平方米左右房屋由冯步昆于76年所盖，现房屋归冯步昆所有。若有产权纠纷由冯步昆负全责。”在南京市玄武区房地产管理局工程房屋拆迁调查表家庭成员一栏中，记载户主冯超尘，长子冯义明，户主冯步昆，妻周敏，户主冯园园。冯步昆共向南京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申购三套经济适用房，其中两套面积均为40平方米，一套面积为80平方米。在申请表同住其他家庭成员情况一栏中有：妻子周敏，女儿冯园园，父亲冯超尘，哥哥冯义明。2015年4月5日，南京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向冯步昆出具了购买经济适用房的通知书，批准了冯步昆申购三套经济适用房的指标。再审过程中，李圣华、冯娟、冯步昆对上述资料无异议，并认可房屋的宅基地是冯义明和冯步昆父母的。南京中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7）苏01民再15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冯步昆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至冯娟名下的行为，未征得李圣华的同意，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该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判决维持南京中院（2017）苏01民终1744号民事判决书。另查明，冯义明生前与李圣华共同生活，由李圣华及李圣华的儿子照顾；冯义明死亡后，由李圣华及李圣华的儿子办理了冯义明的丧葬事宜。审理中，李圣华认为，510室房屋系李圣华与冯义明的夫妻共同财产，冯义明死亡后，其中一半归李圣华所有，另一半作为遗产由李圣华和冯娟继承，因冯义明生前与李圣华共同生活，李圣华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应对李圣华多分。冯娟及第三人认为，510室房屋尚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李圣华仅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被拆迁房屋宅基地系冯义明父母的，冯义明仅作为拆迁人口进行登记，故相应的财产权利是冯义明个人所有。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诉争的510室房屋原始来源系冯步昆、冯义明父母的祖产；根据房屋拆迁资料记载，被拆迁房屋中有包括冯义明在内的三户户籍登记，冯步昆递交的购买经济适用房申请表同住家庭成员情况一栏中亦有冯义明的名字，故以冯步昆名义申购的三套经济适用房，应当是拆迁部门给予被拆迁房屋中户籍登记三户的拆迁安置房。冯步昆、冯义明姊妹5人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家庭协议，对510室房屋的权属进行了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协议履行，故510室房屋应为冯义明所有。该510室房屋系冯义明在与李圣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在冯义明死亡后其继承人为李圣华和冯娟，因双方未对该房屋进行分割，该房屋应属于双方的共同共有财产。因510室房屋现登记在冯娟名下，李圣华请求对该房屋进行析产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李圣华提出的其对冯义明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对冯义明的财产部分应多分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冯娟及第三人提出的510室房屋系冯义明个人财产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510室房屋的财产来源、各继承人所尽义务情况，并根据利益平衡的原则，酌情认定510室房屋2/3的份额归李圣华所有，1/3的份额归冯娟所有。一审法院判决：南京市栖霞区百水芊城上水坊11幢4单元510室房屋归李圣华与冯娟共有，李圣华享有2/3的份额，冯娟享有1/3的份额。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案涉510室房屋的分割处理是否恰当。本院认为，510室房屋系冯义明在其与李圣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确定取得的财产，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根据房屋拆迁资料及各方一致陈述，可以认定510室房屋系因冯义明父母的祖产拆迁而来，同时，原房屋拆迁时，仅有冯义明户籍在该房屋内属于被拆迁安置人员，亦无证据证实冯义明和李圣华对原房屋有添附等贡献，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房屋来源及各方对被继承人冯义明履行义务的因素判决上诉人李圣华享有2/3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圣华主张510室为夫妻共同财产而应分得4/5的诉请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案件受理费并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同时，依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一致陈述，案涉房屋的单价约为每平米2万元，故一审法院据此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2元，由上诉人李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侃审判员 朱卫国审判员 钟慧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