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65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坤，男，195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争，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锴，内蒙古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江，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满族，住三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茂森，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美晴，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冬梅，女，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上诉人李坤、李向争因与被上诉人刘江、原审被告杨冬梅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向争及其与上诉人李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锴、被上诉人刘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美晴、原审被告杨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坤、李向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还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1、被上诉人刘江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而原审法院认定刘江为适格原告，存在错误。2、李向争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更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采信了未经质证的证据。一审庭审后，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原告与刘书云结婚证，证明原告与刘书云系夫妻关系，但此份证据（结婚证）未经质证，原审法院直接采信，属于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刘江的原审诉状明确说明，承诺书是在2017年5月25日由两上诉人签字，原审庭审中，审判员也向刘江代理人再次明确承诺书的形成时间，刘江的代理人明确承认是2017年5月25日形成的。而本案中，唯一一份完整双方当事人的协议书，就是盖有村委会印章的协议书，标注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可是，此份协议真正的形成时间应当在2017年9月3日，两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明了该份协议的形成时间，且刘江代理人对录音的内容和形成时间均没有异议。由此说明两个问题：第一，承诺书是刘江在诉讼前伪造的；第二，承诺书如果是真实的话，那么协议书的形成就改变了承诺书中的意思表示，双方形成了协议书中新的意思表示。2、原审法院用租赁价格来推定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同样是错误的。 刘江答辩称，一、答辩人提起诉讼的主要依据是《承诺书》、《收条》和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本案被答辩人签订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答辩人，而答辩人也是以此作为确认诉讼主体和请求的依据。二、转账记录上出具的《收条》明确提到“今收到刘江交来西兴土地转让金…”能够证明收款人为刘江。在转账记录上出具的收条，应是被答辩人认可刘书云的转账是代刘江支付的土地转包款，支付主体是刘江。三、《承诺书》中“与刘江协商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事宜”、“退还刘江转让金73万元”、“赔偿刘江转让款一倍的违约金”等内容明确了协议的签订主体、款项的支付主体及收取违约金的主体均为答辩人刘江。四、被答辩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被答辩人针对土地转包事宜均是和刘江进行沟通协商，也能证明其为交易相对方。五、被答辩人签名的《承诺书》里约定答辩人与村委会签订延长20年的土地承包协议，在此基础上必然会签订两份承包协议，一份针对尚有剩余年限的转包，并经村委会同意，另一份是针对到期后就延期再次签订协议，截止期限为2042年5月24日。本案中被答辩人提供的协议仅是履行承诺期限的第一步，应当以承诺书的期限为准，从价格看也应认定承诺书期限更为合理。六、法庭的审判规则是权利义务对等，被答辩人也没有当庭提供雇佣合同，而是经法官准许离庭后再补充提交的，因此原审法院收取答辩人提交的结婚证是合理合法的。七、被答辩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中答辩人称“还有五年的时间，我不可能裹这个骡子”、“五年，我没事干了”等，也能证明如果只有5年的承包期，答辩人不可能承包。且双方就第一份合同怎样签订问题进行了交谈，只是对方没有录音或未提供，因此被答辩人称其提交的协议为承诺书的变更，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于法无据。 杨冬梅答辩称，一审中我一直强调收条内容与我打的收条内容是不一样的，而且打收条的时候没收到刘淑云的账户，收条内容与他提供的收条内容不符。录音时不完整，协议上不给盖章，他不能“犯二”，让我们必须给他盖章去，结合前后证明刘江是不想要我转租给他的地方了。9月3日的录音也包括承诺书不存在，不能延续二十年的承诺在，刘江也说谁也延续不了，延续是违法的，没有承诺书里面二十年的存在。 刘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转让款73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7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转出方（甲方）李坤，受让方（乙方）没有填写内容；转让土地位于西头，东至道、南至道、西至院墙、北至场地（注：东南西北的长度和宽度及总面积均未填写内容）；转让金为103万元；转让年限为甲方承包该地剩余年限，即由2017年5月25日至2023年3月21日；协议书落款处的甲方处有李向争、李坤、杨冬梅的签名捺印，乙方处未填写内容；2、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的内容为：“李旗庄镇民李坤、李向争、杨冬梅，于2017年5月25日与刘江协商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事宜，协议中甲方李坤、李向争、杨冬梅保证承包期限为25年，即于2017年5月25日至2042年5月24日止，由协议中甲方李坤、李向争、杨冬梅负责与村委会签订延长20年的土地承包协议，在原协议和新协议书上签署同意转让并加盖村委会公章，若于2017年8月24日前不能完成上述义务，三日内自愿退还刘江转让金73万元，如不能按期退还则赔偿刘江转让款一倍的违约金。承诺人：李坤（注：此处有捺印）李向争（注：此处有捺印）”；3、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及收条一张，转账凭证载明：收款人姓名杨冬梅、付款账户名称刘书云，交易时间2017年5月25日，转账金额73万元；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刘江交来查马坊西头土地转让金共计柒拾叁万元整（730000.00元）方式为转账柒拾叁万元整（730000.00元）收款人李坤（注：此处有捺印）李向争（注：此处有捺印）；4、甲方为委会、乙方为李坤、落款时间为2003年3月17日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李坤承包村西头大坑，四至为坑坡，承包期自2003年3月17日至2023年3月17日，承包期20年，每年上交款，承包费每年600元；5、涉案土地现状的视频资料及照片6张。原告依上述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转让主体为三被告，三被告于2017年5月25日与原告协商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原告，转让主体是三被告，被告李坤、李向争承诺了经委会同意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42年5月24日，并承诺同意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前，转让协议上原告没有签名，是由于三被告未取得涉案土地经村委会同意延长的相关证明，故土地转让协议最终未达成一致，原告因被告未完成延期的承诺，故先行仅支付73万元转让款，此后三被告未依承诺完成延长承包期限20年的义务，故应返还转让金73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上述证据5证明涉案土地性质为耕地，三被告没有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已在涉案土地停放多辆货车，不具备交付条件，已构成根本违约。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是一个不完整的协议，没有受让方签字，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承诺人处李坤、李向争的签名捺印并非是本案被告李坤、李向争本人所签所捺，李坤、李向争也从没向原告刘江承诺过延长承包期限，更没有承诺退还转让金73万元的事实；对证据3中转款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刘江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对证据3中收条上收款人处李坤、李向争的签名捺印并非本案被告李坤、李向争本人所签所捺，被告方确实出具过收条，但不是原告提供的上述收条；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被告李坤从委会承包过来的土地，只有李坤有权利对外转包，杨冬梅和李向争无权对外转包，可以印证二人非本案适格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三被告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转出方（甲方）李坤、受让方（乙方）刘书云，甲方于2003年承包的地一块转让给乙方经营，转让土地位于西头，东至道、南至道、西至院墙、北至场地、东宽75米、西宽65米、南长75米、北长75米，总面积均7.5亩；转让金为103万元，转让年限为甲方承包该地剩余年限即由2017年5月25日至2023年3月21日，协议左上角加盖有三河市李旗庄镇村民委员会公章，落款处的甲方处有李坤、李向争签名，乙方处有刘书云签名，三被告主张该协议书上“刘书云”的签名均为本案刘江所签，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实际签署时间为2017年9月3日，该证据证明协议书内容与原告提供的承诺书内容不符，且形成时间在承诺书所载2017年8月24日之后，可以证明承诺书的内容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双方的真实意思就是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原告对该协议书上“刘书云”的签名为本案原告刘江所写没有异议，在2017年5月25日双方协商总的转让期限应至2042年5月24日，而要完成此承诺的期限必然会在原被告之间或与村委会之间签订两份合同，第一份应为被告现有承租的剩余期限转租给原告，并经村委会同意，第二份应为截止期限为2042年5月24日的延期合同，所以该证据只履行承诺期限的第一步，应当以承诺书的期限为准，刘书云与原告系夫妻关系实为一个诉讼主体，另外通过该协议中的转让期限及转让金计算，每年每亩约为22888元的转让价格，明显远远高于市场价格，有违常理，而按照承诺书的期限才更合乎情理；2、没有“受让方”签字，只有三被告签字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与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协议书除第一条内容有差别外其余内容均一致，三被告提供的协议书上有长宽尺寸和土地面积数额，而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没有填写上述内容，此份协议上有原告刘江写的“同意转让”四个字，证明该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刘书云给杨冬梅的转款凭证，证实土地转让协议的“受让方”为案外人刘书云而非本案原告刘江，刘江不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主张该协议的签名对被告而言可以随意书写，属自证，不具证明效力，该协议书上“同意转让”四个字并非原告书写；3、录音证据3份，其中形成时间为2017年9月3日、在场人有刘江、李向争、杨冬梅的录音证明上述证据1的形成过程及承诺书所载内容根本不存在的事实。形成时间为2017年10月17日，李向争与刘江的通话录音，证明李向争在上述证据1加盖完村委会印章后通知刘江来取协议书，刘江已知晓协议书已加盖村委会公章。形成时间为2017年11月18日，杨冬梅与刘江的通话录音证明在加盖村委会印章后，被告方将涉案土地和建筑物和附着物已清理完毕并通知刘江来进行交接，并进行过催款，进一步强调协议书已加盖村委会公章，通知刘江来取该协议书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3份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主张首先该证据仅是双方在协商过程中的部分谈话内容，不能全面体现原被告真实的协商结果；其次，在9月3日的录音中，原告的表述“你的庄东边那坑都盖了……也不能干这活”，通过该表述很明确一点5年的承租期，原告是不可能承包的，该录音与承诺书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承包期限不只是被告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的剩余5年期限；4、雇佣合同一份，证明自2018年1月15日起被告雇佣白俊海看护涉案土地，每月工资1500元，该证据与被告提供的录音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三被告已将涉案土地腾空准备交付。原告对该雇佣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无法确定白俊海的身份，其次通过原告提供的录像中存在多辆运输车辆的存放，如按被告所述全部为白俊海所有，那么应当是白俊海支付停车费用，只有在白俊海单独行使看护义务时才有可能支付雇佣金的情况，所以无论从主体和客观事实及内容上均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案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供原告与刘书云结婚证（结婚证字号冀三婚结字010803485），证明原告与刘书云系夫妻关系。依三被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提供的“承诺书”、“收条”（原告提供的证据2和3）上李坤、李向争的签名捺印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5月24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做出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415、4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津天鼎［2019］痕迹鉴字第83、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检材一、二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检材一、二指印不能确定是否为李坤、李向争手指捺印”。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三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三被告认可其提供的加盖有三河市李旗庄镇村民委员会公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上“受让方”和“乙方”处“刘书云”的签名系本案原告刘江所写，在原告提供的收条和承诺书中分别载明“今收到刘江交来西头土地转让金……”和“……于2017年5月25日与刘江协商签订土地转让协商事宜……若于2017年8月24日前不能完成上述义务，三日内自愿返还刘江转让金……。”等内容，且刘江与案外人刘书云又系夫妻关系，由此，土地转让协议的真实受让方应为刘江，刘江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三被告关于刘江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加盖有三河市李旗庄镇村民委员会公章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甲方处有李坤、李向争的签名，承诺书的承诺人处经鉴定是李坤、李向争的签名，原告提供的收取转让金73万元的收条中收款人处经鉴定也是李坤、李向争的签名，综上，涉案土地转让协议的双方应为原告与被告李坤、李向争，李坤、李向争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原告要求杨冬梅承担返还转让款责任，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应为原告与被告李坤、李向争，双方对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加盖有村委会公章的协议）的补充，从两份证据的整体内容来看，原告与被告李坤、李向争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原告承包涉案土地的期限为25年，转让金为103万元，被告李坤与村委会签订的对涉案土地的承包期限只到2023年3月17日，该承包期限尚未届满，原告与被告李坤、李向争关于对涉案土地自2023年3月17日以后承包期限的协议内容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原告已交纳该承包期限部分的转让金，被告李坤、李向争应予退还原告，依本院上述确认的事实，原告应交纳25年的转让金为103万元，而2023年3月17日以前的承包期限约为70个月，其转让金为24.03万元（103万元÷25÷12×70），原告已交纳转让金73万元，扣除上述24.03万元，剩余48.97万元，被告李坤、李向争应返还原告。因原告与被告李坤、李向争关于2023年3月17日以后转让期限的约定无效，原告依该约定要求被告李坤、李向争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无据，对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李坤、李向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刘江土地转让金人民币489700元；二、驳回原告刘江要求被告李坤、李向争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40元，减半收取8970元，由原告刘江负担2153元，由被告李坤、李向争负担681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江作为原告适格，二上诉人李坤、李向争亦为适格被告是否于法有据的问题。第二个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承诺书真实有效，并以此作为判定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依法作出裁决是否合法的问题。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从查清的事实来看，二被上诉人李坤、李向争及原审被告杨冬梅于一审中提供的加盖有三河市李旗庄镇村民委员会公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上“受让方”和“乙方”处“刘书云”的签名系被上诉人刘江所写，且在被上诉人刘江提供的收条和承诺书中也分别载明“今收到刘江交来西头土地转让金……”和“……于2017年5月25日与刘江协商签订土地转让协商事宜……若于2017年8月24日前不能完成上述义务，三日内自愿返还刘江转让金……。”等内容，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涉案土地转让协议的真实受让方应为刘江，刘江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护。另从该加盖有三河市李旗庄镇村民委员会公章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甲方处有李坤、李向争的签名及承诺书的承诺人处经鉴定是李坤、李向争的签名、收取转让金73万元的收条中收款人处经鉴定也是李坤、李向争的签名的事实来看，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李坤、李向争作为涉案土地转让协议的相对方，为本案适格被告主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故，本院对二上诉人主张的其二人并非适格被告及被上诉人刘江并非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承诺书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该承诺书中承诺人处签名确为二上诉人李坤、李向争所签写，故本院对二上诉人主张的该承诺书系被上诉人刘江伪造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另从该承诺书中记载事项来看，也明确提到了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5月25日曾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事宜，且也体现了“协议中甲方李坤、李向争、杨冬梅保证承包期限为25年，即于2017年5月25日至2042年5月24日止，由协议中甲方李坤、李向争、杨冬梅负责与村委会签订延长20年的土地承包协议，在原协议和新协议书上签署同意转让并加盖村委会公章……”等内容，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承诺书系对双方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加盖有村委会公章的协议）的补充，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被上诉人刘江承包涉案土地的期限为25年，转让金为10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二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承诺书签订日期在土地转让协议之前及一审法院用租赁价格来推定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坤、李向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46元，由二上诉人李坤、李向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清维 审 判 员 韩静威 审 判 员 盖秀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远鸥 书 记 员 李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