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岸川，男，汉族，1953年7月11日出生，南京三川篷房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闽，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之羽，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祖云，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跃进汽车集团公司员工，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兵，江苏典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志，男，汉族，1970年4月4日出生，南京中雷电子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原审被告：南京三川篷房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大山凹东路淳化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蒋岸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闽，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之羽，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岸川因与被上诉人陈祖云、原审被告赵志、南京三川篷房制造有限公司（简称三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岸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蒋岸川支付陈祖云借款本金1700192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70019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30日、2018年4月28日蒋岸川各向陈祖云付款10万元。于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月18日、3月9日、4月12日、5月22日、6月1日、6月30日、8月10日、9月11日、10月19日、11月22日蒋岸川各向陈祖云付款1万元。2017年12月1日、12月28日、2018年1月30日蒋岸川支付至汪滨账户各10万元。以上61万元均为归还陈祖云的借款。一审法院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有误。2017年10月30日，蒋岸川还借款10万元，当期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56219元，剩余部分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1856219元;2017年12月1日，蒋岸川归还10万元，当期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58585元,剩余本金1814804元;2017年12月12日，蒋岸川归还1万元，当期按照年利率36%计算19689元，剩余本金1814804元，未还利息9689元；2017年12月28日，蒋岸川归还10万元，当期按照年利率36%计算28639元，冲抵后剩余本金1753132元；2018年1月18日，蒋岸川归还1万元，当期按照年利率36%计算36311元,剩余本金1753132元，未还利息26311元；2018年1月30日，蒋岸川归还10万元，当期按照年利率36%计算20749元，冲抵后剩余本金1700192元。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11月22日，蒋岸川归还19万，以170019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冲抵到2018年5月24日（1700192X0.36+365X?天=190000，计算？天数为114天。即按照36%冲抵利息只能冲抵到2018年5月24日）。因此自2018年5月25日，应以本金170019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被上诉人陈祖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蒋岸川的上诉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蒋岸川的上诉意见没有任何依据，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先息后本，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计算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蒋岸川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赵志、三川公司同意蒋岸川的上诉意见。陈祖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蒋岸川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30日至蒋岸川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按照年息36%计算；2.赵志、三川公司对本案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蒋岸川、赵志、三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祖云、蒋岸川、赵志系朋友。2017年9月30日，贷款人陈祖云与借款人蒋岸川，担保人赵志、三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蒋岸川向陈祖云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月利率为5%。当日，陈祖云通过银行向蒋岸川转账200万元。2017年9月29日，蒋岸川转账给三川公司会计顾林珍10万元，要求顾林珍给付陈祖云第一个月的利息。顾林珍于2017年9月30日取现金5万元后立即向陈祖云转账5万元。审理中，陈祖云否认收到现金5万元，且不认可系利息。嗣后，张荣向蒋岸川出借资金。在之后的还款中，会计顾林珍根据陈祖云与其QQ聊天的指示，将陈祖云与张荣借款一并结算利息，统一支付到张荣指定的汪滨账户。张荣到庭陈述，与蒋岸川、陈祖云均系朋友，张荣指定汪滨账户还款，蒋岸川分别于2017年12月1日、12月28日、2018年1月30日支付至汪滨账户的款项各10万元，是用于支付陈祖云借款的利息。对此陈祖云予以确认，蒋岸川不持异议。此外，借款期间，蒋岸川于2017年10月30日、2018年4月28日各向陈祖云付款10万元。于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月18日、3月9日、4月12日、5月22日、6月1日、6月30日、8月10日、9月11日、10月19日、11月22日蒋岸川各向陈祖云付款1万元。对蒋岸川支付每月支付的1万元，陈祖云不认可系还款，认为是介绍张荣向蒋岸川借款，蒋岸川承诺每月支付的介绍费1万元。蒋岸川不认可系介绍费。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偿还。蒋岸川向陈祖云借款，陈祖云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陈祖云与蒋岸川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款应当偿还，故陈祖云要求蒋岸川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蒋岸川认为，出借当天即支付10万元利息，应认定实际出借本金190万元。陈祖只认可收到5万元，且不认为是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陈祖云出借借款的当日，三川公司会计取现金5万元后立即向陈祖云转账5万元；陈祖云与蒋岸川约定月利率5%，一个月的利息为10万元，金额正好是一个月的利息，蒋岸川的陈述与《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与支出资金相吻合，陈祖云虽只认可收到5万元，却不能合理解释为什么蒋岸川会支付5万元，综上蒋岸川提交的现有证据能够形成高度盖然性优势，故一审法院对蒋岸川主张的在借款当日支付10万元利息的事实予以采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据此，陈祖云出借的借款200万元应当扣除10万元利息，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90万元。关于利息，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月18日、3月9日、4月12日、5月22日、6月1日、6月30日、8月10日、9月11日、10月19日、11月22日蒋岸川各向陈祖云付款1万元，陈祖云认为是介绍费，蒋岸川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张荣与陈祖云、蒋岸川均为朋友，且陈祖云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居间服务义务，故陈祖云称系介绍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陈祖云已收到的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应当充抵本金，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陈祖云要求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蒋岸川要求已支付的款项全部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本案中，陈祖云、蒋岸川确认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2月1日、12月28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4月28日各付息10万元，故蒋岸川共计支付陈祖云61万元。根据上述利息计算规则，蒋岸川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其应支付利息，不存在充抵借款本金情形，已支付的61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为325天，故一审法院确认蒋岸川支付了陈祖云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8月20日的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借款给付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担保，蒋岸川系三川公司的负责人，该借款事宜由三川公司的会计办理，陈祖云有理由相信蒋岸川借款用于三川公司。三川公司为自己的利益进行的担保，有效。蒋岸川每个月都给陈祖云汇款，应当认定陈祖云一直在向其主张还款事宜，故三川公司认为无股东会决议，陈祖云在担保期间内未向三川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事实，三川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设定了多个保证，除三川公司外，赵志也为保证担保责任人，蒋岸川、赵志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不分先后，不分份额，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37号作出《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据此，在连带共同保证法律关系中，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对任何一个保证人行使保证债权请求时，基于连带之债的质的规定性，其效力自然及于其他连带共同保证人。陈祖云在保证期间已向连带共同保证人三川公司主张了权利，该主张的效力及于赵志，故陈祖云要求三川公司、赵志对蒋岸川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三川公司、赵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蒋岸川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蒋岸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祖云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赵志、三川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蒋岸川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川公司、赵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蒋岸川追偿；三、驳回陈祖云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万元，减半收取15000元，由陈祖云负担2181元，蒋岸川负担1281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标准的认定正确，但适用法律和计算有误。对于蒋岸川的每一笔还款，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至还款当日利息的部分依法应抵充本金。一审法院将蒋岸川的所有61万元还款均认定为支付19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错误。本院经核算，蒋岸川按年利率36%标准计算利息至2018年4月12日，截止该日尚欠本金1703397.87元，此后蒋岸川未实际按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偿还利息，依法利息应以1703397.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最后一笔还款时，尚欠本金1703397.87元、利息187018.73元（详见附表）。综上，蒋岸川的上诉请求基本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二、蒋岸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祖云借款本金1703397.87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11月22日利息187018.73元，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703397.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赵志、三川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蒋岸川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志、三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蒋岸川追偿；四、驳回陈祖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万元，减半收取1.5万元，由陈祖云负担3512元，蒋岸川负担114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2元，由陈祖云负担（蒋岸川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由陈祖云垫付，蒋岸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一审法院；陈祖云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32元由蒋岸川垫付，陈祖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宣红审 判 员 罗正华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菲书 记 员 王宇白附表：                           出借本金              尚欠本金              还款金额              欠款天数              利率标准              利息数额              欠付利息                  2017-9-30              1900000              1900000                                            36%                                                2017-10-30                             1857000.00               100000              30               36%              57000.00                                  2017-12-1                             1816424.00               100000              32               36%              59424.00                                  2017-12-12                             1816424.00               10000              11               36%              19980.66               9980.66                   2017-12-28                             1755467.45               100000              16               36%              29062.78                                  2018-1-18                             1755467.45               10000              21               36%              36864.82               26864.82                   2018-1-30                             1703397.87               100000              12               36%              21065.61                                  2018-3-9                             1703397.87               10000              38               36%              64729.12               54729.12                   2018-4-12                             1703397.87               10000              34               36%              57915.53               102644.65                   2018-4-28                             1703397.87               100000              16               24%              18169.58               20814.22                   2018-5-22                             1703397.87               10000              24               24%              27254.37               38068.59                   2018-6-1                             1703397.87               10000              10               24%              11355.99               39424.58                   2018-6-30                             1703397.87               10000              29               24%              32932.36               62356.93                   2018-8-10                             1703397.87               10000              41               24%              46559.54               98916.48                   2018-9-11                             1703397.87               10000              32               24%              36339.15               125255.63                   2018-10-19                             1703397.87               10000              38               24%              43152.75               158408.38                   2018-11-22                             1703397.87               10000              34               24%              38610.35               187018.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