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平，男，1972年1月3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维尔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南京市玄武区半山园21号A016室。法定代表人：李建云，南京维尔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校长。上诉人李春平与被上诉人南京维尔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驾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因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4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春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维尔驾校支付其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000元（3000元/月×5个月）。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维尔驾校均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维尔驾校规章制度包括上诉人的工作内容。上诉人在维尔驾校每周工作六天、休息一天，并实际领取工资。被上诉人维尔驾校辩称,李春平到被上诉人处时没有教练员资格证。而根据规定，教练员必须以驾校名义参加考试，李春平就在被上诉人处跟随老教练员学习，被上诉人每月给其发放补贴。被上诉人原本安排李春平2018年11月参加教练员考试培训，但李春平称还需要继续学习，故于2018年12月17日才参加教练员培训。但李春平取得教练员资格后就到其他驾校工作。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没有教练员资格证书的人员不允许从事驾驶员培训。被上诉人处所有教练都已经签订劳动合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春平的上诉请求。李春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维尔驾校支付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000元（3000元/月×5个月）、2019年1月1日至20日期间工资2000元、补缴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至16日期间，维尔驾校安排李春平参加教练员考试培训。江苏省驾驶人培训行业协会第1805期教练员考试培训须知载明，李春平在钟山驾校第1805期教练员考试中，取得了“操作C1”教练员资格，工作状态为“在岗”，所在驾校为“维尔驾校”。2019年1月20日李春平离开维尔驾校。后李春平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维尔驾校支付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5000元。2019年5月1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宁玄劳人仲案字（2019）第313号仲裁裁决书，由维尔驾校支付李春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41.37元。李春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李春平陈述，其于2018年7月13日经网上招聘到维尔驾校从事驾驶科目二教学工作，与校长商谈每月工资为3000元，工作时间为7点半至17点半，平时接受校长、队长、副校长的管理和工作安排，打收条领取工资，没有工资表。2019年1月20日李春平书面辞职。李春平提交电子学员名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打印件（各科目教练员考试情况统计、每日工作台账报表）、每日工作台账报表截图打印件，证明自2018年7月13日起李春平在维尔驾校工作及工作内容。维尔驾校对电子学员名单、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李春平申请证人帅某,4出庭作证，证人陈述，2018年8月其儿子帅星在维尔驾校报名学习驾驶，一直由李春平担任科目二教练员，每次由其送去练车再送儿子上班。维尔驾校认为，2018年7月13日至12月31日期间李春平在维尔驾校学习和实习是事实，但李春平没有从事科目二教学工作，只有取得教练员资格证书才能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工作，在此之前李春平均是跟着其他教练员学习的过程，维尔驾校根据李春平个人表现发放补助，并非每月固定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李春平主张2018年7月13日入职从事教练员工作，但其实际于2018年12月7日至16日参加教练员考试培训，之后取得教练员资格证书。2018年7月13日至12月6日期间李春平在维尔驾校学习和实习的意见更为符合客观事实。同时，维尔驾校在李春平取得教练员资格证书前未与李春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存在主观上的恶意。2018年12月7日至16日李春平在维尔驾校的安排下参加教练员考试培训，其入职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资发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维尔驾校未举证，一审法院对李春平主张每月工资为3000元的意见予以采纳。维尔驾校应支付李春平2019年1月8日至1月2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41.37元（3000元/月÷21.75天/月×9天）。李春平要求维尔驾校补缴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社会保险的诉请，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不予处理。李春平要求维尔驾校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日期间工资2000元的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维尔驾校自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李春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41.37元；二、驳回李春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李春平提交2018年7月16日至12月28日微信群名为“教练员每天预约学员名单发布群（8）”的聊天记录，证明李春平负责发布学员练车名单，并接受维尔驾校的安排和指导，一直工作到12月28日，其并不是实习。维尔驾校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为李春平是跟随其他教练学习，其没有取得教练证不能培训学员。本院审理期间，李春平认为维尔驾校在一审中对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予以认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维尔驾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电子学员名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打印件、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春平要求维尔驾校支付其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有关规定，凡在江苏省从事机动车驾驶人培训的教学人员（含理论教练员、操作教练员、客货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驾驶员），都应按要求取得相应的教练员服务证，实行持证上岗。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李春平虽于2018年7月经招聘进入维尔驾校，但其应聘的职位为教练员，其实际于2018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16日方参加教练员考试培训，自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其不持有教练员上岗证件，维尔驾校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存在过错，对于李春平要求维尔驾校支付上述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李春平已于2018年12月7日参加教练员考试培训，此时维尔驾校关于李春平不持有教练员上岗证件的抗辩事由已不成立，其应当于一个月内与李春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李春平已于2019年1月20日离职，且双方对李春平的月工资标准不持异议，维尔驾校应支付李春平2019年1月7日至1月2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379.31元（3000元/月÷21.75天/月×10天）。综上，李春平关于支付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7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维尔驾校应支付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给付期间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46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4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维尔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李春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79.31元”；三、驳回李春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春平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民审判员 吴晓静审判员 陆红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