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普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阳县鳌江镇柳下路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5835931770。法定代表人：温作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先教，浙江雅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阳县昆阳镇第二中学，住所地平阳县昆阳镇联华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326470740126M。法定代表人：王招兵，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前，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和，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普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阳县昆阳镇第二中学（以下简称“昆阳二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26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支付的两笔款项449949.5元和450015元均系涉案工程预付款。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2日经平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采购，获得向被上诉人供应空调设备的资格，并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了《平阳县昆阳镇第二中学空调设备采购合同书》，合同总价款642785元，签订合同10天后，应预付空调合同总价70%即449949.5元。因中标的工程之后有所调整（包括空调数量、型号、价格），被上诉人又支付了一笔450015元的款项，后双方于2018年6月5日经统计实际总共安装空调150套，实际货款为792473元。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同意将余款107491.5元（449949.5元+450015元-792473元）退还给被上诉人，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而认定涉案40015元的款项为不当得利，显然是错误的。二、涉案450015元的款项即使成立不当得利，但2013年至今被上诉人都没有对该款项提出异议，故该款项性质已经发生变化，已经默认转化为涉案工程的预付款，只是双方未结算而已。本案被上诉人于2019年才主张该款项为不当得利，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2013年12月，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一直回避这个问题。被上诉人昆阳二中辩称，一、双方之间成立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当返还70%涉案工程价款并支付利息。被上诉人重复转账的行为是基于同一个事实，即因装修工程原因依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先支付70%合同价款。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接收被上诉人指令后支付了70%（备注的货款）后，被上诉人也基于约定又支付了70%的合同价款，进行了重复支付（附言总价642785元，合同预付70%）。也就是说上诉人接受款项是基于同一个事实，属于重复收取，重复收取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多支付了一次，故上诉人应当就该笔重复收取的款项进行返还。二、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抵扣，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另案主张。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多收取70%价款是否有合同或法律依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抵扣的争议焦点为剩余工程价款为多少、应当支付多少工程价款及在本案中是否应抵扣的问题。在目前工程价款尚未结算的情况下，上诉人的主张根本没法实现。三、本案不当得利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庭审过程中，针对法庭询问上诉人何时知道多支付的该笔款项，上诉人陈述其到2017年才知道，当时不知道该款系昆阳二中的工程款，只知道是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汇过来的款项。从该陈述可以看出，双方都不具备在2013年就已知悉款项重复支付的可能，上诉人最早也是在2017年知道该款项系重复支付，被上诉人则是在2018年5月18日前任校长离任审计时才知悉，其后与上诉人沟通无果故而起诉。因此，本案没有事实和证据表明涉案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阳二中于2019年6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普强公司返还昆阳二中多支付的款项45001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12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普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2日，经平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采购，普强公司中标“昆阳二中空调设备”项目，中标价格642785元。2013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平阳县昆阳镇第二中学空调设备采购合同书》（编号：PYCG130918069），并约定：第一条：中标价格，642785元；第五条：完工期限，总工期最长不得超出30日历天；第十条：货款的支付，产品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100%，……如果因装修工程引起空调不能按时完工，签订合同30天后，预付空调合同总价70%。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装修工程原因导致普强公司无法在约定的工期内完工，昆阳二中需先预付70%合同价款即449949.50元。2013年11月29日，昆阳二中向平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证明，证实平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3年12月9日从昆阳二中的基建户中向普强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449949.50元，附言“货款”，但平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未告知昆阳二中。而2013年12月3日，普强公司向昆阳二中提交了5张合计45001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昆阳二中于2013年12月12日支付了与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对应的款项450015元，附言“教育办公楼用空调（总价642785元，合同预付70%）”，昆阳二中亦未通知平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双方在签订《平阳县昆阳镇第二中学空调设备采购合同书》后，普强公司依约提供并安装空调，但因装修问题无法按期完工，普强公司可依约得到昆阳二中预付的空调合同总价70%，即449949.50元。但昆阳二中与平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未及时相互沟通，导致平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已支付合同总价70%后，昆阳二中再次支付450015元。普强公司辩称两笔款项均系昆阳二中预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普强公司主张空调合同因实际工程量调整而导致空调型号、数量、价格调整，要求一并清点、结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可另循救济途径解决。普强公司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昆阳二中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昆阳二中；昆阳二中另主张普强公司自2013年12月12日起（即汇款之日）的利息损失，因该笔款项系昆阳二中误支付，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同时普强公司在合理催告之后也理应返还，故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综上，昆阳二中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普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昆阳二中45001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昆阳二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9元，减半收取4894.50元，由昆阳二中负担869.50元，由普强公司负担4025元。在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在签订《昆阳二中空调设备采购合同书》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提供并安装空调，因装修问题无法按期完工，根据双方的约定上诉人可获得被上诉人预付的空调合同总价70%即449949.5元。但因昆阳二中与平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未及时沟通，导致平阳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从昆阳二中的基建户中代其支付合同总价70%的款项之后，昆阳二中又另行支付了450015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返还450015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辩称两笔款项均系昆阳二中预付的工程款问题，鉴于上诉人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均系预付款，且两笔款项合计金额已经超出了普强公司主张的应得总额，故其该项主张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仍应支付其剩余工程款的问题，鉴于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若双方对工程款结算、价款等问题仍存在争议可另行主张，二审不予审理。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3就应知晓重复付款的情况，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被上诉人主张其于2018年5月份才知晓该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普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温州普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潘文舒书记员郑淙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