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帮良，男，汉族，生于1970年9月15日，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云南凯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贵美，女，汉族，生于1972年3月8日，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2900817449566X负责人：张伟，系公司总经理。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明义，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利，男，汉族，1978年2月21日出生，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人，住内蒙古自治区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斌，系该公司经理。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上诉人陈帮良、刘贵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王胜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8年4月26日早上9点左右，被告王胜利驾驶一辆车牌号为蒙Ｌ×××××／蒙Ｌ×××××车行驶至江底服务区休息，当离开行驶至服务区出口处时，车辆后轮上的轮胎爆了一个。于是，王胜利又将车辆倒回服务区，通过墙上张贴的修理广告联系并找到了“宏达汽修”的店主陈定富请求修理。陈定富同意后带着店里的工人魏远军、轮胎和相应的修理工具到江底服务区进行维修。两人将后轮的爆胎取下后，王胜利要求将车辆前轮上的轮胎取下来安装在后轮上，再将陈定富带来的新轮胎安装在前轮上。当两人将车辆前轮轮胎扶至后轮上，准备上螺丝时，轮胎突然发生爆炸，造成魏远军受伤，陈定富当场死亡的后果。事故发生后，鲁甸县江底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8年4月28日组织调解，经调解王胜利先行支付了魏远军医疗费30000元，支付了陈帮良之子陈定富丧葬费40000元。另查明，蒙Ｌ×××××／蒙Ｌ×××××车实际车主是被告王胜利，车辆所有人登记为被告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该车辆是王胜利2017年5月26日在被告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处分期购买，至今未付清全部车款。蒙Ｌ×××××／蒙Ｌ×××××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宏达汽修”系陈定富个人经营，未在鲁甸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事故发生时陈定富未取得机修从业资格证。另查明，陈定富与魏远琼于2017年3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未生育有子女。陈定富父亲陈帮良，1970年9月15日生，母亲刘贵美1972年3月8日生。庭审后，经本院依职权追加魏远琼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魏远琼向本院提交一份声明书，自愿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事故发生在社会不特定车辆经过的道路上。其次，对于事故的发生被告王胜利存在一定过错，其过错表现为平时对车辆管理维护不当，事发时在不知道车辆前轮轮胎现状（好坏）的情况下，指示陈定富取下并安装于后轮上。另外，受害人陈定富自身亦存在过错，在明知自己未取得机修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开展车辆修理业务，且对于车辆轮胎突然爆炸也存在一定的不可预见性，故本案的发生兼有意外因素参与。因此，本案事故的发生既存在侵权人的过错，也有受害人陈定富自身的过错及意外因素导致，本案属于多因一果导致的交通事故案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交通事故”定义的特征，因此本院认定本案事故属于交通事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关于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另，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仅就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和伤残评定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或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当事人对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或就损害赔偿问题提起民事诉讼的，以及人民法院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时，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伤残评定确属不妥，则不予采信，以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不是审理交通事故的唯一依据，特定情况下，交警部门鉴于客观因素未必能对所有发生的交通事故做出事故认定书，这也符合客观事实规律。所以，保险公司认为本案在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前提下，不能认定为交通事故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王胜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王胜利系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平时疏于对车辆的管理维护，事发时在不知道车辆前轮轮胎现状（好坏）的情况下，指示陈定富、魏远军取下前轮轮胎并安装于后轮上，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存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在本案中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适格的被告，但在本案中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蒙Ｌ×××××／蒙Ｌ×××××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故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受害人陈定富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陈定富作为“宏达汽修”的经营者，亦是车辆维修技术人员，应当具备相应的汽车修理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从事机动车维修经营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相应的机动车维修场地，（二）有必要的设备、设施和技术人员，（三）有健全的机动车维修管理制度，（四）有必要的环境保护措施；第三十九条规定：从事机动车维修经营业务的，应当在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向所在地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进行备案，并附送符合本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从事机动车维修经营业务的，应当在依法向市场监督管理机构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向所在地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进行备案。故陈定富开展车辆修理业务，首先应当办理《汽车维修经营许可证》，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且自身应当取得相应的汽车修理资格，即持证上岗。本案中，陈定富违反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擅自经营汽车维修业务，导致对故障车辆存在的安全隐患难以判断，不能做到提前防范，对安装轮胎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缺乏相应的防护措施，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由受害人陈定富承担60%的民事责任，由被告王胜利承担40%的民事责任。四、关于是否应当追加轮胎制造商以及经销商、宏达汽修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起诉的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车辆轮胎制造商和经销商以及宏达汽修无关。即使轮胎确有质量问题，本案的审理也不影响其他主体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不应当追加上述主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要求追加上述主体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死者陈定富是否应当认定为城镇户口的问题？原告为证明陈定富系城镇户口，提供了鲁甸县江底镇水塘村民委员会和鲁甸县公安局江底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有权出具该项证明材料，该材料能够证明死者陈定富于2012年5月3日由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所以，本案中陈定富的户口应认定为城镇居民户口。被告王胜利以及保险公司认为陈定富系农村户口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关于原告因亲属陈定富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受害人陈定富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66976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陈定富系城镇户口，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户口计算，即按照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计算，33488元×20年=669760元；丧葬费52038元，按照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4077元计算，104077元÷12个月×6个月=52038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721798元。因本起交通事故中有两个受害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所以，本案中首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3941元（陈定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721798元+另案魏远军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224028元=945826元，721798元÷945826元=76.31%，110000元×76.31%=83941元），其余损失637857元（721798元-8394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0%，即255143元（637857元×40%）。因总赔偿数额未超出保险赔偿范围，故被告王胜利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胜利垫付的4000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帮良、刘贵美83941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帮良、刘贵美255143元，两项合计339084元。扣除被告王胜利已支付的40000元，还应支付29908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退还被告王胜利40000元；上述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陈帮良、刘贵美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78元，由原告陈帮良、刘贵美负担58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负担4578元。一审判决书送达后，原告陈帮良、刘贵美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陈帮良、刘贵美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民初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即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总计损失530440.9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本案死者陈定富是应被上诉人王胜利的要求把其所驾驶车辆的前轮调换到事故发生前就发生爆炸轮胎的位置。发生事故的轮胎为被上诉人王胜利驾驶车辆的原车胎。王胜利驾驶的车爆胎是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违反了“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本案中，陈定富是否取得相关机修上岗证与轮胎是否爆炸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中由于王胜利的疏忽大意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的行为，本身就违反了道路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不管陈定富是否有机修上岗证，发生事故的轮胎都会爆炸，都会造成春员伤亡，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胜利应当承担70%主要责任。二、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者责任险是指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人车辆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或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负责赔偿。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改判王胜利承担70%的责任（即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总计损失530440.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民初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非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并非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修理的过程当中，并拖至服务区，属于停止运行状态，与本次事故受害人没有接触及碰撞，事故发生时，车辆不在驾驶人以及车辆所有人的控制范围之内，而是在修理工人及修理部的控制下，修理部正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该车辆驾驶人将车交于修理部进行修理，双方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当中，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事故发生时，原告是在履行合同义务，其次，交通事故是根据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认定作出，而并非想当然认为；2、保险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一般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之所以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保险公司进行赔偿，是因为《保险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其前提是事故必须属于交通事故，然而本案并不符合交通事故的情形，因此，保险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也并不符合交通事故的四个构成要素，本案事故不是发生在道路上，也没有违章行为且也没有存在过失，基于此，本案并非交通事故；4、本案事故发生时车辆与轮胎处于脱离状态，轮胎与车辆之间没有关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王胜利将所驾驶车辆交予陈定富所经营的修理部修理，双方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自始至终，被上诉人陈帮良、刘贵美并没有提交陈定富的死亡原因证明，无法认定陈定富的死亡与本案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王胜利答辩称：一、本案应当定性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发生的地点在江底服务区，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1项对道路的定义，发生的结果符合本条第5项对交通事故的定义，另外，依据最高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不是审理交通事故案件的唯一依据，特定情况下，交警部门鉴于客观因素未必能对所有发生的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认定，这也符合事实规律，一审法院查明后，认定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就定性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答辩人又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与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陈定富在事故中已当场死亡。根据江底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可知，受害人陈定富已在该起事故中当场死亡，即受害人的死亡与本起事故是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而且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诉讼案件需要提供相关死亡证明。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陈帮良、刘贵美提出本案是由于王胜利疏忽大意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致，不管陈定富有无机修上岗证，事故轮胎都会爆炸，上诉人王胜利承担70%的主要责任，保险公司应赔偿其530440.9元外，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亦提出本案并非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是王胜利与陈定富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提出无据证明陈定富的死亡与本案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部份，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判决王胜利承担40%的责任是否正确；（二）原审认定本案属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否正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三）陈定富的死亡与本案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王胜利承担40%的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七条和第三十九以及交通部《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从事机动车维修经营业务，除应有必要的设备、设施和技术人员、场地、环境保护措施外，还应当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在登记手续及向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进行备案。本案中，陈定富开设“宏达汽修”店，未有证据证明其按上述规定办理了相关维修经营许可证，且根据交通部《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五条第五项关于“鼓励机动车维修企业优先选用具备机动车检测维修国家职业资格的人员，并加强技术培训，提升从业人员素质。”的规定内容看，汽车维修具有一定的专业技术性，汽车维修人员应具备相应的专业技术资格及水平，才能在维修中正常判断汽车故障原因及维修中存在的安全风险隐患，而陈定富自身未取得相应的汽车修理资质，擅自经营汽车维修业务及擅自进行维修操作，导致在为王胜利更换安装汽车轮胎的过程中轮胎爆炸致其死亡，其无相应的维修资质，对维修中的安全隐患难以作出判断，原审据此认定其对此次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判决其承担60%的责任，王胜利对前轮轮胎好坏不知的情况下，指示陈定富将前轮轮胎取下安装于后胎上，亦存在过错，从而判决王胜利承担40%的责任，责任划分恰当。上诉人陈帮良、刘贵美上诉认为是王胜利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造成的，与陈定富有无机修上岗证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因王胜利与陈定富之间是修理合同关系，王胜利将车交给陈定富维修的目的在于排除车辆故障，消除安全隐患，如陈定富具有相应的维修技术资质，是能发现故障及防范安全隐患的存在，对王胜利的指示正当与否也能根据专业技术知识予以判断，原审基于本案系陈定富为王胜利车辆更换轮胎的过程中发生，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分担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帮良、刘贵美认为王胜利应承担70%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认定本案属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否正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并非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案涉事故发生于江底服务区，是社会车辆停靠通行的公共场所，符合上述法条关于“道路”的释义，且案涉事故是车辆停靠在江底服务区路上更换轮胎（即排除安全故障）时发生，亦符合上述法条第五项关于“交通事故”的释义，临时停车修理是通行中的临时故障排除，属交通活动的一部份，根据上述法条规定精神，停车修理中轮胎爆炸伤人属交通事故。根据一审原告陈帮良、刘贵美提供的机动车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显示案涉车辆系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在质证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也无异议，原审法院据此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份，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于法有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交通事故，其不应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陈定富的死亡与本案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在一审诉讼中，原告陈帮良、刘贵美陈述陈定富是轮胎爆炸死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及王胜利在庭审答辩中也未否认轮胎爆炸这一事实，因此，原审认定陈定富系轮胎爆炸致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没有死亡原因证明，不能认定陈定富的死亡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9104元由上诉人陈帮良、刘贵美共同承担45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承担4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王正云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