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5民初4971号原告：李斌，男，汉族，1969年7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盈，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峰宇，男，汉族，1974年4月18日出生，青海润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斌与被告吴峰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斌及委托代理人王盈，被告吴峰宇及委托代理人罗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劳务费90万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劳务费90万元利息123143.75元（自2017年1月24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7日）；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发放工人工资而民间借贷产生的利息189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军安仁杰粮油市场建筑工程，后该公司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被告又将其中部分劳务（土建）分包给原告。原告与被告就部分劳务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后，随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且严格按相关行业规定按时保质的完成了劳务任务。在原告完工后，双方就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协商后确定劳务费为180万元（实际工程量应付劳务费230万余元）。2017年1月23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明确了被告应向原告给付劳务费180万元，确认了2016年12月31日前，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30万元，并于协议签订当日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60万元，并承诺剩余的90万待业主方支付后即时支付。原告在收到被告60万元后，为保证工人工资不被拖欠，通过民间高利借贷的方式先行补足工人工资并及时发放，实际借贷60万元，有借条支撑的合计45万元，已实际偿还的利息合计189000元。自2017年1月23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以来，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剩余的90万元劳务费，被告要么回避，要么以其与华夏军安青海分公司有欠款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鉴于此条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情形。另外，原告通过华夏军安青海分公司项目负责人得知，业主方自2017年3月陆续向被告支付了352万元，但被告仍不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90万元的劳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告现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90万元劳务费及银行利息，并就原告应先行支付工人工资而借贷产生的利息189000元由被告赔付。原告因被告不履行支付义务已陷入经济困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1曰23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工资表”五份、民间借贷“借条”、“收条”三页及音频资料。被告吴峰宇庭审中辩称，第一、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但是欠款数额是60万元，不是90万元。根据双方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原告方的劳务总费用是120万元，但是基于停工、窝工，工程的总承包方同意给被告一定的赔偿或者补偿，被告给原告也多结算了60万元作为补偿，合计180万元。但多支付60万是附条件的，条件一、根据双方约定，由业主方付款后再给付原告；条件二、被告已于当日支付的60万元，必须用来发放农民工资，且保证农民工不上访、闹事、起诉。如果发生了上访、闹事、起诉的话，剩余的90万元就不再支付。基于上述双方的约定，原告要求支付利息及因发工资产生的损失与被告无关。第二、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付款条件没有成就，而且被告方正与华夏军安青海分公司打官司索要工程款，工程款的数额为800余万元，损失500余万元，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没有结论。足以证明不是被告不支付，而是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答辩理由，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1月23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一张、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条”一张、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一张、2018年2月3日原告向城北区劳动局、西宁仁杰粮油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华夏军安青海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借条”一张、被告与华夏军安青海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原告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四页、“对账明细”一份。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5日，被告与华夏军安青海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承建西宁市仁杰粮油批发市场1#交易大厅工程。被告承揽该工程后，又与原告达成口头约定，由原告分包被告承揽的工程中部分土建工程。协议达成后，原告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7年1月23日，原、被告就原告完成的劳务经核算后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终止，原告即日退场；二、原告完成的劳务费总价值为120万元，但被告自愿以180万元向原告结算，但原告承诺保证其雇佣的农民工不得上访、闹事等；三、截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30万元，本协议签订日被告再向原告付款60万元，剩余劳务费等业主方支付后被告即时支付；四、本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60万元，原告应及时用该款支付原告所雇佣的农民工工资；五、本协议签订后，如原告雇佣的农民工上访、闹事，起诉被告、华夏军安及业主，则被告多结算的60万元和剩余的30万元劳务费，被告不再向原告支付，后果由原告承担。协议签订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60万元，原告也向被告出具了收到60万元的“收条”及按协议内容执行的“承诺书”，对剩余的9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张，注明：由于李斌与吴峰宇的合作已结束，吴峰宇一次性下欠李斌90万元由甲方华夏军安建筑有限公司支付，此款与2017年1月23日的协议一致。此后，原告为索要欠款，多次找相关单位，至2018年2月3日，经协商由总承包方四川华夏军安青海分公司向原告先行借付劳务费30万元，由原告出具“借条”一张，注明：今借到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人民币叁拾万元，此款在本人与劳务队吴峰宇结算的劳务工资中扣除（此款专用于我班组人工工资的发放）。同时，原告向西宁市城北区劳动局、西宁仁杰粮油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华夏军安青海分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一份，承诺拿到该30万元后安排民工回乡过年，春节后找劳务承包人吴峰宇进行结算，不再听劳务承包人鼓动上访闹事。此后，原告虽多次向被告主张剩余的劳务费，但被告以业主方未与其结算完毕为由至今未给付。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争议焦点一：双方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剩余劳务费等业主方支付后被告即时支付”，对该条款是原告主张属于给付期限不明,根据合同法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的劳务费应予支持;而被告针对该条款认为,该条款属于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现付款条件未成就,应驳回原告诉求。庭审中，原告认为，业主方已向被告支付了部分劳务费，付款条件已成就。但被告认为业主方尚未足额支付劳务费，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该条款未明确业主方在支付部分后为“支付后”，还是全额支付后为“支付后”。故该条款对付款时间属约定不明，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争议焦点二：2018年2月3日,由总承包方四川华夏军安青海分公司向原告先行借付的劳务费30万元是否应冲减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劳务费。为证明该项主张，原告提交“音频资料”证据予以佐证；被告提交了由2018年2月3日原告向城北区劳动局、西宁仁杰粮油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华夏军安青海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借条”一张、“对帐明细”一份。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为间接证据，交谈对方与本案原、被告及本案所涉工程均有利害关系，故不予采信；而被告提交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原告无异议，证据内容清晰明了，能够证明原告借到的30万元最终由被告偿付。故对被告辩称现尚欠原告60万元劳务费的主张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为被告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被告依法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庭审中，被告虽提出：协议中约定如果原告组织工人上访、闹事、起诉，对剩余的劳务费不再支付，但同时表示对尚欠原告的60万元并非有意不给，未向原告支付欠款是因总承包方及业主方没有向被告支付工程款所致。另，协议中对该条款的约定与法相悖。结合双方协议中对付款期限属约定不明的事实，被告向原告主张支付欠付的劳务费60万元，应予以支持。但应依法给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对原告主张的欠付劳务费利息由被告支付的请求，综合本案中双方协议约定及已经交付的情况，被告尚欠原告的60万元劳务费实际就是被告向原告的一种补偿形式，且双方对欠付款的利息未作约定，故对原告主张的欠付劳务费利息123143.75元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为发工资而产生的借贷利息18900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工资表”五份、民间借贷“借条”、“收条”三页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告与其雇佣的工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与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关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结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内容，原告雇佣的工人工资应由原告自行管理结算，与被告没有直接的结算关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峰宇于本判决生效后90天内向原告李斌支付欠付的劳务费6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斌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10元，本院减半收取了7855元，由被告吴峰宇承担3910元，由原告李斌承担39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金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母 丹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