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72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希鹏，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辩护人罗香伟，上海汇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金融刑诉〔2019〕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希鹏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希鹏及其辩护人罗香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杨希鹏以上海秋格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汇銮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万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汉舜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格公司”“万界公司”“汇銮公司”“汉舜公司”)名义，雇佣王某3、徐某某、陈某2、虞某某、王某2、郑某某等人(均已判决)担任经理、业务员等职务，通过举办酒会、印发广告及口口相传的方式，宣传广西漓江文化旅游小镇(以下简称“漓江小镇”)、河南三门峡神源镓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峡公司”)等项目，向不特定群众推销固定期限、固定利率的理财产品。经审计，被告人杨希鹏通过四家公司吸收的资金共计约人民币1.7亿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大部分资金并未用于项目，其中未兑付的部分为6,000余万元。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杨希鹏被抓获，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马某、叶某某、殷某某、陈某1、丁某某、俞某某、冯某1、张某1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供的《案件调查表》《报案人登记表》《债权回购协议》《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委托融资服务合同》《收款确认书》《漓江文化旅游小镇项目债权清单》《账户明细》等书证，证人苗某某、刘某、周某、王某1、任某某、张某2、黄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陈某2、吴某某、冯2、虞某某、王某2、杨某某、徐某某、郑某某、黄某2、张某3、夏某某等人的供述，同案犯李1提供的《林权证》，锦屏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调取的汇銮公司、万界公司、秋格公司、汉舜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汇銮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关于上海万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关于上海汇銮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上海万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市普陀区、黄浦区、静安区、虹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希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希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希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杨希鹏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杨希鹏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吸收资金后用于投资项目，并没有骗取被害人的钱款。被告人杨希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希鹏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杨希鹏以秋格公司、汇銮公司、万界公司、汉舜公司名义，雇佣王某3、徐某某、陈某2、虞某某、王某2、郑某某等人分别担任经理、业务员等职务，通过举办酒会、印发广告及口口相传等方式，以投资漓江小镇、三门峡公司等项目为由骗取广大投资者的钱款。经对被害人报案信息审计，被告人杨希鹏通过上述四家公司骗取6,000万余元。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杨希鹏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汇銮公司、万界公司、秋格公司、汉舜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上述四家公司均没有金融融资许可。2、被害人马某、叶某某、殷某某、陈某1、丁某某、俞某某、冯某1、张某1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供的《案件调查表》《报案人登记表》《债权回购协议》《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委托融资服务合同》《收款确认书》《漓江文化旅游小镇项目债权清单》《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被害人分别至汇銮、秋格、万界、汉舜公司投资，后无法兑付。3、同案犯王某2、陈某2、冯2的供述证实，汇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1，经营地在本市中山北路XXX号长城大厦4506室，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人杨希鹏，汇銮公司以广西草坪丽江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旅游开发投资项目吸收广大客户参与投资理财。客户通过POS机刷卡支付钱款，约定年化利率是8%，期限是一个月。业务员可以根据业绩的8%至12%领取佣金。投资人支付的钱是由被告人杨希鹏实际控制的。4、同案犯吴某某、虞某某的供述、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万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某，经营地在本市中山北路XXX号长城大厦4506室，实际控制人是杨希鹏，万界公司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出售理财产品吸引不特定公众购买，年利率为7%至8%，投资周期为1个月，投资项目是漓江小镇。5、同案犯徐某某、黄某2、张某3、杨某某、夏某某的供述证实，秋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3，实际控制人是杨希鹏，对外宣称投资漓江小镇项目，且有三门峡公司和林权证作担保，通过散发广告单、老客户介绍等方式吸引社会公众至公司投资，承诺到期支付7%至14%不等的年化收益，签订为期一个月为主的协议。销售团队提成6%左右。6、同案犯郑某某的供述证实，汉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希鹏，经营地址在本市四川北路盛邦国际大厦21楼，通过熟人介绍等方式吸引客户来公司投资，承诺还本付息及支付高利息，投资的项目是三门峡公司项目。7、证人周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是万界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王某1是汇銮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人杨希鹏。8、证人苗某某的证言证实，苗的团队为汇銮公司制作理财产品宣传资料和经营方案，其在广西考察时确实发现有旅游项目，但广西桂林草坪漓江旅游区的负责人称上海的投资资金未到过旅游区。根据经营方案，承诺年化利率8%，实际月利息达到8%，且销售团队除底薪共计领取提成8%左右。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系广西三元和投资集团桂林市腾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广西草坪漓江旅游投资股份公司监事，2013年底由广西三元和投资集团、杨希鹏等分别占股51%、49%成立广西草坪漓江旅游投资股份公司，负责“漓江小镇”项目的开发。根据协议，杨希鹏方要出资3,000万元后再结算注册资金，但直至2014年10月，杨希鹏方并没有如期出资。广西草坪漓江旅游投资股份公司和广西三元和投资集团均未授权杨希鹏以“漓江小镇”项目对外募集资金。由于资金不到位，广西草坪漓江旅游投资股份公司和“漓江小镇”项目都已经停止。1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系广西三元和康华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广西草坪漓江旅游投资股份公司董事、总经理，2014年2月认识杨希鹏，杨表示有能力出资1.5亿元参与“漓江小镇”项目，故与杨约定股份比例，但必须要出资4,000万元后才可以行使新成立的公司的股东权利，后成立广西草坪漓江旅游投资股份公司。由于杨承诺的资金没有到位，故杨在广西草坪漓江旅游投资股份公司内没有任何权利。广西草坪漓江旅游投资股份公司现在由黄负责运营，但在2015年春节前后已经解聘了所有员工，处于停滞状态。11、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任系三门峡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希鹏在2015年给过任200万作为入股，但并没有达到入股协议的约定，故公司没有转让股权给杨。12、同案犯李1提供的《林权证》及锦屏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同案犯李1提供的秋格公司留存《林权证》与锦屏县林业局原发证存档不符。13、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汇銮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关于上海万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关于上海汇銮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上海万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希鹏通过汇銮、万界、秋格、汉舜公司收取投资者投资款，根据报案人资料，尚未兑付65,658,021.05元。被告人杨希鹏、李2、李某3账户汇集上述资金后，分别用于提现、消费、还本付息、信用卡还款、业务提成及汇款至个人。14、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杨希鹏于2018年12月14日被公安民警抓获。15、上海市普陀区、黄浦区、静安区、虹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同案犯均已被依法判决。以上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本庭予以核实，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杨希鹏提出其吸收资金用于投资项目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希鹏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2、黄某1、任某某的证言，同案犯徐某某、郑某某、王某2等人的供述及被告人杨希鹏的部分当庭供述等证实，被告人杨希鹏印制内容不实的广告单向被害人宣传漓江小镇、三门峡公司项目的高盈利、无亏损，以此吸纳资金，但仅将少部分资金投入上述项目，投资金额与吸收资金之间明显不成比例，且被告人杨希鹏雇佣徐某某、郑某某、王某2等人分别以汇銮、秋格、万界、汉舜公司的名义，多以一个月为期向被害人吸收钱款，分别计算业务员提成，造成业务员提成、还本付息金额在吸收资金中占比过高，致吸收资金后大部分未用于投资项目，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杨希鹏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被告人杨希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希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希鹏犯集资诈骗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希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希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金融秩序，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希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31年12月13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赃款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 飙审 判 员  施月玲人民陪审员  孙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孙琳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