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海，男，汉族，1966年8月22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60************410。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济源，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燕清，女，汉族，1967年11月8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47。上诉人梁海因与被上诉人梁燕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梁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梁燕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梁海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投资协议书》等证据已足以证明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作出梁海“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予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认定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2018年7月10日，梁燕清与梁海签订了《投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我本人梁燕清……今收到梁海……投资金额20000元，每个星期（即七天）结算一次，享受固定投资分红80元/每天，客户投资满三个月后都可以选择自由申请退还本金，又或者继续选择留在本处投资，类型：（属于保本型，本金退还后，分红每天收益终止，投资协议书同时失效，又或者平台在运营过程中遇到问题，我本人有权选择遐回本金给顾客，分红收益终止，投资协议书失效。本协议书一式两份。从该协议的约定可以看出，协议虽然名为投资协议，但对投资事项、风险分担、收益共享、管理决策、表决权等均无约定，这并不符合投资协议的特点；其次,投资协议已约定梁海享受固定分红（每天80元）、保本（即保证本金），这些约定是符合借款合同的特征，可见，梁海与梁燕清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协议，因此，该协议书已足以证明梁海与梁燕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一审法院认定梁海“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予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是错误的。二、《投资协议书》是梁燕清亲自书写并出具给梁海的,且已在协议书确认已收到梁海支付的本金20000元，这证明梁海已履行了出借本金的义务，而且，此后，梁燕清曾经依约支付利息3120元，也足以佐证梁海已经履行了出借本金的义务。因此，梁海有权要求梁燕清按照约定还本付息。三、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梁海所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其认定的不一致的，应当告知梁海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在未告知梁海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梁燕清辩称：梁海所述均不是事实，投资协议书是一份投资意向书。梁燕清仅收到梁海的500元定金，基于信任，梁燕清帮梁海垫付了投资款19500元，但梁海一直未将代垫付的投资款还给梁燕清，所以在交付了3120元分红后，梁燕清也没有支付分红给梁海。梁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燕清向梁海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元以及支付逾期还款六个月利息（80元整/每天）13191元；2.诉讼费用由梁燕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梁燕清与梁海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我本人梁燕清（身份证号码：440************847)，今收到梁海身份证号码460************410投资金额20000元，每个星期(即七天)结算一次，享受固定投资分红80元/每天，客户投资满三个月后都可以选择自由申请退还本金，又或者继续选择留在本处投资，类型：（属于保本型），本金退回后，分红每天收益终止，投资协议书同时失效，又或者平台在营运过程中遇到问题，我本人有权选择退回本金给顾客，分红收益终止，投资协议书失效。本协议书一式两份。”梁燕清、梁海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捺指模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梁海已收到梁燕清按每天80元支付的分红款3120元。一审法院认为：梁海与梁燕清双方签订及履行的系《投资协议书》，梁海主张梁燕清向其借款20000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予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故梁海请求梁燕清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以及支付逾期还款六个月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元（梁海已预交），由梁海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梁燕清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8日、2018年8月19日向梁海支付560元、560元、560元、560元、880元，共312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海主张其与梁燕清之间存在20000元的借贷关系，应否支持。首先，梁海凭本案《投资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与梁燕清之间存在20000元的借贷关系，请求梁燕清偿还2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梁燕清对《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梁燕清辩称该20000元是梁海的投资款，非借款。经查，本案《投资协议书》中并未明确投资项目以及风险分担，但明确约定了梁海每天可享固定收益80元、满三个月后可申请退回本金、退回本金后每天收益终止。以上这些约定不符合投资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却符合借贷关系应归还本息的特征。因此，梁海与梁燕清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协议，即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20000元，利息按每天80元计算。故本院对梁燕清该主张不予支持。再次，梁燕清辩称其仅收到梁海交付的诚意金500元，余下的19500元是其代梁海垫付的。经查，本案《投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今收到梁海身份证号码460************410投资金额20000元”，且梁燕清也按照利息每天80元向梁海支付了部分款项，故梁燕清主张上述20000元未全部交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梁海称其与梁燕清之间存在20000元的借贷关系，本院予以采信。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梁燕清应向梁海偿还尚欠的借款本息。至于梁燕清已偿还的3120元如何抵减的问题。经查，梁燕清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8日、2018年8月19日向梁海支付560元、560元、560元、560元、880元，共312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梁燕清所偿还的款项应按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偿还。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梁燕清每笔还款应优先抵扣按照年利率36%计算所需支付的利息，剩余部分用以抵扣当期本金。经计算（计算过程详见下表），至2018年8月19日止梁燕清尚欠借款本金17613元。至于梁海请求梁燕清支付按每天80元从最后一笔还款日即2018年8月19日之次日起计算6个月的利息共13191元的问题，梁海主张尚欠的利息按每天80元计算，已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对于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梁燕清应向梁海归还借款利息2085元（17613元×24%/365日×6个月×30日）。本金（元）还款（元）起始时间截止时间年利率计息天数需支付利息（元）尚欠本金（元）200005602018.7.112018.7.1736%7138195785602018.7.182018.7.2436%7135191535602018.7.252018.8.236%7132187255602018.8.32018.8.836%7129182958802018.8.92018.8.1936%1119817613综上所述，梁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梁燕清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7613元及利息2085元给上诉人梁海；三、驳回上诉人梁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共945元，均由被上诉人梁燕清负担。上诉人梁海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本院予以退还给上诉人梁海。限被上诉人梁燕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逾期则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慧嫦审 判 员  陈琪奕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