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95年4月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龙江牧原农牧有限公司养殖场监理，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乃平（王某母亲），女，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慧刚，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乔，女，201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婴儿，住黑龙江省龙江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王一乔父亲），男，1995年4月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龙江牧原农牧有限公司养殖场监理，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慧刚，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士生，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慧刚，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桂杰，女，196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慧刚，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江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通达街北延顺路东。法定代表人：孟强，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贵，黑龙江百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公园路30号。法定代表人：陈宏，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阳，男，该院重症医学科医生。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江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镇府街3号。负责人：刘洪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峰，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因与被上诉人龙江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龙江妇幼保健中心）、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以下简称齐市第一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龙江支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关士生、柳桂杰的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两项共计683,18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龙江妇幼保健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事实存在重大错误。一审判决套用其他常见身体权、健康权等侵权案件“常规”赔偿标准，直接作为本案赔偿标准，该判决应当被撤销。一、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理、合法的诉求，是对被害人精神损害的一种慰藉，不受当事人主观意志所控制，而且不同于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是不能按份均摊的，关成茹死亡带来的痛苦每个家人都感同身受，并不会因为人数众多而减轻。所以，精神损害抚慰金理应赔偿给全部被害人，而且不能按份均摊。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主张每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0.00元，是参考《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精神抚慰金”规定来计算的，有合理性依据，并不是无端索取。精神损害抚慰金从法律规定来看，没有规定具体赔偿数额，之所以没有统一标准，其立法宗旨就是要根据个案情况适当调整。但是本案是最特殊的，不仅造成了死亡的结果，而且死亡的过程以及对家人、亲属在精神上的伤害，远远超过其他案件。即便是125,000.00元抚慰金，也仍然不足以抚慰死者家人的痛苦。但是，一审判决仅仅支持共计50,0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主张参考《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得到支持。二、关士生、柳桂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关士生、柳桂杰随着年龄增长，丧失劳动能力是必然的。二人因名下有承包地貌似有“生活来源’,但是仅有生活来源是不够的，该生活来源必须足以维持基本生活水平，这才能视为有其他生活来源。如果不足以维持基本生活水平，则视情况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当前农村绝大部分农户在耕地之外都有其他经济收入，实际上其他经济收入都高于耕地收入，说明仅有耕地已经远远不满足农民基本生活水平的需要。即便是能够基本满足生活水平，但是生活水平会大大下降，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不能简单机械的认为关士生、柳桂杰名下有承包地，就不支持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打破常规，合法、合情、合理的审查上诉请求，依法裁判。龙江妇幼保健中心辩称，虽然一审判决没有支持龙江妇幼保健中心重新鉴定的请求，但是龙江妇幼保健中心对这个判决结果服判、息诉。一审判决充分保护了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的各项权益，一审时龙江妇幼保健中心曾经对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中的八项向法庭提出了不同意见。但是法庭全部赔偿的项目都是依照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的要求进行判决的。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就包含了精神抚慰金的内容。龙江妇幼保健中心已充分告知患者手术风险，已尽到了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义务，所以不应该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责任。但是一审法院还是判决支持了精神抚慰金，这实际上已经是对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权益最大限度的保护。关于死者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龙江支公司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但对于一审判决中判令人保龙江支公司承担诉讼费这一项有异议，因不可以就诉讼费的承担单独上诉，所以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整。理由是本案案由是生命权、健康权纠纷，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请求赔偿的主体并非人保龙江支公司，所以一审判决人保龙江支公司承担诉讼费是错误的。齐市第一医院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在对患者关成茹的急救过程中，齐市第一医院严格遵照诊疗规范和操作规程进行，用药准确、抢救措施得力，而最终导致患者死亡的，是龙江妇幼保健中心在为患者关成茹行剖宫产手术后，没有尽到医方最基本的注意义务，未能在有效时间内及时发现患者产褥感染的指征。其错误的用药、疏忽的医疗态度，最终导致患者剖宫产处的感染细菌爆发式激增、传播、扩散，无法控制，形成致命的脓毒血症，为患者出现不可逆性的肺动脉栓塞留下致命诱因，此时再转送齐市第一医院时，也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机，这也是为什么患者家属一直不同意列齐市第一医院为被告的最根本的原因。而且，通过查阅齐市第一医院的病历可以知道，齐市第一医院在关成茹诊疗过程中没有任何不当之处，对于龙江妇幼保健中心的质疑，齐市第一医院从专业的角度，作出如下的解释说明：一、齐市第一医院在急救时用药得当。二、患者因是剖宫产，不能使用抗凝药物。从抗凝的禁忌症可知，因为患者关成茹属于第三种禁忌症情况，有新鲜手术切口，随时存在出血风险，故无法使用常规的抗凝药物治疗。三、对患者关成茹脓毒血症及感染性休克的治疗，齐市第一医院是完全按照脓毒血症及感染性休克指南的诊疗规范进行治疗的。综上所述，齐市第一医院认为司法鉴定的结论科学准确，应作为确定责任的主要依据，齐市第一医院不应承担医疗过错责任。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江妇幼保健中心、齐市第一医院、人保龙江支公司赔偿各项人身损失共计1,638,301.17元；2.龙江妇幼保健中心、齐市第一医院、人保龙江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成茹于1996年11月21日出生。关士生、柳桂杰、王某、王一乔分别系关成茹的父亲、母亲、丈夫、女儿。2018年2月1日，患者关成茹因妊娠期满被丈夫王某、婆婆景乃平送至龙江妇幼保健中心待产。经门诊收治诊断为：1.宫内孕40+5周孕1产0头位临产；2.脐带绕颈二周；3.胎儿宫内窘迫。关成茹于2018年2月1日入住龙江妇幼保健中心，于当日16时行剖宫产分娩一女婴（王一乔）。2月4日下午由于关成茹高烧不退被转院至齐市第一医院，入院诊断为：切口感染、脓毒血症、低蛋白血症、××。在重症监护室抢救6天后，于2018年2月10日3时许死亡。经关成茹家属及龙江妇幼保健中心协商，同意由龙江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齐齐哈尔市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关成茹的死亡原因、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11日，齐齐哈尔市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关成茹的死亡原因和医疗纠纷分别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齐和平医院【2018】病鉴字2号司法鉴定意见：死者关成茹因剖宫产术后发生产褥感染，合并急性化脓性子宫内膜炎，子宫肌炎，急性化脓性附件炎及血栓性静脉炎，形成脓毒血症后出现休克，由于全身血管内微血栓形成和栓子脱落导致肺栓塞，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齐和平医院【2018】市临鉴字124号司法鉴定意见：关成茹在住院分娩期间，医方采用剖宫产手术进行分娩的方式选择不当，对患者剖宫产术后发热、重度感染等、没有进行及时必要的全面检查和对症治疗，没有及时转医导致患者病情加重，医方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和转医义务，医方存在过错，医方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医方负有全部责任，造成患者死亡的参与度为100%。治疗期间，死者关成茹支出医疗费48,872.67元。关成茹系农业户口，事发时在龙江××××镇工作，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在龙江县日兴水泵商店从事服务员工作，月工资3,000.00元。另查明，黑龙江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780.0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0,090.00元；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00元；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1,035.00元。又查明，2017年9月7日，龙江妇幼保健中心在人保龙江支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00元，法律费用累计责任限额100,000.00元，法律费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1,000,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0,000.00元，每次索赔免赔额1,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400,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5.00%，精神损每人责任限额120,000.00元。保险期间12个月，自2017年10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9月30日二十四时止。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活动是一项专业性较强的行为。鉴于医疗技术的复杂性、医疗活动的专业性等特性，医疗纠纷中医疗单位有无过错需借助专业、权威的机构进行鉴定。本案经齐齐哈尔市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龙江妇幼保健中心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医方负有全部责任，造成患者死亡的参与度为100%。据此，龙江妇幼保健中心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患者关成茹死亡，对于该医疗事故造成的损失龙江妇幼保健中心应当按照鉴定结论中所负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因齐和平医院【2018】市临鉴字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未认定齐市第一医院的抢救措施与患者死亡有因果关系，故对于龙江妇幼保健中心主张齐市第一医院应负此医疗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又因龙江妇幼保健中心在人保龙江支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险，并且该案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人保龙江支公司应当在龙江妇幼保健中心投保的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审理中，龙江妇幼保健中心要求重新鉴定，请求对齐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行为进行鉴定，并分别鉴定龙江县妇幼保健中心和齐市第一医院的医疗损害的参与度。经查，在上述鉴定过程中，双方提供的鉴定材料已包含有齐市第一医院住院病案，并且龙江妇幼保健中心代表张会杰、崔丽和死者家属代表景乃平、王中廷、马丽英均在场，现龙江妇幼保健中心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现有鉴定结论，故对龙江县妇幼保健中心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主张的医疗费，经核算为48,872.67元，并无不当，可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龙江妇幼保健中心无异议，予以支持；护理费，由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行业平均工资确定为3,292.6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确定为583,820.00元；丧葬费，因一审辩论终结前黑龙江省尚未发布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数额，故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按照2017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数额56,067.00元为计算依据主张丧葬费为28,033.50元。一审法院依法按照2018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780.00元为丧葬费计算标准，确定丧葬费为30,390.00元；交通费，一审法院按照死者实际的就医情况，包括第一次入院及转院情况酌情确定为1,500.00元；住宿费，龙江妇幼保健中心无异议，可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受害人的损害程度、本地生活水平及龙江妇幼保健中心的赔偿能力，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0.00元，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超出该数额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王一乔的生活费，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为189,315.00元。关士生、柳桂杰二人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被扶养人法定标准，故不属于被扶养人之列，不应得到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尸费，一审法院按照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提供的存尸费票据予以认定，龙江妇幼保健中心虽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该异议不成立。本案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48,87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天×100.00元＝1,000.00元；护理费10天×60,090.00元/365天×2人＝3,292.60元；死亡赔偿金29,191.00元×20年＝583,820.00元；丧葬费60,780.00元/12个月×6个月=30,390.00元；交通费1,500.00元；住宿费10天×130.00元×1人＝1,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被抚养人（王一乔）生活费21,035.00元×18年÷2人＝189,315.00元；存尸费：40,970.00元；合计金额人民币950,460.27元。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的合理经济损失为950,460.2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江支公司赔偿380,000.00元；剩余赔偿款570,460.27元，扣除被告龙江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已垫付原告的100,000.00元，余款470,460.27元由被告龙江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给付。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00.00元，由四原告负担3,379.00元，由被告龙江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负担7,395.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江支公司负担4,926.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龙江妇幼保健中心、人保龙江支公司、齐市第一医院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主张的关士生、柳桂杰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关士生、柳桂杰生活居住在农村，二人的承包地以每年9,000.00元的价格对外转包。此医疗损害发生时，关士生52周岁，柳桂杰51周岁，在起诉时关士生、柳桂杰并未主张二人丧失劳动能力，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关士生、柳桂杰均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其二人主张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未支持关士生、柳桂杰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问题。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主张精神抚慰金应为504,840.00元，其法律依据是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相关规定。根据法释（2013）7号公告，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已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予以废止，理由是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相冲突。因此，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主张给付精神抚慰金并据此确定的数额，已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酌定支持王某等四人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所确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王某等四人要求给付504,840.00元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0.00元，由王某、王一乔、关士生、柳桂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刘 雪审判员  袁 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鹤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