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5民初70号 原告：泸州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康宁路4号2号楼2层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2052183937Q。 法定代表人：王朝芳，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心稳，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古叙煤田观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观文镇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56991615288。 法定代表人：周德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男，汉族，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桢棋，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古蔺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古蔺镇府前街二十四号。 法定代表人：陈廷俊，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富海，古蔺县法制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安泽，男，汉族，1968年11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古蔺县，系古蔺县司法局副主任科员。 第三人：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古蔺镇胜蔺街133号。 负责人：吴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先太，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古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古蔺镇蔺阳大道126号。 负责人：时桥，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松，男，汉族，1969年6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古蔺县，系古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政策法规股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雄，四川泽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古蔺县观文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观文镇观文街。 法定代表人：郑海，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晔，男，汉族，1977年7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叙永县，系古蔺县司法局观文司法所副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正湘，古蔺县观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泸州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博文公司）与被告四川省古叙煤田观沙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沙煤业公司）及第三人古蔺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古蔺县政府）、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古蔺县自然规划局）、古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古蔺县住建局）、古蔺县观文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观文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被告观沙煤业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追加古蔺县人民政府、古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古蔺县观文镇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通知古蔺县人民政府、古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古蔺县观文镇人民政府作为第三人参加了本案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12月13日、2018年3月5日、2019年9月9日、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刘心稳，被告观沙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张桢棋，第三人古蔺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富海、时安泽，古蔺县自然规划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先太、李泳，古蔺县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雄、余晓松，观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晔、赖正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泸州博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观沙煤业公司支付损害原告泸州博文公司土地不能进行房地产开发的财务成本及资金利息损失、应付施工单位损失、前期投入成本损失、勘查、设计单位费用损失、聘请监理合同损失及聘请销售公司的损失费用、办公费用及人员工资损失合计3400万元；2、判令被告观沙煤业公司支付损害原告土地不能进行房产开发的土地实际价值损失3400万元；3、判令被告观沙煤业公司支付损害原告泸州博文公司土地不能进行房地产开发销售的利润损失3000万元（最后以鉴定结果为准）；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观沙煤业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观沙煤业公司支付损害原告泸州博文公司土地不能进行房地产开发的财务成本及资金利息损失、应付施工单位损失、前期投入成本损失、勘查、设计单位费用损失、聘请监理合同损失及聘请销售公司的损失费用、办公费用及人员工资损失合计7400万元；增加一项诉讼请求：5.判令被告观沙煤业公司从原告泸州博文公司起诉之日起至被告观沙煤业公司支付完毕之日止，以赔偿金额为基数，按2%每月的利率标准，赔偿原告泸州博文公司受到的财务成本损失。事实与理由：2××2年7月11日，原泸州博文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明玖通过竞拍方式获得了古蔺县三社国有土地（宗地编号：2××2-28，土地拍卖价款2040.6万元），于2××2年7月26日与古蔺县国土资源局（现古蔺县自然资源规划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正式启动了“博文国际小区”开发工作，开始进行前期勘察、设计、施工准备等相关工作。2014年11月4日，古蔺县住建局（现古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泸州博文公司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4年11月10日，古蔺县国土局向泸州博文公司颁发了《国有建设用地批准书》。2015年5月28日，古蔺县住建局向泸州博文公司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7月6日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至此，泸州博文公司取得了开发建设的所有合法手续。2017年6月9日，古蔺县国土局向泸州博文公司发出了《关于终止观文镇博文国际商住小区开发建设》的通知，该通知明确指出，造成地质灾害系被告古叙煤田观沙煤业公司采掘活动引发，确认泸州博文公司的开发区域处于煤矿开采变形区域，不宜建设利用。由于被告观沙煤业公司的侵权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1.3亿元以上损失，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古叙煤田观沙煤业公司辩称：一、关于泸州博文公司起诉的事实问题。泸州博文公司诉称其竞拍土地用于房地产开发以及其开发的地方发生地质灾害属实，但其诉称依法办理了全部开发手续不属实，泸州博文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全部许可手续，原告泸州博文公司取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建设用地批准书等审批手续未严格依法办理，属违法取得，应当认定无效。二、观沙煤业公司的规划、矿权设置、施工均在泸州博文公司开发涉案土地之前。观沙煤业公司是依法批准从事煤炭开采、销售的国有企业，于2006年3月经国家发改委批复列入大型煤炭基地建设规划，2008年7月四川省政府、国家能源局将古叙矿区观文煤矿列入5.12地震恢复重建项目，2009年10月国家发改委批准立项建设，2011年2月10日国土资源部划定了观文煤矿矿区范围，2013年5月取得采矿许可证，同年12月完工进行试产。泸州博文公司于2014年7月才取得土地证，2015年5月、7月才通过非法程序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三、行政机关的行政许可行为（规划、建设用地审批）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古蔺县住建局、国土部门明知案涉地块属于观沙煤业的采区范围，又是原小煤窑所在地，极有可能发生地质灾害，没有进行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的情况下，将案涉地块规划用于房地产开发，并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地质灾害防治法》第十五条、十六条规定，也是造成本案损失的直接原因。有关单位未及时制止泸州博文公司的非法建设行为，为其违法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地质灾害发生后，泸州市政府于2014年9月24日组织相关单位召开地质灾害协调会，会议决定：即日起，停止在划定地质灾害危险区内所有住房的新建、改建、扩建等活动，此项工作由古蔺县政府和观文镇政府负责。2014年4月、2015年2月、2015年7月、2015年11月，观沙煤业公司先后多次函告观文镇政府、古蔺县国土局（现古蔺县自然资源规划局），请求其责令泸州博文公司停止建设行为以避免损失扩大，古蔺县国土局、住建局等单位明知已经发生地质灾害，在市政府已经要求停止一切建设行为的情况下，未制止泸州博文公司的建设行为，还为其办理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该违法行为是造成泸州博文公司损失扩大的原因。古蔺县国土局等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是造成原告泸州博文公司损失的原因，应当追加为本案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四、泸州博文公司违法开发、违法建设是其损失产生的直接原因。泸州博文公司在未取得房地产开发相关资质的前提下，又未经观沙煤业公司同意，未依法报煤炭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施工作业，违反了《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泸州博文公司的损失是其自身违法行为所致，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其次，泸州博文公司在发生地质灾害后继续施工是损失扩大的直接原因。2014年初，观文镇复兴村二社、三社就开始出现房屋受损现象，2014年9月21日鉴定为地质灾害，鉴定结论建议：在危险区五年内停止一切建设行为。泸州博文公司开发的博文国际小区在地质灾害核心区，其售楼部亦受到地质灾害的影响，出现房屋拉裂现象，其完全知道地质灾害的发生。泸州博文公司在明知发生地质灾害的情况下，启动博文国际小区的项目建设，导致损失扩大，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责任。五、小煤窑形成的塌陷区是造成泸州博文公司损失的原因。根据《一三五地质队调查报告》，泸州博文公司建设的博文国际小区项目在小煤窑形成的采空区上，即便观沙煤业不在相关地段采掘，由于其采空区深达数十米，泸州博文公司在上修建房屋也必然会发生灾害，因此小煤窑采空区塌陷是造成原告泸州博文公司损失的部分原因。六、泸州博文公司起诉的金额严重不实。即便不考虑责任分担问题，泸州博文公司的实际损失除土地出让金外，其余已建工程的价值最多300余万元，其起诉金额与实际损失严重不符，明显属于恶意诉讼。七、观沙煤业公司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观沙煤业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所有规划、施工均在泸州博文公司开发项目之前，所有设计、施工均严格依法办理，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人古蔺县政府述称：本案系地质灾害引起，损害因果关系明确，与古蔺县政府无关，古蔺县政府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人古蔺县自然规划局述称：案涉损害是因被告观沙煤业公司进行煤炭开采引发地质灾害造成，应当由被告观沙煤业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泸州博文公司提出的主张，损失部分过高，应当经鉴定予以确认。 第三人古蔺县住建局述称：同意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答辩意见，本案系侵权纠纷，古蔺县住建局不应当承担责任。 第三人观文政府述称：一、观文政府发布了公告，要求停止在划定的地质灾害危险区内所有住房的新建、改建、扩建等活动，依法做好了地灾避险、地灾排险、停工停产、安全监测等工作，没有发生因地灾引发的责任事故。本案原告泸州博文公司在2014年年底前进行的也是三通一平建设，未修建住房。原告泸州博文公司启动观文镇“博文国际小区”项目建设后，观文政府于2015年2月12日向泸州博文公司送达了《观文镇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地灾区域基建活动安全管理的通知》（观府【2015】30号），要求原告泸州博文公司立即停止“博文国际小区”危险区内的一切施工建设。县政府要求全面停止原告泸州博文公司的施工活动后，观文政府进一步加强安全监督管理，在安全生产现场检查中再次要求原告泸州博文公司停止一切施工建设。因此，观文政府已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二、观沙煤业公司是否诱发地质灾害造成原告泸州博文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终止，以及原告泸州博文公司是否取得施工许可证提前施工、是否按要求停止施工防止损失扩大，是引发本民事侵权纠纷的原因，观文政府作为行政机关，依法履职，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民事诉讼第三人参加诉讼是以民事法律关系为基础，而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是以行政法律关系为基础，因此，民事诉讼中不审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而只审查其真实性。综上，本案为民事侵权纠纷，观文政府的行政行为没有侵犯原告泸州博文公司权益，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同时，本案地质灾害发生后，观文政府及时采取措施，垫付了部分资金，请求予以返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泸州博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泸州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2.泸州博文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泸州博文公司身份证复印件；4.观沙煤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被告观沙煤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三人古蔺县人民政府、古蔺县国土资源局（现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古蔺县住建局（现古蔺县观文镇人民政府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当事人的主体资格，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第二组证据：1.古蔺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2.薛明玖身份证复印件；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文件；4.2××2-28号宗地土地出让规划设计条件；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合同补充条款；6.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4份、税票1张；7.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8.闲置土地认定书；9.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建设用地批准书；10.古蔺县发改局《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2份；1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2.古蔺县住建局《关于同意调整观文博文小区分期批复》；13.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备案表；14.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15.建筑材料检测合同及备案资料；17.工程监理备案；18.消防设计备案；19.白蚁防治合同备案。拟证明原告泸州博文公司获得土地使用权及合法开发、建设的事实。被告观沙煤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2、3、5、7、8、9、10、11、12、14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4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拍卖行为发生在2××2年7月11日，拍卖文件的附件土地规划设计条件书和红线图落款时间在2015年6月23日；第6项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对第13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签订备案系在地灾发生之后，证明泸州博文公司明知地灾发生，市政府作出停止建设的决定后仍在进行建设；对第15-19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泸州博文公司的证明目的，但该证据能够证明泸州博文公司明知发生地灾后仍未停止开发，故意扩大损失。古蔺县政府质证认为，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古蔺县政府存在侵权行为。古蔺县国土资源局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土地出让费未支付完毕，双方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程中进行了变更，只办理了9000多平米的证，另外一万多平米没有办证，也不在损害范围内，古蔺县国土资源局不应当承担责任。古蔺县住建局质证认为，对第二组证据中涉及古蔺县住建局的部分没有异议，泸州博文公司系有资质开发房地产的公司，是观沙煤业公司的开采行为引发地质灾害，导致泸州博文公司损害发生，古蔺县住建局不应当承担责任。观文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第二组证据与观文镇人民政府无关，也不能证明观文镇人民政府有侵权行为。本院认为，本院对该组证据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第4项证据系泸州博文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文件，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6项证据系价款凭证，有相关单位印章，本院予以采信。第13项证据加盖古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合同备专用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15-19项证据均系泸州博文公司的备案资料，加盖相关范围印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第三组证据：1.古蔺县观文镇复兴村二社观文粮站滑坡应急调查；2.古蔺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建设工程施工安全责令停工通知书》；3.古蔺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博文国际小区存在煤矿引发地质灾害不宜建设的报告》；4.泸州市人民政府《督察观文煤矿、石屏一矿地质灾害防治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5.古蔺县国土局《关于终止观文镇博文国际商住小区开发建设的通知》；6.2017年5月《地质灾害调查报告》；7.泸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古蔺县三社地质灾害的责任认定书》；8.古蔺县国土资源局对法定代表人王朝芳信访事项处理的意见书；9.古蔺县国土局《关于泸州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薛明玖信访事项处理的意见书》。拟证明1.因观沙煤业公司的开采行为，造成泸州博文公司土地损害，导致泸州博文公司的开发项目被相关部门责令停工，最后被终止建设的事实；2.造成泸州博文公司损失的责任主体是观沙煤业公司。被告观沙煤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中第2-6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1项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第7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该认定只对发生地灾前已建成的房屋受损情况进行认定（不包括博文国际小区项目），泸州博文公司明知发生地灾后还进行开发建设，故意扩大损失，责任应当自行承担，该认定书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第8-9项证据中古蔺县国土局对地灾认定不客观，但该证据能够证明地灾发生后，观文镇政府和古蔺县国土局多次要求泸州博文公司停止建设，泸州博文公司未按要求停工，故意扩大损失。古蔺县政府质证，对上述第7项项证据无异议，认为其他证据与古蔺县政府无关。古蔺县国土局质证，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古蔺县住建局质证，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观文镇人民政府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第三组证据中当事人无异议的第2-6项证据予以采信，第1项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7项证据加盖古蔺县国土局印章，且与古蔺县国土局向本院提交的认定书一致，该认定书系对古蔺县观文镇二社、三社整体范围内地质灾害的认定，博文国际项目小区在该范围内，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8-9项证据系对信访事件的处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第四组证据：1.博文国际小区开发成本费用依据1336页；2.博文国际小区建安费用依据556页；3.博文国际小区财务费用依据117页；4.中国四川经地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本项目土地评估价值单价为1800元/平方米；5.证人证言1份；6.项目总体规划图及设计条件指标；7.证人证言12份；8.《古蔺县观文镇投资可行性论证》；9.《博文国际地块测算报告》；10.四川君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拟证明1.观沙煤业公司的侵权行为，对泸州博文公司的博文国际小区项目，造成了开发成本费用、建安费用、财务费用等损失约7800万元，土地使用权实际价值损失3400万元，可得利润损失3000万元；2.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认定本项目已经发生的项目费用损失为98248376.48元。观沙煤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古蔺县人民政府对该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古蔺县国土局质证认为，泸州博文公司要求赔偿的损失金额过大，其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财务资料系自己制作，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具体质证意见与观沙煤业公司意见一致。古蔺县住建局未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观文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泸州博文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后文中结合《泸州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博文国际小区”项目已投资的前期费用司法会计审计报告》及《四川省弘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 被告观沙煤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川发改能源（2009）176号文件；2.国能煤炭（2009）254号文件；3.古叙股份函（2009）7号文件；4.川国土资函（2010）95号文件；5.安监总厅煤监函（2010）277号文件；6.川府发（2010）9号文件；7.发改能源（2011）2602号文件；8.国土资矿字（2011）005号文件；9.采矿许可证。拟证明观沙煤业公司所有的观文煤矿项目是2006年3月经国家发改委批复列入大型煤炭基地建设规划，2008年7月四川省政府、国家能源局将古叙矿区观文煤矿列入5.12地震恢复重建项目，2009年10月国家发改委批准立项建设，2011年2月10日国土资源部划定了观文煤矿矿区范围，2013年5月取得采矿许可证。即观文煤矿规划、设计、施工在前，博文国际项目在后。泸州博文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的损害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关系，也不能证明观沙煤业公司的行为合法。古蔺县政府认可泸州博文公司的质证意见。古蔺县国土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同时认为观沙煤业公司2013年未取得相应证书的情况下开采煤矿，存在违法行为。古蔺县住建局质证意见与古蔺县国土局质证意见一致。观文镇人民政府与古蔺县国土局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观沙煤业公司取得观文煤矿的过程，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第二组证据：1.委托设计合同；2.工程设计证书；3.工程咨询单位资格证书；4.设计审定人员。拟证明观沙煤业公司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中煤国际工程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对项目进行设计，其设计、施工方案完全符合相关规范。泸州博文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的损害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关系，也不能证明观沙煤业公司的行为合法。古蔺县人民政府认可泸州博文公司的质证意见。古蔺县国土局质证认为，观沙煤业公司应当提供完整的设计报告。古蔺县住建局××观文镇人民政府与古蔺县国土局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观文煤矿的设计施工情况，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第三组证据：1.古蔺县三社房屋受损变形及地质灾害成因鉴定报告；2.图纸两张；拟证明1.泸州博文公司开发的博文国际项目建在地质条件脆弱、众多老煤窑开采形成的塌陷堆积区上；2.2014年6月，观文镇复兴村二社、三社发生地灾，导致房屋受损；3.2014年9月，经四川省一三五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鉴定，“地在区域地质条件脆弱、众多老煤窑开采形成的塌陷堆积区、观文煤矿二采区采煤均是发生地灾的原因”；4.极度危险区和危险区内，5年内不适宜再修建房屋或其他地表设施。泸州博文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观沙煤业公司明知区域范围内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但是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防止地质灾害，存在不法行为。古蔺县人民政府质证认为，认可泸州博文公司的质证意见，地质灾害的发生及所造成的后果都是客观事实，地质灾害的责任主体是观沙煤业公司，地质灾害发生后，观沙煤业公司有治理的义务。古蔺县国土局质证意见与泸州博文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古蔺县住建局××观文镇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与古蔺县国土局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第四组证据：1.泸州市人民政府泸市府阅（2014）56号；2.地质灾害处置协调会会议纪要；3.观煤函（2014）11号；4.观煤函（2015）2号；5.观煤函（2015）14号；6.博文国际开发对复兴村二、三社地灾影响的报告；7.魏昌辉笔录，拟证明1.2014年9月24日，泸州市政府组织相关单位召开观文煤矿引发地质灾害协调会，会议决定：即日起，停止在划定地质灾害危险区内所有住房的新建、改建、扩建等活动，此项工作由古蔺县政府和观文政府负责；2.2014年7月地灾发生后，观沙煤业公司随即停止在二采区的采煤行为，并立即向观文政府发函，请求观文镇政府向社会公告暂停在地灾发生区域内的一切房屋建设行为；3.因泸州博文公司在地灾发生后，仍在危险区域内施工，2014年4月、2015年2月、2015年7月、2015年11月，观沙煤业公司先后多次函告观文镇政府、古蔺县国土局，请求其责令泸州博文公司停止建设行为，以免损失扩大。泸州博文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观沙煤业公司的行为引发地质灾害后，未尽到通知和防止泸州博文公司损失扩大的义务。古蔺县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第1项证据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损害与古蔺县政府有关，第2项证据观煤函（2014）11号已经收到，第3、4项证据未收到，其他质证意见与泸州博文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古蔺县国土局质证认为，未收到观沙煤业的函，其他质证意见与泸州博文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古蔺县住建局××观文镇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与古蔺县国土局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第1项证据古蔺县人民政府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2项证据，观文政府明确收到该函件，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第3、4项证据，古蔺县人民政府、古蔺县住建局均否认收到，庭审过程中，明确要求观沙煤业公司补充提交证据证明函已送达相关单位，观沙煤业公司至辩论终结后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本院对第3、4项证据不予采信。第5-7项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第5-7项证据予以采信。 古蔺县国土局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四川省古蔺县观文镇场镇规划建设用地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2.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古蔺县2011年底1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拟证明出让给泸州博文公司的土地适宜建设，并经过相关部门批准。泸州博文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观沙煤业公司对第1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第2项证据真实性认可。古蔺县人民政府、古蔺县国土局、古蔺县住建局××观文镇人民政府对该组证据无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第1项证据，该证据与原件一致，且产生于出让土地之前，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二组证据：1.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古叙煤矿区观文煤矿建设用地的批复；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拟证明土地使用权和采矿权可以单独出让和单独取得。泸州博文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观沙煤业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古蔺县人民政府、古蔺县国土局、古蔺县住建局××观文镇人民政府对该组证据无意见。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第三组证据：1.古蔺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缴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执行记录、非法移交书、没收财物清单、送达回证；2.四川省古叙煤田开发股份公司关于观文煤矿矿产资源开采利用方案；3.泸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古蔺县复兴村二、三社房屋受损变形及地质灾害成因报告；4.古蔺县观文场镇拟建博文国际小区项目地质灾害调查报告；拟证明观沙煤业公司违法开采，造成泸州博文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无法利用。泸州博文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观沙煤业公司质证认为，第1项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事故发生在二采区。对第2项证据认可，证明古蔺县国土局未履行相应职责。第3项证据结论有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第4项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古蔺县人民政府、古蔺县国土局、古蔺县住建局××观文镇人民政府对该组证据无意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古蔺县住建局提交如下证据：1.《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2.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3.《2××2-28宗地适用范围红线图》及《总平面图》，证明古蔺县住建局向泸州博文公司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符合法律规定，博文国际小区可以进行开发，古蔺县住建局不存在任何过错。泸州博文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观沙煤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形成于2015年5月后，地灾发生在2014年，2014年9月即停止一切建设行为，古蔺县住建局于2015年向泸州博文公司颁发两证，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古蔺县人民政府、古蔺县国土局、观文镇人民政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古蔺县住建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时要求当事人提交的办证资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观文镇人民政府提交如下证据：资金收支明细表，拟证明观文政府垫付资金205.02万元。泸州博文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观沙煤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古蔺县人民政府、古蔺县国土局、古蔺县住建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古蔺县国土资源局委托成都兴蜀勘查基地工程公司对四川省古蔺县观文场镇规划建设工地进行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同年11月，成都兴蜀勘查基础工程公司作出《四川省古蔺县观文镇场镇规划建设用地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结论为“评估区属场镇新区建设，属于重要建设项目，区内地质环境条件复杂程度为中等复杂，综合确定本次规划用地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级别为一级。建议规划用地工程范围工程建设宜充分利用现有的地形条件，降低引（诱）发地质灾害的概率”。2011年9月，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古蔺县2011年第1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将古蔺县观文镇复兴村2、3社土批准转为建设用地。2××2年7月11日，泸州博文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薛明玖通过拍卖程序获得坐落于古蔺县三社国有土地（宗地编号：2××2-28）。2××2年7月26日，古蔺县国土局（现古蔺县自然资源规划局）与泸州博文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为510525-2××2-Ｂ28号），合同约定：古蔺县自然资源规划局出让2××2-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给泸州博文公司，出让面积为35798平方米，出让总价款为2040.6万元。2014年5月26日，古蔺县国土局（现古蔺县自然资源规划局）因征地拆迁工作未完善，向薛明玖发送闲置土地认定书。2014年7月3日，古蔺县政府向泸州博文公司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书（古国用【2014】第1835号），2014年7月16日，古蔺县发改局同意博文国际商住小区的企业投资备案申请，2014年11月4日，古蔺县住建局向泸州博文公司颁发了观文国际商住小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510525201431号），2014年11月10日，国土资源局向泸州博文公司颁发博文国际商住小区一期国有建设用地批准书（古蔺县【2014】国土资建字第24号），2015年5月4日，古蔺县住建局同意泸州博文公司在出让土地上进行分期建设。2××2年12月10日，泸州博文公司与四川省泸州市川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川南建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将博文国际商住小区的施工前期准备公司（如三通一平、土石方工程、临时设施搭建、施工道路建设等）、土建工程、附属工程等发包给川南建司。工程结算方法为：1.博文国际商住小区的施工建设前期准备工作（如三通一平、土石方工程、临时设施搭建、施工道路建设等），工程量按照现场实际完成工程，以双方签字认可依据为准，工程结算价款按《四川省建设工程2009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执行，或以双方协商的单价进行结算。2.博文国际商住小区的土建工程、附属工程等，待本项目施工图设计完毕后，以双方签订的正式施工合同约定为准。2015年5月5日，泸州博文公司与四川省泸州市川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川南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博文国际商住小区10-13号楼及地下车库1、2层土建及装饰工程发包给川南建司，约定计划开工时间是2015年5月15日。合同价格文件23500000元，安全文明施工费是100000元，合同价格总价面积包干，付款周期为每月工程进度款在次月10号之前支付。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古蔺县住建局备案。2015年5月28日，古蔺县住建局向泸州博文公司颁发博文国际商住小区10-13号楼及地下车库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地字第510525201538号），2015年7月6日，古蔺县住建局向泸州博文公司颁发博文国际商住小区10-13号楼及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5年8月12日，古蔺县住建局依据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意见，责令泸州博文公司停工。2015年9月22日，古蔺县自然资源规划局作出《关于博文国际小区存在煤矿引发地质灾害不宜建设报告》（古国土资【2015】40号），建议博文国际小区建设用地在观文煤矿开采引发的地质灾害危险区域内，禁止开发建设。2015年11月18日，泸州博文公司与川南建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价款计算依据：1.主体工程价款计算依据：主体工程按《四川省建设工程2015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执行，其中安全文明措施费按“四川省建设厅文件川建发2011-6号文件基本费加评测费计算，人工费等按施工同期相关配套文件进行计算，工程主要材料价格按照钢材3250元／吨、水泥420元／吨、沙石93元／立方米、商品混凝土Ｃ30按400元／立方米进行计价，签署材料价格为市场购进价，未含采保费、运杂费。其余材料价格按施工当期四川省造价信息价执行，信息价没有的材料价格，按市场询价材料价格执行；2.复合地基、场平土石方工程计价依据：复合地基、场平土石方采用综合单价包干计算；3.53.7亩地范围内的附属工程计价依据：采用综合单价包干计算；402米长、18米宽的市政道路工程计价依据：综合单价包干计算。双方同意，应支付给13号楼的单包工（肖运生）的人工费由泸州博文公司负责支付等。 2013年5月，观沙煤业公司经审批，取得观文煤矿的采矿许可证。2014年初，四川省古蔺县三社发生地址灾害。2014年7月24日，四川省古叙煤田观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观文镇人民政府发送《关于在矿权设置范围内对应地表暂停基建活动的函》，请求观文镇人民政府公告各村社，在观文煤矿矿权设置范围内对应地表区域所有单位、个人及社会团体应立即暂停房屋及公共设施的新建、改（扩）建，并附观文煤矿矿权设置范围图。2014年9月，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三五队、四川省一三五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作出《古蔺县三社房屋受损变形及地质灾害成因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本次观文镇复兴村二社、三社房屋受损及地质灾害系四川省古叙煤田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古叙矿区观文煤矿二采区采掘活动所引发”。2014年9月12日，泸州市人民政府主持召开四川省古叙煤田股份有限公司所属观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观文煤矿采掘引发地质灾害协调处理会，会议确定“即日起，停止在划定地质灾害危险区内所有住房的新建、改建、扩建等活动。此项工作由古蔺县政府、观文政府负责”。2014年10月9日，泸州市国土资源局（现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关于古蔺县三社地质灾害的责任认定书》，认定“引发古蔺县三社地质灾害的责任单位是四川省古叙煤田观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该责任认定书于2014年10月9日向观沙煤业公司送达。2017年3月，泸州市国土资源局（现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三五队、四川省一三五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作出《古蔺县观文镇拟建博文国际项目地质灾害调查报告》，载明“古蔺县观文乡拟建博文国际项目工程建设适宜性差”。2017年6月9日，古蔺县自然资源规划局作出《关于终止观文镇博文国际商住小区开发建设的通知》，载明泸州博文公司竞得的2018-28号宗地（含已开发建设区域）属观文煤矿诱发地质灾害危险范围内，且受文阁山上体滑坡的威胁，不宜建设利用，并责令泸州博文公司终止在观文煤矿诱发地质灾害区域范围内的一切开发建设活动。 本案审理过程中，泸州博文公司申请对“博文国际小区”项目已经投资的前期费用以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根据各方当事人共同选定，本院分别委托四川鑫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鑫会计师事务所）、四川省弘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基公司）对“博文国际小区”项目已投资的前期开发费用及项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9月，鑫鑫会计师事务所及弘基公司分别作出《泸州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博文国际小区”项目已投资的前期费用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以下简称《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载明“泸州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博文国际小区项目经申请人（泸州博文公司）调减后的前期费用送审金额合计为65319523.47元，鉴定审减金额12988052.37元（含国土局保证金600万元），有争议事项金额7761000.00元，鉴定予以确认金额44570471.1元”。具体如下：1.博文国际小区项目已投资的前期费用：泸州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已投入的前期费用（未包含土地出让金）可以确认金额为6968297.77元，审减金额705305.70元，有争议金额7761000.00元；2.博文国际小区项目土地出让款：对申报的土地出让金额12243600元予以确认；3.博文国际小区项目的前期费用中利息费用（借款利息）：在未考虑资金用于购置其他资产以及投入资金时间与资产对应的情况下，借款本金31868000元，按照委托方计算利率的要求，从借款日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资金利息计算总额为25358573.33元。弘基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按两个方案出具了鉴定意见：1.方案一的工程量按照按技术经济签证单结合图纸，单价按2××2年12月10日，泸州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省泸州市川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根据合同约定结算方式按《四川省建设工程2009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进行组价计算，鉴定结果可确定金额为8573731.2元（大写：捌佰伍拾柒万叁仟柒佰叁拾壹元贰角），其中2015年8月12日（下发停工通知书之日）之前可确定金额为5357659.85元，2015年8月12日之后的可确定金额为3216071.35元；不可确定金额为3584840.7元，均发生在2015年8月12日之后。2.方案二的工程量按技术经济签证单结合图纸，单价按2015年11月18日泸州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省泸州市川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名的《补充协议》上的协议单价计算。协议上没有的单价，根据协议约定按2015《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组价计算。材料价按协议约定材料价计算，协议上没有材料单价，根据协议按四川造价信息执行，鉴定结果可确定金额为13282308.35元（大写：壹仟贰佰贰拾捌万贰仟叁佰零捌元叁角伍分），其中2015年8月12日（下发停工通知书之日）之前发生可确定金额为6294824.19元，2015年8月12日（下发停工通知书）之后发生可确定金额为6987484.16元；不可确定金额为3584840.7元，均发生在2015年8月12日之后。 泸州博文公司为此支付鑫鑫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费300000元，支付弘基公司鉴定费180000元，共计480000元。被告观沙煤业公司支付鑫鑫会计师事务所鉴定人出庭费用7680元。 此外，因实施机构改革，古蔺县国土资源局变更为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古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变更为古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泸州博文公司开发的“博文国际小区”项目因地质灾害造成的损失是多少；2.观沙煤业公司是否应当对地质灾害造成“博文国际小区”的前期开发费用损失、工程造价损失、可得利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应当承担多大比例的赔偿责任；3.第三人古蔺县政府、古蔺县国土资源局（现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古蔺县住建局（现古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观文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当对泸州博文公司因“博文国际项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议。 第一，关于泸州博文公司开发的“博文国际小区”项目因地质灾害造成的损失金额是多少的问题。鑫鑫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金额为44570471.10元，观沙煤业公司对确认金额中的拆迁费、广告费、装修费、规划设计费、保证金、诉讼费、评估费、勘察测绘费、设计费、营销策划广告费、工程监理费、保险费等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金额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金额分别认定如下： 始资料8551.10场镇新区建设，属于重要建设项目，区内地质换（1）拆迁补偿款问题。观沙煤业公司认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第25页（序号181号）的拆迁补偿费455785元无发票转账凭证，且该费用属于土地成本，不应列入损失，应当由泸州博文公司与出让方协商解决。本院经审查认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的拆迁补偿款金额为1199415元，观沙煤业公司提出异议的金额是455785元，经审查原始资料，该部分金额为打围围墙工程款，有施工单位签字确认的技术、经济签证单及领款单为依据。经核定，有施工单位文吉祥签字的领款单金额为2014年5月11日50000元、2014年5月30日20000元、2014年5月30日35000元、2014年6月4日25000元、2014年7月14日40000元、2014年7月30日40000元、2014年8月20日35000元、2014年8月24日30000元、2014年8月27日30000元、2014年9月1日55000元、2014年10月1日34613元、2014年10月3日10000元、2014年12月7日30000元、2014年12月19日21172元，合计455785元，部分金额进行财务入账处理。因此本院对该项金额予以确认。 （2）广告费问题。《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广告费金额为1080168元，观沙煤业公司对《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第31页（序号323）广告费385670.00元有异议，认为该部分金额无转款凭证、工作成果、发票佐证，不应当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该笔广告费，该笔广告费系根据泸州博文公司与成都盛珑包装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予以确认，该份合同项下预付款金额为50000元。结合全案证据，泸州博文公司与成都盛珑包装公司于2014年12月6日另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金额为412800元（《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第33页（序号49、173号）对该两项费用予以确认），该份合同项下预付款金额为100000元。上述两份购销合同的内容相同，只是产品数量、产品价格和合同金额有差别。对上述两份合同的预付款，成都盛珑包装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预付款50000元、100000元的收据，除此之外，成都盛珑包装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7日向泸州博文公司出具106400元的收据，于2015年1月26日向泸州博文公司出具206400元的收据。该金额与泸州博文公司提交的《财务对账确认单》金额不一致，本院对对账单真实性不予确认。泸州博文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成都盛珑包装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本院对上述两份合同项下无支付凭证和收款收据的335670金额不予确认。 （3）关于装修费问题。《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装修费金额为1215860元，观沙煤业公司对《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第22页（序号140号）确认的1215860.00元装修费有异议，认为该装修费涉及的发包方和承包方均是任云川，也未提供转款凭证、发票原件核对，无法证明该装修费已经实际产生，也不能证明该笔费用与本案有关。本院经审查泸州博文公司与任云川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于2013年8月25日签订，泸州博文公司在甲方（签字）处加盖印章及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薛明玖签字，乙方（盖章）处由任云川签字，只是在双方签字的下方委托代理人（签字）处有任云川签名，不能证明该合同构成双方代理。泸州博文公司对古蔺县观文镇博文国际小区售房部进行装修具有合理性，且鑫鑫会计师事务所经现场核实，确认了房屋装修的客观情况，本案中也无其他款项涉及该笔装修款，因此本院对司法鉴定报告中的该笔费用予以确认。 （4）关于规划设计费问题。《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的规划设计费为693114.78元，观沙煤业公司对《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第23页（序号190号）规划设计费485580元有异议，认为该笔规划设计费合同为复印件，且无转款凭证发票，不应当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规划设计费是房地产开发建设必然产生的费用，485580元的规划设计费有合同、对账单予以确认，且泸州博文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施工设计图，能够印证该笔费用产生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确认。 （5）关于保证金27500元的问题。《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保证金金额为27500元，观沙煤业公司认为，保证金可退，不应计入损失。本院经审查《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相关会计凭证和发票，其中第0034号记账凭证中摘要部分记录为“工地民工保证金”，会计科目为“开发成本/博文国际项目/博文国际工程/间接费用/担保费”同时附成都宇宏公司开具的手工发票，因此从该笔费用的会计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能够印证该笔费用系“担保费”，且有正式发票印证，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确认。 （6）关于诉讼费42772元的问题。观沙煤业公司认为该笔费用与本案无关，因此不应当确认为泸州博文公司的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的诉讼费包括两笔，一笔是《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第37页（序号440号）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7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金额36062元。该笔费用虽有生效判决确认应当由薛明玖、泸州博文公司负担，但是该案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明确该项借款系因开发东方俪城项目需要，与案涉观文博文国际项目无关，本院对该笔诉讼费不予确认。一笔是《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第39页（序号468号）根据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金额6710元。该笔借款均涉及泸州博文公司因博文国际项目借款，且有生效文书确认由泸州博文公司承担诉讼费，本院对该笔诉讼费予以确认。因此，诉讼费应当扣减金额36062元，确认金额为6710元。 （7）关于评估费48000元问题。观沙煤业公司认为，该笔费用属于维权成本，且评估与实际严重不符，不应当确认为泸州博文公司损失。本院认为，该笔评估费用系地质灾害发生后，泸州博文公司委托君康公司对损失进行鉴定而产生的费用，本案进入诉讼后，各方当事人对君康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均不予认可，本案进行了重新鉴定，重新鉴定改变了君康公司的评估报告，本院对君康公司的评估报告未予采信。因此，该笔费用应当由泸州博文公司自行承担，即该笔费用应当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的金额中予以扣减。 （8）关于勘察测绘费问题。观沙煤业公司认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第28页（序号255、256号）的勘查测绘费250000元、391957元有异议，认为该两项费用无转款凭证、发票，不应当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移送鉴定资料，勘查测绘费系依据泸州博文公司与四川省泸州地质工程勘察院签订的《建设工程勘查合同（一）》确认，根据该项合同约定，乙方（四川省泸州地质工程勘查院提交勘查成果资料时，甲方（泸州博文公司）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费用。泸州博文公司提交了四川省泸州市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和《岩土工程勘察图册》予以佐证，且有相关合同，财务对账单、等予以证明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因此，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 （9）关于设计费162000元问题。观沙煤业公司认为，设计费仅有合同，没有其他材料作证，且该费用虚假（2014年12月才完成地勘，2014年3月即签订合同，9月即完成施工设计，设计在地勘之前）。本院经审查，《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第21页（序号119号）确认设计费50000元；第23页（序号158号）确认设计费112000元。50000元设计费系依据泸州博文公司与四川省川隅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确认，该合同约定设计成果交付时间为20个工作日内，结合泸州博文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道路设计施工图，可以印证该费用系实际发生，本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112000元设计费系依据泸州博文公司与重庆晶禾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园林景观设计合同（专业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确认。该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为700000元，环境景观设计分为五个阶段：概念方案阶段、方案设计阶段、扩初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施工后期服务阶段。司法鉴定机构根据双方约定的设计阶段及设计工期安排，结合设计成果，确认实际产生设计费112000元。本院对上述两笔设计费用予以确认。 （10）关于营销策划广告费250000元问题。观沙煤业公司认为该笔费用无转款凭证、发票、工作成果等，不应当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笔费用系根据泸州博文公司与重庆市鼎华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营销策划顾问服务合同》予以确认，且有重庆市鼎华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作证，因此本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 （11）关于工程监理费75483.27元问题。观沙煤业公司认为该笔费用未实际发生，不应当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笔工程监理费系根据泸州博文公司与四川省兴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予以确认，该合同约定的监理期限为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8月13日，该工程实际于2015年8月12日停工，因此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完毕，且泸州博文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所有项目签证单均无监理单位签字，因此本院对无发票及转账凭证确认的监理费用不予确认，即工程监理费确认25000元，扣减金额50483.27元。 （12）关于保险费问题。观沙煤业公司认为，保险费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的保险费金额包括四项：第20页（序号112号）确认保险费1671.94元，该费用有费用报销单及转账支付证明，本院予以确认。第30页（序号296号）确认保险费1600元，该笔保险费系薛明霞借支费用，不予确认为泸州博文公司的支出（注：未找到相关依据，会计鉴定报告中注明该笔费用为2015年3月2日借支广告费，借支人为薛明霞）；第34（序号372号）确认保险费23258.46元，该笔费用由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第34页（序号386号）确认保险费55357.5元，该笔费用有发票、费用报销单、结算书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司法鉴定报告》确认的保险费81887.9元中，应当扣减1600元，即应当确认金额为80287.9元。 （13）关于博文国际小区土地出让价款问题。各方当事人对泸州博文公司已经支付的12243600元土地出让金无异议，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观沙煤业公司辩称土地出让金不应当计入泸州博文公司的损失，而应当由古蔺县国土资源局（现古蔺县自然资源规划局）予以归还。本院认为，泸州博文公司系合法取得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支付土地出让金。因观沙煤业公司开采煤炭引发地质灾害，导致该建设用地不宜建设，泸州博文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应当计入其损失，观沙煤业的辩称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14）关于博文国际小区项目的前期费用中的利息费用问题。观沙煤业公司认为鑫鑫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认定泸州博文公司的借款本金为31868000元明显不当，在确认的该部分金额中有部分涉及个人借款，无法证明个人借款与公司有关，且从两份鉴定报告看，土地出让金金额为1224.3万，前期投入为696万元，泸州博文公司的实际投入仅1900万元左右，因此原告不可能因工程发生借款达3100万元。另外，鑫鑫会计师事务所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泸州博文公司认为，博文国际小区项目停止建设后，必然发生善后问题，因此可能发生工资等，借款利息也会持续产生，要求法院对工资、利息作出合理合法的判决。本院认为，鑫鑫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的利息费用是在未考虑资金用于购置其他资产以及投入资金时间与资产对应的情况下，借款本金按31868000元计算，该金额包括经生效判决书确认的泸州博文房地产应当归还的借款，也包括生效判决确认由薛明玖或者王朝芳等个人应当归还的借款，还包括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借款。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应当以案涉“博文国际小区”项目的损失为限，即确认原告泸州博文公司的利息损失应当以用于“博文国际小区项目”的借款本金为限。本案中，泸州博文公司并未充分证明王朝芳或薛明玖的个人借款用于了公司项目，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仅对以泸州博文公司名义对外借款部分及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应当由泸州博文公司归还的借款予以确认。李国群的三笔借款合计280万元，由古蔺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5民初2324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其对应的利息损失为2861333.33元（2215200元+201400元+444733.33元），本院对该利息损失予以确认。董昭友的650000元借款，由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5民初254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对应的利息费用损失为358800元，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确认。龙城公司的600万元借款，有借条、转款凭证予以确认，其对应的利息损失4451999.97元（1449333.33元+724666.67元+831333.33元+1446666.67元）予以确认。肖运生的200000元借款，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5民初2816号民事调解书明确应当由薛明玖归还，泸州博文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用于博文国际小区项目，因此本院对该借款对应的利息费用不予确认。何元亚的600万元借款，虽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333号民事判决确认博文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是该判决在一审事实认定部分明确认定何元亚（甲方）与薛明玖（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系开发东方俪城项目需要，因此，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用于观文博文国际小区项目，本院对该笔借款对应的利息费用不予确认。巨峰小贷公司的两笔借款，分别系王朝芳、薛明庆借款，泸州博文公司系以观文国际项目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根据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1468、14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薛明庆、王朝芳、泸州博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泸州博文公司，在本案中，泸州博文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两项借款实际用于博文国际小区项目，因此本院对该两笔借款对应的利息费用不予确认。其他借款均系王朝芳、薛明玖个人借款，实际收款人也是王朝芳、薛明玖，泸州博文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实际用于博文国际小区项目，因此本院对该部分借款利息不予确认。综上，本案可以确认的借款利息为7672133.27元（2861333.33元+358800元+4451999.97元）。 鑫鑫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定有争议金额为7761000元，本院对该部分金额认定如下： （1）关于有争议金额中4888500元工资问题。泸州博文公司认为，鑫鑫会计师已经按照合法程序向泸州博文公司的有关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取证，能够证明工资总额4888500元，在工资总额中已支付2539500元，未支付2349000元。泸州博文公司以现金支付方式支付员工工资符合客观实际，应当对该争议金额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该部分金额在司法鉴定过程中，博文公司均未提交相关的原始凭证，证据明显不足。但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前期工程需要投入大量人力，不可能不发生工资支出，在会计资料不完善的情况下，本院酌定对已付工资2539500元予以支持，对未付工资2349000元不予确认，以避免当事人的利益严重失衡。 （2）位于泸州办公室503、504号房屋租赁费360000元、装修金额1530000元和整木定制家具款424000元问题。泸州博文公司认为位于龙城丽都9号楼1-503、504号房屋是为博文国际小区项目筹备、策划、申报、宣传推介等工作开展需要设立，其装修费应当计入损失，再判决泸州博文公司合理分摊。本院认为，泸州博文公司在泸州的注册地址并未该房屋，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租赁房屋系用于筹备博文国际小区项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在一审事实认定部分明确认定何远亚（甲方）与薛明玖（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系开发东方俪城项目需要，该判决书表明薛明玖除本案项目外，在泸州还有其他工程项目，因而无法确认龙城丽都9号楼1-503、504号房屋用于博文国际小区开发，该房屋也没有因地质灾害受损，其使用价值并未减损，可以继续使用，故本院对503、504号房屋的租赁费、装修费和整木定制家具款不予确认。 （3）关于广告费650000元问题。泸州博文公司认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第5页（序号366号）有争议的650000.00元广告费应当予以确认，理由是泸州博文公司与第三人泸州元通广告公司签订了《广告合同》，且双方依据《广告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鑫鑫会计师事务所的函证也能证明双方履行了合同义务，户外广告六个片区，但是只提供两张照片是因泸州博文公司的广告设施受到了不明原因的严重损毁而未拍照留存。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系在建工程，泸州博文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泸州元通公司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本院仅对有收据及支付凭证的150000元予以确认，对未支付款项本院不予确认。 （4）关于EP2B66奥德赛牌小型普通客车租赁费180000元问题。原告泸州博文公司认为该车专用于“博文国际小区”项目，车主和驾驶员均是观文镇当地居民，车主和驾驶员都能证明，该费用应当确认为已投入的前期费用。观沙煤业公司认为该客车新车22万元，一年租金24万元，不具有合理性。本院认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在一审事实认定部分明确认定何远亚（甲方）与薛明玖（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系开发东方俪城项目需要，该判决书表明薛明玖除本案项目外，在泸州还有其他工程项目，因而无法确认龙城丽都9号楼1-503、504号房屋用于博文国际小区开发，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说明，该车辆是否专用于“博文国际小区”项目无法确认，泸州博文公司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本院对该争议金额不确认为已投入前期费用。 （5）关于垫付保证金27500元问题。该笔费用系泸州博文公司为川南建司垫付的担保费用，该笔费用系泸州博文公司的债权，不能确认为支出，因此对该笔费用不予确认。 综上，泸州博文公司的前期费用损失为29101715.67元。 2.关于博文国际小区工程造价费用问题。泸州博文公司认为，根据房地产开发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建设工程必须符合《建设工程该规划许可证》核准的施工图，方案一以《承包协议》为依据，而《承包协议》的签订早于泸州博文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时间，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核准的施工图不相符合，故不应作为确定工程造价的依据；《补充协议》是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签订，约定的建设工程以《建设工程规划证》为根据，方案二按照《补充协议》给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是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根据的鉴定结果，合法性和合规性充足，因此应当采用方案二确认的工程造价。观沙煤业公司认为，《补充协议》是在2015年8月12日下发停工通知书后签订，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因此应当按照方案一确认工程造价。本院认为，地质灾害发生后，泸州博文公司应当立即停止施工，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其在古蔺县住建局向其下发停工通知书（2015年8月12日）后，明知该工程已不能继续施工建设，与承包人签订《补充协议》，重新约定工程结算方式，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补充协议的内容也不是对前期工程的结算，因而不宜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鉴定意见书》中的方案一是在双方未发生项目停建事实之前经过协商确定的，更能充分表达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故本院依据方案一确定博文国际小区项目的工程造价损失，即2015年8月12日之前工程造价为5357659.85元，2015年8月12日之后工程造价费用为3216071.35元。 关于2015年8月12日下发停工通知书后发生的工程造价费用是否应当纳入泸州博文公司的工程造价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在案查明，古蔺县住建局于2015年8月12日向泸州博文公司下发了《停工通知书》，责令泸州博文公司停工。即自2015年8月12日起，泸州博文公司明知博文国际小区所在地发生地质灾害，不宜继续建设，但是其未按照停工通知书的要求及时停工，造成损失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之规定，泸州博文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之后继续施工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责任，本院对泸州博文公司2015年8月12日之后继续施工产生的损失金额不予确认。故博文国际小区项目的工程造价损失为2015年8月12日之前工程造价为5357659.85元。关于《鉴定意见书》不可确认的金额3584840.7元均发生在2015年8月12日之后，其中13号楼负一层水电预埋费其他的材料工具损失费、材料停滞费、施工人员压证费、看管人员工资、机械停滞费、房租、材料剩余损失索赔费虽有施工方和建设方签字确认，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按举证规则无法认定，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工程停建以后在合理的时间内处理善后问题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费用和损失，为避免双方利益严重失衡，本院酌定索赔费用为1000000元。 综上，泸州博文公司因地质灾害造成的损失合计为35459375元（取整）（前期开发费用29101715.67元+工程造价损失费用5357659.85元+索赔费用1000000元）。 3.关于博文国际小区可得利益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泸州博文公司开发的博文国际小区刚刚进入施工阶段，只进行了小部分施工，对其工程完工后的可得利益无法核算，因此本院对泸州博文公司提出对博文国际小区可得利益损失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但因观沙煤业公司的开采行为引发地灾，造成泸州博文公司无法继续进行房地产开发，投入的资金无法及时收回，观沙煤业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可以基于本案确定的损失为基数，依据泸州博文公司请求沙煤业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6%的年利率标准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计算利息，以弥补可得利益损失和资金占用成本。 关于鉴定费和鉴定人员出庭费用。泸州博文公司为此支付鑫鑫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费300000元，支付弘基公司鉴定费180000元，共计480000元。该费用是因观沙煤业公司侵权引发的合理维权费用，观沙煤业公司支付鑫鑫会计师事务所鉴定人出庭费用7680元，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都应当由观沙煤业公司承担。 关于观沙煤业公司是否应当对地质灾害造成“博文国际小区”的前期开发费用损失、工程造价损失、可得利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应当承担多大比例的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质灾害防治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责任单位由地质灾害发生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组织专家对地质灾害的成因进行分析论证后认定”以及第三款“对地质灾害的治理责任认定结果有异议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之规定，本案中，泸州市国土资源局（现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关于古蔺县三社地质灾害的责任认定书》，认定“引发古蔺县三社地质灾害的责任单位是四川省古叙煤田观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观沙煤业公司并没有对其提出异议，该责任认定书已经生效。据此可以认定观沙煤业公司是引发本案地质灾害的责任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三十二条“因开采煤炭压占土地或者造成地表土地塌陷、挖损，由采矿者负责进行复垦，恢复到可供利用的状态；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依法给予补偿”之规定，本案系观沙煤业公司的开采活动引发地质灾害造成原告泸州博文公司所在的“博文国际小区项目”受损，被告观沙煤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第二关于古蔺县政府、古蔺县国土资源局（现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古蔺县住建局（现古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观文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当对泸州博文公司因“博文国际项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庭审中，泸州博文公司明确表明不要求古蔺县政府、古蔺县国土资源局、古蔺县住建局、观文政府承担责任。且在本案中，古蔺县政府、古蔺县国土资源局、古蔺县住建局、观文政府均是以行政管理主体存在，对其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对已经作出的行政行为，在没有被依法撤销以前，都具有法律效力，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若观沙煤业公司认为古蔺县政府、古蔺县住建局、古蔺县国土局、观文政府的行政行为扩大其损失，可以另案向其主张追偿。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古叙煤田观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泸州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土地出让费损失、前期开发费用损失、工程造价损失共计35459375元（取整），并以此为基数，自2017年9月25日起按照按6%的年利率标准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计算利息损失； 二、被告四川省古叙煤田观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泸州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鉴定费480000元； 三、驳回原告泸州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1800元，由原告泸州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2703元，被告四川省古叙煤田观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90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剑 审判员 李 野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胡云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