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民终3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云光，男，194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红，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196号。 法定代表人：叶建清，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中冲，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荣，女，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朱云光因与被上诉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银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8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进行了审理。朱云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红，温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中冲、朱海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朱云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朱云光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朱云光之所以被公检法错误认定为“违法发放贷款罪”，是因为温州银行出具诬告陷害的伪证造成的……白条内容为：“原得胜城市信用社1997年12月末资本充足率为2.3%的字条”，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未收回的贷款部分责任在于温州市商业银行怠于行使到期债权，该事实详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06年鹿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可见，公检法之所以错判有罪，是因为被上诉人诬告陷害，提交了伪造的证据造成，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二、一审参照“姜森林”的工资待遇判决对朱云光不公平。首先，朱云光退休时间在2005年1月1日，而姜森林的退休时间在2003年，相差2年之久，工资工龄完全不同。朱云光要求按照张力伟、何泽玲、尹相林等人的工资福利待遇，一审却不理不睬，完全偏信温州银行的意见，对朱云光极端不公平。其次，“姜森林”是否属于温州银行单位人员，是否属于支行长，朱云光不得而知，朱云光对此人不认识。温州银行为了对朱云光进行诬告陷害而虚构此人存在并伪造虚假工资、福利待遇提供给法院，朱云光对此坚决不予认可。三、一审将本应由温州银行承担的诬告陷害过错赔偿责任剔除在外，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无罪判决生效后，温州银行应立即恢复劳动关系，并应按照银行高级管理人员应享有的工资、福利待遇、医疗保险待遇等给予朱云光补偿。但是，温州银行未及时恢复劳动关系，更没有给与朱云光应享有的各项工资和福利待遇。显然，温州银行对此存在过错，严重侵害朱云光的合法权益且该侵权一直延续至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6条的规定，温州银行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一审以《国家赔偿法》要求有关部门赔偿为由，将本应由温州银行承担的过错赔偿责任剔除，是错误的。四、温州银行未按照“同工同酬”标准给与朱云光待遇是错误的。朱云光在2000年10月前担任温州市商业银行得胜支行行长，系商业银行第一届董事会董事、经济师、共产党员。2000年10月，响应党的号召，担任该行调研员，调研员按当时的政策应享受“现任支行长工资待遇”。调研员属于党内职务，不是行政级别，行政级别上应享受支行长待遇。因此，朱云光退休前的工资福利待遇是跟支行长一样的，即朱云光的工资在2005年1月1日前应按在职支行长工资计算是45万元（18万元/年*2.5年）。一审对朱云光在职支行长待遇未予认定，是错误的，违反我国劳动法第46条“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的规定。五、一审“2004年1月-2004年12月期间的工资、福利待遇，因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对朱云光要求按在职职工待遇并支付相关损失的请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温州银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导致朱云光从2002年开始就未得到工资、福利等各项待遇。根据劳动部《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劳部发（1995）223号）第二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赔偿劳动者损失（四）用人单位违反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三条：本办法第二条规定的赔偿，按下列规定执行：（一）造成劳动者工作收入损失的，按劳动者本人应得工资收入支付给劳动者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造成劳动者医疗待遇损失的，除按国家规定为劳动者提供医疗待遇外，还应支付劳动者相当于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用”等。因此，温州银行对朱云光工资和医疗待遇等应按照上述规定予以赔偿。六、一审认为“关于医疗待遇损失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不予处理”，违反劳动部《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的规定，应予纠正。七、一审判决是“案结事未了”，未考虑本案朱云光已经是75岁高龄的老人，片面适用规范性文件，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劳动者的工资、福利待遇、医疗待遇以及养老保险待遇等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一审只对养老金待遇判决，令人费解。八、朱云光对温州银行在2010年1月为上诉人缴纳的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不认同，其缴纳标准不是按照支行长或调研员标准去缴，朱云光当然不会去社保机构认证。一审认定朱云光未进行认证，社保停保并认为朱云光应前往社保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的说法，朱云光无法认可。朱云光要求温州银行按照“被捕前”职称支行长（调研员）待遇投保，而不是随意按照临时工待遇投保。温州银行2010年向社保机构投保的大前提错误，其结果当然是错误的。 温州银行辩称：一、温州银行不存在诬告陷害过错，是否犯罪不是温州银行决定，而是由公权力决定。二、温州银行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对劳动关系的处理，都是根据法律规定。三、朱云光工资福利待遇按照姜森林的标准理由。温州银行向一审提供了两份情况说明，即参照姜森林工资福利待遇的情况说明和关于朱云光工资待遇为什么不参照三人的工资福利待遇说明。温州银行不存在伪造虚假工资待遇的证据，姜森林缴费记录有社保局盖印。姜森林退休时间为2004年11月，朱云光的退休时间为2005年1月，两者只相差2个月。姜森林原先也是支行长，退休之前也是调研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云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温州银行赔偿朱云光从2002年6月至今享有的全部工资和福利待遇等损失207.03万元（2002年6月-2004年12月，补发工资45万元，每年18万元×2.5年，参照在职职工待遇计算；按工资提取福利63000元，工资的14%提取；2005年至今的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按照10万元为标准计算，13年为130万元；精神损失费16万元；上访、信访费用、律师费等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温州银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朱云光曾担任温州市商业银行得胜支行行长，2000年10月改任该行调研员。2002年6月13日，朱云光因涉嫌违法向关系人发放贷款被刑事拘留。2004年1月7日，该院作出（2004）鹿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朱云光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04年1月12日，该院决定对其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当日予以释放。朱云光提起申诉。2007年8月8日，该院作出（2006）鹿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撤销该院（2004）鹿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判决朱云光无罪。2004年8月25日，温州银行以朱云光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决定自2002年7月起解除与朱云光的劳动关系。从2008年开始，双方就朱云光的工资、福利待遇、医疗保险待遇等进行多次协商，因差距较大，未达成一致意见；朱云光信访多年。朱云光未提出国家赔偿。2010年1月，温州银行为朱云光缴纳了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金额分别72021.04元、31104元，包括应由朱云光个人缴纳的36247.94元。朱云光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显示，1995年2月至2010年1月，以温州市本级灵活就业人员参保，其中1996年缴费单位为温州银行商业银行劳武支行。从2010年2月起，朱云光养老金为951.72元；社保机构向朱云光发放养老保险待遇，当前待遇发放处于停保状态。2018年6月5日，朱云光向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委员会以仲裁请求不属于受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朱云光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与朱云光同为支行长后改任调研员的姜森林，缴纳企业养老保险费的职工，2003年12月退休，2005年1月的养老金为1292.61元，2010年2月的养老金为2121.91元，2005年至2010年1月的养老金待遇合计为98852元。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劳动者涉嫌违法犯罪被有关机关收容审查、拘留或逮捕的，用人单位在劳动者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可与其暂时停止劳动合同的履行。暂时停止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用人单位不承担劳动合同规定的相应义务。劳动者经证明被错误限制人身自由的，暂时停止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劳动者的损失，可由其依据《国家赔偿法》要求有关部门赔偿。原劳动部办公厅劳办发（1997）40号《关于企业职工被错判宣告无罪释放后，是否应恢复与企业的劳动关系等有关问题的复函》规定了关于企业职工被错判宣告无罪释放后，是否应恢复与企业的劳动关系，补发工资的问题。职工于《国家赔偿法》实施以前被判犯罪，后经司法机关改判无罪的，如企业仅因其被判刑而解除劳动关系的，企业应恢复与该职工的劳动关系，并按照原劳动人事部《关于受处分人员的工资待遇问题给天津市劳动局的复文》（劳人薪局〔1985〕第12号）的规定，恢复其原工资待遇，并补发在押期间的工资。函件区分了《国家赔偿法》颁布前后的情况，劳动者的赔偿方式和途径会不同。国家赔偿与企业单位补发工资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补偿方式，前者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后者是一种善后工作，两者不能相互混淆，更不能替代。朱云光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温州银行可以解除劳动关系。朱云光申诉，再审宣告无罪，温州银行原作的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消灭，温州银行应恢复与朱云光的劳动关系；遗憾的是温州银行未能及时修复，酿成本诉。朱云光被判犯罪的时间为2004年1月，晚于《国家赔偿法》实施之日1995年1月1日。2002年6月-2004年1月期间错误限制人身自由，朱云光可以依据《国家赔偿法》要求有关部门赔偿，而不是由用人单位补发工资待遇，朱云光要求温州银行支付工资及福利待遇等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2004年1月-2004年12月期间的工资、相关福利待遇，因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朱云光主张温州银行应当恢复按在职职工标准要求工资待遇并支付相关损失的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缴纳社会保险费，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在劳动者的工资中代扣代缴。关于朱云光提起的要求赔偿其养老金、医疗待遇损失的诉请，该院认为由于温州银行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导致朱云光养老金损失系客观存在，温州银行应补偿2005年至2010年的养老金损失，保障朱云光退休后的基本生活费用。朱云光于2005年1月1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从2005年至2010年期间没有享受养老金待遇。按照2010年度市区企业退休人员平均基本养老金1539元/月的60%计算即923.4元/月合理，这5年，朱云光的具体养老金损失金额为923.4元/月×12月×5年=55404元；姜森林的养老金待遇合计为98852元，双方相差为43448元。2010年起温州银行已为朱云光办理了社会灵活就业人员养老保险，2010年2月的月差额为1170（2121.96-951.72）元，朱云光养老保险金与其同时期的职工有差异。从朱云光年龄65周岁到73周岁算8年，损失养老金差额按112320元（1170×8年×12）计算。该院酌定按姜森林的实际享有的养老待遇标准进行赔偿。朱云光主张的养老金待遇损失为211172（98852+112320）元，与温州银行垫付的由朱云光个人缴纳的36247.94元相抵，温州银行应支付174924.06元。关于医疗待遇损失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不予处理。需说明朱云光被捕前是调研员，不是支行长。退休待遇认证是退休人员在规定时间到相关部门的规定进行签字、按手印及拍照之类，证明本人活在人世，具有领取养老金的资格。朱云光未进行认证，社保停保状态。朱云光可前往社保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方便领取养老待遇。关于朱云光主张的精神损失费。该院认为，朱云光基于劳动关系主张，但未提供温州银行存在侵权事实的证据。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结合本案事实及温州银行提供的反驳证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多年信访费用及律师费。该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保护。信访费用及律师费不是必须支出的费用，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条，《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温州银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云光赔偿养老金待遇损失174924.06元；二、驳回朱云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温州银行负担。 温州银行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关于相关材料的说明》，证明材料内容说明。2、关于印发《温州市商业银行离岗退养试行办法》的通知（摘要），证明温州市商业银行离岗退养试行办法。3、《简历》，证明相关人员简历。4、《关于谢雪如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温商银（1999）020号）、《温州市商业银行离岗退养审批表》、《温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核定表》，证明姜森林1999年2月为温州市商业银行永强支行行长、2000年1月为永强支行调研员、2002年1月享受退养待遇以及姜森林的退休时间及社保核定退休工资。5、《关于尹相林通知职务聘任的通知》（温商银【1999】59号）、《关于潘志信等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温商银【2000】18号）、《关于潘志信等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温商银【2001】13号）、《温州市商业银行离岗退养审批表》、《温州市企业职工退休（退职）基本养老金核定表》，证明尹相林在温州银行任职经历、退养待遇及社保核定退休工资。6、《中国人民银行浙江省分行工资介绍信》、《关于梁见远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温商银【1999】6号）、《关于潘志信等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温商银【2001】13号）、《关于徐洛克等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温商银【2002】149号）、《中国人民银行温州市中心支行金融机构更变通知书》（温银变二【2002】16号）、《关于鲁频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温银【2011】67号）、《关于张力伟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温银【2014】38号），证明张力伟在温州银行任职经历。7、《关于聘任毛尧平等同志职务的通知》（温商银【2000】17号）、《关于谢雪如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温商银【2001】60号）、《金融机构高级管理人员任职资格申请（备案）表》、《关于徐洛克等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温商银【2002】149号）、《温州银行行长办公会议纪要》【2010】3号、《温州市企业职工退休（退职）基本养老金核定表》、《温州银行退休人员补贴发放审批表》，证明何泽玲在温州银行任职经历、社保核定退休工资及补贴。朱云光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证实朱云光在被刑拘时离岗退养试行办法尚未实施，仍然应享受调研员的岗位待遇。对证据2，内容不真实，应该是2003年1月1日开始施行，文件不可能在没有颁发就开始施行。对证据3，对朱云光本人的简历有异议，对其他四人简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朱云光在1964年-1976年松台街道办事处和新疆农四师工作，行长会议确定对社保不承认的工龄在行内予以承认，同意按30年工龄计算补发（2012年9月3日）。对证据4、5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朱云光在1999年2月被聘任为得胜支行行长职务。对姜森林任职通知、离岗退养审批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参保人员养老金核定表真实性有异议，印章不清楚。如果有社保局的印章，认可其真实性。对尹相林任职通知书和离岗退养审批表真实性没有异议。登记工资和补助金二部分，登记工资四级九档按月计发。对证据6、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何泽玲系继任朱云光得胜支行行长，享受副处级待遇，张力伟至今尚未退休，不具有可参照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是参照姜森林还是参照张力伟、或尹相林、或何泽林的工资、福利待遇确定上诉人退休后的养老金及福利待遇。证据1、3均系温州银行制作的有关朱云光以及案外人张力伟、姜森林、尹相林、何泽林有关出生时间、任职经历、退休时间等内容的材料，本院将结合证据4、5、6等予以审查。证据2、4、5、6的真实性可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等，在职务方面，姜森林1988年2月至1999年2月担任永强城市信用社总经理、1999年2月-2000年1月担任温州市商业银行永强支行行长、2000年1月至2004年11月为调研员（朱云光1988年9月-1999年1月担任温州市得胜城市信用社副董事长兼经理、1999年2月-2000年10月温州市商业银行得胜支行行长、2000年10月后为调研员）；在退休时间上，姜森林退休时间2004年11月（朱云光退休时间2005年1月），尹相林的退休时间为2007年10月，何泽玲退休时间为2012年8月，而张力伟至今尚未退休。据上，综合在担任职务、退休时间等方面，朱云光与姜森林更为类似和接近，故温州银行主张可以参照姜森林的待遇标准确定上诉人养老待遇损失等，本院予以采纳。朱云光主张应当按照张力伟或者何泽玲或者尹相林的养老待遇等为参照对象，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依职权向温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中心调取了案外人姜森林的浙江省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朱云光的浙江省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包含2014年至2019年期间每月养老金金额）。朱云光、温州银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5年2至2018年2月期间，姜森林可领取的养老金金额合计为433553元。2010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朱云光可领取的养老金金额合计为174705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朱云光被追究刑事责任，之后又被改判无罪而引发的劳动争议，故依法应当适用国家有关劳动法律、法规来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劳动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28条的规定，劳动者涉嫌违法犯罪被有关机关收容审查、拘留或逮捕的，用人单位在劳动者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可与其暂时停止劳动合同的履行。暂时停止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用人单位不承担劳动合同规定的相应义务。劳动者经证明被错误限制人身自由的，暂时停止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劳动者的损失，可由其依据《国家赔偿法》要求有关部门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在2002年6月至2004年1月朱云光被错误拘押期间，原审判令其可以依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依法请求赔偿，处理正确。朱云光请求温州银行赔偿从2002年6月起至2004年1月被拘押期间的工资待遇损失，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四）项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四）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原审法院于2004年1月7日作出的（2004）鹿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朱云光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鉴于朱云光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且再审无罪判决系此后即2007年8月8日作出，温州银行于2004年8月解除其与朱云光之间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2004年1月至2005年1月期间，因朱云光与温州银行双方之间并无劳动关系，原审对朱云光该期间要求温州银行支付工资待遇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温州银行自愿支付上诉人2002年6月至2005年1月期间的工资以及福利待遇金额合计145335元[2002年6月至2002年12月工资23987元，2003年工资41720元，2004年工资42680元，2005年1月工资3577元；2002年6月至2005年1月公积金单位部分15026元；2002年6月至2005年1月福利费15674.96元；2002年6月至2005年1月内退管理费2670元，以上款项合计145335元]，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判对上述金额未予支持，与法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温州银行提交的盖有温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印章的企业养老金发放明细表（载明内容有：姓名为姜森林、单位名称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及具体的每月养老金具体发放金额等）、《关于谢雪如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温州市商业银行离岗退养审批表》、《温州市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核定表》等证据，可以证实姜森林系温州银行职工以及从该单位退休等相关事实。朱云光上诉称姜森林是温州银行虚构，不存在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姜森林的退休时间为2004年11月，朱云光的退休时间为2005年1月，两者退休时间仅相差2个月。朱云光上诉称两者退休时间相差2年，与事实不符。鉴于在温州银行担任的职务、退休时间等方面，朱云光与姜森林更为类似和接近，故原审参照案外人姜森林的退休后的养老金、福利待遇等计算朱云光退休后的养老金、福利待遇等损失，处理妥当。2005年2至2018年2月，姜森林可以领取的养老金金额合计433553元。2010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朱云光可领取的养老金合计174705元，两者差额为258848元。鉴于温州银行自愿支付朱云光2005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养老金损失286211.82元，该金额高于258848元，未损害朱云光的利益，本院予以准许。此外，温州银行还应当支付朱云光2009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退休补助99000元、2010年1月至2018年2月退休物价补贴37400元、2005年2月至2018年2月退休福利费27333.33元、2009年1月至2018年2月退休医药费包干23360元。温州银行代朱云光补缴社保中由朱云光个人承担的金额26916.74元，应当从朱云光获得的赔偿款项中抵扣。因此，温州银行应当支付朱云光退休待遇损失（截止到2018年2月）金额合计446388元（286211.82+99000+37400+27333.33+23360-26916.74）。原判有关医疗待遇损失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判有关养老待遇损失认定金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朱云光要求温州银行支付精神损失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温州银行自愿支付朱云光精神补偿5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朱云光上诉请求支付上访、信访费用、律师费合计1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温州银行应当支付朱云光工资、福利、养老金待遇损失等合计641723元（145335元+446388元+50000元）。朱云光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8309号民事判决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830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 三、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云光支付工资、养老金待遇损失等合计641723元； 四、驳回朱云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习军 审 判 员 吴跃玲 审 判 员 张元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