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5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原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黄舣乡黄舣街村（黄舣镇财政所内）。 法定代表人：周克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柳，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安举，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柴龙荣，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第三人：饶安洪，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兴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饶安举、原审被告柴龙荣、原审第三人饶安洪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5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和兴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柳、罗涛、被上诉人饶安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原审第三人饶安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柴龙荣经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和兴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立案侦查；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饶安举承担。事实与理由：l、饶安洪向柴龙荣提供借款时，明知借款人是柴龙荣，而不是上诉人。饶安洪在提供借款前，明知柴龙荣与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明知柴龙荣与上诉人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中关于柴龙荣对项目自负盈亏的约定，明知未经上诉人同意柴龙荣不得以上诉人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饶安洪在提供借款给柴龙荣时未向上诉人询证，借款后也没有得到上诉人追认，故上诉人对于该借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此，饶安举作为债权的受让人，也无权要求上诉人对此借款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中饶安洪和饶安举涉嫌套路贷刑事犯罪，并涉嫌诈骗罪和涉黑刑事犯罪。在本案第一次发回重审的庭审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询问饶安举如何将由其提供的200万元现金(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时故意强调100元面值的200万元现金有200斤重)拿到银行的?饶安举一开始称其力气较大，后来又称其找了三个人从三楼抬下去的，再放在车上运到银行的。但事实上100元面值200万元的现金实际重量不到50斤，饶安举这样一个身体并无任何残疾的大个子一个人拎下楼没有任何问题。并且对于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200万元现金有200斤重的陈述，饶安举也没有作任何反驳。这些不合常理的举动只能证明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饶安举的陈述是虚假的，其与饶安洪根本就没有经手过这200万元的现金。而借款时存入柴龙荣帐户的200万元是饶安洪向柴龙荣帐户转入300万元后立即被取走的200万元。饶安洪为了进一步掩盖虚构借款金额的真相，还对借款的事实作了公证。另据上诉人了解的情况，柴龙荣至今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因为饶安举和饶安洪等套路贷参与者通过黑恶手段威胁柴龙荣，不允许其到庭说出真相。饶安洪和饶安举等人的上述行为明显属于套路贷刑事犯罪，其行为已涉嫌诈骗和黑社会组织的刑事犯罪，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饶安举答辩称，1、饶安洪是看到相关合同之后出借的借款，且对相关借款的行为进行了公证。上诉人诉称的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案从双方证据看上诉人和柴龙荣是内部承包合同，饶安洪出借资金是出于善意，上诉人与柴龙荣之间的约定是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约束力。上诉人之所以要承担责任，是因为上诉人与柴龙荣是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2、第二次的一审庭审中饶安举是受到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套路，是坦然的回答了是用旅行袋提的钱，有几十斤重，他自己力气大，力量的大小与重量不具关联性。请求法庭依法审理民事案件，不应当受到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所称的案件涉黑的干扰。本案至今时间已经长达4年，上诉人称的诈骗、涉黑等应当以客观事实为准，所以关于涉及三个犯罪的问题，我方在此不过多阐述，请法院依法审查民事案件；3、饶安洪是合法出借资金给上诉人和柴龙荣，有充分的证据显示，但是本案至今并无证据证实200万元出借不是事实。同时饶安洪将出借资金200万元的资金来源已经说明的很清楚；4、房屋他项权证【南房他证南部字第××号】上载明的抵押房产是两套而非一套，一审判决在此处有笔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纠正判决一审中的笔误。 饶安洪答辩称，借款事实有书证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而且泸州公安也曾介入调查。 饶安举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和兴达公司、柴龙荣返还饶安举借款本金500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2、判令饶安举对柴龙荣提供的抵押财产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建司）与阆中市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江南建司承建阆中市七里南池项目，柴龙荣作为江南建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 2012年12月7日，柴龙荣与江南建司签订了《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承包经营合同》约定：1、阆中市廉租住房三期建设项目七里南池路小区、南池小区二期廉租房建设项目由柴龙荣承建，柴龙荣向江南建司交纳工程结算总价款1.1%的管理费；2、发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柴龙荣承担，与江南建司无关，若需签订劳务合同、材料合同需以柴龙荣的名义签订，若需以江南建司的名义签订，应按江南建司的合同评审制度执行。除江南建司提供的项目材料章外，柴龙荣不得私自雕刻公司印章（项目部章或行政公章等）。 2014年9月3日，柴龙荣以七里南池项目部和其本人为借款人向饶安洪借款500万元，并书立《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饶安洪人民币现金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利息按月息6%（含融资费，服务费等费用）计算。借款人：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阆中市廉租房三期七里南池小区二期廉住房项目部（加盖印章）柴龙荣（签名并捺印）2014年9月3日”。同日，七里南池项目部、柴龙荣共同作为委托人，委托饶安洪代理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阆中市廉租房三期七里南池小区二期廉租房项目部代收发包方应支付给委托人的该项目工程款，并在四川省南充市果城公证处办理了公证。 2014年9月26日，饶安洪（债权转让人）与饶安举（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债权转让人饶安洪（以下简称甲方）与债权受让人饶安举（以下简称乙方）经自愿平等协商，就甲方对柴龙荣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乙方达成协议，一、甲方自愿将2014年9月3日出借给柴龙荣、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5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接受债权转让。二、此次债权转让包括借款本金、利息、抵押优先受偿权及因该债权因法律规定的相关权利……”。 2015年1月15日，柴龙荣作为借款人向饶安举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饶安举人民币现金捌拾壹万元整（小写810000元）。此款于2015年2月3日归还。此款如到时还不能归还，本人愿意以银行利息的四倍计息归还。”。饶安举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此笔借款实为借贷双方对欠付利息的结算，柴龙荣在借款后，向饶安洪、饶安举共计支付利息36万元。 另查明，2014年9月2日，柴龙荣以其所有的位于南部县南隆镇东风路的房屋一套（产权证号：20××87）作价120万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房屋他项权利人为饶安洪。2014年9月15日，案外人柴泓宇以其所有的位于顺庆区房屋一套（产权证号：南房他证顺20XXXX）作价60万为柴龙荣、何秋华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房屋他项权利人为饶安洪、案外人雷蓉。 2017年7月10日，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江南建司更名为中和兴达公司。 2017年10月23日，饶安举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交纳保全费5000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饶安洪提交了两份银行转账凭条，拟证明其于2014年9月4日向柴龙荣交付借款500万元的事实。柴龙荣在原一审庭审中对此质证认为，其收到借款300万元，另200万元为利息。中和兴达公司对此质证认为，案涉借款本金应为300万元。一审法院认证，首先，虽柴龙荣于当日取现220万元，但不能仅凭此推定柴龙荣向饶安洪交付了200万元；其次，案涉借条已明确载明月息6%，按借贷交易习惯，若提前扣除利息，则借条不会再载明利息约定。且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6分的标准计算，无论是一季度或者一年，利息均与200万元不符；再次，柴龙荣在原一审庭审中称述，其在借款后向饶安洪支付了两次利息，向饶安举支付了一次利息。柴龙荣也以借条的形式对欠付的利息进行了结算。显然，案涉借款并不存在提前结算利息的情形；最后，饶安洪作为出借人已将借款足额交付于柴龙荣（借款人），饶安洪并不能掌控柴龙荣如何使用借款。综前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故对中和兴达公司、柴龙荣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和兴达公司、柴龙荣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饶安洪于2014年9月4日通过银行分二次向柴龙荣的账户转账转款300万元、200万元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柴龙荣、七里南池项目在饶安洪处借款500万元的事实，有柴龙荣亲笔书写并加盖七里南池项目部印章的《借条》为证，且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饶安洪与柴龙荣、七里南池项目部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柴龙荣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七里南池项目部作为借款人本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七里南池项目部作为江南建司的工程项目临时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七里南池项目部所负债务应由江南建司最终承担。此外，虽然《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了除江南建司提供的项目材料章外，柴龙荣不得私自雕刻公司印章（项目部章或行政公章等），但江南建司与柴龙荣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承包经营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12月7日，柴龙荣向饶安洪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9月3日，无证据证实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江南建司对外不承认或否定该枚项目章的效力，而借款时，柴龙荣在借款人处加盖了该枚七里南池项目部印章，在无证据证实该枚项目部印章系柴龙荣未经江南建司允许私自雕刻或江南建司未认可该枚印章效力的情况下，饶安洪有合理正当的理由足以相信该印章能代表江南建司，案涉借款系柴龙荣取得了江南建司的授权借入。江南建司现已更名为中和兴达公司，故其债权债务应由中和兴达公司承继。因此，对中和兴达公司认为其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不予支持。饶安洪将该笔债权及优先受偿权转让给饶安举，通知了柴龙荣，柴龙荣挂靠江南建司实际承建七里南池项目，该项目的具体事宜由柴龙荣负责，饶安举通知了柴龙荣债权转让事宜即视为已通知了江南建司，产生了已通知江南建司的法律后果，饶安举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利息，案涉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6%，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利率的规定，现饶安举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付资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饶安举自认柴龙荣已支付的36万元的利息，应在执行结算时予以扣减。 关于饶安举要求对柴龙荣提供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柴龙荣以其位于南部县南隆镇东风路的房屋一套（产权证号：20××87）作价120万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抵押权依法设立。本案当事人约定“此次债权转让包括借款本金、利息、抵押优先受偿权及因该债权因法律规定的相关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现饶安举在法定期限内主张对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柴泓宇以其位于南充市顺庆区作价60万元办理的他项权，他项权人系饶安洪、雷蓉，登记内容为该房产为柴龙荣、何秋华借款做抵押担保，无法确认与案涉借款存在关联性、唯一性，对饶安举要求对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担保物权消灭：（一）主债权消灭；（二）担保物权实现；（三）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四）法律规定担保物权消灭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九十二条“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判决：1、柴龙荣、中和兴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饶安举借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柴龙荣已经支付的利息36万元在执行结算时从其给付义务中扣减；2、饶安举对柴龙荣所有的位于南部县南隆镇东风路房屋一套（产权证号：20××87）享有优先受偿权。3、驳回饶安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柴龙荣、中和兴达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9月4日，饶安举向饶安洪的账户转账存入35万元后，饶安洪向柴龙荣的账户转账300万元，随后柴龙荣从其账户取现220万元。在饶安举的另一账户存入现金190万元后，饶安举再次向饶安洪账户转款了130万元。饶安洪在收到该130万元转账后，向柴龙荣转账200万元。从时间上看，饶安举的另一账户存入现金190万元在柴龙荣从其账户取现220万元之后。 涉案工程投标保证金是从江南建司的基本账户转出，招标文件上加盖的江南建司的公章与江南建司和阆中市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江南建司和柴龙荣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承包经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同一枚。同时，涉案借条、2013年2月29日的《法人授权委托书》、2014年9月3日的《授权委托书》、江南建司和柴龙荣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承包经营合同》、《2013年12月付款报审表》上均加盖有项目部印章。 同时查明，江南建司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承包经营合同》、《借条》及公证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江南建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梁伟的印章及七里南池项目部的印章均系柴龙荣伪造，向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分局报案，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分局经鉴定，出具了《（泸市）公（物）鉴文字【2015】24号鉴定文书》，鉴定结果为上述的江南建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梁伟的印章和江南建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印形成。 另查明，2014年9月2日，柴龙荣以其所有的位于南部县南隆镇东风路的房屋二套（产权证号：20××87、20XX89）作价120万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房屋他项权利人为饶安洪。一审在此处出现笔误将“房屋二套（产权证号：20××87、20XX89）”写为“房屋一套（产权证号：20××87）”，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本金是300万元还是500万元；二、中和兴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是300万元还是500万元的问题。饶安举对涉案债权的享有系通过饶安洪的债权转移而来，饶安举为证明基础债权的真实性向法院提交了载明借款本金为500万元的借条、饶安洪向柴龙荣银行转账500万的凭据。中和兴达公司对基础债权即涉案借款本金的金额提出异议，认为涉案借款的本金为300万元而非500万元，对此应由该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中和兴达公司提出涉案借款本金为300万元的理由是：饶安洪向柴龙荣转账300万元后，柴龙荣将其中的200万元给了饶安举，此时柴龙荣的借款金额实际就只有100万元，而饶安举收到柴龙荣的钱后又向饶安洪转款，饶安洪遂再向柴龙荣转账200万元，因此柴龙荣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中和兴达公司的这一理由实际是说涉案资金中有200万元是通过饶安举的账户进行了“过账”。本案诉讼历时数年，在此过程中柴龙荣曾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南部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借款是300万元，另外200万元是利息，利息过高，请法院调减…实际只借了300万元，另200万元是第一年的利息”，后在本院第一次二审过程中又说“向饶安洪（或受其指示的亲属）支付了200万元，作为借款第一年的保证金”。从该过程可以看出，不仅中和兴达公司提出的“过账”的理由与柴龙荣对借款本金提出异议的理由明显不一致，就连柴龙荣一方在诉讼过程中对争议的200万元的性质前后陈述都不一致。第二、即便按照中和兴达公司提出的“过账”这一理由进行分析，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足以支持该理由的成立。首先，从柴龙荣的涉案账户支取情况看，柴龙荣是在收到饶安洪转账的300万元后，才进行的220万元现金的提取，如果按照中和兴达公司提出的“过账”的说法，那“过账”的200万元现金无论是通过银行向饶安举账户的存入还是直接向饶安举本人给付，都只可能是在柴龙荣取现220万元之后。但在柴龙荣取现220万元现金之后，饶安举的账户在当天只有一笔190万元现金的存入，该金额与中和兴达公司主张的“过账”的200万元金额不符。其次，既然柴龙荣向饶安举给付的是200万元用以“过账”，为何饶安举的账户只存入了190万元现金，对此中和兴达公司没能做出合理的解释或者举证证明没存入饶安举账户的另10万元款项的去向。最后，饶安举在9月4日向饶安洪共计转款165万元，如前所述，因即便“过账”成立也是发生在柴龙荣取现220万元现金之后，而从银行转账记录看，饶安举向饶安洪转款的165万元中有35万元是在柴龙荣取现220万元之前，故该35万元不应当包括在中和兴达公司提出的所谓“过账”的金额中。因此，尽管饶安举向饶安洪转款的另130万元是在柴龙荣取现220万元现金之后，但如果是柴龙荣拿了200万元给饶安举“过账”，那么饶安举只是向饶安洪转款了130万元，就意味着另有70万元并没有通过所谓的“过账”回到饶安洪的账户，在没有证据证实柴龙荣与饶安举有其他债务纠纷的情况下，至少就该70万元，柴龙荣应该向饶安举主张权利，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柴龙荣向饶安举主张过该70万元。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中和兴达公司提出的柴龙荣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的上诉理由成立的，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500万元。 中和兴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项目部是公司设立，且公司授权柴龙荣为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尽管江南建司与阆中市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柴龙荣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承包经营合同》上加盖的江南建司与梁伟的印章与江南建司备案登记的印章不一致，但涉案工程的投标保证金系从江南建司的基本账户转出，且涉案项目部印章在向发包方请求支付工程款时曾经使用，而发包方向江南建司拨付过工程款的事实，表明发包方也认可加盖该项目部印章的材料系江南建司的意思表示，因案涉借条的“借款人”处亦加盖有项目部的印章，故饶安洪能够相信柴龙荣的行为是代表公司作出的，现江南建司已更名为中和兴达公司，因此一审判决中和兴达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中和兴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57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柴龙荣、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饶安举借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柴龙荣已经支付的利息36万元在执行结算时从其给付义务中扣减”、“驳回饶安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57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饶安举对柴龙荣所有的位于南部县南隆镇东风路房屋一套（产权证号：20××87）享有优先受偿权”为“饶安举对柴龙荣所有的位于南部县南隆镇东风路房屋二套（产权证号：20××87、20XX89）享有优先受偿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柴龙荣、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田 娟 审判员  鲜代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