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97刑初188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李引钩，男，1997年3月20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黎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儋州市雅星镇田头村委会田头老村，住儋州市20号，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艾晓鹏，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福胄，男，2000年2月17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黎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儋州市雅星镇田头村委会田头老村，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符廷立，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行，男，2000年5月28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史晓晶，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公诉刑诉[2019]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符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韩体育、书记员周井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符某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生，被告人李引钩及其辩护人艾晓鹏，被告人陈福胄及其辩护人符廷立，被告人李行及其辩护人史晓晶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2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符某以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起诉。2019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9）琼97刑初18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符某撤回起诉。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9年5月14日23时许，被害人何某2与何某3、何某4、陈某在儋州市××镇元顺诊所门前的夜宵摊吃夜宵。陈某到附近的商行买水时与被告人李引钩发生口角，陈某返回夜宵摊处告诉了何某2等人。李引钩来到陈某等人吃夜宵的位置，与何某3等人发生口角后离开。被告人李引钩心生愤恨，遂准备殴打何某3等人。2019年5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引钩纠集被告人陈福胄、李行，李引钩持长木柄钩刀、陈福胄持钢板砍刀，由李行骑摩托车载李引钩、陈福胄来到何某2等人吃夜宵的附近。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下车后即对被害人何某2、何某3进行殴打。被害人何某2往夜宵摊后面的××条面逃跑时遇到被告人李行，李行随即从地上捡起一块混凝土块砸向何某2的头部右耳部位，何某2被砸到后摔倒在地上，李行踹一脚在何某2身上。陈福胄、李引钩发现何某2趴在地上后，陈福胄持钢板砍刀往何某2的头部砍击一刀，李引钩持长木柄钩刀击打何某2的头部和背部。随后，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逃离现场，被害人何某2在现场死亡。经鉴定，何某2系生前头部受到刀背类致伤物砍击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李引钩于2019年5月15日9时许被儋州市公安局传唤到案。被告人陈福胄、李行于2019年5月15日18时许向儋州市公安局投案。为证实指控的这一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了木柄钩刀、钢板砍刀、混凝土块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提取笔录及清单、收条、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证人何某4、陈某、钟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何某3的陈述，监控录像视频，勘验、辨认等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各被告人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引钩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李引钩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2.李引钩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坦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3.案发后，李引钩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引钩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福胄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陈福胄不是纠集者，应属从犯。2.陈福胄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3.案发后，陈福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福胄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行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李行作用较小，是从犯。2.李行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3.案发后，李行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行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4日23时许，被害人何某2、何某3与陈某、何某4等人在儋州市××镇元顺诊所门前的夜宵摊吃夜宵。期间，陈某到附近商行买水时与被告人李引钩发生口角，陈某返回夜宵摊处告诉了何某2等人。李引钩随后来到陈某等人吃夜宵的地方，与何某3等人发生口角。李引钩离开夜宵摊后，心生愤恨，产生殴打何某3等人的念头。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引钩遂纠集被告人陈福胄、李行，其中李引钩持长木柄钩刀，陈福胄持钢板砍刀，李行驾驶摩托车载李引钩、陈福胄一同来到何某2、何某3等人吃夜宵的附近。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下车后随即殴打被害人何某2、何某3，何某2往夜宵摊后面的××条跑，适遇上被告人李行，李行持从地上捡起一块混凝土块砸向何某2，击中何某2头部右耳部位，将何某2砸倒在地，何某2从地上爬起时李行又用脚将何某2踩趴在地上。陈福胄、李引钩发现何某2趴倒在地上后，陈福胄持钢板砍刀往何某2的头部砍击了一刀，李引钩持长木柄钩刀的刀身与刀柄连接处及刀柄等部位击打何某2的头部和背部。随后，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逃离现场。被害人何某2（殁年22岁）在现场死亡。经鉴定，何某2系生前头部受到刀背类致伤物砍击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5月15日9时许，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李引钩家中将其传唤到案；当日18时许，被告人陈福胄、李行到儋州市公安局投案。另查明，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家属分别向被害人何某2家属支付丧葬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各2万元，共计6万元。同年12月2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符某与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李引钩、陈福胄、李行一次性赔偿（由李引钩、陈福胄、李行家属代付）何某1、符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损失共计26万元（包含之前已赔付的丧葬费6万元），其中李引钩、陈福胄、李行分别赔偿9.5万元、9.5万元、7万元。同日，何某1、符某向本院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对李引钩、陈福胄、李行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1长木柄钩刀1把、钢板砍刀1把、混凝土块1块。系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作案时分别所持的作案工具，并业经李引钩、陈福胄、李行当庭辨认。2衣物。即：（1）被告人李引钩案发时身穿的深蓝色衬衫及深蓝色裤子；（2）被告人陈福胄案发时身穿的黑色衬衫、灰白色牛仔外套及灰白色牛仔裤；（3）被告人李行案发时身穿的白色中袖T恤、黑色牛仔裤。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5日1时10分，儋州市公安局接到元顺诊所门口夜宵摊主钟某（187XXXXXXXX）报案称：在其夜宵摊有人打架。同日，儋州市公安局对“何某2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5日9时许，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李引钩家中将其传唤到案；当日18时许，被告人陈福胄、李行到儋州市公安局投案。3.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等。证实：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到案后，公安机关分别依法提取：（1）李引钩的作案工具长木柄钩刀，陈福胄的作案工具钢板砍刀；（2）各被告人作案时身穿衣物；（3）各被告人的指尖血样、指纹、掌纹等。4.收条、调解协议、谅解书等。证实：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家属分别向被害人何某2家属支付丧葬费各2万元，共计6万元。同年12月2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符某与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达成赔偿协议，李引钩、陈福胄、李行一次性赔偿（由李引钩、陈福胄、李行家属代付）何某1、符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损失共计26万元（包含之前已赔付的丧葬费6万元），其中李引钩、陈福胄、李行分别赔偿9.5万元、9.5万元、7万元。同日，何某1、符某向本院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对李引钩、陈福胄、李行予以谅解。5.户口簿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符某与被害人何某2的身份关系。6.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李引钩出生于1997年3月20日，被告人陈福胄出生于2000年2月17日，被告人李行出生于2000年5月28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何某2出生于1997年3月19日，殁年22岁。三、被害人的陈述何某3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14日晚22时许，我和何某2及何某4、陈某等人在元顺诊所门前处宵夜摊吃宵夜，后来陈某到宵夜摊旁商行买水。次日凌晨1时许，我们几个人在宵夜摊摇色子喝啤酒，就看到二个人其中一人手持钩刀、一人手持棍子从宵夜摊老板娘家处朝我们走过来，走到我面前时持棍子男子人就直接持棍子殴打我，朝我打了三、四棍，我先是用手挡，后就朝马路方向跑了。后来何某4跑过来找到我。过了约十分钟，陈某打电话给何某4说何某2被砍了，我和何某4返回后看到何某2被砍倒在宵夜摊老板娘家旁的小巷处，然后老板娘就报警了。案发时我身穿白色上衣，黄色头发。何某4穿一件红色衬衣，何某2穿一件黑色上衣。我被打到左手臂，伤势没有大碍，无需作伤情鉴定。四、证人证言1.何某4的证言。证言称：2019年5月14日晚22时35分许，我和何某3、何某2及陈某等人在八一居元顺诊所门口一家宵夜处吃宵夜。次日凌晨零时30分许，陈某去隔壁的永发商行买水回来告诉我们，有二名醉酒男子用脏话骂她。约2分钟后，那二名男子从隔壁的永发商行过来，之后就骑摩托车走了。过了约20分钟，与陈某发生口角的二名男子又骑摩托车返回，并手持刀、棍从我们的后面走过来，接着就朝何某3、何某2打，我当时正在吐酒，看见他们打何某3、何某2我就朝明湖方向跑了。过了约10分钟，陈某打电话给我说：“何某2好像被他们打到了，你快点上来。”我与何某3等返回吃宵夜的地方，看见何某2躺在夜宵店后的小巷中，头部流了很多血。2.陈某的证言。证言称：2019年5月14日晚22时30分许，何某2接我到八一居八一北路一家夜宵摊，与何某4、何某3等人吃夜宵。期间我去夜宵摊旁的永发商行买水时遇到二名男子，被其中一名高个子男子（之前见过）辱骂，另一名矮个男子用儋州话说：“美女干嘛不应我？”我不理他们回到夜宵摊，把刚刚遇到二名男子的情况告诉了何某2、何某3及何某4，何某2说：“那二个男子的是哪里人？在八一这地方还随便骂人？”过了约一分钟，骂我的二名男子驾驶一辆125型摩托车靠近我们吃夜宵的地方，看了我们一下就离开了。次日凌晨1时许，我上厕所出来走回夜宵摊，看见骂我的高个子男子手持一把长柄钩刀、矮个子男子手持一根铁棍追打何某2、何某3及何某4，何某3、何某4就拐进小巷往明湖方向跑，我也跟着何某3他们跑。过了十多分钟就看到警察赶到现场。3.钟某（夜宵摊主，报警人）的证言。证言称：2019年5月14日21时许，有三名男子到我位于元顺诊所门口的夜宵摊吃宵夜，后来又有几个人过来与他们一起喝酒；次日凌晨许，夜宵摊只剩下这桌三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凌晨1时许，突然有二名男子拿着东西（不清楚是棍还是刀）从小巷子后面冲过来，对着夜宵摊的三名男子打起来，女子正好上厕所不在夜宵摊。二名男子打了其中一名黄头发的男子（后来才知道叫何某3）和一名黑色上衣的男子，被打男子就往后面小巷里面跑。黑衣男子后被打趴在后面小巷一角落处，地上流了很多血。接着我就打电话给儋州市公安局八一分局和医院。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案发现场附近美的电器及菁华药店的监控视频。主要载明：2019年5月5日凌晨1时26分许，何某3、何某4、陈某等往巷子里跑，有两个人持工具（其中一人持棍状物）向巷子的另一侧追赶被害人何某2。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平面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等。主要载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儋州市××镇。元顺诊所后南北走向小巷宽470cm，该小巷即oppo手机专卖店后地上摆放着被害人何某2的尸体，尸体头部朝西北、脚朝西南，呈仰卧状，尸体上半身至头部之间遮盖有一件黑色T恤（原物提取）,尸体头部距离西墙50cm，尸体右脚穿有一只拖鞋，拖鞋鞋面上有“Look”字样。尸体头部与西侧地面之间留有一处疑似血泊（标注4号位血泊，棉签粘附提取）；血泊处西墙墙面上粘有喷溅状的疑似血迹（标注4号位墙面上的喷溅状血迹，棉签粘附提取），高度15cm；将尸体搬离后，可见血泊大小l00cm×l00cm。距离尸体头部南侧60cm处铁门口前遗留有一左脚拖鞋，标注为3号位左脚拖鞋（已提取），拖鞋鞋面上有“Look"字样，该拖鞋与死者何某2右脚所穿拖鞋样式、规格、表面字符一致。3号位左脚拖鞋南侧233cm墙前遗留有一混凝土块（标注为2号位地面混凝土块，已提取），该混凝土块呈不规则状，大小24cm×l2cm×8cm。2号位混凝土块东侧51cm处水泥地面上遗留有一凹陷痕迹（标注为1号位凹陷痕迹），大小1.3cm×2.4cm，该处痕迹距离尸体脚部220cm。案发中心现场往北至小巷出口之间有2处监控探头。另现场勘查前，120医务人员已到现场查看，发现何某2已无生命特征。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主要载明：2019年5月15日，公安民警分别对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进行了人身检查，（1）李引钩左脚第四个脚趾受伤（李引钩称系追打过程中自己摔倒造成的），身上其他部位未见异常情况；（2）陈福胄左侧腰部、左手臂、左肩部受伤（陈福胄称是自己摔伤的），身上其他部位未见异常情况；（3）李行身上没有受伤。3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载明：经组织辨认，（1）被告人李引钩分别辨认出与其一起殴打被害人的被告人陈福胄、李行；（2）被告人陈福胄分别辨认出与其一起殴打被害人的被告人李引钩、李行；（3）被告人李行分别辨认出与其一起殴打被害人的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主要载明：经组织指认，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分别对案发地点即儋州市八一总场八一北路元顺诊所夜宵摊旁的现场进行了指认。七、鉴定意见1.儋公司鉴（法医）字[2019]1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根据检验，死者右顶枕部见一大小为7.8cm×0.2cm创口，对应处头皮全层断裂、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解剖检验见对应处硬脑膜破裂，右顶枕叶脑组织挫裂伤，双侧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尤以右顶枕叶脑组织挫裂伤对应处蛛网膜下腔出血为重等征象，分析认为死者颅脑损伤严重，足以致死，死亡原因为开放性颅脑损伤。（2）根据检验，死者右顶枕部见一大小为7.8cm×0.2cm创口，头皮全层断裂，创缘较整齐，创壁不光滑，创间无组织间桥，两侧创角钝，创口边缘伴少许表皮剥脱，对应处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解剖检验见颅骨右顶枕部见一处纵行6.5cm×1.1cm凹陷粉碎性骨折，该骨折前侧最窄处宽0.3cm，后侧宽0.8cm，中间最宽处1.1cm，骨质断端边缘不整齐，断端骨质局部碎裂呈大小不等的片块状并向内凹陷，对应处硬脑膜破裂，右顶枕叶脑组织挫裂伤等征象。根据损伤形态特征，分析认为符合具有一定宽度及较钝边缘的致伤物砍击形成的损伤，刀背类致伤物砍击可以形成以上损伤。（3）根据检验，死者右顶枕部右侧见大小为3.7cm×0.5cm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间有组织间桥，两侧创角钝，创周挫伤带，该创深达皮下，有囊腔形成，对应处颅骨无骨折；左肩峰处、左胸背部各见一处中空样皮下出血等征象。根据损伤形态特征，分析认为符合木质棍棒类钝性物体作用所形成的损伤，以上损伤较轻微，属非致命性损伤。（4）根据检验，死者左某见一处挫裂创，周围伴有头皮血肿，对应处颅骨无骨折。右乳突处头皮见挫伤灶，对应处颅骨无骨折，右耳廓及右耳后头皮见星芒状不规则挫裂创，右耳廓全层断裂，创缘不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对应处颅骨无骨折，创深达皮下；右肩背部皮肤见挫伤灶等征象。根据损伤形态特征，分析认为符合砖石类钝性物体作用所形成的损伤，以上损伤较轻微，属非致命性损伤。（5）根据检验，死者腰背部见横斜行14.0cm×0.1cm划伤痕，右腰背部至右臀部见纵斜行断续16.0cm×0.1cm划伤痕，以上损伤较轻微，属非致命性损伤。（6）根据检验，死者额部、右颧部、鼻背部、下领见挫伤，右上唇见挫裂伤，右上胸部见皮下出血，右骼腰部皮肤擦伤，双上肢、双下肢见多处散在擦伤及皮下出血，损伤轻微，根据损伤形态及分布，结合现场，分析符合摔跌、磕碰形成的损伤。鉴定意见：何某2系生前头部受到刀背类致伤物砍击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儋公司鉴（DNA）字[2019]57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2号位地面的混凝土块表面可疑斑迹、4号位地面的可疑血泊、4号位墙面上可疑喷溅血迹、李引钩左手食指沾有的可疑血迹、李引钩所穿拖鞋左鞋鞋面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李引钩家扣押的木柄钩刀刀身可疑斑迹、李引钩家扣押的木柄钩刀刀柄与刀身接合段、李引钩家扣押的木柄钩刀刀柄中段、扣押陈福胄使用的钢板刀刀身可疑斑迹、李行所穿白色T恤上可疑斑迹、李行所穿灰色牛仔裤上可疑斑迹、李行所穿黑色拖鞋上可疑斑迹、李引钩所穿上衣上可疑斑迹、李引钩所穿长裤上可疑斑迹、案发时陈福胄所穿的外套、案发时陈福胃所穿的衬衫、案发时陈福胄所穿的裤子均未检出人血。（2）送检的2号位地面的混凝土块表面上的血迹、4号位地面的血泊、4号位墙面上喷溅血迹、死者何某2左手指甲、死者何某2右手指甲、李引钩家扣押的木柄钩刀刀柄末段、扣押陈福胄使用的钢板刀刀身可疑斑迹中检出的DNA与何某2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0712×1018。（3）送检的陈福胄右手指甲拭子中检出的DNA与陈福胄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8695×1021。（4）送检的李行左手指甲拭子中检出的DNA与李行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3237×1023。（5）送检的李引钩左手指甲拭子、李引钩右手指甲拭子、李引钩左手食指沾有的血迹、李引钩所穿拖鞋左鞋鞋面血迹中检出的DNA与李引钩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9434×1018。（6）送检的李引钩家扣押的木柄钩刀刀柄与刀身接合段获得混合基因型，包含李引钩的DNA分型。（7）送检的李引钩家扣押的木柄钩刀刀柄中段获得混合基因型，包含李引钩的DNA分型。（8）送检的扣押陈福胄使用的钢板刀刀柄获得混合基因型，包含陈福胄的DNA分型。（9）送检的扣押陈福胄使用的钢板刀刀套获得混合基因型。（10）送检的李引钩家扣押的木柄钩刀刀身可疑斑迹、嫌疑人陈福胄左手指甲拭子、李行右手指甲拭子、李行所穿白色T恤上可疑斑迹、李行所穿灰色牛仔裤上可疑斑迹、李行所穿黑色拖鞋上可疑斑迹、李引钩所穿上衣上可疑斑迹、李引钩所穿长裤上可疑斑迹案发时陈福胄所穿的外套案发时陈福胄所穿的衬衫案发时陈福胄所穿的裤子均未获得DNA峰谱，无法比对。八、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李引钩的供述和辩解。供述称：2019年5月14日16时许，我在田头老村奶奶家和我的两个姑丈喝酒。19时许，我驾摩托车到八一农场先是在益禾堂奶茶店喝奶茶，后与陈福弟、陈福帅到永发商行买了一箱啤酒到明湖喝，期间陈福胄及李行君等人也过来喝酒。次日凌晨零时许，人较多酒不够喝，我和朝鳌村姓符的朋友又去永发商行买酒，在永发商行遇到同一微信群里的一名女子，我就问她：“美女，我带你去开房？”女子回骂我，我就直接辱骂她，在旁夜宵摊的一桌人就起哄，一名黄头发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说：“想打架就过来。”我就说：“你人多，有本事就上来。”该男子又说：“你有本事就下来。”之后，我回明湖继续又喝了差不多一箱啤酒，就和一起喝酒的朋友说，八一北路夜宵摊有一群人很牛，要不要去打他们？朋友们说不用打架，我心里不服气，就说不喝酒回家了，陈福胄就驾驶我摩托车载我回家了。我和陈福胄一起回到田头老村的家里后对陈福胄说，我要去打那名黄发的男子，我先是从家里找了一条木棍，后来觉得他们人多又换成了一把长柄钩刀（刀刃长约25cm，刀柄长约135cm）。然后我到村里的小卖部买水喝时看到了李行，就和李行说：“我要出去八一农场打一个人，要不要一起去？”李行就说：“去就去啊。”这时陈福胄拿了一把自制的钢板打磨的刀过来，李行就驾驶他的摩托车载我（坐车后）和陈福胄（坐车中间）到了夜宵摊后面（即永发商行后）小巷子。我让李行停车后，和陈福胄说抓那个黄发白衣男子来打，并且让李行停车在这边等我们。接着，我手持长柄钩刀，陈福胄持钢板刀走了过去，我让陈福胄先不要动手由我先动手，当时夜宵摊上还余三名男子在吃夜宵，我就对黄发白衣男子说：“你是不是说你很厉害啊？”该男子说：“是啊。”我听后就直接持长柄钩刀的刀把打了黄发白衣男子背部一棍，对方男子就全跑散了。黄发白衣男子和一名男子往右边明湖方向跑，我持刀追赶但没追上，摔伤了左脚第四个脚趾及右边膝盖。我返回时看到对方往左（永发商行后面)方向逃跑的男子（身穿黑色短袖、黑色长裤）已经趴倒在地上，头朝永发商行，我走到男子左边大腿的位置，右手持长柄钩刀刀把打男子头部一棍，接着双手持长柄钩刀刀把往男子背部又打了一棍。打完后我返回停车的地方，看见陈福胄、李行都已在那里，李行就驾摩托车载我和陈福胄逃离现场。回来路上，李行说他走过去时，对方往左跑的男子刚好从他的旁边跑过，李行就从水沟旁捡了一块石头砸那名男子，男子被砸倒地上。陈福胄没有说话。回家后我把长柄钩刀放在家里厨房的角落，公安民警将我抓获我后，就扣押了该长柄钩刀。2.陈福胄的供述和辩解。供述称：2019年5月14日晚20时许，我和李引钩、陈福弟等人在明湖长寿岭脚下草坪上喝酒。23时许，李引钩和一个朋友去附近网吧买烟，约10分钟后李引钩回来继续跟我们喝酒，过了一会李引钩就让我骑他的摩托车载他回家。回家路上李引钩问我家里是否有刀，我就说有。到村里后，李引钩就叫我拿刀到李小猫家的小卖部找他。我回奶奶家拿了一把钢板砍刀（之前捡的）来到小卖部，看到李引钩和李行已经在小卖部等我，李引钩带着一把长钩刀。李引钩跟我们说一起去八一农场，接着李行就骑摩托车载我和李引钩往八一方向走，到夜宵摊附近时李引钩叫李行慢点开，等他看看是否人有在，我问李引钩要干嘛？李引钩说他刚过来买烟时跟对方一个黄发男子发生争执。我们路过夜宵摊时李引钩说黄发男子还在那里喝酒，他就叫李行开车到夜宵摊后巷子停放，我和李引钩下车后拿刀走到拐角处查看，李引钩跟我说就是那个黄发男子。我和李引钩走到黄发男子桌前，接着李引钩就持长柄钩刀刀柄打了黄发男子头部一下，我持钢板砍刀的刀刃砍了黄发男子后背一刀。对方的人就往夜宵摊里的巷子跑，其中两名男子往夜宵摊后面巷子跑，另外一名黑衣男子往左侧的巷子跑，我先追上去，等我跑到拐角的时候，看到李行拿石头砸打黑衣男子的头部，致黑衣男子受伤倒地，脸朝下趴在地上。我跑上去后，站在黑衣男子大腿后侧面，持砍刀的刀刃（即刀口）砍打了黑衣男子头部一刀。这时，李引钩也追了过来，李引钩手持长柄钩刀的刀柄打砸倒地男子的头部一下，接着李引钩又把钩刀转过来，用刀身继续打砸了黑衣男子的头部两下。我和李引钩砍打黑衣男子后，该男子己经不能动了，只听到该男子发出急促的呼吸声。看到这个情况后，我和李引钩、李行就往停车的方向逃跑了。逃跑过程中，李引钩不小心摔了一跤，致他的脚趾受伤流血。之后，李行驾车载我和李引钩逃离现场，回到田头老村村委会停车时，李行称他拿石头打到黑衣男子的头部。次日9时许，我去李行家时，陈福帅给我打电话称李引钩被抓了。过了约8分钟，陈福帅骑车来到李行家说，庙陀村一男子伤重不治身亡。我和李行就躲进村附近的橡胶林里。下午15时许，我回家跟家人商量后，就来投案了。另，我作案使用的钢板砍刀已经交给公安机关。3.李行的供述和辩解。供述称：2019年5月14日晚，我在在李秀荣家的小卖部看村民赌钱。次日凌晨1时许，李引钩到小卖部找到我说：“你开车过来一下。”我驾摩托车来到小卖部路口，陈福胄也过来了，李引钩、陈福胃坐上我的摩托车后李引钩对我说：“先骑车去我家。”到李引钩家路口停车后，李引钩就进他家里拿了一把长木柄钩刀返回车上，我问李引钩：“拿刀干嘛去？”李引钩说：“去八一打个人。”我就驾车载着李引钩和陈福胄往八一场部方向行驶。李引钩指引我驾车到了一夜宵摊，李引钩指着在左边吃夜宵的几个人说：“就是这几个咯。”然后李引钩叫我骑车载着李引钩、陈福胄从小巷到一个岔口往前行驶了几十米后停下，李引钩、陈福胄下车后，李引钩对陈福胄说：“就是那几个了，过去看到就直接打了。”陈福胄手持一把砍刀、李引钩手持一把长柄钩刀往夜宵摊方向走去，陈福胄叫我在原地等他们。突然我听到打砸物品的响声，就往夜宵摊方向跑去，并在地上捡起一个石头（椭圆形，跟我的拳头般大小）拿在右手，对方一名男子跑向我离我约一米远时，我持石头砸向对方男子，男子被我持的石头砸到右肩部位后摔倒在地上，接着男子想爬起来，我冲上去用右脚在男子后背用力踩了一脚，男子被我踩到在地上。这时，陈福胄、李引钩过来看见男子倒在地上，陈福胄持砍刀砍砸到男子的屁股和腰部，李引钩持钩刀的刀柄打砸男子的后背和头部。我看见那名男子趴在地上被打得不能动弹，就对李引钩、陈福胄说：“可以了，回去了。”但是他们没有听我的话，还是继续砍打倒地男子。回到田头老村里，我和他们说我用石头打到那名男子。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关联性，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引钩因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遂纠集被告人陈福胄、李行殴打被害人，并分别持长柄钩刀、钢板砍刀、混凝土块等砍砸被害人何某5头部等部位，致被害人何某5因伤势过重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李引钩纠集被告人陈福胄、李行殴打被害人，并持长柄钩刀砍打被害人何某5头部等部位；被告人陈福胄、李行分别持钢板砍刀、混凝土块等砍砸被害人何某5头部等身体要害部位，三人作用积极、明显，均应认定为主犯，其中被告人李引钩作用更为突显。被告人陈福胄、李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是自首；被告人李引钩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坦白；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但上述情节不予重复评价。案发后，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共计26万元，其中李引钩、陈福胄、李行家属分别代为赔偿9.5万元、9.5万元、7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对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均可从宽处罚，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具有坦白或自首、积极赔偿等情节，并据此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陈福胄、李行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陈福胄、李行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李引钩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李引钩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在本案中被告人李引钩等三人均是故意犯罪，而不是偶犯；虽三人系初犯，但其所犯的是故意伤害致他人死亡的严重刑事犯罪，综合全案，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李引钩辩护人提出李引钩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引钩、陈福胄、李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李引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陈福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34年5月14日止）3被告人李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33年5月14日止）四、作案工具长木柄钩刀1把、钢板砍刀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林明亮审 判 员 文朝柏审 判 员 张德雄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吕文虎书 记 员 庄小冲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俩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俩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共印4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