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满义腰，男，196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带凤，女，196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娟，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军，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丰县锦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澄塘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12J。法定代表人：周尚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95X2。负责人：游先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满义腰、徐带凤因与被上诉人陈宏军、宜丰县锦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满义腰、徐带凤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改判被扶养人生活费116250元，争议金额为被扶养人生活费96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宏军、锦旗公司、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满朝晖的被扶养人情况，未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中，死者满朝晖的抚养人有两名，为满朝晖的父亲满义腰及其母亲徐带凤。满义腰虽未达退休年龄，但从其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及证明相结合，能证实满义腰患尘肺病多年，不能从事劳动，且满义腰无其他生活来源，符合前法对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受害人满朝晖的被扶养人。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男60周岁以上，女55周岁以上，推定无生活来源，但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除外。依据前述规定，女性55周岁以后即直接推定其无生活来源，属于被扶养人的身份而无需另行举证和说明。徐带凤在事故发生时年满59周岁，应被推定为无生活来源，符合被扶养人的身份标准，故即使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满义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支持徐带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满义腰、徐带凤仅主张满义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理解有误。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包含所有被扶养人，满义腰、徐带凤在诉状中所列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非注明死者父亲满义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徐带凤已满55周岁，符合被扶养人的身份条件，可以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满义腰未满60周岁，故满义腰、徐带凤在一审诉讼期间为了解释说明和印证后续提交的疾病证明及丧失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特别备注了“死者父亲无劳动能力及收入”，但并非表达只主张满义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少。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满朝晖一人死亡，给死者家庭造成极大伤痛，一审判决所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过少，请二审依法改判为6万元。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满义腰、徐带凤在一审诉讼期间并未主张徐带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此从满义腰、徐带凤一审诉讼期间所提交的起诉状及计算列表中可以证明。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满朝晖对涉案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故一审认定为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满义腰、徐带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锦旗公司辩称：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锦旗公司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害，车辆修理费为29700元。经交警部门认定，死者满朝晖负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因此，满义腰、徐带凤应赔偿锦旗公司的车辆损失费14850元。陈宏军未发表答辩意见。满义腰、徐带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宏军、锦旗公司、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连带赔偿满义腰、徐带凤各项损失共计618881.59元（详见一审附表，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陈宏军、锦旗公司、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87189.25元予满义腰、徐带凤；二、驳回满义腰、徐带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88.82元，减半收取4994.41元（满义腰、徐带凤已申请缓交）。由满义腰、徐带凤连带负担690.49元，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负担4303.92元。满义腰、徐带凤和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对其各自应负担的诉讼费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满义腰、徐带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请应否予以支持以及一审判决所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应否予以调整。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满义腰、徐带凤一审起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2500元（该金额为一人而非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赔偿清单的“计算方式”栏中注明“死者父亲无劳动能力及收入”，在诉讼中亦围绕满义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进行举证和主张，导致一审法院仅审查了满义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而未对徐带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进行处理。因满义腰本人未达法定退休年龄，虽其患尘肺病三期，但据此不足以认定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在一审法院释明下，其又不对满义腰的劳动能力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满义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亦符合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至于满义腰、徐带凤上诉主张徐带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此属于二审提出的新主张，未经一审审查，在无法达成调解的情况下，为充分保障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二审不宜直接审查处理，徐带凤可另行起诉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据此，根据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事故各方的责任状况以及事发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后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万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锦旗公司答辩所称其损失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其可另行主张。一审判决的其他部分各方当事人均未依法提起上诉，故本院均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满义腰、徐带凤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5元，由上诉人满义腰、徐带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何美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陈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