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刑初8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系被害人李明辉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68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系被害人李明辉母亲。被告人柴泽满，化名“王博文”，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辰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抓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静之、马才有，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海军，男，1982年3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大方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3日被抓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淑琴，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武顺，男，1975年6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盘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抓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羽丰，江西竞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9〕7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泽满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杨海军、刘武顺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马某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马某，被告人柴泽满及其辩护人李静之、马有才，被告人杨海军及其辩护人李淑琴，被告人刘武顺及其辩护人张羽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唐永（另案处理）从抚州来到南昌县的犯罪窝点担任大主任，与庄坤友、郭环（均另案处理）、被告人柴泽满及其手下管理的20余人形成了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通过QQ针对不特定单身男性，以婚恋为名诱骗其进入南昌县的犯罪窝点，通过暴力及暴力威胁手段劫取被害人钱财后再逼迫被害人加入犯罪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8月8日凌晨3时许，庄坤友到莲塘派出所投案，供称自己系“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一个窝点的主任，其窝点内有一名人员死亡。公安民警随即带庄坤友到南昌县莲塘镇农贸路安居小区2栋7单元301室的窝点检查，发现了体表多处瘀伤的被害人李明辉的尸体。经查，2018年7月28日，被害人李明辉在网络上被该团伙骗至南昌县后，庄坤友的上级被告人唐永安排被告人郭环、朱凤娇（另案处理）将李明辉带至庄坤友所在的窝点。庄坤友在唐永的指示安排下，与郭汉友、付朝县、向海林、李顺彪、舒健（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柴泽满、刘武顺、杨海军对李明辉进行殴打、体罚、泼开水，逼问其手机、微信账号密码，造成李明辉身体多处受伤，8月7日凌晨3点李明辉被虐待致死。8月7日5时52分，李明辉微信账号中的5253元被转到了柴泽满的微信账号内，柴泽满按唐永指示将其中1900元转给庄坤友，其余款项转给唐永。后经团伙成员内部商定，由庄坤友到公安机关投案顶罪。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明辉身体多处烫伤、擦伤、表皮剥脱，符合被他人用开水烫伤致休克死亡。2.2018年7月11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17日，被害人李某2、郭某、陶某先后被骗至南昌县，郭环将上述三人接到莲塘政府前东路华润万家楼上三楼柴泽满负责的犯罪窝点内。为了迫使李某2、郭某、陶某加入犯罪团伙，柴泽满与同案犯陈龙运、李彦林、张小明、杨静、龙文丰、李文堂、黄日尚、罗文婷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控制被害人手机、银行卡并获取取款密码，期间庄坤友作为别家小主任按照惯例对上述三被害人进行恐吓、威胁并逼问银行卡密码。上述三被害人总计被抢金额22400元。2018年8月27日，郭某趁窝点内人员带其转移窝点时逃跑并报警。2018年8月31日，公安民警根据郭某的指认，在上述窝点内将陈龙运、李彦林、张小明、杨静、龙文丰、李文堂、黄日尚、罗文婷抓获归案，并解救被害人李某2、陶某。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柴泽满与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暴力方式劫取财物，共计27653元，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五）项、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杨海军、刘武顺与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式劫取财物共计5253元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马某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柴泽满、杨海军、刘武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食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00000元，同时要求追究被告人抢劫致死的刑事责任，并按照黑恶势力犯罪从重处罚。被告人柴泽满提出，其没有问过李明辉的密码，李明辉的钱是通过其微信转给其上级的，其不构成抢劫罪。柴泽满的辩护人提出：1.关于李明辉被害案，柴泽满不构成抢劫罪。（1）柴泽满并未对李明辉实施抢劫行为，获取李明辉的手机及微信密码与柴泽满无关，柴泽满到庄坤友窝点对李明辉做工作是上级的安排，与抢劫无关，主观上无抢劫的故意。（2）柴泽满不是庄坤友窝点的负责人，没有用开水烫过李明辉，李明辉被烫致死与柴泽满无关。2.关于柴泽满参与限制李某2、郭某、陶某三人的人身自由并要走密码取钱的行为应当仅构成抢劫一罪，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是抢劫的手段行为，不另构成非法拘禁罪。3.柴泽满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柴泽满仅为传销窝点的小主任，其行为是受到上级的指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5.柴泽满本身也是受害者。被告人杨海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抢劫罪无异议，但辩解其没有问过李明辉的密码，也未殴打过李明辉。杨海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杨海军犯抢劫罪无异议，但提出杨海军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2.杨海军已对其本人知晓的情况作了坦白交代，具有坦白情节；3.系初犯；4.杨海军也系被欺骗、胁迫加入该传销组织，也是传销的受害者。被告人刘武顺提出，其没有参与抢劫李明辉，不构成抢劫罪，只构成非法拘禁罪。刘武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刘武顺犯抢劫罪无异议，但提出刘武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系从犯，结合刘武顺实施的具体行为以及具体行为对犯罪结果发生作用的程度进行量刑；2.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其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低。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柴泽满、杨海军、刘武顺及同案人唐永、庄坤友、郭环（均另案处理）等人系“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江西省一个分支的成员。2016年，唐永从江西省抚州市来到江西省南昌县担任该组织的大主任，其下级有小主任庄坤友、柴泽满，庄坤友、柴泽满各管理该组织的一个暂居点，每个暂居点有成员10人左右。该组织有较为严密的组织结构和组织制度，组织成员层级分明，下级服从上级，庄坤友、柴泽满听从大主任唐永的管理和指挥，暂居点成员听从庄坤友、柴泽满的管理和指挥。该组织通过QQ以婚恋为名诱骗不特定单身男性进入组织的暂居点，以暴力、威胁手段逼迫被害人交出手机、身份证等随身财物以及相关财产账号、密码，通过暴力、威胁、“洗脑”（灌输组织思想）、看守等方式以购买组织虚拟的产品名义侵占被害人及其家庭财产，逼迫被害人加入该组织，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害人李明辉被抢劫致死2018年7月28日，被害人李明辉在网络上被该团伙骗至南昌县，唐永安排同案人郭环、朱凤娇（另案处理）将李明辉带至庄坤友管理的组织暂居点。庄坤友在唐永的指使、安排下，与郭汉友、付朝县、向海林、李顺彪、舒健（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柴泽满、刘武顺、杨海军对李明辉实施殴打、体罚、泼开水，逼问李明辉的手机密码、微信账号密码，造成李明辉身体多处受伤。同年8月7日凌晨3时许，李明辉被虐待致死；5时52分许，李明辉的微信账户中5253元钱被转到了柴泽满的微信账户内，柴泽满按照唐永指示将其中1900元转给庄坤友，其余款项转给唐永。后经团伙成员内部商定，由庄坤友到公安机关投案顶罪。2018年8月8日凌晨3时许，庄坤友到南昌县公安局莲塘派出所投案，称其系“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一个主任，其暂居点内有一名人员死亡。公安民警随即带庄坤友到其所述的南昌县莲塘镇农贸路安居小区2栋7单元301号的暂居点检查，发现了体表多出瘀伤的被害人李明辉的尸体。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明辉身体多处烫伤、擦伤、表皮剥脱，符合被他人用开水烫伤致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8日凌晨3时许，庄坤友到莲塘派出所投案，称其是一个传销窝点的主任，其传销窝点内有一名人员死亡，民警立即带庄坤友至位于南昌县莲塘镇农贸路安居小区2栋7单元301室的传销窝点检查，发现体表有多处淤痕的李明辉的尸体。南昌县公安局于当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李明辉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李明辉于1995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邓州市，其父亲为李某1、母亲为马某。3.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胡某于2017年2月13日将南昌县莲塘镇安居小区2栋7单元301号（涉案窝点）出租给杨琼（公民身份号码，电话130××××1005），约定每月租金为1100元。4.柴泽满的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8年8月7日5时52分，柴泽满通过微信二维码收款收到来自（*悔）的5253元；8时51分，微信提现5104.1元（含服务费4.1元）至尾号1818的邮储银行卡；21时许，收到“向前看”（唐永的微信账号）转账1900元；当日共转给“闷骚是种气质美”（庄坤友的微信账号）2250元（9时54分转40元，10时43分转10元，14时转200元，21时05分转2000元）。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8月8日对位于南昌县莲塘镇农贸街安居小区2栋7单元301室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察。现场为三室两厅一厨两卫一阳台结构，在客厅发现一张木桌，并在木桌上提取“热得快”电加热器1个、透明塑料桶1个，在电视机柜中提取手机7部、庐山牌烟头3枚；在西南房间床南侧木柜中层隔板上提取银色金属项链1条，土黄色梳子一把、蓝色梳子一把、黄色卷发梳一把，隔板下镜子上提取指纹2枚，在木柜中间抽屉的金色化妆品盒上提取指纹1枚，房间西北角有4床竹席；南面房间双人床垫下提取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62×××76）、两小包照片、标有“2-411”字样的银色钥匙一把，靠西墙由南至北有绿色棉被、红色编织袋、灰黑色行李箱，在灰黑色行李箱内的黑色双肩包内提取交通银行卡一张（卡号62×××36）、中国银行卡一张（卡号62×××38）、中国光大银行卡一张（卡号62×××85）、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卡号62×××06），行李箱外侧提取身份证一张（李明辉，公民身份号码），室内距西墙65cm，距南墙100cm处见一具头东脚西仰卧位男性尸体，垃圾篓内提取庐山牌烟头1枚；东南房间东侧木椅上2.5L透明塑料瓶上提取指纹4枚，“王老吉”灌内提取无名烟头1枚；西卫生间水池上塑料杯内提取紫色牙刷1支，餐厅、透明塑料桶一个。6.南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公（法医）鉴（尸检）字[2018]84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李明辉右下肢、右侧腰背部至右臀部烫伤，右耳廓、左肩部、左前臂、左手背、阴囊等处散在片状烫伤，面部、胸腹部、肩背部及四肢散在片状青紫及点状表皮擦伤，损伤轻微，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所穿T恤衫右胸前及背部、长裤腰背部及右裤管、短裤均已浸湿，右下肢、右侧腰背部至右臀部烫伤，右耳廓、左肩部、左前臂、左手背、阴囊等处烫伤处表皮脱落，基底部红润、苍白改变，根据烫伤特征分析符合开水烫伤所致；头面部及四肢散在点片状表皮剥脱，胸部及肢体等片状青紫，其损伤特征分析符合碰擦及徒手伤特征，碰撞、摩擦及拳击等可以形成；鼻唇沟压擦痕符合他人抢救按压所致。推断李明辉死亡时间距尸检48小时左右，且死亡距最后一次用餐6小时以上，符合被他人用开水烫伤致休克死亡。7.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检验意见书，证实对李明辉全脑、心脏、双肺部分、部分肝组织、脾脏、胰腺、双肾等脏器组织送检，诊断为肺淤血水肿，肺门间质炎性浸润；多脏器腐败自溶。8.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洪）公（司）鉴（化）字[2018]2110号检验报告，证实李明辉的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等常见毒物成分；李明辉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0.21mg/ml；李明辉的尿液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吗啡类检验呈阴性。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5日，儿子李明辉打电话给其说工作辞了。2018年7月28日至30日，家人给李明辉打电话，他都没接也没回电话。2018年8月1日至2日，其打电话给李明辉没人接，但不久李明辉又会回电话，说在东莞上班的地方，通话中并未发现异常。2018年8月7日20时许，其打电话给李明辉，发现关机打不通，其就联系和李明辉在一个公司上班的远房亲戚杨漏水，杨漏水说李明辉2018年7月28日通过微信发了一张到南昌坐汽车的照片给他。杨漏水找过李明辉宿舍的同事，说李明辉通过网上聊天找了个女朋友，到南昌和这个女朋友见面。2018年8月8日8时许，其丈夫接到公安的电话说李明辉出事了。2018年7月28日至案发，李明辉没有主动和其打过电话，都是其电话给李明辉，李明辉再回电话。10.证人胡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南昌县莲塘镇安居小区2栋7单元301号的房子是其叔叔胡世明的，其帮他出租。这套房子为三室两厅，大约140平米。2017年2月12日左右，有个男子打电话说要租这套房子，次日下午该男子（27岁左右，身高约165CM，偏瘦，外地口音）和一个女的来看房，男子称两人系男女朋友关系，都是贵州人，来这边打工，当天下午签了租房合同，是其和那个女子（杨琼）签的，上面有她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其核对了身份证，租赁期限是半年。其加了该男子微信，前几个月房租都是该男子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后该男子用另一个微信号（155××××7209，×××，昵称“向前看”）加其为好友，用这个微信号交房租。在租房的半年内，其上过一次门但敲门没人回应其就没进去查看，有事其就打155××××7209的电话，偶尔有男子接电话，其听不出是谁。因对方每个月都通过微信交了房租，房屋租赁期限到后其没有补合同。直到2018年8月9日，其听邻居说房子出事了，才到公安机关了解情况。11.同案人唐永的供述，供认其于2015年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做传销，“公司”级别从下往上有新朋友、业务员、“管家”、小主任、大主任、小经理、大经理、总管。其于2016年上半年晋升为大主任，其上级有大经理郝卫钦和小经理暮朝玉，同级大主任认识一个叫周劲宇的，也归暮朝玉和舒曼管，大经理还有常萍，总管是徐彪，其没见过。组织对待新朋友的模式是，新朋友刚到窝点，会安排人员对新朋友进行威胁恐吓，让他老实待在窝点考察项目。如新朋友反抗、情绪激动，其会交代窝点成员压住他，按住他手脚，让他老实点，让年龄大一点的和他沟通。情绪稳定后，会让他考察项目，考察目的是为了交钱加入。其管理两个窝点，小主任分别是庄坤友和柴泽满，庄坤友窝点的“管家”是杨海军，成员有向海林、刘武顺、李顺彪、付朝县、舒健、郭汉友、郭环。李明辉是2018年7月底由朱凤娇在网上以谈男女朋友为由约至南昌的，李明辉来之前其接到上级经理郝卫钦的通知，说有一名新朋友来南昌，叫其接过来，安排在其团队里，并让其跟另一个团队主任褚书洋商量如何接新朋友。其安排了郭环，褚书洋安排了朱凤姣一起去接李明辉，接到后将他带到庄坤友的窝点。李明辉来后窝点成员按照对待新朋友的固定模式对待他。第一天，庄坤友给李明辉做工作，摸清了他的一些情况，清点他的物品，知道他有多少钱，其向郝卫钦及暮朝玉汇报，上级会指示尽快考察清楚；第二天，其安排柴泽满给李明辉做工作，摸底，柴泽满充当“黑脸”，通过恐吓、体罚甚至殴打的方式让他看清楚形势，静下心考察，柴泽满去的前后其都和上级汇报了；第三天，庄坤友把身份证、银行卡还给李明辉，博取李明辉的好感；第四天，窝点成员给李明辉讲一些行业知识；第五天，窝点成员给李明辉讲危机感，一般到第六天都会加入，如果不行就给他画梦想图，树立目标，如果还是不听话，就会恐吓他，甚至使用暴力。李明辉在窝点没有人身自由，窝点成员每天都看守他，庄坤友汇报李明辉在窝点里身体不好，向海林、付朝县、郭汉友打过李明辉，具体怎么打的不清楚。2018年8月7日凌晨李明辉死了，其知道后立即向上级汇报，暮朝玉指示其去做庄坤友的思想工作，安排庄坤友去投案自首，一个人把罪名顶下来，承诺庄坤友出来后给他老总做，其按照暮朝玉指示做了，郝卫钦在李明辉死后就联系不上。后上级让其安排柴泽满遣散庄坤友窝点的成员。2018年8月7日，柴泽满遣散庄坤友窝点成员时，其安排刘畅在窝点楼下放风，其告诉过刘畅李明辉死了的事。当晚遣散完后，庄坤友带了一部处理好的手机去公安机关投案。其安排刘畅将窝点新朋友送上火车，其他成员到柴泽满的窝点。李明辉手机微信里有4、5千元，李明辉来的第一天就安排了人逼问到了他手机及微信密码，李明辉死后，其安排柴泽满用这个密码将李明辉微信里的钱转到柴泽满微信，其中转了2000元给庄坤友，剩余的钱在其那里，后转给柴泽满用于他窝点的开销。庄坤友窝点租的房子是其从福建转过来时暮朝玉就已经租好了，房租有时是其付，有时是庄坤友和柴泽满付，都是通过微信转账，其微信号是×××，昵称是“向前看”。李明辉来后，其没有去过李明辉所在的窝点。其和褚书洋是合作关系，褚书洋之前的团队在外地。2018年4月，褚书洋提出由他负责骗人到其团队，其负责发展，其同意，并把这事向暮朝玉说了，也向郝卫钦汇报了，两人都表示同意。合作期间，骗过大概5、6个人来，包括李明辉。辨认笔录，证实唐永辨认出杨海军、郝卫钦、褚书洋、刘武顺、郭环、朱凤娇。12.同案人庄坤友的供述，供认其加入的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上级大主任是唐永，其是窝点小主任，“管家”是杨海军、郭环，成员还有郭汉友、向海林、李胜彪、舒健、付朝县、刘武顺、徐清健、白应禄，新朋友有李明辉、周贵及一个河南男子。徐清健、白应禄是2018年7月刚加入的。李明辉是“石园丽”（朱凤姣）骗来的，朱凤姣和郭环一起将他接到窝点。李明辉来的第一天被“抖包”时东西被拿出来，李明辉情绪激动，窝点成员将他摁倒。后其进入房间，跟李明辉讲规矩，恐吓他。当时，李明辉被向海林和付朝县两人摁着，腰弯着，其问了他家的基本情况，还问银行卡密码、微信支付密码、微信绑定了哪张银行卡，当时窝点成员都在场，李明辉把密码告诉了其。刘武顺陪李明辉聊过天，李顺彪平常跟李明辉沟通、聊天，郭汉友打过李明辉，还踹过他腿部，付朝县跟李明辉讲过规矩，摆规矩时窝点成员都在场。舒健是李明辉的带师傅，平常上厕所、洗澡都是他陪同，杨海军是“管家”，其不在窝点时工作都是他安排，后向其汇报。郭环没对李明辉做过什么，在窝点负责看看手机、聊聊天，约新朋友过来。打过李明辉的人有向海林、郭汉友，还体罚过李明辉，让他上下蹲，是杨海军向其报告的，其没有动手打过李明辉。李明辉的腿部其听杨海军、郭环说是向海林弄伤的，是其安排杨海军叫向海林去诈下李明辉是否干过类似行业，向海林诈了他后李明辉腿就肿起来了。后其安排杨海军叫人给他抹过红花油，他死之前那天，其给他买了一瓶云南白药喷雾剂及吃的消炎药，给他整条腿都喷了云南白药，准备给他吃消炎药时李明辉已经快不行了。在这期间，向海林、郭汉友、付朝县三人体罚过李明辉，让李明辉做俯卧撑、上下蹲。窝点里用热得快烧水喝，其没看过有人用开水烫过李明辉腿部。李明辉腿肿后其没看过他的腿部，舒健和陪他洗澡、擦药的人看过，2019年8月7号晚柴泽满也看过。李明辉死时其看到他右腿有浮肿、脱皮、淤青，右手上有点发黑，全身只穿了一条裤衩，后向海林和郭汉友给李明辉穿了一条休闲长裤和一件短袖，裤子是向海林去洗手间找的，有点湿，其认为李明辉是烫伤及多种原因致死的。杨海军说李明辉右腿浮肿是向海林用脚踢伤的，其他的伤其不知道是怎样造成的。2018年8月6日晚，柴泽满问完李明辉后，说李明辉和他说过向海林、郭汉友、付朝县三人对李明辉动过手，很凶。其带他们三人到房间问话，问他们怎么弄的，怎么消不了肿，他们三人没说话，其训了他们三人后就让他们去睡了，其就去洗澡，大概过了半小时，李明辉就死了。其、向海林、郭汉友、柴泽满都单独将李明辉带到小房间问过话，柴泽满在李明辉死前几小时将李明辉带到小房间问话至少一小时。李明辉死后唐永让其先把还在考察期的两个新人送走，晚上其和柴泽满将这两人送走后，唐永叫其去派出所自首，把所有罪名都顶下来，承诺会定期给其家人打钱，等其出来后让其当总管，其同意；并商量好让其投案时不要说实话，把所有事都揽下来，不透露其他人的信息，其窝点其他成员转移到柴泽满的窝点，唐永安排刘畅在其窝点楼下放哨，后其就去公安机关投案了。李明辉微信里的5000元，唐永让柴泽满转出来后，柴泽满转了2000元到其微信。李明辉的银行卡密码、微信支付密码等是唐永安排其问的。其平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5××××5310。指认笔录，证实庄坤友于2018年8月8日辨认出位于南昌县莲塘镇农贸街安居小区2栋7单元301室即是其所在的传销窝点，靠东边的房间是李明辉生前住的房间，中间房间是其叫窝点成员将李明辉尸体从东面房间搬到该处，后将尸体放置在中间房间的床底下。辨认笔录，证实庄坤友辨认出李明辉、柴泽满（“王博文”）、刘畅（“刘闯”）、龙大朋（“张朋飞”）、蒙丽、郭环、付朝县、向海林、唐永（“唐飞”）、李胜彪。13.同案人舒健的供述，供认李明辉是2018年7月的一天被两个女的带来窝点的，“林超”（庄坤友）安排其当李明辉的“师傅”，负责跟着他上厕所、洗澡等，基本都是和他在一起，防止他作出自残和过激行为。李明辉到窝点后被带到小房间，窝点成员围着他，凶他，让他坐在凳子上不要动，郭汉友和他说窝点的规矩，李明辉没有反抗。李明辉刚来时，身上没有伤，其看见他包里有药，好像是哮喘的，其和他洗澡时，他脚和大腿都是好的，没有皮外伤。第三、四天左右，郭汉友和向海林把李明辉带到另一个房间，李明辉回来时走路就一瘸一拐，李明辉说腿痛，撸起裤腿，其看见李明辉膝盖周边是肿的，其他地方是好的，其给他擦红花油但一直没消肿。第五、六天左右，其给李明辉洗了一次澡，当时腿部只有膝盖周边有点红肿，比上次严重，但没有脱皮，其给李明辉擦了红花油。第六天，向海林在客厅也给李明辉擦了红花油，当时李明辉穿了一条黑色长裤，腿部情况其没仔细看。第七天晚上，李明辉睡不着，庄坤友、向海林、郭汉友将李明辉带离房间后其再也没有见过李明辉，其和李明辉在一起时李明辉有发烧过。后其被转移到“刘闯”（刘畅）的窝点，“王博文”（柴泽满）告诉其李明辉死了，庄坤友去自首了，让其几人在刘畅窝点呆着不要出去，说“公司”在解决这件事，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其在那个窝点待了一个月左右就走了，其走之前柴泽满让其不要乱说这件事，不然会搞其。其最后一次见李明辉时他腿部只有膝盖上面不多的部位有点红肿，没有脱皮的情况。在窝点里如不听话会被打，其见过李明辉在没有坐好、坐正被郭汉友、向海林等人打过，背上有点红。其没有动手打过李明辉。其没看到过有人用开水烫李明辉，其没用过开水或其他东西烫李明辉。李明辉被带走到其知道李明辉死期间其一直在房间，不知道李明辉在哪，其所在房间里只有向海林、郭汉友出去的时间比较长，经常是两个人一起出去，出去了五六次，杨海军、郭环不在其所在的房间。14.同案人郭环的供述，供认其是2017年3月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在南昌县莲塘镇做传销。其是“国宝”，在窝点通过网上交新朋友，骗他们来做传销，新朋友来了由其去接，和其一起接人的还有“石园丽”（朱凤娇），在窝点其也会给新朋友上课、聊天。其所在窝点主任是“林超”（庄坤友），其以前当过这个窝点的“管家”，杨海军来后由杨海军当“管家”，主任安排如果杨海军不懂就来问其，向海林是“老板”级别，窝点大概有十人左右，除其之外都是男的。2018年7月底，其和朱凤娇在南昌市家乐福超市外面接了一名20岁左右的男子（李明辉），其不清楚是谁骗来的，接时是朱凤姣告诉其李明辉的具体情况，接到后就带着他到家乐福超市里吃饭，后把他送到庄坤友的窝点。到窝点其和朱凤娇叫他好好考察行业，后朱凤娇回自己的窝点。一般新朋友被骗到窝点后会被窝点成员控制，失去自由，窝点成员会跟他上课，问他基本情况，一般有5至7天的考察期，如果新朋友出现逆反心理或逆反行为，特别不配合的会采取点暴力行为，目的是让他老实。李明辉来的第二天“坐寝”时“王博文”（柴泽满）来过一次，当时是柴泽满和其他成员在里面，其在外面客厅，其看见向海林从厕所提了半桶水进房间，不知道是热水还是冷水，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李明辉来的第三天左右，庄坤友安排郭汉友、向海林把李明辉带到小房间，进去不久后其就听见里面传来人撞地板的声音，其开门看见向海林将李明辉摁倒在地，郭汉友站在边上，其就对向海林说不要打人，他说没事，叫其出去，其就出去把门关起来，后面发生的事其不知情，李明辉出来后脚就一瘸一拐的，其没有对李明辉扔过东西。李明辉死前的那晚，柴泽满单独和李明辉在小房间里面待过一段时间，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明辉受伤后药是庄坤友或柴泽满买回来的。其还看过李明辉在窝点里顶了嘴向海林把他放倒在地，用手打李明辉，其走过去开点门对向海林说适可而止。其没有打过李明辉，李明辉不配合时向海林和其弟弟郭汉友就呵斥他站在房间里面，背对着墙，因李明辉脚有点伤，所以就让他站着，不让他坐到，后来慢慢会让他坐下来。窝点其他人告诉其李明辉脚上的伤是向海林打的，其没看见，其不知道李明辉死亡的事情。辨认笔录，证实郭环辨认出被害人李明辉。15.同案人向海林的供述，供认其于2017年8月31日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其所在窝点位于南昌县莲塘镇百利宾馆对面一栋楼房3楼，窝点大主任是“唐飞”（唐永），小主任是“林超”（庄坤友），“管家”是杨海军，成员有其、郭环、郭汉友、付朝县、舒健、“刘叔”（刘武顺）、“李言”（李胜彪），白应禄和徐清健是在李明辉来的前几天加入的，没有对李明辉做过什么，还有两个新朋友，周贵和一个不记得名字的。李明辉来之前，庄坤友说有一个新朋友要来，如新朋友情绪激动就把他摁到。李明辉到窝点后，窝点成员就控制了李明辉的人身自由，将他围住，让他靠在墙上。郭汉友先吓唬他，给他摆规矩，控制他的手机，庄坤友回来后也吓唬他，用脚踹他。第二天柴泽满来窝点“坐寝”时，柴泽满踹过李明辉两脚，将李明辉的头摁进装满了水的桶子里，下午庄坤友给杨海军打电话说让其和郭汉友去诈下他，看他有没有干过类似行业。其和郭汉友将李明辉带到另一个房间，其直接问李明辉有没有干过类似行业，他不说，其就把他摁倒在地，用小腿盘着压在他腿上，他还是不说，其就掰着他手指头问他，郭汉友站在后面，做了什么其没看到。当晚李明辉说腿痛，不是其压着那条腿，隔天腿就肿了，其和郭汉友就给他擦红花油。第三天，李明辉的腿稍微好了点，杨海军跟其说不用给他用药，后就没用药。第四天，李明辉的腿更严重了。第三、四天，付朝县和郭汉友在房间里时不时对李明辉肿的那条腿踹两脚，庄坤友还安排杨海军体罚李明辉，让李明辉靠墙站，做上下蹲、俯卧撑、仰卧起坐。后四天李明辉一直说腿痛，还被付朝县、郭汉友带到单独房间去过几次，做了什么其不清楚。第八天下午，其和郭汉友又给李明辉擦了红花油，还擦了风油精，晚上又买了云南白药给他用。晚上李明辉说口渴要喝水，其给他打了两次水，他喝了就吐出来了，后面就没再给他水。睡觉时有人说李明辉不行了，其被惊醒，李明辉有点大喘气，其就告诉庄坤友说李明辉快不行了，其摸李明辉的头有点烫，庄坤友让其找点退烧药给他吃，其给李明辉吃了退烧药，喝了水后，李明辉就翻白眼倒下了。其把情况汇报给庄坤友和大主任唐永，他们说没事。后庄坤友安排其和郭汉友把李明辉抬到他的房间，那时李明辉已经不行了，其给他做人工呼吸，但没用，李明辉死了。李明辉死前只穿了一条短裤，右腿从小腿到大腿都是红肿的，没有脱皮，比之前其看到的更红肿，胸口有两大块淤青，是郭汉友和付朝县用拳头锤的。李明辉快死时其和郭汉友给他穿上衣服裤子，从他包里拿出来的，他死后其没有再动过他尸体。唐永打电话给庄坤友说这事没什么，之前张总也发生过同样的事，他们团队派了一个人去顶罪，就没事。庄坤友让其和郭汉友找来凉席，裹着李明辉尸体，藏在床底下，那时已经凌晨5点多了。过了21个小时左右，其所在窝点成员就全部离开了，只留了庄坤友一人，被唐永安排去公安机关投案，其、付朝县、李胜彪、杨海军、舒建被刘畅主任带到另一个窝点，住了两个多月后在刘畅安排下离开了南昌。打过李明辉的有其、柴泽满，付朝县打得最凶，用脚踹李明辉肚子、腿部，拳打李明辉胸口、受伤的腿。郭汉友和付朝县差不多，脚踢李明辉肚子、腿部，拳打李明辉胸口和受伤的腿部。郭环用鞋子砸过李明辉受伤的腿，砸过至少10次。杨海军带李明辉单独去过几次房间，李明辉回来后告诉过其被杨海军打了。庄友坤用脚踹过李明辉胸部；刘武顺用拳头打过李明辉受伤的腿；舒健是李明辉的带师傅，其没看过他打李明辉。还有一名叫龙文丰的当过几天李明辉的带师傅就被调走了，换成舒建当李明辉带师傅。李胜彪是演好人角色，没有打过李明辉。李明辉来窝点时腿部没有受伤，其窝点成员也没有人用开水烫过李明辉。李明辉被庄坤友、柴泽满、唐永、郭汉友、付朝县、郭环单独带出去过房间几次，一次是唐永半夜11点左右单独带李明辉去小房间里。郭汉友、郭环、其三人第一次将李明辉带到小房间，李明辉腿还没肿，其让李明辉躺在地上，其坐在李明辉一条腿上（不是后面肿的那条腿），郭汉友一直站在后面做了什么其不知道，当晚李明辉的腿就肿了；第二次是有另外一名新朋友要看课，为了不影响新朋友看课，其三人就把李明辉带走，没有对李明辉做什么。郭汉友、付朝县也带过李明辉到小房间里，也是因为其他新朋友要看课，把李明辉带走，做了什么其不清楚。柴泽满、庄坤友都单独一人带过李明辉到房间里，有过两次，做了什么其不知道。其把李明辉单独带到房间里时没有用开水或其他东西烫过李明辉，其他人其不知道。柴泽满和庄坤友逼问过李明辉的手机密码，微信、银行卡密码其不清楚。李明辉死后，唐永、柴泽满、刘畅来过窝点，是过来转移窝点成员并处理后面的事情，两名新朋友被送走，其他成员被转移到柴泽满的窝点，后李明辉死的事被发现，柴泽满的窝点就解散了。辨认笔录，证实向海林辨认出朱凤娇（“石园丽”）、郭环、刘武顺（“刘叔”）、杨海军、柴泽满（“王博文”）、刘畅、李胜彪、徐清健、周贵、白应禄。16.同案人郭汉友的供述，供认其于2017年被骗至南昌县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其所在窝点位于南昌县莲塘镇的一栋楼房里，窝点主任是“林超”（庄坤友），“管家”是杨海军，成员有其、向海林、李言、郭环（其亲姐）、付朝县、舒建、刘武顺。李明辉来之前庄坤友说今天有一个新朋友要来，李明辉到窝点后，成员就把门锁上，“石园丽”（朱凤姣）告诉李明辉她在这边做项目，叫他来考察下，李明辉想走，窝点成员就把他拉住，不让他离开，给他讲课，李明辉听不进去，就跟他聊天。向海林怀疑李明辉以前也干过这个行业，就把他叫到一边，在问过庄坤友之后，把李明辉叫到另一个房间，其也在旁边，向海林问他之前干过这行没有，李明辉说没有，向海林叫他蹲下，并把他按倒在地，可能在这过程中李明辉受伤了。隔天李明辉说腿痛，腿肿了，窝点成员就给他搽消炎药，消肿了一段时间，又肿起来了。后来出事的那天，李明辉不睡觉，其叫他赶紧睡觉，他不说话，其出去上了趟厕所，看见庄坤友和向海林在里面聊天，其把情况告诉庄坤友，庄坤友说没事，多观察下。过了10多分钟，其看到李明辉不对劲，发现他没有呼吸了，就跟庄坤友说，庄坤友看了后叫其和向海林把李明辉抬到他房间，向海林给李明辉做了人工呼吸，掐人中，都没有反应。庄坤友就跟大主任“唐飞”（唐永）打电话，后庄坤友说先把尸体放在这。其和向海林、庄坤友把一些刚来的新朋友调到其他窝点，庄坤友叫窝点成员全部离开，到澄碧湖广场集合，天亮后，其他人都离开，其和刘武顺在一起，之后唐永给了其一点钱去开宾馆住，其和刘武顺住了几天宾馆，后唐永打电话让其二人自己去租房子住，其和刘武顺就在汽配城租了房子住下来，直到2018年10月11日其离开南昌时被民警抓获。李明辉在窝点里被向海林打过，当时其也在场，其没有殴打过李明辉。窝点成员都用脚踢过李明辉受伤的那条腿。舒建是李明辉的带师傅，扮演好人角色，在李明辉背面踢过李明辉受伤的腿，其他人都是当面踢的。其和郭环没有踢过或打过李明辉受伤的腿或其他部位。李明辉的腿是被向海林弄伤的，其看到向海林用膝盖顶过李明辉的腿部，把他弄伤的。李明辉腿部受伤后，窝点成员用红花油、云南白药给他腿部擦拭过。其没有看到过窝点成员用开水或其他东西烫过李明辉。“王博文”（柴泽满）、庄坤友单独带过李明辉去房间里，具体做什么不清楚。李明辉腿受伤后，整条腿都肿了，持续了四五天，窝点成员给他擦过红花油、云南白药。杨海军逼问过李明辉的手机、微信、支付密码，当时窝点成员都在旁边，围着李明辉，李明辉不愿意说，杨海军恐吓他，后李明辉把密码交出来。问到密码后杨海军查看了微信、支付宝余额情况，其不清楚里面是否有钱，李明辉死后柴泽满将李明辉的手机拿走了。“白意露”（白应禄）、徐清健是刚加入的，周贵是新朋友，其看到过白应禄用脚踢过李明辉的腿部，徐清健和白应禄在李明辉刚来时，帮忙制服过李明辉，其他时间没有对李明辉动过手。其没有看见过李明辉在窝点期间遭受过开水或其他物品的烫伤。辨认笔录，证实郭汉友辨认出白应禄（“白意露”）、周贵、徐清健、舒建。17.同案人付朝县的供述，供认其于2018年4月被骗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其所在窝点位于南昌县莲塘镇的一栋楼房里，窝点主任是“林超”（庄坤友），上级大主任是“唐飞”（唐永），“管家”是杨海军，窝点成员有其、向海林、郭汉友、“李言”（李胜彪）、郭环、舒健、彭佳玉。李明辉是2018年7月到其所在窝点的，是“石园丽”（朱凤娇）在网上骗来的，朱凤娇和郭环去接的。李明辉到窝点前唐永安排四个人在客厅里等，防止他跑掉，其他人在房间里等。李明辉来后其和他打了会儿牌，两个女生叫他在里面好好考察就离开了，随后窝点的人继续陪他聊天。晚上庄坤友安排向海林拿毛巾堵住李明辉的嘴，其他人上前摁住李明辉，其当时按住李明辉的脚，大概一分钟就放开了，叫李明辉老实点。第二天窝点成员继续陪李明辉聊天，李明辉不老实，庄坤友就安排向海林在窝点做恶人凶他。一天中午李明辉听课不老实，庄坤友安排向海林、郭汉友把李明辉带到另一个房间，李明辉出来后脚一瘸一拐，其听庄坤友说是向海林用腿压的。李明辉腿肿后窝点成员用红花油天天给他擦拭。有一天李明辉走路明显感觉不行，庄坤友和“王博文”（柴泽满）就送李明辉出去说去看病，隔天被带回来了，伤情怎么样不清楚，当天半夜庄坤友、柴泽满、郭汉友就叫窝点的人起来离开窝点，在澄碧湖集合，之后其、杨海军、李胜彪、舒健、向海林被安排在另一个窝点，晚上柴泽满过来说李明辉死了，其在那个窝点待了两个月，那个窝点的主任不管了，柴泽满就叫其几个自己走了。其没有打过李明辉，只是在他刚来时摁了下他的脚。其窝点打过李明辉的有向海林和郭汉友，向海林和郭汉友抱住李明辉的头部，用脚顶李明辉的胸部、背部，还叫李明辉喝大量自来水。其听庄坤友说李明辉腿部和臀部的伤是向海林和郭汉友弄的。杨海军、李胜彪、舒建、彭佳玉和其一样在李明辉刚来时摁过李明辉的手脚，不让他挣扎反抗，没有打过李明辉。柴泽满吓唬过李明辉，说一些狠话，逼李明辉喝了十多杯自来水，喝完水让李明辉做俯卧撑，上下蹲。李明辉来之前没有受过伤，被向海林和郭汉友带到郭环房间出来后，腿部就慢慢肿起来了，他们具体做了什么其不清楚。李明辉腿肿后窝点成员给他擦拭过红花油、云南白药、酒精，腿肿后其没有看过窝点成员踢或打过李明辉受伤的腿。其没看见过窝点成员用开水或者其他东西烫过李明辉，不清楚李明辉腿部为何有烫伤。杨海军和向海林问过李明辉的手机、微信等密码，窝点其他人在旁边围着李明辉，其也在，李明辉当时说了手机密码，其他密码没说，其不清楚是否有人将李明辉的钱转出去，李明辉死后，没有人拿钱给其。辨认笔录，证实付朝县辨认出舒建。18.同案人朱凤娇的供述，供认其加入的组织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其在组织里化名“石园丽”，是褚书洋用其照片在网上和李明辉聊天，然后把他骗到南昌县来的，褚书洋用其照片骗人之前问过其，其答应了。其知道把李明辉接到窝点后，里面的人会控制他的人身自由，如果他不老实，会有人捂住他的嘴巴，摁住他的手脚，不让他乱动，目的是让他老实下来，基本上新朋友都是这样的，其不清楚李明辉到窝点后有没有遭到殴打。其以前在新余跟褚书洋是一个团队的，后褚书洋来到南昌县，叫其也来了，他租了一套房子，其就和他一起住在那套房子里。刚来时其在外面上了一段时间班，后褚书洋让其不要上班了，专门在网上骗男的来南昌县，把他们带到窝点。其骗过6个人到南昌县，褚书洋骗过2个，其中包括李明辉，都是其去接的。其是2018年2月来南昌县的，2018年4月开始在网上骗人，其在网上骗人时，使用“石园丽”这个名字，对其他人其也自称叫“石园丽”。19.同案人禇书洋的供述，供认其所在传销组织名称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其以前在新余有自己的团队，出了人命后被公安查了，到南昌县没有团队，但和南昌县那边的传销组织合作过，骗过人到南昌县参与传销。跟其合作的南昌县团队的大老总叫郝卫清，其和他见过一次，其是与他手下的唐永联系的，2018年唐永找到其说其骗人比较厉害，让其负责骗新人，他负责发展，新人来后唐永派人去接，后面的事其就不管，每骗成功两个人，算他一个业绩，平时也会分成给其。合作期间，其共骗过3个人过来，包括李明辉，其是2018年7月底在“有缘网”上加了李明辉的微信，冒充女子以谈恋爱名义将李明辉骗到南昌县。李明辉上火车后其就将信息发给唐永，唐永安排郭环，其叫朱凤娇一起去接李明辉，将李明辉带到唐永团队的一个小主任“林超”（庄坤友）管理的窝点，窝点里的人怎样对待李明辉其不清楚，李明辉在窝点里待了10天就死了。朱凤娇没有参与骗李明辉过来，但其用了她的照片骗李明辉，所以唐永对他团队的人说李明辉是“石园丽”（朱凤娇的化名）骗来的，朱凤娇以前在新余和其一起干过一段时间，后来没干了，就和其一起住在南昌县。郝卫清在李明辉死这件事上具体做了什么其不知道，但以其了解，整件事情是他在指挥，其在李明辉出事后问过唐永怎么安排，他说郝卫清让出事的那个窝点尽快散掉，并让庄坤友到公安局去投案，把整件事顶掉。20.被告人柴泽满的供述，供认李明辉是被“石园丽”（朱凤娇）骗来的，于2018年7月29日左右被朱凤娇和郭环接到“林超”（庄坤友）管理的窝点，该窝点主任是庄坤友，“管家”是杨海军，成员有郭环、李胜彪、向海林、付朝县、郭汉友、刘武顺、舒健。李明辉被骗进窝点的第二天，其到庄坤友的窝点用纸打过李明辉的脸部，逼他喝了7、8杯水，然后让他做上下蹲、俯卧撑。李明辉来的第五天，其和庄坤友共同的上级“唐飞”（唐永）给其打电话，说李明辉有点感冒、脚肿，让其去买点感冒药和云南白药。其听说窝点成员对李明辉私自动刑，尤其是向海林、付朝县、郭汉友三人。李明辉是2018年8月7日死的，前一天唐永让其去了解一下情况，其于当晚11时许到窝点后看到李明辉脚肿得很大，他受伤的右腿和左腿完全不一样，红肿得很厉害，有脱皮，脱皮的地方有点结疤，且他讲话有喘气，呼吸比较困难。李明辉告诉其，他被窝点里的人打了，尤其是矮矮胖胖的、坐过牢当过兵的和一个高高瘦瘦有纹身的，其知道这三人分别是郭汉友、向海林、付朝县，李明辉说这三人对他的腿动过刑，把他脚搞肿了。其当时感觉李明辉呼吸不顺畅，加上向海林、付朝县、郭汉友这三人给他灌水，并让他罚站，引起发烧，其走后听说李明辉死了。杨海军也对李明辉动过手，庄坤友恐吓过李明辉，窝点其他人是否打过李明辉、是否有人用开水或其他东西烫过李明辉其不清楚。李明辉死后庄坤友将李明辉微信中5253元通过二维码收款方式转到了其微信。唐永安排其先转了210元给庄坤友，让他买点东西，剩下的钱其提现到其银行卡，在莲塘百货大楼邮政银行取现给了唐永。后唐永转了1900元给其，叫其转给庄坤友，因庄坤友要顶罪，先拿一部分给他，之后每月都转钱给他父母，并承诺给他一个经理当。李明辉手机微信密码是庄坤友问到的，具体什么时间、怎么问的其不清楚，李明辉和其说过他很怕庄坤友，庄坤友恐吓过他。李明辉出事的那晚，其、向海林、郭汉友、付朝县、刘武顺、刘畅在澄碧湖湖心岛，向海林说他把李明辉腿搞肿了，李明辉死了他很害怕，说郭汉友、付朝县后面又踢了几脚，郭汉友、付朝县说向海林下手太重，三人互相推卸责任。第二天唐永告诉刘畅李明辉死了，当时其也在场，刘畅听后很惊讶，后按照唐永的安排，刘畅和其一起协助将庄坤友窝点的成员向海林、郭汉友、刘武顺、舒健、李胜彪、付朝县、杨海军转移至刘畅的窝点，向海林在刘畅的窝点两次向其说他下手太重了，具体怎么弄的他没说。21.被告人杨海军的供述，供认其于2017年10月被骗至江西省南昌县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其所在窝点位于南昌县莲塘镇澄碧湖公园南面一栋楼房二楼的房子里，窝点主任是“林超”（庄坤友），“管家”是其和郭环，成员还有向海林、郭汉友、付朝县、李言、彭佳忆、舒健。李明辉是2018年8月左右被“石园丽”（朱凤娇）骗来的，是朱凤娇和郭环接到窝点的，来之前庄坤友说有一个新朋友要来，安排郭汉友开门，其他人藏起来，等新朋友进门，窝点成员就将他控制住，组织一直使用这种模式。李明辉被窝点成员控制时其在客厅，具体怎么做的没有看见，但他在里面应该是先被吓唬，没收手机行李，后庄坤友进去，按照规矩应该是逼问李明辉相关的银行卡密码及支付密码。第二天，另一个窝点主任“王博文”（柴泽满）来了，在卧室里当着其他成员的面给李明辉“洗脑”、讲规矩。有一天，庄坤友打电话让其安排人去诈一下李明辉，目的是将李明辉的钱搞出来。庄坤友让其安排向海林和郭汉友将李明辉带到另一个卧室去，具体怎么做的其没看到，但李明辉出来后脚就一瘸一拐的。其看到李明辉脚瘸了，就拿了红花油给他自己擦。那次没有诈到他，过了一天庄坤友又安排其叫向海林和郭汉友去诈一下李明辉，其也没有看见过程。在窝点里其还听到过付朝县对李明辉动过手，打过他。从第一次被向海林及郭汉友弄伤后，李明辉就一直有伤，直到他死的那天。每个新朋友骗过来，都要接受这种固定模式对待一遍，目的是将新朋友的钱弄出来，包括用威胁恐吓的话逼问银行卡密码、手机微信、支付宝等相关密码，如果新朋友不配合就会对他动手。其不清楚李明辉是否被人用过开水或者其他物品烫伤，李明辉死后柴泽满、“刘闯”（刘畅）将窝点成员转移到刘畅的窝点，并说庄坤友去自首了，让其几个躲一段时间，其、付朝县、李言、向海林、舒健就待在那个窝点，其他人去哪儿了其不清楚。庄坤友、刘畅、柴泽满的共同上级是“唐飞”（唐永）。其窝点成员还有徐清健、白应禄，新朋友有李明辉、周贵，还有一个不记得名字。徐清健是在李明辉来之后几天加入其所在团队的，白应禄什么时加入的其不清楚，这两人在李明辉死后被柴泽满、刘畅送走了，他们没有恐吓、殴打、看守过李明辉。按照组织模式是有问密码这一环节的，但问李明辉密码时其在客厅，其作为“管家”基本都待在客厅。李明辉腿肿到他死期间每天都有人看着，有没有被体罚、殴打过其不清楚，但腿肿之前向海林、郭汉友、付朝县打过李明辉。李明辉腿肿后没有得到治疗，其拿过红花油给李明辉自己擦腿，但作用不大，其他没用过。李明辉在窝点期间共三次被带到小房间，第一次是庄坤友安排向海林和郭汉友两人去诈李明辉，两人将李明辉带到郭环的房间，出来后李明辉就瘸了。第二次是隔了一晚，向海林和郭环两人将李明辉带到小房间，目的也是诈李明辉，问他有没有做过类似行业。第三次是李明辉死亡的当晚，柴泽满一人将李明辉带到小房间，柴泽满来时，其按照流程给他擦了鞋，打了水给他洗脸，他没洗脸，其又端了一杯温开水到小房间放在凳子上，就把李明辉叫到小房间了。这三次其都不在房间，发生了什么不清楚。其之前是在柴泽满的窝点，2018年7月底其和龙文丰对调到的庄坤友的窝点，因龙文丰看到向海林、郭汉友、付朝县喜欢打人，打得比较凶，他害怕出事牵连他，所以就申请调换。向海林之前也是在柴泽满的窝点，2018年6月底和李彦林对调来到庄坤友的窝点。辨认笔录，证实杨海军辨认出刘畅（“刘闯”）。22.被告人刘武顺的供述，供认其所在组织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其所在窝点位于南昌县莲塘镇，窝点主任叫庄坤友，“管家”叫杨海军，郭环带着他，窝点成员有其、郭环，其他人不记得，其化名“彭佳亿”。2018年7月底，李明辉被另一个窝点的女子在网上骗来，该女子和郭环一起将李明辉接到其所在窝点。李明辉来之前，庄坤友安排其藏在卫生间，其他人分别藏在厨房、卧室，李明辉到窝点后把他带进藏了人的卧室，目的是控制他，防止他乱叫、逃跑或自残。其听到李明辉在里面乱叫，窝点所有人到卧室，摁住李明辉的手脚、身体，用毛巾堵住他嘴巴。控制之后，庄坤友和其他几名男子让李明辉坐好，将他随身物品收上来，庄坤友逼问他的银行卡密码，其出去给庄坤友打水洗脸。每个新朋友来都会经过这种模式，被控制人身自由并逼问密码，被要求听规矩，受到一定恐吓。第二天，庄坤友和另一窝点主任“王博文”（柴泽满）给李明辉“洗脑”，威胁恐吓他，让他做俯卧撑，并提了一桶自来水过来，威逼他喝了四大瓢自来水，喝完后李明辉吐了水，就老实了。李明辉来的第三天，被向海林叫出去过，当时郭汉友、郭环、杨海军也在外面，其他人在房间里，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李明辉回来时腿就一瘸一拐的，腿伤后向海林叫李明辉出去给他擦过红花油，还吃了感冒药。李明辉来的第七、八天，向海林把李明辉叫出房间，当时郭环、杨海军也在外面，其他人在房间里，过了3个多小时李明辉才回来，李明辉进来时腿又肿了起来，睡觉时其让李明辉脱掉裤子，李明辉说脱不了，腿肿起来了。后他说想喝水，向海林不允许。李明辉死的那天，听别人说柴泽满也来了，但其没看见，半夜11时许庄坤友回来，其问李明辉想喝水给不给，庄坤友说想喝就喝，其进去后李明辉说有人给他喝了，其发现李明辉身上很烫，像发高烧，其打算挨着李明辉睡，向海林把其支开并睡在李明辉旁边。第二天早上，李明辉就不见了。其以为主任把他送医或送回去了，隔了一天晚上，主任就叫窝点成员自行离开，散掉。二、被害人李某2、郭某、陶某被抢劫、非法拘禁2018年7月11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17日，被害人李某2、郭某、陶某先后被骗至南昌县，郭环将上述三人接到南昌县莲塘镇府前东路华润万家楼上三楼柴泽满负责的组织暂居点内。为了迫使李某2、郭某、陶某加入犯罪团伙，柴泽满与同案人陈龙运、李彦林、张小明、杨静、龙文丰、李文堂、黄日尚、罗文婷（均已判决）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控制被害人的手机、银行卡并获取取款密码，期间庄坤友作为其他暂居点小主任按照惯例对上述三被害人进行恐吓、威胁并逼问银行卡密码，上述三被害人共计被抢人民币22400元（李某28400元、郭某5600元、陶某8400元）。2018年8月27日，郭某趁组织成员带其转移暂居点时逃离并报警。同月31日，公安民警根据郭某的指认，在上述暂居点内将陈龙运、李彦林、张小明、杨静、龙文丰、李文堂、黄日尚、罗文婷抓获归案，并将被害人李某2、陶某解救出来。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刑事判决书，证实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对同案人陈龙运、李彦林、张小明、杨静、龙文丰、李文堂、黄日尚、罗文婷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二个月不等；于2019年7月26日对同案犯朱凤姣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初，QQ上一个叫郭环的女子邀请其到南昌来玩，其于同月10日晚７时许乘坐火车到达南昌，郭环打电话让其先找个旅馆住一晚。隔天9时许，她约其在第五医院见面，见面时还有另一个女子，她们带其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些日用品，之后另一个女子打了滴滴，带其去她们住的地方。到了后是李文堂开的门，进去后李文堂就一直跟其聊天，叫其进房间吹风，其进房间后看见四五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在里面，李文堂叫其陪他们打牌，其不想打，他们就把牌收起来，李文堂用双手按住其肩膀，郭环和那个女子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李文堂和那几个男子就恐吓其老实点，其因害怕没有反抗。后李文堂开始上课，上完课后“管家”进来，叫其把手机拿出来，解开密码锁并关闭手机定位，又恐吓其并教其规矩，向其要钱并威胁没钱就对其家人下手。后面几天重复着这样的生活，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上厕所有人看管，睡觉有人夹着睡，不能靠近门窗，并遭受言语威胁。2018年8月7日左右，其撒谎向爸妈要了85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其，买了三套产品，每套2800元，剩下100元在其微信钱包里。传销窝点经营的产品是天津天狮公司旗下的丽丝婷。其从2018年7月11日到同年8月31日都在窝点，直至被公安机关查处。其所在窝点主任是“王博文”（柴泽满）、“刘闯”（刘畅），“管家”是陈龙运，其“师傅”是李文堂，窝点成员还有杨静、罗文婷、龙文峰、李彦林、张小明、黄日尚、陶某、李正华、王正，共十四个人，张小明是2018年7月10日晚来的，陶某是在2018年8月17日晚来的。其来的第一天“管家”陈龙运骑在其身上用湿毛巾蒙住其脸，其被人用脚踢，用手撮头发。陈龙运让其将购买产品的钱通过微信转账给黄日尚，黄日尚把钱提现到他的银行卡，其不知道是谁取了钱。3.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的一天，朋友郭环邀请其到南昌县玩，其于同年8月3日乘坐高铁到南昌，见面后一起吃了饭，她就带其到南昌县莲塘镇的香港拉芳舍商务酒店附近的传销窝点。其进门看见五六个人在里面打牌，要其一起打牌，打完一把后两个女的说要其考察清楚这个行业就走了，冲出来一些男的将其按住并打其，这时主任“王博文”(柴泽满)来了，有人对其进行搜身，把其身上的所有东西清点完后交给柴泽满保管，并问其要了手机密码，后柴泽满介绍李文堂做其“师傅”。之后，几人轮流逼问其要钱并要其发展下线拉家人进来。当晚睡觉时半夜几个人用湿毛巾捂其嘴让其喘不过气，逼问其身上有多少钱、钱在哪里，他们说基本上每个新人进来都是这个流程，其告诉他们没钱，钱都用来建房子了，他们就走了，其就接着睡觉。第二天9时许，他们又轮流逼问其要钱并威胁要对其家人下手，其说没钱他们就打其，打完后把其塞在桶里灌水，塞了两次，“管家”就问其要了微信密码。接下来的几天就一直重复打其、逼问其，第五天他们不打其了，安排其上课学习。学习到8月15、16日，来了两个新人，就不安排其上课了，其就坐在旁边看着。到8月25日，他们说“管家”要收钱，每个人必须买三套产品，其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了其“师傅”和“管家”。8月26日，张国召从窝点逃跑了，隔天早上六点柴泽满就说要转移地方，李彦林、李某2、“刘闯”带着其坐一辆出租车，经过岱山公园时由于要等后面来的人，其四人就在公园的凉亭坐着，其看到旁边有几个大爷大妈便跑过去向他们求助，其中一个大爷就帮其报警了。其所在窝点经营的产品是天津天狮公司旗下的丽丝婷，每套产品2800元。其所在窝点主任是柴泽满，“管家”不记得叫什么，成员有李文堂、李彦林、李某2、张小明、黄日尚、罗文婷、张国召、陶某、龙文峰、杨静、田玲，共十四人。陶某、田玲是在其后面来的。“刘闯”是另外一个窝点的主任，他来过其所在窝点四次左右，过来收过一次钱，吃过一次饭，带头招呼两次新人，打过田玲、陶某。其刚进窝点的晚上被窝点里五六个人按在地上打，柴泽满用脚踢、踩其，掐其脖子，李文堂、龙文丰、李彦林把其按在地上，其他人没看清。其在窝点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门是反锁的出不去，吃饭、上厕所、睡觉都有人看着。上厕所是李文堂和杨静看守其。其买了三套产品共8400元，实际支付了两套产品的钱5600元，还有一套产品的钱等其发了工资再补。有4100元是他们用其邮政储蓄银行卡（62×××55）和密码去取的，谁取的不知道，取出来后交给了柴泽满，1300元是微信转账给“管家”，还有两百元是其身上的现金。4.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8月17日19时许被郭环带到传销窝点，该传销组织名称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窝点位于莲塘镇府东路，到了后郭环让其好好考察项目就离开了。“管家”陈龙运、龙云丰、张小明、李文堂、李彦林、黄日尚就恐吓其，说门和窗户是警戒线，手越过了就砍手，头越过了就砍头，如果其不想家里出事，就把电话回好。后李文堂、李彦林、龙文丰三人每天轮流给其上课，其上厕所、吃饭、睡觉时“师傅”李文堂会一直跟着。每天可以和家里人联系，但不能说实话。2018年8月25日左右，其购买了三份产品加入他们组织，每份2800元，交了8400元给柴泽满，这些钱是李文堂拿其银行卡去取的，密码是其告诉他的。之后其就可以自由活动，没有人看着，其每天就学一学传销的话术，然后和他们打牌、聊天。窝点主任是柴泽满，“管家”是陈龙运，成员还有李彦林、龙文丰、黄日尚、罗文婷、李某2、杨静、张小明、李文堂。之前还有郭某、张国召，2018年8月27日后他们就不在窝点里了，其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5.同案人陈龙运的供述，供认其所在传销组织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其所在窝点在莲塘华润万家楼上的三楼。其是窝点“管家”，窝点成员还有李文堂、李彦林、黄日尚、张小明、龙文丰、杨静、罗文婷、李某2和陶某。窝点主任姓王（柴泽满）。郭某是2018年8月初来的，来之前其接到柴泽满的短信说有个新人马上来，并把他信息发给其，让其安排一下。其安排李文堂做郭某的“师傅”，黄日尚、张小明做坏人负责恐吓新人，李彦林、黄日尚、杨静、龙文丰、罗文婷负责和郭某聊天，劝他或恐吓他，让他加入传销组织。有两人将郭某带到窝点后就走了，有个姓刘的主任跟郭某一起进了窝点，进来后郭某觉得不对劲，窝点成员就上前按住他，其让他把手机拿出来，郭某就把手机给了其，在其恐吓下把手机密码也给了其。其把他的手机密码删了，并跟郭某说有信息就回，但要回好，不能把实情告诉家人。刘主任恐吓了郭某，说了一个小时左右走了。后张小明、黄日尚及剩余的人和郭某聊天、“洗脑”。柴泽满恐吓郭某，叫他把银行卡和身份证拿出来。郭某在2018年8月25号买了两份产品，每份2800元，柴泽满从郭某的银行卡中取了5400元给其，还有两百是他身上带的现金，其再把钱给郭某，让郭某把钱交给柴泽满购买产品。其、李文堂、李彦林、黄日尚、张小明、龙文丰、杨静、罗文婷、李某2都跟他聊过天。李某2和陶某是八月加入传销的。窝点大门的钥匙柴泽满在时由他管，不在时由其管。郭某上厕所、吃饭、睡觉由“师傅”李文堂负责看着，郭某在窝点，其他人会一直和他聊天，他不能去大门和窗户旁边。张国召和郭某于2018年8月25日凌晨和早上跑了。郭某刚到窝点时张小明负责立规矩；黄日尚和龙文丰做坏人，恐吓郭某；李文堂当郭某“师傅”负责看着郭某；李彦林、罗文婷和李某2负责摸底。郭某来的当晚睡觉时，其用湿毛巾捂着郭某的嘴，李彦林、龙文丰、李某2、张国召四人把郭某按在地上。李某2、陶某到窝点后的经历和郭某差不多，李某2、陶某都不是很有抵触情绪。李某2、陶某都交了8400元，买了三份产品。郭某、李某2、陶某三人的银行卡密码都是其向他们要的，其给郭某、李某2、陶某一张白纸，他们写好密码后就和银行卡一起给其，其把银行卡给了柴泽满，钱都是由柴泽满从银行取出来，再把钱给郭某、李某2、陶某，第二天郭某、李某2、陶某在开会时把钱再交给柴泽满，柴泽满告诉他们买了多少份产品，就把钱存进“公司”的卡里。6.同案人李文堂的供述，供认其是2018年4月底从浙江来到南昌，后留在莲塘镇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做传销。其所在窝点主任是“王博文”（柴泽满），“管家”是陈龙运，成员有其、罗文婷、龙文丰、杨静、黄日尚、李某2、李彦林、陶某、张小明。陶某、郭某、张国召是新来的，李某2是李彦林在网上骗来的，然后是郭某，最后是陶某，三人都是郭环和“石园丽”（朱凤姣）带至窝点的，柴泽满安排其做郭某、陶某、李某2的“师傅”。郭某是2018年8月初被带来的，窝点成员先陪他打牌，之后其和杨静上前按着郭某的肩膀，窝点所有人围住郭某，陈龙运上前把郭某的手机拿走，用手掐着郭某的脖子要走了手机密码，就离开了窝点。张小明和郭某说老大是“唐飞”（唐永），窝点主任是“王博文”（柴泽满），“管家”是陈龙运，还恐吓郭某，说老大杀过人，让郭某老实一点。后柴泽满和陈龙运来了，柴泽满打了郭某，用脚踢郭某，把他按在墙上，打完后柴泽满恐吓郭某三天内拿十几万或接几个人来就能离开。柴泽满离开后张小明继续恐吓郭某，罗文婷、黄日尚接着和郭某聊天。除张小明外，窝点其他人都会和郭某聊天，其负责给他灌输留在这里的好处、离开的坏处，直到2018年8月27日郭某跑掉。窝点里除了罗文婷和陶某都打过郭某，陈龙运和几人在第一天晚上捂过郭某的嘴，郭某不老实，“林超”庄坤友拿了一大杯水给郭某灌下去。郭某说过想离开，其告诉他赶紧完成任务就能离开。郭某不能靠近门窗，刚来时张小明就和郭某说过规矩。郭某买了两份产品共5600元。郭某银行卡里有4000元，微信里他朋友给他1000元，他身上还有一些钱，直接给了柴泽满。郭某银行卡里的钱和微信里的钱其不清楚是谁操作的，他没有离开过窝点。李某2来时窝点庄坤友、陈龙运、李彦林、黄日尚、张小明、杨静、龙文丰、罗文婷在场，庄坤友让窝点成员检查李某2的行李并进行登记，因李某2刚来时脚受了伤，窝点成员对他没有暴力行为，陈龙运带过人捂过他的嘴。陶某来时窝点陈龙运、张小明、李彦林、杨静、龙文丰、黄日尚、罗文婷在场，有一个串门主任其不记得是谁，窝点成员没有对他使用暴力。郭某交了5600元，陶某交了8400元，李某2交了多少其不清楚，他们的银行卡密码都是柴泽满安排陈龙运去问的，问他们密码都是陈龙运和其在场，陈龙运恐吓他们，他们把银行卡和密码给了其，其就给了陈龙运。辨认笔录，证实李文堂辨认出唐永（“唐飞”）、刘畅（“刘闯”）、庄坤友（“林超”）、柴泽满（“王博文”）。7.同案人张小明的供述，供认其所在窝点主任是“王博文”（柴泽满），“管家”是陈龙运，成员还有李文堂、李某2、黄日尚、李彦林、罗文婷、杨静、龙文丰、陶某。陶某是最后到这个窝点的，郭某、张国召于2018年8月26日左右不见了。郭某是2018年8月初到其所在窝点，来时被柴泽满打了耳光，还被按在墙上。当晚睡觉时陈龙运用湿毛巾捂住郭某的嘴巴，除李文堂和罗文婷外，其他男的都在旁边帮忙按住郭某的手脚。第一天和第二天，其和龙文丰两人负责树立规矩，杨静负责恐吓郭某，李彦林负责郭某的电话，留意郭发的短信，李文堂是郭某的“师傅”，负责跟着他吃饭、睡觉、上厕所，罗文婷、黄日尚负责摸底、聊天。第二天，别的窝点姓林的主任（庄坤友）来坐寝，李文堂、龙文丰、杨静、李彦林、李某2负责将郭某抬起来，庄坤友将郭某的头按进水桶，按了两次、每次一分钟左右。李彦林、龙文丰两人拍过和踢过郭某。恐吓、树立、摸底和聊天的目的是为了让郭某认可、加入组织。郭某、陶某、李某2到窝点后，柴泽满安排其和他们聊天，其主要和新人聊天，摸清他们的底细，做好人。李某2和陶某没有被打，其和陶某说过规矩，陈龙运晚上捂过两人的嘴。郭某、陶某、李某2都买了产品，买了多少其不清楚。其进窝点时将银行卡和密码给了陈龙运，有人把卡里的钱取出来给其，其在第二天开会时把钱给主任，主任在一张单子上写其名字，其一开始不想买，但每天都会被骂和催，说买了就不会这样，郭某、陶某、李某2购买产品的流程应该和其差不多。8.同案人李彦林的供述，供认其于2018年6月23日被骗至传销窝点，同月30日交了2800元买了一份产品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其所在窝点位于府前东路华润万家超市楼上的一间民房，“管家”是陈龙运，成员还有罗文婷、龙文丰、黄日尚、杨静、张小明、李文堂、陶某、李某2、张飞、刘能、罗浩、郭某、张国召。窝点运作模式是新人刚来时，先让他们把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及其他物品交出来，然后恐吓他们老实点，告诉他们门和窗不允许去，接着给新人上课、“洗脑”，让他们认可组织。参与非法拘禁郭某、李某2、陶某的有组织大主任“唐飞”（唐永）、小主任“刘闯”（刘畅）、“林超”(庄坤友)、“王博文”（柴泽满）及“老板”级别陈龙运、张小明、龙文丰、杨静、李文堂、黄日尚、罗文婷、其。唐永的上级是叫常萍的女子。郭某、李某2、陶某三人都是郭环和“石园丽”（朱凤姣）接到窝点的，来之前都安排好三人在客厅里等，其余的躲在房间里，等新朋友来后就陪他打牌，躲在房间里的人就都出来坐在新朋友身边，看着他，和他聊天，并将在聊天中得到的新朋友信息告诉“管家”，窝点成员会告知新朋友安心考察。主任柴泽满来后会恐吓、吓唬新朋友，讲窝点的规矩，给新朋友七天时间好好考察，期间会清点新朋友带来的随身物品，并帮他保管好，清点物品时会问手机开锁密码，并把手机密码都删掉，会问银行卡有没有钱、有多少钱，但不会问银行卡密码。等新朋友考察几天后，“管家”陈龙运会把新朋友带到小房间或其他房间，问他愿不愿投资，愿意的话就把银行卡密码交给他。李某2来的第一天被陈龙运用毛巾堵住嘴巴吓唬。郭某来窝点当晚，其在睡觉时被吵醒，看见陈龙运等三四人用毛巾捂住郭某的嘴巴，其看他们按不住，就上前帮忙按郭某的手。第二天，别的窝点庄坤友安排其和其他四人将郭某抬起，庄坤友将郭某的头按进水桶，按了两次，每次一分钟。其、罗文婷、杨静、龙文丰、黄日尚、张小明负责和郭某聊天，李文堂负责看着他吃饭、睡觉、上厕所。其没见过窝点的人殴打或恐吓陶某。郭某买了两份产品，交了5600元；陶某、李某2都是买了三份产品，交了8400元。郭某来后，陈龙运叫窝点成员过去，用言语恐吓郭某，叫他老实点。陈龙运安排其、龙文丰、李文堂三人给他上课，让他加入组织。其、龙文丰、杨静、李文堂都看着他上厕所。2018年8月27日，陈龙运带窝点成员去八大山人玩时，郭某跑了。张国召是郭某来的前七天左右来的，买了三套产品，交了8400元，2018年8月27日早上从厕所窗户逃跑了。辨认笔录，证实李彦林辨认出庄坤友（“林超”）、刘畅（“刘闯”）、唐永（“唐飞”）、柴泽满（“王博文”）、郭环。9.同案人杨静的供述，供认其是2018年5月被骗至南昌，买了两套产品（每套2800元）共5600元加入“天津天狮发展有限公司”。其所在窝点主任是“王博文”（柴泽满），“管家”是陈龙运，成员还有李文堂、龙文丰、罗文婷、黄日尚、张小明、陶某、李彦林、李某2、杨海军、郭汉友、李言、郭某、张国召。郭某是2018年7月下旬一天晚上由两个女子带到窝点的，进来后“管家”陈龙运把郭某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收走，两个女子把他拉进房间打牌，其负责给他树立规矩，恐吓他。后龙文丰教他怎么回电话和信息。当晚半夜睡觉时，陈龙运带头用湿毛巾捂住郭某的嘴，其、龙文丰、李彦林、张小明、黄日尚几人按住郭某的手脚。第二天，别的窝点林主任（庄坤友）来坐寝，叫陈龙运、龙文丰、张小明、黄日尚和其拿了一桶水，庄坤友把郭某的头按到水里，按了两次、每次一分多钟。在窝点里其负责恐吓郭某，给他讲规矩，摸清他底细、聊天；龙文丰、黄日尚负责教郭某回电话；李彦林、李某2负责恐吓郭某；罗文婷、张小明负责摸底聊天。郭某、陶某、李某2都是被郭环和“石园丽”（朱凤姣）带至其所在传销窝点的，三人到窝点后都是先被陈龙运搜身，郭某被主任柴泽满和庄坤友打了，但陶某和李某2没被打，李某2身上有伤。晚上陈龙运用毛巾堵住了他们三人的嘴，睡在旁边的成员帮忙按住手脚，睡在一侧的一定是“师傅”，三人“师傅”都是李文堂，另一侧是随机的，捂李某2嘴的那次其睡在李某2另一侧。窝点会有“抖包”的情况，一般是陈龙运把人叫出房间，柴泽满问他们密码，问到后柴泽满就会去取钱。三人都交了三套产品的钱，每套2800元，共8400元。辨认笔录，证实杨静辨认出郭环、柴泽满（“王博文”）、庄坤友（“林超”）、刘畅（“刘闯”）。10.同案人龙文丰的供述，供认其加入的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其所在窝点主任是“王博文”（柴泽满），“管家”是陈龙运，成员有其、李文堂、张小明、黄日尚、李彦林、罗文婷、杨静、李某2、陶某。最后来的是陶某、李某2，郭某、张国召前几天跑掉了。郭某是2018年7月底被骗进窝点的，郭某来时柴泽满不在，陈龙运带着窝点成员给郭某下马威，陈龙运用手打了郭某，拿着郭某解了锁的手机出了门，张小明接着恐吓郭某。晚上柴泽满回来后打了郭某，陈龙运骂了郭某，陈龙运走后窝点其他人就和郭某聊天，了解郭某的情况。当晚陈龙运为了让郭某害怕，用湿毛巾捂了他的嘴。窝点里除了罗文婷和陶某都和郭某一起聊天、上厕所、睡觉，郭某不能随意离开房间。杨静负责给郭某介绍行业，讲规矩，其负责管理他的手机，不让他乱回信息。除了罗文婷和陶某其他成员都拍打过郭某，张小明、杨静恐吓过郭某，张小明拍过郭某的脖子，其踢了他的脚。郭某买过产品，具体买了多少不知道，是柴泽满把他的钱从银行卡里取出来的，过完前三天就没人对郭某动手了。11.同案人黄日尚的供述，供认其是2018年6月27日被一个叫“石园丽”（朱凤姣）的女网友骗至南昌县莲塘镇，买了三份产品（每份2800元）共8400元。其窝点主任是“王博文”（柴泽满），“管家”是陈龙运，成员还有李文堂、李彦林、罗文婷、张小明、陶某、龙文峰、王正、李正华、郭某、杨静、李某2、张国召。其参与了非法拘禁郭某、李某2、陶某。李某2是最早被骗来的，在窝点待了一个月左右，之后是郭某，在窝点待了十几天，最后是陶某，也在窝点待了十几天。对新人的包进行清点一般是新人的“师傅”，郭某、李某2、陶某的“师傅”都是李文堂，负责看管新人。郭某、李某2、陶某刚来时窝点成员怕他们吵，李彦林、李文堂、张小明就按住新人，“管家”陈龙运晚上会用毛巾捂住新人的嘴，李彦林、李文堂、张小明会按住新人。郭某、李某2、陶某三人都购买了三套产品，每套产品2800元，送三人来的人里其只认识郭环。郭某来时刘畅负责搜身，龙文峰、李彦林、杨静负责做坏人，会动手打他，其和罗文婷负责聊天。因郭某说话大声，柴泽满用单手掐他的脖子，叫他把身上东西都拿出来，对他进行辱骂。当晚睡觉时，陈龙运带头用湿毛巾捂住郭某的嘴，杨静和李彦林负责按住手，张小明坐在郭某的脚上，目的是让郭某说真话。第二天14时许别的窝点主任庄坤友来坐寝，杨静、龙文峰把郭某抬起来，张小明负责抬脚，庄坤友按住郭某的头，按了两次，每次30秒左右。郭某的银行卡密码是陈龙运问出来的，钱是柴泽满取出来的，购买产品钱也是给了柴泽满。12.同案人罗文婷的供述，供认其于2018年6月14日被骗至南昌县莲塘镇，花了2800元购买了一份产品，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其所在窝点主任是“王博文”（柴泽满），“管家”是陈龙运，成员还有李彦林、龙文丰、李文堂、黄日尚、张小明、李某2、张国召、郭某、杨静、陶某。一般新人来会先被搜身，把手机、身份证、银行卡上交，张小明负责给新人讲规矩，其负责和新人聊天，摸清新人家庭状况，李彦林、龙文丰、黄日尚、李文堂负责轮流和新人聊天。主任安排摸底和树立规矩，主任不在时就听“管家”的。郭某是2018年8月一天下午到窝点的，陈龙运对他搜身，将他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上交给柴泽满，张小明给他树立规矩，威胁恐吓他，其看见张小明、黄日尚按着郭某的脚，李彦林、杨静按着他的手，后其和黄日尚就去摸底，窝点其他人陪他聊天。13.同案人郭环的供述，供认其不记得是否接过李某2、郭某、陶某。14.同案人庄坤友的供述，供认其上级是唐永，唐永的上级是一个姓常的兰州女子，还一个叫舒曼的女子，再上一级是一个50多岁叫郝强的。按照行业规矩新人来后会让另一个窝点主任去坐寝，给他们训话，其是在李某2、郭某到窝点的第二天去坐寝的，训话时恐吓了他们，体罚过他们，让他们弯腰、灌水，还逼问他们的银行卡密码，他们告诉了其，当时窝点成员都在场，李文堂、李彦林、杨静、陈龙运站在边上防止他们闹，其他人坐边上。陶某其不知道。15.同案人唐永的供述，供认柴泽满是其管理的窝点小主任，他窝点的业务员有陈龙运、李文堂、李彦林、张小明、龙文丰、杨静、黄日尚、罗文婷，其中陈龙运是“管家”，还认识一个小主任刘畅。16.被告人柴泽满的供述，供认其管理的窝点位于南昌县莲塘镇莲塘大道旁的华润万家楼上三楼的一户三室一厅的房子，窝点主任是其和刘畅，其上级是唐永，唐永负责其和庄坤友的窝点。其窝点“管家”是陈龙运，成员有李文堂、李彦林、杨静、龙文丰、罗文婷、张小明、黄日尚、李某2、郭某、陶某。李某2是被李彦林用郭环的身份在网上骗来的，郭某是被郭环在网上骗来的，陶某是被李文堂用郭环的身份在网上骗来的，三人都是郭环和朱凤娇去接的，其团队的新人基本都是郭环和朱凤娇接的。李某2、郭某、陶某三人在窝点没有人身自由，不能出去，其打过郭某，其不清楚另外两人是否被窝点成员打过。其安排陈龙运去问过李某2、郭某、陶某的银行卡、微信等密码，并用这些密码取过钱，取钱后和李某2、郭某、陶某说了。他们在说出密码前都会受到窝点成员的恐吓、威胁，说出密码就能自由活动。其、刘畅、陈龙运、李文堂、李彦林、杨静、龙文丰、罗文婷、张小明、黄日尚都威胁恐吓过李某2、郭某、陶某。李某2的钱是被陈龙运转到银行卡上取出来的，取了8400元；郭某的钱是郭环用郭某的银行卡取出来的，取了5600元；陶某的钱是其和唐永、李彦林三人拿陶某的银行卡取出来的，取了8400元。庄坤友来过其窝点教训李某2、郭某、陶某，教训的细节其不清楚，一般都是威胁、恐吓，有时会动手打，主任之间都会互相串门教训新人。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基本情况，证实柴泽满、杨海军、刘武顺均系成年人，此前无犯罪前科。2.归案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证实柴泽满于2019年1月5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至1月9日临时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杨海军于2019年1月23日被贵州省大方县公安局大方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至1月26日临时羁押于贵州省大方县看守所；刘武顺于2019年1月24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安顺西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至1月28日临时羁押于安顺市第一看守所。3.冻结涉案财产情况，证实南昌县公安局莲塘中队通过犯罪资金平台查询并冻结了郝卫清（卡号18×××03）10057.26元，唐永（卡号62×××74）37253元。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马某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证实他们系被害人李明辉的父母，因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2.丧葬费，按照江西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0772元/年的标准计算，丧葬费为35386元（70772元/年÷12个月×6个月）。3.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考虑到属被害人家属为处理丧葬事宜而必然产生的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5000元。4.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40386元。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柴泽满、刘武顺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以及柴泽满的辩护人提出关于李明辉被害案柴泽满不构成抢劫罪，关于柴泽满参与限制李某2、郭某、陶某三人的人身自由并要走密码取钱的行为应当仅构成抢劫一罪，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是手段行为，不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涉案组织的犯罪模式为，通过QQ等聊天软件以婚恋名义将不特定单身男性诱骗进入组织的暂居点，以暴力、威胁手段逼迫被害人交出手机、身份证等随身财物以及相关财产账号、密码，通过暴力、威胁、“洗脑”、看守等方式以购买虚拟的产品名义侵占被害人及其家庭财产，逼迫被害人加入该组织。可见，该组织的犯罪目的有二，一是劫取被害人及其家庭财物；二是通过拘禁、“洗脑”、暴力、胁迫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加入组织，继而发展壮大组织，攫取更多非法利益。被告人柴泽满、杨海军、刘武顺均为在组织内待了较长时间的组织成员，均供述了自己对组织犯罪行为的亲历性。被告人柴泽满供认，李明辉被骗进窝点的第二天，其到庄坤友的窝点，用纸打过李明辉的脸部，逼他喝了7、8杯水，然后让他做上下蹲、俯卧撑。李明辉死的当晚其看到李明辉脚肿得很大，有脱皮，李明辉告诉其他被窝点里的人打了。李明辉死后庄坤友将李明辉微信中5253元通过二维码收款的方式转到了其微信。被告人杨海军供认，每个新朋友被骗过来都要接受固定模式对待一遍，目的是将新朋友的钱弄出来，包括用威胁恐吓的话逼问银行卡密码、手机微信、支付宝等相关密码，如果新朋友不配合，就会对他动手，并供述向海林、郭汉友、付朝县打过李明辉。被告人刘武顺供认，李明辉到窝点后把他带进藏了人的那个卧室，目的是控制他，防止他乱叫、逃跑或自残，窝点所有人到卧室，摁住李明辉手脚、身体，用毛巾堵住他嘴巴，控制之后庄坤友和其他几名男子让李明辉将随身物品收上来，庄坤友逼问他的银行卡密码，每个新朋友来都会经过这种模式，并供述组织成员对李明辉实施了殴打。可知，被告人柴泽满、杨海军、刘武顺对组织的这一犯罪模式明知，主观上具有指挥、配合其他组织成员对被害人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伙同组织成员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取、索要被害人及其家庭财物并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其中，造成被害人李明辉被虐待致死，微信账户中5253元被组织成员转走；柴泽满还参与劫取被害人李某2、郭某、陶某财物分别为8400元、5600元、8400元，并非法限制三人的人身自由数日。被告人柴泽满等组织成员犯罪意图明确，犯罪意志统一，职责分工清晰，行为相互配合，呈现有组织性，在不同的犯罪目的下实施了多个不同的犯罪行为，非法拘禁并非组织成员劫取被害人财物的手段行为，而是实现组织犯罪目的的必备行为之一，应单独予以评价，故应以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并处，且系共同犯罪。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海军、刘武顺在参与对被害人李明辉的抢劫犯罪行为中即造成李明辉死亡，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行为，故以抢劫罪一罪论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柴泽满的辩护人提出柴泽满仅为传销窝点的小主任，其行为是受到上级的指示，系从犯；杨海军、刘武顺的辩护人提出杨海军、刘武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柴泽满身为该组织的小主任，对组织的犯罪模式明知，根据上级大主任的安排，到该组织另一小主任庄坤友管理的暂居点内“坐寝”，对被害人李明辉实施殴打、恐吓，与组织成员相互配合，共同实施对李明辉的抢劫行为，且参与对李明辉微信账户内钱款的转移和处置；带领、指挥所管理的暂居点成员依组织模式以暴力、威胁手段劫取被害人李某2、郭某、陶某的财物，并非法限制三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犯意坚定，目的明确，行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海军系小主任庄坤友管理的暂居点“管家”，协助庄坤友管理该暂居点的成员，根据庄坤友的安排指使该暂居点其他成员依照组织模式对被害人李明辉实施威胁、恐吓、殴打，并直接实施殴打被害人、逼问被害人密码等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武顺在被害人李明辉进入暂居点后，伙同组织成员参与控制被害人，并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按手按脚行为，之后又参与贴身跟随、看守被害人，对被害人进行“洗脑”，与其他组织成员行为相互配合，是实施抢劫犯罪行为的直接正犯，不属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故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柴泽满的辩护人提出柴泽满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海军、刘武顺的辩护人提出杨海军、刘武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柴泽满到案后对其根据上级安排到庄坤友所在窝点“坐寝”，对被害人李明辉实施恐吓、威胁、体罚、泼水及参与事后转款、处置等主要罪行及知晓的同案人罪行予以供认，对伙同组织成员劫取被害人李某2、郭某、陶某的财物并非法拘禁三人的事实如实供述，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同案人向海林供认，庄坤友还安排杨海军体罚李明辉，让李明辉靠墙站，做上下蹲、俯卧撑、仰卧起坐。杨海军带李明辉单独去过几次房间，李明辉回来后告诉过其被杨海军打了。同案人郭汉友供认，杨海军逼问过李明辉的手机、微信、支付密码，当时窝点成员都在旁边，围着李明辉，李明辉不愿意说，杨海军恐吓他，后李明辉把密码交出来。问到密码后杨海军查看了微信、支付宝余额情况。同案人付朝县供认，杨海军和其一样在李明辉刚来时摁过李明辉的手脚，不让他反抗。杨海军和向海林问过李明辉的手机、微信等密码，窝点其他人在旁边围着李明辉，其也在，李明辉当时说了手机密码，其他密码没说。被告人柴泽满供认，李明辉说郭汉友、向海林、付朝县对他的腿动过刑，把他脚搞肿了。杨海军也对李明辉动过手。被告人杨海军对其参与殴打李明辉，并逼问李明辉密码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刘武顺对其根据上级安排依照组织模式参与控制、拘禁被害人李明辉及知晓的同案人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具有坦白情节，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情节的认定。故柴泽满、刘武顺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杨海军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4.关于柴泽满、杨海军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传销组织受害者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不论以前是通过何种方式进入该组织，但其有选择是否实施犯罪的权利和意志自由，在案被告人无视被害人的身体健康及生命、财产权益，有组织地对被害人实施侵害，是加害者，非受害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柴泽满、杨海军、刘武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组织成员以暴力、威胁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柴泽满多次抢劫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7653元，杨海军、刘武顺参与抢劫他人财物人民币5253元；被告人柴泽满还指使、伙同组织成员采取贴身跟随、看守等方式多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柴泽满、杨海军、刘武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柴泽满、刘武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海军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海军、刘武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刘武顺的辩护人提出刘武顺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低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柴泽满、杨海军、刘武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经依法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获赔偿数额为人民币40386元。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应予追缴或责令退赔。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五）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柴泽满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杨海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至2032年1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刘武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至2030年1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柴泽满、杨海军、刘武顺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马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386元负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人柴泽满、杨海军、刘武顺对抢劫被害人李明辉人民币5253元负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柴泽满对抢劫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8400元、被害人郭某人民币5600元、被害人陶某人民币8400元负共同退赔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熊祖贲审判员  王 萍审判员  李俊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丽萍书记员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