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4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2061号新保辉大厦1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528003。法定代表人：朱强华，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滨海大道深圳市软件产业基地5栋E座1001、1002、1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2987530L。法定代表人：张桂先，系该公司董事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芳，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容强，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正中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路15号科兴科学园5栋3单元18楼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7578940R。法定代表人：邓学勤，系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熹，广东良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想，男，汉族，1989年8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三鑫公司）、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科技公司）与上诉人正中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中置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支持涉案电动百叶安装工程材料采购款外的所有金额，增加支持工程款金额775565.7元。变更后该判项为：判决正中置业公司向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支付人民币3285565.68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285565.6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増加支持诉讼费39747.52元、仓储费60000元，场地租赁费62000元，增加支持该判项的利息请求。变更后该判项为：改判正中置业公司向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支付损失人民币371747.5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71747.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4、本案诉讼费和上诉费全部由正中置业公司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电动百叶安装工程是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承包的中科研发园三号楼幕，墙工程的一个分项工程，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已全部完成幕墙工程，完成了电动百叶安装项目采购及一切施工准备，未能全部完成的责任在于正中置业公司。一审对于材料采购款外的金额仅酌定10万元是错误的。1、电动百叶安装工程仅是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承包工程的一个分项工程，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承包工程早已竣工验收，电动百叶安装工程未能完工的责任在于正中置业公司。中航三鑫公司(原名深圳市三鑫特种玻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21日与发包人中国科技开发院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幕墙施工合同》，约定中航三鑫公司承包施工中科研发园三号楼幕墙工程，合同价款39928457.53元。电动百叶工程价格为3285565.68元，仅占到全部工程的工程款8.23%,2008年7月28日，中科研发园三号楼竣工验收合格。2009年3月10日，正中置业公司与中航三鑫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应正中置业公司要求电动百叶暂停施工。2、正中置业公司叫停电动百叶安装在幕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从施工程序来看，所有的预埋和施工准备均在幕墙工程竣工验收前就已完成，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已完成了全部电动百叶安装的准备工作。安装正常施工情况下，电动百叶安装是随着幕墙工程同步完成的，所有的预埋、孔洞等都是随着幕墙施工来全部完成，不可能在幕墙竣工验收后再破坏来做预埋、铺设管线等工作。所以从施工工序角度来看，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的电动百叶安装准备工作随着幕墙竣工验收早己全部完成。另外，在幕墙施工中现场配备有机械、人工及各项设备，若非正中置业公司原因中断施工无法安装，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仅需安排当时现场就配备好的吊车安装电动百叶，并进行调试即可。3、原审法院酌定材料采购款之外的金额仅为10万元过低，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的主要施工义务己全部完成，未安装的责任在于正中置业公司，无论从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来说，或是从正中置业公司违约应给予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预期利润赔偿角度来说，均应向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支付全额工程款。工程款的计费组成是由人工、材料、机械、税金、利润等组成，将一审判决支持的241万电动百叶采购价作为材料款计算，则电动百叶工程必将产生如下费用：（1）税金：如按照营改增之前的税收政策，建设工程在市区的，工程造价综合税率为3.477%，则税款为83795.7元；（2）利润：幕墙工程利润一般高于土建施工，如按6%的合理利润计取，则241万元的合理利润额为144600元；（3）管理费:如按3%的合理管理费计，则241万元的管理费为72300元。以上测算是按241万元材料款为基数测算的，如按材料款加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完成工程量作为基数，则税金、利润、管理费等金额又会同比例增加。另外，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的全部工作量也已完成，因正中置业公司违约而造成工程停滞，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正中置业公司应支付预期利润，即应支付全额工程款给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二、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已支付仓储费6万元，生效判决书(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49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査明事实对此已做确认，原审法院认定该判决未支持案外人亨特公司该诉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492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页法院查明中“2010年8月，亨特公司诉至南山区法院，要求三鑫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2011年6月，双方达成庭外和解协议，约定三蠢公司在2011年7月30日前支付亨特公司第一期款项1036547.5元(原合同余款的50%即964000元、仓储费用60000元、诉讼费12547.5元)；第二期款项即合同余款的50%即964000元，则在三鑫公司通知进场安装，并将货款的一半即17件电动百叶片交付、安装、调试后5日内支付。和解协议达成后，三鑫公司依约支付了第一期款项。”由上可知，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已经支付了包括6万元仓储费在内的第一期款项。三、原审判决正中置业公司无需承担诉讼费损失属于认定错误。亨特公司起诉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系因正中置业公司违约中止施工导致，正中置业公司未能尽到协调解决的义务，故依法应当承担诉讼费损失39747.5元。如上，在(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492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页法院查明中，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支付给亨特公司第一期款项1036547.5元己包含诉讼费12547.5元，而(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492号民事判决书中又另外判决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需要承担诉讼费27200元，以上共计诉讼费39747.5元。而上述两起案件均是正中置业公司违约中止施工后，因正中置业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继而导致的货款纠纷。通过《中科研发园3#楼电动百叶的有关事项》记载“请贵司妥善协调处理电动百叶供应商之事，并协调解决该供应商可能或己提出的意见及要求”、《中科研发园3#楼电动百叶继续施工的有关事项》记载“乙方接甲方书面通知后开始施工，因施工时间后置导致的与电动百叶供应商产生的纠纷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可知，正中置业公司本需就施工时间后置导致与亨特公司产生的纠纷进行协调解决，但是其始终推诿拒不承担责任。亨特公司因货款纠纷提起诉讼，究其原因还是因正中置业公司违约导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因此而支出的诉讼费损失应当由正中置业公司予以承担。四、租赁场地费不仅包含场地租赁，还包括保管、看护电动百叶等服务内容，租赁场地费完全符合当地市场经济水平，且正中置业公司己实际支付半年场地租赁费76000元。原审判决因租赁面积与存放所需面积不符，仅酌定10000元场地租赁费缺乏依据。本案因正中置业公司终止履行，导致电动百叶无法进场，为存放、保管、看护电动百叶等材料，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特此签订为期半年的租赁合同。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不仅需提供场地存放，还负责保管、看护义务，12000元/月租金完全符合当地市场经济水平。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作为守约方尽职尽责履行保管职责，但因正中置业公司违约而造成额外的损失依法应当由违约方承担。从2014年6月15日至今己长达近5年之久，电动百叶材料均在一直存放在租赁场地上，若按照12000元/月计算，租赁费将达到数十万元，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仅仅主张要求支付己发生的半年场地租赁费76000元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同理，后续如另行发生场地租赁费，亦应当由正中置业公司一并承担。五、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因正中置业公司违约继而向案外人多支出371747.5元，该损失费用已实际发生，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亦支付完毕。正中置业公司依法应当支付损失利息。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因正中置业公司违约，为此向案外人支付371747.5元（诉讼费39747.5、仓储费60000元、违约金150000元、场地租赁费72000元、钢架加工费50000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倘若正中置业公司不违约，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不仅无需向案外人支付371747.5元，还享有相应的处分权和收益权。因此，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主张从起诉之日起的损失费利息应当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基本完成电动百叶安装项目。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己支付完仓储费、诉讼费、场地租赁费等损失费用371747.5元，该损失费用均是由正中置业公司违约造成，依法应当由正中置业公司承担并支付相应损失利息。正中置业公司答辩称：主要答辩意见同上诉状。补充如下几点意见：一、中航三鑫公司未将货物交付给正中置业公司，未完成电动百叶的安装工程，故中航三鑫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正中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将中航三鑫公司与案外人亨特公司的合同关系、法律纠纷责任与本案正中置业公司与中航三鑫公司的合同关系纠纷案件责任完全关联起来，并且按照中航三鑫公司与亨特公司的案件的判令结果来判令正中置业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不合法，依据不足，因为正中置业公司并未作为当事人参与中航三鑫公司与亨特公司的相关合同以及纠纷，没有进行过法律抗辩。中航三鑫公司在其与亨特公司的案件纠纷中有无过错责任，以及责任的大小不代表其在与正中置业公司的案件中具有相同的权利或责任。关于正中置业公司与中航三鑫公司的具体责任，应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具体分析，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中航三鑫公司一审时虽然提供了与亨特公司案件的判决书，但其并未提交是否按照该判决履行支付义务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损失赔偿的证据不足。正中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深圳市建设工程幕墙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关于电动百叶安装工程形成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以及《和解协议》，不宜解除。1、各方约定不得解除。《和解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各方一致确认本和解协议生效后，非经订约各方协商一致不得变更、撤销或者解除。”2、实际情况决定无法解除。《和解协议》内容不仅涉及案涉中科大厦项目幕墙工程事宜，还涉及案外龙岗正中时代大厦项目幕墙工程事宜，除了约定案涉中科大厦项目电动百叶安装事宜，更为重要的是对以上两个项目幕墙工程各方所涉案件和解事宜等，做了明确具体的规定，包括已经履行和尚未履行的相关事宜。故不论是按各方约定，或是考虑客观情况，上述合同、补充协议、和解协议等均不宜解除。二、正中置业公司并未不履行合同，如电动百叶安装工程确实无法继续履行，也非正中置业公司原因造成，而系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或不可抗力因素或情势变更等原因造成。1、正中置业公司并未不履行合同。正中置业公司自始至终未告知过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不同意履行《和解协议》及相关合同。相反，正中置业公司愿意继续履行相关合同，但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应提供符合电动百叶安装工程安全及质量要求所需的合格产品。2、电动百叶安装工程能否实施非正中置业公司单方有权决定。案涉中科大厦项目已于10年前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此种情况下，项目要进行施工改造，非正中置业公司单方意志可以决定，而是存在现实影响因素。其一，工程施工必将对大厦现有客户使用大厦造成直接影响，几十家客户单位、数千员工如何安置？其二，已竣工投入使用的项目，在所有建设资料已经移交政府档案部门的情况下，要再进行施工改造，必定需向政府部门进行申报审批，本项目是否具备重新施工条件，相关部门能否审批同意不得而知。3、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项目完全符合法定施工条件，而正中置业公司拒绝或拖延施工，不履行合同。4、在无证据证明正中置业公司能履行合同而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应归属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自己，或不可抗力因素，或情势变更等。三、正中置业公司不存在明显过错或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无需赔偿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损失和支付违约金。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自身存在过错，需对损失承担相应责任。1、在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无证据证明合同至今未履行的原因在于正中置业公司的前提下，对于因何种原因造成合同未履行的责任承担，应区分情况进行分析。2、如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在于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自己，包括无法提供满足安装工程所需的合格产品等，那么责任和损失应由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自己承担。3、如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在于政府相关部门不允许案涉项目再行施工，此情形或属于不可抗力，或属于情势变更。不论属于哪一种情形，按照法律规定，正中置业公司或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均无需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各方损失各自承担。4、退一步讲，关于本案电动百叶安装工程，即使法院认为正中置业公司存在过错，但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自身也存在不可否认的过错，其对自身损失（或扩大的损失）需承担相应的责任。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的过错有：（1）最初得知本项目电动百叶安装工程未能按合同约定进度进行施工时，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未第一时间与供应商协商暂停或中止采购事宜，未通知供应商暂停生产或供货；（2）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电动百叶安装时间不确定后，未及时与供应商就合同履行情况进行协商，包括但不限于终止或解除合同；（3）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而是保持放任态度，故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在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并未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问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是否存在过错，而判定所有责任和损失由正中置业公司承担，正中置业公司赔偿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巨额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实属有违公平、公正原则。1、关于电动百叶安装工程，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既未交付合格的电动百叶产品给正中置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施了哪些安装工程，但一审法院却判定正中置业公司须支付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工程款2510000元（含货款损失2410000元，工程款100000元），没有任何依据，有违公平原则。2、对于另案中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向供应商承担的违约金150000元，并未有证据证明系正中置业公司直接原因造成，正中置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无合同或法律规定相应的追偿权，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正中置业公司承担，依据不足。3、关于酌定的场地租赁费10000元及钢架加工费用50000元，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系，与正中置业公司有直接关系，以及该费用属于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的损失，正中置业公司对此损失负有直接责任。故而，上述费用也不应由正中置业公司承担。五、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中科大厦幕墙工程2008年已竣工验收，各方就工程结算发生争议的系列案件纠纷，最终以和解的形式终止，《和解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3日。根据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提供的判决文书，案外人亨特窗饰产品（深圳）有限公司自2010年8月起，通过诉讼向原告追讨货款及违约金，至2013年11月11日，深圳中院作出了终审判决。从上述时间点来看，如果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存在损失，如果该损失与正中置业公司有关，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因电动百叶安装工程暂停施工所造成的损失。不论以上述任一时间作为起算时点，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均已届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为保障正中置业公司的合法权利，特此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支持正中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答辩称：一、正中置业公司上诉称合同不予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在2013年4月13日和解协议中重新约定了以继续履行为原则，而在中航三鑫公司多次要求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正中置业公司始终未予答复。在一审过程中，正中置业公司亦陈述涉案工程是因其与中国科技开发院共同投资，施工过程中正中置业公司与中国科技开发院发生分歧，导致涉案电动百叶工程无法安装，且正中置业公司到现场勘察后也从未提出继续履行的意愿，因此正中置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九条之规定，中航三鑫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关于安装电动百叶的协议。二、正中置业公司声称中航三鑫公司存在过错缺乏依据。中航三鑫公司于2007年7月1日签订了施工合同，2007年8月10日即与亨特公司签订了电动百叶的采购合同，2008年期间电动百叶就已经全部生产完毕，仅需进场施工即可，直到2009年3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二时，正中置业公司才要求暂停施工，换言之，正中置业公司要求停工之前电动百叶的订购以及生产就已经完成了，如无停工要求，电动百叶安装按施工计划施工即可，也不会发生供应商亨特公司起诉要求中航三鑫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2011年的补充协议书以及2013年的和解协议约定正中置业公司预付合同款后中航三鑫公司安排电动百叶分批次进场施工，因此正中置业公司主张中航三鑫公司未采取措施、是放任的态度，不符合事实依据。三、关于中航三鑫公司的损失，是有事实依据的。中航三鑫公司为履行电动百叶工程，根据正中置业公司的要求与亨特公司签订了电动百叶合同，因正中置业公司一直不通知进场施工，进而导致无法支付给供应商相应的货款，（2013）深中法民商终字第492号判决中法院已查明发包方正中置业公司在工程建设中并未让中航三鑫公司进场对电动百叶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导致中航三鑫公司未接收第二批产品以及支付剩余货款，由此可见，亨特公司提起的两次诉讼均是因正中置业公司的原因导致的，因正中置业公司违约，进而导致中航三鑫公司违约而败诉所承担的诉讼费以及仓储费、违约金等均应当由正中置业公司承担，仓储费7.2万元以及钢材加工费5万元已经实际支出，因此应当予以支付。四、关于诉讼时效，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直到2013年4月3日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以继续履行为原则，2017年11月6日中航三鑫公司发函要求正中置业公司继续履行安装，但正中置业公司收到函件后未予回复，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中航三鑫公司可以解除合同，至此，中航三鑫公司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开始计算。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依法判令解除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正中置业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建设工程幕墙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科研发园3号楼幕墙电动百叶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和解协议》；2、依法判令正中置业公司向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支付人民币3285565.68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285565.6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正中置业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3、依法判令正中置业公司向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支付损失人民币371,747.5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71,747.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正中置业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正中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市三鑫特种玻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17日变更名称为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三鑫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变更名称为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07年7月21日，中国科技开发院（发包人）与中航三鑫公司（承包人）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幕墙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幕墙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科研发园三号楼幕墙工程；工程承包范围本建筑塔楼以及裙楼的玻璃及石材幕墙、铝合金门窗、轻钢结构等工程；主要包括本工程所包括的电动遮阳百叶等；其他装饰线部分；与本工程有关预埋件；以上给出的承包内容和说明应是概括的不应认为是全面的、无缺的，承包人应研究幕墙施工图纸和其他文件来了解本工程的实际内容；承包方式总价封顶39928457.53元，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形式；开工日期2007年7月21日，竣工日期2007年12月21日，总日历天数150天；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给承包人的，如承包人主张权利时，发包人应按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合同解除后，承包人应妥善做好已完工工程和已购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按发包人要求将自有机械设备和人员撤出施工场地，发包人应为承包人撤出提供必要条件，支付以上所发生的费用，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完工程价款，已经订货的材料、设备由订货方负责退货或解除订货合同，因未及时退货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除此之外，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因合同解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合同总价款39928457.53元（最终以固定单价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合同价款在协议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除非双方在专用条款中另有约定；按国家规定应缴纳的承包工程各项税费，已包含在本合同承包金额内，由承包人支付；施工中发包人如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若上述变更非承包人责任造成或由非承包人承担的风险引起，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及其他事项。2007年7月30日，中国科技开发院（甲方）、中航三鑫公司（乙方）、正中置业公司（丙方）签订《中科研发园三号楼幕墙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针对中科研发园三号楼项目在2007年7月21日签订的《中科研发园三号楼幕墙施工合同》中涉及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及有关条款进行修改，现经与丙方协商，三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幕墙施工合同》中的合同价款由甲方委托丙方进行支付，乙方同意甲方不承担付款责任，该付款责任转由丙方承担；二、如在履行《幕墙施工合同》中因付款问题产生纠纷，乙方知道且只能向丙方主张相应权利；三、甲、乙、丙三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后，《幕墙施工合同》项下甲方的权利由丙方代为行使，丙方有权直接以自己名义就本幕墙工程的有关事项对乙方的施工进行具体管理；及其他事项。2008年7月28日，中科研发园三号楼竣工验收合格。2008年11月10日，三鑫科技公司出具《关于资质承继的情况说明》，载明：三鑫科技公司为中航三鑫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航三鑫公司原幕墙工程产业由三鑫科技公司负责经营，相关权利与义务由三鑫科技公司行使和履行，按照国家相关政策和法律规定，三鑫科技公司已承继了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和设计甲级资质。2009年3月10日，正中置业公司（甲方）与中航三鑫公司（乙方）签订《中科研发园3号楼幕墙工程补充协议书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应甲方要求电动百叶部分暂停施工，现已到场的电动百叶甲方负责保管，并在12月5日前签署接收文件，乙方接甲方书面通知后开始施工，因施工时间后置导致的与电动百叶供应商产生的纠纷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及其他事项。2011年6月22日，正中置业公司（甲方）与三鑫科技公司签订《中科研发园3号楼幕墙电动百叶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电动百叶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就中科研发园3号楼幕墙电动百叶安装工程相应事项，在双方2007年7月21日签订的《幕墙施工合同》的基础上协商一致订立本补充协议；本项工程工期为80日历天，开工时间是甲方预付款打到乙方账户之日起算，乙方应在双方约定工期内完成中科研发园三号楼电动百叶的安装、调试及相关的所有工作；电动百叶安装工程款按原合同约定的总价包干为（含税）3285565.68元；及其他事项。2013年4月3日，正中置业公司（甲方）、中航三鑫公司（乙方）、案外人深圳市锦成龙实业有限公司（丙方）、三鑫科技公司（丁方）签订《和解协议》，其中甲方和丙方为关联方，乙方和丁方为关联方，四方共同约定：南山项目工程最终结算款为36915328.53元，甲方向乙方已支付工程款28415328.53元，乙方已支付发票人民币29415328.53元，尚应付工程款人民币521.443432万元（双方确定按约数521.5万元计算,不含“乐思龙”可调遮阳百叶系统部分328.556568万元的工程款）；各方确认南山项目中的“乐思龙”可调遮阳百叶系统安装工程部分不属于本和解协议中所称的“一揽子解决”的争议，有关该电动遮阳百叶系统安装工程部分由甲方和乙方另行签订有关协议解决；甲方和乙方有关电动遮阳百叶系统安装工程部分的争议不影响本和解协议，但是电动遮阳百叶系统安装工程部分处理原则是：1、电动遮阳百叶系统部分双方确认以继续履行为原则，以不履行为例外；2、如电动遮阳百叶系统部分能继续实际履行，则双方仍按原合同确定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328.556568万元继续履行，如第三方因电动百叶系统问题追究乙方相关责任，则甲方有义务配合处理，甲、乙双方确认相互不再以百叶窗工程部分履行情况追究对方任何违约责任（如延期完工责任或者延期付款责任等），如第三方因电动百叶问题向乙方索赔，则甲、乙双方对该索赔另行协商处理；如遮阳百叶系统部分不能实际履行，则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及其他事项。庭审中，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正中置业公司均确认涉案电动百叶安装工程，正中置业公司未向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支付款项。另查，2007年8月21日，中航三鑫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亨特建材（深圳）有限公司（后改名“亨特窗饰产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统称“亨特公司”，乙方）签订《三鑫股份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采购内容为中科研发园三号楼幕墙工程用荷兰亨特集团“乐思龙”可调式遮阳百叶系统全部材料（含本系统与土建主体强电、弱电预留开关联结所有配电布线，长度为自电机3米范围内，含所有配套辅助材料）；合同执行包干含税总价2410000元整；及其他事项。2010年，亨特公司将中航三鑫公司诉至法院，因2011年6月30日，中航三鑫公司与亨特公司签订《庭外和解协议》，亨特公司申请撤诉，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深南民二初字第1044号民事裁定，准许亨特公司撤回起诉。2012年，亨特公司再次起诉中航三鑫公司至法院，要求中航三鑫公司支付剩余货款964000元及违约赔偿款300000元。经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审理查明，中航三鑫公司已支付亨特公司货款1446000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492号民事判决认为，鉴于中航三鑫公司的违约行为客观上是涉案工程发包方正中置业公司迟迟未安排进场施工之原因，而非中航三鑫公司主观故意，从公平原则出发，酌情调整确定中航三鑫公司应支付亨特公司违约金为150000元，判决中航三鑫公司向亨特公司支付合同余款964000元及违约金150000元，中航三鑫公司承担诉讼费27200元。2014年，中航三鑫公司起诉亨特公司，要求亨特公司赔偿其钢架加工费、仓储费、资金占用损失等，经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审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1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中航三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再查，正中置业公司于2018年2月7日收到本案的应诉材料。2009年8月21日，三鑫科技公司向正中置业公司发函，催促正中置业公司处理关于电动百叶的后续事项，并告知正中置业公司亨特建材公司已委托律师事务所向三鑫科技公司发送律师函及其他内容。2009年8月25日，三鑫科技公司再次向正中置业公司发函，告知电动百叶已全部生产完毕，三鑫科技公司前期已经垫支部分款项，但全部提货时材料供应商要求支付全部货款才能提货，要求正中置业公司支付300万元以便三鑫科技公司及时落实材料进场，并在双方签字确认到场电动百叶后，三鑫科技公司继续施工电动百叶及其他内容。2017年11月6日，中航三鑫公司向正中置业公司发函要求其在收函后三日内安排电动遮阳百叶系统安装工程，如不能立即施工，请接收相关货物。正中置业公司均称收到上述函件，但不认可函件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庭审中，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主张其已履行电动百叶安装工程的主要施工义务（包括百叶窗的采购、施工过程中的预留孔洞、施工同时期的组织措施工作、安全文明工作），只需要把电动百叶挂上去即完成全部安装工作。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为了证明特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幕墙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该表显示2008年5月28日，中科研发园三号楼幕墙门窗工程玻璃幕墙分项工程、金属幕墙分项工程、石材幕墙分项工程已验收合格。2、《材料移交清单》，该清单显示2008年12月18日，三鑫科技公司将部分电动百叶配件进行移交，接收人处有刘建中、刘文俊签名字样，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主张此二人系正中置业公司员工。正中置业公司称《幕墙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中无正中置业公司的盖章签收，正中置业公司未参与验收，不认可该证据，且称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没有完成任何的工程量；《材料移交清单》中签字的刘建中非正中置业公司员工，亦不清楚刘文俊是否系正中置业公司员工。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为了证明其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6月3日，三鑫科技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三鑫（惠州）幕墙产品有限公司签订《材料交工制作合同》，约定加工钢架10个，合同总价50000元，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10天内交货；交货地址大亚湾响水河石化大道西三鑫工业园内（西南角）。2014年11月25日，三鑫科技公司向三鑫（惠州）幕墙产品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中科研发园电动百叶钢架加工费”50000元，三鑫（惠州）幕墙产品有限公司出具收据。2、2014年6月5日，三鑫科技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广东中航特种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将惠州市惠阳区大亚湾响水河石化大道西三鑫工业区园内西南角空地租赁给甲方使用，面积为1000平方米，主要存放材料为铝合金叶片；租赁期限为2014年6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暂定半年，乙方每月收取甲方租金12元/㎡，每月租金12000元。2014年7月24日，三鑫科技公司向广东中航特种玻璃技术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场地租金72000元，广东中航特种玻璃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正中置业公司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称以上合同的当事人均系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的关联企业，不认可其交易的真实性。涉案的电动百叶现由钢架支撑堆放在户外，表面已经出现掉漆现象，正中置业公司主张涉案的电动百叶已不符合双方合同继续履行的标准。关于是否可以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主张已无法继续履行，正中置业公司主张不能以现有的材料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建设工程幕墙施工合同》的合同双方虽为中航三鑫公司与案外人中国科技开发院，但依据中航三鑫公司、案外人中国科技开发院、正中置业公司签订的《中科研发员三号楼幕墙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案外人中国科技开发院在《深圳市建设工程幕墙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正中置业公司概括继受，故中航三鑫公司与正中置业公司就电动百叶安装工程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与正中置业公司之间就《幕墙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中形成的装饰装修合同、《电动百叶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和解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恪守义务，严格履行。对于正中置业公司抗辩称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的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电动百叶安装工程在2013年4月3日，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与正中置业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双方以继续履行合同为原则，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及正中置业公司在本案之前均未主张过解除涉案电动百叶安装工程，且至庭审之日涉案电动百叶安装工程亦未竣工验收，故正中置业公司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致使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于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二）提供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三）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的”。本案中，2011年6月22日，三鑫科技公司与正中置业公司签订的《电动百叶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涉案电动百叶工程开工的时间为正中置业公司预付款到达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账户之日起算；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正中置业公司双方共同派遣负责人员根据确认好的图纸，验收已经加工好的百叶的外观、材质；百叶货品验收无误后，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即安排电动百叶开始分批进场。正中置业公司未依约履行该付款义务，且在中航三鑫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催告正中置业公司继续履行涉案电动百叶工程安装工程后，仍未履行上述的付款义务亦未对已加工好的百叶进行验收，安排进场施工安装，故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主张解除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与正中置业公司签订的关于电动百叶安装工程的合同、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深圳市建设工程幕墙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中除涉案电动百叶安装工程外，还有其他的幕墙工程施工的内容，故一审法院确认中航三鑫公司与正中置业公司就《深圳市建设工程幕墙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中形成的电动百叶安装的装饰装修合同部分予以解除及三鑫科技公司与正中置业公司签订的《电动百叶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与正中置业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正中置业公司于2018年2月7日收到本案的应诉材料，故一审法院确认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正中置业公司关于《深圳市建设工程幕墙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关于电动百叶安装工程形成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中科研发园3号楼幕墙电动百叶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和解协议》于2018年2月7日解除。关于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主张支付3285565.68元及利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涉案电动百叶安装工程的总价包干为3285565.68元，由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负责购买电动百叶并进行安装。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就该电动百叶安装工程进行了材料采购，采购金额为2410000元；依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116号民事判决认定，购买的涉案电动百叶不存在质量问题，符合合同约定；现涉案电动百叶出现脱漆等质量问题，是由于正中置业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协助安排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进场安装、电动百叶长期搁置造成的，且在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催告正中置业公司后，正中置业公司仍怠于履行其合同义务，故对于该部分的工程款2410000元，正中置业公司应予支付。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主张已经完成预埋、预留工作，因涉案电动百叶安装工程的幕墙总工程已于2008年5月28日验收，且此时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正中置业公司双方仍在正常履行电动百叶安装工程中，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在幕墙工程验收前完成电动百叶的预埋、预留工作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但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工作的工程量及对应价款，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亦不同意对涉案已完成的工程量的造价进行评估鉴定，故对该部分的工程款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0元。因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电动百叶工程的安装已完工、且竣工验收合格，故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主张全部的工程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2018年1月17日）计算至正中置业公司实际付清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正中置业公司应向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支付2510000元的工程款及利息(以25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主张损失371747.5元（法院判定的违约金150000元、仓储费60000元、诉讼费用39747.5元、场地租金72000元，钢架加工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1、关于损失中违约金150000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492号民事判决认定，中航三鑫公司的违约行为客观上是涉案工程发包方正中置业公司迟迟未安排进场施工之原因，而非中航三鑫公司主观故意；且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已向案外人亨特公司实际支付了该费用，故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因正中置业公司的行为遭受损失，现依法向正中置业公司追偿，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关于仓储费60000元系案外人亨特公司起诉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时所主张的费用，该费用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492号民事判决中并未支持案外人亨特公司该诉请，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亦未实际支付该费用，故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主张向本案正中置业公司追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诉讼费系因中航三鑫公司与案外人亨特公司之间的诉讼产生，且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费用系因正中置业公司违约导致的必要和合理支出，故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主张的损失，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4、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主张半年场地租赁费72000元及钢架加工费50000元。因正中置业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及延迟安排进场施工的违约行为，而导致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需长时间的存放及保管涉案电动百叶材料，故正中置业公司应支付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因此而受到的实际损失。现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面积为1000平方米，与存放涉案的电动百叶设备所需要的面积不符，且该合同中亦未明确该租赁场地仅存放涉案的电动百叶设备，考虑到涉案的电动百叶设备确由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来保管，对于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主张的半年的场地租赁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经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正中置业公司双方确认，涉案电动百叶是由钢架支撑存放，且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支撑的钢架加工费用50000元，故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主张的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10000元。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主张该损失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与正中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30日就《深圳市建设工程幕墙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中关于电动百叶安装工程形成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正中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2日签订的《中科研发园3号楼幕墙电动百叶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及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正中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3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于2018年2月7日解除。二、正中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10000元及利息（以25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正中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10000元；四、驳回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6058.5元，由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241.24元，由正中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817.2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492号民事判决对亨特公司在该案中提出的有关仓储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双方在各协议中就涉案电动百叶安装装饰装修工程的相关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因素，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正中置业公司未及时付款与安排进场施工，经中航三鑫公司催告后仍然未履行，正中置业公司构成违约，原审法院据此支持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解除合同并赔偿相应损失的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正中置业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过错或违约行为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在《和解协议》中除了涉案电动百叶安装装饰装修工程的约定内容之外，还有其他约定，其他约定内容与本案无关且已履行完毕，原审法院就《和解协议》予以整体解除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涉案电动百叶安装工程已完工部分工程造价，因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未就此申请鉴定，原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等相关情形酌定该部分造价100000元并无不当，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请求应按合同约定总价计算理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仓储费6万元的问题，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主张其已向亨特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且该事实已经（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492号生效判决确定，该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未提供已支付的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请求的在另案中承担的诉讼费，不属于涉案合同违约损失范围，原审法院对该请求未予支持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场地租赁费72000元，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对此提供了租赁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支持，正中置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考虑到涉案电动百叶设备由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保管，且存放时间较长，中航三鑫公司、三鑫科技公司主张的上述数额不超过合理范围，本院对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其他方面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双方的上诉理由均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相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正中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就2007年7月21日《深圳市建设工程幕墙施工合同》、2007年7月30日《中科研发园三号楼幕墙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09年3月10日《中科研发园3号楼幕墙工程补充协议二》、2011年6月22日《中科研发园3号楼幕墙电动百叶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及2013年4月3日《和解协议》中关于涉案电动百叶安装工程形成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于2018年2月7日解除；四、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正中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72000元；五、驳回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6058.5元（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241.24元，由正中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817.26元，正中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迳付；二审案件受理费47614.15元（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预缴11555.65元，正中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预缴36058.50元），由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正中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614.15元，多预交的1555.65元由正中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