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21刑初434号 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杭州德弘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弘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 诉讼代表人范某。 被告单位德弘公司辩护人张小杰，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华香，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德弘公司法人代表，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海鹰，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华，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光辉，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芳，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9）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德弘公司、被告人赖华香、李光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范某及被告单位辩护人张小杰、被告人赖华香及其辩护人章海鹰、王华、被告人李光辉及其辩护人李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单位及二名被告人以票面金额6.5%-7.5%不等的价格向江苏达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德弘公司的增值税款，被告人李光辉协助制造虚假资金流。被告单位及二名被告人于2017年1月至6月间，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218.2914万元，抵扣税款人民币758.2133万元。被告人李光辉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0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追究被告单位德弘公司、被告人赖华香、李光辉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德弘公司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至四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赖华香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九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李光辉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单位德弘公司、被告人赖华香、李光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被告单位及二名被告人于庭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单位德弘公司的辩护人张小杰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定事实清晰，被告单位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理。 被告人赖华香的辩护人王华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赖华香构成自首；2.被告人赖华香有立功表现，且系重大立功；3.被告人赖华香主动补交税款，系悔罪表现；4.被告人赖华香积极悔罪、认罪认罚；5.被告人赖华香一贯表现良好；6.建议对被告人赖华香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被告人赖华香的辩护人章海鹰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赖华香系自首，可减少基准刑的25%；3.被告人赖华香有立功表现，可减少基准刑的20%；4.被告人赖华香主动退出税款，可减少基准刑的30%；5.请求法庭量刑时考虑民营企业的情况和被告人赖华香的家庭情况，对被告人赖华香在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李光辉的辩护人李芳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李光辉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3.被告人李光辉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光辉有坦白情节，可减轻处罚；5.被告人李光辉有立功行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6.被告人李光辉主动退出违法所得；7.被告人李光辉愿意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8.被告人李光辉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较好；9.被告人在羁押期间受到看守所表扬；10.被告人家庭困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光辉在五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德弘公司为少交增值税款，其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赖华香与被告人李光辉合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金额6.5%-7.5%不等的价格向达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由被告人李光辉协助制造虚假资金流以掩盖虚开的事实。被告人李光辉通过李某1、李某2（均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及二名被告人采取上述手段，于2017年1月至6月间，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218.2914万元，抵扣税款人民币758.2133万元。被告人李光辉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0万元。 海安市公安局在侦查海安博某药材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一案中发现德弘公司亦涉嫌犯罪。被告人赖华香2019年3月31日主动至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被告人李光辉于同年3月21日被上网追逃，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李光辉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德弘公司退出人民币758万元，被告人李光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均暂扣于海安市公安局。被告人李光辉的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20万元，暂存于本院。 被告人赖华香、李光辉在被羁押期间因表现良好被海安市看守所表扬。 被告人赖华香、李光辉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德弘公司诉讼代表人范某、被告人赖华香、李光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犯李某1、李某2的供述，证人罗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书证工商登记资料、在职人员缴费花名册、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回复函及调查结果清单、仓库进货记录、仓库盘点记录、银行流水明细、扣押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线索移交函、立案决定书、检举信、羁押期间表现认定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德弘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李光辉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赖华香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德弘公司、被告人赖华香、李光辉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德弘公司、被告人赖华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光辉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德弘公司、被告人赖华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光辉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华香、李光辉均有立功表现，依法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及二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二名被告人羁押期间表现良好，且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德弘公司退出应缴税款，被告人李光辉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二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对其均可适用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及二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王华所提被告人赖华香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重大立功表现应为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赖华香检举他人犯罪情况属实，未有证据证明他人犯罪行为系重大犯罪，依法不能认定为重大立功。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章海鹰所提对被告人赖华香退出税款的行为减少基准刑的30%，并对赖华香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赖华香虚开税款数额巨大，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其次，案发后退出应缴税款系被告单位的行为，被告人赖华香作为被告单位德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补缴税款的行为属于其应当履行的法律义务；考虑到其补缴行为一定程度上反映其认罪悔罪的态度，可酌情从轻处罚，但辩护人所提对该行为减少基准刑30%的量刑意见明显不当，对被告人赖华香判处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量刑畸轻，不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对被告单位德弘公司、被告人赖华香、李光辉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单位德弘公司、被告人赖华香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李光辉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赖华香、李光辉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八条，对被告单位德弘公司、被告人李光辉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杭州德弘医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赖华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5年9月29日止。） 被告人李光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4年10月22日止。） 二、被告单位德弘公司退出的税款人民币七百五十八万元，被告人李光辉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家定 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