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24民初2970号原告：方正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住所地方正县方正镇城北滨水新区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301247631768050。法定代表人：曾繁兴，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兴，男，汉族，1975年5月8日出生，该局职工，住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国，男，汉族，1977年12月20日出生，该局职工，住方正县。被告：王会成男，194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华（系王会成儿子），男，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凤吉峰，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方正县方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方正县。原告方正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方正县社保局）与被告王会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正县社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兴、苏志国、被告王会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华、凤吉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正县社保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181426.1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方正县社保局发现王会成存在重复领取养老金情况，王会成本是方正县财政局退休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人员，同时王会成2006年5月开始又在方正县社保局处领取退休工资，王会成这一行为违反了国家关于领取养老保险金的政策，王会成多领取退休金的行为属于违反国家政策的领取待遇行为，应当予以退还。现王会成至今没有退还，故起诉至法院。王会成辩称，1.王会成于1959年2月东北农学院毕业后，被方正县县农工部人事科分配到方正县会发镇政府（会发人民公社）工作，至1963年春，根据当时国家政策王会成被下放回农村，在会发公社和平大队务农八年，为了养家糊口，于1971年4月份县劳动科招码头工人，王会成被方正县装卸队招收为工人，又工作了八年后被劳动科转入方正县细木工板厂工作，后1984年细木工板厂没活，工人放假，有能力的工人自谋职业，王会成就给别人打工维持生计。1987年国家落实知识分子政策，王会成工作关系又被方正县人事局落实到方正镇政府，方正镇政府考虑到王会成身体原因，提前办理了病退手续。后到2006年方正县细木工板厂将王会成档案送至方正县社保局，王会成补缴养老保险，才开始领到退休工资，王会成在方正县细木工板厂工作关系35年，方正县社保局在办理王会成退休问题上，审核不严，存在瑕疵，导致王会成领取退休金，方正县社保局存在过错，王会成本身是干部病退，期间因事实劳动关系又办理了基本养老保险，王会成不存在重复领取基本养老保险金，现行法律、法规、部门规章等未有规定，故王会成不应退还，请法院驳回方正县社保局的诉讼请求。2.方正县社保局起诉王会成不当得利，王会成不存在不当得利，也不符合不当得利成立要件，因王会成在方正县装卸队及方正县细木工板厂工作近35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缴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方正县社保局理应给王会成发放养老金，至于方正镇政府那份工资，是当时国家政策及历史遗留问题，王会成作为当时的知识分子，被下放回农村，王会成身心及精神遭受极大的打击，恢复政策后是对王会成的一种补偿。王会成在企业工作35年，缴纳社会保险，且不知有这一规定，方正县社保局发放的养老金理应归王会成所有，王会成不存在不当得利，应是社会保险待遇纠纷。3.“法无禁止即可为，法无授权不可为”，***总理强调，对私权利来说，作为一个公民，不仅运用自己的权利，还可以勇敢地监督政府，对政府而言，不但要谨慎运用手中每一份权力，还必须尊重公民每一份权利，本案方正县社保局所出示的相关文件，都是针对个人交纳两份基本养老保险，重复领取的规定，没有一项是规范王会成的这种情形，对王会成没有约束力，人社厅发（2019）94号对王会成没有溯及力，王会成的这种情况是当时国家政策、国家形势所致，现国家法律、法规、部门规章等没有规定王会成是属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范畴，故王会成不属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方正县社保局无理由、无证据要求退还。4.方正县社保局在2015年06月已经知道王会成领取职工基本养老金及方正镇政府退休工资，停发王会成半年工资即2015年07月-2015年12月，后于2018年07月又将王会成的工资停发，责令王会成保留一份基本养老关系，这说明方正县社保局在2014年就知道王会成领取两份退休工资，2019年09月19日才起诉王会成要求给付，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方正县社保局围绕诉讼请求，王会成为支持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方正县社保局提交的被告在细木板厂缴纳个人养老保险台账2页和收据1份，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方正县社保局提交的方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收文处理单1份、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收文处理单1份、哈审报[2018]16号哈尔滨市审计局文件1份，拟证明在2018年对社保基金审计的过程中发现方正县有一名退休人员（行政退休人员）同时领取社保职工（企业）养老金，并确认属于违规多领取企业养老金的情况；黑社险函（2012）42号文件1份，拟证明黑龙江省社会保险事业局对多重领取养老金的人员保留一份养老金，其余应予清退的政策规定。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确认有效予以采信。2.方正县社保局提交的多重领取基本养老金清理确认单、离退休养老金返还清单3页，拟证明被告本人认可自己存在多重领取养老金的行为并签字，被告同意只保留方正县机关保险局（财政）的基本养老保险，其他的同意退，要退的金额为181426.17元。本院认为，该证据有被告签字按印认可，且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确认有效予以采信。3.方正县社保局提交的重复领取养老金待遇人员谈话记录2份，拟证明工作人员已经将多重领取养老金清退政策已经向被告讲明，且被告也同意返还，但不同意一次性返还，没有办法一次性返还。本院认为，该证据经庭后补强证据录音光盘及王会成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王会成提交的人社部发（2009）187号文件，拟证明关于多重养老保险的处理，被告不属于该规定的人员范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5.王会成提交的工资支取记录，拟证明2015年8月份-2015年12月份社保局停发被告半年工资，当时原告2015年就知道被告多重领取养老金，现2019年诉讼，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请法院予以驳回。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工资停发记录，无法证明停发工资的原因系知道多领取养老金，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王会成系方正县财政局退休干部，1987年办理病退手续，并领取退休工资（机关事业养老金）至今。2006年5月，王会成在方正县细木板厂办理退休，开始领取企业职工养老金。2018年6月，哈尔滨审计局在审计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基金落实、征缴、管理和使用情况时，发现王会成自2006年至2018年同时领取机关事业养老金和企业职工养老金，多领取养老金约20.42万元。2018年7月31日，哈尔滨市审计检查组及方正县社保局约谈王会成，并确定王会成同时领取机关事业养老金和企业职工养老金，并告知王会成不能同时领取机关事业养老金和企业职工养老金，只能保留一份养老金。2018年9月27日，王会成在多重领取基本养老金清理确认单上签字，并确认其保留机关事业养老金，清理企业职工养老金。现方正县社保局按照政策规定，要求王会成返还2010年1月至2018年7月的企业职工养老金181426.17元。另，王会成在方正县细木工板厂自1992年至2016年5月合计个人缴纳养老保险4343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九条：“个人跨统筹地区就业的，其基本养老保险关系随本人转移，缴费年限累计计算。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基本养老金分段计算，统一支付，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本条规定了参保人无论曾在多少个地方就业参保缴费，在达到退休年龄后，将确定一个唯一的待遇领取地，并由其统一支付基本养老金。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人社部规〔2016〕5号）第五条规定：“关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处理。《暂行办法》实施之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参保人员，由本人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协商确定保留其中一个养老保险关系并继续领取待遇，其他的养老保险关系应予以清理，个人账户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本人。”本案中，王会成在方正县财政局退休后，领取机关事业养老金，2006年5月又开始领取企业职工养老金，现依据国家政策，方正县社保局开始清理参保退休人员多重领取基本养老金，王会成应按照法律规定，保留一份养老保险关系，并返还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现王会成与方正县社保局签订多重领取基本养老金清理确认单后仍未返还，已经侵犯了方正县社保局的合法权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返还。关于返还的具体数额。《暂行办法》实施之前已经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参保人员，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与本人协商确定保留其中一个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并继续领取待遇，其它的养老保险关系应予清理，个人账户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本人，已领取的基本养老金不再清退。故王会成于1992年至2006年缴纳的个人养老保险金4343元，方正县社保局应予退还。王会成自2006年5月至2009年12月已领取的养老金按照规定不用返还。故自2010年1月至2018年7月的已领取的养老金181426.17元扣除其个人缴纳养老金，王会成应返还177083.17元。关于王会成提出方正县社保局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主张，本院认为，自2018年7月31日哈尔滨市审计检查组及方正县社保局约谈王会成后，才确定王会成同时领取机关事业养老金和企业职工养老金，方正县社保局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王会成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正县社保局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会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方正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返还重复领取的基本养老金177083.17元；二、驳回原告方正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9元，减半收取计1965元（原告方正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已预付3929元，应返还1964元），由被告王会成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方正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艺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祥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