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3刑初34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庆广，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初中文化，驾校教练，户籍地东昌府区，现住。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5日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阿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彬，山东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云岗，男，1988年9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东昌府区，现住茌平县。2018年7月因故意损毁财物被茌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5日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清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振，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本利，又名王磊，1981年4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小学文化，茌平县冯屯金号毛巾厂职工，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5日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唐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恒印，山东兴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正超，男，1985年7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1日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茌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吴正臣，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商乾雨，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以茌检公刑诉（2019）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云岗、王本利、吴正超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魏庆广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1月26日召开庭前会议。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隋军、检察员路中华、王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庆广及辩护人张彬，被告人杜云岗及辩护人杨振，被告人王本利及辩护人李恒印，被告人吴正超及辩护人吴正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恶势力基本事实自2014年前后，杜云岭、杜云岗兄弟面向社会发放高利贷，为收回高利贷、获取高额收益，纠集多人，采取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滋扰等违法犯罪手段，向不能按时还款的借款人、担保人进行催收；2016年1月，二兄弟成立“天歌网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天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杜云岭。杜云岭、杜云岗兄弟以此为依托，继续从事高利放贷业务，继续用违法犯罪手段向不能按时还款人员进行催收。在高利放贷、使用违法犯罪手段催债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以杜云岭、杜云岗兄弟为纠集者，李某8、魏庆广、王本利、吴正超为成员的恶势力组织，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违法犯罪事实1．非法拘禁李某1、李某22014年，李某5在杜云岭处借款7万元，李某1、李某2担保。2015年3月份，因李某5未按时还款，杜云岭、杜云岗、吴正超、李某10等人将李某1、李某2带走，此后二被害人被限制人身自由三至五天，白天在天歌公司或宾馆由多人轮翻盯靠、看管并催促其想办法还钱，晚上由王某1等人看管。在李某1、李某2各拿出35000元钱付给杜云岭、并付清拘禁期间的住宿费、饭费等花费后得以离开。2．非法拘禁于某、李某32016年六七月份左右，于某分两次向杜云岭借高利贷三万元左右，李某3是担保人，后于某未按时还款，杜云岭多次带人找于某、李某3还钱。2016年10月10日上午，杜云岭、杜云岗、魏庆广开二辆车拉着于国华去冯屯镇政府找到李某3，将于某、李某3带至天歌公司。此后，杜云岭等人限制二人人身自由，白天让二人在公司或外出借钱，晚上杜云岭安排李某8、王本利在宾馆看管二人。一直持续到10月14日下午，因李某3姐姐李某7报警，杜云岭让李某3回家；当晚，于某趁看管人王本利不注意逃走。一二个月后，杜云岭路遇于某，又将其带到天歌公司让其还款，再次限制其自由，白天杜云岭、杜云岗等人让于某在公司里打电话借钱，晚上杜云岭指使李真、王本利将于国华带至宾馆、于国华办公室等处看管，一直持续了十几天。后于某在宾馆趁看管人王本利不注意再次逃跑。3．非法拘禁张某3、张某2，非法侵入住宅2017年3月至4月，张某3分三次在杜云岭处贷款42000元，张某2是担保人，4月份张某3跑路。2017年4月15日，杜云岭、杜云岗、魏庆广、李某8开车将张某2带到天歌公司，限制其人身自由，白天让张某2打电话或开车拉着其出去借钱，晚上由李某8在华康宾馆看管；2017年4月16日晚张某3到了天歌公司，也被和张某2同样对待，一直持续到4月25日或26日，张某2替张某3还了一部分利息，杜云岭允许张某2晚上回家住，但白天必须去公司，4月底，张某2说去外地弄钱得以逃脱，随后张某3找朋友借钱还了杜云岭部分利息，得以脱身。期间，杜云岭安排李某8、魏庆广带张某3去了张某3另一个担保人张某1家中看管。2017年4月18日晚，杜云岭安排李真、魏庆广带张某2、张某3去张某2齐韩租房处和其家人一起居住。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云岗、王本利、吴正超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庆广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五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除本案所指控的事实外，杜云岭、杜云岗兄弟，因为索要高利贷和他人发生冲突，被公安机关调解处理、杜云岗为索要高利贷被行政拘留五日，该组织因为索要高利贷通过喊话、拘禁等违法方式滋扰借款人。总之在杜云岭、杜云岗兄弟的带领下，四被告人伙同李某8、王某1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符合二高二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的定义，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其中杜云岭、杜云岗二人为纠集者，魏庆广、王本利、吴正超为恶势力成员。被告人魏庆广辩解自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庆广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犯非法拘禁罪尊重被告人魏庆广个人意见。3.被告人魏庆广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杜云岗辩解自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杜云岗没有非法拘禁受害人的故意，也没有实施非法拘禁受害人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云岗构成非法拘禁罪不能成立；2.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不属于恶势力犯罪。3.本案系因杜云岭追索债务产生，被告人没有殴打被害人，社会危害性轻微。被告人王本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在第二次非法拘禁于某时只看管了二三天。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王本利构成非法拘禁罪，但其仅参与个案，未经常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也未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不应被列入恶势力组织成员。2.被告人王本利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没有对被害人造成实质性的危害结果，社会危害性较轻；归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请求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或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正超辩解自己没有故意非法拘禁，其当日搭乘杜云岭的车回老家浇地时，杜云岭车上有二个担保人，在浇地回来后再次搭乘杜云岭的车，回到茌平后杜云岭和其中一名担保人在格林豪泰宾馆开了一个房间，其在房间内睡着了。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吴正超不属于恶势力成员。2.被告人吴正超被动参与非法拘禁，系从犯。3.被告人吴正超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4.被告人吴正超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前后，杜云岭（另案处理）、杜云岗兄弟面向社会发放高息贷款。2016年1月，杜云岭、杜云岗成立“茌平县天歌网络服务中心”，经营者登记为杜云岭。杜云岭、杜云岗以此为依托，继续发放高息贷款。为收回贷款，纠集多人采取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滋扰等违法犯罪手段，向不能按时还款的借款人、担保人进行催收，逐渐形成以杜云岭、杜云岗为纠集者，李某8（另案处理）、魏庆广、王本利为成员的恶势力组织，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李某1、李某22014年左右，李某5在杜云岭处借款7万元，李某1、李某2担保。2015年3月份，因李某5未按时还款，李某1、李某2被杜云岭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并要求还款。白天二被害人被带至茌平县中心街一门市由杜云岭、李海荣（另案处理）、被告人杜云岗、吴正超等人看管，晚上由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宾馆看管。三四天后，李某1向杜云岭还款35000元，并支付被拘禁期间吃住费用1400元后得以离开。又过了三天，李某2向杜云岭还款35000元，并支付被拘禁期间吃住费用2300元后得以离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李某5书写的检举信，举报内容包括李某5在杜云岭处借款，李某1、李某2担保。李某5无力偿还并躲避，后杜云岭带人将李某1、李某2非法拘禁，李某1、李某2在威逼之下让家人给杜云岭送了7万元。（2）杜云岭为李某1出具的收到条，证实2015年3月12日，杜云岭收到李某1替李某5还款35000元，收到李某1为找李某5的生活费用1400元。（3）杜云岭为李某2出具的收到条，证实2015年3月16日，杜云岭收到李某2与李某5担保款35000元，收到李某2为找李某5的费用2300元。2.证人证言（1）李某4（被害人李某1之友）证实，2015年3月，李某1打电话称因和李某2一起给李某5担保，李某5没还钱，杜云岭找到李某1、李某2并已四五天不让二人回家，现李某1家人凑了钱，让他开车载李某1家人向杜云岭还钱。后他开车载杜云岭的妻子到了翡翠龙城小区北十字路口杜云岭办公室，给了杜云岭三万五六千元，杜云岭打了收条。事后，他载李某1夫妻回家。（2）刘某1（被害人李某2之姐夫）证实，2015年刚过完年后的一天，李某2的妻子及母亲找到他，说李某2贷款还不上了，对方称如果不还钱就不让李某2回家。后一家人凑了37000多元。他按照对方要求在广平王楼村祥和快餐店内见到李某2和另外二个人，李某2介绍其中一人是债权人杜云岭。李某2将钱交给杜云岭，杜云岭给李某2打了收条。一起吃过饭后，他将李某2带回家。（3）李某5（借款人）证实，他曾在杜云岭处借款6万多元，李某2、李某1担保。当时口头约定月息二三分，还款时月息变为一毛五左右，他一直没还款。2015年的一天，李某2、李某1给他打电话称被杜云岭、杜云岗、李某12等人拘禁在茌平一宾馆里，让他快点还钱。当晚，他父亲李某6打电话称杜云岭带人去家中闹事，让他回家还钱。后来，李某2、李某1均打电话称替他还了35000元，还支付给杜云岭被拘禁期间的吃住费用。他后来听父亲说杜云岭带人到家闹事时，母亲晕倒住院了。（4）李某6（李某5之父）证实，2015年正月，杜云岭开车带着李某2、李某1到家中要账，他妻子见状晕倒并住院了。当时车里可能还有其他人。3.被害人陈述（1）李某1陈述，2013年李某5在杜云岭处借了7万元，他和李某2担保。因李某5没还钱，2015年3月份的一天上午，杜云岭、杜云岗带着吴正超、李某10、王某1开了二三辆车，先后接了他和李某2，一起去李某5家找李某5要钱。因李某5不在家，李某5的爷爷生病，他和李某2怕吓到李某5的爷爷，没多说话就走了。杜云岭说他和李某2什么时候还上钱才能走，就将他们带至杜云岭开的保险公司。后杜云岭未让他们离开，白天将二人带至门市或在宾馆看管，晚上在格林豪泰宾馆的一个房间里由人看管。白天看的人较多，杜云岭、杜云岭的二兄弟（杜云岗）、杜云岭的三兄弟（杜云山）、家是吴七村的人（吴正超）、李某10、泥王村的年轻男子（王某1）都在，杜某去的次数少。晚上由二个人看管，其中一个人是王某1，另一个经常更换。三天后，他的妻子和朋友带着36400元在格林豪泰宾馆将钱交给杜云岭，杜云岭打了收到条，他得以离开。其中35000元是帮李某5归还的借款，1400元是他这几天的吃住费用。（2）李某2陈述，2014年秋天，李某5在杜云岭处借款7万元，他和李某1担保。2015年3月份，杜云岭、杜云岗、吴正超、李某10、王某1带他和李某1到李某5家要钱，要钱未果。晚上，杜云岭、杜云岗、吴正超、李某10、王某1带他和李某1到了茌平格林豪泰宾馆。杜云岭称什么时候还上钱什么时候能走，并安排王某1和另外一人看管他们。此后几天，一直有人看着二人，让二人想法筹钱，没让二人离开。白天有时在宾馆，有时在门市，晚上在格林豪泰宾馆住了三天后，李某1的母亲给杜云岭送了35000元后离开。李某1离开后，他又在格林豪泰、都市118、长城宾馆分别被看管了一晚，直到姐夫刘某1凑了37300元，在饭店内给杜云岭后得以离开。白天看管的人比较多，杜云岭、杜云岭的二兄弟（杜云岗）、杜云岭的三兄弟（杜云山）、吴姓男子（吴正超）、李海荣、家是泥王村的男子等人都在，杜某去的次数少。晚上有二个人，其中一名固定人员是王某1，另一个人有所更换。4.辨认笔录（1）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4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杜云岭就是其所称叫“杜云岭”的人。（2）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杜云岭就是曾和李某2在一起的叫“杜云岭”的人。（3）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分别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杜云岗是对其非法拘禁的杜云岭的“二兄弟”、6号照片吴正超是对其非法拘禁的家是吴七村的男子、8号照片杜云山是对其非法拘禁的杜云岭的“三兄弟”、8号照片李某10是其所称对其非法拘禁的“李某10”，8号照片王某1是其所称的对其非法拘禁的泥王村年轻男子。（4）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分别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杜云岗是对其非法拘禁的杜云岭叫“岗”的“二兄弟”，6号照片吴正超是其所称对其非法拘禁的吴姓男子，8号照片杜某是对其非法拘禁的杜云岭的“三兄弟”。（5）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正超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李某2就是其在格林豪泰宾馆见的担保人。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杜云岗供述：2016年他成立茌平县天歌网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天歌公司）并实际经营，但公司放在哥哥杜云岭名下。他从2016年开始放贷，月息二分、三分，杜云岭也对外放贷，二人在放贷上没有交叉，但要钱的时候有时一起去。杜云岭有时去公司，顺便办理贷款手续。魏庆广是他的同村兼同学，魏庆广成立了一个驾校报名处，他就让魏庆广做了驾校报名处的牌子挂在天歌公司门口。如果没有学员练车，魏庆广基本每天在天歌公司。吴正超、王本利是杜云岭的同学。王本利有时下班早了会去公司玩会儿。他与吴正超不经常在一起，偶尔吃饭的时候在一起。他没有非法拘禁李某1、李某2，2018年才认识李某1，不认识李某2。认识李某1是因为李某1到天歌公司找杜云岭，李某1称李某5抵押给杜云岭的车是李某1的，如果杜云岭不还车，李某1就去揭发杜云岭放贷款的事情。他阻拦并与李某1争吵了几句。（2）吴正超供述：2015年4月份，他搭杜云岭的车回广平，早晨在格林豪泰宾馆上了杜云岭的车，一同在车上的还有二个担保人。到了广平后，他回家浇地。下午7点左右搭杜云岭的车欲回茌平，车上还剩一个担保人。杜云岭接通了一个电话后拉着二人去了广平借款人家中要钱，他没下车。回到茌平后一起吃了饭，他想回家，杜云岭说等会儿，一会儿李某10过来。杜云岭或担保人就在格林豪泰开了一个房间，杜云岭和担保人在房间一直商量还钱的事。他在宾馆房间内睡着了，12时许他妻子打电话才醒。醒后发现李某10也在，他想回家，李某10就一起离开并送他回了家。（二）非法拘禁于某、李某3于某向杜云岭借款，李某3是担保人。2016年10月份，杜云岭等人将于某、李某3带至天歌公司并限制二人人身自由。白天在公司主要由杜云岭、魏庆广等人看管，晚上杜云岭安排李某8、王本利等人在宾馆看管。三四天后，因李某3姐姐李某7报警，杜云岭让李某3回家；当晚，于某趁看管人王本利不注意逃走。一二个月后，杜云岭又将于某带至天歌公司让其还款，再次限制其自由，晚上由王本利等人看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屠某书写的举报信，证实屠某书面举报杜云岭伙同他人非法拘禁李某3及杜云岭高利放贷、暴力催收、非法拘禁的情况。2.证人证言（1）李某7（被害人李某3之姐）证实，2016年10月李某3接连几天没有回家住，也没回家吃饭。她就报了警，没多长时间李某3就回来了。李某3称给人担保从杜云岭处借钱，借款人还不上钱，杜云岭就把李某3非法拘禁了。（2）桑某证实，二三年前10月份的一天，一辆黑色奥迪车停在救护车车位上，车上的其中一人问：于书记在吗？他说：没有。后来听同事说该车上的人是来找于某的，还用喇叭喊“于某欠钱还钱”一类的话。3.被害人陈述（1）李某3陈述，2016年六七月份于国华在杜云岭处借了15000元、八月份左右借了12000元，他均是担保人。杜云岭称主借人和担保人都得打借条，故他也写了借条。2016年10月10日上午，杜云岭带着杜云岗、杜云山、魏庆广、一个不认识的人开着二辆车到冯屯镇政府找他。他、于某、杜云岭、杜云岗、杜云岭带去的一个女青年一起在冯屯派出所谈还钱的事。他提出不想继续给于某担保，杜云岭称必须一起找到新的担保人才可以。后杜云岭开车拉着他和杜某、于某，杜云岗和魏庆广开一辆车到了杜云岭的公司。此后杜云岭不让他和于某离开，白天一般在杜云岭的公司由人看管，晚上入住何某的一家宾馆由人看管。白天主要是杜云岭、杜云岗、李某8、魏庆广在公司看管，晚上李某8、杜云岭雇的毛巾厂王姓男子看管。直到2016年10月13日下午，因李某3的姐姐李某7报警，李某3方得以离开。（2）于某陈述，李某3曾为他担保在杜云岭处借了二次钱。杜云岭让他和李某3均出具了借条。他未按时还款，杜云岭带人找过几次。2016年10月份，杜云岭、王某2及杜云岭公司的其他人一起带着他到找到李某3，并在冯屯派出所商谈了还钱一事。因他没钱、李某3也不想继续担保，杜云岭将二人带回了杜云岭的公司，并表示若不还钱或不重新找到担保人就不让二人离开。晚上，杜云岭带二人到了何三里的一个宾馆，并联系雇了在毛巾厂上班的王姓男子看管二人。之后，二人白天被带至公司主要由杜云岭和魏姓男子看管，还有其他几个人，晚上被带至何三里宾馆由王姓男子看管，一直持续了三四天之后，因李某3的姐姐报警，杜云岭让李某3离开。李某3离开当晚，他在宾馆趁王姓男子不注意也逃跑。逃跑之后，杜云岭经常打电话，他将手机关了。一二个月后，他在路上碰到杜云岭，杜云岭将他带回公司。之后白天杜云岭、魏姓男子拉着他到处借钱，晚上在何三里宾馆由王姓男子看管，一直持续了十几天，后他趁机逃跑。期间，杜云岭、魏姓男子带着他到他所工作的茌平县急救中心，用喇叭在院子里喊“于某还钱”，并去了他的办公室。4.辨认笔录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3分别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杜云岭、6号照片杜云岗、8号照片李某8是其所称对其实施非法拘禁的“杜云岭”、“杜云岗”、“李某8”。5.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王本利同李某3、于某进出宾馆等情况。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魏庆广供述：他从事驾校招生，天歌公司成立后，他将驾校牌子挂在公司，每天练完车后就会去公司。杜云岭、杜云岗都对外放贷。2016年下雪天，他曾载杜云岗去冯屯并去了冯屯派出所，回来时杜云岗说和李某3见了面，但他没见李某3和于某。他白天在天歌公司见过于某、李某3，于某、李某3在公司喝水、玩，但他从没看管过二人。曾供述杜云岭给他打电话说于某跑了，让他去中心街一家宾馆，他到时杜云岭已经到了，另外还有一个人可能是杜云岗，当时可能是王本利和于某在宾馆住的。（2）杜云岗供述：于某、李某3都借过他的钱，也借过杜云岭的钱，都没有还完。他在法院把李某3起诉了，没执行。他曾在一个冬天到冯屯找李某3，李某3说所借的钱是于某用了，李某3让于某也去了冯屯。后来杜云岭也去了。他们四人在冯屯派出所见面说了还钱的事。之后，各自开车走了，没有人将李某3、于某带回，他也没有非法拘禁李某3、于某。他不记得魏庆广是否一起去冯屯找李某3，印象中他是自己开车去的。（3）王本利供述：他和杜云岭是同学，他经常去天歌公司玩。2016年杜云岭让他帮忙看人，杜云岭许诺一晚100元，但是就是帮忙也没给钱。晚上他和李某8在何某宾馆看管李某3、于某，持续了四晚，其中一晚他没去，他和李某8一起看过三晚。第五天晚上，他自己在华康宾馆看管于某，当晚李某3不在，呆了没多久于某跑了。白天他上班，不知道由谁看管。一二个月后，他去杜云岭公司玩，杜云岭说于某找到了，让再帮忙看几天。杜云岭让他和李真带着于国华在于国华位于茌平县急救中心的办公室看了二晚，他们在办公室睡的。后来杜云岭说于某实在没钱，就让于某走了。（三）非法拘禁张某3、张某2，非法侵入住宅张某3曾在杜云岭处借款，张某2是担保人，张某3未按时还款。为讨要欠款，2017年4月16日左右，杜云岭等人限制张某3、张某2的人身自由。白某峰、张某2被带至天歌公司由杜云岭、李某8、被告人杜云岗、魏庆广看管或者被带着出去借钱，晚上由杜云岭、被告人杜云岗安排李某8、魏庆广在宾馆看管或在担保人家居住。其间，杜云岭安排李真、魏庆广带张某2、张某3强行在张某2齐韩租房处居住，带张某3强行在张某3另一个担保人张某1家中居住。2017年7月23日，被告人杜云岗在张某2的母亲刘某2家门口，用自带扬声器喇叭讨要借款，经民警制止后，被告人杜云岗离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张某2书写的举报信、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转账截图，证实张某2举报杜云岭等人非法拘禁张某2、在张某2家吃住，并提供相关借条，借条内容包括张某3、张某2在杜云岭处借款，张某22017年4月16日在杜云岭处借款1000元，2017年4月18日抵押观光四轮车在杜云岭处借款10000元等情况。（2）茌平县公安局杜郎口派出所接警记录，证实刘某2报警称儿子张某2在杜云岗处借款，杜云岗在讨要钱时，用自带扬声器喇叭在刘某2门口喊话，办案民警接警后予以制止。2.证人证言（1）刘某2（被害人张某2之母）证实，因儿子张某2给张某3担保借钱，2017年四五月份的一天晚上，二名年轻男子和张某3、张某2到张某2家住了三四天。张某2说一个叫李某8、一个叫魏某，二人一早带着张某3、张某2出去借钱，晚上回到张某2家。2017年过麦前后，有人曾到张某2的老家用喇叭喊：“张某2欠钱不还”，她报了警，派出所民警来了后，这些人就走了。（2）刘某3（被害人张某2之妻）证实，2017年4月份左右，张某2找她要钱，张某2说因给别人担保还不上钱被扣押了。她因生气没怎么管。过了几天后，李某8等人带着张某2、张某3到自己家住了一星期左右。李某8、张某3还有另一个人住在一个房间，她和张某2一个房间，婆婆和孩子一个房间。除此之外，有人去张某2老家用喇叭喊：“张某2骗子，欠钱不还”，婆婆刘某2录像后用微信发给了她。（3）张某4（被害人张某2之姐）证实，2017年弟弟张某2打电话称因给人担保被扣了，让她拿1万元去赎。她就准备了1万元和懂放高利贷的朋友一起到了一门市，屋内的一男子说张某2需要还本金加利息1万元，不是一次性还清，每月都需要还本金加利息，不确定多少钱。她听后感觉是无底洞，就带着钱走了。屋内除张某2外还有四五人，其中一人是她所认识的李某8。3．被害人陈述（1）张某2陈述，2017年3月22日、3月26日、4月1日张某3分三次在杜云岭处借款共计42000元，他担保。因张某3没还钱，2017年4月15日杜云岭、杜云岗、李某8、魏某开一辆车将他带回老家要钱，因家里没钱，下午将他带至天歌公司，之后让他打电话借钱，不让他走。当晚，李某8在宾馆看管张某2。次日下午，姐姐张某4带1万元到该公司交涉未果。次日晚上，张某3自己来到杜云岭公司。在张某3到公司之前，杜云岭准备开三辆车去东营找张某3，并给车加满油，因张某3说回来了，故没去，但是杜云岭说车加了油得让张某2承担，就让他写了一张1000元借条。张某3回来后称没钱，此后张某3和他白天被带至公司或者四处借钱，晚上被带至宾馆看管或者被带至张某3的担保人家中居住。白天杜云岭、杜云岗、李某8、魏某都跟着，晚上杜云岭、杜云岗安排李某8、魏某看管。期间，杜云岭让魏某、李某8带着张某3到他家中居住了三四天，2017年4月25日或26日在张书记家住了一天。因当晚他替张某3还了5000元的利息，杜云岭让他回了家，他没在张书记家住。此后，他晚上被允许回家但白天必须去杜云岭公司，4月底他说去外地弄钱得以逃脱。拘禁期间，他提出要回家，杜云岭不同意，让他写了一张“抵押车辆借款协议书”，将他的昌佳观光车抵10000元借款，但写完后杜云岭仍没同意让其回家。（2）张某3陈述，2016年六七月份，他在杜云岭处借款3万元，月息一毛二，张某2担保。他先偿还了3万元利息，本金和后来的利息一直没还。2017年4月份，他在东营时，张某2联系他说如果他不回去，杜云岭就不让张某2走。他就自己回茌平并到了杜云岭的公司。杜云岭说曾想去东营找他，虽没去但给车加满了油，让张某2承担油款并写了一二千元的欠条。回到茌平后，白天他和张某2被带至公司或被带着四处借钱，晚上被带至宾馆看管或被带至担保人家中居住。期间，杜云岭让李某8、魏庆广带着他和张某2在张某2家住了二天，在他的担保人张某1家住了一晚。在张某1家住的当晚，因张某2替他还了一些钱，杜云岭就让张某2回家了。之后他找朋友借了点钱后得以离开。白天杜云岭、杜云岗、李某8、魏庆广在公司盯着他和张某2，晚上杜云岭、杜云岗安排李某8、魏庆广看着二人。（3）张某1陈述，2017年张某3在杜云岗处借了3万元，他担保。因张某3没还完钱，一天晚上杜云岗带着魏某、李某8、一年轻男子到了他家要钱，当晚杜云岗安排魏某、李某8和年轻男子看着张某3在张某1家住的。次日，他替张某3还了500元后，这些人离开。4．辨认笔录（1）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刘某2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李某8是其所称在家中居住的“李某8”。（2）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魏庆广就是其所称叫“魏某”的人。（3）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分别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魏庆广、8号照片李某8就是其所称叫“魏某”、“李某8”的人。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魏庆广供述：他认识张某3、张某2、张某1，但从没有拘禁过这些人，也没有侵入过住宅。他曾去过张某3家，是因为张某2打电话说想去杜郎口看看张某3门市，后杜云岭、杜云岗、李某8和他就去了张某3的门市，并在张某3家吃了饭。他也和李某8去过张某1家，是因为孩子上学的事找张某1帮忙，但是没有在张某1家居住。（2）杜云岗供述：他没有非法拘禁张某3、张某2，也没有和李某8、魏庆广一起去过张某1家。张某2、张某1都借过他的钱。张某2未还清借款就联系不到，他到张某2老家和张某2父亲见面并争吵，张某2的父亲想打人，他就报警了。他在张某2村中用喇叭喊过“张某2”还钱。张某1没还清借款，他到张某1的办公地、家中见过一次面。张某1说钱是张某3用了，并安排他和张某3、杨某见面。张某1想将张某3用钱的事情与张某3父亲说清，他和杜云岭、李某8、张某1一起见过张某3的父亲。但是没有拘禁过张某3、张某2。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1.茌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户信息查询表等，证实茌平县天歌网络服务中心于2016年1月19日成立，登记经营者系杜云岭。2.（1）茌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杜云岗、王本利、魏庆广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吴正超投案，到案后被告人王本利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杜云岗、魏庆广、吴正超拒不如实供述犯罪行为。（2）聊城市公安局茌平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对杜云岭、杜云岗、杜某名下银行卡进行查询并冻结，查询余额共计4000余元。对杜云岭、杜云岗、杜某、李某8、魏庆广、吴正超、王本利、王某1、李某10等夫妻名下房产进行查询、调查，除李某8名下无房产外，其余名下各有一套房产。3.电子数据勘验报告，证实对相关手机进行数据勘验的情况。4.茌平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账户明细等，证实杜某（杜云岭放贷所用）等人的银行账户信息及明细。5.茌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害人殷某1的陈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杜云岗2018年6月5日因索要欠款将殷某1防盗门门把手踹坏，2018年7月12日被行政拘留五日。6.茌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收到条、被害人史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杜云岗、杜云岭等人因债务纠纷于2017年5月27日与史某发生争执，致史某轻微伤，后调解处理的情况。7.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杜云岗与他人债务纠纷的民事裁判情况。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核实，合议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庆广、杜云岗、王本利、吴正超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魏庆广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刑罚。被告人魏庆广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杜云岗等人对外高息放贷，为讨要债务，纠集魏庆广、王本利等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犯罪，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被告人杜云岗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纠集者；被告人魏庆广、王本利知道或应当知道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属恶势力的其他成员。被告人杜云岗、王本利、吴正超分别伙同他人共同故意非法拘禁，属共同犯罪，且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分别按三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及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予以处罚。被告人魏庆广伙同他人共同故意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属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及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予以处罚。被告人王本利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云岗非法拘禁李某3、于某的犯罪事实，经查，现仅有被害人李某3陈述被告人杜云岗参与非法拘禁，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杜云岗参与或组织、指挥了该项犯罪，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云岗该项犯罪不予认定。关于各辩护人所持“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杜云岗等人对外高息放贷，为讨要债务，经常纠集魏庆广、王本利等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犯罪，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备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依法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故辩护人所持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魏庆广辩解“不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及辩护人所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庆广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第一，综观非法拘禁李某3、于某的证据，被害人李某3陈述被拘禁期间白天魏庆广参与看管，被害人于某亦陈述白天主要由杜云岭和魏姓男子看管，证人李某7的证言、被告人王本利的供述、监控录像等证据均对二被害人陈述予以印证，故本院依法认定公诉机关该项指控成立。第二，综观非法拘禁张某2、张某3，非法侵入张某2、张某1住宅的证据，被害人张某2、张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均证实被告人魏庆广对二人实施非法拘禁，且带着二人在张某2家强行居住，带着张某3在张某1家强行居住。此外，被告人魏庆广在张某2家强行居住、贴身跟随张某2的事实有证人刘某2、刘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予以印证。在张某1家强行居住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予以印证，公诉机关该项指控成立，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魏庆广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法庭查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杜云岗辩解“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及辩护人所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云岗构成非法拘禁罪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云岗非法拘禁李某3、于某的犯罪事实，因只有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杜云岗参与或组织、指挥了该项犯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云岗非法拘禁李某3、于某证据不足。第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云岗非法拘禁李某1、李某2的犯罪事实，经查，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陈述稳定一致，均证实被告人杜云岗参与非法拘禁二人，证人李某4、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正超的供述、辨认笔录亦对被害人陈述予以印证，故公诉机关指控成立；第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云岗非法拘禁张某3、张某2的犯罪事实，经查，被害人张某3、张某2均陈述被告人杜云岗等人非法拘禁二人，且证人张某4、刘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云岗非法拘禁张某3、张某2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综上，被告人杜云岗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持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本利辩解“其在第二次非法拘禁于某时只看管了二三天”，与法庭查证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王本利构成非法拘禁罪，但其仅参与个案，未经常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也未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不应被列入恶势力组织成员”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本利明知杜云岭等人为讨要债务经常纠集在一起非法限制他人自由，仍积极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且不止一次，依法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故辩护人所持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持“被告人王本利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没有对被害人造成实质性的危害结果，社会危害性较轻；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或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法庭查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持“被告人王本利归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建议，综合全案情节，可对被告人王本利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吴正超辩解“自己搭乘杜云岭的车回老家浇地时，杜云岭车上有二个担保人，在浇地回来后再次搭乘杜云岭的车，回到茌平后杜云岭和其中一名担保人在格林豪泰宾馆开了一个房间，其在房间内睡着了”，经查，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吴正超白天看管二人且不止一天，故该辩解理由与法庭查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吴正超不系恶势力成员，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法庭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所持“被告人吴正超被动参与非法拘禁，系从犯”的意见，与法庭查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持“被告人吴正超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审理认为，虽然被告人吴正超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故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魏庆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杜云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被告人王本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吴正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庆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二、被告人杜云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三、被告人王本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四、被告人吴正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鸿义审 判 员  李 莉人民陪审员  闫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宋睿书记员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