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新2301刑初112号公诉机关昌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军元，男，1968年3月8日出生于新疆昌吉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新疆昌吉市，现住昌吉市。因涉嫌犯持有伪造发票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昌吉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昌吉州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经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29日被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顾勇，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俊杰，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道国，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梁山县，捕前住乌鲁木齐市。因涉嫌犯持有伪造发票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昌吉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经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昌吉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吉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小双，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水云，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以昌吉市院公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军元、王道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据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海泉，被告人唐军元及其辩护人顾勇、李俊杰，被告人王道国及其辩护人马小双、朱水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唐军元在经营昌吉市源通商贸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顺通运输有限公司期间，使用被告人王道国提供的虚假挂车发票和挂车合格证为498辆挂车在昌吉州车辆管理所进行注册登记，注册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被告人唐军元和王道国将车辆手续456套（车辆行驶证、牌照、车辆营运证）与王道国的挂车一起销售给驾驶员从中获利，已销售的挂车均挂靠在唐军元经营的公司并每年收取管理费3000元-4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唐军元于2018年4月26日被昌吉市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电话到案并交纳违法所得1000000元，被告人王道国于2019年4月24日被昌吉市公安局在乌鲁木齐市茂祥市场传唤到案。被告人唐军元、王道国使用伪造的发票在车管所办理456套机动车牌证并买卖给他人从中获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追究被告人唐军元和王道国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军元是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唐军元交纳1000000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王道国在庭审中不能如实供述，不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唐军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其第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量刑方面，一、被告人唐军元在本案中的行为和作用属于从属地位，应依法认定为从犯，理由如下，1、本案的犯罪起意者不是被告人唐军元引起。通过今天的庭审调查已经查明，最初是由被告人王道国基于顺利销售挂车的目的，找到唐军元办理相关挂车的车辆手续。2、本案的买卖行为主要不是被告人唐军元对外直接实施。综观全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是被告人王道国从第三人处购买发票、合格证等涉案挂车销售材料，交给唐军元所在的运输公司，再通过报税等落户程序后，唐军元再将办理的相关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等返还至王道国处，然后王道国将挂车和手续一块卖给挂车司机。在整个买卖过程中，唐军元只负责办证环节，收取王道国的也只是办证过程中产生的报税及买保险等成本费用和少许的代办服务费或者说是辛苦费。3、被告人唐军元的行为系整个买卖行为得以实施的多环节中的一环，即办证环节，并不能独立成立买卖行为。在案事实表明，其办理的成功后的绝大部分车辆整数均被王道国拿走，或者是在王道国将挂车销售后，被动等到驾驶员上门签订挂车协议交付车辆证件，并没有直接参与或者商谈买卖过程，收取的也是办证的成本费。唐军元实施办证的根本目的就是从王道国处获得驾驶员客户，是通过提供挂靠服务获取利益，而不是通过出售车辆证件获取利益。二、被告人唐军元所在的公司挂靠服务行为及挂靠服务收费不属于违法犯罪的范畴。涉案车辆在唐军元所经营的运输公司每年缴纳的挂靠服务费，是运输公司与车辆驾驶员基于双方的车辆挂靠合同，由运输公司提供挂靠服务，车辆驾驶员支付服务对价，挂靠关系真实存在，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属于经营范畴的市场行为，收取的挂车服务费并不是犯罪所得。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其第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唐军元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认罪悔罪，积极配合管教工作，是初犯、偶犯。3、本案的税务机关有一定的过错，王道国向唐军元提供的发票，被告人唐军元无法核实真实性，税务机关督察不严才有后面的违法行为的发生。被告人王道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称他只是卖挂车的，挂车和发票是配套的，他把发票给唐军元，没有买卖过。其第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王道国的卖车行为不符合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王道国是通过卖挂车获利，唐军元是通过挂靠获利，不具有共同的犯意。二、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456套手续均由王道国提供，本案的补充侦查卷中，国家税务总局昌吉州税务局稽查局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列明的“涉嫌接受伪造机动车销售发票企业信息”中，涉嫌源通、顺通公司的发票份数共计453套，而本案认定456套，结合本案公诉机关提供的冯某、周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表明是从梁某处购买的挂车，证人齐某的证言，四辆挂车是从陈祥军处购买，都挂靠在源通公司。结合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456套手续都是王道国提供，唐军元的笔录，岳某办过七八套手续，这七八套手续是否从456套中扣减。故本案到底有多少套手续是王道国提供的无法查清。三、本案王道国提供的车辆是积压车，并非是盗抢车辆，唐军元拿着发票和合格证办理了附加税，对于普通民众来说无法判断发票的真伪，不具有期待可能性。四、本案中认定的456套国家证件涉及的发票系假发套所出具的证明不具备鉴定发票真伪的能力。税务局出具的证明是传真件或复印件。王道国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是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能真诚悔罪。希望从轻处罚。第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不构成犯罪，一、王道国主观上没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目的。二、王道国既不是证件的“卖”者，也不是证件的“买”者，从客观方面王道国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挂靠公司在车管所将挂车注册手续办好后，挂车的所有权名义上归挂靠公司，相应的挂车注册手续所有权则实际归挂车公司。挂车出售给公司，司机将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等手续注册费用交给挂靠公司并领取挂车手续，有时王道国也代司机支付手续费、领取挂车手续，不管是司机支付领取挂车手续还是王道国代司机支付费用领取手续证件，本案所谓的卖挂车手续的一方是挂车手续所有权人挂靠公司，所谓买挂车手续的一方也是挂靠司机（实际车主），王道国既不是卖方，买也不是买方，因此王道国没有买卖挂车证据的行为，所以王道国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三、1、本案王道国只对自己挂车提供随车一车一证手续，挂车由唐军元的运输公司办理注册落户手续。挂车注册手续的所有权归唐军元的运输公司所有，王道国与注册手续的买卖没有关系。唐军元所经营的运输公司及时挂车注册手续的办理者，也是公诉机关指控的“卖”者。2、由于在税务机关能正常缴纳车辆购置税，在车管所能正常办理注册手续，王道国有理由相信随车的一票一证手续是没有问题的。3、公诉机关提供的9个购买挂车司机证人，只有一个半人与王道国有关，有七个半人与王道国无关，不能证实456套手续是王道国提供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唐军元在经营昌吉市源通商贸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顺通运输有限公司期间，使用被告人王道国及他人提供的共计498套虚假挂车发票和挂车合格证在昌吉州车辆管理所进行注册登记，注册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被告人唐军元和被告人王道国将车辆手续（车辆行驶证、牌照、车辆营运证）销售给驾驶员从中获利，二被告人将已销售的挂车均挂靠在唐军元经营的公司由唐军元每年收取管理费3000-4000元。其中，被告人王道国向被告人唐军元提供429套虚假挂车发票和挂车合格证。2019年3月23日，公安机关从唐军元经营的公司扣押42个未出售的挂车牌照。案发后，被告人唐军元于2018年4月26日被昌吉市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并交纳违法所得1000000元，被告人王道国于2019年4月24日被昌吉市公安局在乌鲁木齐市茂祥市场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的证言。2013年-2014年他在昌吉市顺通运输公司，昌吉市源通商贸物流公司担任车管员，唐军元安排他给一些挂车落户的事，当时在办理这些车落户的时候，只来了一部分车，车没有全来，唐军元交给他的有挂车的合格证、发票、完税证明、一个拓印车架号的铁板子，他先在办公室用印有车架号的铁板上把车架号拓好，拿着挂车的合格证、发票、完税证明、公司委托书、代码证、身份证复印件到车管所办理落户，先办理注册录入，然后再做外检，最后摇号，在办理注册录入的时候，都是唐军元先跟车管所的人打好招呼，他就去办理录入，一遍就过，外检签字每次都是一个姓何的警官，直接就签掉了，然后跟着外检员去做外检，当时车没有来全，每次都是只来三到五辆样车，他们就把来的样车做下外检，其他没有来的车他们没有见过，这些样车到昌明检测站的时候，就只把样车开到检测台上，其他不在的车检测站警察就直接把检测单打印好给他了，他拿上检测单就把他事先在办公室用铁板拓好的车架号贴到检测单上，检测站的人就拿去盖章子了，之后就是摇号，取登记证，车牌照和行车证。他把办好的全部手续放在办公室，唐军元看到后就知道这些车已经办好了。他知道这些挂车是不正常的，好多车都没有见，车架号都是他在办公室用唐军元给他的印有车架号的铁板上，正常的车辆不可能在办公室用铁板子托车架号。2、证人衡某的证言。2013年注册昌吉市顺通运输有限公司，她是法人，但公司的具体管理是她老公唐军元。车管员是唐某。2013年一个卖挂车的老板叫王道国，找他们公司商谈办理挂车落户手续的事，王道国每次提供挂车手续的数量都很大，基本每次在10辆、20辆、30辆不等，拿到王道国的手续后，她组织公司柜台员工对发票进行分票，主要是将不同用途的发票联分开，由她和唐军元负责去购买挂车的购置附加税。之后唐某将完税证明、挂车合格证、发票一同拿着办理车辆落户手续，手续办完约以13000元的价格卖给王道国。他们都是以办理手续的原价卖给王道国，但所有挂车必须挂靠在他们公司，管理费是4000元，他们挣的就是管理费。一般通过现金的方式给他们，也有通过转账转到她农行卡上。还有就是王道国将驾驶员领到他们公司，由驾驶员通过现金或者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购买挂车和挂车手续的费用，之后她将挂车手续费用扣除后将购车款支付给王道国，驾驶员转账也是转到她名下的农行卡上，她再通过农行卡将购车款转账给王道国。唐某办理落户手续是唐军元安排的。车辆落户应该是一车一证，而他们公司在办理挂车落户时却只用一至二辆样车进行挂车落户手续办理。挂车落户所提供的发票也存在问题，他们知道发票的报税联和注册联时间不符，但当时只想着能购买车辆购置附加税就行。3、证人努某、王某明、邵某某的证言。挂车做外检需要办理人带上挂车的合格证、车型的公告、磅单还有上实验台的单子，办理人拿上这些东西后，他们核对一下车辆的车架号，拿皮尺测量一下挂车的长宽高，还要对车架号拓印，然后进行拍照，如果这些都正常，他们会出个外检单，找外检负责民警签字，就可以录入系统，办理人就可以在窗口拿牌照和行车证。4、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2年-2014年负责大车外检的外检员有王某明、邵某某、努某和马某，责任民警是何某某。其做过两次外检，第一次是大约在2011年的时候其跟王某明被责任民警何某某安排到乌鲁木齐市北站做的外检。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有一辆挂车，新BJ347，手续是在昌吉市源通公司2000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的。是他朋友介绍他南华市××道国购买一辆自卸半挂车，王道国告诉他手续办好在昌吉市源通公司，必须将挂车挂靠在该公司。他以9万元购买挂车，以20000元在唐军元处购买手续，与源通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公司的唐某把手续给他，有行车证、营运证、挂车牌照。车架号是运输公司的人打的。管理费2012年至2016年每年4000元，2017年至今每年3000元。6、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有2辆挂车，他南华市××道国购买的挂车，王道国告诉他手续办好在昌吉市源通公司，必须将挂车挂靠在该公司。他以9万元和105000元购买挂车，以25000元在唐军元处购买手续，与源通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公司的衡某把手续给他，有行车证、营运证、挂车牌照。管理费每年4000元。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华南市××道国处购买两辆挂车，王道国说他们公司有挂车的落户手续，以后不允许再提户口，是死户，一辆挂车的价钱是9万元，手续费是3万元。一共24万元。王道国说他们的公司和顺通运输公司是一家的，挂车的落户手续就是顺通的，他就去顺通运输公司把挂靠费交了，每年给昌吉市顺通运输公司交4000元的管理费。落户手续是行车证、营运证、车牌照。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车是2013年4月以挂车9万元，落户手续4.2万元的价格在梁某处购买，手续是之前办理好的；×××是2013年11月以挂车9万元，落户手续2.3万元在梁某处购买，手续是之前办理好的；×××车是2014年4月在王道国处购买，王道国介绍其到昌吉市顺通运输公司唐军元处购买挂车落户手续，挂车落户手续是2.3万元；新BNX21是2015年1月在乌鲁木齐购买，挂车落户手续在昌吉市顺通运输公司唐军元处以2.3万元的价格购买的。前面2车的手续购买后在顺通公司和源通公司签合同交管理费。四辆车都没有去车管所，是之前就办好的，他购买上落户手续后在北站修车厂将车架号打印在挂车上就直接跑运输了。9、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他在乌鲁木齐梁某处购买了挂车，×××，后他到昌吉市顺通运输公司以3.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挂车落户手续，并将挂车挂靠在该运输公司，每年交4000元的管理费。手续拿上梁某帮他把车架号打在挂车的大梁上他就开始跑运输了。1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他在乌鲁木齐梁某处购买了挂车，后他到昌吉市顺通运输公司以3.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挂车落户手续，并将挂车挂靠在该运输公司，每年交4000元的管理费。他把手续拿上，梁某帮他把车架号打印在大梁上就开始跑运输了。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昌吉市顺通运输公司购买了3辆挂车的落户手续，车号分别为×××（2013年购买），×××和×××（2014年购买），这三套手续都是每套3万元，其中包括第一年的管理费4000元，2017年1月的时候，他把陈某亮车牌号为×××的挂车购买过来了，他听说这辆挂车的落户手续也是在昌吉市顺通公司购买的。1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他在乌鲁木齐梁某处购买了挂车，后梁某介绍他到昌吉市顺通运输公司唐军元处以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挂车落户手续，并将挂车挂靠在该运输公司，每年交4000元的管理费。该挂车的注册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13、证人孙某的证言。2013年5、6月他在乌鲁木齐梁某处以8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挂车，后梁某介绍他到昌吉市顺通运输公司唐军元处以25000-26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挂车落户手续，并将挂车挂靠在该运输公司，每年交4000元的管理费，该挂车的注册时间为2013年5月27日。14、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乌鲁木齐北站陈祥军处购买的挂车，购买挂车的时候陈祥军给他办理的手续，四辆挂车都是挂靠在昌吉源通汽车运输公司。四辆挂车刚开始能够正常审验，从2016年运输公司给他打电话说需要支付3400元审验费才可以审车，最后他给每辆车支付了3400元的审验费。2017年的时候，源通公司让他们自己去审车，其去车管所后，工作人员告诉他4辆挂车的档案中的拓印号和原车的大架号不符，不能通过审验，至今挂车不能审验也不能上路。15、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他在乌鲁木齐华南市场购买了挂车，后他到昌吉市顺通运输公司老板娘处以4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挂车落户手续，并将挂车挂靠在该运输公司，每年交4000元的管理费。1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唐军元那里有违规办理完成的挂车注册手续，他介绍过驾驶员去找唐军元购买挂车注册手续，这些挂车手续都是王道国提供的。他没有给昌吉市通源公司提供过挂车注册手续，想过跟唐军元合作但没有同意。17、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他找唐军元办过挂车转入手续，2014年岳某山找到他办理5辆集装箱的挂车转入手续，他联系唐军元协商每办理完成一辆挂车转入手续后支付给唐军元相应的费用。之后唐军元将昌吉市源通运输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复印件提供给岳某，由岳某转交给岳某山去东北办理车辆转出手续，在转出手续办理完成之后岳某将手续提供给唐军元办理在昌吉州车管所的转入手续，之后费用的事情都是由岳某山与唐军元之间在联系，他再也没有插手。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唐军元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年底的时候，他在乌鲁木齐市北站因为业务的事情认识了当时在北站卖挂车和车头的王道国，到2013年开春的时候，王道国找到他拿了两三辆挂车的手续，让他到车辆管理所调一下公告，看能不能正常落户，他把手续给他的侄子唐某，唐某拿上手续到车辆管理所打了公告，可以正常落户，当时他们买了附加费，让王道国把挂车拉到车管所做了外检后唐某就办理正常落户手续了，当时一辆车他加上附加费、保险费和落户的费用，问王道国收了8000元至12000元，他给王道国落户的这几辆挂车都挂靠到他的公司了。从这之后，王道国每次都是大批量的找他办理落户手续，每次都是二三十辆车，刚开始的时候由于挂车数量较大，有大概三十辆挂车，开到车管所做外检排队比较麻烦，他看到有的运输公司打的书面申请报告，经过领导批准后就可以办理在车管所外做外检，他就出具了外出做外检的申请报告，拿上申请报告找当时车管所的所长去签字，签好字后他就找到外检员，他们开了5辆挂车在车管所做的外检，他开车拉的外检员去北站王道国的停车场给剩下的挂车做了外检，外检员下车做完外检合格后出了外检单负责外检的责任民警签字，之后挂车的手续就办好了。之后他们办理挂车手续都是把挂车开到车辆管理所，都是唐某负责办理落户手续，2013年至-2014年期间他给王道国一共办理落户了大概四五百辆挂车手续，办理好手续的挂车都落户在他的运输公司，每辆车每年他收3000-4000元的管理费。他跟王道国当时在他办公室商量的，他们商量的是每辆车落户好之后，除了保险费、附加费、手续费，每辆车王道国给他1000元左右的辛苦费，落好户的这些挂车都挂靠在他们的公司，每辆车每年3000-4000元的管理费，每辆车他们挣4000-5000元钱。王道国给他提供三联发票，一联是注册联、一联是报税联、一联是发票联。前三批挂车落户完了之后他们才发现注册联和报税联发票上的日期是不同的，但是当时上附加税和落户都没有什么回题，他还问王道国了，当时王道国说没事，之前挂车落户手续都已经办完了，当时他也没有在意。购买方是他们公司的名称，就是昌吉市源通商贸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昌吉市顺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当时没有去车管所的挂车都是把车架号打到一块钢板上面进行拓号的，拓好车架号后把拓印纸再粘贴到外检表上面去的。开始办理落户的钱都是王道国垫付的，后面熟了，他也垫付过办理落户的钱，有两种情况，一是王道国垫付，把车牌、行车证先拿走，驾驶员到王道国那里购买挂车，然后驾驶员到他这里签挂靠合同交管理费，垫付的时候王道国给他的就是一套手续8000元至12000元左右，二是他垫付办理落户的钱，王道国把挂车卖给驾驶员后，驾驶员到他这里给车手续的钱，签挂靠合同和交管理费，也是一套手续8000元至12000元左右。这些手续他每套赚2000-3000元，管理费是一年3000元至4000元。王道国一共给他提供400-500份的挂车落户手续，大部分都是王道国拿走卖给司机了，大概有30-50套的挂车落户手续他们公司卖给司机了。王道国拿走的价格不一样，开始有七八千元，后来是一万一千元或者一万二千元，这个价钱都是他们公司花销除外再加2000元-3000元钱给王道国的。公司的花销包括交附加费、保险费、办理落户的费用。他跟梁某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他与梁某的弟弟岳某之间有业务往来。2012年底或2013年年初的时候岳某通过别人介绍与他认识，之后岳某来到他的办公室找他办理7、8辆挂车注册手续的事情，2013年至2014年昌吉市顺通运输公司、昌吉市源通商贸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大概违规办理了500套左右挂车注册手续。看了498张发票，通过发票上的购货单位及档案内他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这些发票都是他公司办理的。他们公司没有抵扣税款的行为。王道国拿走的手续开始以7000元的价格拿走40-50套，以8000元的价格拿走50-60套，办理了150套以后他发现发票注册联和报税联日期不一致，于是剩下的手续他加价到12000元。他给驾驶员出售的也是12000元。每套手续获利大概3000-4000元。2、被告人王道国的供述与辩解。“张三军”是专门从山东往新疆送挂车的司机，他们认识后“张三军”就给他说给他找点便宜点的挂车，有积压的挂车，也有从二手车市场上买来的，就是价格上比较便宜点，同时“张三军”给他提供挂车的手续，当时“张三军”给他说车和合格证上的信息有点不符，有些车是超重的车，“张三军”给他提供的发票也是有问题的，开票日期和挂车出厂日期是不同的，因为这些车都是积压时间比较长的，当时他问“张三军”为什么会是这样，“张三军”也没有给他说原因，就说让他找公司卖就行了，他找到唐军元，唐军元去试了一下后说可以上附加税和办理落户手续，他和“张三军”就这样商量的，他从“张三军”那里买的挂车和挂车的手续每辆车给“张三军”500-1000元的好处费。他和唐军元就商定他出手续，唐军元负责办理挂车的附加税和落户手续，等落户手续办理好之后他把挂车卖给司机后，司机必须挂靠到唐军元的运输公司交管理费，具体落户手续是怎么办理的他就不知道了。每次都是他把手续（挂车合格证、发票）送到唐军元的运输公司的，也就是源通运输公司和顺通运输公司。唐军元额外不收他的钱，他只给唐军元上附加税的钱，买保险的钱和落户所需的手续费，他把这些车和手续卖给客户后，客户必须把车挂靠到唐军元的运输公司交管理费。这套挂车落户手续办理出来之后他以12000元的价格从唐军元那买走，之后又以12000元的价格卖给驾驶员了。从这之后他和唐军元就开始合作了，因为大部分的挂车还在制作的过程中，而办理挂车落户手续时需要挂车到达车管所进行外检以及拓印车架号，提供的印有车架号的铁板就是用来拓印挂车车架号的。因为当时他向唐军元提供的挂车都是积压车或者是由小作坊生产的挂车，这些车都是没有合格证与发票的，他从厂家购买积压车或者从小作坊购买挂车要比市场上正规出厂的挂车便宜很多，通过向“张三军”购买虚假伪造挂车手续后他就可以将积压车或由小作坊生产的挂车按正规出厂挂车的价格卖掉，可以从中多挣钱。看了出示的429张挂车发票，都是他提供给唐军元的，因为太多了记不清。唐军元给他落户后我把挂车加手续一起卖给司机了，一辆挂车他能挣3000-5000元。手续办理完他以12000元的价格将手续买走，唐军元提出所有挂车落户在唐军元的公司，并且每辆车缴费一年4000元的管理费。唐军元每次办理好挂车落户手续都会给他打电话，他带着要买挂车的驾驶员去唐军元的公司，驾驶员当场把购买挂车手续的钱支付给衡某，并签订挂靠协议，衡某是唐军元的老婆，在昌吉市顺通运输公司主管财务。他没有跟唐军元要钱，他就是为了让唐军元把挂车落上户，他好卖挂车，为了更好的赚卖挂车的钱。三、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唐军元出生于1968年3月8日，王道国出生于1967年2月27日。2、昌吉市工商局调取的昌吉市顺通运输公司、昌吉市源通商贸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注册登记情况。证实，源通公司在2006年6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严某某，顺通公司2013年4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某亭。3、唐军元工商银行卡交易清单1份。证实，唐军元在工行办理的4张卡，尾号分别为4062、9738、5076、4202在2008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资金流水情况。4、唐军元在中国农业银行昌吉分行尾号7672、1272、7912、5714卡的交易清单一份。证实，唐军元农业银行卡的资金流水情况。5、衡某在昌吉农村商业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在中国农业银行昌吉分行尾号9076、3371卡交易流水清单各一份。证实，2014年8月至2018年6月衡某在农村商业银行卡的流水。以及2012年1月至2018年8月在中国农业银行昌吉分行2张卡的流水情况。6、涉案车辆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报税联）279份。附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79份机动车发票报税联在昌吉市税务局报税。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说明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使用新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有关问题等相关通知。情况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涉嫌接受伪造机动车销售发票企业信息。附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昌吉市源通商贸物流公司、昌吉市顺通运输公司被昌吉市税务局认定为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不符合增值税抵扣条件。8、昌吉市顺通公司情况说明一份及清单一份，源通商贸公司情况说明一份及清单一份。证实，昌吉市顺通公司合计车辆有283辆，有登记证书原件的111辆，有登记证书复印件的197辆，无登记证书的75辆；发票原件203辆，发票复印件的7辆，无发票原件的73辆；有车辆营运服务合同的175辆，无车辆营运服务合同的108辆。源通公司合计车辆215辆，有登记证书原件的27辆，有登记证书复印件的158辆，无登记证书的30辆；发票原件273辆，无发票原件的37辆，发票复印件5辆；有车辆营运服务合同的146辆，无车辆营运服务合同的69辆。9、从顺通公司调取的挂车合格证复印件、发票联、挂靠合同共计6卷，217份。从源通商贸公司调取的挂车合格证复印件、发票联、挂靠合同共计4卷，共计186份。10、案件涉及的昌吉市源通商贸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顺通运输有限公司假发票（注册联，在车管所调取的证据）明细一份。证实，（1）公安侦查卷5，涉案发票数量28张，金额156.8万元。（2）公安侦查卷6发票数量24张，金额134.4万元。（3）公安侦查卷7发票数量32张，金额179.2万元。（4）公安侦查卷8发票数量32张，金额179.2万元。（5）公安侦查卷9发票数量33张，金额184.8万元。（6）公安侦查卷10发票数量26张，金额164.4万元。（7）公安侦查卷11发票数量26张，金额161.2万元。（8）公安侦查卷12发票数量26张，金额169.6万元。（9）公安侦查卷13发票数量27张，金额175万元。（10）公安侦查卷14发票数量25张，金额140万元。（11）公安侦查卷15发票数量25张，金额140万元。（12）公安侦查卷16发票数量24张，金额134.4万元。（13）公安侦查卷17发票数量26张，金额145.6万元。（14）公安侦查卷18发票数量28张，金额156.8万元。（15）公安侦查卷19发票数量25张，金额140.4万元。（16）公安侦查卷20发票数量24张，金额134.4万元。（17）公安侦查卷21发票数量27张，金额152.8万元。（18）公安侦查卷22发票数量26张，金额148.4万元。（19）公安侦查卷23发票数量14张，金额74万元。以上发票总数计498张，金额2871.4万元，均是从昌吉州车管所调取的涉案每辆挂车的落户手续，共计498份，每份包括，1、发票注册联，2、注册落户申请表，3、组织机构代码，4、代办委托书，5、挂车合格证，6、机动车查验记录表。11、安徽省六安市××区国家税务局、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亳州市谯城区国家税务局、砀山县国家税务局、萧县国家税务局、淮北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六份及发票清单，昌吉州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顺通公司、源通公司在昌吉车管所办理落户的498份挂车发票均系伪造发票。12、昌吉州税务局稽查局《关于车辆购置税征收政策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购置税是不含税价乘以10%。13、昌吉州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一份，附复印的5份完税证明。证实，498辆挂车档案中均留存有车辆完税证明。14、死亡证明一份。证实，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警队出具死亡证明证实张申团于2015年2月16日一氧化碳中毒死亡。15、昌吉州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涉案的打印车架号铁板无法调取收集。16、调取证据清单一份及情况说明一份。证实，侦查人员从顺通、源通公司调取车牌42个，其中有行车证的12个。该车牌是从车管所办理后没有卖出留存在公司的。四、辨认笔录2018年6月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王道国对一组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5号就是张三军（张申团）。证人杜某在2019年3月4日对一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3号就是王道国。证人颜某在2019年3月4日对一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3号就是王道国。其他证据：1、受理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二份。证实，被告人唐军元于2018年4月26日被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王道国于2018年4月24日被昌吉州公安局民警到其办公室传唤到案。2、收据一份。证实，2019年1月29日唐军元退赃10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军元、王道国为谋求非法利益，利用购买的伪造的发票通过机动车管理部门骗取机动车登记证书并出售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在所参与的犯罪中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道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456套，被告人王道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429套，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唐军元、王道国共同商议由王道国提供伪造的发票等手续、由唐军元违规办理登记注册手续，且二被告人均向购买登记注册手续的司机实施了买卖机动登记证书的行为，被告人王道国在主观上与被告人唐军元存在共同犯罪故意，被告人王道国辩解其仅是向唐军元提供了发票并未实施买卖的行为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道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道国仅有出卖挂车的目的而没有与被告人唐军元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目前尚无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军元、王道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456套的行为属情节严重，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王道国的供述，其认可将429套发票手续提供给唐军元，且根据证人王某的证言，其车辆和手续是从梁某处购买但挂靠在唐军元公司，故本院认定王道国与唐军元共同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的数量为429套，公诉机关仅根据唐军元的供述498套手续均是由王道国提供来认定王道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数量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唐军元实施了将伪造的发票办理注册登记并又卖出机动车登记证书从中获利的行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到积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唐军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军元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军元被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本人及他人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道国在庭审中拒不供述其买卖机动车登记证书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唐军元交纳违法所得1000000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军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0元。二、被告人王道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0元。三、被告人唐军元、王道国共同违法所得4719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唐军元297000元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唐军元已向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交纳10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胡雯杰人民陪审员 李游江人民陪审员 顾晓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