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龙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大道42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31358893L。法定代表人：史道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克飞，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先东，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岭，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发，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玉玺，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承，上海英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龙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先东、关玉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1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予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龙宇公司无需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荣先东与关玉玺之间存在私人债权债务关系，关玉玺以私刻公章、伪造合同方式将私人债权债务关系转变为保证金关系。（2）荣先东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的内容及公章都是虚假的，原审对该协议也未予确认。（3）为了联系工程，龙宇公司曾给关玉玺开具有效时间为10月13日到11月13日的委托书，虽然内容为“工程承接与施工管理”，但真实意思是工程承接，原判错误地将联系工程认定为对已接工程进行管理。（4）龙宇公司从未授权关玉玺收取他人保证金，龙宇公司既没有收到保证金，也未追认关玉玺收取保证金的行为。（5）从关玉玺与荣先东的资金往来及荣先东出具的承诺书可知，所谓的保证金实为二人之间的个人民事行为。（6）龙宇公司虽曾委托关玉玺联系工程，但该工程没有联系成功，关玉玺涉嫌侵占罪的犯罪主体。2.关玉玺与荣先东之间的资金往来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龙宇公司事先没有授权，事后也没有追认，应属关玉玺的个人行为。3.原判一方面不予确认内部承包协议，另一方面认定内部承包协议的法律责任由龙宇公司承担，自相矛盾。荣先东辩称，龙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关玉玺代表龙宇公司与荣先东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系受公司委托的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龙宇公司承担；且据龙宇公司原总经理陈述，荣先东与关玉玺曾一起到龙宇公司办公地点协商施工事宜，可认定龙宇公司知晓荣先东系实际施工人并同意荣先东施工。2.根据一审证据，关玉玺2014年7月取得诉争工程的施工权，此后收取荣先东的保证金合理正当，且在获得龙宇公司授权后出具收条追认收取保证金的行为也属合法，故龙宇公司应当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3.根据一审证据及龙宇公司自认，其对外经营时使用多枚公章，即使司法鉴定认定内部承包协议公章与龙宇公司的备案公章不一致，根据本案其他事实也应认定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系龙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4.龙宇公司与关玉玺之间的责任承担，属龙宇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龙宇公司如认为关玉玺应当承担责任，应另案主张。关玉玺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1.龙宇公司主张荣先东与关玉玺之间存在私人债权债务关系，关玉玺以私刻公章、伪造合同的方式将私人债权债务关系转变为保证金的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龙宇公司开具授权委托书给关玉玺，不仅仅是工程承接，其内容记载包括工程承接与施工管理。3.龙宇公司认为关玉玺构成侵占犯罪嫌疑人的主体，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荣先东支付的款项直接支付给案外人作保证金，并未进入关玉玺账户，且关玉玺作为龙宇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代表公司，并未构成侵占，因侵占罪的主体不是公司职工，即使构成犯罪也应是公司人员侵占罪。荣先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宇公司、关玉玺向荣先东返还保证金224万元；2.龙宇公司、关玉玺向荣先东支付占用款项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00万元自2014年8月2日起计算，50万元自2014年8月19日起计算，50万元自2014年8月20日起计算，24万元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龙宇公司、关玉玺向荣先东赔偿损失436980元（含另案中荣先东支付过一笔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3日，龙宇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并由龙宇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史道芝分别签章确认。该授权委托书声明：关玉玺为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参加温州苍南县龙港镇朱家斗异地安置一期工程的工程承接与施工管理，有效期2014年10月13号到11月13号。2014年10月28日，关玉玺以龙宇公司（甲方）的名义与荣先东（乙方）在授权范围内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1.苍南县钱库镇朱家斗土地整理异地安置一期工程的土建部分由荣先东承包，工程地点是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2.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28日开工（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开工报告为准），工程款暂定为12000万元；3.签订合同15日内，乙方应缴纳保证金200万元给甲方。甲方收到开发商工程款后无息退还壹佰万元给乙方，余下壹佰万元在主体封顶十天内无息退还给乙方。荣先东分别于2014年8月1日、8月18日、8月19日和8月31日转账给关玉玺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和10万元，共计210万元。另，荣先东于2014年8月31日转账给案外人关飞14万元。关玉玺于2014年10月23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荣先东交龙港新兰村安置房工程定金贰佰零伍万元整（2050000元）。2014年12月5日，荣先东向龙宇公司（关玉玺）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由于本人施工管理能力不够，以及资金无法到位，现无法履行合同，本人同意终止内部承包协议。由于是本人的原因，不得向贵公司及关玉玺本人追究任何的法律经济社会效益的责任，并有责任帮助后进场施工队进场，不得随意滋事，不得破坏任何有损龙宇公司及关玉玺的社会形象事情，只要有任一事情发生，龙宇公司及关玉玺有权扣除工程保证金，并追究相关的法律经济责任。荣先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岭于2018年3月12日控告关玉玺涉嫌合同诈骗，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并于同年4月17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2014年10月28日，关玉玺以龙宇公司的名义与荣先东在授权范围内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其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即龙宇公司承担。故荣先东要求龙宇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014年12月5日，荣先东向龙宇公司（关玉玺）出具承诺书一份，表明由于自身原因解除合同，并不再向龙宇公司主张除返还工程保证金之外权利的意思表示，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是双方对《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关于保证金退还条款重新达成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中，荣先东曾向关玉玺交纳工程保证金，故荣先东主张龙宇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荣先东承诺放弃追究龙宇公司（关玉玺）法律经济社会效益的责任，故对荣先东请求龙宇公司支付占用款项利息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玉玺辩称，荣先东向公安报案等行为已对关玉玺声誉造成影响，不予退还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荣先东向公安部门控告关玉玺涉嫌合同诈骗，系维护其合法权益的正当行为，并不会造成滋事或有损关玉玺的社会形象的情形，故关玉玺关于不退还工程保证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荣先东述称，出具承诺书是被迫的、退出施工非因其自身原因造成及龙宇公司、关玉玺承诺退还保证金等，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应返还工程保证金的数额。荣先东共转账给关玉玺210万元及案外人关飞14万元，但关玉玺出具的收条金额为205万元，荣先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余19万元款项性质亦为工程保证金，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仅支持荣先东请求返还工程保证金205万元的主张，超出请求金额部分不予支持。龙宇公司辩称，保证金交纳时间早于《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签订时间不合理，且未向龙宇公司交付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对于荣先东要求龙宇公司返还保证金205万元的合理请求，予以支持。但对超出请求金额部分，不予支持。荣先东要求关玉玺承担返还保证金、支付占用款项利息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荣先东工程保证金2050000元；二、驳回荣先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80元，由荣先东负担7880元，龙宇公司负担232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在于一审认定事实及裁判处理。龙宇公司原总经理傅宏明2018年3月21日的公安询问笔录载明，“其曾在公司办公室多次接待过关玉玺，有两次关玉玺还带了和他一起出资的包工头荣先东一起来”，可见关玉玺获得龙宇公司授权委托前，龙宇公司已经知晓关玉玺、荣先东就案涉工程的前期洽谈事宜。且关玉玺2014年10月23日出具的收条明确其收取荣先东保证金205万元，二人也于10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该收条出具时间及协议签订时间均在龙宇公司2014年10月13日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的有效期内。另外，该委托书虽没有明确关玉玺收取保证金等具体权限，但载明“授权委托龙宇公司的关玉玺、王鹰飞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温州苍南县龙港镇朱家斗异地安置一期工程的工程承接与施工管理”，还同时加盖了龙宇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史道芝印章，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关玉玺在龙宇公司授权范围内与荣先东洽谈工程事宜并收取保证金，故原判认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龙宇公司主张荣先东与关玉玺之间存在私人债权债务关系、关玉玺收取荣先东保证金系个人行为等，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龙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上海龙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元华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