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06民初8365号 原告：徐爱国，男，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东阳市人，个体，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晓苗，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清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罗小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强，宁夏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璐嘉，宁夏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贵友，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宁夏青铜峡市人，个体，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伏军，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刘万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女，公司员工。 原告徐爱国诉被告韩贵友、陕西清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原告的申请，裁定冻结了陕西清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在银行的存款。被告韩贵友申请追加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准许。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爱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鲍晓苗，被告韩贵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伏军，被告陕西清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清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强、杨璐嘉，被告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宁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韩贵友、陕西清扬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75.6215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韩贵友、陕西清扬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388142.22元（以欠付工程款375.62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1月26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直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3、请求判令被告韩贵友、陕西清扬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105万元，并支付利息33968元（按年利率6.15%计算，自2018年12月2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直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工程建设合作合同书》，被告将其施工的银川市某项目相关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且被告按照每月实际施工进度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施工过程中，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共向被告韩贵友转账340.88万元，该款项为原告所垫付的材料款。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韩贵友应将上述款项全部用于购买涉案工程所需的材料。然而，直至施工结束，上述款项中仍有150万元未用于购买涉案工程所需材料，被告韩贵友承诺将于2018年12月20日前将上述剩余的150万元退还给原告，后实际退还45万元。2018年12月11日，经原被告就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并结算后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375.6215万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施工，然而被告却迟迟未支付工程进度款构成违约。被告韩贵友系陕西清扬公司的项目部经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本院追加中电建宁夏公司为本案被告后，原告当庭要求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韩贵友辩称，银川市某项目由被告陕西清扬公司中标。被告陕西清扬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宁夏某劳务有限公司，其余部分工程授权韩贵友以被告陕西清扬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对原告徐爱国转向韩贵友的340.88万元予以认可，被告韩贵友已另行向原告以车抵账105万元，支付现金45万元。因原告并未施工完毕，对于原告诉请支付利息不予认可。被告韩贵友先期是项目经理的身份，后期随着工程的进度，被告陕西清扬公司并未向该工程投入任何资金，而且被告陕西清扬公司将中电建宁夏公司拨付的工程款截留，在此情形下，被告韩贵友遂自筹资金进行工程建设，被告韩贵友的行为均得到被告陕西清扬公司的授权，是在被告陕西清扬公司授权范围内实施的。 被告陕西清扬公司辩称，一、被告陕西清扬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陕西清扬公司仅与被告韩贵友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二、本案并非实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实际是本案被告韩贵友个人与原告之间的融资借款或者合伙关系产生的纠纷；三、本案中原告并未实际施工，更谈不上工程结算，被告陕西清扬公司也从未与其进行任何结算，其手中所谓的结算单也并非是依据实际施工材料进行的结算，而是被告韩贵友以结算的形式给原告出具的借款利息或者是承诺的合伙利润分成；四、被告陕西清扬公司给被告韩贵友使用项目部的印章是有授权范围的，仅限于在工程相关施工资料上加盖，不得对外签订合同使用。关于向原告支付款项或者承诺还款计划均是被告韩贵友的个人行为，与被告陕西清扬公司无任何关系；五、被告陕西清扬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的资金往来，所有的资金往来关系均是和被告韩贵友发生的，如被告陕西清扬公司与原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那么为何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的资金往来，只能说明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六、被告韩贵友个人以此种方式与其他几个人分别签订了类似合同，共计借款资金将近一千多万元，而本案涉及的工程总价款仅为1266万余元，因此本案涉案工程仅是被告韩贵友以个人名义对外所为的借款融资或者合伙行为，并非实际的施工关系，被告陕西清扬公司根本未曾与原告发生关系。另外，本案从实际法律关系分析，结合被告与诸多个人及公司签订与本案类似合同的客观事实，请法庭审查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目前已知类似合同分别有：田某某、冒某某、边某某及其银川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苏某某等，田某某、冒某某已经诉讼）。原告是从中电建宁夏公司直接分包的工程。 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辩称，1、在涉案工程中被告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陕西清扬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建筑款支付比例，被告已付清该进度款，目前不欠付陕西清扬公司的任何款项。因此，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在涉案工程中，被告既不是该工程的总包方也不是该工程的发包方，按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被告也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诉请的第二项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第三项利息按照年利率6.15%计算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原告提交的《工程建设合作合同书》虽具有真实性，但仅能证明被告韩贵友以“陕西清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并不能证明被告韩贵友为被告陕西清扬公司的项目经理；原告提交的《收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交易明细》、《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凭证及电子回单详情》、《身份证号证明、结婚证、某某身份证复印件》、《给款节点承诺》、《工程取费表及工程预算书》、《付款协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仅能证明被告韩贵友收取了原告材料垫资款并与原告进行了结算，不能证明被告韩贵友的行为代表被告陕西清扬公司。被告韩贵友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韩贵友提交的《通知单》、《项目部印章授权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能证明被告韩贵友能够代表被告陕西清扬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被告韩贵友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仅能证明形式上被告陕西清扬公司与被告韩贵友代表的宁夏某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但根据各方的陈述，实质上是被告韩贵友个人履行合同。被告陕西清扬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项目部印章授权书》、《审批单》、《承诺书》、《农民工工资发放表》、《代付农民工工资委托书》、《付款回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该证据只能证明韩贵友以被告陕西清扬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案涉工程，并不能证明韩贵友的行为与被告陕西清扬公司无关。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分包了中国某有限公司承建的2016年银川市地下综合管廊及配套基础设施PPP项目某标段工程。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与被告陕西清扬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了《2016年银川市地下综合管廊及配套基础设施PPP项目某标段综合管廊外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4月3日签订了《2016年银川市地下综合管廊及配套基础设施PPP项目某标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根据以上合同，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将其分包的2016年银川市地下综合管廊及配套基础设施PPP项目某标段的部分工程再次分包给被告陕西清扬公司施工。2018年2月1日，被告陕西清扬公司与被告韩贵友成立的宁夏某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名义上将其承包的工程管道开挖、安装、回填劳务分包给宁夏某劳务有限公司，实质上被告韩贵友以被告陕西清扬公司的名义对被告陕西清扬公司承揽的工程进行整体施工，被告韩贵友向被告陕西清扬公司交纳管理费，并成立名为陕西清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市综合管廊项目部，并授权韩贵友使用“陕西清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银川市综合管廊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仅限于案涉工程项目与相关技术资料、日常来往公函及现场签证，不能作为签订经济合同、分包合同及各项协议所用，宁夏某劳务有限公司并未履行合同。2018年7月11日，被告韩贵友以“陕西清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徐爱国签订了《银川市综合管廊陕西清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工程建设合作合同书》，合同约定：陕西清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为甲方，徐爱国为乙方；工程名称为宁夏银川地下综合管廊管道及安装项目部；合作内容银川市地下综合管廊项目管道安装，管架制作、安装、调试后期服务等；合作金额暂定11000000元，以实际工程量结算为准；乙方垫资购买主材和辅材，甲方按进度拨付工程款，扣去产值6%的管理费；合同签订三日内乙方将材料款3000000元转入韩贵友账户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7月16日向被告韩贵友转账支付了3000000元，被告韩贵友向原告出具了3000000元的收条，2018年9月3日，原告通过倪某的账户向韩贵友转款224000元，2018年9月18日原告再次通过倪某的账户向韩贵友转款184800元，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材料款3408800元，施工期间被告韩贵友向原告提供了材料计190.88万元。2018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韩贵友协商终止了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银川市综合管廊陕西清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工程建设合作合同书》。2018年11月22日，被告韩贵友在一份打印的《丰登哈尔滨材料剩余清单》空白处向原告手写了“给款节点”承诺，载明：“于（2018年）11月22日付款20万，12月20日前130万元，于12月10日后按工程预算把剩余工程款按照付款节点给完，于12月30日节（结）完；于12月20日先把借款的壹佰伍拾万保证结清，工程款于2019年元月25日结清。”2018年10月26日被告韩贵友出具了《工程取费表》及《工程预算书》，结算原告施工工程造价为3756214.97元，该造价中不包含原告出资购买的材料费。2018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韩贵友在《工程取费表》上备注：“经双方协商最终确定，认可某某路工程结算价为叁佰贰拾肆万元整（3240000元）。”当日被告韩贵友向原告出具付款协议一份，载明：“于某某工程结算总计叁佰贰拾肆万元整（3240000元），于2019年元月25日前付清，只付315万元就结请，如违约按叁佰贰拾肆万元原价，月利息贰分伍计算（0.025元）。”之后，被告韩贵友向原告退还材料款450000元。剩余工程款未付，故涉诉。 审理中，被告韩贵友称其在2018年12月将2辆车交付给原告，用于抵顶材料款1050000元，原告不认可，被告韩贵友在限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韩贵友签订的《银川市综合管廊陕西清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工程建设合作合同书》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原告为无施工资质个人，其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双方对工程已完工部分进行了结算，视为被告韩贵友认可原告施工的工程合格，被告韩贵友应当按结算工程价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因原告认可扣除管理费等最终结算价为3240000元，被告韩贵友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3240000元。原告主张按扣除管理费之前的结算金额付款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韩贵友书面承诺于2019年1月25日前付清工程款，否则承担月息2.5%的利息，其未按期付款违反承诺，本应按约定利率承担利息，但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且考虑该款属于工程款的特殊情况，本院酌按月利率1.2%予以计算，从2019年1月26日支付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被告陕西清扬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出借资质给被告韩贵友，且授意韩贵友成立项目部，双方形成了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被告陕西清扬公司出借资质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韩贵友，掩盖了韩贵友的违法行为，被告陕西清扬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具有过错，应当对被告韩贵友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并非工程的发包方，也不存在违法分包工程的事实，故其不承担未付款责任。原告与被告韩贵友形成的合同关系属于工程承包关系，正常情况下应当由发包人即本案被告韩贵友按完成工程进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即使发包方供应材料也是在结算时作为已付工程款扣减，由承包人先向发包人预付材料款，再由发包人采购材料给承包人，实质是发包人向承包人集资或借款，不属于工程款结付范围，且该款直接转入韩贵友账户，故原告主张的未退还预付材料款1050000元，由被告韩贵友退还，被告陕西清扬公司、中电建宁夏公司不承担退还责任。被告韩贵友抗辩称其用车辆抵清了应退还的材料款1050000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因代物履行而消灭，故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未退还的预付材料利息，因被告韩贵友承诺该款于2018年12月20日退清，其未退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应按民间借贷年利率6%支付该资金占用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韩贵友、陕西清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爱国工程款3240000元，并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二、被告韩贵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徐爱国预付材料款1050000元，并自2018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三、驳回原告徐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17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772元，由原告徐爱国负担10172元，被告韩贵友、陕西清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成军 人民陪审员  王 伟 人民陪审员  宋惠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燕丽 相关法律法规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