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9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苏天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蓉都大道166号3号库。 法定代表人：曾建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国，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荩，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纪泽，男，194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以全，男，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以中，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以祥，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以建，女，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廷欢，四川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道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空港经济开发区创新路2号2层107室。 法定代表人：郑世海，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皇岗路5001号深业上城（南区）二期60层、59层5901。 负责人：郭振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盐湖区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河东东街195号10层。 负责人：张韩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龙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空港新区钢材市场通达南路6号。 法定代表人：周世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鹏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空港经济开发区创新路2号2层105室。 法定代表人：周世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金花桥街道文昌南路56号。 法定代表人：林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新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马超西路18号小城故事11栋1楼8号。 负责人：张兆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杰，男，199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功文，男，199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上诉人成都苏天快递有限公司（简称苏天快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纪泽、罗以全、罗以中、罗以祥、罗以建、山西道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简称道博汽车租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简称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盐湖区支公司（简称联合财保运城盐湖区支公司）、运城市龙腾物流有限公司（简称龙腾物流公司）、运城市鹏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鹏图汽车运输公司）、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天天快递公司）、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新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快递新都分公司）、汪杰、罗功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天快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陈素英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3.改判上诉人与汪杰不存在雇佣关系，受害人家属的赔偿责任由责任人、被上诉人汪杰承担；4、改判联合财保运城盐湖区支公司对本次事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陈素英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1.陈素英为农业户口，系农业劳动者；2.其死亡时67岁，是被抚养对象，不存在误工，一审原告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居住在城镇，同时也没有劳动合同。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汪杰系运输法律关系，汪杰驾驶案涉车辆系挣运费、非挣工资，驾车行为非上诉人安排，其车辆非上诉人提供，充分说明双方之间非劳务关系。三、案涉车辆投保了商业险，驾驶人虽然没有营运证，但其具有行驶证及驾驶证，汪杰是否持有营运证与本次事故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以保险公司条款相关规定，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述条款为格式条款，含混不清，不具有实际操作执行性。 罗纪泽、罗以全、罗以中、罗以祥、罗以建辩称，1.陈素英在新都区万嘉不锈钢制品厂担任勤杂工，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汪杰系苏天快递公司员工，在执行职务过程中造成陈素英人身损害，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3.联合财保运城盐湖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联合财保运城盐湖区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无误，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投保人龙腾物流公司向本公司投保，双方系保险合同关系，应遵循保险合同约定的合同条款内容，事故发生时。运输管理部门关于营运货车必须具备交管部门规定的必备证是强制性规定，保险合同约定了案涉车辆必须具备交管部门规定的必备证书方可上路，其驾驶员拥有的驾驶证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但不代表其拥有合同约定的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不拥有上述证书极大地增加了保险人的风险。 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未作答辩。 道博汽车租赁公司未作答辩。 龙腾物流公司未作答辩。 鹏图汽车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天天快递新都分公司未作答辩。 天天快递公司未作答辩。 罗功文辩称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罗纪泽、罗以全、罗以中、罗以祥、罗以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审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17402.93元；2.判令一审被告道博汽车租赁公司、龙腾物流公司、鹏图汽车运输公司、天天快递公司、天天快递新都分公司、汪杰、苏天快递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联合财保运城盐湖区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4日下午，汪杰驾驶晋MD0XXX8“大运”轻型箱式货车沿育英路由工业大道往马超东路方向行驶，18时40分许，车行至右转时，遇罗功文驾驶无号牌“杰士达”两轮摩托车（搭载陈素英）沿非机动车道同向行驶至该处，两车发生碰撞，致罗功文、陈素英受伤，两车受损。陈素英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7日死亡。2018年10月15日，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在此事故中，罗功文未按所持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未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在非机动车道行驶；汪杰驾驶货车在禁止货车通行的路段行驶，转弯时观察不够，未按操作规程安全驾驶，双方行为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陈素英乘坐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但其行为过错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确定：罗功文、汪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陈素英不承担事故责任。 晋MD0XXX8“大运”轻型箱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道博汽车租赁公司，行使证载明的使用性质为货运。2018年4月23日，道博汽车租赁公司与鹏图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品牌为大运，车型为大运Ｅ3纯电动轻型箱式货车共1000台车辆出租给乙方。2018年5月，鹏图汽车运输公司与曾建英签订《电动汽车租赁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鹏图汽车运输公司将一台大运牌纯电动箱式货车租赁给乙方曾建英。晋MD0XXX8“大运”轻型箱式货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联合财保运城盐湖区支公司处投保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驾驶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2018年4月30日，龙腾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事发时，汪杰驾驶晋MD0XXX8“大运”轻型箱式货车从事快递运输，汪杰持有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Ｃ1。晋MD0XXX8“大运”轻型箱式货车未办理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无号牌“杰士达”两轮摩托车系罗纪泽所有。 2017年11月9日，天天快递公司与“成都新都分部”签订《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乙方必备条件有“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拥有合法有效地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乙方签名处为“曾建英”。曾建英为苏天快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注册地址为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新都街道蓉都大道166号3号库。根据天天快递公司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年度报告书》，苏天快递公司为天天快递公司的加盟企业，天天快递新都分公司不在加盟企业名单之内。审理时，天天快递新都分公司的登记注册地为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马超西路，负责人为张兆震。汪杰称，其系天天快递新都分公司员工，其工资系曾建英发放。曾建英称，其注册的苏天快递公司的快递业务包含张兆震授权给其管理的天天快递新都分公司业务。 陈素英（1951年11月13日出生）与罗纪泽（1946年8月9日出生）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罗以全，罗以中，罗以祥，罗以建。陈素英自2016年6月起便随其子罗以祥居住在成都市新都区XXX小区，自2017年6月起便入职新都区万嘉不锈钢制品厂担任勤杂工。陈素英系罗功文的奶奶，罗功文自愿放弃其在本次事故的交强险赔偿份额。同时，罗纪泽、罗以全、罗以中、罗以祥、罗以建于审理前向一审法院提交自愿放弃向罗功文主张陈素英人身损害赔偿申请书。事故发生后，苏天快递公司为陈素英垫付医疗费43731.69元、购买人血蛋白费2940元，支付的抬尸费2400元实际系丧葬费范围，另有支付20000元丧葬费及其他赔偿款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赔偿责任如何确定，联合财保运城盐湖区支公司主张的免赔事由是否成立。罗功文、汪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考虑事故发生原因、各自过错程度以及车辆自身状况等原因，认定罗功文承担事故50%的责任，汪杰承担事故50%的责任。关于道博汽车租赁公司、龙腾物流公司、鹏图汽车运输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因无证据显示上述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上述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苏天快递公司、天天快递公司及天天快递新都分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根据本案证据苏天快递公司系天天快递公司加盟企业，曾建英为苏天快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天天快递新都分公司并未实际开展快递业务运营，曾建英等人在新都地区从事快递业务系苏天快递公司的营运范围，且其独立开展了快递业务经营。因此，本案系在苏天快递公司开展业务经营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天天快递公司及天天快递新都分公司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事发时汪杰系苏天快递公司雇佣的工作人员，应由苏天快递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天天快递公司、天天快递新都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汪杰驾驶晋MD0XXX8“大运”轻型箱式货车未办理货物运输营运资格证，汪杰持有的驾驶证的淮驾车型为Ｃ1。根据保险合同及投保单，晋MD0XXX8“大运”轻型箱式货车的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该车辆投保单位为龙腾物流公司。本案无交强险免赔情形，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联合财保运城盐湖区支公司举出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系经龙腾物流公司盖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及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之规定，联合财保运城盐湖区支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商业三者险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发生法律效力。汪杰驾驶的晋MD0XXX8“大运”轻型箱式货车投保时系以营业货车投保，2018年9月4日该车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1月1日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取消4.5吨及以下普通货车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才开始生效，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应具备道路运输证、驾驶人员应具备从业资格证，由此联合财保运城盐湖区支公司关于商业险免赔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罗纪泽、罗以全、罗以中、罗以祥、罗以建的损失，根据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1.医疗费48067.87元，其中苏天快递公司垫付医疗费46671.69元(43731.69元+2940元)，其余款项1396.18元为陈素英近亲属垫付。双方就自费药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酌定按照15%的比例扣除，即自费药7210.18元。2.关于死亡赔偿金，陈素英居住于城镇且在城镇务工，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赔付，即430178元（30727元／年×14年）。3.丧葬费29335.50元（58671元÷12×6）。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过错情况及损害后果等因素认定为40000元。5.交通费罗纪泽、罗以全、罗以中、罗以祥、罗以建未予以举证，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500元。6.近亲属在丧葬期间的误工费，罗纪泽、罗以全、罗以中、罗以祥、罗以建未予举证，但近亲属在办理丧葬事宜期间必然产生误工费，且罗纪泽、罗以全、罗以中、罗以祥、罗以建主张按照150元／天计算误工费符合实际情况，故对其该项诉请认定为2250元（150天／天5人×3天）。以上共计550331.37元，其中自费药7210.18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苏天快递公司承担3605.09元，罗功文承担3605.09元。扣除自费药后的款项543121.19元，首先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罗纪泽、罗以全、罗以中、罗以祥、罗以建120000元，余款423121.19元因联合财保运城盐湖区支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由苏天快递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211560.60元(423121.19元×50%)，余下损失因罗纪泽、罗以全、罗以中、罗以祥、罗以建放弃向罗功文主张赔偿的权利，罗功文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苏天快递公司已于诉前垫付陈素英近亲属赔偿款共计119071.69元（43731.69元+2940元+2400元+20000元+50000元），品迭后，苏天快递公司应支付罗纪泽、罗以全、罗以中、罗以祥、罗以建赔偿款为96094元（211560.60元+3605.09元-119071.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纪泽、罗以全、罗以中、罗以祥、罗以建交通事故损失款120000元；二、成都苏天快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纪泽、罗以全、罗以中、罗以祥、罗以建交通事故损失款96094元；三、驳回罗纪泽、罗以全、罗以中、罗以祥、罗以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1元，由罗纪泽、罗以全、罗以中、罗以祥、罗以建负担858元，成都苏天快递有限公司负担207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张兆震系苏天快递公司的监事。张兆震代表天天快递新都分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开庭答辩中称“我们公司是加盟公司，对外推广的品牌系天天快递，汪杰系天天快递公司的取件员，以分公司的名义聘请，事故发生时汪杰是在履行职务，曾建英是分公司负责管理的，当时我们为了注册苏天公司是为了乡镇部门管理需要，以我个人名义加盟了天天快递公司。”曾建英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也陈述：“张兆震委托我代管新都分公司，我注册苏天公司是我个人行为，天天快递公司默认我是新都分公司的代管人员，苏天快递现在的业务包括新都分公司的业务，但是也包含其他业务，不是专门为了加盟天天公司而注册的公司。”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害人陈素英的死亡赔偿金能否以城镇标准计算；2.汪杰与苏天快递公司是否存在雇佣关系；3.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应当免责。现分述如下： 1.被害人陈素英的死亡赔偿金能否以城镇标准计算。一审中，一审原告为证明受害人陈素英适用城镇标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受害人户籍地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广州海伦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情况证明》、受害者儿子罗以祥《商品房买卖合同》、新都区万嘉不锈钢制品厂《误工证明》及2017年11-2018年8月考勤表、工资领取表。拟证明受害人陈素英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为城镇。因罗以祥系受害人儿子，其与受害人共同居住符合常理，且也有物管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为证，能够证明受害人死亡前经常居住于城镇。故上诉人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2.汪杰与苏天快递公司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一审中，汪杰称其工资系苏天快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建英发放。张兆震代表天天快递新都分公司在第一次开庭答辩中称“我们公司是加盟公司，对外推广品牌系天天快递，汪杰系天天快递公司的取件员，以分公司的名义聘请，事故发生时汪杰是在履行职务，曾建英是分公司负责管理的，当时我们为了注册苏天公司是为了乡镇部门管理需要，以我个人名义加盟了天天快递公司。”曾建英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也陈述：“张兆震委托我代管新都分公司，我注册苏天公司是我个人行为，天天快递公司默认我是新都分公司的代管人员，苏天快递现在的业务包括新都分公司的业务，但是也包含其他业务，不是专门为了加盟天天公司而注册的公司。”结合曾建英与天天快递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曾建英提交的案涉车辆租赁合同及张兆震系苏天快递公司监事等事实，可以证明汪杰系苏天快递公司雇佣的员工，其因履行职务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素英人身损害，故雇员汪杰的赔偿责任由雇主苏天快递公司承担，苏天快递公司主张其非与汪杰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苏天快递公司承担雇主责任并无不当。 3.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当免责。联合财保运城盐湖区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自行书写的申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能够证明其对商业三者险中的责任免除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汪杰驾驶案涉车辆系在禁止货车通行的路段行驶。其车辆处于运行状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十条同时也对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要求应当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及经考试合格等条件。而汪杰驾驶案涉车辆在禁止货车通行的路段行驶即具有违反运输法规的违法行为，因其未取得相应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故增加了发生交通事故发生率，联合财保运城盐湖区支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理由成立，故上诉人以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免责条款语句含混不清为由主张不能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联合财保运城盐湖区支公司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苏天快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62元，由成都苏天快递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宋怀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张国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