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燕霞,女,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女,196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江苏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俐，江苏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燕霞因与被上诉人李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3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燕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李莉对马燕霞的保本承诺已经生效。李莉在马燕霞开始购买该产品时作出的保本承诺已经生效，李莉应当履行其承诺。再者，当马燕霞款项无法取出时，李莉多次做出保本承诺后又多次误导马燕霞将款项继续持有，后期并未和马燕霞办理账户交接，是李莉阻止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成就。故此，无论马燕霞是否提现或其他因素，李莉都应该履行其承诺。2.李莉对马燕霞目前不能提现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李莉虽不是“盛世伟业财富系统”的运营主体，但马燕霞一直未与“盛世伟业财富系统”的运营主体直接接触，仅通过李莉的宣传进行了投资，李莉故意隐瞒事实，致使马燕霞产生错误认识并处分了财产，两者间存在因果关系，对此李莉存在过错。马燕霞通过李莉获得账号密码，也只能通过李莉退款，马燕霞无法自行提出款项。同期马燕霞同事刘芳的本金均已退还，李莉却以各种理由包括承诺保证马燕霞的本金，欺骗、阻挠马燕霞退出本金，导致目前产品无法兑付，李莉没能履行帮助马燕霞退出本金的受托义务，应当对马燕霞的扩大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盛世伟业财富系统”账户现在无法提现，已经造成马燕霞实际损失。马燕霞既不能操作也不能提现，己经失去了对账户内款项的控制权，马燕霞已不再实际占有该账户内款项，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灭失或已全部损失依据不足”错误。4.本案确有犯罪嫌疑，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李莉之所以竭尽全力让马燕霞以及其他同事在“盛世伟业财富系统”投资，是因为李莉可从“盛世伟业财富系统”获取回扣或提成收益，李莉与“盛世伟业财富系统”有着密切的经济往来，加之李莉有一定的职务权限，这种模式确有犯罪嫌疑，依法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被上诉人李莉答辩称，1.李莉并非“盛世伟业财富系统”的运营主体，并不控制马燕霞投资的资金，账号、密码都由马燕霞自行控制，马燕霞也自行操作提现过，马燕霞要求李莉返还其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马燕霞所称李莉承诺保本或平移账户，是因为目前“盛世伟业财富系统”还可以登陆，也没有有权机关认定该系统违法。马燕霞称系统既不能操作也不能提现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驳回马燕霞的全部上诉请求。马燕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莉返还财产5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李莉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马燕霞、李莉系同事。2017年10月，李莉通过微信向马燕霞称办公室好几个人都跟其做赚钱项目，5万元一个月赚几千元，并称自己做过别的项目已经做两年了，没有一点风险等等，多次游说马燕霞跟其投资赚钱，称早一天就要一天收入300元，当天加入当天就有收入。李莉还发送了“盛世伟业”等资料给马燕霞，资料显示：“盛世伟业收益（每万元收管理费200），本金支持随时提现！静态收益：1.每天0.1-0.6%收益；2.存1万元每天得60元；3.存2万元每天得120元；4.存5万元每天得300元。动态收益：1.第一代投资人收益的20%；2.第二代投资人收益的10%；3.第三代投资人收益的5%。提现说明：1.支持每天提现（收益满400以上）；2.提现扣手续费5%+5%重消费”。2017年11月23日，李莉微信催促马燕霞“让你加入理财团，你咋还不来？”当天，马燕霞答应投资，向李莉转账5万元，李莉随即将该款转给案外人许玲红，其后李莉告知马燕霞将该款投入“盛世伟业财富系统”，并将为马燕霞开设的账号及密码告知马燕霞，该系统显示马燕霞的投资额为4.9万元。后马燕霞分别于2017年11月25日、27日各提现540元，11月30日、12月3日、12月6日各提现810元，12月11日提现1350元，12月13日提现540元。2017年12月15日，马燕霞向李莉申请退出该系统，要求退款，李莉挽留马燕霞，后马燕霞又于12月16日提现765元，12月22日、12月27日各提现1020元，上述合计提现8205元。之后马燕霞仍未能取出本金，李莉于2017年12月27日向马燕霞称“如果786（平台）真的也受影响跑了，我自己赔你4.5万元吧，就算我自己亏的”。12月28日，李莉让马燕霞将其账户余额“平移”转给李莉，后未能平移成功。2018年1月4日，李莉向马燕霞发微信称“我们先不转，现在这里拿着，想等这里拿本。我今天把你们都统计了。反正我答应你，你不愿意要了，给我，我保证你5万元本钱后再让你赚3000元，权当你存了这么久。就是说你如果提了1万还差4万本，那我就给你4.3万，你把账号给我，如果你提了2万，我就再给你3.3万。截止到这个月15号吧。如果你还想要那你就在里面慢慢赚，这个786还会涨起来的。公司会保证我们的本钱的。你看那”。其后马燕霞未转给李莉，盛世伟业财富系统不能提取本金后，马燕霞找李莉协商未果，遂于2018年6月11日具状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6月16日，马燕霞再次提现3400元，至此马燕霞总计提现11605元，上述提现实际均由**蒙、左利飞个人向马燕霞转账，李莉陈述**蒙、左利飞均为盛世伟业财富系统”的会计。审理中，马燕霞陈述其尚能使用其账号密码登陆“盛世伟业财富系统”，但已不能进行提现等操作。马燕霞认为其系在李莉宣称欺诈下购买理财产品，存在重大误解，李莉从马燕霞的投资中能获得动态收益，而在马燕霞联系李莉要求退款时，李莉又进行阻扰导致马燕霞没有及时退成，且李莉承诺马燕霞保本并答应赔偿马燕霞损失，故李莉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尤其是在“盛世伟业财富系统”主体不明的情况下，李莉应当向马燕霞承担投资本金的返还责任。李莉陈述“盛世伟业财富系统”系江苏七八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隶属于河南三愿人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尽管李莉在游说马燕霞投资时，对平台运行情况作出了与今后实际发生事实不符的陈述，但李莉并非“盛世伟业财富系统”的运营主体，其不实际控制马燕霞投资的资金，所谓的“盛世伟业财富系统”的账号、密码由马燕霞自行控制、使用，马燕霞在该系统中亦操作过提现11605元，故马燕霞要求李莉返还其投入的资金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马燕霞陈述李莉承诺其保本投资，或平移账户给李莉，因现“盛世伟业财富系统”尚能登陆，亦无相关有权机关认定该系统非法，尽管马燕霞目前账户内的款项不能提取，但据此认定该款项灭失或已全部损失依据不足，故马燕霞要求李莉进行赔偿，依据亦不足。综上，对马燕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燕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马燕霞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莉将马燕霞的5万元投资款投入“盛世伟业财富系统”，马燕霞与“盛世伟业财富系统”之间成立投资理财关系。在马燕霞于2017年12月15日提出退出系统并退款时，李莉挽留并同意接受马燕霞“平移”账户，但账户未实际“平移”；2018年1月4日，李莉再次同意马燕霞将账户转给其，但客观上账户也未转给李莉；在双方协商将账户转移给李莉期间，马燕霞有多次提现行为，因此，最终马燕霞的投资款并没有实际转给李莉，双方没有达成转让投资的一致意见，马燕霞主张李莉返还投资款无事实依据。李莉在马燕霞提出退出系统时虽有挽留并表示保证马燕霞不亏本，但马燕霞在账户未能成功地平移、转让给李莉，且李莉无切实可靠的措施“保本”的情况下，马燕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投资风险应有独立的判断，其在无证据证明李莉掌握其账户内资金提现的控制权，主张完全受李莉误导，要求李莉承担其未能取回本金并成功退出系统的全部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马燕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马燕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宣红审 判 员 罗正华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菲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