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冀01执复521号 复议申请人：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深泽县文昌街2号。 法定代表人：赵铁浩，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立杰，河北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孙中林，男，1973年3月3日生，汉族，住新乐市。 委托代理人：李进考，河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乐法院）(2019)冀0184执异62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新乐法院查明，孙中林与默连军、鑫达公司、河北金堡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冀0184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河北金堡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7月9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民终5305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冀0184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中林工程款872611元及利息（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17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默连军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河北金堡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金堡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3月25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民终2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孙中林工程款872611元及利息（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17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默连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2164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再审理由为：默连军使用的我公司的印章的真假问题，应该是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的关键问题，对该关键问题，原审法院在有条件查清的情况下，最终没有审查清楚。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是未对默连军持有假章的行为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进行处理，现在我公司拿到终审判决后，得知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后，第一时间毫不就豫地选择了报警处理。现公安机关已经受理了该案，并出具了《受案回执》。本案中我公司没有任何人员参与过该项目的任何事宜，且该项目的工程款没有一分钱进入到我公司，我公司也未向他人支付过任何款项。该事实也可以印证，该项目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判决河北金堡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冀民申33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判决生效后，孙中林向新乐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冀0184执56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默连军、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007756.44元。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依法扣划了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支行的存款1007756.44元（账号为10×××45）。为此，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异议，并称该账户为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为证实其主张，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辛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辛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签订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监管协议书。监管协议书中约定：“......二、丙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根据施工总承包企业每月提供的工资表进行工资代发业务等账务处理，丙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应加强对工资专用账户的日常监督，以上月工资基数为标准，确保账户日常余额应满足下月农民工工资支付。” 2.2019年7月15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我行开立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账号为10×××45”。 3.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银行账户”说明。内容为“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辛集市中国银行辛集分行开立的专用账户，账号为：10×××45,此账户为辛集市住房和城市建设局指定的我公司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工资额的打入及支出，都是由辛集市治理拖欠建设领域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批后方可进行。”并提供辛集市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劳务费）缴存表为证。其中时代华府西美11＃-13＃、15＃-17＃楼等四处项目劳务费专用账户开户行显示为中国银行辛集支行，账户为10×××45;而清河外东区商业幼儿园项目的劳务费专用账户开户行为河北辛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为12×××35。 4.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 5.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辛集市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劳务费）拨付申请表、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资表及转账记录。其中转账记录中显示付款账号为90×××08。 6.2019年8月3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出具关于证明为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发工资的函，内容为：2019年1月8日，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签订工资代发协议。2019年1月8日至7月31日，我行共为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10×××45）代发10次，合计7535笔，金额人民币36058383元，已成功代发。 以上所述有(2019)冀0184执560号执行裁定书、（2019)冀01民终2164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民申3345号民事裁定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出具的函等为据。 新乐法院认为，孙中林与默连军、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出（2019）冀01民终2164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依照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及时偿还借款，在其未履行偿还情况下，本院依法对其名下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2019）冀01民终2164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及向向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的问题，因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民申33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而河北省高级人民检察院对其抗诉申请尚处于审查阶段，故对于其再审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等七部门关于进一步完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专用账户管理等制度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各地方人民法院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账户和工资专用账户实现保证农民工工资支付功能后，方可冻结执行，避免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本案的关键在于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的账号（10×××45）是否是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的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鼓励实行分包企业农民工工资委托施工总承包企业直接代发的办法。分包企业负责为招用的农民工申办银行个人工资账户并办理实名制工资支付银行卡，按月考核农民工工作量并编制工资支付表，经农民工本人签字确认后，交施工总承包企业委托银行通过其设立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直接将工资划入农民工个人工资账户。委托银行代发工资的，应当与银行签订委托代发工资协议。根据《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等七部门关于进一步完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专用账户管理等制度的通知》第二条约定“施工总承包企业应每月向银行提交工资拨付申请表和农民工个人姓名、工资额、银行账号等信息，并对相关资料的真实性负责。银行直接从工资专用账户按月足额向农民工个人账户划转工资，并减免异地跨行拨付农民工工资的手续费。”，企业委托银行代发工资的，应当与银行签订委托代发协议。同时，委托银行直接从工资专用账户中按月足额向农民工个人账户中划转工资。本案中异议人仅提供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代发工资的函，未提供双方签订的代发工资的协议。且异议人陈述其在中国银行开立的农民工工资账号为10×××45，异议人提供中国银行向工人发放的工资付款账号为90×××08，二者非同一账户，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10×××45系农民工专用账户。故异议人提出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的规定，并参照《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等七部门关于进一步完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专用账户管理等制度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鑫达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84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并依法将划扣的申请人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开户账号为10×××45号的农民工专用账户款项返还给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复议申请人在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复议申请人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开户10×××45号账户系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 1、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划扣的申请人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开户10×××45号账户系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原审中申请人提供了辛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辛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签订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监管协议书，确定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是辛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辛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约的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的监管银行。申请人在该银行设立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符合冀建工［2018］48号文件的规定。 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了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开立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账号为10×××45。通过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了账号为10×××45账户系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而原审法院不顾复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和事实情况，主观臆断该账户不是农民工专用账户明显错误且偏袒被申请人。 3、复议申请人出具的“银行账户说明”说明了账号为10×××45账户系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的账号为10×××45;账户名称为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类型为单位人民币活期专用账户存款。这两份证据也足以说明了账号为10×××45账户系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 4、复议申请人出具的辛集市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劳务费）拨付申请表，该申请表系10×××45账户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款项，进出需经过辛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有关主管单位审批同意。这也证明了该10×××45账户系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 5、2019年8月3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出具代发工资的函，证明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共为复议申请人（账号10×××45）代发10次，合计7535笔，金额人民币36058383元，已成功代发。并且复议申请人还提供了辛集分行代发的所有工人的工资明细、工资银行卡号、工资金额等证据。复议申请人通过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了复议申请人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开户10×××45号账户系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那么新乐市人民法院划扣此账号的款项应予以返还。 二、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就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异议请求，明显错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向农民工发放的工资付款账号90×××08,此账户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自己单位的银行账户而非鑫达公司的账户。复议申请人发放农民工工资获得主管部门同意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将审批后的金额，从河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开立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10×××45账号内将款项划入中国银行的90×××08账号内，以此账号给农民工发放工资。这系一个工作流程，而不影响10×××45是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的事实。原审法院混清视听，以二者非同一账户，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10×××45系农民工专用账户为由驳回异议请求明显错误。复议申请人提供的多份证据已经证明了账户10×××45系农民工专用账户。中国银行也将农民工的工资进行了发放，数额达36058383元，这一事实是不可改变的，这也证明了账户10×××45系农民工专用账户。 三、原审法院以未提供复议申请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签订的代发工资的协议为由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异议申请明显错误。原审法院适用的国办发[2016]1号和《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等七部门关于进一步完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专用账户管理等制度的通知》的第二条约定中均没有规定企业委托银行代发工资的，应当与银行签订委托代发协议，原审法院将此作为驳回申请人的异议申请明显没有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明显错误，严重损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执行人孙中林辩称，根据被答辩人向新乐市法院提供的辛集市《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监管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丙方与施工总承包企业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代付业务合作协议书》本案中，中国银行辛集支行没有按照上述协议第三条约定与鑫达公司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代付代付业务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中的甲方为辛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乙方为辛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丙方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该协议是政府部门与银行签订的监管协议，各方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违反该约定，因此，该帐户不符合辛集市政府部门监管协议中关于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的规定。其次、被答辩人在复议申请书中称：“发放工资先从10×××45账户中转入90×××08账户内，再以90×××08账户给农民工发工资，这系一个工作流程。”该流程违反了《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等七部门颁发的冀建工［2018］48号文件第二条：“银行直接从工资专用账户按月足额向农民工个人账户划转工资。”的规定。该账户没有按照文件规定操作和使用，因此，不属于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第三、10×××45账户交易明细中没有发现与90×××08账户之间发生过任何交易记录，被答辩人自述与书证自相矛盾。由此说明，90×××08账户中业务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中的甲方为辛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账户存款余额为15101369.36元，人民法院扣划的资金只是账户内资金的极少部分，并且之后该帐户内又收入四笔款项，共计8921935.71元，无论该账户是否专用账户，均不影响农民工工资支付，符合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等七部门冀建工［2018］48文件规定。第四、本案执行的生效判决为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2164号民事判决，该案本身就是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应当依法优先支付。第五、通过鑫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每次核定的支付金额没有与10×××45账户中相对应的交易记录。第六、农民工账户中的资金是通过开立账户的单位基本账户转入而本案中所谓的专用账户中的资金是从开发商的账户中转入，不合常理。第七、根据10×××45账户资金交易记录足以证明鑫达公司有能力履行本案确定的义务，而故意逃避履行。在执行过程中，鑫达公司拒不履行向法院报告财产的义务，并且执行过程中，鑫达公司拒不履行向法院报告财产的义务，并且执行法院查询不到鑫达公司其他账户存有资金，通过鑫达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这个过程也说明，如果划拨的一百余万元不能得到执行的话要想鑫达公司主动履行，或者在其他账户中得到案款几乎是不可能的。第八、假设10×××45账户是专用账户，根据鑫达公司自己宣传的企业信誉以及所谓的专用账户资金交易数额，鑫达公司完全可以承受和化解本案划拨100万元款项所带来的影响，根本不会影响该账户农民工工资支付。 综上，10×××45账户不符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血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和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等七部门颁发的冀建工［2018］48号文件及《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监管协议书》中规定的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条件，该账户即非农民工专用账户，其中的资金也非专用资金。新乐市人民法院扣划10×××45账户内资金行为合法，（2019）冀0184执异62号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答辩人有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拒不履行。假借农民工专用账户名义，逃避执行，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复议申请。 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的规定，并参照《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等七部门关于进一步完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专用账户管理等制度的通知》，本案应查明以下事实：1、10×××45账户是否辛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辛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行签订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监管协议书中的监管账户？2、复议申请人提出的中国银行辛集支行10×××45账户中的款项是否均为建设项目中农民工工资？3、10×××45账户中的款项支出是否经过监管部门的监管支出？4、10×××45账户的使用是否有其他用途和支出？对方账户是谁？5、本案的工程费与10×××45账户中项目支付的工人工资是否与监管部门监管项目一致，该账户支出工人工资后有无剩余？新乐市法院作出的（2019）冀0184执异62号异议裁定对以上事实未予查清，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执异62号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 一、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执异62号异议裁定； 二、发回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东华 审判员  王珊珊 审判员  李鸿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敏欣 书记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