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5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天辰，男，199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载谦，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轩达，男，199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君，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辰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长江路288号。法定代表人：潘天辰，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原审被告：姚静，女，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原审被告：潘峻，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第三人：钱辰，男，199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潘天辰因与被上诉人裴轩达，原审被告南京辰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宇公司）、姚静、潘峻，原审第三人钱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7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天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载谦，被上诉人裴轩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君、陈洁，原审被告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天辰，原审被告姚静、潘峻，原审第三人钱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天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裴轩达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裴轩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辰星娱乐馆因工商注册未成立，不代表合作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认定潘天辰构成根本违约、合伙协议终止，系事实认定错误。1.合作协议的基本目的是在南京市玄武区家叫辰星娱乐馆的合伙组织。2017年9月，辰星娱乐馆因工商注册原因未能成立后，三人并未终止合伙协议，而是选择继续合作，因此，以辰星娱乐馆未成立主张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组织未成立合伙合同终止，与事实不符。2.合伙协议约定的主要经营场地为玄武区长江后街8-3号2楼，辰宇公司与南京一九一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1912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的承租房屋为“南京市长江路288号南京1912街区13栋二层”，辰宇公司的营业执照、“FutureJoy娱乐馆”申领的信息网络安全合格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等证照载明的地址也是南京市玄武区长江路288号，充分证实现在的“FutureJoy”就是原合伙协议约定的“辰星娱乐馆”的延续，合作协议并未终止。3.合伙协议第六条第三项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职权包括“采取为实现合伙目的、维护或争取合伙组织合法权益所必需的一切行动”，潘天辰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为了实现合伙协议目的，在与裴轩达、钱辰商定之后，决定采取有限公司形式运营电竞馆，符合合伙协议约定。二、合伙协议约定的事务得到了实际有效的执行，“FutureJoy娱乐馆”正是三位合伙人共同商定、继续执行合伙协议的结果。1.三位合伙人的微信群名为“FutureJoy娱乐馆”，在该群三合伙人就电竞馆的装修设计、经营内容、投资、财务信息、经营形式、股东名册、股权变更等均有协商讨论。2.2017年10月22日进场装修前，潘天辰在微信群发出第二期汇款提示，载明裴轩达“52W”，裴轩达当即回应“OK”，根据汇款记录，裴轩达于2017年11月3日向辰宇公司汇入52万元，说明在“辰星娱乐馆”因工商注册原因变更为“FutureJoy娱乐馆”后，裴轩达不仅明知、认可，而且实际投资，合伙协议得到有效执行。3.2017年11月21日，潘天辰在微信群中就电竞馆财务进行公告，指出“按目前测算，加上租金押金，总投资在565W，为了预留一部分开业做活动和其他未考虑项目，暂时按600W算，多余部分开业前退回”，裴轩达“32W”“12月1日前需要到账……”，合伙投资由500万元增加到600万元，裴轩达于2017年12月6日向辰宇公司汇款32万元。微信记录载明裴轩达对该合伙事项的增资及款项支付是明知认可的。4.2017年9月30日，辰宇公司与1912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附件一“店铺使用条件书”中，明确载明店铺名称为“FutureJoy娱乐馆”，这一名称与三人讨论决策合伙事务的微信群名称一致，说明三合伙人在微信中就合伙事务的协商决策得到实际执行。5.2018年5月26日，“FutureJoy娱乐馆”开业，裴轩达因留学在外没有出席，但其父母等家人出席，钱辰作为创始合伙人亦亲自参加，说明“FutureJoy娱乐馆”就是三合伙人共同投资设立的。三、辰宇公司是为了有效执行合伙事务、在合伙协议项下约定的运营主体，三位合伙人对此明知且认可。1.2018年1月3日，潘天辰与裴轩达在微信群中就合伙经营形式是个体户还是有限公司在税收、融资等方面的优劣进行了协商，潘天辰明确告知裴轩达是有限公司。2.2018年1月3日，三位合伙人在微信群中就股东载名问题进行协商，钱辰问潘天辰股东名册一事，潘天辰明确告知裴轩达、钱辰，未将二人载入公司股东名册是为了简省电竞馆开业申办手续。3.2018年1月3日，三位合伙人就辰宇公司股东名册置备、股权变更达成共识，约定电竞馆开业后即办理。2018年1月27日，裴轩达与潘天辰就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进行了起草和准备，决定在合伙协议项下以有限公司形式对外经营。4.在潘天辰告知其他合伙人延期开业等原因需要追加投资后，2018年5月7日，裴轩达父亲领取公司财务凭证、查看账目凭证，说明合伙各方对辰宇公司系合伙协议项下运营主体是明知的。四、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事项，由合伙人协商决定。“辰星娱乐馆”因工商注册原因不能成立后的情形处理，属于合伙协议“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三位合伙人应当协商决定。通过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微信群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三位合伙人在“辰星娱乐馆”不能成立后下一步合伙协议项下具体的组织形式、装修设计、消防问题、人员招聘、开业时间、公司形式、财务情况都作了补充约定。这些事项后来未得到实施，是钱辰拒不配合所致。综上，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裴轩达辩称，1.潘天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诚信，未按约定时间出资。2.潘天辰从未向合伙人披露其家人参与经营管理并投资的事实，也未披露借款情况，这是另两位合伙人认为出资被潘天辰用到与家庭财产混同的辰宇公司的理由。3.合同协议签署之前该一人公司就已存在，经营项目与合伙协议约定高度雷同，这是履行合伙协议不诚信的行为。4.自合伙协议签署到房屋租赁协议签署长达一个半月时间，双方完全可以通过更名或其他方式设立合伙企业。5.数据电文的内容本身并没有就组织结构的变更达成明确一致合意，且在裴轩达要求变更的情况下，潘天辰以登记需要时间、不方便办理为由拖延，最终各方没有就合伙企业形式的变更达成一致。6.关于合伙微信群，潘天辰只是在里面告诉另外两位合伙人花了多少钱，会计出具的报表并没有体现公司名称，违背做账会计准则。7.潘天辰在2018年10月冒充其母亲姚静签名，对裴轩达、钱辰提起诉讼，一方面是诉讼不诚信，另一方面也说明潘天辰并不认为已经变更为有限公司，而是仍以合伙在一起。8.潘天辰至今隐瞒其在诉讼期间将辰宇公司由一人有限公司引入了第三方投资者，变更了主体类型，增加了注册资本，该行为有违诉讼诚信，妨碍民事诉讼。辰宇公司述称，其同意潘天辰的上诉意见。辰宇公司确实是三个人投资并开设FutureJoy娱乐馆的主体，并且也定期将付款明细、财务报表发送给裴轩达和钱辰。辰宇公司在创办之初由潘天辰个人在六合区设立，是准备用作其他经营的公司。姚静、潘峻述称，其同意潘天辰的上诉意见。钱辰述称，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公正判决。裴轩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裴轩达与潘天辰及钱辰签订的合伙协议；2.判令潘天辰向裴轩达返还投资款12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潘天辰付清投资款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辰宇公司、姚静、潘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辰宇公司于2017年8月4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潘天辰，监事为潘天辰母亲姚静，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设立时登记的经营场所位于南京市六合区（化工园）。2017年10月23日，辰宇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其经营场所变更为南京市玄武区长江路288号，经营范围亦进行了变更，增加餐饮服务、互联网上网服务、餐饮管理等经营内容。2017年8月17日，潘天辰与钱辰、裴轩达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内容为：三人本着互利共赢，团结合作的精神，为维护各方合法权益，规范各方组织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经友好协商一致，就合伙经营星辰娱乐馆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合伙协议；合伙组织名称为辰星娱乐馆，经营项目为网咖、桌游室、桌球室、棋牌室、简餐，经营场所位于南京市玄武区；合伙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0日；全体合伙人的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分三期缴纳出资到位，其中潘天辰认缴出资350万元，裴轩达认缴出资100万元，钱辰认缴出资50万元，缴付期限为2017年12月15日；各合伙人应将出资缴纳至如下银行账户：（开户行：交通银行南京仙林大学城支行；户名：潘天辰；账号：62×××06）；合伙期限内的利润由全体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合伙期间内产生的债务应先以合伙财产进行清偿，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全体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比例对外承担责任；全体合伙人通过签署本协议一致选定潘天辰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由其负责经营和日常事务管理及决策；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一）合伙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三）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四）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合伙人违反合伙协议约定退伙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合伙人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季度召开一次，由执行事务合伙人召集。执行事务合伙人亦可召开临时会议。合伙协议签订后，裴轩达及钱辰履行了出资义务。其中，裴轩达父亲裴登明于2017年9月8日向辰宇公司转账汇款52万元，裴轩达的母亲丁雪分别于2017年11月3日向辰宇公司转账汇款36万元，于2017年12月5日向辰宇公司转账汇款32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20万元。钱辰的母亲黄花分别于2017年9月11日、10月30日、11月29日向潘天辰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06）转账汇款18万元、26万元、16万元，共计60万元。从2017年8月17日签订合伙协议至今，裴轩达及钱辰均在国外留学，三人都是通过微信进行交流。关于2017年8月1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否得到有效执行，合伙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各方争执不一。潘天辰称因合伙协议中约定的“辰星娱乐馆”名称未能获得工商登记机关核准，遂与钱辰、裴轩达商定用其已经注册好的辰宇公司作为合伙协议项下的经营主体，各合伙人对辰宇公司系合伙协议项下运营主体均为知晓、认可，合伙协议已得到有效执行，钱辰和裴轩达要求解除合伙协议没有依据。裴轩达及钱辰认为，潘天辰并没有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设立合伙企业，已构成严重违约，合伙协议目的已无法实现，应当解除合伙协议，将出资款退还给各合伙人。潘天辰为证明其主张，一审期间举证如下主要证据：证据1.潘天辰与钱辰的微信聊天记录、潘天辰与裴轩达的微信聊天记录、潘天辰、钱辰、裴轩达三人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出三合伙人为电竞娱乐馆的开业经营事宜从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一直在互相沟通，合伙各方对于选址、装修方案、消防问题、开业时间、公司形式、财务情况、员工聘用、后续工商变更等情况均是知晓、认可的。其中潘天辰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一直在负责娱乐馆的策划、运营，并定期公布财务信息，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为此还办理了休学手续，说明三人所签署的合伙协议得到了有效执行。证据2.开业典礼视频一份，钱辰作为创始合伙人在2017年5月亲自参加了电竞馆的开业典礼。证据3.2018年5月7日，裴轩达父亲领取公司财务凭证、查看账目的凭证，在潘天辰告知其他合伙人因延期开业等原因，需要追加投资的事宜后，钱辰和裴轩达父母提出查账的要求并查看了有关公司账目，说明各方认可辰宇公司就是三人合伙协议项下具体运作主体。证据4.辰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网络安全合格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等资质文件，与其他证据共同印证各方认可辰宇公司就是合伙协议项下的经营主体的事实。证据5.辰宇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一组，以此证明潘天辰在管理公司期间账目清晰，各方均按照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其中钱辰出资60万元、裴轩达出资120万、潘天辰出资420万元，共计600万元，但至2018年7月31日，公司实际支出已达到8255686.39元、在缺少资金周转的情况下，潘天辰的母亲姚静向公司提供了大量的借款，目前尚有190多万元未能归还。裴轩达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微信群的目的只是形式上告知财务状况，其最终目的还是希望通过无限责任的合伙来要求追加投资。潘天辰没有如实告知其家庭成员在公司中参与管理的情况，也没有提及其借贷家人资金用于管理的情况，裴轩达担心潘天辰用各投资人的钱来满足其家人实际管理一人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参加开业庆典与法律上的合伙关系没有必然的联系；对证据3不持异议，裴轩达父亲查账的目的仅仅是查钱的去向，裴轩达的父亲也无权变更合伙协议；从证据4显示的时间来看，辰宇公司在签订合伙协议前两周即已存在，且潘天辰的母亲是公司监事，也是公司登记的管理者之一，潘天辰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有义务向其他合伙人告知公司情况，但他隐瞒这一事实，该公司完全系潘天辰家庭所控制的公司，在裴轩达对合伙组织提出疑问后，各方未解除合伙协议，也未以实际行动变更原合伙协议内容；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系潘天辰为应对诉讼而单方委托的鉴定，鉴定本身违背会计准则，报告的内容超越了会计师事务所的职责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潘天辰与钱辰、裴轩达三人于2017年8月1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合伙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事项，由合伙人协商决定。修改或者补充合伙协议，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本案中，潘天辰与钱辰、裴轩达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合伙组织的名称为“辰星娱乐馆”，因该名称未能在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各合伙人亦未就合伙企业名称及合伙企业形式进行修改或补充约定，并无证据证明三人已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设立了合伙组织。即使如潘天辰所述，其在三人微信群中就选址、装修方案、消防问题、开业时间、公司形式、财务情况、员工聘用等进行了公布,裴轩达及钱辰对公司运营是知晓的，三合伙人具有成立公司的意思表示，但是辰宇公司成立时间在签订合伙协议之前，三合伙人在公司运营中既未变更合伙协议的约定，亦未制定公司章程、置备股东名册，更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一审法院对潘天辰关于各合伙人对辰宇公司系合伙协议项下运营主体均为知晓并认可，合伙协议已得到有效执行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裴轩达及钱辰已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但潘天辰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未按照合伙协议约定设立合伙企业或设立其他形式的合伙组织，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现裴轩达要求解除合伙协议、返还出资款12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姚静、潘峻、辰宇公司损害了裴轩达的合法权益，故裴轩达要求姚静、潘峻、辰宇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裴轩达与潘天辰及钱辰于2017年8月1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二、潘天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裴轩达出资款12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潘天辰实际付清投资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裴轩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潘天辰负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潘天辰认为一审法院未对其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开业视频、裴轩达父亲领取公司财务凭证、辰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潘天辰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辰星娱乐馆因工商核名未获准在2017年9月未能成立；2.“FutureJoy娱乐馆”经营地址照片一组，3.1912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合伙协议约定的“辰星娱乐馆”与“FutureJoy娱乐馆”经营地址一致，“FutureJoy娱乐馆”即为辰星娱乐馆因名称未能注册成立后，三位合伙人继续履行合伙协议的体现；4.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拟证明2017年10月23日辰宇公司变更经营范围和住所，成为合伙事务运营主体；5.“FutureJoy娱乐馆”微信群聊天记录、QQ群聊天记录，拟证明潘天辰积极履行合伙事务执行人职责，2017年10月14日在群里向另外两位合伙人公示房屋租赁合同，至少至此，裴轩达、钱辰应当知道辰宇公司执行合伙事务的事实，二人未提出异议；6.开业典礼视频及文字，拟证明辰宇公司、“FutureJoy娱乐馆”系三位合伙人共同创立；7.潘天辰与钱辰母亲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钱辰母亲认可“FutureJoy娱乐馆”就是继续履行合伙协议、钱辰是创始合伙人；8.股权转让协议两份，9.股东会决议（范本），三份文件由裴轩达起草，拟证明潘天辰曾与裴轩达商量对辰宇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裴轩达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合伙协议在2017年8月17日签订，租约在2017年9月30日签署，长达一个半月的时间，双方可以协商更名。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未表明组织形式，FutureJoy只是服务名称，包括微信群名，裴轩达误认为就是三个人的合伙组织。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各方同意变更了组织形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潘天辰的证明目的；潘天辰称10月14日各方确认变更组织结构，与其在另案中所称的9月份已经变更相矛盾，且钱辰的第二笔款项2017年10月30日、第三笔款项11月29日仍然打入的是合伙协议约定的潘天辰个人账户，潘天辰从未告知裴轩达组织机构变更，裴轩达也未通过其发送的文件意识到是公司还是其他形式，裴轩达一直认为是合伙。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裴轩达在国外，裴轩达母亲是家庭妇女，不能证明潘天辰所说的投资公司的事实。证据7不是与裴轩达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裴轩达在2018年1月3日发现潘天辰没有设立合伙企业，而是一人公司，且无另外两位投资人登记在册，所以裴轩达要求变更；裴轩达发送了电子版文件，但潘天辰以钱辰名字写错、签订股权协议影响公司办事为由，各方未能协商一致。辰宇公司、姚静、潘峻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钱辰的质证意见同裴轩达的质证意见，同时表示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对证据8、9的情况不了解。裴轩达二审中提交辰宇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辰宇公司是潘天辰的一人公司，与裴轩达、钱辰无关，且辰宇公司在2018年11月27日一审庭审后引进了投资人，潘天辰未向裴轩达披露。潘天辰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辰宇公司亏损，无多余流动资金支付房租及人员工资等费用，才引入新的投资人；在引入新的投资人之前，已通过快递形式向裴轩达和钱辰告知了公司经营状况，同时还告知二人，如果15天内不予答复，则视为放弃优先认购权，并同意引入新的投资人。辰宇公司、姚静、潘峻的质证意见同潘天辰的质证意见。钱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潘天辰、裴轩达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潘天辰提交的证据7真实性已由钱辰确认，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有关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证。经翻阅群名为“FutureJoy娱乐馆”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查明，潘天辰的微信头像为FutureJoy图标，潘天辰、钱辰、裴轩达在群聊中对FutureJoy娱乐馆装修设计方案、消防问题、员工聘用、开业时间等问题进行了讨论，潘天辰多次提及将费用明细传至群文件，钱辰、裴轩达未表示过反对。其中，2017年9月18日18点02分，潘天辰将劳动合同完整版上传至微信群中，并表示“你们看下这个，跟我找的经理人签的，看看有没有问题或者意见，以后工作上的东西推给我这个号”，钱辰回复“OK，可以的”；2017年9月18日18点32分,潘天辰发送“我在QQ群文件里更新了东西，一个是12W人情费的明细，另一个是拆除的进场费1W”，钱辰回复“OK”；2017年10月14日2点44分，潘天辰将FutureJoy娱乐馆的效果图发至了微信群，并表示“明天我会把最近相关的合同还有转款明细传到QQ群里，这会儿不好拍照片，效果图不要往外发，仅限于你们父母”，裴轩达回复“OK”；2017年10月16日12点55分，潘天辰将FutureJoy的微信公众号发至微信群中，并让钱辰、裴轩达关注，裴轩达回复“嘿呀，可以”；2017年10月22日15点22分，潘天辰发送“这个月底之前第二期款项要汇了哦，一共是260W，这周要进场装修了，现在元旦之前肯定能开业，圣诞节要赶一赶了”，裴轩达回复“好的”；2017年11月5日19点08分，潘天辰发送“第一个是投资总额可能要再增加50W-75W”，裴轩达回复“嗯嗯”，钱辰回复“知道了”；2017年12月16日21点05分，潘天辰发送了一张图片至微信群，图片内容为“公司名称：南京辰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20116MA1Q1HP70Y,公司地址：南京市玄武区长江路288号13栋二层”，裴轩达回复“这个是开票资料吧”，潘天辰回复“对的，公司注册地址换到玄武了”，裴轩达回复“OK”；2018年1月3日23点14分，钱辰发送“我妈今天说要去办卡，带朋友去捧场，我妈问我说公司上算股东吗？她怕到时候说是，然后没有我的名字，尴尬，我要跟她说怎么讲，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叫她不要说，正常去玩”，潘天辰回复“算啊，只是现在没写而已，现在办政府有关的东西都要股东会决议书”，裴轩达回复“我也没有啊，啥时候写”，潘天辰回复“等全部弄好就可以了”；2018年4月16日16点45分，潘天辰在微信群中上传了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信息网络安全合格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副本，所有证照场所名称均为：南京辰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钱辰、裴轩达未回复。另经查阅裴轩达与潘天辰聊天记录，裴轩达于2018年1月17日提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将《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电子版本通过微信发给了潘天辰。二审庭审中，裴轩达陈述，其确有起草《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并将文件通过微信发给潘天辰，其希望通过书面签字的协议确认投资的权利，避免合伙企业的无限连带责任。潘天辰陈述，因为钱辰的名字打错需要修改，所以没有签订协议。裴轩达陈述，错字是潘天辰的借口，裴轩达是愿意签订以上两份协议的。钱辰陈述，其也是愿意签的。本院另查明，2017年9月30日，辰宇公司与1912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FutureJoy娱乐馆于2018年5月26日开业，于2019年6月30日关停。钱辰、裴轩达母亲参加了开业典礼。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资料、《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潘天辰、裴轩达、钱辰是否协商一致以辰宇公司替代原合意成立的辰星娱乐馆。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潘天辰与被上诉人裴达轩、原审第三人钱辰三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辰星娱乐馆项目，并对合伙项目内容、经营场所，合伙期限，出资份额，利润分配、亏损分担，合伙事务的执行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有效且受法律约束。本案中，潘天辰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因钱辰、裴轩达在国外留学，三人对于合伙事务的讨论协商主要以群名为“FutureJoy娱乐馆”微信群为载体。潘天辰在执行合伙事务的过程中，因辰星娱乐馆工商核名未通过，遂以“FutureJoy”作为娱乐馆名称，并以辰宇公司作为FutureJoy娱乐馆的经营主体，但辰宇公司为潘天辰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在合伙协议签订之前，与合伙协议约定成立的合伙体辰星娱乐馆是性质不同的两个主体，因此，三人合伙成立经营体的目的并未实现。因FutureJoy娱乐馆已经关停，且钱辰、裴轩达亦不再同意变更为辰宇公司的股东，合伙协议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故一审法院对于裴轩达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从微信群聊记录来看，潘天辰、钱辰、裴轩达在微信群中对开设FutureJoy娱乐馆的相关事务一直在进行协商讨论，此过程中，潘天辰虽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但在辰星娱乐馆未予核准后，其以个人独资的辰宇公司名义作为合伙体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进行场地装修、购买设备、雇佣员工时，未得到钱辰、裴轩达的明确同意。在钱辰、裴轩达提出要进行股权转让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潘天辰也怠于履行，故不能认定三人协商一致以辰宇公司替代原合意成立的辰星娱乐馆。潘天辰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未及时变更合伙协议内容、制定公司章程、置备股东名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导致合伙目的无法实现，存在明显过错。三方在协商讨论合伙事务的过程中，FutureJoy娱乐馆已经进行了房屋租赁、装修、设备采买、人员雇佣、开业经营，裴轩达、钱辰均未明确表示反对。裴轩达的父母将相关投资款均付至辰宇公司账户，裴轩达、钱辰父母亦对FutureJoy娱乐馆的事务进行了过问，并查看了公司账目。裴轩达母亲参加了FutureJoy娱乐馆的开业典礼，钱辰以创始人身份参加了FutureJoy娱乐馆的开业典礼。潘天辰、钱辰、裴轩达曾在微信群中讨论要将钱辰、裴轩达变更为辰宇公司股东，裴轩达还向潘天辰发送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后因需要继续增资产生矛盾，钱辰、裴轩达不愿再成为辰宇公司的股东。从在案证据看，裴轩达、钱辰知晓系辰宇公司在经营FutureJoy娱乐馆，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经营目的没有实现，裴轩达、钱辰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故本院综合考量合伙事项开展的情况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潘天辰返还裴轩达80%的出资款，即96万元。综上所述，根据潘天辰二审补充提供的新证据，潘天辰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72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72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潘天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裴轩达出资款96万元；三、驳回裴轩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潘天辰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潘天辰负担12768元，裴轩达负担31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潘天辰负担12768元，裴轩达负担31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