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603刑初88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慕新权（曾用名：慕新民），男，1964年7月8日出生，住第六师新湖总场。2018年10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芳草湖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看守所。   辩护人顾勇，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检察院以芳垦检诉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慕新权犯盗窃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芳草湖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磊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慕新权及其辩护人顾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自2013年起，石河子市147团居民赵某、时某租种慕新权600余亩土地，每年向慕新权足额支付承包费用。依照农场规定，赵某、时某每年需以慕新权名义向新湖七场轧花厂交售棉花任务，新湖七场财务通过慕新权银行账户将棉花款兑现给赵某、时某。2016年10月，被告人慕新权为偿还债务，瞒着赵某、时某将预留在新湖七场财务处的银行卡号更换，将兑现给赵某、时某的170 000元棉花款取走使用。赵某、时某发现后通过新湖七场领导找到慕新权，慕新权无钱偿还，以来年土地承包费抵偿。   二、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慕新权为在其承包地中打井及办理贷款，通过田某，以每个证件3 000元的价格找办假证人员办理了3本《取水许可证》（发证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六师水利局），并在2015年11月、2016年1月用上述虚假的《取水许可证》作为抵押分别向石某借款200 000元、向索某借款250 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慕新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秘密方法窃取被害人赵某、石某棉花兑现款170 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慕新权私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3本，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慕新权对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罪名与事实均无异议，对指控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与事实有异议，认为该起事实不是犯罪。   被告人慕新权的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慕新权犯盗窃罪的指控不持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慕新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指控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该事实在证据方面存在矛盾和缺失，不足以为证，该案中涉及的取水证是慕新权花钱让田某办理的，慕新权自始至终不知道取水证是假的。公安机关仅对田某作了一份笔录，对其他情况均未查证，没有排除合理怀疑。慕新权即使事后知道取水证是假的，但持有假证的行为并不是犯罪。本案缺少专业的鉴定结论，仅凭工作人员及单位的证言证实取水证是假的，证据证明标准太低。在量刑方面，该案当初是以诈骗罪立案侦查，慕新权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所犯的盗窃罪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应认定慕新权有自首情节。在盗窃罪中，慕新权已经弥补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轻微。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事实   自2013年开始，石河子市147团居民赵某、时某租种被告人慕新权位于新湖七场七连的500余亩土地，租期5年，每年租金为210 000元。在赵某、时某租种土地期间，依照农场规定，赵某、时某每年需以慕新权的名义向原新湖农场七场轧花厂交售棉花，原新湖农场七场财务部门通过慕新权的银行账户将棉花兑现款支付给赵某、时某。2016年10月，慕新权为偿还他人债务，隐瞒事实真相，将其预留在原新湖农场七场财务部门的银行卡号进行了更换。后原新湖农场七场财务部门将本应兑现给赵某、时某的170 000元棉花款入账到慕新权更换过的银行卡内，慕新权将此款取出并使用。赵某、时某发现后通过原新湖七场领导找到慕新权，慕新权无钱偿还，遂用土地承包费抵偿了赵某、时某的全部损失170 000元。   被告人慕新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认罪，并有芳草湖垦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到案经过、拘留证、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东草滩派出所证明、新湖农场籽棉收购结算单7张、2016新原社区33连籽棉交售收入明细表、农业银行交易凭证、2016年新原社区33连籽棉兑现表等书证；证人李某、文某、李某1的证言；被害人赵某、时某的陈述；被告人慕新权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印证。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慕新权为在其承包地中打井及办理贷款，遂通过田某，以每个证件3 000元的价格办理了3本《取水许可证》（发证机关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六师水利局），并在2015年11月、2016年1月使用上述虚假的《取水许可证》作为抵押，分别向石某借款200 000元、向索某借款250 000元。   2018年9月30日13时许，借款人索某以慕新权用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取水证诈骗其250 000元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将正在配合第六师森林公安局调查中的慕新权抓获到案。经调查，三本取水许可证系假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假的取水证3本，证号为取水（师水资）字〔2012〕第0053号、取水（师水资）字〔2012〕第0056号。   （二）书证   第六师五家渠市水资源管理中心的证明证实，慕新权在第六师水资源管理中心未办理任何机井取水许可证，取水（师水资）字〔2012〕第0053号、第0056号两本取水证资料信息经鉴别系假证，（师水资）字〔2012〕第0053号、第0056号机井取水许可证持有人分别是宋某、马某。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索某的证言：2016年1月，慕新权通过石某向其借款250 000元，慕新权以自己名下的一本取水证和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作的抵押，后其以闫某的名义给慕新权借款，月息百分之五，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实际给了慕新权237 500元，约定到2016年4月18日还清。慕新权中间付过2个月的利息25 000元，到期后没有还款。后来发现慕新权抵押给其的取水证和土地承包合同都是假的。   2.证人石某的证言：2015年10月或者11月份，慕新权向其借款200 000元，月息为2分，慕新权用自己名下的一口机井的取水证作的抵押。之后慕新权一直没有还钱，其就觉得取水证可能有问题，其将取水证原件提供给了公安机关。   3.证人田某的证言：慕新权在新湖七场有2000多亩地，只有600多亩给农场交承包费，剩余都是他自己开荒的地。慕新权有4口机井都是私自打的，2014年或者2015年的时候，慕新权联系了乌鲁木齐一个办假证的，办了假的取水证，其帮慕新权去新湖车站取回来的。   4.证人马某的证言：公安机关提供的取水（师水资）字〔2012〕第0053号、第0056号两本取水证都是假的，取水证纸张没有防伪水印、文号少一位、公章防伪码错误。   （四）被告人慕新权的供述:2015年，其在玛纳斯农村信用社贷款200 000元，2016年的春天贷款到期，其就通过巴某、石某联系到索某借款250000元，其给索某提供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和一口机井的取水证作抵押，索某实际只给了其20 0000元，其还了2个月的利息。其提供给索某的土地承包合同是伪造的，取水证也应该是假的，其在地里打了机井但是办不下来证，田某说他有亲戚可以办，其就给田某一个证3000元办了3个取水证。其在外面欠了很多债务，平时别人催要的时候就只能到处借钱，如果借钱需要抵押的东西，其就用假的手续抵押。其两次通过张某向石某借款，第一次没有抵押借了200 000元，第二次石某让提供抵押，其就把一份给索某抵押的一模一样的假土地承包合同、一个取水证抵押给了石某，借款到期后其没有还清借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慕新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170 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芳草湖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慕新权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慕新权非法买卖伪造的取水许可证并予以使用，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芳草湖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慕新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慕新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被告人慕新权及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慕新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慕新权通过田某以每本3 000元的价格，买卖伪造的取水许可证3本并予以使用，该犯罪事实有证人索某、石某、田某、马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伪造的取水许可证及第六师五家渠市水资源管理中心的证明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慕新权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慕新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慕新权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到案经过中记载：2018年9月30日13时许，因索某报案被慕新权用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取水证诈骗其250 000元，公安机关将正在配合第六师森林公安局调查中的慕新权抓获归案。慕新权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在 2018年10月1日的第二次讯问笔录中将其用换卡的形式秘密窃取赵某、时某的棉花款 170 000元的事实作了如实的供述，在这之前，其盗窃犯罪事实并未被公安机关掌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故对于慕新权犯盗窃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遗漏被告人慕新权的犯罪情节自首，本院予以补正，依法认定被告人慕新权犯盗窃罪有自首情节。对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安机关在对慕新权采取强制措施时已经掌握了该犯罪事实，故该起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故对慕新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被告人慕新权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慕新权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盗窃犯罪事实，该起犯罪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慕新权在盗窃犯罪中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损失，被害人赵某某、时某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其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慕新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3年7月22日止。已刑事拘留的三十六日折抵刑期，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涉案3本取水许可证，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黄  凯   人民陪审员 赵 成 勋   人民陪审员 高 桂 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员陈 茵 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