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92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观峰，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高中文化，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科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住户籍地。2004年12月2日因犯贪污罪被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9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廷选，河北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牛培新，男，1954年1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高中文化，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住。因涉嫌犯挪用特定款物罪于2016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培新、张观峰犯骗取贷款罪、挪用特定款物罪；原审被告人宋某1生犯挪用特定款物罪一案，于2018年6月30日作出（2018）冀0402刑初10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牛培新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观峰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宋某1生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观峰、宋某1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冀04刑终562号刑事裁定发回重新审理。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撤回了对被告人张观峰、宋某1生挪用特定款物罪的起诉。邯山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冀0402刑初25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牛培新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观峰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观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骗取贷款罪2012年9月，被告人牛培新以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从邯郸市民生银行贷款人民币1200万元，2013年该笔贷款快要到期，因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缺少资金还贷款，被告人牛培新找李某3和辛某2借款，并向二人承诺待该笔贷款还清，再次从银行贷款后立即归还二人借款。后经辛某2介绍被告人牛培新从锦江公司借款人民币900万元，同时从李某3所在的邯郸市丰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民币270万元，后被告人牛培新利用上述所借款项归还邯郸市民生银行贷款。2013年9月为归还锦江公司及丰安公司借款，被告人牛培新分别与河北宝凯电器有限公司和浙江申光电气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经济合同，并伙同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科长张观峰编造虚假的财务损益表和财务报表，以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为抵押从邯郸市民生银行贷款人民币1200万元。2013年9月16日邯郸市民生银行将银行贷款人民币500万元转款给河北宝凯电器有限公司，2013年9月17日宝凯公司将该笔款项转给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牛培新），2013年9月18日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将该款转给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9月22日邯郸市民生银行将银行贷款人民币700万元转款给浙江申光电器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9月22日申光公司分两笔将696.28万元转款给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后被告人牛培新指使财务科长被告人张观峰将上述贷款分别归还李某3270万元，辛某2770万元。截止目前该笔贷款仍未归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牛培新供述，2013年9月，其以河北邯开电气的房产证和土地做的抵押，从邯郸市民生银行贷款1200万元，贷款期限是一年。这笔贷款其用于归还欠李某3和辛某2的钱了，因为其在偿还之前的一笔银行贷款是借李某3和辛某2的钱。具体情况是，大概2012年9月份时其从邯郸市民生银行贷款1200万元，当时是以河北邯开电气的房产证和土地做的抵押。贷款快到期时，其需要归还银行。当时企业没有钱，其就找辛某2和李某3借钱。经辛某2担保给其联系了锦江公司，由锦江公司出资900万转账给辛某2，再由辛某2转给其。当时其和锦江公司还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了利率，辛某2还在合同上做了担保。当时是转到其个人账号还是公司账号，其记不清了。因为其个人的卡也是公司财务保管，归公司使用。之后其就用这900万还了银行贷款。李某3是一个投资公司的经理，其认识他们的老板叫李某4，其当时借了200多万不到300万元，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大概过了3个月，到2013年9月份的时，民生银行的贷款下来后其按照约定将钱还给了辛某2和李某3，并且支付了利息。其当时安排给了张观峰具体办理，具体怎么办的其不知道。公司2012年9月贷款1200万的事是经公司领导层决策同意的，这笔钱是用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作抵押，公司董事会成员和家属都去签字了，包括其和高某2、郜某2、郭某、宋某1生、梁某及家属。其公司以生产经营需要向银行打申请，因为银行要求必须有第三方委托支付。后其就联系了河北宝凯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和浙江申光电气有限公司两家外地的公司，这两个公司都是其老业务单位，有信誉度。后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给了银行，银行就分别向这两家公司付款，后来这两家公司又把款转到其公司。购销合同实际没有履行，就是为了让银行给批贷款而签的购销合同，因为银行要求贷款必须用于生产。其公司和河北宝凯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浙江申光电气有限公司以前没有过这么大的业务往来。当时其公司向民生银行提供的财务损益表和财务报表是其安排财务科张观峰制作的，财务损益表和上一年度的财务报表都不真实。提供的财务报表没有什么依据，就是为了贷款而编造的。因为其公司当时没有实际生产，不这样提供虚假的财务损益表，银行就不会给批贷款。2013年9月份其公司从民生银行贷款1200万元没有用于生产经营，因为2013年9月贷到款后其公司就不生产了。从民生银行贷1200万元的用途就是为了还以前的借款和公司的之前的贷款。之后借李某3和辛某2的钱还公司贷款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但不知道其具体借的谁的，知道其借钱还的银行贷款。其借李某3和辛某2的钱时公司都在借款合同上盖公章，公司账上有记载。银行规定只有还清之前的贷款才能再次贷款，所以其需要先借钱还贷款，之后贷款还清了才能重新办理1200万的新贷款。截至目前这笔贷款还没还清银行；另供述，邯郸开关厂即邯郸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其任董事长。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上就是邯郸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其任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2006年邯郸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退城进郊到成安，为了往成安缴税才注册成立了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两个公司的人员结构是同一班人。2、被告人张观峰供述，其是2009年10月份到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任财务科长，负责财务科全面工作。2013年8、9月份，董事长牛培新说要从邯郸市民生银行贷款，具体都是牛培新跟银行谈的。牛培新跟银行谈时其一般都在场，需要什么手续牛培新就让其准备，当时其给银行提供了河北邯开电气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六证一卡。然后银行给河北邯开电气公司作土地房产评估报告，准备齐全后公司领导董事长牛培新、总经理高某2、郜某2、副总经理郭某、宋某1生都到银行签字了。银行核实后才给其公司放款。给银行提供的2012年12月31日及2013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都是其制作的。其是根据市场部提供的公司销售合同来制作的。其作为财务科长，结合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市场部给其提供的公司销售合同及利润表，其认为不真实。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没有多少生产销售合同，也根本产生不了那么大的利润。但是不给银行提供有这么大的利润额，银行就不会给公司批贷款，所以市场部就给其提供了虚假的销售合同，其编造了利润表。是董事长牛培新让我那样做的。公司是以生产经营需要的名义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1200万元的，因为银行要求必须有第三方委托支付，然后牛培新就联系了河北宝凯电器有限公司及浙江申光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两家外地的公司，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给了银行，然后银行就分别向这两家公司付款，后来这两家公司又把款转到其公司。其给民生银行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北宝凯电器有限公司及浙江申光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是由董事长牛培新联系的那两家公司，由负责销售科和供应科的副总郭某将这两份购销合同提供给其的。签订时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牛培新，委托代理人是郭某。公司向银行提供的这两份购销合同实际没有履行。当时就是为了让银行给批贷款而签的购销合同。从民生银行贷款1200万元实际上没有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1200万元贷款实际用于牛培新偿还以前的借款和公司的之前的贷款。3、宋某1生证，其在2011年开始担任邯郸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及河北邯开电气公司两个公司的副总经理职务。2013年10月份董事长牛培新把邯开电气厂子卖了后，牛培新就不给其安排工作了，其就退休到家。过了4、5个多月后牛培新说明日电气有些涉及到老职工的问题需要其处理，其又回到明日电气了，但也没给其具体分工，一直到现在。其在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公司从银行有过贷款。但具体操作其不清楚，都是牛培新和财务科负责。因为以明日电气公司和邯开电气公司都贷过款，但这些都不经过其，其有时问牛培新，但牛培新不给其说。其记得是2013年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时牛培新让其签过字，当时牛培新让其到邯郸市角的民生银行签的字。其记得从民生银行贷款是1000多万。以什么理由贷的款其不清楚，当时牛培新贷款前给董事会的人说公司资金紧张，需要从银行贷款解决生产经营、职工工资、职工医保，如果不贷款公司就没有办法生存。2013年8、9月份时牛培新把贷款的手续跑好后给其几个董事会的说需要其几个都签字，当时其要看看贷款手续里的内容，牛培新和银行的人说不用看，其不愿意签字。牛培新说这是单位行为，跟其个人没有关系，牛培新还给其写了保证书。内容是说单位贷款给其个人没有关系。牛培新给其和郜某2、高某2、郭某、梁某做好工作，后其几个人都签了字。其不知道以什么名义贷的款，只知道是以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地皮和房产作抵押贷的款。贷款什么时候批下来的，干什么用了其都不知道。公司从民生银行贷款除了牛培新外，财务科张观峰肯定参与了，高某2、郜某2、郭某是否参与其不清楚。其虽然在贷款时在手续上签了字，但其只是履行董事会成员的职责，在资金的支配和使用上其没有任何权利，都是董事长牛培新说了算。4、证人王某1证，其在河北宝凯电气公司担任书记，负责销售工作。2013年8月份或者更早，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牛培新给其打电话说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招标了一个大工程，牛培新让其公司给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准备电子产品原件。当时牛培新给了其一份需要的产品的明细，其公司当时核算一下差不多要700万元，当时其公司也怀疑牛培新公司的实力。其就要求牛培新公司先付货款，牛培新当时说公司也没有钱，牛培新说想办法贷款或别的办法给其付款。其记得在是2013年9月份，牛培新给其公司邮寄了一份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起草的产品销售合同，然后其就让销售部给盖上了合同专用章后就给牛培新寄了过去。具体是什么时间记不得了，牛培新公司给其公司账上转了500万元。没过多长时间牛培新就给其打电话说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没招上标，让其把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给其公司转的500万元给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转回去。牛培新当时给其说这500万元是借别人的钱，让其赶紧给打回去，于是其就让公司财务部把这500万元给牛培新邯郸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了回去，是牛培新要求的。因为是从银行委托支付的，当时其怕出事就问牛培新，为什么从邯开电气转来的款，为什么将款转往明日电气公司，牛培新当时对其说邯郸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和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是一家。其还让牛培新给开了一个证明，证明邯郸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和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是一家，证明上分别盖有两个公司的行政章。因为合同没有履行，其公司和牛培新公司之间业务挺多，关系很好，其也没有追究牛培新公司违约责任。当时签订合同时没有让牛培新付过订金。5、证人王某2证实内容与证人王某1证实内容一致。6、证人王某3，其从98年在浙江申光电气有限公司担任法人、董事长至今。其公司和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之前有过业务往来。2013年9月份，其公司和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过一份880多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但合同实际没有履行，对方把合同取消了。其记得没多久，查阅账目后知道是在2013年9月22日，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转来700万元。收到这笔钱的同时，邯开电气的郭某总经理联系其说合同没办法履行了，让其把款退回给河北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账上。为此还传真来一份证明，证明河北邯开电气与明日电气的董事长都是牛培新。其就让财务扣除了之前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欠款约3万元，后其让会计把6962800元按郭某的要求转到了河北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账上。7、证人李某1，其以前是邯郸市丰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公司与牛培新之间曾有过经济往来。大概2013年2月，牛培新以个人名义从邯郸市丰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70万元，利息3分5，借款期限是6个月。当时牛培新将自己名下的一处东风路房产在房管局办理了他项登记，当时牛培新还以邯开电气公司的名义给作了担保。2013年9月18日，牛培新把钱还到了其的建行卡上。其查了一下银行流水，是一个叫郭某的给转过来的。牛培新与公司的业务往来有合同，账还清后，一般就把原合同销毁了。8、证人李某2，其是邯郸市丰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一。大约在2013年2月，牛培新以个人名义从我公司借款270万，利息3分5，借款期限是6个月。当时牛培新将自己名下的一处房产在房管局办理了他项登记，当时还用邯开还是明日公司的房产或土地证作了质押。牛培新当时说借款用于生产经营了，这笔钱打给牛培新后，其公司没有对于借款的用途没有进行监管。后这笔借款牛培新按时归还了，但还款的钱的来源其不清楚。牛培新还款时是直接打到公司会计李某3的建行卡上，李某3在其单位担任会计一职，公司以个人名义给李某3办理了结算通卡，用于公司往来款项的流转。9、证人辛某1，2013年8月左右，牛培新通过其从锦江公司借款900万元，说好借款期限1个月，利息2分。大概是2013年9月23日左右，牛培新开始还钱，分了几笔将贷款还到其的建行卡上，其就把钱和利息都打给了锦江公司的会计。牛培新当时说贷款是用来还银行的贷款，说从银行再贷了钱后就还回来。锦江公司与牛培新之间应该有借款合同。另有被告人牛培新等人向银行提供的虚假的财务损益表和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经济合同、银行流水、贷款资料、前科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牛培新、张观峰骗取贷款罪属实。二、挪用特定款物罪2016年06月01日10时许，接邯山区人民检察院移送：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牛培新等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市委、市政府拨付的专项救助金四十多万元，涉嫌挪用特定款物罪。经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查实：被告人牛培新系邯山区工信局委派到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党委书记、董事长，从事经营管理等公务活动。但该公司自成立以来，经营不善，大量职工工资和养老保险长期得不到发放，生活困难。2006年至2012年，邯郸市委、市政府安排专项救助资金对邯郸市各个困难企业特困职工进行定期的生活困难救助。该公司根据这一精神，在2006年至2012年间，每年向邯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原邯郸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申请特困职工“一次性生活困难救助金”。经邯郸润永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邯郸市财政局自2006年9月至2012年10月先后14次，转给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救助款共计469000元。其中：2009年转入75000元、2010年转入60000元、2011年转入100000元、2012年转入94000元。期间已发放职工救助款27450元，待查证落实的救助款34600元。其余未见发放在职工救助款上。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牛培新供述，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系原邯郸市开关厂，邯郸市开关厂成立于1966年，2001年改制后为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系股份制，其是法人代表。企业改制以后职工的身份已置换，但根据当时的改制政策，企业按照两个不落地，即企业职工不落地，债权债务不落地，也就是改制成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后接纳安置原邯郸市开关厂职工，承接原邯郸市开关厂全部债权债务。改制后三年一届，其连任了五届，从2001年至今一直是董事长。从企业改制后政府就给特困企业救助款，由企业向市劳动局申报，审批后财政局拨付给企业。从2004年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由邯山区管辖后也是先由公司申报，审批通过后由区财政局拨付给企业，“一次性救助款”主要是每年中秋节和国庆节、春节和元旦对特困企业职工进行的一次性救济补助。“一次性救助款”由其公司劳资科负责向邯郸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原邯郸市劳动局）就业处申报。就业处审查后向邯郸市财政局申报，邯郸市财政局审查无误后向其公司财务科拨付“一次性救助款”。其安排宋某1生全权负责跑手续办理。公司关于向邯郸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申报特困职工的人数，是按照劳资科报表核定人数。劳资科造表，其签字审核，再由邯郸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就业处按照企业规模和职工人数，确定救助比例和款项数额。财政局按照什么比例拨付款项其不清楚，每一年都不一样。公司也不是所有职工都有救助。公司有十个特困职工，是由市工会评定的，由市工会直接发放。其企业工资本来就不高，发放又不到位，所以在职职工基本都算特困职工，市政府给的救助款都能发到手里，不上班的有个别人不是特困职工。“一次性救助款”拨付到公司后，由劳资科制好表，财务科负责按表发放。但是大部分救助款没有发放，具体数额以账目为准。公司财务科制作的账目都是真实的，因为财务科的每笔支出是否合理需要审核，其觉得财务科的账目是比较真实的。市政府给公司的救助款给特困职工发放了一部分，以财务科账目为准。救助款并未全部发放，因为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确实资金周转困难，救助款的一部分作为救助款给职工发放。另有一大部分用于补发职工工资，还有少部分用于公司其他开支，比如交职工养老保险、交水电费、支付退股金等。其知道市政府给企业困难职工的救助款属于专项资金，市政府有要求，要专款专用。因为在每一次申报时其都签过承诺书，保证专款专用。每一次签承诺书时都盖其的手章和公司公章。将市政府给企业困难职工的救助款用到别处，其公司没有开会研究。因为这只是正常开支，但企业经营确实困难，需要钱的地方太多，其就把救助款挪作他用了。2、张观峰证，其是2009年10月份到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任财务科长，其在河北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也负责财务工作，是财务科长。河北邯开电气和明日电气公司看着是两个企业，实际上是同一套人马在管理，也就是同一个管理层。2009年其到明日电气公司的时候，企业已经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是牛培新。明日电气公司由其负责财务全面工作，刘某负责管理现金、出纳，孙某负责结算账目，孙某管理账本及凭证，公司董事长牛培新主管财务工作。每年元旦、春节、中秋、国庆，市政府对困难企业职工发放一次性救助资金，其在公司时就知道有。其不知道哪一年开始市政府对公司困难职给予救助的，其担任财务科长期间公司一直接受过救助。2012年是最后一次发放，2013年就停止救助了。市政府给予公司困难职工的一次性救助款，公司没有开立专门账户。但是有一个营业外收入科目，这些救助款都在公司对公账户上保存。公司困难职工的一次性救助款，公司按照规定发放过一部分，其他的都补发了职工工资，具体列支以实际记账为准。公司发放救助款由董事长牛培新负责，牛培新说了算数。上报困难职工的人员名单，公司是否开会研究过，其不清楚。其知道市政府给公司困难职工的救助款属于专项资金，但其知道市政府给公司困难职工的救助款用到了别处。一部分作为救助款给职工发放，另有一大部分用于补发职工工资，还有少部分用于公司其他开支。当时因为公司困难，需要钱的地方太多，才要挪作他用的。一般都是牛培新告诉其决定，其执行领导的命令。每次公司每笔开支用钱的时候，牛培新都问公司还有什么钱、多少钱。其说有市政府一次性救助款，还有一些其他收入。牛培新就跟其说将这些钱用于开工资或者公司别的用途，其就根据牛培新的指示，安排会计出纳将钱用于其他开支。其支配过一次性救助款，以前是经过公司负责劳资的副总经理宋某1生造表、盖章、签字，再由牛培新董事长签字后其支配款项。2011年和2012年由副总经理宋某1生盖章，再由总经理郜某2和董事长牛培新签字，其才能支配发放一次性救助款。牛培新说因企业困难，哪里要用钱，救助款就花到哪里。2009年10月份收到救助款30000元，这些钱开过两笔工资，一笔是21840元，一笔是9555.8元，共计使用31395.8，多余的1395.8是从公司其他收入里支付的。2010年收到两笔救助款共计60000元，这些钱用于工资支出8468元，退股金2000元，交养老保险金44593.72元，发救助款35050元，共计90111.72元，多余的钱30111.72元是从公司其他收入里支付的。2011年收到两笔救助款共计100000元，这些钱用于两笔用于交养老保险，分别是36519.01元、43826.19元，工资支出1980元、43794元，共计126119.29元，多余的钱26119.2元是从公司其他收入里支付的。2012年收到两笔救助款共计94000元，这些钱用到交养老保险金7104元，开两会期间在北京值班支出2000元，工资先后支出4672.12元、4444.47元、2010.24元、3196.56元、19920元、1040元，交保险2000元，先后发放救助款14600元、20000元，交电费1000元，设备检测费1310元，共计83297.39元。剩余的没有使用的救助款可能走账走到了2013年账目上了。2006年到2009年上半年财务科由杨某2负责，救助款具体情况杨某2了解。3、宋某1生证，其1981年10月份到邯郸市开关厂工作。2001年开关厂改制后，其担任生产科科长。2006年到2011年担任劳资科长，2011年起担任副总经理至今，主管生产。企业改制以后为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身份没有置换，原大集体身份予以保留。公司法人是牛培新，总经理是郜某2，工会主席是梁某，副总经理有郭某，还有其。监事会主席王永申。牛培新2001年以前是厂长，改制以后牛培新为董事长，主管财务。郜某22012到2013年期间担任总经理。财务科原先是杨某2担任科长，现在是张观峰担任科长。2006年其担任劳资科长后，市政府对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有“一次性救助款”，之前有没有其不清楚，之后每年都有。2012年其不再担任劳资科科长，就不太清楚是否还有救助款。“一次性救助款”主要是每年中秋节和国庆节、春节和元旦对特困企业职工进行的一次性救济补助。“一次性救助款”是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劳资科向邯郸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原邯郸市劳动局）就业处申报，就业处审查后向邯郸市财政局申报，邯郸市财政局审查无误后向公司财务科拨付“一次性救助款”。其是劳资科科长，主要由其负责申报。每年申报“一次性救助款”，其都向牛培新汇报。关于特困职工的人数，是按照劳资科报表核定人数，由公司将公司全部的职工都报上去，再由邯郸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就业处按照企业规模和职工人数，确定救助比例和款项数额，不是所有职工都有救助。公司员工工资本来就不高，发放又不到位，所以在职职工基本都是特困职工，不上班的有个别人不是特困职工。公司向邯郸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上报特困职工申请“一次性救助款”时，没有开过专门会议，但每次公司领导开会都说过这事。牛培新每年到中秋、国庆节、元旦、春节的时候都嘱咐其记着向邯郸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申报特困职工“一次性救助款”，企业困难，能要点资金就要点资金。“一次性救助款”拨付公司后，由劳资科制好表，由财务科发放。但是大部分救助款没有发放，具体数额以账目为准。发放“一次性救助款”董事长牛培新签字决定。2006年到2012年，财政局拨付给公司的“一次性救助款”，2011年和2012年之间发放过三次，之前都没有发过，其中由其发放过一次。这三次发放由劳资科造表，经理和董事长签字，然后财务科发放。救助款的发放范围并非覆盖所有职工，具体由牛培新决定给哪部分人发放。牛培新对其说过决定发放的职工的人员范围。未发放的“一次性救助款”，劳资科对资金不具有支配权力，怎么用是牛培新和财务科的事。其知道市财政局拨付的“一次性救助款”的性质是属于救助专款，上面有要求，要专款专用。其每次都对牛培新说要专款专用，而且每次领取申请表的时候，邯郸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就业处都能要求其公司签订承诺书，保证“一次性救助款”最终专款专用。承诺书由牛培新看过后，由其到办公室盖牛培新手章和公司公章后生效。承诺书由劳资科保存。时间为2011年1月27日邯郸市开关厂工资表总金额7600元，是其制的表。这笔资金没有实际发放，这笔钱实际上购买美食林集团的购物卡了。是牛培新让其用“一次性救助款”买购物卡，购物卡用于给业务单位跑关系用了。2011年元旦、春节困难企业特困救助发放表计27450元，这个表是其制作的，这笔钱实际发放了。2011年邯郸市财政局向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拨付了100000元救助款，除去实际发放与买购物卡的共35050元，剩余的64950元款项怎么用了其不清楚，这些钱干什么用都是牛培新说了算。其所做的都是在董事长牛培新指示下，也都是为了企业。4、证人郜某1，其1988年到邯郸市开关厂参加工作。2001年邯郸市开关厂改制成为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后，其到生产科担任科长，2015年其担任总经理。公司没有改制的时候是大集体企业，2001年改制后变成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以后企业职工的身份没有置换，仍保留集体身份，全体员工都属于企业股东。企业法人是牛培新，工会主席是梁某，副总经理有宋某1生、郭某。2001年改制以后，牛培新担任董事长直到现在，主要负责资金运作。其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单位日常工作。郭某负责销售和供应，宋某1生负责生产和劳资。张观峰是财务科长，还有邰某、孙某、冯某。董事长牛培新负责财务。每年元旦、春节、中秋、国庆，市政府对困难企业职工发放一次性救助资金，其公司也有。大约是2008年其听说企业有特困救助款，但是没有实际发放过。其也没向牛培新反映过。直到2012年下半年其管理劳资科以后，才实际知道有救助款，并发放了一次，这也是公司最后一次发放救助款。实际以“小工资表”为准。“小工资表”就是实际不以工资名义走账，比如补贴、加班费等都是按照“小工资表”走，正式工资发放都有正式工资表。2012年下半年公司收到44000救助款，实际发放了34600元，剩余的救助金用到哪里了，其不清楚。其在担任副总经理、总经理期间，公司没有开会研究过政府一次性救助款的事情。向市政府申请一次性救助款的程序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业处打电话通知企业劳资科，单位带上申请书、申请救助的人数和金额交到就业处，就等候批复。批复下来后，由公司出具承诺书交到就业处，市财政局直接将救助款拨到单位财务科。之前年份是否出具过承诺书其不知道，2012年其经办这次出具过承诺书。承诺书的主要内容是保证按照市委、市政府的要求委托做好双节救助工作；保证按照市委、市政府确定的发放范围、标准将生活困难救助金及时稳妥地发放到我单位每一位特困职工手中，并做到生活困难救助金专款专用、不截留、不挪用，发放不弄虚作假。具体内容太多，其记不清楚了。其知道市政府给企业困难职工的救助款属于专项资金。关于市政府一次性救助款，其没有对牛培新说过这是专项款，不能用于别的支出。5、证人高某1，其1988年到邯郸市开关厂参加工作，2001年邯郸市开关厂改制成为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后，其担任公司办公室主任。2010年担任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2011其兼任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2013年10月份，其辞去邯开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职务，现为公司办事人员。企业改制以前开关厂是集体所有制企业，2001年改制后变成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以后企业职工的身份没有置换，仍保留集体身份，全体员工都有企业股份。企业法人是牛培新，工会主席是梁某，副总经理有宋某1生、郭某。2001年改制以后，牛培新担任董事长，直到现在，全公司的事务全部由牛培新负责。其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主要负责生产经营，其他工作不管。宋某1生负责劳资人事，郭某负责销售供应。张观峰是财务科长，还有邰某、孙某、冯某。公司财务由董事长牛培新负责。其听企业职工说过每年元旦、春节、中秋、国庆，市政府对困难企业职工发放一次性救助资金，其企业也有。其不负责劳资和财务，所以不清楚“一次性救助款”的具体拨付和使用情况、申请程序。其在担任总经理期间，公司没有开会研究过政府“一次性救助款”的事情，牛培新和公司领导班子成员也没向其说起过“一次性救助款”的事情。其不清楚“一次性救助款”的资金性质，一次性救助款的支配，应该由公司董事长牛培新负责，财务有牛培新主抓。其也没看过市政府有关部门对困难企业特困职工救助的文件，也不知道市政府给其企业困难职工的救助款属于专项资金。如果是专项资金，肯定要专款专用。公司的每笔支出都要牛培新签字生效，其他人签字没用。时间为2011年元月27日金额7600元的这张工资表是宋某1生制作的，做好之后牛培新让其在批准人处签个字，其就给签了。因为其当时是公司总经理，但是没有实际发放。这7600元具体做什么使用了，这要问牛培新和宋某1生，还有财务科。领款人签字一栏“高某2”的签名不是其本人写的，也不知道谁写的。6、证人郭某证，1985年7月至今，其一直在邯郸市开关厂工作。2001年企业改制以后，任职供应科科长。改制以后企业是股份制企业，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人人持股。企业法人是牛培新，牛培新2001年以前是厂长，改制以后牛培新就是董事长。其大概是2002-2003年期间任副总经理，主要职责权限是负责销售和供应。财务科人员原先是杨某2担任科长，现在是张观峰担任科长。领导里面由董事长牛培新主管财务。其在企业一直是负责销售和供应，关于市政府给予的“一次性救助款”这方面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关于救助款的事情，企业领导层也没有开过专门的会议研究过，其只是记得有次领导开其他会议时董事长牛培新催促劳资科抓紧时间申报救助款，别的就不清楚了。劳资科由宋某1生副经理负责，其不知道公司领导层是否开会研究过关于如何发放救助款。其只记得2011年领取过“元旦”“春节”救助款200元。其没领过2011年1月27日工资表上的800元，领款签章也不是其本人签的字。7、证人贾某1，其1983年至今一直在邯郸市开关厂工作，2010年左右调到公司劳资科，具体负责职工医保相关事宜。劳资科由宋某1生副经理负责。2011年元月，宋某1生给过其美食林的购物卡，是送给业务对口单位。当时正好赶上过节，宋某1生给其300元的购物卡，其就在办理医保的时候给了行政大厅的医保工作人员。除2011年元月份之外，宋某1生就没给过其购物卡了。8、证人杨某1，其1988年到邯郸市开关厂担任会计，1999年担任邯郸市开关厂财务科长。2001年邯郸市开关厂改制成为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后，其仍然担任财务科长。其2009年内退。原邯郸市开关厂没改制前是大集体企业，2001年改制后变成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是民营企业，全体员工都属于企业股东，企业法人是牛培新。2006年的时候，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是白宝祥，工会主席是梁某，其他副职其记不清了，供应销售科长是郭某，劳资科长是宋某1生。1999年牛培新从仪表厂调到开关厂担任厂长，2001年改制的时候，牛培新担任董事长直到现在。郭某还是负责销售和供应，宋某1生负责生产和劳资。重大的财务支出由董事长牛培新负责，总经理白宝祥主管日常财务。每年元旦、春节、中秋、国庆市政府对困难企业职工发放一次性救助资金，本单位也有。2005年左右开始的，一直到其退休每年都有。一次性救助款的支配，只有牛培新签字才管用。每年收到市政府多少一次性救助款有多有少，每次都是几万元不等。公司没有以救助款的名义发过钱，都用于补发拖欠职工工资使用了。其不清楚市政府对困难企业职工救助是怎样履行手续的，这属于劳资科的事宜。每年上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多少困难职工，这属于劳资科宋某1生的事务。上报的困难职工名单由劳资科保管着。市政府给予困难职工的一次性救助款，公司也没有专门账户。但是有一个营业外收入科目，这些救助款都在公司对公账户上保存。市政府对困难职工的一次性救助款发放有什么规定其不清楚，每次有钱到财务账上后，具体如何使用由公司领导牛培新负责。其没看过市政府有关部门对困难企业特困职工救助的文件，但其知道救助款属于专项资金。其担任财务科长期间，将市政府给企业困难职工的救助款用到了补发工资和业务费用处。因为企业困难，需要钱的地方太多，都是领导牛培新决定如何支配的。当时公司效益不好，经常有职工闹访，哪部分人员闹得厉害，牛培新就指示财务科将公司先有的资金用于补发闹访人员的工资。财务科每天都向牛培新日报财务情况，所以牛培新知道公司财务上有钱没钱。为了应急也不管是什么钱，以平息职工情绪为先，这里边就包含市政府拨给的一次性救助款。还有一些是用于公司的费用支出了。单位每笔支出牛培新都不和财务科商量，每次都是牛培新签字，财务科执行。其不知道每笔支出牛培新是否跟领导班子成员商量。最早其就对牛培新说过，关于市政府一次性救助款是专项款，不能用于别的支出。牛培新说企业有这么多急事都得办，挪用专款也是没有办法。2006年收到救助款50000元，都用于交水电费15100元、5634.72元、18701.82元，先后偿还货款5000元、3000元、5000元，共计支出52436.54元。多余的2436.54元是从公司其他收入里支出的。2007年收到救助款50000元，这些钱用于交水电费16264元，业务费10000元，支出内退工资25200元，误餐费3120元，共计支出54584元。多余的4584元是从公司其他收入里支付的。2008年收到两笔救助款共计40000元，这些钱用于内退工资22560元、22560元，共计支出45120元。多余的钱5120元是从公司其他收入里支付的。2009年上半年收到救助款45000元，这些钱用于支付公司综合办工资12002.1元，支付宿天才工资240元、支付许志峰工资680元，支付郝爱国工资1000元，支付王景尧养老金利息800元，补发郭树金工资3123.97元，电费2300元，杨某3等三人工资2100元，支付抚恤金870元，内退工资22080元，共计45196.07元。多余的钱196.07元是从公司其他收入里支付的。另有抓获经过、2006年至2012年邯郸市明日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财务账目及凭证，邯郸润永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邯郸市财政局发放“一次性生活困难救助金”文件及拨款表、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牛培新挪用特定款物罪属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牛培新身为河北邯开电气有限公司董事长，与其它公司签订虚假经济合同，并指使财务科长被告人张观峰编造虚假报表，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牛培新安排他人，将市政府发放给困难职工的“一次性生活困难求助金”挪作他用，致使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害，其行为已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但在挪用特定款物罪的指控中，案发前已发放的救济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牛培新及辩护人所提骗取贷款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牛培新身为公司董事长，授意他人伪造经济合同及财物报表，致使银行贷款被骗，在公诉机关未对单位进行起诉的情况下，其做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宋某2所提有土地及房产做抵押，银行贷款可通过民事执行程序收回的意见，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牛培新不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的意见，经查，政府发放的“一次性生活困难救助金”属于法律规定的救济款，应专款专用，不得挪用。被告人牛培新将向政府申领的救助金大部分挪做他用，致原本需要救济的职工无法得到应得救济款，致使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害，属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牛培新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观峰及辩护人辩称张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观峰明知销售合同为虚假合同，公司也产生不了那么大利润的情况下，受被告人牛培新指使，仍编造虚假利润表，致使银行贷款被骗取，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张观峰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张观峰系受被告人牛培新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观峰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牛培新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观峰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观峰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骗取银行贷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该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牛培新身为河北邯开电气有限公司董事长，与其它公司签订虚假经济合同，并指使财务科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观峰编造虚假报表，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牛培新安排他人，将市政府发放给困难职工的“一次性生活困难求助金”挪作他用，致使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害，其行为已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原审被告人张观峰系受被告人牛培新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观峰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观峰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骗取银行贷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该判上诉人无罪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张观峰明知销售合同为虚假合同，公司也产生不了那么大利润的情况下，听从并接受原审被告人牛培新指使，编造虚假利润表，致使银行贷款被骗取，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张观峰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耀旗审判员  夏魁利审判员  王晓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杜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