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负责人：郭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会如，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国新，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涛，男，199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婷婷，女，199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仙仔，女，194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水，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徐洲，男，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三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三十里铺镇新安大道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50990744X。法定代表人：刘纪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飞，男，198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国新、陈涛、陈婷婷、赵仙仔（以下简称严国新等四人）、贾徐洲、阜阳市三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物流公司）、赵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5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阜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一审判决不服金额为464001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严国新等四人、贾徐洲、三和物流公司、赵飞负担。事实和理由：受害人徐立群系农村户籍且一直居住在农村，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严国新等四人提交的社会保险关系证明不能证明徐立群系失地农民，社会保险部门仅能证明参保信息，而不能证明失地的事实，以陈妙香为户主的户口本中也未注明徐立群是失地农民，应提交土地征收政策及征收协议为证。征收农村土地应以家庭为单位，而严国新等四人称只有徐立群的部分土地被征收，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被扶养人赵仙仔系农村居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严国新等四人辩称，徐立群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确定。首先，徐立群生前的户籍属性是统一的居民家庭户，而非农村居民户，经国家统计局网站查询，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也是属于城镇区域。其次，社会保险部门已经出具证明，徐立群生前为失地农民，也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贾徐洲、赵飞、三和物流公司二审未作答辩。严国新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贾徐洲赔偿严国新等四人1236527.67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831.67元、丧葬费33216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电动车损失2000元），三和物流公司、赵飞负连带赔偿责任，人保阜阳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优先赔偿；2.诉讼费用由贾徐洲、三和物流公司、赵飞、人保阜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07时40分，贾徐洲驾驶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塘许线由南往北行驶至海宁市许村镇人民大道交叉路口地方右转弯时，与沿塘许线由南往北行经该路口的徐立群驾驶的嘉兴Ｃ485432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后碾压，造成电动自行车损坏、徐立群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贾徐洲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徐立群不负事故责任。皖Ｋ×××××号车辆系赵飞实际所有，挂靠于三和物流公司处，并在人保阜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贾徐洲系赵飞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工作行为。事故发生后，贾徐洲已向严国新等四人支付人道主义补偿款80000元。另查，徐立群出生于1972年3月1日，因本起交通事故于2019年4月1日死亡。其死亡时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母亲赵仙仔、配偶严国新、女儿陈婷婷、儿子陈涛，其中赵仙仔需扶养，扶养人为6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严国新等四人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就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皖Ｋ×××××号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赔偿义务。严国新等四人请求的各项费用中，就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徐立群在事故发生前已参加失地农民生活保障，应属失土农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丧葬费，严国新等四人请求按2018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计算6个月，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亲属误工费，酌情支持按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564元，折合144元／天计算3人，每人10天。交通费，虽然严国新等四人未提交相应证据，但鉴于其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酌定1000元。住宿费及电动车损失，严国新等四人未有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情况，不予支持。参照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严国新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本起事故造成严国新等四人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死亡赔偿金1140311.67元（55574元／年×20年＋34598元／年×5年÷6人）、丧葬费33216元（66432元／年÷12月×6月）、亲属误工费4320元（144元／人／天×3人×10天）、交通费1000元，共计1178847.67元。上述损失，全部归入死亡伤残限额项下。另，本起事故造成徐立群死亡，给严国新等四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理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考虑死者的年龄、本起事故造成的后果、事故双方的过错、当地的生活水平及贾徐洲已对严国新等四人进行了一定的人道主义补偿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虽然贾徐洲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严国新等四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故人保阜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严国新等四人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就其余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计1113847.67元，依据事故双方责任大小，应由皖Ｋ×××××号车辆一方全额赔偿，现严国新等四人要求人保阜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严国新等四人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已超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故人保阜阳公司应按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进行赔偿。综上，人保阜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赔偿1110000元（110000元＋1000000元）。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尚有113847.67元，应由皖Ｋ×××××号车辆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贾徐洲受雇于赵飞，且事故发生时正从事工作行为，故应由赵飞承担赔偿责任。三和物流公司作为皖Ｋ×××××号车辆的挂靠公司，对车辆负有管理义务，应对赵飞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严国新等四人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阜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严国新等四人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10000元；二、赵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国新等四人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3847.67元，三和物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严国新等四人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2元，减半收取计3291元，由严国新等四人负担34元，赵飞、三和物流公司负担325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受害人徐立群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涉及受害人为农村户籍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根据海宁市社会保障管理中心出具的《社会保险关系证明》，受害人徐立群于2018年7月27日起在海宁市参加失地农民生活保障，可证明徐立群生前为失地农民的事实。徐立群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其死亡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保阜阳公司虽对前述事实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综上，人保阜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