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七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之一10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6893300764。法定代表人：王平，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爱群，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忠皓，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欧格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斜桥镇庆云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86422845H。法定代表人：李娟兰，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盐兰昕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百步镇百联村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0669495939。法定代表人：张笑丽，执行董事。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佳，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今升购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雄天路1号隆平高科技园内湖南今丹科技创业大厦B栋第16层160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25827665904。法定代表人：徐国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忠皓，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七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全公司）、徐爱群因与被上诉人海宁欧格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格兰公司）、海盐兰昕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昕公司）及原审被告湖南今升购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7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鉴定、保全、保险费用由欧格兰公司和兰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欠条上的印章不是七全公司真实印章，欠条不是七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七全公司无需支付款项。2.2017年4月20日前，徐爱群为七全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七全公司与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的交易在2016年底就已完结。2017年4月20日以后，徐爱群无权代表七全公司进行对账。2018年3月2日，今升公司聘任徐爱群为副总经理，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国强、李娟兰是今升公司的股东，对徐爱群的身份明知，根本不存在2018年3月21日徐爱群签订欠条适用表见代理的问题。3.徐爱群是在欠条担保人处签名，没有在欠款人处签字，没有确认欠款的意思表示。4.一审判决把举证责任分配给七全公司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没有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发生，判决律师费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徐爱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鉴定、保全、保险费用由欧格兰公司和兰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由于欠条无效，所以担保合同无效，徐爱群无需承担担保责任。2.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没有提供律师费已经支付的凭证，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缺乏依据。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今升公司述称：同意七全公司和徐爱群的上诉请求。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七全公司偿付货款771573元并偿付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支付律师代理费45500元；2.徐爱群、今升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与七全公司存在买卖业务往来，七全公司向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购买服装、皮革制品。2014年12月24日至2017年3月29日，兰昕公司向七全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0471270元；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5月25日，欧格兰公司向七全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4920000元，合计15391270元。2018年3月21日，徐爱群在欠条担保人处签字，今升公司在欠条担保人处盖章，但两份欠条上欠款单位处所盖印章经鉴定属“争议印章”。两份欠条均记载，截止2018年3月21日结欠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货款771573元，承诺于2018年8月15日前付清，逾期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费用。同时，两份欠条还分别载明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欠条上的金额、逾期利息、实现债权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至2020年12月30日止。此后因付款义务未履行，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与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45500元。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16日开具律师费发票，价税合计45500元。另查明，七全公司原名广东七全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日更为现名；徐爱群曾担任七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4月20日离任，但离任后仍代表七全公司与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进行联络洽谈至本案起诉前；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自认已收到货款14247273元。一审法院认为，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与七全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三点：一、七全公司是否结欠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货款；二、七全公司是否应承担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支出的律师费；三、徐爱群、今升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七全公司结欠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货款771573元。理由如下：七全公司对存在交易的事实没有异议，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亦提供了价税合计15391270元的增值税发票，证实交易的真实性。关于交易的总额，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认为是15391270元，与增值税发票金额一致，七全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没办法核实”，关于付款情况，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自认收到货款14247273元，七全公司在庭审中表示“人员变动太大，不清楚了”。关于欠款金额，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认为因在对账时减免了部分债务，账面结欠金额大于本案主张金额，七全公司认为已经不欠钱了；庭审中，七全公司表明徐爱群一直是七全公司与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的业务联络人，有权代表七全公司协商、谈判。根据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至少可以认定徐爱群是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与七全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对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是清楚知晓的，其在欠条上签字，既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也有对欠款金额确认的意思表示，即使徐爱群的本次对账行为没有得到七全公司的授权，但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基于信赖利益，足以相信徐爱群已获得授权。况且七全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钱款已清，甚至连付款情况都表达不清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七全公司需承担律师费45500元。理由如下：欠条上明确记载了欠款的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包括承担实现债权费用，实现债权费用应当包括了律师费。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徐爱群需承担担保责任，今升公司的担保不发生法律效力。理由如下：徐爱群在欠条担保人处签名，其虽认为当时酒醉，但徐爱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其抗辩理由难以成立，欠条上对于担保范围、担保方式等都有明确约定，其应对欠款金额、逾期利息、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今升公司作为股份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因对担保是否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进行审查，本案中未有证据表明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已尽到了审查义务，故今升公司的担保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对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七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价款771573元，并赔偿实现债权费用455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77157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徐爱群对七全公司上述第一项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爱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七全公司追偿；三、驳回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620元，合计16590元，由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负担590元，七全公司、徐爱群负担16000元。司法鉴定费用40100元，由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负担15100元，七全公司负担2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8年3月21日欠条上盖有七全公司字样的印章。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2018年3月21日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771573元能否认定，徐爱群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与七全公司间确有服装、皮革制品买卖交易，在业务发生后，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向七全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七全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虚开情形，增值税发票金额15391270元当是实际交易金额。七全公司承认向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支付过货款，但对支付货款金额未有具体主张，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根据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陈述，七全公司支付货款为14247273元，予以认定。2018年3月21日的一张欠条上，徐爱群签字，两张欠条上盖有七全公司字样印章。七全公司称欠条上印章不真实，欠条出具时徐爱群已不担任法定代表人，所以欠条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徐爱群代表七全公司与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具体联络洽谈买卖业务，业务发生期间，徐爱群又系七全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欠条出具时徐爱群已不担任七全公司法定代表人，欠条上七全公司印章经鉴定与样本不一致，但没有证据证明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对此明知，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信赖七全公司印章外观及徐爱群有代表权的利益，应受法律保护，因此，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有理由相信徐爱群有权代表七全公司核对账目、出具欠条，2018年3月21日欠条对七全公司具有约束力。欠条载欠货款771573元，少于前述发票和付款之差额，对此，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解释是在对账时减免了部分债务，能够采信。另外，根据欠条约定，七全公司应承担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欧格兰公司、兰昕公司已委托代理律师参加诉讼，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损失金额，有事实依据。徐爱群在欠条的担保人处签字，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七全公司和徐爱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0元，由上诉人广东七全集团有限公司和徐爱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