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32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泥巴公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办公-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X9XWQX3。法定代表人：何翔俊，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何翔俊，男，198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77X。上诉人（一审被告）：冯志锟，男，197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塱沙南星村五队西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718。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民，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颖，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春波，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常市*******新发屯,现住广东省中山市********期2栋1106房，居民身份证号码232************019。委托诉讼代理人：水运生，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珠海市君和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34762（集中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WYD2R8U。法定代表人：钟某1。上诉人珠海泥巴公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泥巴公社）、何翔俊、冯志锟因与被上诉人王春波、一审被告珠海市君和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和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8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海泥巴公社、何翔俊、冯志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王春波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春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结算协议不真实，对珠海泥巴公社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王春波提交的2018年7月13日的《结算协议》显示，所盖印章为“主材部”字样。1、结算协议应是双方对项目工程量核算后确定工程款的合法性质的文件，一经作出即具有合同约束力。珠海泥巴公社对外开具具有合同性质的结算协议应当是加盖公司公章或者结算专用章，而非公司内部某个部门的部门印章，部门印章对外不具有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效力。故仅盖有主材部印章的《结算协议》不能对珠海泥巴公社产生法律约束力，亦不予承担相关的法律后果。2、珠海泥巴公社的主材部印章，仅用于确认签收或发放材料，并非用于对工程量的确认及对工程款的结算。根据王春波所提交的各个工地项目的管理手册，所有工地项目均由基础工程施工和传统主材配置两部分构成。故而，主材部仅能就其所管理负责的主材配置部分进行核查确认，无权也无法对整个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数额进行确认及完成结算。因而，即使主材部于结算协议处盖章，亦不能被认定是对结算协议内容的确认，因而案涉结算协议并不因此产生法律效力。3、2018年7月中旬，由于经营问题，珠海泥巴公社的办公场所被一些包工头砸毁，公司内部的办公用品及展示产品均被搬空，主材部的印章也已于该次事件中遗失，并且，案涉《结算协议》只有“主材部”印章，并无珠海泥巴公社任何人的签字，因此，无法确认案涉结算协议的印章是何人所盖，无法确认是否是珠海泥巴公社的人员所盖，不能排除是王春波通过非正常途径获得该主材部印章后自行加盖。王春波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也均未能对结算协议中的事实加以佐证，因此珠海泥巴公社对该结算协议不应承担责任。4、据王春波一审庭审中所述，案涉结算协议是王春波自行提前拟好并打印出来，纠集大量工人围困珠海泥巴公社的业务经理，要求确认并支付工程款项，业务经理迫于形势才不得不在王春波拟的结算协议上盖章确认。由此可见，即使案涉结算协议所盖公章为真，但也是珠海泥巴公社的业务经理在个人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时所不得已采取的措施，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无法代表珠海泥巴公社的意志。因此，案涉结算协议对珠海泥巴公社不产生任何效力。综上所述，案涉结算协议不真实，依法应被认定为无效，对珠海泥巴公社不具有法律效力，珠海泥巴公社对此不承担任何履行义务。二、王春波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责任在于珠海泥巴公社有失公允，损害了珠海泥巴公社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案涉结算协议显然不足以证明王春波的主张，其又无其他证据对案涉工程量及工程款加以证明，因而依法应由承担举证责任的王春波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错误地将举证责任认定为珠海泥巴公社承担，进而片面采信了王春波的主张，错误地认定结算协议有效，损害了珠海泥巴公社的合法权益。三、一审认定由何翔俊、冯志锟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是在公司实缴资本制的情况下发布的司法解释，其针对的是应缴未缴、抽逃出资的股东所制定的归责规定。而在认缴资本制下的新设公司，只要未届实缴期限，根本就不存在应缴未缴或抽逃出资等法律事实。而珠海泥巴公社采取的是认缴资本制。因此，前述规定不能用于对珠海泥巴公社暂未缴纳出资的追责依据。2、何翔俊、冯志锟尚未届实缴出资期限，根据珠海泥巴公社的章程，该司的全部认缴股东，应在2037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实缴出资。因此，何翔俊、冯志锟现虽未完成全部出资，但其并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其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所规定的未履行或未全部履行的情形。3、股东认缴出资的年限是公司章程所明确约定的项目属于公司法人自治的范畴。何翔俊、冯志锟暂未实缴出资并无过错。一审判决股东承担补偿清偿责任是对公司自治的粗暴干涉。因此，一审判决何翔俊、冯志锟对本案所涉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王春波辩称，一审查明的债务数额清楚。对珠海泥巴公社、何翔俊、冯志锟所称股东在出资范围内的补充清偿责任问题，因珠海泥巴公社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及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有多起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其中有2019年1月立案的，至今未能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该公司法人仍在限制高消费名单中，而王春波同样在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针对珠海泥巴公社、何翔俊、冯志锟有2个执行案件，至今也未执行到位，结合王春波一审提交的微信截图可以说明珠海泥巴公社已经没有偿付能力，人去楼空，其已经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在此情况下是已经没有必要保护何翔俊、冯志锟所称的期限利益。君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春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珠海泥巴公社向王春波支付54000元工程款，并自2018年7月28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拖欠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何翔俊（35%股份）、珠海市君和商务有限公司（20%股份）、冯志锟（45%股份）分别在未出资的70万、40万、90万本息范围之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珠海泥巴公社、何翔俊、冯志、君和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珠海泥巴公社将其承包的部分装修工程交由王春波承包。王春波提交一份日期为2017年10月8日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书中就王春波承包装修工程的事项进行约定，协议书首页中发包人的名称为广东泥巴公社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尾部盖章处为珠海泥巴公社公章，代表签字为魏玉荣。该协议第五条第三项约定，发包人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时，应按拖欠金额向乙方支付每日2‰的违约金。珠海泥巴公社对协议书中的公章真实性认可，但抗辩在2017年10月8日不应该有这一份协议，因为珠海泥巴公社成立时间是2017年11月1日，晚于签订合同的时间。王春波提交一份日期为2018年7月12日的《结算协议》，协议中，珠海泥巴公社作为甲方，王春波为乙方，内容为：截止到2018年7月12日乙方王春波从甲方处承接的三个工地：1、坦洲锦绣雅苑4座1梯202，罗立新；2、香洲水木清华园1栋1单元1702，黄佩萍；3、珠海香洲区昌平路聚贤苑1-301，苑慧鲲。现第一、第二个工地已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第三个工地仅剩批墙油漆未完成，经结算甲方需向乙方支付88615元（第一个工地尾款34615元、第二个工地尾款22000元、第三个工地中期款+尾款32000元）在15天内支付给乙方。该结算协议中甲方处盖有“珠海泥巴公社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主材部”印章。珠海泥巴公社不确认在结算协议的真实性，陈述曾有一个主材部的章，但在2018年7月24日之后就被上门砸公司的材料商和包工头给拿走了，另外主材部的章仅是用来确认材料的进出仓库，并非是用于与承包人进行结算。王春波明确本案中请求支付的工程款是结算书中第二个、第三个工地的工程款。关于结算协议的签订，王春波陈述在2018年7月12日，由工程部及主材部经理魏玉荣加盖的，因为在涉案工程施工中要大量使用珠海泥巴公社提供的主材，因此在结算时必须由主材部来结算所之用的主材数量，并且计算出应支付的工程款，当时签协议时公司出现了问题，王春波就找魏玉荣签了这个协议，协议书也是魏玉荣打印的。珠海泥巴公社抗辩，魏玉荣并非是珠海泥巴公社的股东，代理人曾就结算协议问过魏玉荣，他否认有与王春波进行过结算，另外公司因泥巴公社集团出现了资金方面的问题而出现了问题，公司和所有的承包人均没有书面确认结算，也没有授权魏玉荣与王春波进行结算，珠海泥巴公社也无法确认这枚主材部的公章是否是公司所刻制的章。王春波提交一份《泥巴公社装饰工程竣工结算拨款单》，载明客户罗立新，工程地址坦洲碧安路4号锦绣雅苑4-1-202，结算承包额49777，工程质保金-2489，结算承包额47288，已拨工程款22397，实际拨款额34615，拨款单中结算文员签字为唐梅，日期为2018年7月12日。关于结算的权限，珠海泥巴公社认为应该由工程部和财务部共同结算，目前没有派人结算。一审法院另查明，珠海泥巴公社于2017年11月1日注册成立，设立时股东为广州泥巴公社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泥巴公社）。2018年5月23日，广州泥巴公社分别与何翔俊、冯志锟、君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0元将珠海泥巴公司35%、45%、20%的股权转让给何翔俊、冯志锟、君和公司。珠海泥巴公社2018年5月23日制定的公司章程显示，公司股东共3个，何翔俊以货币出资70万元，占公司注册基本35%，其中实缴资金0万，未缴出资于2037年12月31日前缴足；冯志锟以货币出资90万元，总认缴出资9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5%，其中实缴资金2万，未缴出资于2037年12月31日前缴足。君和公司，以货币出资40万元，总认缴出资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其中，实缴资金0万，未缴出资于2037年12月31日前缴足。2018年5月25日，广东德纳（珠海）律师事务所黄俊飞律师接受珠海泥巴公社的委托，发出《关于珠海泥巴公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公告》，部分内容如下：鉴于目前形式的发展，泥巴公社集团各省市公司因受武汉泥巴风波的影响，陆续出现了集团公司经营不善而停业等现象，为了避免珠海泥巴的客户、项目经理、材料商、员工受影响，经珠海泥巴管理层研究决定，从2018年5月23日起，珠海泥巴公司管理层、材料供应商等共同承接广州泥巴公司对珠海泥巴100%的股权。同时珠海泥巴管理层、设计团队等注册成立新公司—珠海市壹品匠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5月23日获得珠海市香洲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营业执照）以继续承接新业务。股权变更后珠海泥巴将脱离泥巴公社集团管理，独立运营，自负盈亏，珠海泥巴拥有独立法人资格，有独立的组织架构和运营能力。一审法院认为，王春波与珠海泥巴公社对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珠海泥巴公社认可《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珠海泥巴公社公章的真实性，且合同签订的时间与珠海泥巴公社注册成立时间仅相差不足1个月，故对珠海泥巴公社有关合同主体为广东泥巴公社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及合同签订时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认定珠海泥巴公社系《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的主体，该合同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工程款是否有结算及结算款的数额。王春波主张双方进行了结算，并提交了《结算协议》；珠海泥巴公社否认结算协议的真实性，主张双方未结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春波提交了结算协议中是珠海泥巴公社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主材部的印章，珠海泥巴公社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但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对其以此为由认为结算协议不真实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认定结算协议真实。其次，从结算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中载明的工程为双方认可的工程，其中坦洲碧安路4号锦绣雅苑4-1-202装修工程的结算款金额与王春波提交的《泥巴公社装饰工程竣工结算拨款单》中的结算金额亦一致，彼此相互印证。珠海泥巴公社未提供证明其已支付拨款单中的款项的，对其有关已经支付该款项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王春波陈述结算协议系由魏玉荣打印并盖章交给王春波，陈述魏玉荣为主材部和财务部经理，珠海泥巴公社认可魏玉荣为公司员工，但未明确其职务，而魏玉荣系珠海泥巴公社公司合同签订的代表，故魏玉荣代表珠海泥巴公社与王春波结算具有法律效力。珠海泥巴公社庭审中陈述询问过魏玉荣没有与王春波结算，并主张魏玉荣没有结算资格，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王春波提交的结算协议予以确认。珠海泥巴公社抗辩王春波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以及超期导致业主方有拒付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结算协议，珠海泥巴公社尚欠王春波香洲水木清华园1栋1单元1702工程款22000元、珠海香洲区昌平路聚贤苑1-301工程款32000元，支付期限为签订结算协议起15天内（即2018年7月28日前），王春波请求珠海泥巴公社支付工程款54000元及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春波主张依照合同约定的日2‰计算违约金，该标准计算年化利率约为73%，明显过高，珠海泥巴公社亦提出抗辩，结合珠海泥巴公社违约的情形及对王春波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关于何翔俊、君和公司、冯志锟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出资认缴期限是股东对社会公众包括债权人所作出的承诺，但如果股东对公司未进行出资，而公司资产亦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如果股东继续享受延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而不承担相应的风险和责任，则资本认缴制将有可能沦为个别股东逃避法律责任的借口。本案中，三名股东的实缴出资额为0，而珠海泥巴公司却未能清偿所欠付王春波的工程款，且根据《关于珠海泥巴公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公告》中有关珠海泥巴公社管理层、设计团队已另行成立新的公司承接新业务，故虽然三名股东的认缴期限未到，从保护债权人合法利益，维护市场正常经济秩序出发，应当认定三名股东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中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据此认定何翔俊、君和公司、冯志锟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珠海泥巴公社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未出资本息范围，因尚未约定认缴期，故关于利息可不计入赔偿责任的范畴，何翔俊、君和公司、冯志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举证证明其出资额及已为珠海泥巴公社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的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何翔俊在未出资的70万元以内，冯志锟在未出资的90万元以内，君和公司在未出资的40万元以内，对珠海泥巴公社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珠海泥巴公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春波支付工程款54000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5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28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二、何翔俊、冯志锟、君和公司对珠海泥巴公社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何翔俊承担责任上限为70万元、冯志锟承担责任上限为90万元、君和公司承担责任上限为4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珠海泥巴公社、何翔俊、君和公司、冯志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珠海泥巴公社提交（2019）粤04民终127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王春波提交如下证据：1、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执15430号和15434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及判决书、生效判决；2、全国失信人网站截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2019年3月至9月期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在六宗生效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向珠海泥巴公社发出六份《限制消费令》【案号分别为（2019）粤0402执31号、（2019）粤0402执1211、（2019）粤0402执1392号、（2019）粤0402执206号、（2019）粤0402执350号、（2019）粤0402执3987号】，主要内容为：因珠海泥巴公社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该院对该单位采取限制消费措施等。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春波能否依据《结算协议》主张工程款；2、何翔俊、冯志锟应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结算协议》上虽然没有加盖珠海泥巴公社的公章，但加盖了珠海泥巴公社主材部的印章。同时，从结算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中载明的工程为双方认可的工程，其中坦洲碧安路4号锦绣雅苑4-1-202装修工程的结算款金额与王春波提交的《泥巴公社装饰工程竣工结算拨款单》中的结算金额34615元一致，彼此相互印证。因此本院认为，王春波可以依据该份《结算协议》主张工程款54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一方面，根据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发出的六份《限制消费令》可知，珠海泥巴公社作为被执行人的多宗执行案件，无财产可供执行。另一方面，根据《关于珠海泥巴公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公告》可知，有关珠海泥巴公社管理层、设计团队已另行成立新的公司承接新业务，故虽然何翔俊、冯志锟作为股东的认缴期限未到，但从保护债权人合法利益，维护市场正常经济秩序出发，应当认定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中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何翔俊、冯志锟在未出资范围内对珠海泥巴公社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珠海泥巴公社、何翔俊、冯志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元，由珠海泥巴公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何翔俊、冯志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