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13刑终332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鹤阳，男，1992年3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住辽宁省铁岭市新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后因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于2018年6月8日被抓获，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微，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立，男，1965年5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鹤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张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辽1322刑初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鹤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玉山、韩振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鹤阳及其辩护人孙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黑龙江省嘉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联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另案处理）。2015年年末，王某1（另案处理）经赵某聘用进入嘉联公司并主管全面工作。2016年5月份，王某1、赵某决定以公司经营活动为名，面向社会发展会员，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成为会员，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达到一定层级或数量后可获得返利，共创立三种发展会员模式，收取会员费。自此，嘉联公司陆续在全国多个省市设立分公司和报单中心，收取了大量会员入会费。收取的会员费和给会员的返利均未经过公司账户，而是通过王某1、赵某等人个人银行账户或微信、支付宝等不同方式收取、发放。2018年6月26日，嘉联公司涉案人员李某1、王春芳、杨忠良等人被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嘉联公司相关人员实施传销活动期间，2017年6月份，王某1、李某1等人与被告人郑鹤阳得知嘉联公司相关人员银行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后，商议决定将嘉联公司传销活动的违法所得会员费转到李某1之子被告人郑鹤阳名下的多张银行卡中，合计金额46960000.00元。2017年6月份，郑鹤阳另将嘉联公司收取的会员费现金3770000.00元携带至铁岭市浅水湾小区龙腾居8号楼2单元一租住屋内。经朝阳正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郑鹤阳掩饰、隐瞒嘉联公司相关人员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所得钱款共计50730000.00元，上述钱款中郑鹤阳银行账户支出11081837.62元，被建平县公安局扣押34370000.00元，余额5278162.38元无法查明原因。被告人张立系嘉联公司长春分公司负责人，发展会员并收取返利。经朝阳正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张立所在层级为A网会员9层，发展会员数量11123单，涉案资金为2224600.00元，发展会员52层。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张立到建平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6月8日，被告人郑鹤阳被辽宁省铁岭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抓获到案。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郑鹤阳、张立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郑鹤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二、被告人张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诉人郑鹤阳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认定郑鹤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郑鹤阳积极缴纳赃款，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郑鹤阳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郑鹤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郑鹤阳所犯他罪，如查证属实，请求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鹤阳、原审被告人张立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如下：1、建平县公安局《关于犯罪嫌疑人张立自首材料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立到案情况。2、建平县公安局《关于犯罪嫌疑人郑鹤阳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郑鹤阳曾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3、铁岭市凡河新城马上有房房产中介服务部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定金收条（复印件）、不动产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封某与庄朝宇就铁岭市新城区浅水湾1号御龙居4幢3-16B的房屋签订买卖合同的情况。4、沈阳业乔龙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会计凭证，证实被告人郑鹤阳以钱某名义购买车辆的情况。5、铁岭银州凯隆苹果专卖店向公安机关提供的销售单，证实被告人郑鹤阳购买苹果手机的情况。6、哈尔滨市众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明，证实哈尔滨市众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收到客户郑鹤阳的购车款及购买汽车精品款共计1359000元整，此款项为购买3台大通旅居车车款，因客户当时多打了6万元整，后该公司将6万元退给客户。该3台车车牌号分别为辽Ａ×××××、辽Ａ×××××、辽Ａ×××××。7、铁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动产登记档案，证实被告人郑鹤阳及其女友钱某名下的房产登记和交易情况。8、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法院（2017）辽1322刑初290号刑事判决书、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2刑初81号刑事判决书、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3刑终8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嘉联公司李某1、王某4等相关人员已被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刑罚，相关涉案款物已被判决没收。9、涉案人员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涉案人员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10、证人李某1证实：2017年6月6日，赵某和王某1的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了，赵某知道消息后就给会员发通知，让把会员费都打入张某1的建行账户中，后来张某1觉得钱太多害怕，才把钱转到郑鹤阳的账户中去。打入郑鹤阳账户中的钱有3000多万。打入郑鹤阳账户中的钱一部分买了基金，花了2000多万；另外一部分买了4辆房车，花了300多万。王某1让郑鹤阳在铁岭租了一间房子，在哈尔滨拿回的钱大部分都让郑鹤阳放在铁岭新区浅水湾小区租的房子里，一部分钱由王某1给王某5办事。11、证人王某1证实：2017年6月10日左右，其得知赵鹏被蕲春县公安局网上立逃，为了让公司继续运营，其决定把资金转到郑鹤阳的名下，把一些可能要被冻结的资金取出来，然后郑鹤阳在哈尔滨张某1、田某的银行卡内取出现金370万左右，当时装的两个箱子。第二天，郑鹤阳在浅水湾租了一处房子，郑鹤阳把装钱的两个箱子一起拿到租的房子内。12、证人钱某证言：我名下的铁岭市新城区浅水湾1号龙某28幢1-17C房子、辽Ｍ×××××号奥迪牌轿车不是我自己买的，是郑鹤阳花钱买的，写到我名下的。2017年6月中旬，郑鹤阳买的浅水湾1号御龙居4幢3-16B房子。2017年12月份，郑鹤阳说需要用钱，就和我商量卖浅水湾1号御龙居4幢3-16B的这套房子，卖给了郑鹤阳的哥郑某，郑某给了郑鹤阳大概50万元现金。2017年8月份，郑鹤阳开奥迪车带着我去开原，给一个叫王某5的送钱，和王某5见面后，郑鹤阳在后备箱拿着一个兜子直接给的王某5。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王某5给郑鹤阳打电话，然后郑鹤阳去铁岭高速口给王某5送钱。13、证人刘某证实：其以27.8万元的价格卖了铁岭市新区浅水湾1号龙某28幢1-17C这户房子。买房子的是一个小伙，名字叫郑鹤阳，他的女朋友叫钱某。14、证人封某证实：铁岭市新区浅水湾1号御龙居4幢3-16B是其卖给钱某及其男友。15、证人郑某证实：铁岭市新区浅水湾御龙居4幢3-16B的房子是2017年11月份，其在郑鹤阳处以47万元购买的。16、证人于某证实：2017年6-7月份，其经手将浅水湾龙泉居14幢2-11B卖给了郑鹤阳。浅水湾龙某2108平米的17层顶楼由其同事经手卖给了郑鹤阳。17、证人张某1证实：其通过自己的建设银行卡、招商银行卡给郑鹤阳的浦发银行、盛京银行、建设银行等银行卡上汇过款。其一共汇给郑鹤阳3210万元。从2017年6月7日开始，其这张建设银行卡就没有其个人的交易流水了，所有的交易都是嘉联公司的交易流水。18、证人田某证实：其用两张银行卡为公司收了大概3000万元，这些钱通过电脑在网上银行转给了张某1、郑鹤阳、张镇等人。19、证人庞某证实：2016年12月份其财务部门用张镇的卡给郑鹤阳打过400万元，打到郑鹤阳的浦发银行卡上了。2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6月26日加入的黑龙江省嘉联科技有限公司会员的，是张立发展其加入的。张立是长春的总负责人，他在全国各地都有会员。2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7、8月份参与的黑龙江省嘉联科技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的。其直接上线是其母亲张某2，其和母亲张某2都是王某2发展的会员。王某2的具体上线是谁其不清楚，但是长春分公司的负责人叫张立，其是通过王某2认识的张立。2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7、8月份加入的黑龙江省嘉联科技有限公司会员，是王某2发展的其。长春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张立，其没见过张立，只知道有这么个人。23、证人张某3证实：其是黑龙江省嘉联科技有限公司建平工作室的负责人之一，另一个负责人是王某3。是其妹妹张某2发展其成为嘉联公司的会员的。其知道长春的负责人叫张立，但是没见过。24、证人王某3证实：2016年8月，其经张某3的妹妹张某2介绍了解嘉联公司的项目，后其加入嘉联公司会员。张立是长春嘉联公司的负责人。张立来过建平，说要对接张华的饭店，但是没谈成。25、证人龙某1证实：2016年8月份，王某3向其介绍嘉联公司的项目，交200元就可成为会员，后其加入会员。2016年11月份左右，李某2、张某2、王某2到建平工作室讲过课，长春团队的负责人张立到建平谈过对接超市的事情。26、被告人郑鹤阳供述：我没有直接加入黑龙江省嘉联科技有限公司会员，是我母亲李某1给我加入的。我没有发展会员，没开支。我一共有四张银行卡，分别是中国建设银行、浦发银行、盛京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这四张卡内都有钱，都是黑龙江省嘉联科技有限公司会员交上来的会员费。赵某和李某1、张某1、杨某怕这些钱被公安机关冻结了，放入我卡内给他们保管。公安机关扣押的3337万元都是嘉联公司的钱。一部分钱我从浦发银行取出来后买了3处房子、1辆奥迪车。铁岭新城区浅水湾1号龙泉居14号楼2单元11楼北户的房主名字是我本人；铁岭新城区浅水湾1号龙腾居8号楼1单元17楼的房主名字是钱某；铁岭新城区浅水湾1号御龙居3号楼3单元16B的房主也是钱某，但这套房子已经卖了，卖了48万多，30多万给了王某1，其余的钱被我花了。这几套房子都是2017年6-7月份买的。2017年8月份买了一台奥迪牌轿车，车牌号辽Ｍ×××××，共计花了45万元，车是钱某的名字。因为当时我已经被公安机关立为网上逃犯，而且已经被取保候审了，为了防止这些财产被公安机关追缴，所以就写的钱某的名字。我银行卡共计收到嘉联公司4000多万元钱，除了公安机关冻结的3437万元，我买房车大概花了200多万，买房子装修共计花了200多万，买奥迪车40多万，给王颖转了500万，其余的忘记了。我从哈尔滨同张某1、田某等人支取的327万现金都给王某5和张立了，我在浦发银行卡里取出的现金及给王某5提供的账号汇款大约有500万元，这些钱我都陆续的给王某5了。27、被告人张立的供述：我是2016年7、8月份加入的嘉联公司并成为会员的，是沈阳市的刘敏发展我加入的。嘉联公司在长春有分公司，我就是长春分公司的一员，主要负责对接实体。我是在2016年6月份经过刘敏介绍在铁岭市认识的李某1和王某1。认识后，李某1和王某1要到长春市发展会员和对接实体，由于李某1和王某1对长春市不熟悉，就找到我，让我帮助他们在长春发展。我一共对接了三个实体，分别是吉林市嘉联酒店，位于吉林市；第二个是长春市文化广场北面的一个酒店，现在叫嘉联酒店，对接前叫蒙古烤肉；第三个是大连市的嘉联酒店，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我在嘉联公司直接发展了张移为会员，当时长春分公司成立时，我在分公司给会员讲课，新加入的会员就都放在我名下了。我在嘉联公司获利了。28、朝阳正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经济鉴定报告（朝正会专审[2018]0092号），证实：1、郑鹤阳收取黑龙江省嘉联科技有限公司涉案人员张某1、田某、张镇转账收入46960000.00元；收取现金3770000.00元，合计人民币50730000.00元。2、郑鹤阳银行账户涉案资金支出总额为11081837.62元，其中（1）、转账支出总计8194000.00元；（2）、提取现金2352100.00元；（3）、消费346206.82元；（4）、其他支出189530.80元。3、建平县公安局扣押了郑鹤阳涉案资金34370000.00元。综上所述，郑鹤阳收取涉案资金50730000.00元，支出45451837.62元，余额5278162.38元无法查明原因。29、朝阳正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经济鉴定报告（朝正会专审[2017]0089号），证实，1、嘉联公司会员管理分为A网会员、B网会员和C网会员；B、C网会员为A网会员派生；A网会员为树状层级式发展会员，公司系0层，目前发展至301层，显示数据2570344条；A网单数为1366152单，每单金额为200元；C网（FP）65536单，每单600元；C网（XJ）3768单，每单600元；C网（JD）950单，每单600元；以上各项合计涉案资金315382200.00元。2、被告人张立所在层级A网会员9层，发展会员数量11123单，涉案资金为2224600.00元，发展会员52层。30建平县公安局建公（经）扣字[2017]13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7月22日建平县公安局在被告人郑鹤阳处扣押数字移动电话机6部、银行卡4张。31、建平县公安局建公（经）封字[2018]1号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建公（经）封通/解封通字[2018]1号协助查封/解除查封通知书，证实2018年6月21日建平县公安局在铁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封房产两幢（分别为：铁岭市新城区浅水湾1号龙泉居14幢2-11B、铁岭市新城区浅水湾1号龙某28幢1-17C）。32、建平县公安局建公（经）扣字[2018]013号扣押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25日建平县公安局在被告人郑鹤阳女友钱某处扣押奥迪轿车1台（车牌号：辽Ｍ×××××）及机动车登记证书1本、机动车行驶证1本、车钥匙2把、不动产权证书1本。33、被告人郑鹤阳的支付宝账户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郑鹤阳的支付宝账户相关信息。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郑鹤阳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郑鹤阳明知相关钱款是嘉联公司相关人员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所得，仍以提供银行账户、帮助转移等方法掩饰、隐瞒，且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予以刑罚处罚。原审被告人张立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对传销活动的实施和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罚处罚。关于上诉人郑鹤阳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应定性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而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鹤阳在嘉联公司不担任职务，不从事财会管理，在嘉联公司涉嫌传销案发后，明知组织、积极参加者银行卡被查封的情况下，为嘉联公司提供银行卡帮助转移财产，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构成，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并无不当，对其所提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曙光审判员  曹学昌321945029718000审判员陶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3238506286500书记员  赵贞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