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03民初3011号 原告：皮立文，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韩公渡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方，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钟昌桂，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漳江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南剑，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魏炎珍，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英杰，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皮立文与被告钟昌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湘0703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被告钟昌桂提出上诉。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湘07民终21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昌桂不服申请再审。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湘07民申3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湘07民再48号民事裁定，认为因魏炎珍在再审庭审出庭作证时，当庭作证称本案所涉借款系其向皮立文所借，用于偿还其欠钟昌桂的借款，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应当追加魏炎珍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裁定撤销上述一、二审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皮立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方、钟昌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南剑、魏炎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皮立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钟昌桂支付皮立文借款本金20万元；2.判决钟昌桂支付皮立文从逾期还款的2011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钟昌桂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27日，钟昌桂以年关急用、春节后上班就还为由向皮立文借款了20万元。一个月后，皮立文向钟昌桂索要，但钟昌桂以手头没钱、等有钱就还为由既不还钱也不约定具体还款时间。钟昌桂逾期还款7年多来，皮立文采取了多种途径曾多次向钟昌桂催讨，但钟昌桂至今仍未还款。皮立文当时是钟昌桂的下属，充分信任钟昌桂才出借给他，但钟昌桂借款后久拖不还，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皮立文的正当权益。为维护皮立文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据相关规定，特具状起诉，恳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皮立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转账回执单，拟证明皮立文通过妻侄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钟昌桂； 2.铁红保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皮立文用铁红保的银行卡向钟昌桂转账； 3.宋才文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皮立文多次向钟昌桂催讨过借款； 4.魏炎珍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皮立文出借给钟昌桂的借款经过魏炎珍口头作为担保人； 5.发给魏炎珍手机短信息； 6.发给钟昌桂手机短信息； 7.《准备起诉、催要利息的告知函》； 8.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致皮立文回复函》； 证据5-8拟证明皮立文出借给钟昌桂的20万元并未用于公司经营活动； 9.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同意书》； 10.借条； 11.常德市中院民四庭民事二审案件法庭笔录； 12.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2019.7.9再审）； 证据9-12拟证明：1.钟昌桂向皮立文借款20万元未还，魏炎珍是担保人；2.20万元借款形成过程；3.魏炎珍在庭审中存在虚假陈述。 皮立文申请证人铁红保出庭作证。铁红保陈述：皮立文系铁红保的叔叔。当时皮立文对铁红保说，钟昌桂找皮立文借20万元，当时皮立文身上没有，找铁红保拿钱，皮立文说老总钟昌桂找他借款，铁红保就把自己的银行卡交给皮立文。2017年，皮立文通过转账还了铁红保。 皮立文申请证人宋才文出庭作证。宋才文陈述：宋才文系皮立文的老乡，合作长途卧铺车。听说过钟昌桂，也与魏炎珍合作过。宋才文听到皮立文打电话给钟昌桂催讨过借款。宋才文听到皮立文打电话给魏炎珍说担保的钱怎么搞。宋才文至少听到四次电话催款，在皮立文家听到的多些。 钟昌桂辩称，一、皮立文在原起诉书中诉称，2011年1月27日，钟昌桂以年关急需用钱向其借款20万元不属实。事实是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在鼎城设立分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是魏炎珍，魏炎珍与皮立文同属分公司人员。魏炎珍于2010年4月28日向钟昌桂借款5万，同年5月3日向钟昌桂借款15万元，共计20万元。这20万元是钟昌桂向钟昌桂妹子借得后转借给魏炎珍的。魏炎珍给钟昌桂出具有借据。2011年1月，因钟昌桂妹妹准备春节后从事小鸡孵化，需要资金，要求魏炎珍归还。魏炎珍则向皮立文借款20万元，直接汇给钟昌桂，所以并非钟昌桂于2011年1月27日向皮立文借款20万。二、如果钟昌桂与皮立文之间存在20万元的借贷，到一审起诉时已7年多，不符合钟昌桂与皮立文之间存在有借贷关系的交易习惯，有违客观情理。理由：一是皮立文从来没有以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要求钟昌桂还钱。二是如果皮立文找钟昌桂要过钱，如果钟昌桂拒绝偿还，至少会要求钟昌桂出示借据，约定利息。三是如果在钟昌桂既不还钱又不出示借据的情况下，双方之间势必产生矛盾、发生纠纷，多少会有人知道。四是皮立文知道钟昌桂从事建筑行业多年并担任建筑公司的法人代表，钟昌桂不是没有给付能力。如果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钟昌桂不还钱，皮立文早就会起诉钟昌桂。五是钟昌桂当时如果急需钱，明明魏炎珍欠钱没有还，应当催促魏炎珍还款，而不是通过魏炎珍向皮立文借钱，这样更不符合情理。六是皮立文现在起诉的目的，是因为知道魏炎珍没有偿还能力，想以此把债务转嫁到钟昌桂头上。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皮立文对钟昌桂的起诉。 钟昌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钟昌桂代理人对魏炎珍所作的调查笔录（2018年1月9日），拟证明魏炎珍在2018年1月1日签字证明内容虚假； 2.借据，拟证明魏炎珍于2010年向钟昌桂借款共20万元，条子上约定4分的息，一年偿还； 3.魏炎珍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2018年1月1日魏炎珍签字的证明虚假； 4.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2019．7.9再审），拟证明2018年1月1日魏炎珍签字的证明虚假，皮立文与钟昌桂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魏炎珍向钟昌桂借的20万元是偿还皮立文的20万元； 5.营业执照，拟证明2015年钟昌桂离开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得不得罪的问题。 魏炎珍辩称，一、钟昌桂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魏炎珍不是担保人，而是实际借款人；三、经魏炎珍与皮立文结算，双方之间仅有14万元借款。 魏炎珍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钟昌桂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魏炎珍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铁红保于2011年1月27日向钟昌桂转账20万元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及证人铁红保、宋才文出庭作证证言，钟昌桂、魏炎珍认为证人与皮立文有利害关系，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两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二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二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因该证据与钟昌桂提交的证据1、3均有魏炎珍签字,且内容相互矛盾，认证理由在本判决说理部分具体予以说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6，钟昌桂认为是原告单方面发出，被告没有回复及认可，魏炎珍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对皮立文发短信行为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钟昌桂认为不能证明其与皮立文存在20万元的借款关系，与再审查明的事实相矛盾，本院认为再审裁定未载明查明事实，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9，魏炎珍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钟昌桂不予质证，魏炎珍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1、12（同钟昌桂提交的证据4），钟昌桂对证据三性无异议，魏炎珍对其在法庭上的陈述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钟昌桂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魏炎珍对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魏炎珍与钟昌桂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钟昌桂提交的证据5，原告及魏炎珍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月27日，皮立文通过铁红保账户向钟昌桂转账20万元。 2018年1月1日，皮立文向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发出《准备起诉、催要利息的告知函》，魏炎珍签字确认。该告知函的主要内容为：一、2011年1月27日（农历腊月二十四）钟昌桂借皮立文的20万元，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请公司给明确答复；二、魏毛（魏炎珍）于2010年9月6日向我借款15万元（有转账单），已经还1万元，尚欠我14万元，我要求公司从追回上海金玻公司的工程款中偿还。此时间段正值分公司在承建山东的项目，该钱实际用于了该项目。公司追回的工程款中其实就包含有这14万元。 2018年1月5日，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向皮立文发出《致皮立文回复函》，内容：皮立文,根据你于2018年1月1日给我公司的告知函，来函要求我公司确认2011年1月27日是否向你借款20万元的问题。经我公司调查相关人员和查阅公司记账凭证，2011年1月27日我公司账户既未收到你皮立文20万元，也未收到你汇给钟昌桂的20万元。同日，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向皮立文发出《同意书》，内容：皮立文，我公司同意在追回上海金玻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后，代魏炎珍偿还你壹拾肆万元（￥140000.00）的出借款本金，利息由你皮立文与魏炎珍自行结算，与本公司无关。 皮立文于2018年5月30日向魏炎珍发短信进行催讨，其短信内容为：“魏总：钟昌桂2011年1月27日借我20万元钱时承诺的是春节后上班就还，你当时也担保了。一个月后我邀请你第一次找钟昌桂要钱时他却说没钱还。逾期还款七年多来，我已多次向钟昌桂、向担保人的你催讨。2018年元月2号钟昌桂收到我请黄志安和王同道转交给他的要求他10天之内还款、否则就起诉他的催讨函后，他通过你向我承诺今年5月30号还本付息，但今天他并没有还款。请你转告他，要他明天亲自来常德同我协商，否则，后天我就起诉他。2018年5月30日”，魏炎珍于2018年5月31日回复：“皮总你好，月底跟你还几万块钱的，可能要推迟几天了，出了点小差错，请理解哈，拜托！”。 另查明，皮立文向钟昌桂转账20万元时，钟昌桂担任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炎珍担任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鼎城分公司负责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皮立文向钟昌桂转账20万元，双方是否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二、该笔转账20万元由谁承担偿还责任，利息如何计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皮立文向钟昌桂转账20万元。皮立文主张转账原因系钟昌桂通过电话以年关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缺钱为由，以该公司名义向其借款20万元，魏炎珍对该笔借款提供了口头担保。经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确认，该公司未收到该笔20万元，皮立文故而以借贷关系起诉钟昌桂，要求其偿还该笔20万元。钟昌桂辩称，该笔20万元转账的目的，系魏炎珍向皮立文借款用以偿还其所欠钟昌桂的20万元。钟昌桂的该项辩解主张是一个新的法律关系，钟昌桂应当对该新的法律关系的存在负举证责任。钟昌桂提交了钟昌桂代理人对魏炎珍所作的调查笔录、魏炎珍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的《证明材料》、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2019.7.9再审），魏炎珍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的事实与魏炎珍向皮立文出具的《证明》中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虽然魏炎珍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的20万元转账原因与钟昌桂的辩称基本一致，但是魏炎珍向皮立文出具的《证明》的时间为2018年1月1日，形成时间在先。钟昌桂代理人对魏炎珍所作的调查笔录的时间为2018年1月9日，形成时间在后，并对2018年1月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进行了否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签字时意思表示不自由、不真实，钟昌桂现有证据及魏炎珍的陈述的证明力仍达不到推翻该《证明》的真实性的程度。另，钟昌桂提交了两张借据，主张魏炎珍欠钟昌桂的借款无力偿还，遂向皮立文借款20万元用于偿还钟昌桂的事实，两张借据载明的借款期限均为1年，借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4月28日和2010年5月3日，皮立文通过铁红保账户向钟昌桂转账时间是2011年1月27日，此时两笔借款均未到期，结合钟昌桂在答辩状中称其从事建筑行业多年，并担任建筑公司的法人代表，不是没有经济能力，在钟昌桂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其要求魏炎珍向其偿还尚未到期的两笔债务与日常生活情理不符。更何况上述借据原件尚在钟昌桂手中持有，钟昌桂认为保留借据原件的原因系魏炎珍尚未还清利息，但在借据上也未注明，这一点也与日常生活常理不符。故，钟昌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解主张，也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钟昌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皮立文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该20万元转账系其与钟昌桂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皮立文的陈述及魏炎珍于2018年1月1日出具的《证明》中均表明，该笔20万元转账的原因系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借款，但皮立文未提交该公司出具的借据，该公司也于2018年1月5日出具了《致皮立文回复函》，确认未收到该笔借款。之后，皮立文在无法向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转而向取得该笔20万元款项的钟昌桂主张权利。由此可以看出，皮立文认为最初将该笔20万元出借给了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但公司未收到借款，而收到该笔20万元款项的钟昌桂与皮立文又无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合意）。钟昌桂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合法持有该笔20万元。 钟昌桂是否应当返还该笔20万元并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请求权构成要件为：他人获得利益；一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得利人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钟昌桂获得利益，皮立文受到损失，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系因转账行为。关于钟昌桂获得利益是否具有合法根据，皮立文提交的魏炎珍《证明》、《致皮立文回复函》能够证明皮立文认为其向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出借20万元，将款项转至钟昌桂账户，但该公司回复未收到该笔借款。从该公司出具《致皮立文回复函》确认未收到该笔借款之时（2018年1月5日），钟昌桂继续持有该笔20万元已经没有法律依据。钟昌桂提交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合法持有该笔20万元。因此，皮立文与钟昌桂之间构成不当得利之债，钟昌桂依法应予返还。关于皮立文主张魏炎珍系担保人，因无证据证明，魏炎珍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不当得利为货币，其孳息应当表现为利息，考虑到本案款项涉及生产经营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利息应从公司出具《致皮立文回复函》确认未收到该笔借款之时的2018年1月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魏炎珍辩称其不是该笔20万元的担保人，而是实际借款人，其仅欠皮立文14万元借款。魏炎珍的答辩意见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次开庭中陈述2014年魏炎珍向皮立文出具了34万元的条子，其涉案20万元含在其中，另外14万元系2万元借款和涉案20万元产生的利息12万元。而在再审开庭时魏炎珍陈述另外14万元的组成是借款2万元和皮立文为魏炎珍开车产生的费用12万元。魏炎珍未提交曾向皮立文出具34万元条子的证据，对14万元的组成陈述前后矛盾，且与魏炎珍签字确认《准备起诉、催要利息的告知函》中关于14万元陈述相互矛盾。魏炎珍对尚欠皮立文14万元还是34万元，不能始终如一的准确说明。另外，皮立文称魏炎珍所欠14万元借款的组成系借款15万元，偿还1万元本金，剩余本金14万元。皮立文提交了14万元借据和出借15万元的银行交易回单。故本院对魏炎珍称其本人是该笔20万元的借款人的答辩不予采信。魏炎珍的辩解否认钟昌桂系借款人，认为其自己是借款人，又无加入钟昌桂偿还该笔债务的意思表示。综上，魏炎珍不应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责任。 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案由。由于本案皮立文起诉的是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而本院认为本案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由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昌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皮立文返还20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皮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钟昌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万星 审 判 员  律 伟 人民陪审员  梅爱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罗 红 书 记 员  龙怡宏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31.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