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和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李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逸逊，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曹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林，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卫铭，北京市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和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安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0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机电安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机电安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某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原广东某量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量公司）出具的佛【2017】683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会审确认书》认定和硕公司就涉案工程应向机电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6388868.65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既然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那么对于因涉案工程引起的纠纷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来处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的专用条款，《基本建设工程结算会审确认书》未经和硕公司签名确认，不能作为工程结算依据，对和硕公司无法律约束力。同样，虽然佛山市禅城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张槎财政局）系《基本建设工程结算会审确认书》的委托方，但其并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其意见亦不能等同于和硕公司的意见。依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若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款有争议应当提交相关主管部门裁定，一审法院不应直接认定涉案工程款，否则将违反民法的自愿原则。另外，和硕公司在一审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及第十条规定来申请鉴定，一审判决拒绝采纳和硕公司的鉴定申请没有法律依据。（二）《签证单》中的工程不属于招标文件、中标文件或中标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范围，其实际上背离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性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以及地方规章《佛山市市级财政投资建设项目资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应属无效。（三）一审判决和硕公司应向机电安装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500077.96元及从2016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机电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机电安装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依法不属于必须招标的建设工程，全部签证单合法有效。（二）和硕公司对两次工程结算会审结果都不持异议，但拒绝付款。（三）和硕公司应当承担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机电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硕公司立即向机电安装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500077.96元，并自2016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年利率（4.35%）再上浮20%支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为209028.36元，本息合计1709106.32元；2.和硕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6日，机电安装公司（承包人）与和硕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由三部分组成，分别是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其中合同协议书部分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欧洲工业园C区兴业路北侧地块项目--1#、2#电房及10KV电缆工程。2.工程地点：佛山市禅城区张槎。……6.工程承包范围：本工程为欧洲工业园C区兴业北路北侧地块项目--1#、2#电房及10kV电缆工程，主要工程内容为：①欧洲工业园C区1#电房2台800kVA变压器及高低压配电柜设备、电房照电配电安装；②欧洲工业园C区2#电房4台1000kVA变压器及高低压配电柜设备、电房照电配电安装；③欧洲工业园C区10kV进线电缆安装；④自备电房两年的维修保养。具体以工程量清单和施工图纸等相关资料为准（竣工验收当日为电房“两年的维护保养期”的起始日）。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5月1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6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45天(实际开工日期以监理工程师发出的开工令为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6110988.35元，其中（1）安全文明施工费64219.92元；（4）暂列金额563432.45元。2.合同价格形式：按固定综合单价承包，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另，专用合同条款部分约定：12.4工程进度款支付：12.4.4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如下：1.在签订合同且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的履约担保后10天内支付合同价10%作为预付款；2.完成#1、#2电房设备及电缆安装时，10天内付至合同价的60%；3.本工程验收合格并送电，10天内付至合同价的80%；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由承包人将完整的竣工资料、结算文件整理好交发包人审查，发包人收到结算文件后30天内审查完毕并通知承包人对数，经政府相关部门或其委托造价中介结构审定，双方签认后确定工程结算总造价，若双方有争议，则提交相关主管部门裁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承包人提供完成竣工资料归档证明、完成工程移交的证明及发包人存档证明，全部工程通过综合验收合格并办理竣工结算后15天内支付至总结算价的95%（需办理完结算手续），余下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保修期满后15天内，根据审定的结算金额付清余款（不计利息）。根据该合同所附《工程质量保修书》，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两年。2014年8月15日，机电安装公司出具编号为001的《签证单》，载明“根据甲方2014年8月4日指令，按佛山电力设计院最新图纸（C区1#、2#配电房）新增低压出线配电柜并委托我司安装，现请甲方确认。附：工程量及造价见工程预算书。”同日，广东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工程监理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在该签证单上签章，并确认“情况属实，同意签证”。和硕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于2014年11月13日在该签证单上签章，并载明“工程量按实结算”。2014年8月16日，机电安装公司出具编号为002的《签证单》，载明“根据工作联系单（PR20140418004-011）指令，10KV电缆走向4回机械顶管路径长度比原设计图纸增长130米，10KV电缆长度比原设计图纸增长140米并委托我司安装，现请甲方确认。附：工程量及造价见工程预算书”。同日，广东工程监理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在该签证单上签章，并确认“10KV电缆增加长度140米属实，同意签证”。和硕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于2014年11月13日在该签证单上签章，并载明“工程量以现场签证为准”。2014年8月15日，机电安装公司出具编号为003的《签证单》，载明“根据工作联系单（PR20140418004-012）指令,1#、2#配电房增加电缆沟SMC盖板56平方并委托我司安装，现请甲方确认。附：工程量及造价见工程预算书”。同日，广东工程监理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在该签证单上签章，并确认“情况属实，同意签证”。和硕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于2014年11月13日在该签证单上签章，并载明“工程量按实结算”。2014年8月12日，机电安装公司出具编号为004的《签证单》，载明“10KV（ZRYJV22-8.7/15KV-3X300）电缆无法进入2#配电房，因外墙电缆进线孔与电房进线孔的位置大小、电缆的直径粗、电缆转弯需要一定的半径弯道，故需要增加一段650*200*1000铝合金桥架过渡并委托我司安装，现请甲方确认。附：工程量及造价见工程预算书”。同日，广东工程监理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在该签证单上签章，并确认“情况属实”。和硕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于2014年11月13日在该签证单上签章，并载明“工程量按实结算”。2014年8月21日，机电安装公司出具编号为005的《签证单》，载明“根据甲方口头指令，欧洲工业园C区-1#、2#电房1#低压进线柜（P01、P11）及2#电房低压进线柜（P01、P09、P15、P23）的低压避雷器型号统一由（DPS-60/4P）更换为（DPS-100/4P、ImAX=100KA）,现委托我司安装，现请甲方确认。附：工程量及造价见工程预算书。”同日，广东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在该签证单上签章，并确认“情况属实”。和硕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于2014年11月13日在该签证单上签章，并载明“工程量按实结算”。2014年9月18日，机电安装公司出具编号为006的《签证单》，载明“根据甲方指令，拆除园区内基建箱变及10KV电缆。1）欧洲工业园C区旧箱变电房拆除移位及拆除箱变围栏；2)拆除旧10KV电缆，长度为320米，并委托我司施工，现请甲方确认。附：相片及工作联系单（PR20140418004-013）造价见工程预算书”。同日，广东工程监理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在该签证单上签章，并确认“情况属实，同意签证”。和硕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于2014年11月13日在该签证单上签章，并载明“工程量按实结算”。2014年11月4日，机电安装公司出具编号为007的《签证单》，载明“根据甲方工作联系单（编号：20141103）指令，欧洲工业园C区3#电房，增加一回10KV电缆长度592米电缆终端两个、前插式电缆头一个（电缆规格ZRYJV22-3*120），并委托我司安装，现请甲方确认。附：工作联系单（20141103）工程量及造价见工程预算书”。2014年11月7日，广东工程监理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在该签证单上签章，并确认“情况属实，同意签证”。和硕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于2014年11月13日在该签证单上签章，并载明“工程量按实结算”。某量公司作为审核单位出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会审确认书》，根据该材料，涉案工程会审确认金额为6388868.65元，其中送审金额为6614173.08元，增减金额为-225304.43元。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机电安装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6月18日向某量公司出具《调查函》，向某量公司调查如下问题：1.机电安装公司提交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会审确认书》是否真实；2.某量公司系根据谁的委托出具该确认书；3.该确认书中载明的会审确认金额6388868.65元是否已经扣减225304.43元，建设单位对该会审确认金额是否知情且同意；4.该确认书中载明的会审确认金额6388868.65元是否已经包含机电安装公司所施工的全部工程内容（含签证工程）。某量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复函，载明：1.机电安装公司提交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会审确认书》是真实的；2.某量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接受佛山市禅城区****财政局委托，对欧洲工业园C区兴业路北侧地块项目--1#、2#电房及10KV电缆工程结算开展审核工作；3.会审确认金额6388868.65元已经扣减225304.34元。某量公司于2018年5月4日收到财局经办人通知，出具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含《基本建设工程结算会审确认书》），附QQ聊天记录；4.该确认书中载明的会审确认金额6388868.65元是按机电安装公司报送财局的内容进行审核的，包含10KV电缆、市政、安装、签证四个部分。另查明，涉案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涉案工程于2014年8月29日验收并移交和硕公司使用。一审中，机电安装公司、和硕公司一致确认，就涉案工程，和硕公司已向机电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4888790.6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机电安装公司与和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签证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机电安装公司、和硕公司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善意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机电安装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某量公司属于广东法院司法委托入选专业机构之一，该公司具备工程造价的资质，有资质对涉案工程的造价出具意见；其次，某量公司出具的《会审确认书》系根据张槎财政局委托作出，且机电安装公司、和硕公司对该份《会审确认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外，和硕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虽未在该份《会审确认书》上加盖公章，但和硕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某量公司就涉案工程出具的《会审确认书》存在相关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程序严重违法、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法定的重新鉴定情形，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为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经审查对和硕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另，和硕公司抗辩《签证单》所载工程不属于招投标文件所约定的工程量范围，据此认为《签证单》所涉工程不应纳入涉案工程造价。一审法院认为，《签证单》中所载工程系对机电安装公司、和硕公司招投标文件的变更、补充，和硕公司在《签证单》上盖章的行为表明其对相关工程的变更和增加是知情且同意的，且和硕公司在《签证单》上明确载明“工程量按实结算”，现签证工程已然完工并交付使用，和硕公司主张《签证单》所涉工程不属于涉案工程而不同意纳入结算价款，有违诚实信用，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以某量公司出具的《会审确认书》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根据《会审确认书》，就机电安装公司所施工的涉案工程，和硕公司应付工程款为6388868.65元，扣减和硕公司已向机电安装公司支付的4888790.69元，和硕公司尚需向机电安装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500077.96元。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8月29日竣工验收，质保期已于2016年8月28日届满，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和硕公司应在工程保修期满后15天内也即2016年9月12日前付清余款，现付款期限已经早已届满，机电安装公司主张和硕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500077.96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机电安装公司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进行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本案中，机电安装公司有权要求和硕公司自2016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机电安装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和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机电安装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500077.96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余款为本金，自2016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机电安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和硕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91元，由机电安装公司负担591元，由和硕公司负担9500元。本院二审期间，机电安装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的《工程结算会审确认书》一份、工程联系单三份、工作联系单一份、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三份、招标公告、欧洲工业园C区宣传网页。和硕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机电安装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工程联系单、工作联系单与本案讼争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均与本案讼争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8月4日，机电安装公司出具编号为PR20140418004-009的《工程联系单》，请求和硕公司尽快确认1#、2#配电房增加相应的低压出线柜最新设计图纸。同日，广东工程监理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在该联系单上签章，并确认“情况属实，请业主确认”。同日，和硕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该联系单上签章，并注明“按新图施工”。另查明，2014年8月7日，机电安装公司出具编号为PR20140418004-011的《工程联系单》，请求和硕公司确认关于10KV线路走向变更事宜，并注明“实际工程量以签证为准，现请甲方确认”。同日，广东工程监理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在该联系单上签章，并确认“情况属实，请施工单位提请设计补图”。2014年8月15日，和硕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该联系单上签章，并注明“同意监理意见”。另查明，2014年8月12日，机电安装公司出具编号为PR20140418004-012的《工程联系单》，请求确认是否委托机电安装公司负责安装配电房内增加电缆沟SMC盖板，并注明“如委托我司安装，实际工程量以签证为准”。同日，广东工程监理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在该联系单上签章，并确认“情况属实，请业主确定”。2014年8月15日，和硕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该联系单上签章，并注明“电缆沟板由机安公司完成后签证”。另查明，2014年11月3日，机电安装公司出具编号为20141103的《工作联系单》，请求确认增加10K电缆至3#电房事宜，并注明“工程量按实现场签证，请贵司监督施工单位落实具体事宜”。同日，和硕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该联系单上签章。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工程造价应如何确定；涉案工程的结算条件是否业已成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和硕公司上诉主张，张槎财政局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其委托某量公司出具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会审确认书》未经和硕公司签认，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本院认为，张槎财政局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某量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核，一审法院以某量公司出具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会审确认书》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6388868.65元，扣减和硕公司已向机电安装公司支付的4888790.69元后，判令和硕公司仍应向机电安装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500077.96元，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和硕公司上诉主张，《签证单》上的工程未经招标，不属于招投标文件中约定的涉案工程范围，不应纳入涉案工程造价。本院认为，《签证单》所载工程系双方对招投标文件的变更和补充，根据机电安装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工程联系单与工作联系单显示，和硕公司事先对相关工程的变更和增加是知情且同意的，和硕公司在《签证单》上亦明确注明“工程量按实结算”。现签证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和硕公司以《签证单》所涉工程不属于涉案工程为由，上诉主张签证工程不应计入工程结算价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工程于2014年8月29日竣工验收，质保期已于2016年8月28日届满，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和硕公司应于工程保修期满后15天内即2016年9月12日前结清工程余款，但和硕公司至今仍未付款，故一审法院判令和硕公司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自2016年9月12日起计付利息予机电安装公司，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和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1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和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何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