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温州市新城大道保险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42031455H。责任人：何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浩，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章付，男，1999年4月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祺，福建国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毛安祝，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温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章付、原审被告毛安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4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温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章付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罗章付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其2017年8月21日来温州，2018年4月20日发生涉案事故，其在温州居住时间不满1年且不连续，存在4个月（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8月21日）的空档期。罗章付提供的银行流水，虽然是2017年办卡，无法明确显示出工资的收入金额及收入来源，且收入是否每月固定发放不可知，因此，银行流水作为证据材料也无法证明其在温州连续居住1年以上的事实。两位证人陈述罗章付于2017年11月份回家，2018年2、3月份又回到公司上班，说明罗章付这段时间是离开温州，且非因春节回家。证人陈述每月发工资时间是15日即发的金额与罗章付的银行流水有出入。罗章付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予以改判。罗章付辩称，罗章付提供的银行流水、流动人口登记表、证人证言，可以达到民事诉讼证据中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流动人口登记表上记载的时间并不意味着罗章付是2017年8月21日当天来温州，结合银行流水可以证明罗章付在事故前已经来温州务工满一年。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罗章付在星科塑料加工厂务工，从事非农工作的事实。罗章付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安祝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罗章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毛安祝赔偿罗章付医疗费等共计185852.7元；2、人保温州分公司在承保的保险范围优先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一审庭审中主张变更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即住院期间按6643元/年计算，出院后按43586元/年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00时9分许，罗章付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车架号为ＬＬＪＰＣＫＬ9ＧＧ200112的普通二轮摩托车，途经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时，与沿滨海十四路自西向东行驶的由毛安祝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罗章付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作出温公交（伍）认字［2018］第Ｃ-055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罗章付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行经有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的事故路口，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以致造成事故，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毛安祝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路口，未确保安全驾驶，以致造成事故，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罗章付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笫一医院治疗，于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5日、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11日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笫一医院住院，共计住院22日，经诊断为：双下颌骨骨折，颅底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经罗章付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温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48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罗章付因2018年4月20日道路交通事故而受伤，其头部损伤，双下颌骨骨折，左上颌骨骨折，左牙槽骨骨折，左颅底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部损伤，皮肤裂伤等损伤及后遗症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罗章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3、被鉴定人罗章付损伤后的误工期限拟为120日，护理期限拟为60日，营养期限拟为60日。毛安祝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温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罗章付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66931.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日×23日＝690元；营养费30元／日×60日＝1800元；误工费61099元／365日×120日＝20087.3元；护理费10043.6元；伤残赔偿金55574元／年×20年×20%＝22229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以后续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共计336448.69元。医疗费：根据罗章付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医疗费核定为67298.79元，其中应扣除伙食费497元，急救车费360元在交通费中另行列支，故认定医疗费为66801.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罗章付住院22日，标准参照30元／日计算，为660元。营养费：鉴定意见评定原告的营养期限为60日，标准参照30元／日计算，为1800元。误工费：鉴定意见评定其误工期为120日。关于误工标准，罗章付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平均工资情况，结合罗章付庭审陈述其平均月工资为3800元，未超过相关标准，故认定其误工费为3800元／月÷30日／月×120日＝15200元。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费一般可区分住院期间和非住院期间采取不同的计算标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护理期限为60日，罗章付住院22日，结合温州当地住院陪护费用的客观实际以及原告的病情，对罗章付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按上一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6432元／年计算，予以支持，故罗章付住院期间护理费为4004.12元（66432元／年÷365日／年×22日）；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出院护理天数为38日（60日-22日），罗章付主张按43586元／年计算，未超过相关标准，予以支持，故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4537.72元（43586元／年÷365日／年×38日）。故护理费为8541.84元（4004.12元＋4537.72元）。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罗章付的伤残等级为9级；根据罗章付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罗章付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可按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55574元／年作为计算赔偿损失的依据，故残疾赔偿金为55574元／年×20年×20%＝222296元。交通费：除事故当天的急救车费用360元外，罗章付未提供其他交通费票据，结合罗章付就医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罗章付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给罗章付造成了精神损害，罗章付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要求其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根据罗章付的残疾等级，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侵权人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罗章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为3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财产损失：罗章付未举证证明其财产损失的程度及具体数额，故支持保险公司认可的定损金额800元。鉴定费：鉴定费2600元，有相应票据证明，予以支持，但鉴定费非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应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承担。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人保温州分公司已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确认罗章付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为66801.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5200元、护理费8541.84元、残疾赔偿金222296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600元、财产损失800元，合计322499.63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69261.79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49837.84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800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故人保温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20800元。本案罗章付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201699.63元（包括鉴定费2600元）。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毛安祝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对罗章付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毛安祝还需赔付罗章付201699.63元×30%=60509.89元（包括鉴定费780元）。由于肇事车辆还在人保温州分公司处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事故发生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内，人保温州分公司对毛安祝应负的赔偿款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罗章付，并免除毛安祝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用，予以认可，因此人保温州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9729.89元，毛安祝承担780元。因人保温州分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人保险温州分公司实际应向罗章付赔付170529.89元，毛安祝应向罗章付赔付780元。综上，罗章付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温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罗章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70529.89元；二、毛安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罗章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80元；三、驳回罗章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17元，减半收取2008.5元，由罗章付负担145.5元，由毛安祝负担1863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根据一审中罗章付提供的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21日流动人口登记表，该表记载其居住在温州市，并且该登记表中也写明其工作单位为星科塑料加工厂，及银行交易明细表可以证明其发工资的时间以及两位证人的证言提到罗章付是2017年4月开始在星科厂工作，几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共同证明罗章付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温州市私营企业务工一年以上，且其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务工，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温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百隆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柯丽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郭阳平代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