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学印，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瓦，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浩杰，男，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东平路436号、442号、444号、446号，台州市东京湾小区怡心苑9幢201室、202室南侧、301室、401室、501室、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07046774158。负责人：盛立松，系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渊，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显锦，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员工。上诉人韦学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台州支公司）、曹浩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学印上诉请求：1.改判曹浩杰增加赔付残疾赔偿金90470.4元；2.太保台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第1项上诉请求予以增加赔付；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韦学印提交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外出务工证明形成证据链，具备高度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足以认定其常年在乐清城镇工作、生活，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请求二审纠正。太保台州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判决不存在违法判决的情形。上诉人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计赔，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浩杰辩称，同意太保台州支公司的意见。韦学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浩杰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财产损失、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69154.14元；2.判令太保台州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曹浩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3日下午14时27分，曹浩杰驾驶车牌号为浙Ｊ×××××的小型轿车在北白象双庙村口地段时从南向北行驶，因不按规定车道行驶及制动不当，与驾驶无号牌残疾车从东向南行驶（车上乘坐翁玉霜）的韦学印发生碰撞，致使韦学印及车上乘客翁玉霜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由乐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3038200510020180924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浩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韦学印承担次要责任，翁玉霜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韦学印随即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诊断为多发性损伤、皮肤缺损、滑丝、挫伤、骨盆骨折等，并在该院住院40天（含急诊就诊1天），至2018年11月2日出院。经韦学印委托鉴定，2019年4月10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政）所作出温律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2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韦学印因交通事故致皮肤缺损、皮肤坏死、皮肤挫伤、皮肤裂伤、多发性骨盆骨折、左股骨颈骨折、骨外露、创伤后伤口感染等，构成九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用难以具体评估，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其误工期限评定215日，护理及营养期限均评定为105日。太保台州支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于2019年6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就韦学印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后，该所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温天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3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韦学印因交通事故致左颜面部毁损伤、多处皮肤挫裂伤、骨盆多发骨折、左股骨颈骨折、左眼眶外侧壁骨折等，构成九级伤残。另查明，韦学印系安徽省临泉县瓦店镇韦小寨行政村村民，自2014年3月开始陆续在乐清市租住务工。肇事车辆浙Ｊ×××××小型汽车由曹浩杰在太保台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曹浩杰已支付韦学印4200元，太保台州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健康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曹浩杰驾驶小型轿车未遵守交通规则，与韦学印所驾驶的残疾人专用车发生碰撞，造成韦学印受伤及车辆受损，曹浩杰负事故主要责任，韦学印负事故次要责任，曹浩杰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曹浩杰所驾驶的车辆在太保台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太保台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肇事客车已向太保台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由该太保台州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曹浩杰责任承担的比例予以赔偿。韦学印所主张的因事故引致的各项损失，经审核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共计158502.68元（由曹浩杰已支付韦学印4200元，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有其提供的住院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门诊病历等为凭，但其中包含2218.6元伙食费用应予以剔除，故最终认定156284.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韦学印主张按照住院40天并按30元/天计算，共计1200元，基本合理，予以认定。3.营养费，营养期限采纳鉴定意见即105天并以30元/计算，共计3150元，予以认定。4.误工费，韦学印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基本可以证实韦学印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多年在乐清市租住务工，但韦学印未能提供实际收入情况的具体证明，故参照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568元的作为标准并以误工期限215天计算，认定30960元。5.护理费，护理期限采纳鉴定意见105天，考虑韦学印伤情需要护理的程度，其中40天住院期间曹浩杰、太保台州支公司同意按照166元每天计算，剩余65天则酌定按110元/天标准计算，共认定13790元（40天×166元/天+65天×110元/天）。6.残疾赔偿金，韦学印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可以参照城镇标准适用的情形，故参照2018年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02元标准，结合韦学印九级伤残情况，确定20%的赔偿系数，赔偿年限计20年，认定109208元。7.交通费韦学印主张1000元，考虑到韦学印往返就医距离、次数及陪护人员数量等因素，基本合理，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事故造成韦学印九级伤残给其带来的精神痛苦并结合韦学印的过错程度，认定7000元。9.车辆损失，因韦学印主张1500元已经过保险公司定损，故予以认定。10.鉴定费2600元，有鉴定票据为凭，予以认定。综上，韦学印各项损失合计329692.08元。故太保台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韦学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韦学印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韦学印车辆损失费1500元，三项合计1215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部分205592.08元（不含鉴定费2600元），由太保台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并结合曹浩杰应当承担责任比例予以赔付。根据韦学印和曹浩杰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韦学印、曹浩杰分别对韦学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20%、80%责任。故由太保台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韦学印164473.66元，由韦学印自行承担41118.42元。综上，太保台州支公司应当赔偿韦学印各项损失共计285973.66元。另有鉴定费2600元，不属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由曹浩杰按承担。曹浩杰已付韦学印4200元，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其多余预付款1600元，减扣太保台州支公司应付的保险金，减扣后由其与太保台州支公司自行理直。另，因太保台州支公司申请就韦学印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二次鉴定结论未与第一次鉴定结论相左，故该次鉴定产生的费用1560元由太保台州支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保台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内赔偿韦学印保险金121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韦学印保险金164473.66元，二项合计285973.66元。及曹浩杰已付的多余款1600元，尚需赔偿韦学印274373.66元。曹浩杰已付的多余款1600元，由其与太保台州支公司自行理直。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一审法院民事审判三庭转付。二、驳回韦学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37元，减半收取3418.5元，由韦学印负担770.5元，曹浩杰负担264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韦学印提供王亦春视频资料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一直居住在乐清，在城镇工作、生活的事实。太保台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一、视频中人员的身份信息无法核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上诉人房东的事实。二、视频中人员陈述前有往右方观看的情况，有理由相信其阐述内容属于阅读事先准备好的材料。三、视频中表述内容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属于新证据。同时，该证据形式不合法，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询问，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曹浩杰质证称，同意太保台州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实王亦春系韦学印租住地房屋所有权人，亦无法证明双方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对其相关陈述不予采信。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韦学印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一审提供了流动人口登记表、户籍所在地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等证据，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为乐清市的事实，一审认定其自2014年3月开始陆续在乐清市租住务工，本院予以维持。韦学印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乐清市，现其主张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标准计算，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韦学印残疾赔偿金应为222296元（55574元/年×20年×20%），除鉴定费外各项损失合计437180.08元（156284.08元+1200元+3150元+30960元+13790元+222296元+1000元+7000元+1500元）。太保台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韦学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韦学印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韦学印车辆损失费1500元，三项合计1215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部分315680.08元，由太保台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韦学印252544.06元（315680.08元×80%）。鉴定费2600元，韦学印一审起诉请求由曹浩杰赔偿2080元，应以其诉讼请求金额为限，由曹浩杰承担2080元。因曹浩杰已付韦学印4200元，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多付款2120元在太保台州支公司应付的保险金内予以扣减，并由曹浩杰与太保台州支公司自行理算。再扣减太保台州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后，太保台州支公司合计应赔付韦学印361924.06元（121500元+252544.06元－2120元－10000元）。综上所述，韦学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韦学印361924.06元；三、驳回韦学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37元，减半收取3418.5元，由韦学印负担67元，曹浩杰负担33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元，由韦学印负担6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9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丽梦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白海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叶冰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