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中路35号。法定代表人：孙吉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端英，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东，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鸡场乡坪地村。法定代表人：夏虎翼，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虎翼，男，1967年9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虎跃，男，1972年4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晓冬，女，1971年12月21日生，蒙古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金美，女，1968年2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述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益，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巧，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夏满全，男，1963年4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被告：夏辅尉，男，1992年8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被告：甘文彬，男，1981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原审被告：彭文旭，男，1970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豪公司）因与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夏虎翼、夏虎跃、孟晓冬、钟金美及原审被告夏满全、夏辅尉、甘文彬、彭文旭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丽豪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富丽豪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用房产以以物抵债方式代被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了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等费用共计43237701.844元，扣除上诉人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认可可以抵扣的债款2302.3万元，再加上上诉人就该3000万元贷款为被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网络投资款1万元和评估费1.4万元，共计2.4万元，被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该向上诉人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支付代偿贷款本金700.1万元，因此，上诉人一审诉请要求被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为其代偿的贷款本金7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二，上诉人向于勇、洪孝元二人的借款时间较短，均未超过一月，上诉人的原股东又与该二人系朋友关系，所以双方之间对于借款未约定利息，上诉人也从未要求被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该二人支付过借款利息，因此，不应在被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的贷款本金中扣除案外人于勇、洪孝元的利息各6万元。第三，针对涉案贷款3000万元，虽然被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水城县信用合作联社支付了部分利息，但其作为农业产业企业，已获得政府的贷款补贴，故实际上其没有利息损失。因该贷款补贴的相关证据由被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其他部门保管，上诉人因客观原因不能取得，且该证据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故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进行调取。因此，不应在被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的贷款本金中扣除利息1937573.6元。何况，被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至今还欠得有上诉人的借款100万元和2013年至2015年的餐饮、住宿费用303353元，共计130.3353万元未还，即使上诉人要支付2015年5月1日前的利息，也应从被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欠上诉人的上述款项中扣减，而不能直接从被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的贷款本金中扣减。第四，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111365元，虽然在抵押贷款处置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责任主体，但该笔费用是上诉人代其向水城县信用合作联社偿还贷款3000万元产生的，且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实际欠付上诉人的贷款本金进行计算的。因此，对于上述费用，被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向上诉人偿还。上诉人鸿源公司、夏虎翼、夏虎跃、孟晓冬、钟金美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富丽豪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失实，采信证据不客观，导致上诉人合法权益严重受损。一、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公司不应当承担贷款清偿责任。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2015年6月9日《承诺》合法有效，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公司不应当承担贷款的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公司出示了大量的证据证明2014年7月以水城县鸿源公司的名义向水城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0万元，该款是由被上诉人六盘水富丽豪公司实际使用，因水城县鸿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夏虎翼为富丽豪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夏满全偿还了数额巨大的民间借贷本金和利息，在2015年6月6日签订《关于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处置协议》后，夏虎翼、夏虎跃之父夏明泉（与夏满全系堂兄弟关系）找到夏满全，二人作为长辈协商后并基于3000万元贷款系被上诉人实际使用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及夏满全出具该《承诺》交付给夏明泉，夏明泉去世后夏虎翼、夏虎跃清理遗物时发现该《承诺》的客观存在，承诺上签章盖印均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富丽豪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否定《承诺》上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不真实，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承诺》无效，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凭主观推理及常理否定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于法不符。一审判决以书写习惯不符否定《承诺》的合法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申请追加诉讼主体为由否定《承诺》的合法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承诺》对双方权益有重大影响并主张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明显缺乏事实和证据证明。庭审证据2015年4月19日《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2015年6月6日《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均能证明《承诺》出具时被上诉人富丽豪酒店公司的所有印章、印鉴……全都由被上诉人实际掌控，并不存在被上诉人代理人庭审中谎称的该公司印章、印鉴等交由上诉人水城县鸿源公司掌控，一审整个庭审中被上诉人富丽豪酒店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承诺》无效，因此一审判决主观臆断并否定本案上诉人的关键证据，于法于理不符，根据该《承诺》的内容被上诉人富丽豪酒店公司所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定明显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二、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夏虎翼、夏虎跃、孟晓冬、钟金美四人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富丽豪酒店公司作为抵押担保人在为债务人履行抵押担保债务后只能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原审被告夏满全、夏辅尉也是该笔贷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不能因为他们是被上诉人的股东而免除其法律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夏虎翼等四人对所判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夏虎翼等四人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失实，采信证据不客观不公正，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富丽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鸿源公司向富丽豪公司支付代偿的贷款本金7,000,000.00元、利息3,444,000.00元；2、判令被告鸿源公司向富丽豪公司支付代偿的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共计111,365.00元；3、判令被告鸿源公司向富丽豪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逾期还款损失1,892,975.00元，从2018年6月1日至代偿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损失仍以10,44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45%计算；4、判令被告夏虎翼、夏虎跃、孟晓冬、钟金美对上述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鸿源公司、夏虎翼、夏虎跃、孟晓冬、钟金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6月12日，富丽豪公司股东夏满全、夏辅尉召开股东会，同意对鸿源公司向水城县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用其房产抵押担保，富丽豪公司股东自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4年6月12日，鸿源公司股东夏虎翼、夏虎跃召开股东会，同意鸿源公司向水城县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并用富丽豪公司的房产作抵押担保，鸿源公司股东自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日，钟金美、孟晓冬分别作为夏虎翼、夏虎跃的妻子各自签署《夫妻共同债务承诺书》承诺对案涉借款30,000,0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款项贷出后，鸿源公司及富丽豪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水城县信用合作联社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1日作出（2016）黔0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判令鸿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0,000,000.00元及利息，夏虎翼、夏虎跃、孟晓冬、钟金美、夏满全、夏辅尉对案涉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丽豪公司就提供担保的房产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02民执124号之一执行裁定，以富丽豪公司提供担保的房产以物抵债给水城县信用合作联社。另查明，富丽豪公司与鸿源公司于2015年6月6日签订的《关于水城县鸿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处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富丽豪公司认可案涉30,000,000.00元贷款可抵扣的款项共计23,023,000.00元，加上案外人于勇、洪孝元的利息各60,000.00元，富丽豪公司实际使用23,143,000.00元，鸿源公司实际使用6,857,000.00元，富丽豪公司对鸿源公司提交的结息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扣除鸿源公司2015年5月1日前支付的应由原告承担的利息共计2,511,762.50元中的1,937,573.60元（23,143,000.00元÷30,000,000.00元×2,511,762.50元=1,937,573.60元），富丽豪公司为鸿源公司代付的贷款本金应为4,919,426.40元。另，本案审理过程中，鸿源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夏满全、夏辅尉、甘文彬、彭文旭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追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鸿源公司是否应向富丽豪公司偿还贷款本金7,000,000.00元、利息3,444,000.00元及代偿的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111,365.00元；二、鸿源公司是否应向富丽豪公司偿还逾期还款损失；三、夏虎翼、夏虎跃、孟晓冬、钟金美、夏满全、夏辅尉、甘文彬、彭文旭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富丽豪公司代鸿源公司支付的贷款本金为4,919,426.40元。根据《关于水城县鸿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处置协议》第二条“乙方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的陆佰多万元（以财务计算为准）及利息由乙方负责，2015年5月1日以后的利息由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代付，后由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的约定，2015年5月2日至2018年1月2日的利息由富丽豪公司代付后再由鸿源公司支付给富丽豪公司，利息应按借款合同月利率10.25‰计算，鸿源公司应向富丽豪公司偿还贷款本金为4,919,426.40元、利息1,613,571.86元（4,919,426.40元×10.25‰×32个月=1,613,571.86元）。对富丽豪公司诉请代偿的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111,365.00元，因双方就该款项的承担无约定，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水城县鸿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处置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支付完叁仟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后，乙方应将使用的本金和利息在3日内返还甲方，逾期乙方未支付给甲方，应按银行贷款同期利率的肆倍支付给甲方”，原告诉请以月利率1.45%支付未超过银行利率规定及双方约定，鸿源公司应支付富丽豪公司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6月3日逾期还款损失356,658.41元（4,919,426.40元×1.45%×5个月=356,658.41元），富丽豪公司诉请逾期还款损失为189,297.50元，未超过上述逾期还款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夏虎翼、夏虎跃在股东会决议中承诺对案涉贷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孟晓冬、钟金美在《夫妻共同债务承诺书》中承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富丽豪公司已以物抵债偿还了案涉借款。对鸿源公司应承担的款项，因夏虎翼、夏虎跃、孟晓冬、钟金美已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夏虎翼、夏虎跃、孟晓冬、钟金美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夏满全、夏辅尉、甘文彬、彭文旭，因该四人系富丽豪公司新、老股东，四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仅约束协议的相对方，故鸿源公司申请追加夏满全、夏辅尉、甘文彬、彭文旭为本案被告并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夏满全、夏辅尉、甘文彬、彭文旭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富丽豪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代为清偿的贷款本金4,919,426.40元，2015年5月2日至2018年1月2日的利息1,613,571.86元，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6月3日逾期还款损失189,297.50元。从2018年6月4日起至本息偿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损失仍按月利率1.45%计算；二、被告夏虎翼、夏虎跃、孟晓冬、钟金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268.00元，由原告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32,299.00元，由被告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969.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鸿源公司提交的《承诺》来源是否清楚，对该证据能否采信？2.富丽豪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如享有，则鸿源公司应归还的本金及利息金额为多少？3、鸿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4、夏虎翼、夏虎跃、孟晓冬、钟金美是否应当对被追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首先，鸿源公司陈述《承诺》系公司原股东夏虎翼和夏虎跃的父亲夏明全与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满全协商之后，由夏满全出具给鸿源公司，但现夏明全已去世，夏满全不认可该承诺系其出具，故该《承诺》来源及形成过程存疑。其次，鸿源公司陈述《承诺》系夏满全出具，但在2015年4月19日夏满全、夏辅尉与甘文彬、彭文旭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将夏满全、夏辅尉在富丽豪公司100%的股份转让给甘文彬和彭文旭，即在2015年6月9日签订《承诺》时，夏满全已经将其股份转让，其不应再代表富丽豪公司作出鸿源公司可不再偿还贷款的承诺。第三，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中夏满全均为自己签字，未使用过印章，但在《承诺》中夏满全未签名，而是使用印章，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第四，本案中双方签订《关于水城县鸿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处置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6月6日，承诺函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6月9日，仅隔三天，富丽豪公司就作出鸿源公司可不再偿还贷款的承诺，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鸿源公司提供的《承诺》来源不清，且与双方的其他协议及交易习惯有矛盾之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即鸿源公司仍应按照《关于水城县鸿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处置协议》的约定承担偿还贷款的责任。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富丽豪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鸿源公司追偿。且富丽豪公司与鸿源公司于2015年6月6日签订的《关于水城县鸿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处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富丽豪公司认可案涉30,000,000.00元贷款中其使用的款项共计23,023,000.00元。对于鸿源公司转给案外人于勇、洪孝元的120,000.00元，鸿源公司主张系代富丽豪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但鸿源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系代富丽豪公司支付，因涉及案外人，不排除鸿源公司与案外人于勇、洪孝元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在本案中对该12万元不予处理，故富丽豪公司实际使用23,023,000.00元，鸿源公司实际使用6,977,000.00元。富丽豪公司对鸿源公司提交的结息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富丽豪公司主张鸿源公司支付利息后又获得了政府的贷款补贴，即鸿源公司实际上没有利息损失，不应扣除富丽豪公司应承担的利息，但富丽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鸿源公司获得了政府的贷款补贴，且即使鸿源公司获得贷款补贴，双方也未约定获得补贴后富丽豪公司可不再承担利息，故仍应扣除应由富丽豪公司承担的利息，即扣除鸿源公司2015年5月1日前支付的应由富丽豪公司承担的利息共计2,511,762.50元中的1,927610.27元（23,023,000.00元÷30,000,000.00元×2,511,762.50元=1,927610.27元），则富丽豪公司为鸿源公司代偿的贷款本金应为5049389.73（6,977,000-1,927610.27=5049389.73）元。根据《关于水城县鸿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处置协议》第二条“乙方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的陆佰多万元（以财务计算为准）及利息由乙方负责，2015年5月1日以后的利息由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代付，后由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的约定，2015年5月2日至2018年1月2日的利息由富丽豪公司代付后再由鸿源公司支付给富丽豪公司，利息应按借款合同月利率10.25‰计算，鸿源公司应向富丽豪公司偿还贷款本金为5049389.73元、利息1,656，199.83元（5049389.73元×10.25‰×32个月=1,656，199.83元）。对于逾期还款损失，富丽豪公司与鸿源公司签订的《关于水城县鸿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处置协议》第四条约定“富丽豪公司支付完叁仟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后，鸿源公司应将使用的本金和利息在3日内返还富丽豪公司，逾期未支付，应按银行贷款同期利率的肆倍支付给富丽豪公司”，富丽豪公司诉请以月利率1.45%支付未超过双方约定，鸿源公司应支付富丽豪公司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6月3日逾期还款损失366080.76元（5049389.73×1.45%×5个月=366080.76元），富丽豪公司诉请逾期还款损失为189,297.50元，未超过上述逾期还款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3，对富丽豪公司诉请代偿的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111,365.00元应由鸿源公司承担，因本案中富丽豪公司和鸿源公司双方均使用了贷款所得款项，对于贷款所欠款项如何归还双方签订了处置协议，故本案与一般的追偿权纠纷有所区别，应按双方的处置协议来对款项承担问题进行认定，但双方就该部分费用的承担在处置协议中无约定，且富丽豪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上述费用，故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4，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并未作出类似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8条“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故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不能向其他担保人追偿。本案中富丽豪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其他担保人有约定可以相互追偿，故富丽豪公司不能再向其他保证人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富丽豪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二、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代为清偿的贷款本金5049389.73元，2015年5月2日至2018年1月2日的利息1,656，199.83元，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6月3日逾期还款损失189,297.50元。从2018年6月4日起的逾期还款损失以5049389.7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45%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268元，由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30879元，由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389元。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979元，由六盘水富丽豪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由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79元。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8856元，由水城县鸿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宁审判员 范淑婷审判员 潘育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可眉书记员任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