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粤海装饰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东海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左鼐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温维初，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裕强，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民政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麦玉团，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广兴，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赖嘉隆，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彭聪恩，区长。委托代理人梁炎敏，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银，该府工作人员。第三人曾肇春，男，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粤海装饰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海公司”）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民政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顺德区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以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5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曾肇春是粤海公司的面油工，2017年8月12日7时15分许，曾肇春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上班途中，行驶至325国道37Km＋0m（顺德区龙江镇王鼎大厦对开）时，不慎与一辆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导致受伤。事后曾肇春到佛山市顺德区龙江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双侧额叶及左颞叶脑挫伤；（3）枕骨骨折；（4）头皮挫裂伤；2.骨盆（右侧髌骨翼及右耻骨上下支）骨折；3.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后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出院诊断为：1.急性中型闭合性颅脑外伤；（1）双侧额叶及左侧颞叶脑挫伤；（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侧枕骨骨折；（4）右侧枕部头皮裂伤；2.骨盆（右侧髌骨翼及右耻骨上下支）骨折；3.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2017年10月11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顺德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无法查明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2018年5月3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6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案件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清楚，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无法查明双方责任，由于双方都是机动车，按照公平原则，推定双方负同等责任。2018年12月14日，顺德区人社局作出佛顺民社认工〔2018〕744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曾肇春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分别于同年12月18日、12月26日送达曾肇春、粤海公司。粤海公司对《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2月25日向顺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顺德区政府于次日受理粤海公司的复议申请，并向顺德区人社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曾肇春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顺德区人社局于同年3月7日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4月17日，顺德区政府向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发函调取证据，后收到交警部门对曾肇春所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顺德区政府经审查于同年4月23日作出顺府行复〔2019〕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分别于同年4月25日、4月27日、4月28日送达顺德区人社局、曾肇春以及粤海公司。另查，曾肇春日常工作时间为上午7时30分至11时30分，下午14时至18时，其事发时租住在顺德区乐从镇六涌工业区16座宿舍楼B539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顺德区人社局作为顺德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顺德区人社局受理粤海公司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告知了当事人行政复议及诉讼的权利，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曾肇春是粤海公司的员工，曾肇春于2017年8月12日7时15分许驾驶摩托车行驶至325国道37Km＋0m（顺德区龙江镇王鼎大厦对开）时，不慎与一辆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导致受伤的事实无异议，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曾肇春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属于《工伤保险条例》所指的“上下班途中”，以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曾肇春是否存在上述法规规定的“本人主要责任”的情形，能否视同工伤。关于曾肇春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属于《工伤保险条例》所指的“上下班途中”。粤海公司主张曾肇春事故当日不需要上班，因为粤海公司面油车间的两个喷房于2017年8月1日开始实施“开三停三”，2017年8月12日曾肇春所在的3号喷房轮休安排是放假，且曾肇春居住在粤海公司员工楼4319房，距生产车间只有100米，曾肇春发生交通事故的路线并非从乐从六涌到粤海公司的最佳路径，故曾肇春陈述在上班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与事实不符。经查，对于粤海公司所称的“开三停三”制度以及曾肇春事故当日的上班情况，粤海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并不完整且有明显错误，除此之外并无提供相关的规章制度或者书面通知，其提供的五份证人证词高度一致，但与曾肇春、温维初、吴小辉、潘良旺在接受顺德区人社局调查时的陈述内容不符，温维初、吴小辉陈述订单不多时提前口头通知面油部两组轮流“开三停三”，但吴小辉确认2017年8月12日事故当日曾肇春需要上班，而潘良旺陈述都是两组一起开三天停三天，不会轮流，曾肇春陈述事故当日及前两日均需要上班，有时遇到油漆材料没到可能休息一天，但不会休息两三天，也没有轮流。此外，结合曾肇春事故发生不久在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曾肇春亦陈述事故当日其驾驶摩托车从乐从住处出发到龙江镇东海粤海家具厂那边上班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相互印证曾肇春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因此，粤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认定，其主张曾肇春事故当日不需要上班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虽然粤海公司员工楼4319房有曾肇春的入住登记记录，但顺德区人社局对曾肇春、吴小辉、潘良旺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曾肇春提供的宿舍租赁合同相互印证其事发时租住在乐从六涌工业区16座宿舍楼B539室，事故当日曾肇春的上班时间为上午7时30分，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上班事故线路图、交警部门对曾肇春制作的询问笔录显示，曾肇春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上午7时15分许，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处于从其出租屋至粤海公司处上班的合理路线，属于上述法规规定的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经常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班途中。粤海公司主张曾肇春并非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曾肇春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本人主要责任”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顺德交警大队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因无法查清事故发生的事实，从而也没有认定曾肇春是否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6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推定双方负同等责任，因此曾肇春系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粤海公司认为曾肇春不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其受伤情形不应认定为工伤，但粤海公司在行政程序及诉讼中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顺德区人社局根据工伤认定申请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8）粤0606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书》、上班事故线路图、宿舍租赁合同、顺德区人社局对曾肇春、温维初、吴小辉、潘良旺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曾肇春的病历资料等证据，认为曾肇春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认定曾肇春的受伤情形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此外，顺德区政府作为顺德区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粤海公司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顺德区政府受理粤海公司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了当事人诉讼权利，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内容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粤海公司要求撤销顺德区人社局、顺德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并责令顺德区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诉请，理由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粤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粤海公司负担。上诉人粤海公司上诉称，本案焦点是曾肇春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在上班途中”。曾肇春发生交通事故受到伤害根本就不是在上班途中。一、曾肇春入职粤海公司后，在粤海公司③号喷房从事喷面油工作。自2017年7月下旬起，由于粤海公司业务量不大，公司决定喷面油车间实施轮流开三停三制度。曾肇春所在的③号喷房的轮休安排是8月1-3号上班、4-6号放假、7-9号上班、10-12号放假，故曾肇春陈述的“上班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与事实不符。二、曾肇春入职粤海公司后，与其副手冉全光一同入住粤海公司的员工楼4319房。员工楼相距生产车间只有100米，而曾肇春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距生产车间有6.7公里。可以断定曾肇春不是在“上班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三、从乐从镇六涌工业区到粤海公司的最佳路径应走乐龙路，全程8.6公里，摩托车走完全程只需10分钟。而按曾肇春发生交通事故地点的线路看，全程16.1公里，摩托车走完全程最少30分钟。粤海公司认为，不是曾肇春太笨选了条不佳路线，而是曾肇春有其他事情要办才选择该路线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顺德区人社局作出的佛顺民社认工〔2018〕744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顺德区政府作出的顺府行复〔2019〕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顺德区人社局、顺德区政府共同承担。被上诉人顺德区人社局辩称，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及作出工伤认定是顺德区人社局的法定职权。二、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粤海公司提起上诉的理由不成立。1.曾肇春是粤海公司的员工。2.曾肇春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首先，曾肇春发生事故当天确实需要上班。曾肇春、吴小辉所作《调查笔录》与曾肇春在顺德交警大队龙江中队所作的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当日，曾肇春确实需要上班。虽粤海公司称其在事故发生时是实行“开三停三”，但潘良旺作为曾肇春另一组的面油工，其在《调查笔录》中称都是两组一起开三停三，不会轮流，潘良旺、吴小辉在事故发生当天均有上班，由此可知曾肇春当天也需要上班，该陈述与吴小辉、曾肇春《调查笔录》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曾肇春在事发当天是需要上班的。粤海公司提供的打卡记录曾肇春并不确认，且打卡记录可进行修改，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证人证词均是2019年2月20日出具的，距离本案事故发生时间较长，且5名证人均是粤海公司员工，故其证词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次，曾肇春并未在粤海公司的宿舍居住，而是租住在乐从。曾肇春、吴小辉、潘良旺的《调查笔录》陈述相互印证，结合曾肇春提供的《宿舍租赁合同》可以证明曾肇春不在公司宿舍住宿，上下班需要往返于公司与乐从租住的宿舍之间。最后，曾肇春发生交通事故是在合理时间及合理路线内。合理路线并非单一固定的，事发地点是在曾肇春的住处到粤海公司的路线之一上，属于合理路线。3.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曾肇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非主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顺德区政府辩称，顺德区政府依职权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粤海公司提出的主张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曾肇春在二审期间无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顺德区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顺德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和程序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方面，各方当事人对于曾肇春受伤时与粤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系粤海公司的面油工，其于2017年8月12日早上7时15分许发生交通事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曾肇春在此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以及曾肇春的伤情等事实均不持异议，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曾肇春是否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曾肇春受伤的情形能否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本院认为，曾肇春的情形属于在“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应当认定为工伤，理由如下：关于曾肇春事发当天是否需要上班的问题。本案中，反映曾肇春事发当天是否需要上班的证据主要是粤海公司考勤记录、顺德区人社局对曾肇春、温维初、潘良旺、吴小辉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顺德交警大队对曾肇春所作的《询问笔录》。经查，顺德区人社局调取的粤海公司考勤记录中反映，潘良旺、吴小辉于2017年8月共上班25天，每天工时8小时，合计应为200工时，但考勤记录中记载为176工时，存在明显错误；而粤海公司提交的相同人员、相同日期的考勤记录表上月份却显示为“2018-08”，与顺德区人社局调取的考勤记录不一致，故不能排除该考勤记录有被篡改的可能性，曾肇春也对其自身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此，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曾肇春事发当天是否需要上班的依据。据曾肇春在顺德区人社局《调查笔录》及顺德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中反映，其发生事故时处于驾驶摩托车从乐从住处出发到粤海公司上班途中，如果遇到粤海公司没事做是会休息或者给一组人做，但不会轮流“开三停三”；潘良旺在顺德区人社局《调查笔录》中述称两组面油工没事做时会有“开三停三”的情况，但都是两组一起“开三停三”，不会轮流，其陈述与曾肇春的相互吻合。尽管另一组面油工吴小辉在《调查笔录》中述称两个面油组没事做时会有轮流“开三停三”的情况，但其同时陈述事发当天曾肇春是需要上班的，也印证了曾肇春关于事发当天需要上班的说法。粤海公司行政主管温维初在《调查笔录》中述称事发时两组面油工轮流“开三停三”，曾肇春当天休息不用上班，但其同时陈述是口头通知“开三停三”，也未能提供相关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另外，粤海公司提交了五份《证人证词》拟证明两组面油工是轮流“开三停三”，事发当天另一组面油工需要上班。经查，该五份《证人证词》出具于2019年2月20日，距事故发生之时相隔较为久远，且内容高度一致，五名证人均为粤海公司员工，与粤海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可信度较低。因此，综合本案证据，曾肇春事发当天需要上班，粤海公司虽对此持不同意见，但未能提供有效、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曾肇春发生事故是否处于“合理路线”的问题。1.关于曾肇春是否居住在粤海公司员工宿舍的问题。曾肇春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其自2017年3月1日起住在顺德区乐从六涌工业区16座宿舍楼B539室出租房至受伤，代理房东黄发孙，该情况与曾肇春、黄发孙之间签订的《宿舍租赁合同》内容相一致。据粤海公司另一组面油工潘良旺、吴小辉在《调查笔录》中共同反映，曾肇春不居住在粤海公司安排的员工宿舍。因此，上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曾肇春事发时居住在乐从六涌的出租屋，不在粤海公司员工宿舍居住。虽然粤海公司主张公司有提供员工宿舍给曾肇春居住，但粤海公司为曾肇春安排宿舍住宿也并不排斥曾肇春在公司外为生活需要租住房屋的可能性及合法性，且曾肇春另外租住房屋的事实也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粤海公司的该项主张并不影响对于曾肇春事发时居住状态的认定。2.关于曾肇春选择的路线是否“合理路线”的问题。粤海公司主张曾肇春未选择最短路线，其事发时并非上班而是要办其他事情。本院认为，“合理路线”并不等同于最短或最佳路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六点规定：“职工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之间的合理路线，视为上下班途中。”本案中，曾肇春以上班为目的，于早上7：15分在距离粤海公司约6.1公里处的“顺德区龙江镇王鼎大厦对开”位置发生交通事故，其正常上班时间为7：30分开始，属“合理时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位置处于从乐从六涌工业区出发经东华路到粤海公司的路线之上，符合上班途中“合理路线”的范围。粤海公司主张曾肇春事发时并非上班，该主张与本案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粤海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曾肇春的情形属于在“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顺德区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得当。顺德区政府复议维持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结论正确。粤海公司的主张均理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粤海装饰配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温颖聪书 记 员 欧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