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17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书林，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武，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歧，男，195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全，男，195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系被上诉人妹夫。 上诉人杨书林因与被上诉人李书歧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书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占地租金5766元，返还上诉人花沟土地0.5亩，支付自2019年1月7日至实际交付土地之日止的占地租金（租金标准按小麦、玉米各600斤／亩，价格以当年年底市场价计算）。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诉求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2015年以前的租金诉求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村村民，本案被上诉人承租的土地位于上诉人村里，2015年前被上诉人仍然经营承租土地，上诉人曾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此事实由一审出庭证人杨某、肖某1证言证实，法庭应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以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益关系为由对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明显偏担了被上诉人一方，有失公正。二、一审判决以2016年以后被上诉人已经终止经营为由。驳回上诉人2016年以后的租金诉求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不定期租赁合同，没有约定租赁期限。2016年被上诉人不经营核桃苗后对承租村民土地进行复耕后向地户退地，由于复耕出的土地亩数不够，没有退给上诉人一分一厘土地。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规定，被上诉终止经营后负有归还上诉人土地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没有返还土地属违约行为，故其自2016年之后仍应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被上诉人终止经营不等于支付租金的义务当然免除。三、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争议属土地使用权争议，应当由行政部门解决处理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返还0.5亩土地的诉求属于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上诉人的诉求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对所有承租村民地块进行整合导致原来地形地貌改变，被上诉人不再经营后没有交还上诉人土地（实际为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土地处分给了他人），被上诉人的行为属违约行为，自应赔偿上诉人租金损失直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等值等量土地为止。本案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土地使用权争议。本案也不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被上诉人对租赁上诉人土地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主张已将上地退还，但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行政部门对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没有处理权限。 李书歧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书林诉求2015年以前租金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正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二个证人，证人一杨某系上诉人哥哥，证人二肖某2与上诉人有同样的诉求，这个证人均与上诉人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其证言效力低，且二人的证言也不是事实，法院不足以采信，该二个证人不足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二、一审判决以2016年以后答辩人已经终止经营，驳回上诉人2016年以后的租金，是非常正确的。在2016年，答辩人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本村其他村民的土地一并进行了退还，当时退还土地时，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答辩人在退还土地后，在该地方也没有多余的土地，其他农户在退还土地后已各自种植其土地多年无争议。自2016年以后，答辩人既无占有上诉人的土地，也没有使用，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2016年以后租金正确。三、一审判决以本案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应当有行政部门解决，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非常正确的。在本案中，上诉人不能提供其所主张土地的具体位置及四至范围，不能证明现在该土地的现状，更不能证明该土地现在由谁使用，所以该本案明显不属于法院直接受案范围，应当由行政部门进行土地确权，上诉人应当找到实际侵权人向其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要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占地租金5766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花沟土地0.5亩，并支付自2019年1月7日至实际交付土地之日止的占地租金（租金标准按小麦、玉米各600斤/亩，价格以当年年底市场价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7日被告李书歧与原告哥哥杨某签订租地协议，租用杨某花沟地0.5亩，用于经营砖厂，协议约定：租金为玉米小麦各600斤，以每年年底市场价折成现金，并以每年年底付给杨某，2008年原告用自己的顺道岭0.5亩土地与哥哥杨某的花沟0.5亩土地进行了兑换。被告租用该土地开始经营砖厂，后改种核桃苗，2016年停止经营。庭审中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租地协议；被告对此无异议；2、杨某出具的兑换地证明、平山县南甸镇坡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杨某与原告换地的事实，被告对此没有异议；3、杨忠忠、李书军的书面证明，证明被告砖厂停工后退地时没有将杨某的0.5亩土地还给杨某家；被告对此不认可；4、平山县金汇粮食储备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平山县法院（2018）冀0131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应赔偿粮食的当年价格，被告认为不欠原告租金，该证明与本案无关；5、提供证人杨某、肖某2当庭作证，杨某证明与原告兑换地，被告不经营砖厂后，没有退还原告土地，曾找过被告，被告说给处理，但没有结果。肖某2证明与原告一起多次找过被告说土地和租金的事。被告对两个证人所述不予认可，认为杨某是原告的哥哥，肖某2与原告有同样的诉求，其所证明的情况不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杨某签订的租地协议及原告与杨某兑换土地的事实，双方陈述一致，应于认定。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10年至2018年租金，并支付自2019年至实际交付土地之日止的占地租金，首先2015年以前的租金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原告虽然提供两个证人证实多次找被告主张，但被告否认，两个证人中杨某系原告哥哥，肖某2与原告有同样的诉求，其证言证明效力较低，对其证言不予采信；2016年以后被告已经终止经营，原告要求支付2016年以后的租金没有道理，原告要求支付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诉称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被告称已经返还，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原告提供杨忠忠、李书军的书面证明和杨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在不经营后没有返还该地，但不足以证明该地具体位置、四至、处于什么现状、现在该地由谁使用等情况，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应当由行政部门解决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书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减半收取计80元，由原告杨书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5年以前的租金的诉讼时效是否中断，上诉人申请一审出庭作证的两名证人与上诉人有直接亲属关系或相同诉求，其证实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以造成诉讼时效中断效果的证明效力较低，且上诉人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2016年以后租金，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于2016年停止经营后未退还所租土地，也没有提供确切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仍占有该块土地，原审法院据此对上诉人要求支付2016年之后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案涉土地，因未举证证明案涉地块具体位置、四至及使用现状，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认定应由相关行政部门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杨书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杨书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林 审判员 刘立虹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广杰 书记员董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