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初4017号原告：林顺春，男，汉族，1971年4月18日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告：李武，男，汉族，1975年10月2日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顾頠，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精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胜利路1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9297954A。法定代表人：杨义琴，执行董事。被告：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胜利路1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87621639G。法定代表人：向忠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春华，男，1956年6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代理人：董其友，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国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万东北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056486265X。法定代表人：陈祖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思伦，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莫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志明，男，1970年11月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邓礼治，男，1965年5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告：车国良，男，1967年1月2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告：杨世刚，男，1956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石大全，男，1966年5月2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告：章莉红，女，1966年10月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告：李庆明，男，1964年2月1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告林顺春、李武诉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及被告重庆精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铭劳务公司）、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物公司）、重庆国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国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顺春、李武及其代理人顾頠、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被告精物公司代理人王春华、董其友、被告重庆国能公司代理人莫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精铭劳务公司收到本院传票后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顺春、李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向原告支付人工费及辅助材料款2423.623万元；2、判令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423.623万元为本金，按月息0.5%，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利随本金，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止为2128082.85元）；3、判令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向原告承担停工损失300万元；4、判令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及精铭劳务公司和精物公司向原告退还保证金70万元；5、判令原告对诉请1-4中的各项费用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被告精铭劳务公司、被告精物公司、被告重庆国能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7、本案案件受理费、担保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及被告精铭劳务公司、精物公司、重庆国能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2人合伙，分别从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处承包重庆国能公司建设的重庆市万盛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万盛国能天街”项目的劳务部分，精物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知晓、认可原告所做的劳务分包工程。该项目的大部分栋号于2016年底前交付开发商重庆国能公司，原告在2017年1月已将决算资料提交给发包人，但发包人至今不办理决算，导致众金农民工工资余款未付、材料商货款余款未付，给社会稳定带来严重的负责影响。另外，精铭公司收取原告的保证金尚有70万元未退还。原告承包的工程早已验收，被告应按照约定予以支付所欠工程款。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辩称：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由于精铭劳务公司没有将工程款支付给我们，所以我们也只有欠付原告的工程款。精物公司辩称：精物公司只和精铭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与原告和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没有任何关系。精铭公司未作答辩。重庆国能公司辩称：重庆国能公司与精物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国能公司已经按约支付工程款，且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因此原告不具备向重庆国能公司主张权利的条件。同时，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未提供任何证据，其请求存在巨大疑问，亦应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5日，重庆国能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精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开发建设的万盛“国能天街”项目发包精物公司，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基础、主体、楼地面、屋面、室内装饰、水电安装（按发包方提供有效的施工图及设计变更的全部内容）。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工期、质量标准、单价合同计量、工程进度款支付、验收、竣工结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26日，精物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精铭劳务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万盛国能天街项目贰栋和商业部分（车库二层及夹层、商业三层、住宅二十七层）的劳务分包精铭劳务公司，杨世刚、何志明在合同中精铭劳务公司代理人处签名。同日，精物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精铭劳务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万盛国能天街项目贰栋和商业部分（车库二层及夹层、商业三层、住宅二十七层）的劳务分包精铭劳务公司，章莉红、车国良、李庆明在合同中精铭劳务公司代理人处签名。该合同文本与上述杨世刚、何志明签字的合同文本内容完全一致。2013年12月28日，精物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精铭劳务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万盛国能天街项目贰栋和商业部分（车库二层及夹层、商业三层、住宅二十七层）的劳务分包精铭劳务公司，王文明、邓礼治在合同中精铭劳务公司代理人处签名。该合同文本与上述杨世刚、何志明签字的合同文本内容也完全一致。2014年5月10日，甲方精物公司与乙方刘成福、石大全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精物公司同意将国能天街防水工程委托刘成福、石大全施工，约定工程内容为根据国能天街工程施工联系单和设计变更通知单要求，地下室挡墙防水工程采用聚脂防水涂膜，厨厕、屋面防水施工材料和价格待定。精物公司与精铭劳务公司出具《关于“万盛国能天街”项目的情况说明》，载明：重庆精铭劳务有限公司与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有多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然何志明、邓礼志、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以个人名义在合同中签字，但前述个人签订的每一份合同均是代表全体成员。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是作为整体代表精铭公司与精物公司签订的合同。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承接上述工程后，以口头形式又全部分包给原告林顺春和李武。并出具《关于将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万盛国能天街”项目转包给林顺春和李武的情况说明》，载明：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承包位于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万盛国能天街”项目后，又将该项目转包给林顺春和李武，说明人与林顺春和李武的合同各项条款及结算方式以重庆精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准。2018年6月27日，国能天街项目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庭审中查明如下事实：1、重庆国能公司与精物公司均确认，基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结算正在审核中，尚未完成结算。2、原告将70万元的保证金交给车国良，但没有依据。3、原告自述产生律师费5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34000元。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当庭表示愿意承担上述费用。2018年12月3日，因原告未收到工程款，遂以被告精物公司、精铭公司及重庆国能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19年1月14日申请追加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并变更诉讼请求如其所请。本院认为，原告林顺春、李武与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均为自然人，不具备承接建设工程的相关资质，因此，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将其承接的劳务工程口头分包二原告，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所达成的口头合同无效。但原告实际完成了约定的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原告有权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工程款。现各方就工程款支付发生争议，根据原告起诉的理由、被告的答辩意见及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针对原告的请求，分别评析如下：一、讼争工程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及资金占用损失。原告起诉请求包括人工费及辅助材料款等工程款本金共计2423.623万元，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作为合同相对方，对该金额无异议，并明确同意原告的请求，此系当事人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尊重，据此确认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应向原告支付人工费及辅助材料款2423.623万元，原告的该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资金占用损失，原告要求以2423.623万元为本金，按月息0.5%，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利随本金，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尊重，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停工损失300万元及保证金70万元。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愿意承担，本院予以尊重。但原告要求精铭劳务公司和精物公司承担退还保证金70万元的责任，原告既未举示缴纳70万元保证金的相关证据，也未举示精铭劳务公司和精物公司收到该70万元保证金的证据，因此，其要求精铭劳务公司和精物公司共同承担退还保证金70万元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原告仅系违法劳务转包人，并非与发包人直接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因此，其主张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权，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四、欠付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原告要求被告精铭劳务公司、被告精物公司、被告重庆国能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其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根据该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该条仅赋予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欠付工程责任，但对其他非合同相对方，并未规定也承担欠付责任。本案中，原告系从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处转包而来，双方建立合同关系，而精铭劳务公司与精物公司并非其合同相对方，也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故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精铭劳务公司和精物公司主张欠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发包人重庆国能公司，因其与承包人精物公司就案涉工程尚未完成结算，是否存在欠付事实，无法确认，因此，原告要求重庆国能公司承担欠付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五、关于律师费5万元和诉讼保全担保费34000元的承担责任问题。原告与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在合同中并无该费用承担的约定，但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自愿承担律师费5万元和诉讼保全担保费34000元，本院予以尊重。而被告精铭劳务公司、精物公司、重庆国能公司并非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又无其他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精铭劳务公司、精物公司、重庆国能公司共同承担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林顺春、李武的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顺春、李武支付人工费及辅助材料款2423.623万元及以2423.623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日起按月息0.5%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利随本金；二、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顺春、李武支付停工损失300万元；三、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顺春、李武退还保证金70万元；四、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顺春、李武支付律师费5万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34000元；五、驳回原告林顺春、李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12812.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何志明、邓礼治、车国良、杨世刚、石大全、章莉红、李庆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利审 判 员  吴 杰人民陪审员  许培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