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华，男，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刚,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途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经济开发区兴达大街以南、静安路以西（荣泰电力器材办公楼一楼105）。 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永河，邢台市桥西区蓝天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学谦，男，198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永克，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中兴东大街18号世贸天街1号楼2301室、2302室、2303室、2304室。 负责人：底晓勇，该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瀛琪，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孙小华、邢台途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学谦、宁永克、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小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109）冀0430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祁学谦对上诉人孙小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孙小华系冀Ｅ×××××、冀Ｅ×××××的实际车主和运营者、受益者，上诉人孙小华的车辆被追尾，应当由后车负事故的全责，上诉人的车辆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希望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事故责任，认定上诉人的车辆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据此上诉人孙小华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当时上诉人的雇佣的司机宁永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事故，直到交警找上门后说发生了事故，才知道发生了事故，因此不存在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的问题，保险公司应当赔偿。3、上诉人孙小华的车辆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向上诉人和邢台途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提供保险格式条款，更谈不上向上诉人孙小华依法提示和说明免责条款，因此，根据保险法、合同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格式条款中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向祁学谦赔偿，这样符合投保三者险的本意。4、一审认定赔偿数额过高，车损评估报告系单方委托，数额明显过高，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施救费和评估费明显过高，不应当支持。5、祁学谦的车辆损失系和树木撞击形成，和上诉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邢台途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109)冀0430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并予以改判。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追尾交通事故，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最前方的货车无责，后车承担全部责任，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为主次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对此责任划分有异议，不予认可，至今我公司也没有收到过事故责任认定书。2、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约定条款，我公司对此不知情，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没有人给我公司当面讲清楚或解释约定的免赔事项，保险公司一审中也没有说清在何时何地给我公司何人说明过约定的免赔条款，保险公司在一审中也没有对此举证。3、保险公司对本次事故赔偿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拒赔，违反了保险法的立法精神。被保险人购买商业保险其目的就是发生事故后减轻被保险人的理赔经济上的压力，保单上免赔约定条款我公司认为属于霸王条款，且至今我公司没有见到是如何约定的，对此约定我公司毫不知情。该保单免赔约定条款是保险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出示的，系格式合同，依据我国合同法司法解释应由人民法院作出不利于保单提供人的解释，对于保险公司主张本次事故赔偿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拒赔，我公司不认可不同意。4、一审判决我公司与货车实际所有人、经营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公司不予认可。本次事故我公司不是侵权人，我公司在本次事故运营中我公司没有收益，让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责任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退一步讲，即使我公司承担也应当由货车实际所有人、经营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与货车实际所有人、经营权人签订有汽车运输服务合同，我公司不承担货车运营活动中交通事故等赔偿责任，详细约定内容见汽车运输服务合同。5、其他理由二审庭审中再补充阐述。 祁学谦辩称，我的车在宁永克的车后行驶，属于追尾，宁永克驶离现场，有交警的事故认定书。经过鉴定确定两车确实发生碰撞，第二天宁永克销毁证据，施救费确实发生一万六千元，车损鉴定是法院委托的，鉴定结果正确。上诉人为拒付本人车辆损失丧失诚信不服上诉，其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途悦货运公司因拒赔我方经济损失拖延时间，无理上诉，强词夺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辩称，关于驶离现场同意祁学谦所说，驶离现场属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仅做到提示即可，不用说明，两上诉人所说内容一审已经审理并认定，认可一审判决，被告途悦货运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说明宁永克与其存在挂靠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永克未答辩。 祁学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52803.80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01时35分许，梁军辉驾驶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带挂冀Ａ×××××车，沿邯临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邯临路75公里500米路段处时，撞到前方同向行驶宁永克驾驶的冀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带挂冀Ｅ×××××车后尾部右侧，后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带挂冀Ａ×××××车失控驶到道路南侧撞上路边树木后车辆侧翻，造成梁军辉一人受伤，路边树木及绿化设施损坏，两机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河北省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01月29日作出第13043012019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军辉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宁永克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祁学谦支付施救费16000元。梁军辉驾驶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带挂冀Ａ×××××号挂车的所有权人为原告祁学谦。根据原告祁学谦的委托，圣源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分别作出编号：ＳＹＸＣＧＲＣ-20190006号、编号：ＳＹＸＣＧＲＣ-20190006号公估报告书，公估结论是：经鉴定，标的车冀Ａ×××××号车的实际核损金额为人民币96852元，标的车冀Ａ×××××号挂车的实际核损金额为40193元。原告祁学谦分别支付公估费5000元、2000元，共计7000元。2019年1月20日，邱县交通运输局公路路政公路站作出（2019）邱交公决字第1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当事人祁学谦缴纳公路路产赔（补）费叁仟叁佰肆拾陆元。原告祁学谦于2019年1月21日支付3346元。冀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带挂冀Ｅ×××××号挂车的实际车主系被告孙小华，该车挂靠在被告邢台途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被告宁永克系被告孙小华雇佣的司机。冀Ｅ×××××号车在被告华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并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冀Ｅ×××××号挂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认为，梁军辉驾驶冀Ａ×××××冀Ａ×××××车撞到前方同向行驶被告宁永克驾驶的冀Ｅ×××××冀Ｅ×××××车后尾部右侧，后冀Ａ×××××冀Ａ×××××车失控驶到道路南侧撞上路边树木后车辆侧翻，造成梁军辉一人受伤，路边树木及绿化设施损坏，两机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事故后果，原告祁学谦作为冀Ａ×××××冀Ａ×××××车的车主要求赔偿损失，符合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和原告的请求，原告祁学谦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为：（1）施救费16000元；（2）车辆损失：根据编号：ＳＹＸＣＧＲＣ-20190006号、编号：ＳＹＸＣＧＲＣ-20190006号公估报告书，涉案的冀Ａ×××××号车实际核损金额为96852元，涉案的冀Ａ×××××车实际核损金额为40193元，车损共计137045元；（3）路产损失：根据（2019）邱交公决字第1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公路路产损失为3346元；（4）公估费7000元。综上，原告祁学谦的上述损失共计16339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根据河北省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3043012019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宁永克负此事故次要责任，本院确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被告宁永克系被告孙小华雇佣的司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宁永克作为劳务提供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接受劳务的被告孙小华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宁永克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冀Ｅ×××××号车在被告华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并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该交通事故造成梁军辉受伤、冀Ａ×××××冀Ａ×××××车、路边树木及绿化设施（路产）损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和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被告华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梁军辉、冀Ａ×××××冀Ａ×××××车、路边树木和绿化设施造成的损失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被告孙小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宁永克驾驶的冀Ｅ×××××冀Ｅ×××××车挂靠在被告邢台途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邢台途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对被告孙小华赔偿原告祁学谦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河北省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2019年01月29日作出的第13043012019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被告宁永克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冀Ｅ×××××冀Ｅ×××××车驶离现场，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被告华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华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因此，被告华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祁学谦施救费、车辆损失、路产损失等财产损失2000元，被告孙小华赔偿原告祁学谦施救费、车辆损失、路产损失等财产损失48417.30元【（163391元-2000元）×30﹪】，由被告邢台途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祁学谦的下列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理由是：（1）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只存在财产损失，人身没有受伤伤害，其要求赔偿交通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2）原告虽然提交了2019年1月21日署名为董保月出具的证明、收条，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的树木所有权归董保月，且涉案树木的损失数额未经依法进行评估，原告要求赔偿树木损坏3000元依据不足。公估费系原告为了确定涉案车辆的具体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财产项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祁学谦施救费、车辆损失、路产损失等损失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孙小华赔偿原告祁学谦施救费、车辆损失、路产损失、公估费等损失人民币48417.30元，由被告邢台途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祁学谦的其他诉讼请求。所判一、二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减半收取560元，由被告孙小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孙小华上诉提出其车辆被追尾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因而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河北省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军辉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宁永克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该事故认定书所确认的事故责任确定孙小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提供保险格式条款因而谈不上提示和说明免责条款故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的问题，本案一审庭审中,邢台途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其公司没有收到保险条款,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向其公司说明免责条款。经审查，一审卷宗中并没有投保人收到相关保险条款或者在投保人声明等相关保险凭证上签章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车损评估数额、施救费和评估费明显过高的问题，车损损失是根据公估报告书所确认的，施救费16000元和公估费7000元均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虽提出数额明显过高，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祁学谦的车辆损失系和树木撞击形成和上诉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问题，因上诉人所雇佣的司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作为雇主的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邢台途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不予认可事故认定书所确认的责任划分的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作的技术性结论，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照交通法规对交通事故当事人有无违章行为，以及对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定性、定量评断时所形成的文书材料。上诉人虽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约定条款上诉人对此不知情不认可保险公司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拒赔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卷宗中并没有投保人收到相关保险条款或者在投保人声明等相关保险凭证上签章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不认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宁永克驾驶的冀Ｅ×××××冀Ｅ×××××车挂靠在邢台途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邢台途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对孙小华赔偿祁学谦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鉴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无需孙小华承担,故邢台途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孙小华和邢台途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祁学谦施救费、车辆损失、路产损失、公估费等损失人民币48417.3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减半收取560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940元，孙小华负担40元，邢台途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伟 审判员  王宏 审判员  马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樊书卓 书记员史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