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877号 原告：戴永忠，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原告：刘信龙，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陶佩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陈蔚，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浙江铭海水利航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泗县府前路1号北侧两层楼。 法定代表人：李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德新，浙江金道（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爱莲，女，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新芜区。 委托代理人：洪思娜，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贾仕友，男，195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新芜区。 第三人：贾玉真，男，198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 原告戴永忠、刘信龙、贾玉真与被告浙江铭海水利航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海水利公司）船舶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铭海水利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9）浙72民初87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驳回；被告铭海水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浙民辖终25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贾玉真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因钟爱莲、贾仕友、贾玉真与本案的审理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钟爱莲为本案被告，追加贾仕友、贾玉真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举行证据交换，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戴永忠、刘信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陶佩华、陈蔚，被告铭海水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德新，被告钟爱莲的委托代理人洪思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贾仕友、贾玉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戴永忠、刘信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戴永忠、刘信龙对“铭海10”轮享有股权份额，其中戴永忠占27.69%、刘信龙占24.91%。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12日，铭海水利公司（甲方）与戴永忠、刘信龙、贾仕友、贾玉真（四自然人为乙方，以下简称四合伙人）共同签订合作投资经营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合作新建两艘江海直达散货船、两艘吹沙船，产权各占50%，双方各一条运输船、一条吹沙船；乙方将两艘船舶挂靠甲方。协议签订后，各方已共同出资建造完毕运输船“铭海1”轮、“铭海2”轮。2016年5月28日，铭海水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新椿与四合伙人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约定“铭海1”轮、“铭海2”轮由铭海水利公司负责办理船舶登记证书，四合伙人有权取得一艘船舶的所有权，铭海水利公司应当配合过户。现该两船已完成登记并由铭海水利公司占有使用。2018年2月，戴永忠以股东代位诉讼方式向本院起诉，要求将“铭海1”轮所有权确认为案外人舟山铭海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海船务公司，四合伙人任公司股东），该案中，铭海水利公司确认其与戴永忠、刘信龙、贾仕友、贾玉真存在合作造船关系，与案外人铭海船务公司无关。2018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8）浙72民初185号民事判决，驳回戴永忠的诉讼请求。2019年3月，“铭海1”轮已更名为“铭海10”轮，该轮船舶登记簿显示铭海水利公司已将该船30%所有权份额转让给钟爱莲（贾仕友妻子），另一艘“铭海2”轮已办理抵押登记。本案中，四合伙人并未约定各自在船舶中的份额，应按照出资额确定份额。关于造船款项的数额，四合伙人先后经过两次结算，2015年8月9日，《公司股东投资款汇总及说明》确认，四合伙人共在造船事业中投入924万元，其中贾仕友投入240万元、戴永忠投资260万元、刘信龙投入230万元、贾玉真投入194万元；2016年10月9日，《造船投资结算单》确认，铭海船务公司总投资10765786元，该公司中，由四合伙人各占25%股份。《造船投资结算单》比《公司股东投资款汇总及说明》多出1525786元，系当时担任铭海船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贾仕友将资金从公司转支到造船项目上，视为每个股东按25%的公司股份比例向船舶追加了投资381446.5元。故请求按照追加后的资金投入确认戴永忠、刘信龙的船舶股权。 被告铭海水利公司辩称：一、该司与四合伙人合伙建造四艘船舶，现仅有两艘运输船建造完毕，另两艘吹沙船已经是空壳状态，铭海水利公司已投入船舶建造费用11800240.5元，目前合伙体有部分对外款项未支付，包括2016年10月9日《造船投资计算单》确定的564538元；另合伙投资经营协议下欠供应商货款30万元已由铭海水利公司支付；合作投资经营期间，戴永忠、刘信龙将无证船舶开到大连被扣押，铭海水利公司为此支付183674元。船舶建造期间，戴永忠将涉案造船的钢板挪作他用，存在过错；各方投资针对的是四艘船，现投资情况不清，合伙债权债务不清楚，戴永忠、刘信龙先行确权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被告钟爱莲辩称：钟爱莲为贾仕友妻子，钟爱莲自铭海水利公司购买“铭海10”轮股份份额与贾仕友的股份份额合计占30%，系有偿自铭海水利公司受让船舶股份份额，已支付对价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转让手续合法，也未损害戴永忠、刘信龙权益，应确认有效。 原告戴永忠、刘信龙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合作投资经营协议，用以证明铭海水利公司与四合伙人约定合作造船，明确双方的出资和产权各占50%； 证据2、船舶建造合同（运输船），用以证明戴永忠代表合作方与造船公司签订合同，建造本案所涉两艘运输船的事实； 证据3、“铭海10”轮、“铭海2”轮船舶登记情况，用以证明合作建造船舶已登记在铭海水利公司名下，原“铭海1”轮已变更为“铭海10”轮，且钟爱莲占30%份额； 证据4、2016年5月28日会议纪要，用以证明各方就合资建造的船舶达成处理意见，四合伙人有权取得其中一艘船舶所有权，铭海水利公司承诺配合过户的事实； 证据5、本院（2018）浙72民初18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铭海水利公司确认其与四合伙人合作造船的事实； 证据6、《公司股东投资款汇总及说明》，用以证明四合伙人对造船资金进行了第一次结算，确认截至当时造船总资金投入为924万元，其中戴永忠投入260万元、刘信龙投入230万元的事实； 证据7、《造船投资结算单》，用以证明四合伙人对造船资金进行了第二次结算，确认截止当时，造船总资金投入为10765786元的事实； 证据8、铭海船务公司章程，用以证明四合伙人各占该公司25%股份的事实。 被告铭海水利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船舶建造合同（吹沙船），用以证明合作投资经营协议项下的造船为两艘运输船和两艘吹沙船的事实； 证据二、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用以证明合作投资经营协议下的欠船舶建造供应商货款由铭海水利公司支付，其他合伙人未支付的事实； 证据三、转账凭据、机票订单、领款凭证，用以证明合作投资经营协议项下的戴永忠、刘信龙将无证船舶开到大连被扣押，由铭海水利公司支付处理事务费用183674元的事实； 证据四、（2016）鄂72民初90号、91号传票，用以证明铭海水利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取回两艘运输船、以及仍有两艘吹沙船未完工，欠付供应商货款尚未结清的事实。 被告钟爱莲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船舶所有权份额交接确认书，用以证明其向铭海水利公司购买了“铭海10”轮（原“铭海1”轮）相应份额的事实。 第三人贾仕友向本院提供了《舟山市铭海船务有限公司投入资金》，证明四合伙人的投资情况。 经当庭质证，对于戴永忠、刘信龙提交的证据，铭海水利公司经质证认为，除证据6外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3的船舶登记情况仅是形式上的变更，实质上还是属于各方共有的状态；证据4会议纪要也说明各方确认继续建造吹沙船的事实；证据6《公司股东投资款汇总及说明》是四合伙人内部约定，具体投资多少尚应进行核算；证据7仅是现有的投资金额，具体的债权债务或亏损应进行核算；证据8与本案无关。钟爱莲质证认为除证据3外，其他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认可。对于铭海水利公司提交的证据，戴永忠、刘信龙质证认为，证据一无异议，但后续的会议纪要已对四艘船舶作出约定，本案涉及的争议为两艘运输船；证据二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三所涉费用不清楚，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四与本案无关。钟爱莲质证认为铭海水利公司提交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认可。对于钟爱莲提交的证据，戴永忠、刘信龙质证认为系复印件，且未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铭海水利公司对钟爱莲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于贾仕友提交的证据，戴永忠、刘信龙无异议，当时四合伙人作为铭海船务公司股东，投资造船不足部分从公司投入；铭海水利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系四合伙人内部约定，具体投资多少尚应进行核算；钟爱莲质证认为与其无关，无法核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就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余证据认定如下：戴永忠、刘信龙提交的证据6虽系复印件，但其记载的投资金额可与贾仕友提交的证据相印证，予以认定。铭海水利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的两艘吹沙船建造合同系原件，予以认定；证据二、三涉及合作造船对外欠款或款项支付情况，与本案权属纠纷无关，不予认定；证据四系武汉海事法院传票，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钟爱莲提交的船舶所有权份额交接确认书系复印件，无支付凭证等其他证据印证，无法证明款项支付的事实，不予认定；贾仕友提交的《舟山市铭海船务有限公司投入资金》，戴永忠、刘信龙无异议，予以认定。 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7月12日，甲方铭海水利公司与乙方代表贾仕友、乙方股东四合伙人签订了合作投资经营协议，约定各方合作新建两艘江海直达散货船、两艘吹沙船，产权各占50%，双方一致同意由乙方注册铭海船务公司。该份合作投资经营协议由铭海水利公司盖章，四合伙人签字。同年7月31日，四合伙人召开股东会，于当日登记设立铭海船务公司，四名股东持股比例各25%，法定代表人为贾仕友，贾仕友担任执行董事及公司经理，刘信龙为监事。 2015年8月9日，四合伙人签署《公司股东投资款汇总及说明》，载明“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7月31日，造船投入：贾仕友240万元、戴永忠260万元、刘信龙230万元、贾玉真194万元”，并加盖铭海船务公司印章。2016年3月15日，四合伙人签署《舟山市铭海船务有限公司投入资金》，就造船投入、船务公司投入等金额予以明确，并载明如账上有误，股东可选时间查询。 2016年5月28日，铭海水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新椿与四合伙人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二条运输船完成船舶证书的登记。完成登记手续后，由水利公司和船务公司共同卖掉或自用，也可以按各自50%股份各拿一条船，水利公司协助办理好过户手续。水利公司和船务公司的挂靠条款解除。”“本纪要上出现的船务公司实质是四股东”。该份纪要由林新椿、四合伙人签字。2016年10月9日，铭海水利公司代表柴斌与四合伙人签署《造船投资结算单》，载明“（一）总投资23130564.5元；（二）铭海航道（应为铭海水利公司）总投资11800240.5元；（三）铭海航道（应为铭海船务公司）总投资10765786元；（四）应付款564538元”。 另查明，涉案两艘运输船建造完毕后，于2016年6月28日在舟山海事局登记，登记所有人为嵊泗县铭海水利航道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4日变更名称为铭海水利公司），登记船名为“铭海1”轮、“铭海2”轮，均为非共有船舶。“铭海1”轮于2019年2月25日注销原登记信息，现变更船名为“铭海10”轮，铭海水利公司占70%份额、钟爱莲占30%份额。“铭海2”轮于2018年10月16日抵押给浙江省嵊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数额3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权属纠纷。各方争议焦点为戴永忠、刘信龙是否有权确认为“铭海10”轮所有人以及具体的所有权份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铭海水利公司、四合伙人合作投资造船，约定各方合作建造的四艘船舶产权各占50%，而各方于2016年5月28日签署的会议纪要再次明确“二条运输船完成船舶证书的登记。完成登记手续后，由水利公司和船务公司共同卖掉或自用，也可以按各自50%股份各拿一条船，水利公司协助办理好过户手续”、“本纪要上出现的船务公司实质是四股东”，故无论是依据法律规定或者是当事人约定，戴永忠、刘信龙均有权对涉案船舶所有权份额进行确权，贾仕友、贾玉真是否主张确权亦不影响戴永忠、刘信龙权利的行使。 因涉案两艘运输船“铭海10”轮、“铭海2”轮船舶吨位、主机功率均一致，戴永忠、刘信龙鉴于“铭海2”轮存在船舶抵押，故要求确认对“铭海10”轮享有的所有权份额合法有据。关于戴永忠、刘信龙的具体份额，应结合各方的《公司股东投资款汇总及说明》、《造船投资结算单》予以认定，其中2015年8月9日的《公司股东投资款汇总及说明》中确认戴永忠、刘信龙、贾仕友、贾玉真投入924万元，其中贾仕友240万元、戴永忠260万元、刘信龙230万元、贾玉真194万元；2016年10月9日的《造船投资结算单》中确认铭海船务公司（戴永忠、刘信龙、贾仕友、贾玉真各占公司25%股份）投入10765786元；戴永忠、刘信龙解释，《造船投资结算单》确认的金额较《公司股东投资款汇总及说明》多出的1525786元为铭海船务公司自公司账目转支造船项目所致，按照四股东即为每人追加投资381446.5元，第三人贾玉真在庭前证据交换中对此予以确认，戴永忠、刘信龙该项解释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确认戴永忠、刘信龙、贾仕友、贾玉真投资额分别为2981446.5元、2681446.5元、2781446.5元、2321446.5元，戴永忠、刘信龙所占份额应为27.69%、24.9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戴永忠、刘信龙对“铭海10”轮享有的所有权份额在未登记前，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综上，戴永忠、刘信龙诉请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戴永忠、刘信龙对“铭海10”轮分别享有27.69%、24.91%的所有权份额，但该所有权份额在未经登记前，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被告浙江铭海水利航道工程有限公司、钟爱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晓明 审 判 员  王连生 人民陪审员  周雪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潘咨伊 【附：判决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 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