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多国，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高坪村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化县扶溪镇厚塘水电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法定代表人：梁启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启荣，男，195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国荣，男，195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原审第三人：梁进荣，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新城横路67号404室。原审第三人：仁化县*******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邓润旗，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徐多国因与被上诉人仁化县扶溪镇厚塘水电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塘水电公司）、原审第三人梁启荣、梁国荣、梁进荣、仁化县*******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厚塘村委会）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多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徐多国为厚塘水电公司的股东，并持有厚塘水电公司50%的股权；3．本案诉讼费由厚塘水电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仁化县扶溪镇厚塘乌江琳水电站（以下简称乌江琳水电站）改造及承包的主体是徐多国与梁启荣。乌江琳水电站升级为厚塘水电公司后，原乌江琳水电站的权利、义务由厚塘水电公司享有、承接，包括履行与厚塘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及改造乌江琳水电站的合同。故厚塘水电公司是乌江琳水电站的延续，并非是新设立的企业。二、徐多国在厚塘水电公司有实际的资金出资及劳务出资。徐多国与梁启荣共同承包乌江琳水电站，电站的所有收入均由梁启荣个人账户收取，且厚塘水电公司注册资金均是来源于梁启荣，梁进荣、梁国荣并未实际出资。故梁启荣的出资，实际上由徐多国与梁启荣共同出资。另外，与厚塘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前，徐多国已出资六万多元进行投资，并从2001年起至2012年为电站的改造与承包付出了十年的劳务，未有任何回报，其也有劳务出资。三、乌江琳水电站为徐多国与梁启荣合伙设立，虽未有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约定各为50%的份额。徐多国享有乌江琳水电站50%的份额，应延续至厚塘水电公司。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徐多国的上诉请求。厚塘水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徐多国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梁启荣述称，其意见与厚塘水电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梁国荣、梁进荣、厚塘村委会二审未提出意见。徐多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徐多国为厚塘水电公司的股东，并持有厚塘水电公司50%的股权；2．案件诉讼费由厚塘水电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26日，以徐多国、梁启荣作为乙方和以厚塘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合同书》。《合同书》中记载：“经甲、乙双方共同商议改造扶溪镇厚塘村民委员会旧电站和三排门电站合并做一座水力发电站，由乙方全额投资兴建改造”。该合同书中的“旧电站”是指乌江琳水电站，“三排门电站”并未实际建成，“合并做一座水力发电站”是指现已建成的厚塘水电公司。2011年5月18日，徐多国、梁启荣作为承包方（乙方）和厚塘村委会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厚塘村乌江琳水电站承包补充合同》。而后，梁启荣着手筹建厚塘水电公司。乌江琳水电站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1年12月26日，经营者为梁启荣，资金数额为450万元，2012年5月17日核准注销登记。厚塘水电公司现已建成，该公司是利用乌江琳水电站和三排门的水资源整合、改造建成的，厚塘水电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梁启荣，注册资本为28万元，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有梁国荣、梁启荣、梁进荣三人。厚塘水电公司筹建期间，徐多国没有参与公司章程制定，没有实际出资，厚塘水电公司成立后，徐多国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决策、管理，没有参与公司分红,也没有通过继受、代持等方式取得相关股权。2012年5月21日，仁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个体工商户升级设立为企业的证明》，载明：“厚塘水电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经我局核准登记，该企业由仁化县扶溪镇厚塘乌江琳水电站升级设立，仁化县扶溪镇厚塘乌江琳水电站于2012年5月17日核准注销登记，请你单位依法予以办理有关财产过户登记等手续”。徐多国曾于2016年1月4日以梁启荣为被告向仁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0224民初4号]，要求：1、被告恢复“乌江琳”水电站生产发电，同时炸掉“三排门”坝头，密封疏通引水隧道口；2、“乌江琳”电站归徐多国承包，徐多国每年支付被告60000元，从2010年4月1日起计算至合同届满为止；3、被告退回徐多国出资“三排门”电站投资款，补偿村民林地损失费、审批费、招待饭餐、测量工资等费用60000元；4、本案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仁化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粤0224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徐多国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后徐多国又于2017年1月13日以梁启荣为被告向仁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224民初55号]，要求：1、确认原、被告于2002年2月至2012年5月17日期间合伙筹建、兴建仁化县扶溪镇三排门电站，及筹建、兴建电站取得的财产及权益归原、被告所有；2、确认仁化县扶溪镇厚塘乌江琳水电站于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17日期间由原、被告合伙承包；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仁化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7）粤0224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仁化县扶溪镇厚塘乌江琳水电站在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17日期间由原告徐多国与被告梁启荣合伙承包；二、驳回原告徐多国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徐多国第一次起诉[案号：（2016）粤0224民初4号]要求梁启荣恢复“乌江琳”水电站生产发电，同时炸掉“三排门”坝头，密封疏通引水隧道口；乌江琳水电站归徐多国承包；梁启荣退回徐多国出资“三排门”电站投资款，并补偿相关费用60000元。徐多国第二次起诉[案号：（2017）粤0224民初55号]要求确认徐多国与梁启荣于2002年2月至2012年5月17日期间合伙筹建、兴建仁化县扶溪镇三排门电站，及筹建、兴建电站取得的财产及权益归二人所有；确认仁化县扶溪镇厚塘乌江琳水电站于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17日期间由二人合伙承包。从徐多国的诉讼请求看，徐多国第一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徐多国要求确认其厚塘水电公司股东身份的诉求无关，徐多国第二次起诉要求确认其与梁启荣合伙筹建仁化县扶溪镇三排门电站及乌江琳水电站于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17日期间由二人合伙承包，是徐多国要求确认其厚塘水电公司的股东身份的前提，故本案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实质上也不是否定前诉诉讼请求，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二、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关于股东资格的确认标准主要有以下几种：一是股东是否签署公司章程并记载为股东，二是股东是否实际出资，三是股东名册是否有记载，四是是否经工商登记为股东，五是是否有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但实践中确实会因种种原因使部分条件不具备，从而导致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司法实践中，根据股东确认的一般原则,确认取得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在不具备形式要件的情况下，也应当符合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1．徐多国是否具备系厚塘水电公司股东的形式要件。从厚塘水电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看，无徐多国出资及股东身份的记载；厚塘水电公司筹建期间，徐多国没有与梁启荣等厚塘水电公司股东签订相关协议及制定公司章程；厚塘水电公司股东名册也无徐多国股东身份记载。因此，徐多国称其系厚塘水电公司股东，但未经厚塘水电公司章程、股东名录认可，也未经工商登记。因此，徐多国并不具备厚塘水电公司股东的形式要件。2．徐多国是否具备厚塘水电公司股东的实质要件。出资是股东应当向公司履行的一项法定义务，是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条件，厚塘水电公司筹建期间，徐多国没有认缴注册资金，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约定占股比例。厚塘水电公司成立后，徐多国也没有参与厚塘水电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及分红，也没有受让或继受、代持厚塘水电公司股权。因此，徐多国也不具备厚塘水电公司股东的实质要件。三、徐多国认为乌江琳水电站在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17日之间由其和梁启荣合伙承包，厚塘水电公司由乌江琳水电站升级而来，故徐多国主张其在乌江琳水电站享有的权益及股权自然延续至厚塘水电公司。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厚塘水电公司是利用乌江琳水电站和三排门的水资源整合、改造建成的，厚塘水电公司成立后，股东人数发生了变化，资本数额（注册资金）亦发生重大变化，新制定了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向实缴出资股东出具了出资证明，所以厚塘水电公司并非完全由乌江淋水电站升级而来，厚塘水电公司筹建过程不是单纯由个体工商户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徐多国不能当然取得厚塘水电公司股东身份。综上所述，徐多国既不具备作为厚塘水电公司股东的形式要件，也不具备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既没有向厚塘水电公司履行过出资义务，也没有任何交付出资的证明，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了股东的权利及享受了股东资产收益，也不能因电站升级而当然取得厚塘水电公司股东身份，故徐多国主张其系厚塘水电公司股东的主张，证据不充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国荣、梁进荣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多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徐多国已预交），由徐多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多国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5组证据：证据1，进账单、现金缴款单、答辩状，拟证明：1．进账单及现金缴款单的笔迹一致，均是由梁启荣一人填写；2．厚塘水电公司的资金均是来源于梁启荣一人，梁进荣、梁国荣未出资；3．梁启荣在（2017）粤0224民初882号案中，称厚塘水电公司为独资，即梁进荣、梁国荣未实际出资。证据2，任职书，拟证明梁国荣、梁进荣的签名笔迹与现金缴款单明显不一致，现金缴款单不是梁国荣、梁进荣所填。证据3，个体工商户升级设立企业申请书，拟证明梁启荣未经徐多国同意，申请企业升级。证据4，截图，拟证明在仁化县供电局系统显示，厚塘水电公司仍用乌江琳水电站的名义进行抄表、运营。证据5，（2019）粤0224民初81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梁启荣拒不提供乌江琳水电站的收入，厚塘水电公司的全部出资实际上来源于乌江琳水电站的收入，为梁启荣与徐多国的共同出资。厚塘水电公司、梁启荣对徐多国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徐多国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二审期间作为新证据提交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根据其提交的上述材料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二，徐多国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厚塘水电公司、梁启荣、梁国荣、梁进荣、厚塘村委会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应对徐多国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徐多国是否享有厚塘水电公司的股东身份及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虽然（2017）粤0224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乌江琳水电站在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17日期间由徐多国与梁启荣合伙承包，但厚塘水电公司与乌江琳水电站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在利用乌江琳水电站和三排门的水资源整合、改造后，已成立厚塘水电公司。目前，徐多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依法向厚塘水电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其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厚塘水电公司股权，同时，亦无证据反映徐多国与厚塘水电公司名义股东之间存在出资协议的情形，据此，一审法院对徐多国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多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徐多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