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斌，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200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丹丹，女，199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美,浙江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浙江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永松，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伟锋，男，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禅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胜勇，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第三人：苏引弟，女，195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陈建斌、陈某、林丹丹因与被上诉人潘永松、郝伟锋、温胜勇及原审第三人苏引弟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9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斌、陈某、林丹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建斌、陈某、林丹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三被上诉人未对林苏娥过量饮酒作出任何劝诫制止，且主观上存在放任林苏娥过量饮酒的过错，故其不作为与林苏娥的严重醉酒结果存在不可割断的因果关系。1、林苏娥系受到被上诉人的邀请后才前往共同饮酒，且被上诉人明知林苏娥于事发前一日曾大量饮用高度数白酒，却任由林苏娥再次饮下多瓶劲酒。2、即使真如三被上诉人所述未作相互劝酒，但因该三人当晚均有大量饮酒，在我国特殊的饮酒文化下，也会不可避免地会对林苏娥过量饮酒产生一种促进刺激作用。3、从被上诉人的笔录内容来看，其显然是基于自身对林苏娥酒量的主观错误认识，而轻信了林苏娥饮酒后的生理状况，故未对林苏娥的过量饮酒作出任何劝诫制止。然而，无论林苏娥平时饮酒量如何，也无论林苏娥自身在饮酒后表现得如何若无其事，但从林苏娥最终醉倒在家门口的客观事实来看，其显然已经达到严重醉酒的状态。二、三被上诉人在林苏娥严重醉酒后未尽到合理的帮助照顾义务。林苏娥实际是由火锅店经营者陈达波使用轿车送回住处附近。被上诉人潘永松、郝伟锋于结束饮酒后直接去了ＫＴＶ，未对林苏娥进行任何照料。被上诉人温胜勇虽与林苏娥共同乘坐陈达波的车辆，但其并非出于照料的目的而与林苏娥同行，林苏娥到达住处附近后，被上诉人温胜勇也未向上诉人等家属转告林苏娥的饮酒情况，故直接导致了上诉人等家属无法对林苏娥作出正确的后续处置。三、林苏娥死亡的根本原因系由严重醉酒引起，上诉人陈建斌虽有一定的处置过失，但上诉人陈建斌的行为不能单独导致林苏娥死亡结果的发生,故其行为不能完全打破、割断三被上诉人不作为侵权与林苏娥死亡结果间的因果关系，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按份侵权责任。林苏娥的死亡结果系由林苏娥自身饮酒、被上诉人不作为侵权、上诉人家属未作合理处置三个因素聚合所致。因本案各方责任大小无明确的划分依据，故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四、退一步讲，即使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但因被上诉人存在客观的共同饮酒行为，且林苏娥死亡的根本原因系醉酒所致，故根据公平责任原则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部分责任。被上诉人潘永松答辩称：事实经过一审答辩时已经陈述。事发当天晚上，潘永松没有劝林苏娥喝酒，还让她少喝点，喝酒当时林苏娥并没有异样。那天结束后，本来林苏娥说自己坐三轮车回去，刚好火锅店老板车子在门口，所以就让火锅店老板送林苏娥到她自己家的店门口，当时林苏娥说话时清醒的，走路也是清醒的。回家后发生什么事，潘永松并不清楚。林苏娥的死亡是陈建斌和她发生性行为导致的，潘永松无需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郝伟锋答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天晚上七点左右其即离开火锅店去了KTV，林苏娥当时也只是喝了一瓶或者两瓶劲酒。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温胜勇答辩称：当天晚上潘永松请客吃饭，温胜勇并不认识林苏娥、郝伟锋，是第一次和他们一起吃饭。当时坐的是四人座位，郝伟锋最先离开，温胜勇仅喝了两瓶啤酒。大概八点左右离开火锅店时，在店门口碰到火锅店老板，温胜勇和该老板相识，虽然温胜勇和林苏娥第一次认识，但知道彼此顺路，故火锅店老板开车送温胜勇和林苏娥一起回去。当时火锅店老板问林苏娥“喝了酒有没有关系”，林苏娥回答“没有关系”。林苏娥下车的时候还记得拿车上的手提包，当时温胜勇和火锅店老板是看着林苏娥下车走进去的，林苏娥的店铺就在马路旁边。温胜勇在本案中没有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苏引弟述称：三被上诉人陈述的和在一审庭审中说的不一样。温胜勇说自己不认识林苏娥是不真实的，如果不认识怎么会在一起喝酒。当时喝酒的情况苏引弟并不知道，林苏娥死了一个小时后才收到电话。平时林苏娥只是有点气管炎，劲酒她能喝五瓶，据说那天她喝了十瓶。陈建斌叫人把林苏娥抬进房间后，就自己出去玩了。一审判决是错误的。陈建斌、陈某、林丹丹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潘永松、郝伟锋、温胜勇共同赔偿陈建斌、陈某、林丹丹死亡赔偿金1024320元、丧葬费280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1354元等合计1277936元的50%即638968元。原审法院认定：陈建斌系死者林苏娥的丈夫，林丹丹、陈某系死者林苏娥的女儿，苏引弟系死者林苏娥的母亲，陈建斌、林丹丹、陈某、苏引弟系死者林苏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潘永松与陈建斌、死者林苏娥系朋友关系，潘永松与温胜勇系朋友关系，郝伟锋系潘永松的驾驶员。2018年1月24日晚18时许，潘永松、郝伟锋一起去瑞安市湖岭镇富民路达波火锅店吃火锅，18时30分许，林苏娥过来，18时50分许，温胜勇也过来，四人就坐下一起吃。席间四人均有饮酒，潘永松、郝伟锋、林苏娥喝了数瓶100毫升装劲酒，温胜勇喝了数瓶啤酒。20时许四人结束，潘永松、郝伟锋去了ＫＴＶ，达波火锅店老板陈达波驾驶自己的比亚迪黑色轿车送温胜勇与林苏娥回家。约两三分钟车程，林苏娥在其经营的“阿正金融”店门口下车，后走进巷子，路过家附近的岳殿，当时陈建斌与案外人王振宇正在岳殿饮酒，林苏娥逗留片刻，即往家（瑞安市湖岭镇大同村丁车路41号）走去。20时30分许，陈建斌的母亲陈国平发现林苏娥喝醉酒躺在家门口，满身酒气，就去岳殿叫陈建斌，陈建斌就和案外人王振宇、黄建余三人一起把林苏娥抬到家二楼床上，见林苏娥睡觉没有异样就下去了继续回岳殿喝酒。陈建斌坚持要去找和林苏娥一起喝酒的人，21时30分许陈建斌找了三家店都没有找到就回到岳殿，陈建斌和案外人王振宇、黄建余三人就一起再去看了下正在睡觉的林苏娥，案外人王振宇叫林苏娥“阿娥，阿娥”，林苏娥还有应答一声，案外人王振宇、黄建余见林苏娥没有异样，就各自回家了，陈建斌留在家中。在此之前，林苏娥没有呕吐、面色乌青、窒息等任何异样。陈建斌随即想和林苏娥发生性关系，就把房间门关了，衣服脱掉然后过去把林苏娥屁股拉到床沿的位置，然后把她的裤子脱掉至脚踝处，将她的两腿分开，将自己的阴茎插入林苏娥的肛门一直进行了约十几分钟的性生活后射精，然后穿上睡衣想去厕所抽根烟的过程中（大概性生活结束后的一两分钟），看到林苏娥脸色发青，便将其抱起让其平躺在地板上，然后给她做人工呼吸。22时许，案外人王振宇听到陈建斌呼叫“老王，快点过来，阿娥不行了”后来到陈建斌家二楼，看到林苏娥平仰躺在床边的地上，上身穿着白色毛衣，下身的裤子和内裤则退至小腿处，陈建斌去拉死者林苏娥裤子想帮她穿起来，案外人王振宇就说救人要紧就让人打了120急救电话。瑞安市湖岭卫生院浙Ｃ×××××救护车于22时56分13秒收到指令，司机林爱胜于22时58分52秒驶向现场，急救医生陈旭华同去，于23时2分26秒到达现场。到达现场时，林苏娥已经没有呼吸、心跳骤停，大动脉搏动消失，面色青紫，心电监护无生命体征，抢救人员在现场对其做了五个回合约20分钟的心肺复苏和注射肾上腺素0.5毫克（皮下注射），均无新的生命体征出现，抢救人员告知现场家属林苏娥已死亡，交陈建斌侄子陈增填写林苏娥病情告知书后返回医院。23时48分许，案外人陈增报打湖岭派出所电话6548×××0报警。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瑞安市公安局湖岭派出所委托，对林苏娥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瑞公司鉴尸字［2018］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一）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林苏娥体表未见致命性机械性损伤，脑、心、肺等各重要脏器未见损伤，尸检发现死者额顶部、枕顶部、枕部皮下出血，但损伤轻微，不足以致其死亡，故排除死者林苏娥因致命性机械性损伤死亡。（二）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口鼻周及颈部皮肤未见损伤，颈部皮下组织、肌肉未见出血，甲状软骨、环状软骨、舌骨未见骨折，故可排除林苏娥因遭捂口鼻、掐扼颈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三）根据理化检验，死者林苏娥心血、胃内容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异戊巴比妥、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甲氰菊酯、氯氰菊酯、毒鼠强成分，故可排除死者林苏娥因上述毒物中毒而死亡。死者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562㎎／100ｍｌ，说明死者林苏娥生前处于醉酒状态。（四）根据尸体检验及病理检验，死者林苏娥存有唇粘膜、肺浆膜下等处见点状出血、双肺淤血水肿，多脏器淤血等窒息征象，同时尸体检验及病理检验发现死者口腔内见呕吐物，舌根部、会厌部大量食物残渣堵塞，气管、支气管、细支气管腔内见食物残渣（细支气管内异物吸入），食物残渣与胃内半消化状食物形态相符，结合案情及现场勘查情况，分析认为死者林苏娥符合醉酒状态下胃内容物反流吸入阻塞呼吸道致窒息死亡。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加害行为、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潘永松、郝伟锋、温胜勇作为共同饮酒人是否尽到对林苏娥的劝诫、提醒、照顾、帮助义务，即是否存在加害行为及主观过错是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陈建斌、陈某、林丹丹诉称潘永松、郝伟锋、温胜勇未提醒、劝诫、阻止林苏娥少喝劲酒，潘永松明知林苏娥平时习惯喝白酒都没喝劲酒，事发当日喝了四五瓶劲酒也未告知家属，没有对其进行醒酒，没有将其送至医院救治，未尽到劝诫、提醒、照顾、帮助义务，应承担部分的侵权责任；林苏娥作为成年人过度饮酒导致醉酒，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陈建斌作为林苏娥的丈夫没有对其妥善照顾，也应承担部分责任，故要求潘永松、郝伟锋、温胜勇承担50%的侵权责任赔偿比例。苏引弟诉称，陈建斌看护失误，应承担部分责任，但不在本案中主张，潘永松、郝伟锋、温胜勇作为共同饮酒人，也应承担部分责任，故要求潘永松、郝伟锋、温胜勇承担30%的侵权责任赔偿比例。潘永松抗辩称，事发当晚，潘永松、郝伟锋、温胜勇与林苏娥都是适度饮酒，各喝各的，均没有劝酒灌酒行为，四人结束的时候林苏娥都是清醒的，没有任何身体不适的表现，潘永松、郝伟锋、温胜勇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陈建斌在明知林苏娥醉酒的情况下，未尽到看护义务，还与其进行肛交，才是导致林苏娥死亡的直接原因。温胜勇抗辩称，同意潘永松的抗辩意见，且店老板陈达波开车与温胜勇把林苏娥送到其店路口时，林苏娥也无异样，潘永松、郝伟锋、温胜勇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共同饮酒人的侵权责任界定应符合通常理解，不应做过分扩大解释，共同饮酒人过分劝酒、在共同饮酒人醉酒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其他共同饮酒人未及时救助、在明知共同饮酒人患有某种不宜饮酒的疾病时未劝阻其喝酒，以上三种情形共同饮酒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已被公众普遍接受。而本案中陈建斌等人未举证证明潘永松、郝伟锋、温胜勇存在上述三种情形，潘永松、郝伟锋、温胜勇也已尽到对林苏娥的护送照顾义务，对林苏娥不存在加害行为，对林苏娥的死亡也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对陈建斌、陈某、林丹丹、苏引弟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林苏娥的死因，醉酒状态下胃内容物反流吸入阻塞呼吸道致窒息死亡即“误吸”，是醉酒人员发生意外死亡的常见原因，因醉酒人员胃内往往存有大量的食物，呕吐时胃内容物容易进入呼吸道，导致醉酒人员窒息；因此，醉酒人员头一定要偏向一侧，防止呕吐物进入气管。陈建斌自认林苏娥自事发当晚20时30分许被发现醉酒倒在家门口至21时30分许陈建斌寻找与林苏娥共同饮酒人未果回家，林苏娥均在熟睡，身体无任何异样，而陈建斌在明知林苏娥醉酒的状态下，自行与其进行肛交，性生活结束后不久即发现林苏娥面色乌青，至22时30分许才拨打120急救电话。从高度盖然性推断，陈建斌对林苏娥看护不周，救治不及时，应当预见在林苏娥醉酒状态下与其发生肛交性生活可能危及林苏娥生命却疏忽大意未预见，是导致林苏娥死亡的直接原因。林苏娥除陈建斌以外的其他近亲属，可另案向陈建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建斌、陈某、林丹丹、苏引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陈建斌、陈某、林丹丹共同负担2777元，由苏引弟负担631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陈建斌、陈某、林丹丹、苏引弟主张与林苏娥共同饮酒的人潘永松、郝伟锋、温胜勇须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共同饮酒人的行为或不作为存在过错。首先，没有证据证明潘永松等人对林苏娥存在劝酒、灌酒等行为。其次，林苏娥喝酒后被温胜勇和火锅店老板一起送抵其经营的“阿正金融”店门口，其下车后走进巷子，并路过家附近的岳殿，当时陈建斌和他人正在岳殿喝酒，林苏娥逗留片刻后，往家走去。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反映出林苏娥喝酒后离开火锅店时并没有出现异样情况。再则，陈建斌自认林苏娥自事发当晚20时30分许被发现醉酒倒在家门口至21时30分许陈建斌寻找与林苏娥共同饮酒人未果回家，林苏娥均在熟睡，身体无任何异样。作为林苏娥的丈夫，陈建斌尚且没有发现林苏娥的异样，陈建斌等人责难潘永松、郝伟锋、温胜勇等共同饮酒人存在不作为的过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陈建斌等人主张潘永松、郝伟锋、温胜勇存在过错并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408元，由上诉人陈建斌、陈某、林丹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邓习军审 判 员 白海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