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刘兴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会影，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宋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邹忠玉，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经开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阳公司原审诉请：1.判令经开热力支付德阳公司复工损失费人民币3874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2.诉讼费由经开热力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7月1日，德阳公司（原名吉林省德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经开热力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共同投资设立吉林省德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对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供热三厂进行复工续建，并于本年度2006年度采暖期开始供热，双方按占有的股权比例共享利润、共担盈亏。并约定如施工单位因先期已建工程与之衔接出现问题不能顺利进场及正常施工，由此给施工单位及热用户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经开热力的主管部门长春经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全部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德阳公司依约进场，但由于前期工程存在村民阻碍施工、供热三厂工程的部分建筑物、设备发生了不同程度的锈蚀、毁损等种种问题，给复工造成巨大的障碍，给德阳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后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第55次《管委会专题会议纪要》决定，德阳公司、经开热力双方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经开热力确认并同意向德阳公司支付3874000元复工损失费。该份协议签订后，德阳公司多次向经开热力主张上述款项，但经开热力直拖延，无奈之下，德阳公司特将经开热力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支持德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德阳公司的合法权益。经开热力公司原审辩称：1.德阳公司所主张的款项是经开热力在管委会的统筹安排下形成的，不是经开热力的企业经营行为，我单位认可该笔债权，但该笔款项应当由管委会统筹安排资金予以解决。2.双方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协议书并未约定利息，也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该协议仅作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德阳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该笔债权存在利息的约定，德阳公司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7月1日经开热力（甲方）与吉林省德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供热三厂是由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投资，于2003年6月份开工建设的项目，后因故于同年10月停建。根据开发区统一规划，该工程拟于近期复工续建，并于本年度采暖期开始供热。为了保证该工程顺利完成、如期供热，甲方按长春经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6年第十七次董事长办公会决议共同投资建设和经营该共热项目，并依照合法、平等的原则协议如下：一、双方合作前提1、为保证工程续建工作的按期完成，保证热力公司的正常运营，甲方确定乙方作为投资合作伙伴。2、甲方的先期投资和土地，需经双方共同认可的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后确定其现有价值。3、双方合作前工程所造成的全部损失由甲方的主管部门长春经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4、甲方除了已建成的工程实物价值作为投资外不再投资，工程续建所需要的资金，以及以后经营中所需流动资金均由乙方负责投入。二、双方合作形式1、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共同投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负责项目的建设和经营。2、新设公司经营地址设在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洋浦大街原热力三厂旧址。3、公司名称定为:吉林省德阳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五、双方的利润分配1、甲乙双方按所占有的股权比例共享利润、共担亏损，具体分配方案由公司董事会制定。2、公司的利润（含管网建设费)在供热初期（三年内）不做分配。3、甲乙双方各自的股权三年内不得撤资或转让。七、违约责任1、如施工单位因先期已建工程与之衔接出现问题不能顺利进场及正常施工，由此给施工单位及热用户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的主管部门长春经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全部责任。2、如在约定期限内不能提供供热区域负荷规划而影响外网的设计与施工，导致不能按期供热的，甲方的主管部门长春经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全部责任。协议签订后，吉林省德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按约定入场，后因前期工程存在大量问题，导致吉林省德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巨大损失。2014年9月29日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第55次会议确定：2006年签订协议至今，经开热力股份公司未向德阳集团支付复工损失费用3874000元，此款应予给付。由经开热力与德阳集团签订给付协议。上述协议由国资委组织供热集团和德阳集团、德阳热力共同签署。在实际签署时，只约定给付内容，不约定具体给付时间。2014年10月8日经开热力与德阳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根据2014年9月29日第55次专题会议纪要内容确认经开热力同意向德阳公司支付复工损失费387.4万元，该协议作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原审法院院认为：一、关于经开热力应否承担3874000元债务的问题。德阳公司、经开热力双方根据2014年10月8日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第55次专题会议纪要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本协议书约定内容履行义务。原审庭审中，经开热力对于欠款本金3874000元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确认。二、关于经开热力应否承担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记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德阳公司要求经开热力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长春经开管委会会议纪要及《协议书》内容可知，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确认，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故利息的起算日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经开热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德阳公司支付复工损失费387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德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德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利息起算时间，改判利息自2014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上诉费由经开热力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为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认，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故利息的起算日自起诉之日计算。但德阳公司的复工损失费于2006年就已经产生，只是未能确定具体金额，双方根据会议纪要签订的协议书是对复工损失费的确定，同时是对德阳公司对经开热力主张赔偿的开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利息应从2014年10月9日起算。经开热力答辩称，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案涉协议书系德阳公司、经开热力依据会议纪要确定的内容及要求签订，而会议纪要中明确要求“在实际签署时，只约定给付内容，不约定具体给付时间”，案涉协议亦仅对债权债务关系及数额予以确定，并未约定债务给付时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德阳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德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本案起诉前曾向经开热力要求履行，因此原审认定德阳公司提起原审诉讼之日为其要求经开热力履行的日期，并以起诉之日作为利息起算之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德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常 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