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72民初1081号 原告：杨色惠，男，汉族，渔民，1968年7月20日生，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章，福建省漳浦县前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杨植勇，男，汉族，1967年9月3日出生，系“闽漳渔60260”轮所有人，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锦，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冬雪，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原告杨色惠与被告杨植勇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9日向漳浦县人民法院佛昙法庭提起诉讼。该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该案审理期间，被告杨植勇提出管辖权异议。2019年5月28日，该院将本案裁定移送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9月23日，原告杨色惠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本院选定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误工期、护理期以及后续治疗费用（康复治疗费用）鉴定。为此，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经查体后，11月23日，原告杨色惠提出申请，撤回其后续治疗费用（康复治疗费用）鉴定。2019年11月27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闽历思司鉴所【2019】临鉴鉴字第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2019年12月17日，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章，被告杨植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锦律师，被告方证人杨某、庄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杨色惠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杨植勇：一、赔偿原告受雇捕鱼（期间）受伤的各项损失52502.81元（人民币，下同）；二、赔偿残疾赔偿金、出院后误工费、护理费、康复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金额待评定后确定；三、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事实与理由： 自2015年起，原告杨色惠受被告杨植勇雇佣到其所有“闽漳渔60260”轮从事海上捕捞工作。2018年8月1日约2000时，在台湾海峡东锭岛海域进行拉网捕鱼时，由于风浪较大，船体不稳，原告被网绳扫中致伤。约2300时被工友急送至漳浦县第二医院急救，并住院治疗3天。后因伤情严重，2018年8月4日，转院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75医院（以下简称第175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现其尚未康复，仍需每月定期继续门诊治疗。 为此，原告因伤造成（遭受）的损失有：1、医疗费55203.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日×20元/日=540元；3、营养费，按照医疗费55203.31元×15%计算，为8280.5元；4、误工费，27日×159元/日4293元；5、护理费，27天×159元/日×2人=8586元；6、救护车费600元；7、交通费3000元；8、残疾赔偿金、出院后误工费、护理费、康复治疗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待评定后确定。合计上述1-10项费用80502.81元，扣除被告已支付28000元，还应再支付52502.81元。 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当庭其变更诉求为：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3520.87元；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具体理由为： 现其尚未康复，仍需每月定期继续门诊治疗。经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损伤后180日，护理期限为损伤后90日，故申请变更上述诉讼请求。其中：1、医疗费，现当庭请求增加医疗费1200元、门诊费用1038.10元，合计57441.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日×50元/日=1350元；3、营养费，按照医疗费57441.41元×10%计算=5744元；4、误工费，按照180日×165.78元/日=29840.4元；5、护理费，按照90天×165.78元/日=14920.2元；6、残疾赔偿金，按照17821元/年×20年×11%=39206.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赡养费），父亲杨福枝（1943年9月29日出生）赡养费，按照14943元/年×5年×11%÷2人=4109.33元；母亲陈春花（1942年8月16日出生）赡养费，按照14943元/年×5年×11%÷2人=4109.33元；9、交通费3000元（包括救护车费600元）；10、鉴定费1800元。合计上述1-10项费用169059.1元，扣除被告已支付28000元，尚应再支付143520.87元。 被告杨植勇在答辩期内未答辩，庭审时辩称：一、双方间存在劳务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对于提供劳务的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双方仅在各自的过错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可。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过错，即无需承担原告诉称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全额承担，并无法律依据。二、被告所属“闽漳渔60260”轮为适航船舶，作业设施及应备设施均齐全。原告受伤亦非因为网绳击中，而是其自身在工作时不慎摔倒所导致，对此其方有证人可予以证明。故在原告无法证明被告存在过错情形下，即无需承担原告诉称因本次损伤所产生的损失。况且即便其存在过错，原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在船舶上工作可能存在船舶晃动的安全隐患。但是原告并未在工作时做好安全措施，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存在重大过失。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即便其存在过失，对于原告受伤所导致损失，也应按（过错程度确定）责（任比例）分配（损失）。本案原告应负主要责任，被告仅需承担部分过错责任。三、原告诉称赔偿标准和金额，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适用标准失当。1.原告主张医疗费用不仅包括本案所受损伤，尚存有自身疾病治疗所发生的费用。根据原告提供证据中可以看出病历内除本次受伤所导致的损伤外，仍存在血常规指数超标以及脂肪肝等疾病，该类疾病均不可能因本案的外部损伤所导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并非本案损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不应由其承担。2.原告主张其为治疗疾病而支出交通费3000元，但是原告仅能提供600元救护车的费用。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无法提供相应票据，即不应支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以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髓损害赔偿。”故原告在已经主张了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再行主张精神损失费，不应得到支持；即便应赔偿，也应减轻或者免除被告赔偿责任。4.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护工要有收入减少，但原告无证据证明有护理人员，并且也无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减少。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并无依据。5.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也有部分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提供福建闽历思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自身伤残等级。但是，原告证据两份病历中尚包括脑梗塞，该伤残并非因外部损伤，而系原告自身疾病所导致。故除本次损伤外，原告自身仍有其他疾病。6.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故原告主张赡养费无法律依据。 原告杨色惠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诉讼材料佐证：1、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2、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门诊住院费用清单；3、雇请救护车费收款收据；4、鉴定费发票；5、原告亲属关系证明及其父母身份证复印件；6、门诊收费票据与漳州市芗城区建明堂药店收据。 被告杨植勇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漳浦县第二医院出院小结与疾病诊断书，无法证明原告左侧肋骨骨折以及右侧肩胛骨骨折，均由于本次受伤所导致；而且外部损伤必然无法导致高血糖以及尿酸高等疾病的发生，故与本次受伤无关的治疗费用，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责任。对于第175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也不能直接证明原告身体不适，系因被告提供劳务时摔伤导致，诊断证明书中也以原告方亲人叙述为主，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并且发生脑梗因素，多为血管堵塞而非外部损伤；原告也无法证明其损伤与本次受伤存在关联性，故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责任；CT检查报告中外部损伤，无法导致原告脂肪肝、鼻窦炎等疾病的产生，在原告无法证明其损伤与本次受伤存在关联性的情况下，其因额外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2票据中可能存在与本案损伤无关的医疗费用，如对××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等，对该部分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其中也存在手写单据，在无法证明其真实性的情形下也不应予以认可。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但原告仅提供该票据，说明原告就就医时所支出的交通费用仅600元，而非原告主张的3000元。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首先亲属关系证明书是佛昙镇吟兜村村民委员会做出，村委会无权对此进行证明，只有公安机关有权对此进行证明。而且根据原告所称，原告父母有四个子女，三男一女，证明对象也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而且原告自己在船上就提及其有一个兄长与弟弟。对证据6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既然住院治疗，即应以医院开具的药品为准，而非私自购买药品；而且其是否用于原告本人也存疑。 被告杨植勇未提交证据佐证其辩驳主张，但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 证人杨某述称，被告杨植勇为其叔叔，其本人也为船上渔工，属于合伙捕捞。渔工工资报酬不固定，上船出海捕捞，扣除成本后，就按捕获鱼货比例进行利润分成。事故发生当时，海况良好，中等风浪。在放网作业过程中，通常渔工应站在渔船下面，站在上面比较危险的地方，而原告杨色惠当时就站在上面。拖网作业时需要用一根缆绳系固网尾，以免拖网脱落。由于杨色惠操作不到位，导致该缆绳未卡住，整条绳子就滑落甩出，击打到杨色惠身上了。当时看见缆绳甩过去，杨色惠就摔倒了，上去时就发现其人就趴在船舱上面，但也未看清楚具体打到什么部位，即马上开船回来送往漳浦县第二医院抢救。 证人庄某述称，事故发生时为八月，海上风浪不大。正常情况下，渔工没站那么高，都站在渔船下层。本次出海作业共有6人，当时杨色惠站在顶层，结果被缆绳摔中打倒。其与其他渔工上去时，已发现杨色惠倒在船上。杨色惠平时工作很小心，发生事故也是无意间发生。杨色惠比较能干，一个人在船舱上面指挥，就跑到了船舱上面(甲板上)，结果被拉网用的绳子打到身上受伤。打倒杨色惠后，大家就跑上前去抱起，并驾船返回岸上，送医抢救。 针对被告方二位证人述称事发过程，原告方杨色惠无异议。 针对本院委托的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对其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鉴定意见中两个十级，其中一个十级伤残并非本案外伤引起。鉴定意见中认为原告是脸部受伤，也与脑梗无关。还有左肋骨、右肩膀、腰部受伤，并非因一次受伤引起，也即原告诉称伤残赔偿及医疗费用支出部分，非属本次受伤引起，不应由被告承担。 原告杨色惠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自从2015年开始，原告即为被告雇佣，到被告所属“闽漳渔60260”轮从事海上捕鱼活动。原告受伤后，送到医院抢救治疗，需要进行全身常规检查，查出一些自身疾病，但未进行治疗,故其医疗费用均与伤情有关。其转院治疗的事实被告知悉，还付了20000元脑部微创治疗费。关于救护车费用600元，2018年8月4日，因漳浦县第二医院救护车外包，并无正规发票，均为其提交的收据，因转院送到漳州第175医院发生。2018年8月13日，在漳州第175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因该医院无该药品，故病历上也未记载，但医生要求购买并出具处方，处方单被药店拿走。刚才被告说脑梗塞与事故发生无关，但是司法鉴定第5页明确表明，其脑梗塞是本次外伤导致。原告跑到船上面被绳子绊倒并不是事实，当时是晚上8点多左右，拉网作业时，网绳断裂摔打到原告身上，导致其肋骨骨折等。 被告杨植勇述称，杨色惠在其船上工作一年多了，双方未约定固定工资，报酬按照每趟出海捕获鱼货多少进行抽成。其对杨色惠在船上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并无异议。在拖网作业时，系杨色惠自己跑到悬挂缆绳的船舱顶层，其曾劝阻原告不要过去，但原告未听从劝告。当时在监控中,看见杨色惠绊到绳子摔倒受伤。事故发生后，其即行驾船返回，及时将杨色惠送到医院，并建议直接去第175医院治疗。但是，杨色惠不愿意，自行要求住在佛昙当地漳浦县第二医院。但是，杨色惠住了三天之后，却又自行搬到第175医院，并未告知其转院治疗的事实，导致渔业互保协会可能拒赔。故其并不知道杨色惠转院之事。其前后共计4次，已支付现金28000元给杨色惠治疗。 对于双方以上举证材料、质证意见以及本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双方在庭审中陈述与被告方证人证言,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对于原告杨色惠举证材料，原告对于证据1与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对象与部分疾病以及费用关联性有异议。因原告杨色惠受伤后，即行为被告杨植勇送至漳浦县第二医院救治；住院三天后因伤情治疗需要，转送至第175医院继续治疗。对此双方并无异议，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异议内容实质上涉及原告杨色惠身患部分疾病，是否与其本次意外伤害事故关联；以及由此是否发生相关门诊诊疗费用以及应否由被告负担，因属于双方争议焦点内容，故留待本院裁决部分细述。被告对证据3与4无异议，可以确认其证明力，证实原告杨色惠自漳浦县第二医院转院至漳州第175医院继续治疗时，雇请救护车支付600元费用；以及为诉讼需要，对伤残等级等相关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而支付1800元费用的事实。被告对证据5有异议，实际涉及原告诉称赡养费是否合理与合法问题。被告对证据6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实际仅涉及其举证本项费用是否与有本案关联问题，而非票据本身来源及其表现形式不合法。鉴于原告未提交相关门诊诊疗病历或医嘱记录、处方等相关凭证佐证，也未能当庭进一步作出合理说明，故与本案无关，不予采证。 针对被告方二位证人证言，因原告杨色惠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可以说明原告杨色惠在从事放网过程中，因为缆绳弹出击中身体而受伤、送医救治及其与被告杨植勇间，对于出海捕捞作业报酬，扣除每趟成本后，依据渔获物进行平均分配的事实。 本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对其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实际涉及其对鉴定意见中原告一个十级伤残等级及其相关医疗费用，是否与案涉事故有关联以及应由被告负担，因属于双方争议焦点，故留待本院裁决部分细述。 根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结合庭审，查明、确认以下事实： 被告杨植勇为“闽漳渔60260”轮所有人，原告杨色惠自2015年始即行在该轮上从事海上捕捞作业活动。双方对于报酬，约定扣除出海作业成本后，依据渔获物均摊。2018年8月1日约2000时，在放网作业过程中，因系固拖网尾部绳索弹出击中致伤。事故发生后，被告杨植勇即行驾船返港，将杨色惠急送至漳浦县第二医院急救。 根据漳浦县第二医院出院小结与疾病证明书记载，患者入院诊断为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左侧第2-6肋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高血糖待查；CT显示肋骨、肩胛骨骨折。予输液抗感染、消肿、营养支持等治疗，因出现左侧肢体乏力，患者及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经请示上级医师同意后予办理转院手续。本次住院治疗3天，为此杨色惠支付医疗费用3270.44元。 2018年8月4日，后因其伤情严重，原告杨色惠雇请救护车转院至漳州第175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为此支付交通费600元。根据该院神经外科第一次门诊与入院病历记载，患者因外伤致头痛、胸部疼痛、左侧肢体乏力，为求进一步诊治转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侧大脑半球脑梗塞；2、肺部炎症；3、双侧胸腔积液；4、左侧气胸；5、左侧多发肋骨骨折；6、右侧肩胛骨骨折；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后经抗炎、抗疑、溶栓、脱水、营养神经及改善循环等治疗，并请心胸外科会诊后行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骨科会诊协助诊治右侧肩胛骨折，进行高压氧治疗促进神经功能康复，共计住院24天。2018年8月28日，出院诊断除前述入院诊断伤情外，尚有8、腰2左侧横突骨折；9、腰3左侧横突及棘突骨折。医嘱载明：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口服药物治疗（阿司匹林肠溶片进口100mg/胞磷胆碱钠片）；3、定期监测凝血功能、注意观察皮肤、黏膜及大便颜色等情况；4、1个月后复查头颅CT了解颅内变化情况；5、如有头痛、头晕、恶心、呕吐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6、心胸外科、骨科及神经外科随诊。为此，原告杨色惠支付医疗与住院费用46839.62元。 根据杨色惠提交的第175医院第三次门诊病历与收费票据记载，2018年10月11日，原告杨色惠因2018年8月外伤致头痛、胸部疼痛、左侧肢体乏力，经查体与CT检查，结果为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肋骨骨折、肺挫伤、血气胸，建议门诊随访并附相关处方用药，杨色惠为此支付二笔诊察费22.30元+22.30元、检查费983.90元、西药费178.57元，合计1207.07元。2018年12月27日，第175医院第四次门诊病历与收费票据记载，杨色惠因前述病症门诊随访，经查体、CT、SCT颅脑平扫与三维成像（四肢）与处方用药，支付门诊诊察费22.30元、检查费947.40元、西药费251.90元，合计1221.60元。2019年1月22日，第175医院第五次门诊病历与收费票据记载，杨色惠因前述病症再行门诊随访，处方用药，支付门诊诊察费22.30元、西药费552.28元，合计574.58元。总计杨色惠前述因外伤入院治疗好转出院后，继续在第175门诊治疗费用为3003.25元。 另查明:2018年8月13日，原告杨色惠在漳州市芗城区健明堂药店购买恒骨骨伤愈合剂5瓶，支付890元；脑蛋白水解物口服液10盒，支付1200元，合计2090元。杨色惠同时提交该药店电脑打印小票佐证。2019年4月30日，杨色惠再行在第175医院支付诊察费35元、西药费421.61元、检查费581.40元，合计本次门诊费用1038.01元。但对于本次门诊，杨色惠也未提交门诊病历与相关佐证。 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相关统计数字，2018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821.19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年平均工资60510元。福建省直机关一般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贴为100元/日。 本案移送本院审理后，原告杨色惠向本院提出2019年9月23日，原告杨色惠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本院选定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误工期、护理期以及后续治疗费用（康复治疗费用）进行鉴定。为此，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经查体后，11月23日，原告杨色惠提出申请，撤回其后续治疗费用（康复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7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闽历思司鉴所【2019】临鉴鉴字第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杨色惠外伤致右侧大脑半球脑梗塞，双侧胸腔积液，左侧气胸，左侧第1-7肋骨骨折、右侧第1-2肋骨骨折（共九根），右侧肩胛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腰2左侧横突骨折，腰3左侧横突及刺突骨折。伤后予消肿、营养支持、抗炎、抗凝、溶栓、脱水、营养神经即改善循环等治疗，并行“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一、杨色惠外伤致上述损伤，目前遗留右侧大脑半球软化灶形成，头痛、头晕、记忆力下降、左侧肢体肌力5级障碍，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1.2条款规定，该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左侧第1-7肋骨骨折、右侧第1-2肋骨骨折（共九根），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3.7条款规定，该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二、杨色惠伤后一段时间内，日常生活仍需要他人予以帮助或护理，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第3.2条、第4.7.3条、第7.2.2条以及第9.1.1条规定，建议其误工期限为损伤后180日，护理期限为损伤后90日。为此，杨色惠支付本次司法鉴定费1800元。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1、双方是否存在雇佣合同关系；2.原告杨色惠对其受伤是否有过失，从而减轻被告杨植勇赔偿责任；3.原告杨色惠诉称具体赔偿项目与费用，是否具有相应的法律及事实依据。 根据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围绕双方以上争议焦点，结合双方诉辩主张、举证材料及其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认定、处理： 关于本案双方是否存在雇佣合同关系问题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农业部《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登记办法》第十四条也明确，“渔业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本办法进行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杨色惠在被告杨植勇所属“闽漳渔60260”轮出海作业过程中受伤，而该轮登记所有人与船长均为被告杨植勇，及其对原告杨色惠在船舶出海作业期间受伤并无异议，查有实据，应予认定。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七部分第十九、“海事海商纠纷”第180条“海上、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规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明令（示）规范案由。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第一部分“海事侵权纠纷案件”第7条“船舶航行、营运、作业等活动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责任纠纷案件；”以及第二部分“海商合同纠纷案件”第24条规定，“船员劳动合同、劳务合同（含船员劳务派遣协议）项下与船员登船、在船服务、离船遣返相关的报酬给付及人身伤亡赔偿纠纷案件；”由此可见，不论因海事侵权责任纠纷，或者以双方存在船员雇佣合同关系/船员劳务合同基础法律关系，引发的人身伤亡赔偿纠纷，均为海上人身伤亡赔偿纠纷案件，也均属于本院专门管辖范围。原告杨色惠现以其受雇被告杨植勇期间，在从事“闽漳渔60260”轮海上捕捞作业过程中受伤为由，诉称主张被告承担雇主损害赔偿责任。故本院以“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为由立案审理，符合前述规定。被告杨植勇辩称应以“船员（渔工）劳务合同纠纷”确定本案案由，其实质意义在于海上人身伤亡赔偿纠纷案件的归责原则与适用法律，也即双方讼争法律关系所生人身损害结果，其归责原则究为严格责任或为过错责任；以及被告能否援引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以及根据双方的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因海上船员（渔工）劳务合同关系，以船员（渔工）一方提供劳务，收取相应劳务报酬为对价，并以一定期限与在特定场合（所）服务、服从雇主（船舶所有人）工作岗位与性质安排为特征，故具有鲜明的属人性质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告杨色惠庭审中述称其自2015年始，即行在被告杨植勇所属“闽漳渔60260”轮上务工，从事海上捕捞作业。关于工资报酬，扣除每次船舶出海作业成本后，在船全体工友与被告杨植勇依据渔获物多少进行均摊。对此，被告杨植勇予以认可。由此可见，双方约定采用以扣除航次出海作业成本后，按照渔获物多寡的形式计算劳务报酬，本质上并不改变双方存有雇佣与渔工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而“渔工雇佣合同”与“渔工劳务合同”，在法律规范意义上也无本质差别，仅为在不同语境中内涵与外延有所不同，各有所指。况且原告杨色惠诉称其在受雇期间从事海上捕捞作业过程中，因网具缆绳击中摔倒受伤，属于被告杨植勇船舶营运过程中加害行为导致，而与原告杨色惠自身提供劳务行为无关联。故在法律归责原则与对本案人身损害责任结果分配意义上，本院认定原告杨色惠与被告杨植勇间存在船员（渔工）雇佣合同关系。 2、关于原告杨色惠对其受伤是否有过失，从而减轻被告杨植勇赔偿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该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二款明确，“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货代。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因原告杨色惠在其起诉状中，明确主张其受雇被告杨植勇期间，在从事“闽漳渔60260”轮海上捕捞过程中受伤，诉称被告杨植勇承担雇主赔偿责任；而被告杨植勇辩称双方仅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原告杨色惠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而被告仅需承担部分责任。因原告杨色惠受伤系在被告杨植勇所属船舶在放网作业过程中，因网具绳索（拖网中系固尾部）击中摔倒受伤，致害行为发生在杨色惠从事职务活动中，被告杨植勇作为雇主依法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义务。鉴于被告杨植勇既未举证证明原告杨色惠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尚且存有自身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所致；也未举证证明原告杨色惠所站立船舶位置，属于法定所明令或者海上捕捞作业习惯禁止站立区域；或者存有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以及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的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以及其他侵权人不承担和减轻责任的情形存在，故被告杨植勇本项辩称属于举证不足，辩驳无理，也无事实依据佐证，不予采信。 3、关于原告杨色惠诉称具体赔偿项目与费用，是否具有相应的法律及事实依据问题 本院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因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对此，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原告杨色惠现以其在受雇被告杨植勇所属“闽漳渔60260”轮期间，从事海上捕捞作业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为由，诉称被告承担雇主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原告杨色惠的具体诉讼请求项目与费用，本院细作如下逐一分析、处理： 1、医药费，原告杨色惠诉称医疗费57441.31元；本院认为，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杨色惠在漳浦县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3270.44元，在漳州第175医院住院与随后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50881,26元，其中包括2019年4月30日，该院门诊收费票据显示支付1038.01元，未附随相关门诊病历或者诊疗记录、处方佐证，属于举证不足，不予认定。对于在医院外自行购买药品2090元，以及在庭审中诉称增加的医疗费1200元，实际为其自行在漳州市芗城区健明堂药店电脑打印小票金额，业已包括在前述其自行购买药品费用在内，属于重复计算而非其实际另行支付的医疗费。因原告在医院外自行购买药品无相关医嘱与诊疗处方佐证，也属于举证不足，不予采信。被告本项辩称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杨色惠本项诉求中，本院应予支持金额为53113.31元。 2.关于误工费，原告杨色惠诉称误工费29840.40元，按其伤后误工期180天，以及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年平均工资60510元计算为；而对于误工期限及其计算依据，被告杨植勇对此并无异议。本院认为，依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对原告本项诉求，本院予以全额认定、支持。 3.关于护理费，原告杨色惠诉称住院期间护理费14920.20元（=90日X165.78元/日）；而被告辩称原告并无证据有护理人员及其因护理而收入减少。本院认为，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员、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鉴于原告杨色惠业已为事故发生后，其住院治疗期间提供的漳浦县第二医院以及漳州第175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诊断书与证明书，可以完整、充分证明其伤情需要护理。故其虽未对是否雇请护理人员作出进一步举证说明，但是其提起诉讼后在本案审理期间，就其诉称损害赔偿项目与费用向本院提出相关司法鉴定申请后，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业已明显护理期限为伤后90日，由此也可以证实原告杨色惠伤情确实需要护理，属于“事实自证”原则，其义自明，而不论护理人员是否为其亲属，或者另行故其护工。故其本项诉称，查证属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全额支持；被告杨植勇本项辩称无理，不予采信。 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杨色惠诉称1350元，按住院日期27日以及50元/日计算；被告杨植勇未对此提出答辩。本院认为，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杨色惠实际住院27天，福建省直机关一般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日，原告杨色惠主张按50元/日计算，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应予尊重。故其本项诉称有理，本院予以全额支持。 5.关于营养费，原告杨色惠诉称营养费5744元，根据医疗费用57441.41元的10%计算；被告杨植勇未对此提出答辩。本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漳浦县第二医院以及漳州第175医院《出院医嘱》中均已明确，“注意休息，营养支持”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说明原告伤情与康复治疗，均需要加强适当营养。故其现行主张营养费，查证属实，于法有据，本院也予以全额支持。但是，原告诉称医疗费用计算有误，而且部分费用因举证不足未获本院采信支持，故其合理的营养费用应为53113.31元X10%=5311元。 6.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杨色惠诉称残疾赔偿金39206.20元，依据2018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11%×20年计算；被告杨植勇辩称除本次事故损伤外，原告伤残等级尚有部分原因系属其自身疾病所致，故对其该部分伤残系原告自身疾病所导致，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碍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因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821.19元/年；而且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伤残等级评定”中，载明“被鉴定人杨色惠外伤致上述损伤，目前遗留右侧大脑半球脑软化灶形成，头痛、头晕、记忆力下降、左侧肢体肌力5级障碍，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1.2条款之规定，该损伤伤残等级评定十级伤残；左侧第1-7肋骨骨折、右侧第1-2肋骨骨折（共九根），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3.7条款之规定，该损伤伤残等级评定十级伤残。”鉴定意见也明确为“被鉴定人杨色惠的损伤及损伤后的后遗症，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为十级伤残、十级伤残。”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杨色惠本项诉称，依据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去小数点后位数，整数计算，也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事实有据，诉称有理，应予全额支持。而被告辩称无事实依据佐证，辩驳无理，不予采信。 7.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杨色惠诉称本项10000元；被告杨植勇辩称依据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以及第十一条规定，原告在已经主张了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所主张精神损失费，不应得到支持；即便应赔偿，也应减轻或者免除被告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未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此可见，侵权责任法已改采“收入减少（逸失）说”，明确将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均纳入本法保护范畴，被侵害人可以依法一并请求侵权人赔偿；而且残疾赔偿金属于被侵权人收入减少的财产性损失，而非属精神抚慰金。对此，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也明确，“受害人或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也可见，受害人可以一并主张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杨色惠在受雇被告杨植勇期间，从事海上捕捞作业过程中，因意外事故受伤，因此送医就诊并为此经历多次医院复查、进行手术治疗、司法鉴定及至诉讼，必然遭受肉体与精神上的苦痛。被告本项辩称，属于理解法律与相关司法解释有误，辩驳无理，不予采信。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 8.关于鉴定费，原告杨色惠诉称鉴定费1800元；被告杨植勇未对此提出答辩。本院认为，原告杨色惠因工受伤后，双方未能及时就相关赔偿事宜协商一致，原告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进而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等进行司法鉴定，属于其在受雇期间受伤而额外支出的费用，又因被告作为雇主未依法履行赔偿义务人的法定义务而致。而且原告确有支付该项费用，属于明确其诉求而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查证属实，故被告杨植勇依法应予全额赔偿。 9.关于交通费，原告杨色惠诉称交通费3000元，其中包括转院治疗雇请救护车费用600元；被告杨植勇辩称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佐证，不应支持。本院认为，依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护理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员、次数相符合。”因原告杨色惠除提交雇请救护车支付600元收据外，未提供相关票据、时间、人员、次数等加以佐证，但原告出院医嘱中业已明确需要多次返院复查，而且原告伤情也确需人员陪护多次往返；尤其是最后尚因诉讼进行司法鉴定申请，至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处所进行司法鉴定查体，也必然因此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但确有支出交通费用，亦属部分合理、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酌定支持为2000元。 10.原告杨色惠尚且诉称父母赡养费8218.66元，被告杨植勇辩称，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赡养费已非属本法所列赔偿范围，故原告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可见本法针对残疾赔偿金已改采“收入丧失”，而非“扶养散失”。而且原告杨色惠诉称残疾赔偿金中，计算依据为农村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说明业已涵盖其应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其依法应予负担的父母赡养费在内。故原告杨色惠本项诉称，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被告杨植勇本项辩称有理，于法有据，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杨色惠在受雇期间，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因意外事故受伤，依法可以获得的各项损失与费用，诉称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共计为医疗费53113.31元+误工费29840.40元+护理费1492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5311元+残疾赔偿金3920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152540.71元。 另外，被告杨植勇尚且辩称其业已支付原告杨色惠方28000元，应予抵扣。本院认为，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明显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该款项，因原告已在起诉状中予以抵扣并当庭承认，属于民事诉讼中的“自认”，应予确认。因被告侵权行为所生损害赔偿义务或责任，最终表现为金钱给付赔偿，其辩称将该款项与其应赔付医疗费用进行抵扣，辩驳有理，本院予以采信。故对被告辩称该部分款项不予采信认定。前述双方相关款项进行抵扣，被告杨植勇尚需再行赔付原告杨色惠因人身损害而产生的各项费用与损失为124540.71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植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杨色惠因人身损害而产生的各项费用与损失为124540.71元； 二、驳回原告杨色惠对被告杨植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原告杨色惠负担420元，被告杨植勇负担2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诚友 人民陪审员  陈开猛 人民陪审员  沈志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林倩 代书 记员  吴培佳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