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长明，男，汉族，1975年12月23日生，云南省罗平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源县富村镇白石岩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富村镇白石岩村委会白石岩村。负责人：杨应荣，该村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信，男，汉族，1966年3月9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法定代理人：何选芬，女，汉族，1967年9月16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系罗文信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芳，云南枫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普，男，汉族，1961年8月7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伟，男，汉族，1984年10月13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源县富村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3250151592686，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富村镇富村居委会富村村4号。法定代表人：李正虎，该政府镇长。上诉人黄长明、富源县富村镇白石岩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罗文信、罗文普、罗伟、富源县富村镇人民政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长明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罗文普、罗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所作判决错误。1、上诉人黄长明与富源县富村镇白石岩村民委员会以及罗文普、罗伟之间均是承揽关系，而罗文信与罗文普、罗伟之间系个人劳务关系。（1）本案中，富源县富村镇白石岩村民委员会将纳入的76户房屋加固改造工程承包给黄长明，并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量及工期等内容，即黄长明是在工期内完成定量的工作任务，并得到一定的报酬，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富源县富村镇白石岩村民委员会系定作人，黄长明是承揽人，针对这一关系，双方也是认可的。（2）上诉人黄长明与罗伟、罗文普之间亦是承揽关系，其中，黄长明将工程当中的大寨子、湾子头、迤西田、迤佐河、冒天水五处的房屋加固改造工程承包给罗伟、罗文普，并商谈好价格，工人也是由罗伟、罗文普自己聘请。一审中，上诉人黄长明提交的其与罗伟对话录音证据，能够证明罗文信是罗伟、罗文普雇佣的；另一份录音是黄长明的哥哥黄见能与罗伟的对话录音证据，明确罗伟、罗文普在此次工程中对他们聘请的工人发放的工资不一样，能够证实罗伟、罗文普从中赚取利润的事实。最后，黄长明一审提交的书面付款单据罗伟、罗文普予以认可，该证据更是能够证实一直都是黄长明与罗伟、罗文普到黄长明处结算工程款，再由罗伟、罗文普发放给其他工人，而每个工人如何发，发多少，黄长明根本不知情，并且承包给其他人包括罗伟、罗文普在内的几方。因此，黄长明是将定量的工程分包给罗伟、罗文普，黄长明与罗伟、罗文普之间是承揽关系。（3）罗文信是罗伟、罗文普聘用的工人，罗伟、罗文普与罗文信形成劳务关系，与黄长明无关。罗伟、罗文普在一审中的陈述不符合逻辑，若黄长明仅通过他们找人，那黄长明在之前已经找到了彭稳华和彭显愧，完全可以请彭稳华和彭显愧直接帮忙找工人，何必再找罗伟、罗文普帮忙找人？而且罗伟、罗文普所雇佣的工人中，何人从事何种工作、如何安排工作、如何支付工资，均是罗伟、罗文普负责，上诉人黄长明根本不清楚。（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过高，部分费用无事实依据。1、罗文信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仅对其护理依赖程度作了鉴定，但并未对护理期限作鉴定，没有证据证明后期护理需要何人护理，亦没有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误工收入为多少。罗文信在家休养，应由其妻子护理，而其妻子系农民，应当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862元/年计算。一审法院简单认定护理期限20年，过于草率。鉴于罗文信的伤情，恳请二审法院在5年护理期限内予以考虑，并对后期护理费应考虑分期支付，不应一次性支付。2、罗文信提交的陪护证明仅注明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但并未说明何人护理，一审法院按农、林、牧、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有何依据？应当按农村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9862元/年计算。3、罗文信系农村户口，其误工费应当按农村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9862元/年计算，一审法院按63460元/年计算，依据何在。4、罗文信已因意外受伤获得了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等赔偿，其女儿罗秀芳的抚养费应从赔偿的相关费用中扣除，不应再重复计算。5、罗文信主张的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三）、被上诉人罗文信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其应承担主要责任。此次工作系房屋加固改造，被上诉人罗文信所从事的工作本身就存在危险性，当天更是脱离地面施工，罗文信自身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造成罗文信意外受伤的主要原因，因此，罗文信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四）、罗文信受伤后，其家属多次拦截黄长明，并阻止施工，黄长明报警后，经派出所民警调解，建议都先垫钱救人，黄长明出于人道主义先后垫付了55000元。罗伟、罗文普也垫付了医药费。罗文信的损伤与黄长明没有任何关系，黄长明不承担任何责任，黄长明所垫付的费用应予返还。综上，此次房屋加固改造工程无需任何资质，罗文信意外受伤，黄长明作为定作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的罗伟、罗文普承担本应赔偿责任。富源县富村镇白石岩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长明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定作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选任的黄长明不具有相应资质，存在过错。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印发农村危房改造基本安全技术导则的通知》建办村函[2018]172号文件，《农村危房改造基本安全技术导则》第三十二条：“承接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的建筑工匠或施工单位的技术人员应经过技术培训。”由此可见，就农村危房改造工程中建筑工匠经过培训即可胜任此工作，那么安全生产资质绝非农村危房改造工程中的必要条件，所以上诉人不存在选任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中，上诉人仅对危房改造行使监督管理的行政职能，在危房改造中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三）、本案中，黄贵权是受益人，应追加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未追加黄贵权参与诉讼，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罗文信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罗文普、罗伟答辩，答辩人是帮黄长明打工，答辩人只是帮黄长明找人，没有从中获利，答辩人与黄长明之间不是承揽关系，是劳务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富源县富村镇人民政府未答辩。罗文信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3056927.55元，其中：1、医疗费用73574.39元（70748.39元+28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0元（129天×100元/天），3、营养费6450元（129天×50元/天），4、后期治疗费36000元，5、住院护理费44892元（129天×174元/天×2人），6、残疾赔偿金197240元（9862元×20年×100%），7、误工费17560.16元（63460元÷365天×101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9、交通费2000元，10、被抚养人罗秀芳的生活费24081元（6年×8027元÷2人），11、护理用品费1230元，12、后期护理费2538400元（63460元×20年×2人），13、鉴定费26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8日，富村镇政府与中共富村镇委员会向其辖区的各村（居）委会、脱贫攻坚责任单位下发《富村镇2018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规定：一、目标任务，按照“安全稳固、遮风避雨、整洁美观”的总体目标，2018年8月31日前全面完成富村镇农村危房改造任务，实现农村危房改造对象户有安全住房的目标，确保全镇脱贫摘帽目标如期实现；二、组织领导，成立了富村镇农村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三、实施对象，为4类重点对象和非4类重点对象；四、补助方式，按照县级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标准，结合各村（居）委会应完成指标任务，将补助资金打包分配到各村（居）委会，由各村（居）委会按照相关要求统筹调剂；五、改造方式，（一）4类重点对象由各村（居）委会组织施工队进行改造，(二)非4类重点对象由农户自行组织改造，……；八、工作要求，（一）加强组织领导，……（二）压实工作责任，各村（居）委会是农村危房改造的直接责任主体和实施主体，……2018年4月1日，白石岩村委会与黄长明签订《贫困户房屋加固改造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白石岩村委会将其纳入2018年房屋加固改造对象的76户危房加固改造工程发包给无安全生产资质的黄长明，工期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黄长明组织好懂技术、懂安全的施工队伍，并做好现场安全施工管理，确保施工安全，所发生的自身安全问题及侵害第三人的安全结果由黄长明负责，白石岩村委会概不负责；验收合格后由白石岩村委会及时向相关部门申请资金付款给黄长明；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黄长明承包该工程后就去找罗文普、罗伟，请罗文普、罗伟邀约其他人来一起做白石岩村委会的危房加固改造工程，黄长明与罗文普、罗伟协商约定劳务费的支付标准后，罗文普、罗伟遂邀约罗文信等人一起来做危房加固改造工程。在进行危房改造的过程中，黄长明没有对罗文信等施工人员进行安全培训、没有做好施工安全措施、没有发放安全设备。在施工过程中，劳务费均由罗文普、罗伟与黄长明结算，由罗文普、罗伟领取后根据各人的做工天数发放给罗文信等人，罗文普、罗伟没有从中获取利益。2018年8月20日8时许，罗文信在对黄贵权的危房进行改造维修时不慎从该房屋上面跌落至地面受伤。罗文信受伤后当天被送到富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医院诊断，罗文信的伤情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2.左额颞顶、右颞枕部硬脑膜下血肿，3.额叶脑挫伤，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侧枕骨骨折，6.头皮血肿，7.创伤性脑疝，8.肺部感染、低蛋白性营养不良，9.低氯血症，10.低钠血症，11.多处软组织损伤；于2018年9月28日出院，住院39天。因伤情严重，罗文信出院后当天又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救治，经该医院诊断，罗文信的伤情为四肢瘫痪等症状；至2018年12月28日出院，住院90天。罗文信住院期间共开支医疗费用72118.39元、护理用品费1230元。罗文信住院期间，有二人护理。黄长明已向罗文信支付款项55000元。罗文信的伤情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30日鉴定，鉴定意见为：1、罗文信本次颅脑损伤后睁眼昏迷，呈植物状态属壹级伤残；2、罗文信本次肋骨骨折属拾级伤残；3、罗文信颅骨缺损修补费用为36000元；4、罗文信本次的损伤属完全护理依赖。本次鉴定开支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罗文信属于农村居民户口。罗文信受伤时尚有女儿罗秀芳（2006年1月28日生，在富源县读书）需要抚养。罗文信的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表示不要求罗文普、罗伟对罗文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黄长明之间形成的是个人劳务关系，被告黄长明与被告白石岩村委会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黄长明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该劳务的劳动条件、安全保障措施进行安全督导，但其在组织施工过程中未采取相应安全保障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原告罗文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从该房屋上面跌落至地面受伤，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被告白石岩村委会是黄贵权危房改造工程的发包人，是直接责任主体和实施主体，其所选任的被告黄长明不具有相应的安全生产资质，存在选任过错，应对罗文信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该劳务的安全条件等有清晰的认知，应具备安全防范意识，在实际的操作过程中应当谨慎，但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防范义务，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富村镇政府作为其辖区内危房改造工程的决策者，不是《贫困户房屋加固改造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与原告的受伤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没有过错，不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罗文普、罗伟为被告黄长明提供劳务，帮助被告黄长明找原告来做工，没有从中获取利益，不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有医院等部门出具的发票为据，认定72118.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129天，每天按100元计算，认定12900元；3、营养费，住院129天，每天按50元计算，认定6450元；4、后期治疗费（颅骨缺损修补费用）36000元，有鉴定意见为据，予以确认；5、护理费，根据原告住院期间两人护理的实际及原告伤后护理依赖程度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的意见，确定后期护理期限为20年及一人护理，参照云南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667元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认定41468.73元（58667元÷365天×129天×2人），后期护理期限的护理费认定1173340元（58667元×20×100％），两项合计1214808.73元；6、残疾赔偿金，依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户口性质，按云南省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862元计算，认定197240元（9862元×20×100%）；7、误工费，原告主张17560.16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认定；8、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9、罗秀芳的抚养费，需要抚养5.5年，认定22074.25元（8027元×5.5÷2）；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酌情认定20000元；11、护理用品费1230元，有法定票据为据，予以认定。以上费用合计1601381.53元，由被告黄长明承担50%即800690.77元，扣减被告黄长明已支付的55000元，被告黄长明还应赔偿原告745690.77元；由被告白石岩村委会承担20%即320276.31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长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罗文信损失745690.77元。二、被告富源县富村镇白石岩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罗文信损失320276.31元。三、被告富源县富村镇人民政府对原告罗文信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罗文普对原告罗文信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罗伟对原告罗文信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罗文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黄长明负担50元，由被告富源县富村镇白石岩村民委员会负担20元，由原告罗文信负担3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罗文信是与黄长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还是与罗伟、罗文普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三、富源县富村镇白石岩村民委员会是否应承担责任；四、罗文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后期护理费按何标准以及护理期限如何确定；五、罗文信的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六、罗文信女儿罗秀芳的扶养费是否系重复计算；七、罗文信是否存在重大过错，是否应承担主要责任；八、被上诉人罗伟、罗文普是否应承担责任；九、罗文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焦点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富源县富村镇白石岩村民委员会与黄长明签订的《贫困户房屋加固改造承揽合同》，约定白石岩村委会将其纳入2018年房屋加固改造对象的76户的危房加固改造工程整体发包给黄长明，黄贵权系贫困户房屋加固改造对象，黄贵权不是发包人，其不是适格主体，一审程序合法。焦点二、罗文信是与黄长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还是与罗伟、罗文普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黄长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所承包的富源县富村镇白石岩村民委员会把房屋加固改造工程分包给罗伟、罗文普的事实。罗文普、罗伟系为黄长明提供劳务，罗文普、罗伟仅帮助黄长明找罗文信来做工，罗文普、罗伟从黄长明处领取款项后根据各人的做工天数发放给罗文信等人，罗文普、罗伟没有从中获取利益，故，罗文信与黄长明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债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罗文信在对黄贵权的危房进行改造维修时不慎从该房屋上面跌落至地面受伤，黄长明既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也未尽到安全监督管理责任，应承担主要责任。罗文信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依法应减轻黄长明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由黄长明承担50%的赔偿责任，罗文信自行承担2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焦点三、富源县富村镇白石岩村民委员会是否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富源县富村镇白石岩村民委员会作为黄贵权危房改造工程的发包人，其所选任的黄长明不具有相应的安全生产资质，存在选任过失，应对罗文信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富源县富村镇白石岩村民委员会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焦点四、罗文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后期护理费按何标准以及护理期限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罗文信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经鉴定罗文信的本次损伤属完全护理依赖，罗文信住院期间及护理依赖均由其亲属护理，原审法院参照云南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罗文信的护理费并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20年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焦点五、罗文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营养费是否应当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罗文信的伤情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罗文信本次颅脑损伤后睁眼昏迷，呈植物状态属壹级伤残。罗文信本次损伤造成罗文信及其亲属遭受精神损害，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罗文信虽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但罗文信因伤住院必然产生交通费，结合其与就医地点、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罗文信提供了医疗机构需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判决支持罗文信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六、罗文信女儿罗秀芳的扶养费是否系重复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扶养人罗文信已丧失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罗秀芳需扶养5.5年，一审判决按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罗秀芳扶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不属重复计算。七、被上诉人罗伟、罗文普是否应承担责任。罗伟、罗文普与罗文信之间不存在个人劳务关系，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长明、富源县富村镇白石岩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黄长明、富源县富村镇白石岩村民委员会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李强明审判员  高体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