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安支公司；营业场所：蓬安县相如街道办事处相如大道100号。 负责人：肖建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钠新，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化忠，男，汉族，出生于1953年2月28日，住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崇高，男，汉族，生于1953年2月28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原审被告：蒋红英，女，汉族，出生于1980年3月3日，住四川省蓬安县。 原审被告：姚永春，男，汉族，出生于1981年10月29日，住四川省蓬安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化忠、原审被告蒋红英、姚永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进行调查的笔录显示被上诉人确认自己一直在家务农，未在外打工和未在城镇租房或买房居住。上诉人也作了走访，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走访证据，能够证明王化忠长期在外打工的事实存疑，且COCO香江物业公司虽出具了长期居住小区的证明，但物业人员事实上不能确认其长期在小区居住。一审未对前述调查笔录和录音证据效力作出认定，故相关赔偿费用计算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 王化忠答辩称，春节后，王化忠因为要处理儿子所购房屋的相关事宜，未到工地务工是事实。王化忠受伤较重，意思比较模糊，保险公司所作笔录系误导形成，内容不属实。COCO香江小区房子系王化忠给其儿子购买，王化忠是务工回来才与儿子一起居住，不可能天天与儿子住在COCO香江小区。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蒋红英、姚永春未作答辩。 王化忠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蒋红英、姚永春赔偿王化忠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续医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88113.34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王化忠；3、本案诉讼费由蒋红英、姚永春、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4月2日7时30分，蒋红英驾驶车牌号为川Ｒ×××××的小型轿车，从高坪区长乐镇往会龙镇方向行驶，行驶至省道203线（仪陇—华蓥）高坪区长乐镇太平街60号外时，碰撞行人王化忠，造成王化忠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4月23日，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红英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化忠无责任。2、事故发生后，王化忠随即被送往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于2019年6月3日出院，实际住院62天，出院诊断为：1、外伤性回肠破裂；2、胸骨骨折；3、多根肋骨骨折；4、右侧腹股沟疝；5、腹壁挫伤；6、左膝关节血肿及皮肤挫裂伤；7、左手背皮肤挫裂伤；8、腰椎横突骨折。事故发生后，共支医疗费50102.54元（其中，蒋红英垫付1080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针对王化忠的伤情。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川新［2019］临鉴字08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化忠腹部损伤致回肠破裂伴挫伤经手术切除术后致残，评定为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目前预计需人民币4500元；营养时限酌定120日（建议营养费3600元）；护理期限按一人护理70日即有关规定标准计算；误工期限按150日及有关规定标准计算。王化忠支鉴定费2600元。3、王化忠系农村户籍，从2014年8月至2019年1月在云南省迪庆州维西县巴迪乡苍南县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乌弄水电站项目部务工，月薪4800元。4、案涉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00元），蒋红英拥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5、事故发生后，王化忠与蒋红英达成赔偿协议，蒋红英一次性赔偿王化忠各种费用5000元，其余赔偿以保险公司赔偿为准，责任划分以交警部分划分为准，王化忠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找蒋红英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南充市公安局交察直属二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予以采信。根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蒋红英应当对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由于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蒋红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 关于王化忠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包括已支付的医疗费和续医费，已支付的医疗费以票据为准，共计50102.54元，续医费以王化忠与保险公司在庭审中协商的金额为准，计2000元，故医疗费共计52102.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化忠实际住院62天，标准酌定每天50元，共计3100元；3、营养费：保险公司认可鉴定意见，故认定为3600元；4、残疾赔偿金：王化忠虽是农村户籍，但其受伤前确实一直在外打工，长期跟随儿子在城里居住生活，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王化忠定残时66岁，伤残等级为九级，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故计算方式为33216元/年×14年×0.2=93004.8元；5、误工费：王化忠受伤前的工资为4800元/月，受伤后一直未打工，其每月的损失为4800元，王化忠误工期限从事故发生时计算至定残前日，计141天，故误工费为4800元/月×30天/月×141天=22560元；6、护理费：护理期限以鉴定意见为准，认定70天，标准酌定为130元/天，计130元/天×70天=9100元；7、精神抚慰金：王化忠因伤致残在精神上受到伤害，依据涉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给王化忠造成的伤害后果等情况，同时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有精神损害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等因素，并结合南充市的经济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8、交通费：王化忠受伤后，其子女为了照顾王化忠及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确花费较大，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9、鉴定费：依据票据认定为2600元。上述赔偿项目中1-8项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关于医疗费中自费药问题，在庭审中，王化忠与保险公司双方已达成协议，按照15%扣除自费药，故扣除自费药7815.38元后，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偿王化忠187651.96元，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再向王化忠赔付177651.96元。由于蒋红英已与王化忠就自己的赔偿责任达成协议，该协议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认可，故本案王化忠应当向蒋红英退赔5800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安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化忠赔付各项费用共计177651.96元；二、王化忠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蒋红英医疗费5800元；三、驳回王化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1元，由王化忠负担。 二审中，王化忠和保险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围绕王化忠是否长期在外务工和应否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损失赔偿的争议焦点进行审查。 在一审审理中，王化忠提供了其土地于2015年流转给本组村民王小军耕种、其务工单位、务工单位所在地派出所的证明、劳动用工协议、2018年度工资表以及其子王平所在小区物管的入住证明等，这些证据来源合法，且相互映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比较之，保险公司提供的询问王化忠的笔录，虽王化忠陈述其一直在家务农，未在城镇居住，但该笔录形成的时间是在王化忠受伤当天，且王化忠当天受伤严重，难以确认王化忠在回答保险公司的询问时意识清楚，由于该笔录并未经王化忠签字确认，只是由王化忠妻子周雪华代为签字，加之保险公司在一审中称当天询问时对询问内容进行录音，但其并未提供当天的录音佐证和笔录形成后曾向王化忠及其妻宣读过的事实，故本院不能确认当天询问笔录内容真实。由于王化忠提供的证据较保险公司的抗辩证据具有证据优势，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当认定王化忠在本次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外务工的事实，故一审按城镇人口标准和2018年度王化忠的月工资收入标准确定的赔偿项目数额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陈国兵 审判员 朱苏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