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3刑终18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斌，男，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营山县，住营山县。2018年8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红，四川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兴国，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德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川1322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德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斌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28日19时许，李某1（已判刑）驾驶川ＡＧ41Ｍ3小型汽车搭乘严某1、蒋某从营山县小桥镇往营山县城方向行驶至营山县道路段时，遇执勤警察检查。李某1因未随身携带驾驶证拒不接受处罚，与蒋某、严某1站到公路中间拦车。警察劝阻无效，对李某1、蒋某暴力妨害警察执行公务行为使用催泪瓦斯。蒋某将此情况电话告知被告人李德斌、李某2，严某1电话通知曾某将李某1的驾驶证送至和平桥。曾某到场后，蒋某要求其开车接李德斌到和平桥。李德斌接蒋某电话后，立即邀约文某1、冉某1，文某1邀约陈某1、郭某1，杨某邀约冯某、肖某，冯某邀约文某2等人到和平桥，李德斌说“罚了50元钱，警察还打人，一起去看看，有车来接送”。19时42分许，李德斌、冉某1、杨某等人坐曾某的车，陈某1、肖某、文某3、冯某、文某2等人坐文某1的车先后到骆市镇和平桥。李德斌到达现场大声说“把路堵了，等上面的人来解决”，并质问警察“你们执法错误、暴力执法，哪个给你们的权力查车”。随后，李德斌等人及不明真相的群众涌上公路。当严某1开车堵在公路中间时，执勤警察要求其将车开走不要堵路，李德斌大声并多次对严某1说“车开走，人可以堵”。严某1开走车后，李德斌、严某1、刘某1、文某1、曾某、郭某1、任某等人站到公路中间拦截过往车辆，致使大量车辆滞留无法通行，造成该路段双向堵塞。20时49分，营山县公安局特勤大队、治安大队、督察大队接到指令后赶赴现场处置，21时10分许，该路段交通恢复通行。 原判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交通运输局证明、地图，关于省道204线和平桥处车流量情况说明，李德斌、严某1、曾某、任某的电话详单，关于“7.28”骆市和平桥阻塞交通事件现场处警情况的说明，对李某1交通违法的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周某的警察证、詹宁的交通管理执勤证及李某1犯妨害公务罪的（2018）川132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书、（2019）川13刑终7号刑事裁定书，对参与扰乱交通秩序相关人员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执行回执，天网监控、手机、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资料，证人李某1、严某1、蒋某、李某2、曾某、冉某1、文某1、杨某、陈某1、郭某1、肖某、冯某、文某2、文某3、刘某1、刘某2、刘某3、任某、严某2、李某3、陈某2、彭某、陈某3、唐某、郑某1、郑某2、徐某、王某、胡某、伍某、周某、郭某2、廖某、郑某3、刘某4、冉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德斌的供述、辩解及其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德斌无视国家交通管理法规，聚众堵塞交通，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德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斌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德斌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请求撤销原判，宣告李德斌无罪。理由是：1．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准确，没有依据，并对部分重要事实未认定；2．原判未准许辩护人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没有保障李德斌的权利；3．李德斌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聚众，不具有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犯罪的行为，不是首要分子，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4．造成交通堵塞的原因复杂，不能将交通堵塞的刑事责任归责于李德斌。 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确认的以上证据，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7月28日19时许，李某1（已另案处理）驾驶号牌为川ＡＪ41Ｍ3的小型汽车搭乘其夫严某1、弟媳蒋某从营山县小桥镇往营山县城方向行驶至营山县道路段时，遇执勤警察检查。李某1因未随身携带驾驶证拒不接受处罚，并与蒋某、严某1站到公路中间拦车，警察劝阻无效，对李某1、蒋某暴力妨害警察执行公务行为使用催泪瓦斯。蒋某将此情况电话告知其父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斌和其夫李某2，严某1电话通知曾某将李某1的驾驶证送至和平桥。曾某到场后，蒋某要求曾某开车接李德斌到和平桥。李德斌接蒋某电话后，立即邀约文某1、冉某1，文某1邀约陈某1、郭某1，杨某邀约冯某、肖某，冯某邀约文某2等人，19时42分许，李德斌、冉某1、杨某乘坐曾某的车，陈某1、肖某、文某3、冯某、文某2乘坐文某1的车先后到达骆市镇和平桥。李德斌到达现场后大喊把路堵完，并反复指责、宣扬警察执法错误、暴力执法，是土匪等。随后，李德斌等人及不明真相的群众涌上公路，严某1开车堵在公路中间，执勤警察要求严某1将车开走不要堵路，李德斌大声对严某1说“车开走，人可以堵”。严某1将车开走后，李德斌、严某1、刘某1、文某1、曾某、郭某1、任某等人站到公路中间拦截过往车辆，致使大量车辆滞留无法通行，该路段双向堵塞。20时49分，营山县公安局特勤大队、治安大队、督察大队接到指令后赶赴现场处置，21时10分许，该路段交通恢复通行。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斌聚众堵塞交通，致使大量车辆无法通行，并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严重破坏了交通秩序，情节严重，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斌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准确，没有依据，并对部分重要事实未认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认定本案事实时虽将李某1当天驾驶的车辆号牌写错，但并不影响对本案的定罪量刑，根据在案多段视频资料，结合证人证言，证实李德斌聚集多人堵塞交通，扰乱交通秩序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斌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未准许辩护人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没有保障李德斌的权利”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一审辩护人申请19名证人出庭拟证明李德斌没有起策划、组织、指挥作用，不是首要分子，对于李德斌是否起了策划、组织、指挥作用，是否是首要分子，收集在案的多段视频资料能够证实，视频资料更具客观性、真实性，其证明力大于言词证据，况且这19名证人在侦查阶段均已作证，原判认为没有必要再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故对辩护人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对此项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斌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德斌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李德斌到现场大喊“把路堵完”，当警察要求严某1将挡在道路中间的车辆开走时，又再次喊“车子让开，人可以堵”，一些亲朋好友及不明真相的群众便涌上公路，拦截过往车辆，证明其主观上希望和追求他人参与堵塞交通，其犯罪的主观故意明确，对此项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斌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德斌不构成聚众，不具有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犯罪的行为，不是首要分子，造成交通堵塞的原因复杂，不能将交通堵塞的刑事责任归责于李德斌，李德斌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上诉、辩护意见及其理由，经查，首先，在李德斌到达现场之前，途经案发现场的车辆通行速度虽然有所放缓，但并没有发生堵塞；第二，当李德斌到达现场后，大喊“把路堵完”，自己带头到公路上堵路，同时反复指责警察执法错误、暴力执法，是土匪等，现场煽动亲朋好友及不明真相的群众起哄闹事，并跟随其到公路上堵路；第三、当其女婿严某1开车堵在公路中间时，警察要求将车开走，严某1未开走，李德斌喊“车子让开，人可以堵”后，严某1便将车开走，李德斌及其亲朋好友随即又站到公路中间阻止车辆通行；第四，在李德斌的发起、煽动、带领下，大量人员涌到公路上，使该路段交通完全堵塞，大量车辆滞留无法通行，交通秩序混乱长达一个多小时。以上事实足以证实李德斌客观上实施了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行为，且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李德斌的行为完全符合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准确，对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李德斌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德斌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 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