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寮步美约会化妆品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1900MA4WXNLROM。经营者：陈巧巧。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巧巧，女，199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0************32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占云，女，199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11************549。上诉人东莞市寮步美约会化妆品店（以下简称“美约会店”）、陈巧巧因与被上诉人徐占云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2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徐占云与美约会店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月24日解除；二、限美约会店、陈巧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负责通知并向徐占云支付如下款项：经济补偿金10337.1元；三、驳回徐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5元（徐占云已预交），由徐占云负担4.37元，美约会店、陈巧巧共同负担0.63元。美约会店、陈巧巧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美约会品店无需向徐占云支付经济补偿金10337.1元，并驳回徐占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徐占云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徐占云系美约会店的实际经营者之一，双方不仅仅是劳动关系。美约会店作为个体户，店内仅有陈巧巧、徐占云以及另一名员工长期负责经营和业务，结合徐占云和陈巧巧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徐占云作为美约会店的实际经营者之一的事实是十分明确的，对其不能仅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退一步讲，徐占云作为美约会店的内部管理者，即便美约会店没有按法律规定签订劳动合同或者购买社保，也是徐占云在管理过程中存在管理疏忽造成的漏洞或经营不善的后果，应由其承担过错责任。原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徐占云与美约会店、陈巧巧之间的真实关系以及实际情况，片面地认为美约会店未为徐占云参加社会保险所以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与本案事实不符。2。徐占云系因个人感情问题、合伙分红原因而主动提出离职并退出管理，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要求。从徐占云与陈巧巧的聊天记录可以清楚显示，徐占云系因个人情感问题，从2019年1月18日起无故不上班，而后又因合伙经营中的分红原因推托拒绝上班，这些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徐占云提交的录音证据均可予以证明。而且在事后，徐占云更是在未经美约会店、陈巧巧同意离职或退出的情况下，自行在同行业的第三方处工作（美约会店、陈巧巧原审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徐占云在提起本案的仲裁之时，一直都承认是因分红原因而离职，从未向美约会店、陈巧巧提出是未购买社保、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因离职。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徐占云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此外，根据东中法[2019]73号文件《劳动争议裁审衔接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六条规定，对于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诉求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当重点审查劳动者离职的真正原因，离职时是否以此理由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徐占云从其无故不上班直至提起劳动仲裁以前，在其与陈巧巧的多次沟通记录中从没有提及未签劳动合同、未向其购买社会保险的事宜。虽然美约会店，陈巧巧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未参加社会保险的过错，但徐占云其离职的真正原因系因为其个人情感以及与美约会店、陈巧巧之间的分红存在争议，而未签劳动合同、未参加社会保险并非其离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仅以该行为认定美约会店、陈巧巧应向徐占云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判决是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并没有全面审查美约会店、陈巧巧与徐占云之间的关系，以及结合双方的实际情况进行全面分析，仅简单以法律规定认定美约会店、陈巧巧支付经济补偿金是不符合情理的，同时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占云答辩称：1.美约会店、陈巧巧称其与徐占云不仅仅是劳动关系，首先就承认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只要存在劳动关系就适用劳动法。2.徐占云虽有投资35000元股金占美约会店25%的分红股，但是并未参与管理，只负责手工及销售，陈巧巧作为美约会店唯一的法人，需承担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所有法律责任。徐占云所占分红股其实也是建立在劳动关系基础上作为劳动报酬的一部分合法收入。3.徐占云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要求美约会店、陈巧巧给徐占云签劳动合同以及入分红股的合同，美约会店、陈巧巧几次敷衍拖拉，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作为法人，这是主观故意违反劳动法，所造成的后果都该由美约会店、陈巧巧承担。4.徐占云离职原因也是因为几次问美约会店、陈巧巧要劳动合同及入分红股合同，美约会店、陈巧巧不给，也不为徐占云购买社保。并且拖欠徐占云2018年12月份及2019年1月份工资，加上乱算年度分红，严重侵害徐占云利益，让徐占云感觉没一点劳动保障，于是提出离职。5.徐占云是19年1月24日经美约会店、陈巧巧同意离职后，才在19年3月底去另一个公司入职的，并且徐占云19年1月18日-1月20日有跟美约会店、陈巧巧请假，并非无故不上班。以上答辩都有微信记录以及录音证据证实，上诉人所诉与事实不符。二审期间，陈巧巧提交新的证据：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徐占云的实际离职理由并非未签订书面劳动。徐占云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美约会店、陈巧巧提供的照片拍摄的时间应该在4月份左右，图片显示都已穿短袖，而徐占云从美约会店离职时间在2019年1月24日，所以美约会店、陈巧巧提供的照片证据与事实不符。因感情问题，徐占云只是请了1月19日至21日三天假，自始至终并未因感情问题而谈到辞职。真正辞职原因是2019年1月24日徐占云向陈巧巧要劳动及入股合同，陈巧巧一直拖着不给，也不购买社保，徐占云的权益没有保障，美约会店、陈巧巧拖欠工资，最后还是通过劳动仲裁才要回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份工资。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美约会店、陈巧巧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美约会店、陈巧巧的上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美约会店、陈巧巧与徐占云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美约会店、陈巧巧是否需要向徐占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的焦点一，根据美约会店提供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及一审庭审陈述可知，徐占云在美约会店工作，且美约会店在一审庭审中表示确认仲裁裁决的第一项即“确认美约会店与徐占云的劳动关系已解除”，结合美约会店每月向徐占云发放工资及工资的核算模式，本院依法认定美约会店与徐占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徐占云是否有入股美约会店并不影响双方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的焦点二，如前所述，徐占云与美约会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美约会店、陈巧巧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因为入股的事情产生纠纷，并不能免除美约会店为徐占云购买社保的义务，且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未提及徐占云离职的原因。徐占云在仲裁中主张的离职原因有多种，其中亦包括了未购买社保这一理由，故美约会店没给徐占云购买社会保险，徐占云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美约会店、陈巧巧应向徐占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上诉人美约会店、陈巧巧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寮步美约会化妆品、陈巧巧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美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