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042号抗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阿居，男，1961年3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福鼎市，现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庄益探，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世畅，男，1961年5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何李红，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必雪，男，1956年5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增匀，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启建，男，1960年4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必顺，男，1950年8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启恩，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加候，男，1955年1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兴完，男，1981年4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绳鑫，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蔡孙城，男，1966年7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霞浦县，现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节塘，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崇新，男，1959年1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阿居、黄世畅、黄必雪、黄必顺、黄启建、黄启恩、王加候、赵兴完、林绳鑫、蔡孙城、黄节塘、李崇新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浙0327刑初14号刑事判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叶阿居、黄世畅、黄必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期间，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申请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至2018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叶阿居、黄启建、黄必雪、黄必顺、黄启恩、王加候、赵兴完、林绳鑫、蔡孙城、黄世畅、黄节塘、李崇新伙同黄世炮、黄世涨、黄世沛（后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加入搬运队，成立之初，该搬运队并无明显的涉恶团伙的特征，但后来随着人员的增多，逐渐形成以黄世炮为主，叶阿居、黄世畅等人为主要成员，以及其他人员相对固定、组织相对稳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并强制规定灵溪镇浙闽农贸综合市场即参茸市场内的商户必须接受其搬运服务。该搬运队存续期间，搬运队成员通过言语威胁、滋扰商户经营等方式，迫使参茸市场内的商户陈某、刘某用、谢某、池某、姜某、温某、陶某、林某1等人接受其搬运服务，每人参与次数均达10次以上。以上被害人被强迫交易的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2月4日，被害人陈某购买的保健品通过快递公司送到其商铺的门口，陈某指挥自己店里的工人在卸货时，同案犯黄世炮带着被告人赵兴完、王加候、林绳鑫、黄必雪、黄世畅、黄世涨等人前来要求搬运，陈某不愿让黄世炮等人搬运，黄世炮等人就在商铺门口吵闹，阻止工人搬运，陈某于是报警，警车来后，双方均被带到灵溪镇中心派出所调解，黄世炮代表搬运队出面调解，后调解无果。同年5月5日，又一批货物运到后，陈某迫于压力，只好让参茸市场搬运队的成员搬运。其商铺在半年内多次迫于压力被强迫搬运，多支付搬运费五六百元。（二）被害人刘某用在参茸市场开店已有十二年，平时店里有送货员，不需要当地搬运队成员来搬运，但是当地的搬运工会强行搬运，因害怕搬运队成员会来吵闹，只好让搬运队成员来搬运，刘某用被强迫搬运的时间达三四年之久，每年多支付搬运费约1000元左右。（三）2014年被害人谢某在参茸市场一街6幢115号开设药材店铺，大部分中药材是通过物流公司配送到店铺门口，被市场内搬运队成员王加候、叶阿居、李崇新、黄启建、林绳鑫、黄启恩、黄节塘、黄必雪、黄世畅、黄世沛等人强迫搬运，搬运费均由该队成员制定，每年要多付搬运费1000元左右，上述搬运工参与的次数在3次以上，即自己店里被强迫搬运至少在3次以上。（四）被害人陶某在参茸市场做参茸生意已十几年，常被市场内的搬运队成员黄世炮、黄必顺、黄世涨、赵兴完、叶阿居、黄启建、黄节塘、黄必雪、黄世畅、黄世沛等人以吵闹、滋扰等方式强迫搬运。（五）被害人林某1在参茸市场内开设店铺多年，每月都有从外地购进西洋参约1吨，曾被黄世炮、王加候、李崇新、黄启恩、赵兴完、叶阿居、黄启建、黄节塘、黄必雪、黄世沛等搬运队成员强迫搬运过，其中包括大货车和快递车物件，每年搬运费要多出2000元。（六）被害人池某在参茸市场内开设店铺多年，每月从外地购进西洋参等保健品有2吨左右，市场里的商户常被市场内十几名搬运队成员强迫搬运，每吨搬运的价格要多支付50－70元，由于害怕被强迫搬运，池某只得在市场外找个仓库，以节省搬运费用。（七）被害人温某在参茸市场内开设店铺多年，因市场里的商户必须让黄世炮、林绳鑫等姓黄的或姓林的人搬运，不能让外面的人搬运，温某害怕会有麻烦，于是只好让林绳鑫、黄启恩、李崇新、赵兴完、叶阿居、黄启建、黄节塘、黄必雪、黄世畅、黄世沛等人搬运。（八）被害人姜某开在参茸市场的店铺被叶阿居等人强迫搬运，刚开始本不愿意让该队成员搬运，但因害怕吵闹，害怕该队成员坐在店门口不走，只能被迫让该队成员搬运；即使是快递到的药材，若让叶阿居等人看到，也得让其搬运，每年多支出搬运费两三千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刘某用、谢某、陶某、林某1、池某、温某、姜某的陈述，证人徐某、林某2、苏某、沈某、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接警单，监控视频及制作说明，病历记录及残疾人证，保外就医严重疾病鉴定书，谅解书，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叶阿居、黄启建、黄必雪、黄必顺、黄启恩、王加候、赵兴完、黄世畅、林绳鑫、蔡孙城、黄节塘、李崇新及同案犯黄世炮的供述等。原判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叶阿居、黄世畅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黄必雪、黄必顺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黄启建、黄启恩、王加候、赵兴完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林绳鑫、蔡孙城、黄节塘、李崇新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原审被告人叶阿居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仅第三、四次提讯有提押证，且第四次讯问存在疲劳审讯、未保障饮食情形，且第五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反映，侦查人员直接让叶阿居在笔录上捺印，未因叶阿居系文盲而向其宣读，现叶阿居当庭亦辩称侦查阶段讯问笔录与其所述不符，存在诱供，故相关讯问笔录均应予以排除；（2）一审未当庭出示关于叶阿居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书，属程序违法；（3）叶阿居经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4）叶阿居2011年底参与搬运，2014年10月起因腿部手术而休养，直至2017年10月又参与搬运，参与时间相对较短，且叶阿居系智力及身体残疾，与经营户争吵亦系受同案犯唆使，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5）本案未达情节特别严重情形；（6）叶阿居参与搬运期间，每月仅获利300元，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黄世畅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黄世畅断断续续参与搬运，期间还从事出租车业务，参与时间相对较短，系从犯；（2）为谋生，在被征用土地上的市场从事搬运服务，黄世畅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小；（3）能坦白，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黄必雪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黄必雪既无非法占有目的，也没强迫交易行为；（2）黄必雪系从犯；（3）能坦白，且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辩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叶阿居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对叶阿居的第一、二次讯问发生于派出所，本无提讯提押证；第四次讯问的地点在看守所，始于9时50分许，终于12时24分，且前后几日均未进行提讯，故侦查机关并未进行疲劳审讯；侦查机关已提供第五次讯问的提押证，且通过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可知，侦查人员已就讯问笔录内容向叶阿居进行宣读，并不存在诱供行为。（2）叶阿居的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未当庭质证，一审直接作为证据予以采纳，本院予以纠正。（3）被告人叶阿居供认，自己会辱骂、语言威胁被害人以迫使对方接受搬运服务，与被告人李崇新、赵兴完、黄必雪、黄启建、林绳鑫、黄启恩、黄世畅、蔡孙城、黄节塘、黄必顺的供述相印证，足见叶阿居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系主犯，且参与强迫交易次数已达10次以上，已构成强迫交易情节严重情形。（4）原判并未认定叶阿居涉案违法所得，同时被告人叶阿居系被动传唤到案，依法不成立自首。综上，相应诉辩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黄世畅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黄世畅在侦查阶段供认，自己与叶阿居会向被害人施加压力以迫使对方接受搬运服务，与被告人叶阿居、李崇新、黄必雪、王加候、黄启建、林绳鑫、蔡孙城、黄节塘、供述相印证，足见黄世畅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系主犯。（2）因失地而在市场提供搬运服务，亦应合法开展，黄世畅伙同他人以威胁、滋扰方式强迫被害人接受搬运服务，长达数年，足见其主观恶性深，已造成恶劣社会影响。（3）黄世畅一审当庭辩称参与强迫交易未达10次，系对主要犯罪事实的辩解，依法不成立坦白。综上，相应上诉、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3.关于黄必雪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必雪于侦查阶段供认，自己等人通过吵闹等方式影响被害人生意，迫使对方接受搬运服务，并与在案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相印证，足以认定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相应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叶阿居、黄世畅、黄必雪、原审被告人黄启建、黄必顺、黄启恩、王加候、赵兴完、林绳鑫、蔡孙城、黄节塘、李崇新结伙组建搬运队，强迫他人接受搬运服务，情节特别严重，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定罪准确。鉴于黄启建、黄必雪、黄必顺、黄启恩、王加候、赵兴完、林绳鑫、蔡孙城、黄节塘、李崇新系从犯，黄必雪、黄必顺、赵兴完、蔡孙城、李崇新能坦白，已分别从轻、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阿居、黄世畅、黄必雪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筱海审判员  方 勇审判员  王海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洪林-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