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浩彬，男，汉族，1996年12月11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63X。委托代理人吴晓峰，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焱，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城区。法定代表人黄伟明，镇长。委托代理人严永浩，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陶伟坤，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吴东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吴伟强，社长。委托代理人叶谋，广东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镖令，广东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浩彬、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佛山市南海区******吴东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吴东经济社）因吴浩彬诉狮山镇政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4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浩彬于1996年12月11日出生，其父亲系吴健明，母亲系谭丽云。吴健明属于吴东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吴浩彬原户口在佛山市南海区*********之*，2015年8月31日吴浩彬将户口迁入吴东经济社所在地，与父亲吴健明同户。吴东经济社曾于2016年2月向吴浩彬发放了2015年度的分红款1000元，但此后不再确认其成员身份，吴浩彬为此于2018年3月7日向狮山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要求该府确认其具有吴东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成员同等待遇。狮山镇政府受理吴浩彬的申请后，向吴东经济社发出调查取证函，该经济社先后向狮山镇政府提交了《答复意见》、《补充说明》等材料，主要意见为：1.吴东经济社没有向吴浩彬发放股权证，吴浩彬提交的股权证不真实，没有加盖该社及村委会的印章，没有法律效力；2.吴浩彬收取的分红是在没有经过吴东经济社确认及社长签名的情况下发放的，属于违规发放，该社一直否认吴浩彬的成员资格，更不会向其发放分红款；3.根据《南海区狮山镇吴屋村吴东股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5年章程》）第二章关于股权的核定和确认规定，吴浩彬不符合章程规定；4.吴东经济社在2015年7月对吴浩彬是否配股问题进行决议，但大多数成员均不同意对其配股，由于吴明章等人扰乱会场未形成决议；5.吴东经济社2013年12月15日修订的《吴屋村吴东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实际是直接沿用《佛山市南海区******吴东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8年章程》），没有作任何修改；6.吴东经济社在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15日允许吴浩彬等人以户为单位（户内的非股东成员必须全部一次性购股），每人按30万元满股购股成为吴东经济社成员，但吴浩彬所在的吴健明户的非持股成员没有出资购股。狮山镇政府又向吴浩彬的委托代理人吴健明进行调查，吴健明表示吴浩彬户口迁入时，吴东经济社社长委员及相关领导开会同意吴浩彬成为该社成员，并于2016年向吴浩彬发放了分红。2018年5月7日，狮山镇政府以案件情况复杂需进一步调查为由，决定延长该案的审查期限60日，并将《延长行政处理决定审查期限通知书》送达给吴浩彬及吴东经济社。经调查核实，狮山镇政府于2018年7月5日作出狮府行决[官窑]（2018）7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同年9月28日送达给吴浩彬，9月29日送达给吴东经济社。另查，吴东经济社在2008年11月16日制订了《2008年章程》，该章程第十三条规定：“户口在本社，并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人员，实行全额无偿配置股权，成为本社持股成员：……（三）母亲是非农业户口，父亲是本社持股成员的一个婚生子女（出生后随父入户且户籍一直保留在本社）；……”吴东经济社于2015年12月15日起实施的《2015年章程》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5年12月15日24时为确权到户时点，核定每个在册成员的股权数，把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分红。……”第九条规定了四类人员可享受无偿配股，但不包括户口迁入吴东经济社所在地的成员子女。第十条规定：“确权时点对符合本社原章程或者符合政策、法律法规规定无偿配股条件的人员按原章程进行配置股权，嫁入并迁入本社户籍所在地的配偶也无偿配股，当年无偿配置的股份，下一年度才能享受所配置股权数额的股份分红及相应的集体福利。”第十一条规定：“除原章程规定的符合无偿配置股权条件的人员外，在确权时点前，对符合以下条件的人员按照自愿原则允许出资购股（必须以户籍户为单位满股购买）：在2015年12月15日前登记为本社在册户籍的未享有股权的人员（发生过户籍迁移的出嫁女子女除外）。”第十二条规定：“符合本章程第十一条规定的出资购股人员，按30万元购买满股的标准，在签订购股协议后，于2015年12月31日17时前支付购股金，办理手续的，可购股成为本社成员。逾期办理购股手续和支付购股金的，视作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本社成员资格，今后不得再要求购股。……”又查，中共佛山市南海区委办公室、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8年10月31日下发南办发〔2008〕59号文。《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规定：“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人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4.出生时或被合法收养时随其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父或母一方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且户口一直未迁出的人员；……”第三条规定：“以下人员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或成员大会表决确定。1.出生时或被合法收养时不是随其具有成员资格的父或母一方入户，后来才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成员子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狮山镇政府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应吴浩彬的申请，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依法有据。狮山镇政府在收到吴浩彬的申请后，向吴浩彬及吴东经济社依法进行调查，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给当事人，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正当程序。吴浩彬出生入户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后将户口迁入吴东经济社所在地，与具有吴东经济社成员资格的父亲同户，属于户口迁入人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吴浩彬能否获得吴东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优先适用《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进行认定。该办法第三条第1点规定，出生时或被合法收养时不是随其具有成员资格的父或母一方入户，后来才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成员子女，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或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因吴浩彬属于该类人员，故其成员资格应根据吴东经济社的章程或民主表决的方式确定。经查，吴东经济社《2008年章程》及《2015年章程》均未规定吴浩彬一类人员可无偿配股。但《2015年章程》第十一条同时规定，除原章程规定的符合无偿配置股权条件的人员外，在2015年12月15日确权时点前登记为该社在册户籍的未享有股权的人员可按照自愿原则出资购股。吴浩彬属于在2015年12月15日前登记为吴东经济社所在地在册户籍的未享有股权的人员范围，故依据《2015年章程》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其可按照自愿原则在2015年12月31日17时前出资30万元购满股后取得吴东经济社的成员资格。狮山镇政府认为吴浩彬未出资购股，故对其申请不予支持。对此，法院认为，虽然吴浩彬在2015年12月31日17时前未出资购股是事实，根据《2015年章程》第十二条关于“逾期办理购股手续和支付购股金的，视为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本社成员资格，今后不得再要求购股”的规定，应视为吴浩彬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本社成员资格，今后不得再要求购股。但因吴东经济社在吴浩彬户口迁入后有向其发放分红款，导致吴浩彬误认为吴东经济社已确认其属于无偿配股的人员范围，无需履行出资购股的义务即可享有该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从而没有在前述规定的时间前出资购股，即吴浩彬未购股的原因是吴东经济社误发分红款的行为导致，故即使吴浩彬未在指定时间出资购股，吴东经济社亦应重新给予吴浩彬出资购股的权利。狮山镇政府在没有查明吴浩彬未出资购股的原因的情况下，以其未出资购股为由否认吴浩彬享有吴东经济社成员资格，主要证据不足。综上，狮山镇政府以没有证据反映吴东经济社以民主表决的方式确定吴浩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吴浩彬未出资购股为由，驳回吴浩彬的申请事项，事实不清楚、主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吴浩彬要求撤销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狮山镇政府于2018年7月5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二、狮山镇政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十日内对吴浩彬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狮山镇政府负担。上诉人吴浩彬上诉称：一、根据吴浩彬及狮山镇政府提交的相关材料，吴浩彬在2015年底股权确权时已通过民主表决的方式确认吴浩彬具有其成员资格，但一审判决未对前述事实作出认定。1.吴浩彬在一审起诉状中已经详细阐述了吴东经济社在2015年底股权确权时，确认吴浩彬具有其成员资格的事实经过，在此不再赘述。2.吴浩彬在吴东经济社2015年底确权的在册股东名单内，且吴东经济社向吴浩彬发放了新入股成员的分红款1000元，即吴东经济社已确认吴浩彬具有其成员资格并享有持股成员待遇。另，根据《2015年度年终收益分红情况审批表》的说明栏内容，证明吴东经济社向在册股东发放股金分红时，需经过吴东经济社、村（居）股权管理办、狮山镇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三级审批，且吴东经济社须向狮山镇政府的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报送资产负债表、收益分配表、股东（成员）民主表决记录复印件等相关资料。因此，上述材料可证明吴东经济社将吴浩彬却权威其成员并给予成员待遇的行为，是经过股东（成员）民主表决及三级审批通过后实施的，符合《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三条第1点的相关规定。3.因吴东经济社已通过民主表决的方式确认吴浩彬的成员资格，故吴浩彬无须再履行吴东经济社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义务。二、一审判决已确认吴东经济社向吴浩彬发放2015年度分红款的事实，但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吴东经济社的单方陈述即认定该分红款是误发，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根据狮山镇政府在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5年度年终收益分红情况审批表》，该审批表上有吴东经济社及其法定代表人、监事会及监事会成员、村（居）股权管理办、村（居）委员会及其负责人的盖章、签字。上述材料证明吴东经济社向吴浩彬发放2015年度分红款是经吴东经济社确认即社长签字的情况下发放，是合规发放。吴东经济社关于吴浩彬收取的分红款是误发的辩解与事实严重不符。综上，虽然吴浩彬对一审判决的判项没有异议，但对一审判决的理由存在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由于被上诉人吴浩彬取得2015年股份分红的时间是2016年2月6日，在章程规定的购股截止日2015年12月31日17时，吴浩彬尚未享受过任何分红，不可能出现一审判决认定的导致吴浩彬认为其已无偿配股认知错误的情形。2.吴浩彬于2015年8月迁入，吴东经济社股权固化前的章程一直不允许吴浩彬这类出生入户别处、后才迁入吴东经济社的子女成为股东，故吴浩彬成为吴东经济社成员的唯一途径，是按照《2015年章程》进行出资购股，但其在购股截止期限没有出资，应认定吴浩彬自愿放弃。二、吴浩彬取得股份分红没有依据。即使吴浩彬符合无偿配股的条件，按照《2015年章程》第十条的规定以及吴东经济社的一贯做法，当年无偿配置的股份下一年度才能享受股份分红，吴浩彬应当自2016年度开始享受分红，而不应当享有2015年度的分红，其取得分红没有任何依据。吴东经济社在发现错误发放分红之后，立即停止了吴浩彬的股份分红，也一直拒绝向其发放股权证，拒绝确认其成员资格，是吴东经济社的自我纠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浩彬承担。上诉人吴东经济社上诉称：一、吴浩彬依法、依章程不享有吴东经济社成员资格。吴东经济社《2008年章程》《2015年章程》均为规定吴浩彬可无偿配股，故其属于《2015年章程》第十一条规定的“在2015年12月15日确权时点前登记为在册户籍的未享有股权的人员”。吴浩彬在明知需要出资购股的前提下，在确定的时点前未出资购股，应视为自动放弃购股资格，今后不得再要求购股。二、吴浩彬逾期未出资购股，非因吴东经济社造成，一审法院将其未按时出资购股归责于吴东经济社明显不当。1.《2015年章程》已按相关程序进行公示，并为吴东村民熟知，吴浩彬对章程内容应予知悉。2.吴东经济社虽在2016年2月6日误发了吴浩彬的股金分红，但《2015年章程》公布在先，股金分红误发在后，即股权分红发放之时，吴浩彬因逾期未出资购股已视为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其清楚知悉自身不享有吴东经济社成员资格，且吴东经济社向吴浩彬发放股金分红纯属误发，是未经民主议事表决通过前提下发放，而吴浩彬在明知自身不享有成员资格的情况下，仍收取其收取的分红款属不当得利，应予退还。3.一审法院混淆了《2015年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的最后时限和案涉股金分红发放时间，后发生的误发行为，不能成为吴浩彬在前未出资购股行为的原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浩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浩彬承担。上诉人狮山镇政府针对上诉人吴浩彬的上诉意见辩称：一、狮山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程序合法。二、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二审期间，上诉人吴东经济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照片共两张，拟证明：①《2015年章程》依法按民主议事程式、完成相关公开公示程序，为吴东村民所熟知。②吴东经济社已于2015年12月10日张贴符合原章程的股东成员名单《狮山镇吴屋村吴东股份合作经济社现在册成员（股东）名单公示表》。2.《狮山镇吴屋村吴东股份合作经济社现在册成员（股东）名单公示表（第一榜）》，拟证明：①该名单上无吴浩彬名字，证明吴浩彬属于《2015年章程》中第十一条规定的在2015年12月15日确权时点前登记为在册户籍的未享有股权的人员；②该名单经过公示，吴浩彬应当清楚知悉自身需要出资购股，其在明知需要出资购股的前提下未及时出资购股，依章程应视为其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今后不得再要求购股。3.《狮山镇吴屋村吴东股份合作经济社符合原章程规定无偿配股（或出资购股）资格的新增成员名单公示表》，拟证明：该新增名单上无吴浩彬名字，证明截止至2016年12月15日统计时，因吴浩彬未于2015年12月31日17时前按时购股，已视为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最终不具有成员资格。4.《吴东经济社无偿配股名单》，拟证明：①吴东经济社由始至终否认吴浩彬具有成员资格；②吴东经济社在2016年2月6日向吴浩彬发放股金分红纯属误发，属不当得利，吴浩彬应予退还。5.《狮山镇吴屋村吴东股份合作经济社户内股权证签收表》，拟证明：①因吴浩彬不享有吴东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该经济社未向吴浩彬发放过股权证；②进一步证明吴东经济社在2016年2月6日向吴浩彬发放股金分红属误发。同时，上诉人吴浩彬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吴东经济社无偿配股名单、在册成员（股东）名单公示、户内股权证签收表的情况说明》、2.《情况说明》，以上证据拟证明：狮山镇政府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时，并未对吴东经济社2015年底股权确权名单及分红明细等涉及本案重大事实的证据进行调查，而是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狮山镇政府才找到相关材料并提交给一审法院；3.《2015年度年终收益分红情况审批表》、4.《吴屋村吴东经济社2015年度年终分配方案》、5.《吴东经济社分2015年度收入分红明细表》，以上证据拟证明：①《2015年度年终收益分红情况审批表》可印证狮山镇政府提交的《吴东经济社无偿配股名单》并非吴东经济社股权确权到户时的原始资料；②证明吴东经济社在2015年底股权确权到户时的在册股东情况，吴浩彬具有吴东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持股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③《2015年度年终收益分红情况审批表》说明栏内容，证明吴东经济社向在册股东发放股金分红时，需经过吴东经济社、村（居）股权管理办、狮山镇政府行政主管农业部门等三级审批，并且吴东经济社需向狮山镇政府的行政主管农业部门报送资产负债表、收益分配表、股东（成员）民主表决记录复印件等相关资料；④证明吴东经济社在2015年底股权确权时将吴浩彬确权为其经济组织成员，并于2016年2月6日向吴浩彬发放了股金分红，吴东经济社的前述行为是经过股东（成员）民主表决及三级审批通过后实施的，符合吴东经济社章程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6.《狮山镇吴屋村吴东股份合作经济社现在册成员（股东）名单公示表》，拟证明该份材料不是入户表决的证据，存在被伪造的可能。7.《吴东经济社无偿配股名单》，拟证明该材料为吴伟强上任后的后补材料，而非吴东经济社在2015年底股权确权到户时的原始资料。8.《狮山镇吴屋村吴东股份合作经济社户内股权证签收表》，拟证明证明吴东经济社严重侵犯了吴浩彬的合法权益。经查，上述证据均为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二审期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职权、程序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上诉人吴浩彬是否属于无偿配股人员；二是狮山镇政府认定吴浩彬无正当理由未及时出资购股，是否正确。关于吴浩彬是否属于无偿配股人员的问题。各方当事人都确认，由于吴浩彬出生入户他处，直至2015年8月才将户口重新迁入吴东经济社所在地，故根据《2008年章程》和《2015年章程》的规定，其都不属于无偿配股人员。但吴浩彬主张，吴东经济社在2015年底股权确权时已通过民主表决的方式确认其具有其成员资格，并在2016年2月对其发放了2015年的分红款。对此，吴浩彬提供《关于吴浩彬、梁少英股权分红问题的谈话记录》予以证明。经查，各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相关成员大会的会议记录或表决结果，而吴浩彬提供的谈话记录由于通话人的身份没有证据佐证，且狮山镇政府对该谈话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未予以采信。此外，吴浩彬还主张《2015年度年终收益分红情况审批表》上有吴东经济社的盖章确认，“说明”中又明确需要提交股东（成员）民主表决记录复印件等资料，吴浩彬又实际领取了2015年的收益分红款，即可证明其的成员身份已经过了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但吴浩彬并未将《2015年度年终收益分红情况审批表》在举证期限内作为证据提交。退一步说，即使吴东经济社在发放2015年分红前向有关部门提交了股东民主表决记录，但据吴浩彬在二审法庭调查时陈述，当时采取的是入户表决的形式，吴东经济社将所有在册成员（股东）名单列表，派发到各户交由成员表决是否同意。但上述名单有近四百人，并不是就吴浩彬等人能否具有成员资格进行的专项表决，更不可能有关于吴浩彬基本情况的介绍，上述入户表决过程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都无法起到对吴浩彬身份进行确定的表决效果。即吴浩彬关于对其身份已经过成员大会表决确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故狮山镇政府在《行政处理决定书》中认定吴浩彬不具有无偿配股的资格，现有证据材料亦无法反映其通过吴东经济社以民主表决方式确定其成员资格，并无不当。关于吴浩彬是否属于无正当理由未及时出资购股的情形。《2015年章程》明确规定购股截止日为2015年12月31日17时，吴浩彬确实也未在该时间内出资购股，故本案的关键在于判断吴浩彬未出资购股是否属于有正当理由。对此，一审判决认为由于吴东经济社在吴浩彬户口迁入后有向其发放分红款，致使吴浩彬误认为吴东经济社已确认其属于无偿配股的人员范围，无需履行出资购股的义务即可享有成员资格，从而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前出资购股。但狮山镇政府、吴东经济社辩称，购股截止日为2015年12月31日，吴东经济社误向吴浩彬发放分红款的时间是2016年2月，即误发分红款的时间早于购股截止日，不会使吴浩彬有所误会。但从确定成员资格到发放分红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吴浩彬称其在2015年年底之前了解到已被纳入无偿配股成员，且吴东经济社在2016年确实也向吴浩彬发放了2015年的分红款。由此可知，吴浩彬在2015年底之前确是受到了吴东经济社的错误指引，致使其误以为自己属于无偿配股对象。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判决认为即使吴浩彬未在指定时间出资购股，吴东经济社亦应重新给予其出资购股的权利。而狮山镇政府未考虑上述情况，直接驳回吴浩彬的申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浩彬、狮山镇政府、吴东经济社的上诉理由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浩彬承担25元，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佛山市南海区******吴东股份合作经济社各负担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靖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