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4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瑜,女,汉族,1969年1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运，男，汉族，1971年7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生，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为，男，汉族，1953年7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向坤，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瑜、张天运因与被上诉人刘德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在本院第十二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瑜、张天运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生，被上诉人刘德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向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瑜、张天运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将2013年3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田瑜转账200000元和2014年3月10日被上诉人向张鑫转账50000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错误，将2017年3月10日借条中的1024240元认定为是由上述两笔款项700000元本金及2015年度按月息2%和2016年度按月利率1.5%所结算的本息之和，不符合事实。理由是：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多次借款，其中2013年3月23日的借款200000元和2014年3月10日借款500000元已经还清，上诉人提供了转账凭证。2017年3月10日借条中的1024240元，上诉人虽然出具了借条，但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出借给上诉人。一审认定2017年3月10日之后上诉人偿还的270000元是1024240元借款本息是错误的。该270000元是上诉人偿还的2017年3月10日之前的借款，被上诉人一审中也认可该款不是偿还2017年3月10日借款中的款项。2.一审认定借款本金801162.5元无有效证据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如上述2017年借条载明款项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801162.5元是依据2013年3月23日和2014年3月10日转账及推定2015年度月息2%和2016年度月利率1.5%之和进行认定的。但该200000元和500000元已经还清，即使按照双方对约定的借款利息计算，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及1024240元金额的由来完全是一种推定，无证据证明。3.一审判决上诉人张天运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即使被上诉人将涉案款项借给了上诉人田瑜，但上诉人张天运既未收到借款，对此也不知情，依法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刘德为辩称，一审期间，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1024240元借条系双方对前期债权、债务的结算结果，被上诉人也提交了出具该借条之前双方账目往来的借条、银行转账流水等凭证，该事实客观真实。涉案借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夫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张天运也多次出具过有借条，张天运对借款事实知情且认可，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总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德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田瑜、张天运偿还其借款10242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0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田瑜、张天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德为与田瑜、张天运之间存在多次借贷关系。刘德为转款账目：2012年10月8日，向田瑜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3年1月23日，向田浏杰名下银行账号转账20万元；2013年3月23日，向田瑜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3年4月6日，向张天运名下账户转账100万元；2014年3月10日，向张鑫名下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5年4月20日，向田俊英名下银行专户转账58万元。刘德为原持有借条：1、2015年9月18日，张天运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借刘德为现金捌拾万元整。”；2、2016年3月10日，田瑜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借刘德为捌拾陆万捌仟元整，1.5。”；3、2016年9月21日，田瑜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借刘德为贰拾捌万元整。”刘德为现持有借条：2017年3月10日，田瑜向刘德为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借刘德为壹佰零贰万肆仟贰佰肆拾元整。1024240。”田瑜、张天运还款情况：2014年7月29日，田俊英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4年7月29日，田俊英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4年11月10日，田瑜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4年12月22日，田瑜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5年1月9日，田瑜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1万元；2015年3月9日，田瑜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4.8万元；2015年4月2日，田瑜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6.8万元；2015年4月14日，田瑜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22万元；2015年5月21日，田俊英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5年9月18日，田俊英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19.2万元；2015年10月9日，田俊英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0.87万元；2016年4月14日，张佑鑫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2016年5月13日，张佑鑫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6年5月13日，张佑鑫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4万元；2016年8月15日，田腾飞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6年3月21日，陈继荣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6年11月24日，陈继荣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48万元；2017年8月11日，田瑜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7年12月1日，田瑜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7年12月28日，田瑜向刘德为银行账户转款7万元，依据田瑜、张天运提交现有银行转账凭证计算，共计偿还本息370.67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张鑫又名张佑鑫系田瑜、张天运之子；田浏杰系田瑜之姐；田俊英系田瑜之姐；田腾飞系田瑜之侄。再查明：田瑜、张天运均为银行从业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德为与田瑜、张天运之间发生多笔借贷，刘德为认为其通过转账及现金形式共向田瑜、张天运出借借款本金为408万元；且2016年3月10日之前利息为月利率2%，之后利息为月利率1.5%；田瑜、张天运认为借款本金为268万元，并称已还本息441.46万元（提交银行流水金额为370.67万元），且认为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双方均认可借贷存在利息，依据双方提交证据田瑜、张天运向刘德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均为大额结算且相互交叉，无法体现出结算利息规律，但依据田瑜、张天运提交本息结算表可以看出，田瑜、张天运已经超额偿还刘德为本息88.43196万元。结合田瑜、张天运工作性质，田瑜、张天运超额偿还借款本息后仍向刘德为出具1024240元借条，且在出具借条后，田瑜先后三次偿还刘德为借款27万元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田瑜、张天运的质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关于刘德为要求田瑜、张天运偿还借款1024240元诉讼请求问题。刘德为称，2017年3月10日借条中的1024240元，实际借款本金为70万元，系2013年3月23日刘德为向田瑜转账20万元和2014年3月10日刘德为向张鑫转账50万元，及2015年度按月利息2%、2016年度按月利率1.5%，结算本息之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10日借条中的1024240元为借款本金。张天运辩称，其未在借条上签字，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张天运对田瑜出具的借条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德为提交证据显示，张天运与刘德为之间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曾向刘德为出具了借条。刘德为自称与田瑜、张天运之间的债权债务仅剩本案的债权债务，结合田瑜、张天运提交的证据显示，偿还刘德为借款人员均系田瑜及田瑜、张天运的亲属，虽未显示张天运名下银行账户偿还过刘德为借款本金或利息，但根据刘德为提交的2019年3月10日与田瑜、张天运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田瑜对该笔债务认可，张天运知道该笔债务存在。故对张天运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依据田瑜、张天运提交的证据，2017年3月10日之后，田瑜先后偿还刘德为借款27万元，刘德为虽辩称该27万元系偿还2016年9月21日借条中的28万元，但刘德为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故认定该笔27万元系偿还1024240元借款之本息。二、关于刘德为要求田瑜、张天运按月利息1.5%计算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德为提交的2017年3月10日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虽然刘德为称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1.5%，但田瑜、张天运并不认可，刘德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刘德为提交的2019年3月10日与田瑜、张天运的通话录音内容，能够看出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只是并未明确说明约定的利率。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借条出具之日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田瑜出具借条之后，向刘德为偿还的27万元，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应先偿还借款利息后偿还借款本金。2017年8月11日，田瑜偿还刘德为10万元，扣除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8月10日期间利息25606元，剩余为偿还借款本金，扣除后剩余本金为949846元；2017年12月1日，田瑜偿还刘德为10万元，扣除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利息17413.8元，剩余为偿还借款本金，扣除后剩余本金867259.8元；2017年12月28日，田瑜偿还刘德为7万元，扣除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利息3902.6元，剩余为偿还借款本金，扣除后剩余本金801162.5元。故田瑜、张天运应自2017年12月29日起按借款本金801162.5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田瑜、张天运偿还刘德为借款本金80116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刘德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020元，由刘德为负担2220元；田瑜、张天运负担168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显示，2017年3月10日之前，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多次高额借款，双方互有借、还款转账记录，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不持异议。2017年3月10日，上诉人田瑜为被上诉人出具1024240元借条，上诉人一审期间认可该款系双方对上诉人2017年3月10日之前所借款项未清偿部分的结算，并且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分三次向被上诉人转款共计270000元。如果上诉人2017年3月10日已经清偿了前期全部债务，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银行工作人员，不可能当日结算后再为被上诉人出具1024240元的借条，之后又向被上诉人转款270000元，其辩称意见及事实行为均有悖常理。二审期间上诉人上诉称2017年3月10日之前借款已经清偿，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其前后所述相互矛盾，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天运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张天运于2013年4月6日、2015年9月18日分别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80万元，张天运无证据证明其本人曾向被上诉人偿还过该两笔借款，上诉人田瑜也曾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田瑜2017年3月10日出具的1024240元结算借条，可以认定为二上诉人夫妻所欠被上诉人未清偿的共同债务，且上诉人田瑜认可所借款项用于生产经营，案涉债务发生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据此判决上诉人张天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田瑜、张天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2元，由上诉人田瑜、张天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秀敏审判员  许玉霞审判员  陈光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宋德卿书记员李明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