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自贸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梁珠桥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法定代表人：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谦，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宛谦，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建大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梁珠桥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珠桥梁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建大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珠桥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梁珠桥梁公司未能提交案涉工程主合同以及工程量计价清单来证明其主张的工程价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梁珠桥梁公司提交的《付款台账（徐长华）》系其单方制作的证据，铁建大桥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但一审法院却采纳了该证据并作为审理本案的重要证据，有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维护铁建大桥公司的合法权益。梁珠桥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梁珠桥梁公司提交的《梁场建设和预制梁预应力T梁、箱梁与架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结算协议》《付款台账（徐长华）》，已足以证明铁建大桥公司与梁珠桥梁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以及铁建大桥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梁珠桥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铁建大桥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97563元及暂计利息160935元（利息以1097563元为基数，年利率为24%，暂计算自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5月10日，实际利息计算至铁建大桥公司付清所有工程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铁建大桥公司承担。一审中，梁珠桥梁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铁建大桥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87563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2月25日梁珠桥梁公司与铁建大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在甲方承包的广明高速陈村至西樵第一合同段承揽劳务作业，双方签订了《梁场建设和预制梁预应力T梁、箱梁与架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编号：GM01-LWHT-XXX）》”“合同内单价调整……新增项目单价及数量”“本补充协议是对原合同的补充，本补充协议的签订并不意味着解除原合同规定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原合同条款与本协议条款有抵触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2015年3月28日梁珠桥梁公司与铁建大桥公司签订《结算协议》，确认“乙方在甲方承包的广明高速陈村至西樵第一合同段承揽了梁场建设和预制预应力T梁、箱梁与架设工程施工项目，本工程已经完工”“确定承包方在本工程完成的合同外结算金额为349253元……合同内结算金额为10401149元……合计总结算金额为10750402元……已支付8468059元，其他扣款金额7680元……暂扣质保金520057元，实际应付金额为1754606元”“质保期的起止时间以业主确定的时间为准，缺陷责任期满后，扣除支付给乙方的整改修复费用及甲方代乙方修复发生的费用及损失后，剩余缺陷修复费用无息返还乙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铁建大桥公司应否向梁珠桥梁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及利息。就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铁建大桥公司应否向梁珠桥梁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梁珠桥梁公司、铁建大桥公司双方在一审中的举证及陈述显示，梁珠桥梁公司已完成铁建大桥公司委托的施工事项，双方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案涉工程高速路段现已通车，即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从梁珠桥梁公司与铁建大桥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之时至起诉之日，亦已超过法定质保期期限，梁珠桥梁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中，梁珠桥梁公司主张铁建大桥公司尚欠1087563元未支付，铁建大桥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所有款项已经给付完毕，但并未有就付款行为举证进行说明，对于铁建大桥公司该反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梁珠桥梁公司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在法律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双方对利息计算标准无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铁建大桥公司迟延给付工程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一审法院对梁珠桥梁公司关于利息的诉求予以调整，即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铁建大桥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珠桥梁公司给付工程款1087563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从2019年5月24日起至欠款清还之日止，以实欠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梁珠桥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铁建大桥公司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63.24元，由铁建大桥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铁建大桥公司是否欠付梁珠桥梁公司工程款1087563元及利息。铁建大桥公司上诉主张，梁珠桥梁公司未提交案涉工程主合同以及工程量计价清单，且梁珠桥梁公司提交的《付款台账（徐长华）》系其单方制作，故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铁建大桥公司欠付梁珠桥梁公司工程款。本院认为，虽然梁珠桥梁公司并未提交案涉工程主合同及工程量计价清单，但铁建大桥公司对梁珠桥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补充协议》及《结算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以及截至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之日即2015年3月28日止铁建大桥公司尚欠梁珠桥梁公司工程款1754606元的事实。梁珠桥梁公司据此诉称铁建大桥公司此后向其支付了667043元，尚欠工程款1087563元未支付。铁建大桥公司上诉主张并不欠付工程款，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5年3月28日后已向梁珠桥梁公司支付了所有工程余款，故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工程早已投入使用，从双方签订《结算协议》起至起诉之日止，案涉工程亦已超过法定质保期限，案涉工程余款的支付条件业已成就。一审判决铁建大桥公司向梁珠桥梁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087563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铁建大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8.07元，由上诉人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何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