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37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文沛，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沙湖镇下凯村民委员会新塘村2巷10号，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金融工作办公室，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乐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000763097701W。 法定代表人范世祥，该办公室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民生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陈武，主席。 再审申请人吴文沛因诉被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金融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自治区金融办）政府信息公开及被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自治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1行终3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向自治区金融办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内容为:桂金办函[2016]150号《关于加强对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南宁（中国-东盟）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2家交易所规范整顿的监管函》（以下简称150号《监管函》）。被告自治区金融办于2017年11月27日向原告作出桂金办函[2017]139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书》），内容如下：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点有关规定,经研究，你申请公开的150号《监管函》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原告对自治区金融办作出的上述被诉《答复书》不服，向自治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自治区政府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桂政行复[2017]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自治区金融办作出的上述被诉《答复书》。原告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答复书》和《复议决定》；责令自治区金融办限期作出公开答复。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吴文沛申请被告自治区金融办公开的内容，是150号《监管函》。而该150号《监管函》的作出机关为自治区金融办，相对机关为南宁市人民政府，属于两个行政机关之间的内部管理文件，并不会对原告吴文沛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二款“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的规定，被告自治区金融办对该150号《监管函》不予公开于法有据，予以认可。被告自治区政府依法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向自治区金融办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自治区政府在查明事实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给原告，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文沛的诉讼请求。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另查明，150号《监管函》是自治区金融办于2016年2月29日为规范全区交易场所行业发展，妥善化解存量风险，防范新增风险，切实维护区域金融安全和社会稳定，建议南宁市人民政府对其辖区内两家交易场所有可能存在的违法违规经营等问题提出规范整顿的函告。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政府信息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应当是对外发生效力的信息。本案中，150号《监管函》是自治区金融办作为自治区金融行业的行政主管部门，在履行监督职责过程中就金融交易场所潜在的风险，建议南宁市人民政府对其辖区内相关交易场所有可能存在的违法违规经营等问题提出规范整顿，进行监管的函告。该函属于行政机关之间的内部管理文件，并不是依法履行职责对外发生效力的信息，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质性的影响。自治区金融办认为150号《监管函》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对上诉人不予公开并无不当。自治区政府复议维持自治区金融办作出的被诉《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吴文沛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被诉《答复书》合法主要证据不足。被申请人辩称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仅是被申请人口头答辩，没有向合议庭提供150号《监管函》。2、被诉《答复书》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再审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被申请人应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处理，但自治区金融办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作出答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自治区法制办对案外人赵琳的《投诉答复函》用自治区金融办作出了150《监管函》来证明自治区金融办履行监管职责，充分说明了150《监管函》并非“内部管理信息”,其对外具有约束力；南宁市金融办在2016年3月9日下发《关于南宁(中国一东盟)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限期整改的通知》、《关于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限期整改的通知》，证明150《监管函》的内容在后来已经得到了对外实施，已经对外产生了约束力，不属于“内部信息”。综上，再审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对外具有约束力，属于政府信息，自治区金融办以“内部管理信息”作为拒绝公开150《监管函》的理由侵犯了再审申请人的知情权，也违反了《信息公开条例》。自治区政府维持自治区金融办《答复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亦违法。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自治区金融办限期公开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办发[2010]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中，150号《监管函》是自治区金融办作为自治区金融行业的行政主管部门，在履行监督职责过程中就金融交易场所潜在的风险，建议南宁市人民政府对其辖区内相关交易场所有可能存在的违法违规经营等问题提出规范整顿、进行监管的函告。该函属于行政机关之间的内部管理文件，并不是依法履行职责对外发生效力的信息，不属于《信息公开条例》规定应当公开的信息范围。南宁市金融办下发《关于南宁(中国一东盟)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限期整改的通知》、《关于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限期整改的通知》，进一步证明150号《监管函》属内部行为，不直接对外发生效力，必须通过有关部门另行作出外部行政行为，才能对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 综上，吴文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提起再审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吴文沛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国艳 书 记 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