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彭阳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彭阳县兴彭路2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425928562852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木泽英，女，生于1953年8月12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祥（系木泽英之夫），男，生于1952年8月27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奋刚，男，生于1991年6月16日，回族，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剡生俊，男，生于1983年5月1日，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木泽英、李辉祥、张奋刚、剡生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4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木泽英、李辉祥之子刘华银驾驶云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昭麻二级公路行驶，当行驶至昭麻二级公路Ｋ74＋600Ｍ处时，与张奋刚驾驶的登记在何尚花名下但实际为剡生俊所有的宁Ｅ3660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使刘华银当场死亡。2018年8月27日，大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奋刚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华银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张奋刚垫付了65000.00元给木泽英、李辉祥。宁Ｅ3660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财保彭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50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死者刘华银死亡时33岁，木泽英现年65岁，李辉祥现年66岁。木泽英、李辉祥仅生育子女刘华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损失由谁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的费用是否合理。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奋刚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刘华银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被告张奋刚承担70%的责任，死者刘华银承担30%的责任为宜。宁E3660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财保彭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50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被告张奋刚应承担的责任由被告中财保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本案死者刘华银和木泽英、李辉祥均生活在农村，故木泽英、李辉祥的各项赔偿费用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其相关费用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15360.00元；2.丧葬费52038.50元；3.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00元；4.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木泽英计算为136845.00元、李辉祥计算为127722.00元），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9123.00元，故本院予以支持136845.00元。以上共计425243.50元。中财保彭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00元，剩余的315243.50元，由中财保彭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责任，即220670.45元。合计赔偿款为330670.45元。因本案赔偿已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故被告张奋刚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奋刚已垫付的65000.00元，被告中财保彭阳支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张奋刚。木泽英、李辉祥实际应获赔偿款为265670.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木泽英、李辉祥110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木泽英、李辉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人民币315243.50元的70%，即220670.45元，合计330670.45（被告张奋刚垫付650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阳支公司直接支付被告张奋刚65000.00元，剩265670.45支付木泽英、李辉祥）；二、驳回木泽英、李辉祥要求被告张奋刚、剡生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58.00元，减半收取4129.00元，由木泽英、李辉祥共同负担1239.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阳支公司负担2890.00元。宣判后，中财保彭阳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4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只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1100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1、2018年7月15日，张奋刚持A2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宁E36600号半挂牵引车牵引RJ757号车辆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刘华银死亡。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援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品、剧毒或放射性等危险物品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另，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致使第三人人身伤亡的，保险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判决错误。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判决错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中财保彭阳支公司提供了张奋刚的驾驶证复印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落款为胡文斌的内容为有胡文斌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复印件一张，欲证明张奋刚持A2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宁E36600号半挂牵引车牵引RJ757号车辆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刘华银死亡；胡文斌在购买肇事车第三人责任险时保险公司已告知胡文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经质证，张奋刚对驾驶证复印件予以认可,认为是真实的，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胡文斌购买宁E36600号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单复印件一张不认可，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格式条款，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予以充分说明，未尽到任何形式的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剡生俊认为张奋刚的驾驶证复印件是真实的，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胡文斌购买宁E36600号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单复印件一张不认可，认为在购买车辆第三人责任险时保险公司没有告知胡文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木泽英、李辉祥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张奋刚的驾驶证复印件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张奋刚驾驶宁E36600号半挂牵引车牵引RJ757号车辆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时所持A2机动车驾驶证在实习期内。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通用条款，对该条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剡生俊、张奋刚对该条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该保险条款交付给E36600号半挂牵引车投保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落款为胡文斌的，内容为胡文斌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投保人声明”复印件一张，剡生俊、张奋刚不认可，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原件，本院不予采信。归纳双方主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张奋刚持A2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宁E36600号半挂牵引车牵引RJ757号车辆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刘华银死亡的情形是否属中财保彭阳支公司与E36600号半挂牵引车的投保人约定的中财保彭阳支公司免责事项；2、原审判决由中财保彭阳支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12年2月23日颁布的《关于加强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款第（三）项：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等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虽被上诉人张奋刚持A2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宁E36600号半挂牵引车牵引RJ757号车辆上路行驶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但该事由不是保险人法定免责事由，除非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该事由为保险人免责事由，保险人才能免除赔付责任。本案中，中财保彭阳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已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等条款作出足以引起宁E36600号半挂牵引车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投保人已手书认可。即，中财保彭阳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按法律和行列管理委员会规定对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提醒义务，故中财保彭阳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十九条：案件受理费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案件的事实和当事人承担责任的具体情况进行确定，一审法院确定由中财保彭阳支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并无不当，中财保彭阳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吉 敏审判员 王 碧审判员 刘太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浩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