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刑初11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明达静，男，198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被抓获后送中山市古镇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22日出院后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曾少晖，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明达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华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明达静及其辩护人曾少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明达静因与被害人陈某存在感情纠葛而产生了与陈某同归于尽的念头，遂携带刀具窜至中山市********某电大有限公司某宿舍楼六楼609房，持刀朝陈某的胸部、腹部、背部等部位捅刺，致陈某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明达静当场使用刀具捅刺自己意欲自杀，未果。公安人员接报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明达静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死者陈某符合单刃锐器刺击胸、腹部致左肺、心脏、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明达静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明达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表示认罪悔罪，愿意接受法律制裁，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提出明达静在案发后积极委托家人与被害人家属联系，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明达静当庭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感情纠纷引起，明达静平时表现老实，与被害人相处时一直让着被害人，与被害人有很深的感情基础，因情感太深，受不了分手的打击，酒后产生同归于尽的错误想法，事后明达静自杀未成功，，主观恶性不是很严重。请求从轻处罚且不适用死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明达静与被害人陈某是男女朋友关系，陈某曾多次向被告人明达静提出分手，但被告人明达静予以拒绝。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明达静因陈某从共同居住的出租屋搬走及欲分手而产生了与陈某同归于尽的念头，遂于当晚10时许，携带刀具窜至中山市********某电大有限公司某宿舍楼六楼609房，持刀朝陈某的胸部、腹部等部位捅刺数刀，致陈某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明达静当场使用刀具捅刺自己腹部意欲自杀但未果。公安人员接报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明达静抓获归案，随后送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死者陈某符合单刃锐器刺击胸、腹部致左肺、心脏、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在本院审理期间的2019年12月7日，被告人明达静家属明达满作为乙方与被害人陈某家属陈某坤、陈某作为甲方达成调解协议书，由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75000元，甲方考虑到乙方的实际困难，愿意接收乙方的赔偿金。陈某坤、陈某甲出具谅解书，希望法院在量刑上酌情从轻考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韦某惠的证言：陈某是我老乡，此前嫁到我们村并生育了两个儿子，她现在是离婚状态。明达静是陈某的男朋友，陈某在2017年离婚之后他们在一起了，明达静很喜欢陈某就追陈某，但陈某一直对他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他没有什么家庭观念，花钱大手大脚，又赚不到钱。我听陈某说2018年她几次都想和明达静分手，因为陈某在离婚之后一直放不下与前夫生的小孩，也不想耽误明达静，但是明达静都以自伤自残的方式逼陈某与其复合，期间明达静的亲属也联系陈某让她回到明达静身边，陈某因为心软最后都复合了。2019年春节上班后，陈某将与明达静同居的小榄镇出租屋内的物品全部搬到某公司609宿舍内。2019年3月初，陈某想彻底与明达静分手，划清界限。3月10日晚上，我和陈某到百佳物业途中碰见明达静，他走过来恶狠狠地威胁陈某说：“如果要分手就同归于尽”，陈某说：“既然分手了，为何要这样？”2019年3月16日下午3时许，明达静发微信给陈某说刚从老家过来古镇，4时许明达静的母亲打电话劝陈某不要和她儿子分手，这些内容都是陈某和我说的。晚上9时许，明达静发微信及打电话给陈某说他在厂区后门口等她，想和陈某谈谈，我听到陈某在电话中说：“我们什么都说清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之后便挂了电话。晚上10时半，我们加班下班后，陈某为了躲避明达静就从正门附近的宿舍楼梯上去，我们在10时35分左右先后走进宿舍。我坐在自己的床上玩手机并和陈某（陈某手机关机）聊天，其他两名女同事就去洗澡。大概10时40分左右，明达静突然出现宿舍门口并说“你手机还关机啊”，说完就扑到陈某身上，并将陈某压在她自己的床上，左手压住陈某，右手连续的挥动往陈某身上捅。因为我看见的是明达静的背影，所以我只能看见他用右手连续挥动几下往陈某的身上捅的动作，无法看到他使用什么工具，他捅人的动作很大，也造成了很大的声响。他捅了陈某几下后，我就跑到旁边的608宿舍叫人帮忙，我说“有人过来拿刀捅人拉，快点过来帮忙”，该宿舍的男子听到对方持刀都怕，接着我就拿手机报警了。我从608房出来发现很多同厂员工也围着门口，我回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停了，我看见明达静趴在陈某半边身上，两人都躺在地上，满地都是血。后有人用我的手机拨打了某公司保安值班电话、120电话。期间厂方有人叫我找证件，我就下楼去车间找陈某的证件，我下楼的时候执勤人员、120医生也陆续在场，我没有找到证件。大概11时许，我重回宿舍的时候，发现明达静已经被控制在走廊处，陈某躺在出租房内一动不动。我后来听工友说明达静用水果刀捅伤陈某。其辨认出明达静和陈某。2.接出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16日晚上10时许，古镇分局曹步派出所接到报案人韦某惠电话报警称：当晚10时许，在其位于古镇镇某工业区某有限公司宿舍楼6楼609号房内玩手机时，其同事陈某被其前男友明达静用刀捅伤，随后明达静用刀捅伤自己。民警接报后迅速赶往现场，陈某经现场医生抢救无效死亡，明达静在现场被抓获并被送往古镇医院治疗。3.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山公古镇刑堪字〔2019〕07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某宿舍楼六楼609号房。在610号房房门东北侧地面上发现不规则的擦蹭状疑似血迹一处。609房卧室西侧北起第一张双层铁架床的东南侧地面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呈仰卧状，头部朝南，双臂朝西侧屈曲平摊于头部两侧，右腿伸直，左下肢朝西侧屈曲；尸体上半身着黄色长袖连衣裙，下半身着肉色丝袜，双脚着白色运动鞋。经对卧室地面进行勘查，在房门口地面发现滴落状疑似血迹一处，标记为1号。在尸体右足部的东侧地面发现带疑似血迹可疑印痕一处，标记为2号。在尸体右小腿的西侧地面发现带疑似血迹的可疑印痕一处，标记为3号。在尸体右小腿的东侧地面发现疑似血泊一处，标记为4号。在尸体右上臂的南侧地面发现滴落状的疑似血迹一处，标记为6号。在尸体右手的南侧地面发现擦蹭状的疑似血迹一处，标记为7号。在尸体左足部的西侧地面发现可疑烟头1枚，标记为13号。在尸体的西侧地面发现疑似血泊一处，标记为17号。在桌子的北侧地面发现疑似血泊一处，标记为5号，另外还有打火机一个（标记为14号）和黑色外套一件，用棉签对打火机的按手进行擦拭，提取擦拭物1份，并原物提取打火机1个；在黑色外套正面发现疑似血迹八处，标记为1、2、3、4、5、7、8、9号；对黑色外套正面的衣领标记为6号；在黑色外套背面发现疑似血迹四处，标记为10号、11号、12号、13号；在黑色外套右侧口袋发现印有“芙蓉王”字样的烟盒1个；在黑色外套的左侧口袋发现钥匙两串。将黑色外套拿开，在其下方地面发现印有“VIVO”字样的白色手机一部，标记为15号，对手机屏幕下方标记为15-1号，用棉签对其进行擦拭，提取擦拭物1份；在手机屏幕上方发现疑似血迹一处，标记为15-2号；在手机壳上发现疑似血迹一处，标记为15-3号，原物提取手机1部。在卧室西侧北起第二张双层铁架床的东北角地面发现些许滴落状疑似血迹，选取其中一处标记为8号；在卧室西侧北起第二张双层铁架床的东侧靠北的地面由东至西依次发现滴落状的疑似血迹一处，标记为9号，带疑似血迹的可疑印痕一处，标记为11号，滴落状的疑似血迹些许，标记为10号；在卧室西侧北起第二张双层铁架床的东侧靠南的地面发现带疑似血迹的可疑印痕一处，对该印痕上的疑似血迹标记为12号。经对卧室西侧北起第一张双层铁架床的东北侧地面的三个行李箱和三个收纳箱进行勘查，在卧室西侧北起第一张双层铁架床的东北侧地面南起的第一个收纳箱的上方发现并拍照固定可疑刀具一把，标记为16号，该刀具为单刃，刀全长23cm，刀刃长13cm，刀刃宽2.5cm；在刀刃的两侧均发现疑似血迹，标记为16-1号和16-4号；对刀柄两侧标记为16-2号和16-3号，分别用棉签对其进行擦拭转移提取；在刀柄上发现可疑指印1枚，对其进行拍照提取，并原物提取可疑刀具1把。在卧室西北侧起第一张双层铁架床的东北侧地面西起的第一个行李箱隔层内发现并拍照固定身份证一张（上印有“陈某，女，汉，广西蒙山县****************，450************841”等字样），离婚证一本，离婚协议书一份，社保卡一张，居民健康通一张，银行卡三张，红包四个，银色链子一条。经对卧室西侧北起第一张双层铁架床进行勘查，在双层铁架床下铺的被子上发现疑似血迹一处，标记为18号。在双层铁架床下铺的被子上发现并拍照固定印有“VIVO”字样的粉紫色手机一部，对手机屏幕下方标记为1号，用棉签对其进行擦拭，提取擦拭物1份；在手机壳上发现疑似血迹一处，标记为2号，并原物提取手机1部。掀开下铺的被子，在床单上发现疑似血迹一处，标记为19号。在下铺南侧的衣物挂绳上发现挎包一个，在挎包内发现并拍照固定人民币153.2元，20葡币，3000越南盾，药物一片，金色饰品一包，梳子一把，证件照六张，指甲钳一把，发带三根，纸巾一包，湿纸巾两包，质量保证单一张，银行回单两张，“领取社会保障卡须知”一张和红包一个。上述血迹及物品均予以提取。4.中山市120急救中心院前急救医疗记录、中山市古镇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证实中山市古镇人民医院于2019年3月16日晚上10时48分38秒接到120急救通知，需急救地点为古镇某工业园同福北路，该院派遣医生前往救治。陈某在受伤现场即死亡。明达静因腹部刀刺伤入院，肚脐右下方距离肚脐1cm处可见一约2cm斜形刀口，见部分小肠。经手术进行空肠破裂修补术。同年3月22日出院。5.中山市********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尸）字〔2019〕03010号鉴定书，证实陈某左锁骨中线外侧平第五肋、左锁骨中线内侧平第六肋间隙、左锁骨中线外侧平第十肋、左胸外侧部、右胸前部外侧平第三肋间隙、左腹上部、右下背部、左上臂前侧、左上臂下段后侧、左前臂中段后侧、左腕部前侧、左手大鱼际、左食指近关节背外侧、右前臂中段后侧、右手掌、右中指外侧、左大腿上段外侧、右小腿前内侧均有创口或划伤。上述创口均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壁之间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中左胸外侧部、左腹上部、右下背部所见创口创角均一钝一锐，创口长度较短但创道深（深及胸腱或腹腔），符合单刃锐器刺击作用所致。陈某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杀虫剂成分及常见安眠镇静药物成分，排除上述毒物中毒致死的可能。鉴定意见为死者陈某符合单刃锐器刺击胸、腹部致左肺、心脏、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6.中山市********出具的山公（司）鉴（痕）字〔2019〕04001号鉴定书，证实在现场一把标记为16号的可疑刀具的刀柄上发现并拍照提取可疑指印1枚。与明达静右手小指指纹样本为同一人所留。7.中山市********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03237号鉴定书，证实地面标记为13号的可疑烟头、刀柄上标记为16-3、16-2号的刀柄擦拭物、陈某右手指甲上擦拭物均检出有效STR分型；地面标记为14号的打火机的按手擦拭物、黑色外套正面标记为6号的衣领布块上可疑斑迹、手机屏幕上标记为15-1号的手机屏幕擦拭物、印有“VIVO”字样的粉紫色手机标记为1号的手机屏幕擦拭物、陈某左手指甲上擦拭物均未检出有效STR分型；手机屏幕上标记为15-2号的手机屏幕擦拭物、610号房房门东北侧地面上疑似血迹擦拭物、地面标记为1、2、4、5、6、7、8、9、10、11、12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黑色外套正面标记为1、2、3、4、5、7、8、9、10、11、12、13号的可疑血迹，地面标记为17号的疑似血泊擦拭物、被子上标记为18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印有“VIVO”字样的粉紫色手机标记为2号的手机屏幕擦拭物、床单上标记为19号疑似血迹擦拭物、白色的左鞋上标记为1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白色的右鞋上标记为2、3、4、5、6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牛仔裤正面标记为1、2、3、4、5、7、8、9、10、11、12、13号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且均检出有效STR分型；白色的右鞋上标记为7号的鞋垫粘取物检出混合STR分型；地面标记为3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手机壳上标记为15-3的疑似血迹擦拭物、刀刃上标记为16-1、16-4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牛仔裤正面标记为6号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且均检出混合STR分型。8.中山市********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04163号鉴定书，证实白色的右鞋上标记为7号的鞋垫粘取物检出混合STR基因型，包含明达静与陈某的STR基因型；地面标记为3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手机壳上标记为15-3的疑似血迹擦拭物、刀刃上标记为16-1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刀刃上标记为16-4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牛仔裤正面标记为6号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且检出混合STR基因型，包含明达静与陈某的STR基因型；610号房房门东北侧地面上疑似血迹擦拭物、地面标记为2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地面标记为5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地面标记为7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黑色外套背面标记为11号的可疑血迹、黑色外套背面标记为12号的可疑血迹、白色的右鞋上标记为6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白色的右鞋上标记为6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牛仔裤正面标记为1号的可疑血迹、牛仔裤正面标记为3号的可疑血迹、牛仔裤正面标记为5号的可疑血迹、牛仔裤正面标记为8号的可疑血迹、牛仔裤背面标记为10号的可疑血迹、牛仔裤背面标记为11号的可疑血迹、牛仔裤背面标记为13号的可疑血迹构检出人血，且STR分型均与明达静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21*1025；地面标记为1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地面标记为4号的疑似血泊擦拭物、牛仔裤背面标记为9号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且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均与明达静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64*1024；白色的右鞋上标记为2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检出人血，且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均与明达静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52*1024；地面标记为11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检出人血，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均与明达静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20*1022；牛仔裤正面标记为7号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且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均与明达静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39*1022；地面标记为12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牛仔裤正面标记为4号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且17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均与明达静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50*1020。9.中山市********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03332号鉴定书，证实地面标记为13号的可疑烟头、陈某右手指甲上擦拭物与陈某血纱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计算似然率为4.98*1032；手机屏幕上标记为15-2号的手机屏幕擦拭物、地面标记为6、8、9、10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黑色外套正面标记为2、3、4、5、6、7、8、10、13号的可疑血迹、地面标记为17号的疑似血泊擦拭物、被子上标记为18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印有“VIVO”字样的粉紫色手机的手机壳上标记为2号疑似血迹擦拭物、床单上标记为19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白色的左鞋上标记为1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白色的右鞋上标记为3、4号的疑似血迹擦拭物、牛仔裤正面标记为2号的可疑血迹、牛仔裤背面标记为12号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且均与陈某血纱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计算似然率为4.98*1032；刀柄上标记为16-3号的刀柄擦拭物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陈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68*1030；黑色外套正面标记为1号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且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陈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50*1031；黑色外套正面标记为9号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且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陈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17*1031。10.中山市********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04144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陈某坤、覃某媛所属个体与陈某所各个体符合亲生关系。11.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明达静手机号150*****753于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与陈某电话号码134*****025通话达104次。12.中山市古镇某照明加工厂提供陈某身份证明及工作记录，证实陈某为该厂从事插件岗位的员工，时间从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16日。13.户口本复印件，证实陈某的身份情况。14.户籍资料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明达静身份情况。15.证人梁某连的证言：2019年3月16日晚上10时40分许，我和廖某干下班回到某驱动厂宿舍楼609宿舍，陈某等两个室友各自坐在自己的床上玩手机。后我去洗澡，廖某干到阳台洗衣服，大概有5分钟左右，突然听见有人踹门的声音，跟着就有女人大声尖叫，还有东西散落在地上的声音，非常吵杂。我问廖某发生什么事了，廖某干说她也不知道。当我穿好衣服从阳台门的玻璃上看见房间里有一个陌生男子趴在陈某身上好像在说什么，我近视没有看清楚周围有没有血迹，而且心里又害怕，廖某干和我说她好像看见地上有血。我出去拿手机和外套时看见该男子从陈某身上爬了起来，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掉了，陈某躺在原地没动没有说话也没有求救。当时房间门是开着的，走廊里有包括保安在内很多人围观，但是没有人进来将陌生男子拉开。我和廖某就躲到厕所里，直到警察来了我们才敢走出来。我出来之后看见陌生男子刚刚趴在陈某身上的地方有很多血，伤害陈某的陌生男子已经被警察控制住了。其辨认出陈某。16.证人廖某干的证言：2019年3月16日晚上10时许，我和梁某连在同福北路某大院宿舍楼609房洗衣服，期间一名男子一脚把门踢开进来找陈某，当时另外一个同事也在，然后他们就在说家乡话。等我和梁某连洗完衣服出来的时候，我看到陈某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该男子坐在她旁边，我和梁某连立即跑回厕所把门锁起来了直到警察过来敲门。后来听现场的人说陈某已经死亡了。其辨认出陈某。17.证人薛某龙的证言：2019年3月16日晚上10时40分许，我在古镇镇某工业园同福北路某大院宿舍楼623房内玩电脑。期间忽然听到房间外面有东西碎掉的声音并夹杂着男女争吵的声音，我开门发现走廊已经有很多人在围观，然后我和厂里的员工去到609房间门口，看到房间内有一男一女（女子是我工厂的员工），男子拿着刀跪在地上，女子躺在地上，脸上和手上有血。男子自言自语并使用手上拿着的刀捅了自己的肚子一下。我拿出手机报警，期间我旁边有个女员工已经在打110，然后我拿她的手机说了现场的地址。过了五六分钟某灯饰厂约6名保安来到现场，并让我去找该女员工的身份资料，随后我与打ll0的女子马上回到某公司找该女子身份资料但没有找到。我们走到某大院侧门时看到120的车已经停在楼下，我回到现场听说女员工已经死了，而拿刀捅自己的男子躺在609房间的门口。我后来听说死者叫陈某，他们是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18.证人陈某乾的证言：2019年3月16日晚上10时50分，我在古镇某厂员工宿舍618房休息，期间听到有女孩子大叫一声，我开始没有留意，接着该女孩子又大叫了一声。我觉得不对劲就走出走廊，当时很多其他房间的人已经出来了，609房的房门半掩。我看到房间内有一名女子面朝上脚朝外躺倒在地，她头部的地板上和双腿丝袜上都有很多血，该女子的身边坐着一名男子，该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刀，期间我还看到该女子的脚动了下，然后该男子又单手反手拿着刀朝下捅了女子一刀，然后该男子双手反手拿着刀朝着他自己的腹部捅了两刀。这时有人报警和通知工业园的保安过来，该男子没有逃跑一直坐在原地。不久民警和救护车过来，医生对该女子进行抢救，之后该男子也被带走了，事后我听说该名女子已经身亡了，该男子和该名女子有感情纠纷。19.证人潘某深的证言：2019年3月16日晚上10时40分许，我在古镇某厂宿舍楼601房玩手机，听到隔壁房有打架的声音，我去到609房查看，已经有人在现场外围观，我看到一名女子躺在进门右侧第一张床旁的地上，一名男子骑在女子身上（左脚跪地，右脚压在女子胯部位置），该男子左手按住女子的脖子，右手持手柄是黑色的水果刀在女子身上捅了三下，该男子说了一句话后就双手持刀往自己腹部捅了一下。我赶紧打120急救电话并下楼给救护车带路。其辨认出作案刀具。20.证人罗某阳的证言：2019年3月16日晚上10时许，我在古镇某607宿舍与同事聊天，期间听到一个女工友大声喊：“啊”，我听着像是求助的声音便开门前去查看，在609宿舍发现陈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流有很多陈某的血迹，她身上坐着一名手持刀具（刀身为钢铁制的水果刀，刀柄为黑色塑料制，尖头，长约20厘米，宽约2厘米）的男子，该名男子听到身后有响动便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之后有人说要报警和拨打120，该名男子可能是听到说要报警便手持刀具向自己的腹部右侧捅了一刀。之后我便回到宿舍锁门紧接着拨打120急救电话（晚上22时50分）。过了几分钟我听到外面越来越多吵杂声，便又开门查看，见该名捅人的男子已被警察控制，120医护人员来到现场后确认陈某已死亡。其辨认出作案刀具及陈某。21.证人胡某阳的证言：我在古镇某工业园某电器有限公司做保安员。2019年3月16日晚上，我和同事莫某养、李某安值夜班。晚上10时许，有员工到保安亭跟我说有人拿刀打架，出了很多血。我先拿出电话报110、120，打电话都在忙音中，可能已经有人报120了，我就打电话通知当班同事让他先上去看看现场再通知领导。我们把大门和侧门全部封锁不让任何一个人逃路。22.证人明某章的证言：我是明达静的堂哥，陈某是明达静的女朋友，平常我和明达静、陈某偶尔会在一起吃饭聊天，我听明达静说他与陈某没有什么大矛盾，就是偶尔闹闹小别扭。2019年春节期间，陈某骑电动车在回小榄出租屋的路上被人撞伤，陈某害怕骑车就搬回厂里面的宿舍住。2019年3月初，明达静跟我说：陈某的前夫跟陈某说陈某不和他复合的话，就不给陈某见与前夫生的孩子。明达静还跟我说：他还和陈某的前夫老乡发生过争吵，他叫陈某前夫老乡不要介入，这是他们两个的事情。2019年3月16日晚上10时47分，我叔父给我发了陈某倒在血泊中的视频，我听到明达静在视频中说：“没有你，我今天就活不了”，视频中没有明达静本人，但应该是明达静本人拍摄的。后我把该视频转发给了一个微信名为0养，微信号是my20XXXX05，昵称为無欲的兄弟。2019年3月16日晚上10时47分，明达静发微信给我，叫我过去帮他们收尸。其辨认了涉案信息照片及明达静、陈某。23.证人明某辉的证言：我与老乡明达静关系比较好。2019年3月16日晚上10时47分许，我手机微信先是收到明达静发过来的一个定位，上面显示“百佳商业城”，接着他又连续发过来两个语音聊天和一个视频，我看视频后发现倒在血泊中的女子有点像明达静的女朋友陈某，我就马上将视频转发给明某亮、明某章确认，后来他们都说是明达静女朋友陈某，由于视频太恐怖了我就删除了。当晚明某章了解情况后在微信中反映明达静与陈某已经在古镇人民医院了，还叫我不用过去。2019年春节陈某在明达静家中春节，当时聚会时我也见过他们两个，他们看起来关系不错。24.证人陈某坤的证言：陈某是我的女儿，她于2011年6月28日与兰某结婚后将户口迁至广西蒙山县新圩镇，婚后生育有两个儿子，2017年她与兰某离婚，两个儿子都在兰某家抚养。陈某最近几年都是在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或者古镇镇务工，2019年春节期间她回老家和我们过节，后到古镇镇务工。2019年3月19日，警察告知我陈某在她务工的工厂宿舍内被她男朋友杀害了。其辨认出陈某。2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陈某是我妹妹，她于2007年左右结婚，2011年将户口迁到广西蒙山县******，后来生育了两个儿子，但已于2017年离婚。2019年2月，我在微信中问她什么时候去中山市古镇上班，她还说未定。我不清楚陈某离婚后有没有男朋友，2019年春节她回到家中也没有对我们说她有没有男朋友的事，我们也没有问她。其辨认出陈某。26.被告人明达静的供述：我和陈某是同一个镇的老乡，也是初中同学，她生育了两个小孩，已经离婚，我自初中以来就一直喜欢她，直到她结婚后心里都没变。2017年4月，我与陈某取得联系，后来就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春节后我到中山工作，陈某就和我在小榄镇同居，我和她没吵过架，但她曾两三次和我说过分手，我不同意。2019年3月初，她又在电话、微信中和我说分手，还说以后不回来，我就打电话发微信给她，但陈某不接电话也不回微信，我很伤心、很难过，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陈某和我说分手后就离开了，过了四、五天，我从广西老家回到出租屋发现陈某的衣服等生活用品都拿走了，那时心情很难过，想死的心都有。我去她宿舍找过她一次，她不愿意和我回来。3月16日晚上，我买了几瓶啤酒回来越喝越难过，当时想死了算了。喝完啤酒后，我打电话约陈某出来聊聊，但陈某拒绝了。后我从出租屋处开白色五羊牌电动车来到某电源厂门前等她，我继续打电话给她但她没有接电话，也发微信给她，后来她连手续也关机了。我很生气（愤恨）地带着单刃匕首跑上陈某的宿舍，我踢开门看到陈某坐在床上和同事聊天。我走到她跟前说：“你回不回去？”陈某没有出声。我很气愤地从上衣兜里拿出匕首，后用左手按住胸前把她推倒在床上，我整个人趴在她的身上，右手拿着匕首往陈某身上乱捅了四、五刀，陈某没有叫喊也没有反抗。我看到床上流出血来，地上也有血，我拿出手机拍短视频发给了明某亮，跟他说我杀人了，叫他过来帮我收尸。刚好有一个老乡在微信上问我在哪里？我就发了一个定位给他，我看陈某己经快不行了，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就想抱她回家但抱不动，就将她从床上挪动至地下。我伏在她耳边说：“老婆我们回家吧。”随后我用刀捅了自己的腹部，捅完后就把刀拔出来，与陈某（我面朝地面，陈某面朝上）并排躺在地上，后我失去知觉。我想着她要是不回来我就打算把她杀了，和她同归于尽。明达静指认作案现场、和陈某微信聊天内容、作案刀具、发给明某辉的位置信息及语音、视频聊天记录、在京东购买刀具凭证截图、辨认出陈某。上述证据经过庭审出示、宣读、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明达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明达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是因感情纠纷所引起，被告人明达静家属代为赔偿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被告人明达静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明达静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明达静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明达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梁以劲审判员  梁容坚审判员  裴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海蓉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