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港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白云大道10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0846906509。法定代表人：夏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常荣，重庆嘉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行，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璧渝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9039495404。负责人：贾余，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太平，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越，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毅芃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公园路10号1幢附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050392524L。法定代表人：廖光萍，董事长。原审被告：沈俊兰，女，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原审被告：杨首都，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原审被告：廖光萍，女，198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原审被告：杨波，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原审被告：廖光兵，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原审被告：重庆融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白云大道10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0846906509。法定代表人：夏军，执行董事。上诉人重庆港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璧山支行）、原审被告重庆毅芃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芃公司）、沈俊兰、杨首都、廖光萍、杨波、廖光兵、重庆融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重庆融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和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港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常荣，被上诉人工行璧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太平到庭参加了询问。原审被告毅芃公司、沈俊兰、杨首都、廖光萍、杨波、廖光兵、融和担保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判决事项，依法改判不予支持工行璧山支行支付复利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工行璧山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资金流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则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12月24日止。1.各方并未在《资金流动借款合同》中对复利的计算基数做出明确约定，该合同是重庆市璧山工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璧山工银村镇银行）一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在法律法规和相关金融管理规章并没有就逾期利息应否计算复利做出明确规定，双方当事人亦没有明确约定逾期利息应当计算复利，按照对于格式合同和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解释原则，应当做出对提供合同一方不利的解释，即合同约定的计收复利的“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不应包括逾期利息；2.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条明确规定“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仅指贷款期内产生的正常利息。本案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4日。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付截止2019年3月18日产生的复利2669.24元以及截止2019年3月18日产生的利息38722.6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计算复利明显是错误的。3、不应同时支持罚息和复利。4、复利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减。5、本案利息标准应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公布的贷款利率标准。工行璧山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毅芃公司、沈俊兰、杨首都、廖光萍、杨波、廖光兵、融和担保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工行璧山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毅芃公司立即偿还截止2019年3月18日的借款本金4980000元，利息38722.61元，罚息343282.56元，复利2669.24元，合计5364674.41元；2.判令毅芃公司立即偿还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结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其中罚息以498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38722.61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5%再加收50%计算；3.判令工行璧山支行为实现债权已产生律师费10000元由毅芃公司承担；4.判令沈俊兰、杨首都、廖光萍、杨波、廖光兵、港嘉公司、融和担保公司对毅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毅芃公司、沈俊兰、杨首都、廖光萍、杨波、廖光兵、港嘉公司、融和担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贷款人)与毅芃公司（借款人）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ycm2017年璧村银字025号），约定：借款人因购苗木需要，特向贷款人申请借款，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贷款流动资金4980000元用于其购苗木，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分期提款的，自首次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按月结息。合同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借款期限1年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65%。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个周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依此类推。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担保方式为保证。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合同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复利的结息规则适用本合同所约定的结息规则。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最高额担保，对应的担保合同为工行璧山支行与沈俊兰、杨首都、廖光萍、杨波、廖光兵、港嘉公司、融和信用担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贷款人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第三人，贷款人的转让行为无须获得借款人同意。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落款“贷款人”处加盖印章，毅芃公司在合同落款“借款人”处加盖印章。2017年12月25日，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债权人，甲方)与融和信用担保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ycm2017年璧村银（高保）字YP01号）；与沈俊兰、杨首都、廖光萍、杨波、廖光兵（保证人，乙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ycm2017年璧村银（高保）字YP02号）；与港嘉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合同编号ycm2017年璧村银（高保）字YP03号），合同约定：融和担保公司、沈俊兰、杨首都、廖光萍、杨波、廖光兵、港嘉公司自愿对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与毅芃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主债权发生在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在人民币98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对毅芃公司的债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印章，融和担保公司在相应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熊开友印章；沈俊兰、杨首都、廖光萍、杨波、廖光兵、港嘉公司在相应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名并捺印；港嘉公司在相应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公司公章，其法定代表人夏军在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处签名并捺印。港嘉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提交答辩，依法视为放弃抗辩权，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就其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不是其公司的真实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申请鉴定。2017年12月25日，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向毅芃公司发放贷款4980000元，《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借款支取凭证》载明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4日。2018年7月25日，工行璧山支行与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信贷资产转让合同》，约定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给工行璧山支行。2018年7月26日，工行璧山支行将转让价款支付给了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8月8日，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邮件方式向毅芃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向沈俊兰、杨首都、廖光萍、杨波、廖光兵、港嘉公司、融和担保公司发出了《担保转让通知书》。但毅芃公司、沈俊兰、杨首都、廖光萍、杨波、廖光兵、港嘉公司、融和担保公司各方在借款到期后均未履行归还义务。截止2019年3月18日毅芃公司尚欠工行璧山支行借款本金4980000元，利息38722.61元，罚息343282.56元，复利2669.24元，合计5364674.41元。2019年4月30日，工行璧山支行与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其委托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对包括毅芃公司在内的41个不良贷款纠纷提供诉讼代理工作。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22日向工行璧山支行开出涉本案的3000元律师费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原工银村镇银行与毅芃公司、沈俊兰、杨首都、廖光萍、杨波、廖光兵、港嘉公司、融和担保公司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属有效合同。为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信守履行。本案工银村镇银行已依约向毅芃公司发放贷款4980000元，而毅芃公司却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2018年7月25日，工行璧山支行与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信贷资产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债权转让与工行璧山支行后，工银村镇银行向毅芃公司廖光兵、廖光萍、杨波、沈俊兰、杨首都等方邮寄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和《担保转让通知书》，工行璧山支行与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和担保人发生效力。一审法院确认工行璧山支行享有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责任等全部债权，故工行璧山支行主张由毅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其偿还借款本金498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行璧山支行主张由毅芃公司偿还截止2019年3月18日的利息38722.61元，罚息343282.56元，复利2669.24元以及从2019年3月19日起至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其中罚息以498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38722.61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5%再加收50%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工行璧山支行所诉由毅芃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请求，虽双方有约定，工行璧山支行也举示了委托代理合同和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工行璧山支行未举示其支付依据，故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沈俊兰、杨首都、廖光萍、杨波、廖光兵、港嘉公司、融和担保公司自愿为毅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工行璧山支行要求沈俊兰、杨首都、廖光萍、杨波、廖光兵、港嘉公司、融和担保公司对毅芃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毅芃公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行借款本金4980000元并支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行截止2019年3月18日的利息38722.61元，罚息343282.56元，复利2669.24元以及从2019年3月19日起至还清时止的逾期利息和复利(其中罚息以498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38722.61元为基数，均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上浮65%再加收50%计算)；二、沈俊兰、杨首都、廖光萍、杨波、廖光军、重庆港嘉公司制造有限公司、重庆融和担保公司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76.36元(减半收取)，由重庆毅芃公司开发有限公司、沈俊兰、杨首都、廖光萍、杨波、廖光军、重庆港嘉公司制造有限公司、重庆融和担保公司有限公司负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行自愿垫付，待执行时由庆毅芃公司开发有限公司、沈俊兰、杨首都、廖光萍、杨波、廖光军、重庆港嘉公司制造有限公司、重庆融和担保公司有限公司给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计收复利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银行利率管理规定》及其规范性文件均作了明确规定，金融机构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可以计收复利。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合同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复利的结息规则适用本合同所约定的结息规则”。据此，同时针对利息及罚息计收复利并无不当。其上诉认为不应同时支持罚息和复利，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有明确约定，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港嘉公司在二审中认可计算复利的基数正确，同时主张复利计算标准过高，但根据合同约定，罚息的结息规则适用的是合同约定的结息规则，工行璧山支行适用的复利计算标准符合合同约定，上述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港嘉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利息标准应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公布的贷款利率标准的问题，因一审判决作出前还未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判决并无不当。但在执行中可根据实际情况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重庆港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52.72元，由重庆港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李佳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