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502民初1185号原告：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所在地：本溪市平山区团山子。法定代表人：刘印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蔚，辽宁泓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本溪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本溪市人民路16号。法定代表人：杨成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璨，该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第三人：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政府，所在地：本溪市平山区胜利路30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华，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隆，该区法制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延志，该区法律顾问。原告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本溪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钢公司）、第三人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山区政府）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6)辽050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辽05民终59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印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蔚、被告本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璨、第三人平山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延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因缔约过失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572.092093万元（计算到2018年4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从2008年开始，本钢公司因筹备新建360烧结机工程，需要对原告公司占地搬迁，经双方协商同意，先委托本溪市汇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厂房及土地、设备等应拆迁各项进行了评估。随后受本钢公司的委托，动迁主体单位平山区政府代表本钢公司（也有本钢公司参加）与原告对搬迁补偿事宜进行了长达几年的协商谈判，最终达成了一致。首先，由第三人平山区政府和本钢公司达成《土地委托收储合同》，然后由第三人平山区政府与原告达成了《动迁补偿合同》，这两份合同中有关占地搬迁的期限以及补偿款项均做了明确的规定，尽管三方在合同上没有加盖公章，但已经按合同实际履行，先是为解决原告建新厂的问题，平山区政府在桥北工业区以低价划拨给原告土地，接着原告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为了停产保证动迁的顺利进行，原告只能减少公司加工合同的订单，同时在桥北开始了新建厂房并购置设备，为此当时原告投入了全部的财产和精力。不料，2015年12月原告得知消息，本钢公司单方取消了动迁事项，另行选址建设烧结工程（没有书面正式通知原告）。这对原告来讲无疑是晴天霹雳，致使原告企业的生产、经营处于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综上，本钢公司在与原告占地征收补偿签订合同过程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构成缔约过失责任，由此给原告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本钢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提起诉讼。被告本钢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本钢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定附随义务或先合同义务的行为。本钢公司从没有同原告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本案诉争的土地是由平山区政府对原告征收,其两方签订《动迁补偿协议》,后平山区政府对该块土地挂牌。在动迁补偿协议中,本钢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本钢公司不承担任何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国土资源部、监察部关于继续开展经营性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情况执法监察工作的通知》,对于经营性用地必须通过招标、拍卖或挂牌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出让国有土地,对于本案中涉案标的土地,平山区政府也是要按照国家法律规定采用招拍挂的方式进行出让,根据《招标拍卖挂牌岀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招标、拍卖或者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信的原则，并且向全社会公开,所以平山区政府在出让该块土地的时候,本钢公司不一定可以摘到该块土地,所以本钢公司也不必然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相对一方,本钢公司与平山区政府的收储协议也不必然履行,综上本钢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平山区政府也不是代本钢公司动迁该块土地,没有违反法定附随义务或先合同义务的行为。二、原告在同平山区政府的谈判中获得了利益,并未受到损失。本案中原告原有的诉争土地仍在使用生产,后以145万元的价格从平山区政府获得了价值约725万元的土地,并且在该土地上经营,以上行为都是获利行为,扩大了其资产以及生产,其诉请的损失是由于其经营不善造成亏损的,其诉请的银行贷款、土地使用税等都是其企业生产经营活动的正常支出，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损失计算。退一步讲,不论原告所谓的损失数额真实与否,就与其获得的土地收益比较,单这一项已然大于其所谓的损失，所以本钢公司认为原告是获得利益的,并未受到损失。第三人平山区政府述称：一、从2008年开始，原、被告双方首先进行协商，本钢公司拟对原告的土地进行占地补偿并委托了评估，原、被告双方协商多年，并没有第三人的事情，后来为了办理相关手续的需要才签订动迁补偿合同，通过平山区政府收储后挂牌出让，由本钢公司摘牌的方式进行征用，动迁补偿款由本钢公司确定并交纳，土地是由本钢用。平山区政府应原、被告要求作为中间人介入商谈，只是为完成原告与本钢公司此次合作。经过两年多的谈判，双方最终未达成合作，最后本钢公司放弃对原告土地的征用。在此过程中平山区政府没有过错，也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把平山区政府列为第三人，并不要求平山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二、原告在桥北新建厂房、购置设备及原告原有的厂房、设备等还属于原告所有，原告没有损失。三、因原告并未起诉要求平山区政府承担责任，所以原告的诉求与平山区政府无关，至于原告是否有损失，原、被告到底各自应承担什么责任由法院依法审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本钢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拟利用原告位于本溪市平山区团山子的厂区范围内的土地进行360烧结机工程建设，自2008年起双方为动迁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并于2008年12月8日对原告拟被动迁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因双方未能达成动迁协议，自2010年起本钢公司委托平山区政府与原告协商征用土地事宜，此后原告、本钢公司、平山区政府三方之间亦进行了多次协商。2012年6月7日，经平山区政府工作人员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印国协商后，平山区政府形成了《关于成套设备搬迁工作谈话记录》，其主要内容为：“经区政府与成套设备法人代表刘印国在双方友好的气氛中，本着公平公正原则，刘印国提出拆迁补偿如下意见：一、现有厂房（本厂房和租赁厂房及设备、地上附着物全部由刘印国搬迁，能搬走的搬走，产权归刘印国所有。二、谈判前，原有企业和新上项目、营业损失、搬迁费、平板厂厂房设备及营业损失，总额为3900万元。三、在搬迁过程中（近两年）补签3000万元合同。四、继续保持享有本钢集团优先供货、同货同价（北台三铁厂和铸管厂）待遇。五、在补偿过程中发生税费由本钢集团承担，由刘印国代缴纳。六、在桥北园区为成套设备公司提供45亩土地，并享受园区招商引资优惠。每亩缴纳土地出让金2万元，在办理土地挂牌出让费用，刘印国给予支持、配合。”2012年7月5日，本溪市平山区发展改革局作出《辽宁省本溪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其内容为：“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你单位于2012年7月5日上报的《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搬迁改造》项目，项目主要建设内容：企业整体搬迁改造，新建厂房及生产线，购置生产设备。项目总投资5000万元。建设地址：本溪市平山区桥北钢铁深加工产业园。新增用地36亩。经审查，符合备案条件，现予确认。请按照国家规定和要求，履行项目开工前的各项建设程序后开工建设。”2012年9月5日，本溪桥北钢铁深加工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入驻园区的说明》，其内容为：“该企业原厂址在，由于本溪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扩建的需要，对该企业整体拆迁到桥北园区，入驻协议已于2012年7月7日签订。如果企业未建设完工，将影响本钢450烧结机开工建设。希望建委有关部门给予支持。”另查：2012年12月5日，被告的战略部工作人员姜林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本溪市平山区政府发改局发送《本钢集团公司委托平山区政府收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用地相关协议》，同时备注如下内容：“**局长您好：我公司领导已同意与贵局签订土地收储合同，并要求尽快展开动迁征用工作。现将有关土地收储、动迁补偿协议发给你，如无异议后双方尽快签订协议。”2012年12月13日，本钢公司为原告提供一份《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动迁补偿合同》，其中的合同甲方为本溪市平山区政府，乙方为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经济补偿总额及标的甲方支付乙方因动迁而发生的房产、土地、设备搬迁损失等事项的补偿（不含所有税费）总额为3650万元，乙方只承担所得税100万元，甲方应保证乙方所交所得税不超过100万元。本合同动迁标的为乙方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详见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明细表）。合同标的建筑物、构筑物及无法恢复设备部分归甲方所有，乙方应保持完好地交于甲方，可拆卸设备部分归乙方所有。（详见双方签字确认的明细）二、支付方式及期限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甲方应首次向乙方支付补偿款900万元，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首次补偿款后5个工作日内，应将《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交给甲方，并协助甲方办理土地变更手续。待收到首次补偿款后的2个月内，甲方须第二次向乙方支付补偿款2050万元。乙方场地搬迁结束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将剩余土地补偿款700万元支付给乙方，同时乙方将场地移交给甲方。三、拆迁期限自甲方将桥北工业园区土地完整交给乙方建设使用后起6个月内，乙方将团山子场地全部搬迁完毕。如在6个月内含冬季1-3月份因冰冻导致乙方无法正常施工建设的，则拆迁期限顺延3个月。四、甲方的违约责任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应按本合同总价款的20%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同时乙方有权终止合同或要求甲方继续履行合同。甲方迟延支付补偿款给乙方，应按迟延额每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给乙方，逾期三十个工作日，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应按本合同总价款的20%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六、合同的变更本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特殊情况时，甲乙任何一方需变更本合同的，要求变更一方应及时书面通知对方，征得对方同意后，双方在规定的时限内（书面通知发出30个工作日）签订书面变更合同，变更合同将成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未经双方签署书面文件，任何一方无权变更本合同，否则由此造成对方的经济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八、声明及保证甲方签署和履行本合同所需的一切手续均已办妥并合法有效。甲方为签署本合同所需的内部授权程序均已完成，本合同的签署人是甲方授权人，本合同生效后即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乙方签署和履行本合同所需的一切手续均已办妥并合法有效。乙方为签署本合同所需的内部授权程序均已完成，本合同的签署人是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本合同生效后即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十一合同的效力。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之日起生效。”在上述合同的尾部，本钢公司的工作人员姜林签署如下内容：“该合同为最终稿，双方可以盖章姜林2012.12.13”。但此后合同双方并未在合同上加盖单位公章。2012年12月17日，被告的战略部工作人员姜林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本溪市平山区政府发改局**局长发送《成套机械设备公司、大宗钢铁加工贸易公司动迁资产移交明细》，同时备注如下内容：“王局长，您好：根据评估报告所列拆除后不可恢复项目，我把成套机械设备公司、大宗钢铁加工贸易公司动迁资产移交明细发给您。”2012年12月25日，原告与本溪嘉诚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由该公司为原告在桥北工业区的新厂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工程日期为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10月30日。2013年3月9日，原告取得桥北钢铁深加工产业园的土地使用权，后原告组织施工单位对新厂进行施工。2013年12月27日，本溪市消防局作出《本溪市消防局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对原告申报的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搬迁改造项目工程（地址：平山区桥北钢铁深加工产业园C8-3）的消防设计进行了备案，并核发了备案凭证。庭审中，原告表示于2015年12月得知本钢公司取消征占原告土地的计划，但本钢公司及平山区政府并未书面通知原告，后原告、本钢公司、平山区政府之间就赔偿事宜产生纠纷，原告于2016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再查：2015年11月20日，平山区政府的会议纪要载明如下内容：“一、关于给予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政策扶持有关事宜，会议指出：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是我区2005年通过招商引资引进的企业，近十年来为我区经济发展发挥着重要作用。此次会议上参会人员就企业所提请的给予政策扶持问题，进行了充分讨论，综合意见如下：一是经过区政府与本钢集团公司及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三方多次洽谈，最后从支持本钢集团建设发展，达成了征占该企业实施整体搬迁意向，并且该企业在未得到补偿的情况下，先予在桥北经济开发区新建厂房并搬迁、购置设备，投入大量精力、财力，后因本钢集团取消征占搬迁计划，给企业生产和发展造成了影响和损失，客观实际存在。二是考虑到该企业在桥北经济开发区新建厂房、新增项目，将形成我区新的经济增长点，从支持企业做大做强角度出发应该给予相应扶持。三是该企业目前正在桥北经济开发区的新厂房实施技术改造升级，拟开发生产标准件、紧固件等产品，符合园区产业规划发展方向，应积极给予支持。基于以上三方面实际情况，会议决定：原则同意给予成套设备公司政策扶持。”2018年1月8日，本溪市平山区发改局作出《关于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搬动迁有关情况的说明》，其内容为：“2012年本钢委托平山区对兴安团山子地区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本溪大宗钢铁加工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土地收储，再将该地块净地挂牌出让由本钢摘牌，使本钢取得该地块土地所有权，用于本钢规划建设的360㎡烧结机项目用地。期间，本钢土地处、平山区发改局作为该动迁工作联系人，负责沟通协调动迁工作和动迁补偿合同的起草报审工作。通过平山区做了动迁单位大量的动迁工作后，本钢、平山区和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达成动迁补偿协议，即本钢与平山区签订土地委托收储合同。上述合同均由本钢起草，反复几易其稿，来往均由电子邮件发送。最终稿取得了本钢、平山区和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三方同意，准备分别由平山区政府和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字盖章，届时，本钢土地处工作人员姜林在区发改局办公室对上述合同做了签注说明。”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的规定，当事人在缔约过程中具有上述情形的，过错方应依据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判断本钢公司是否需要承担缔约过失责任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一）甄别本钢公司、平山区政府在本案所涉的动迁过程中地位。首先，从本案动迁事宜发生的时间来看。本钢公司自2008年起拟利用原告的厂区建设工程，并于2008年起与原告开展拆迁协商工作，因未能协商成功，后在2010年委托平山区政府与原告进行协商，平山区政府获悉本钢公司的委托意思表示后愿意接受委托并参与其中，故双方之间应视为委托关系，自2011年1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实施后，平山区政府仍然接受本钢公司的委托并根据本钢公司的指示作出意思表示，因此从前后时间段及内容的衔接来看，本钢公司委托平山区政府对原告的厂区进行拆迁，从而达成本钢公司使用该厂区范围内的土地的事实成立。其次，从平山区政府参与本案拆迁的目的及作用来看。本案所涉及《动迁补偿合同》、《土地委托收储合同》均由本钢公司提供合同范本及提议拆迁进程，从协商过程来看，平山区政府在协商过程中并不起决定性作用，平山区政府只是充当协助本钢公司完成拆迁原告厂区的角色，只是为促使原告与本钢公司之间在2008年就已开展的拆迁事宜通过平山区政府的出面参与及由其签订合同使其外在形式合法化，而并不是平山区政府真正想征用原告该厂区并对其进行利用。再次，平山区政府作为政府部门，如果想征用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并对其进行补偿，应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履行征地补偿审批手续，并严格按照规定开展征地工作，而本案中的平山区政府并未按照法定程序履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手续，只是接受本钢公司的委托对原告厂区进行拆迁，且以本钢公司受托人的身份从中协助本钢公司与原告协商拆迁事宜，平山区政府协商的实质性内容均是由本钢公司决定，平山区政府只是扮演名义上的合同当事人。从以上三个方面来看，本案中的本钢公司属于拆迁人及委托人地位，平山区政府属于受托人地位，原告属于被拆迁人地位，本钢公司与原告之间属于拆迁与被拆迁关系，故因本次拆迁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本钢公司与原告最终负担。（二）本钢公司在缔约过程中有无不诚信的行为及应否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本案的拆迁协商工作从2008年就已经开始，在2010年时平山区政府参与其中，直到2013年，期间经历了评估、协商、座谈、发送邮件、准备签约等过程，三方曾一度达到进行签约的状态，原告在此期间有理由相信本钢公司能够拆迁其厂区，原告为搬迁事宜及新厂建设进行前期准备工作合情合理，亦是基于对本钢公司能够拆迁的依赖，但此后本钢公司在为原告提供有本钢工作人员姜林签字的合同范本的情况下又单方决定不予拆迁，并且没有正式通知原告，致使原告还在为拆迁进行准备工作，故从上述过程来看，本钢公司在拆迁事宜几近达成签约状态的情况下突然单方取消签约的行为，可以确定属于不诚信行为，应承担一定的缔约过失责任。（三）原告损失数额的确定及本钢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损失共分为五部分，分别为：1、因动迁购买土地支付的费用150.00452万元。2、因动迁建造新厂房支出的费用2072.388万元。3、因动迁购土地、建厂房支付的税费106.553777万元。4、因动迁建厂房贷款产生的利息141.398283万元。5、因动迁造成的营业损失100万元（2012至2016年12月）。本钢公司自2008年起就与原告协商动迁事宜，经过原告、区政府及本钢公司的多次协商，在2012年12月份时双方几近达成签约时，本钢公司却不诚信的单方取消拆迁计划，且未通知原告，虽本钢公司与原告间是就动迁原告原厂区而欲签订相关动迁协议，准备对其进行补偿的方式是货币补偿，原告在桥北园区重新选址并建厂也是其自行投资，相应资产亦由原告自行享有相关权益，但上述费用的发生及面临的风险亦属于原告相信本钢公司的不诚信行为而造成的减损和支出，与本钢公司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主张的损失具有一定的客观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钢公司应赔偿的具体损失数额，参照本案原告提供的纳税申报表、新厂投资建设的相关费用支出票据、本钢公司为原告提供的合同范本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数额，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本钢公司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数额为365万元。综上所述，被告本钢公司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65万元，而原告超出上述的数额主张，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本溪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赔偿原告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65万元；二、驳回原告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4046万元，由原告本溪成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44046万元，由被告本溪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大鹏人民陪审员  赵 宏人民陪审员  李 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 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告知执行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