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02民初4393号原告：赵中山，男，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原告：霍荣先，女，住址同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娜日，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智华，男，住鄂尔多斯市东胜区。被告：袁凤梅，女，住址同上。被告：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万利镇。法定代表人：胡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帅，北京大铭（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姣，北京大铭（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中山、霍荣先诉被告胡智华、袁凤梅、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中山、霍荣先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波、阿娜日，被告胡智华、袁凤梅、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田帅、张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中山、霍荣先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向二原告共同偿还尾欠借款本金1590000元整；二、请求判令三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2012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的利息3610178.36元，以及以15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5月13日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三、请求判令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至2011年12月9日止，三被告陆续向二原告借款，共计借款本金为61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5%。2012年11月12日，二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还款协议，经过双方结算，三被告拖欠的本金为6100000元，拖欠的剩余利息为915000元，共计拖欠本息为7015000元。并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以被告胡智华名下的住宅房屋抵顶其中230万元的债务，并于当天将房屋以及钥匙移交给了二原告。以被告胡智华、袁凤梅共有的一辆雷克萨斯越野车抵顶了其中60万元的债务。被告胡智华、袁凤梅又向二原告偿还了11万元的现金。结算之后剩余本金为3090000元以及拖欠利息915000元，共计本息4005000元。为了一次性偿还拖欠本息，双方同时约定了剩余的本息4005000元偿还方式：从2012年12月1日起，由被告胡智华、袁凤梅在一年内按月代原告赵中山向呼和浩特巿金谷农村合作银行偿还4000000元贷款本金及利息，月利率1.3577083%。被告胡智华、袁凤梅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代偿还了2012年12月9日至2014年5月9日期间的利息923241.644元。其余本金4000000元，及其之后的利息全部由原告赵中山自己偿还。另2016年5月31日被告胡智华、袁凤梅向原告偿还了本金50万元，于同年6月13日，被告鄂尔多斯巿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向二原告偿还了本金100万元。剩余本金159万元至今未还。三被告已支付借款610万元的半年利息915000元，其余2012年5月12日起的利息未支付。其中1、2012年5月12日至2012年11月11日期间的尾欠利息732000元；2、2012年11月12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以3090000元本金为基数产生的利息2667700元，减去被告胡智华、袁凤梅从2012年12月9日至2014年5月9日期间代原告赵中山归还呼和浩特巿金谷农村合作银行4000000元贷款的利息923241.644元后，尾欠利息1744458.36元；3、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6月12日期间以本金2590000元为基数产生的利息为20720元；4、2016年6月13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以1590000元本金为基数产生的利息1113000元。截至2019年5月12日三被告尾欠本金1590000元，尾欠利息为3610178.36元，共计尾欠本息为5200178.36元，以及2019年5月13日起至付清款为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综上，依据《民事诉讼法》119条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胡智华、袁凤梅、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本案中被告确实拖欠原告100多万款项，对于这个认可，但是不应按照民间借贷进行审理，因为该款项是在履行过程中被告没有给付煤而返还购销款，应当是购销合同纠纷返还购销款，在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约定由被告支付银行借款及利息，该协议名为还款协议，实为抵顶协议，且被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协议中的约定交付了房屋车辆并支付了部分利息。同时，2016年5、6月又返还给原告购煤款150万元，对原告的购煤款只欠159万，由于被告个人原因现在正在筹集资金偿还原告的钱。二、原告的第二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抵顶协议并没有约定任何款项中利息约定，不存在利息承担的问题，因为其本身就不是一个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三、该案的不能偿还的原因是，因为胡智华的财产因公司犯罪行为被查封，被告正在寻求各种方式筹款尽快偿还原告的购煤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原告提供的借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符合证据法定形式，对上述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是，对于上述证据中的2010年10月7日的50万元凭证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理由是原告霍荣先虽然提供了2010年10月7日的金额为50万元的转账凭证，但给付时间早于借款协议签订的时间达一年之久，被告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至2011年12月9日止，被告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陆续向二原告借款，共计借款本金为61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5%。2012年11月12日，二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还款协议》。经过结算，三被告拖欠的本金为6100000元，拖欠的剩余利息为915000元，共计拖欠本息为7015000元。协议约定：以被告胡智华名下的住宅房屋抵顶其中230万元的债务，并于当日将房屋以及钥匙移交给了二原告。以被告胡智华、袁凤梅共有的一辆雷克萨斯越野车抵顶了其中60万元的债务。被告胡智华、袁凤梅又向二原告偿还了11万元的现金。结算之后剩余本金为3090000元以及拖欠利息915000元，该915000元利息系同一笔欠款已偿还本金后的同一笔利息，还款协议载明该915000元利息已经偿还，原告诉状中亦称610万元的利息915000元已经偿还。故本金应为3090000元而非诉状中诉称的4005000元。为了一次性偿还拖欠本息，双方同时约定了剩余债务的款项偿还方式：从2012年12月1日起，由被告胡智华、袁凤梅在一年内按月代原告赵中山向呼和浩特巿金谷农村合作银行偿还4000000元贷款本金及利息，月利率1.3577083%。被告胡智华、袁凤梅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代偿还了2012年12月9日至2014年5月9日期间的利息923241.644元。另2016年5月31日被告胡智华、袁凤梅向原告偿还了本金50万元，于同年6月13日，被告鄂尔多斯巿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向二原告偿还了本金100万元，剩余本金159万元至今未还。三被告已支付借款610万元的半年利息915000元，但是因还款协议三被告未完全履行，二原告又依原借款协议主张债权。则本院另行查明，原借款协议的签订与履行事实如下：按原借款协议和借据的约定，如何确定借款本金和利息？原借款合同和借据的约定内容如下：关于第一笔借款。2011年10月8日，原告霍荣先与被告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被告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霍荣先借款13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即从2011年10月8日起至2012年10月7日止）。当日，被告胡智华、袁凤梅为原告霍荣先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霍荣先现金130万元，其中本金100万元，利息30万元。2010年10月7日，原告霍荣先向被告袁凤梅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2011年10月9日，原告霍荣先向被告袁凤梅通过银行转账35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借款协议虽然约定借款金额为130万元，但同日所打借条写明100万元为本金，原告霍荣先与被告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约定出借的借款本金金额，依照上述规定应为100万元而非130万元。虽然借款协议中未约定利息，但借条载明利息为30万元，按照30万元利息与100万元本金的比例关系，表明双方认可借期内利率为年利率30%，月息二分五，按月息二分五计算的计息方式与原告诉称陈述相符，故，被告辩称无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且在协议签订后的第二天，原告霍荣先通过被告袁凤梅的账户向被告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支付借款35万元。至此，原告霍荣先与被告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生效，实际支付的本金为35万元。原告霍荣先虽然提供了2010年10月7日的金额为50万元的转账凭证，但给付时间早于本协议签订的时间达一年之久，被告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关于第二笔借款。2011年11月7日，原告霍荣先与被告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霍荣先借款143万元，借款期限1年（即2011年11月7日起至2012年11月6日止）。当日，被告胡智华与袁凤梅为原告霍荣先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霍荣先现金143万元，原告霍荣先向被告袁凤梅通过银行转账110万元。至此，双方借款合同生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借款协议虽然约定借款金额为143万元，但原告霍荣先仅向被告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出借110万元，与约定借款143万元相差33万元。按照33万元与110万元的比例关系，并结合双方之前的履行借款合同的预扣利息的习惯，表明双方认可借期内利率为年利率30%，月息二分五。关于第三笔借款。2011年12月6日，原告霍荣先与被告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霍荣先借款52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即2011年12月6日起至2012年12月5日止）。12月9日，被告胡智华与袁凤梅为原告霍荣先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霍荣先现金520万元。当日，原告赵中山通过呼和浩特市金谷农村合作银行向收款人准格尔旗赵二成渠煤矿有限公司付款400万元，用途标明为购煤款。该400万元被告认可已经收到。对此原告霍荣先与被告均表示其双方系实际的打款人与收款人，后该笔货款经双方达成借款协议转化为借贷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借款协议虽然约定借款金额为520万元，但原告霍荣先仅向被告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出借400万元，与约定借款520万元相差120万元。按照120万元与400万元的比例关系，并结合双方之前履行借款合同的预扣利息的习惯，表明双方认可借期内利率为年利率30%，月息二分五。综上，按照被告履行情况，如何确定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一、关于借款本金欠款数额如何确定。以上三笔借款本金按原借款协议和借据的约定，总计应为645万元（35万元加110万元加400万元），但在2012年11月12日签订还款协议时，双方进行了结算，本金为610万元，表明至2012年11月12日止，被告已经还款35万元。该笔还款金额正好与第一笔借款金额相一致，表明第一笔借款本金已经偿还完毕。当日，被告胡智华按还款协议之约定，以房抵债计230万元，并与被告袁凤梅以车抵债计60万元。另外，还款11万元现金。合计还款301万元，已经超过第二笔借款本金110万元。至此，第二笔本金已经还清。上述款项表明，截止2012年11月12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309万元。被告胡智华、袁凤梅于2016年5月31日向原告还款50万元现金，至此，尚欠被告本金259万元。被告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向原告还款100万元，至此，尚欠原告本金159万元。以上还款金额，双方均认可，对最终欠款数额也均认可，故以上还款性质均为偿还本金。最终，本金欠款数额为159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如何确认利息。1、双方对偿还的如下两笔款项的性质为利息均无异议，分别为还款协议签订当日，载明已还利息91.5万元以及被告胡智华、袁凤梅代偿了原告赵中山向呼和浩特市金谷农村合作银行应当偿还的款项400万元贷款本金于2012年12月9日至2014年5月9日期间产生的利息，计923241.644元。2、关于借期利息。（1）双方约定利率标准调整后应付借期利息的数额。虽然双方之前借期利息约定为月息二分五，年利率为30%，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依法将利率调整为月息二分，年利率为2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截止还款协议签订日，即2012年11月12日，第一笔借款35万元借期已满，按约应付一年内的借期利息8.4万元（35万元乘以年利率24%）；第二笔借款110万元借期已满，按约应付一年内的借期利息26.4万元（110万元乘以年利率30%）；第三笔借款400万元，虽然按照原借款协议约定还有23天未届期满，但签订还款协议系对三笔借款的总结算，表明双方对第三笔借款借期进行了变更。截止还款协议签定之日，借期从365天变更为342天。因此，按约应付借期内利息89.9507万元（400万元乘以年利率24%除以365天乘以342天）。以上三笔借款，借期内利息总计为124.7507万元。（2）截止2012年11月12日还款协议签订之时，双方结算之前被告已付利息的金额。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对以上借款本金在借期内的利息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剩余利息为91.5万元。约定利息124.7507万元与经结算后剩余的利息91.5万元之间的差额为33.2507万元，表明截至2012年11月12日，被告已经偿还利息33.2507万元，这笔款项与借款35万元应付借期利息8.4万元及第二笔借款110万元的借期利息26.4万元之和34.8万元，相差1.5493万元。按照借款借期届至时间的先后和利息金额，可以确定第一笔借款35万元的借期利息8.4万元已经还清，第二笔借款110万元的借期利息26.4万元尚未还清，剩余利息为1.5493万元。第三笔借款400万元，借期内利息89.9507万元未付。至此，尚欠借期内利息91.5万元，与结算后签订的还款协议载明的剩余利息91.5万元数额一致。（3）以还款协议签订日2012年11月12日为起算日，以2014年5月9日被告最后代偿原告应付银行400万元本金所欠利息之日为截止日，按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的载明的内容，被告已付91.5万元，原告也认可被告已付91.5万元，则还款协议签订之日双方结算后尚欠的借期利息91.5万元已经付清。至此，原告主张的利息从2012年5月12日起算，则计算期间有误，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逾期利息。本案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应按照调整后的借期利率标准即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截止还款协议签订日，第一笔借款35万元的借期内利息8.4万元已经偿还完毕，且借款期限也未逾期，不存在逾期利息。截止还款协议签订日，第二笔借款110万元的借期内利息尚欠1.5493万元，但被结算后支付的91.5万元冲抵后，已经支付完毕，且本金已经还清，借款期限也未逾期，不存在逾期利息。截止还款协议签订日，第三笔借款400万元的借期内利息尚欠89.9507万元，但被结算后支付的91.5万元冲抵后，已经支付完毕。在被告以物抵债290万元，并支付11万元现金的基础上，尚欠本金309万元。以309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12日还款协议签订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向原告还款50万元现金之日止，被告应付逾期利息263.3188万元（309万元乘以24%除以365天乘以1296天）。被告代偿的2012年12月9日至2014年5月9日之间产生的利息923241.644元冲抵本期逾期利息后，被告仍欠当期利息170.9947万元。以259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1日被告向原告还款50万元现金之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00万元之日止，被告应付当期逾期利息2.2139万元（259万元乘以24%除以365天乘以13天）。以159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3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00万元之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原告起诉之日止，被告应付当期逾期利息115.2118万元（159万元乘以24%除以365天乘1102天）。从2012年11月12日还款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被告总计应付逾期利息288.4204万元。本院认为，关于二原告作为出借人的主体资格。原告霍荣先在借款协议、借据、银行转账凭证、还款协议等表明债权人身份的证据上均有签名，其作为原告主张债权于法有据、证据充分。原告赵中山虽然在上述证据上未于债权人一栏署名，但在还款情况说明以及收条上的债权人处均有签名，被告也未对此提出抗辩，对赵中山作为原告主张债权于法有据、证据充分。关于三被告的关系。借款协议签订时，出借人是原告霍荣先，借款人是被告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虽然被告胡智华、袁凤梅在借据上签字，但有鉴于被告胡智华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及与袁凤梅之间存在的夫妻关系，其接受借款的行为也可能是职务行为，并不能表明二被告与原告此时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借款的双方此时仍是原告霍荣先和被告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直至原、被告签订了还款协议，对之前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结算时，被告胡智华与袁凤梅才作为债务人加入了案涉之债，原借款人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也未退出债务关系，仍然是债务人。此时，被告胡智华与袁凤梅加入债务，华隆公司未退出债务，构成了并立的债务承担。关于案涉的400万元是由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由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产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驳，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纠纷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原告赵中山、霍凤梅与被告均认可400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因为购销煤炭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法律关系是否发生了转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就案涉400万元已经达成了还款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此协议之约束。该协议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和解情形，至此，案涉的400万元已经由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上，被告关于400万元应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审理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协议性质的认定。原告主张截止2012年11月12日签订还款之日，三被告共欠原告本金610万元。此时，距离第三笔借款400万元，还有23天未届期满，双方的结算是对前三笔借款的总结算，不仅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还包括借期的截止日期被提前到还款协议的签订的当天。至此，第三笔借款的借期由365天缩至342天。最后截止日期，从2012年12月5日变更为2012年11月12日。虽然最后被告并未完全履行本还款协议，原告依约仍按原借款合同主张债权，但是原告对第三笔借款的截止日期仍是按照2012年11月12日主张的，则表明，即使按照原借款合同主张债权，原告也认可了第三笔借款借期的变更。还款协议签订当日，被告胡智华按还款协议之约定，以房抵债计230万元；被告胡智华、袁凤梅按还款协议之约定，以车抵债计60万元。被告胡智华、袁凤梅另还款11万元现金，合计301万元。此金额被告也认可，则该301万元不是原告按照还款协议主张的，而是双方认可的对原借款合同的履行行为。被告胡智华、袁凤梅于2016年5月31日向原告还款50万元现金。被告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向原告还款100万元。以610万元为基数，减去以上还款总额451万元，为原告主张的还款本金159万元。被告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应还本金的基数为610万元认可。同时，被告辩称确实拖欠原告100多万元款项，但只欠购煤款159万元。虽然对款项的性质有异议，但是对金额的表述与原告的主张一致，均为159万元。另外，关于二被告以房屋、车辆抵债计290万元还款行为之性质的确定，被告辩称系债务的抵顶，并且已向原告进行了交付，结合原告诉状所述内容，还款金额与交付行为属实，属于以物抵债之情形。此时，双方欠款金额确定，对借期也进行了变更。关于还款协议履行情况的认定。还款协议约定，如果被告不能履行完毕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则原告仍有权按原借款协议和借据主张债权，这表明双方虽然签订了还款协议成立了新债，但是旧债的消灭是以新债履行完毕为前提的。本案中，被告是否履行完毕还款协议所约定的全部义务是本案审查的重点内容之一，按照还款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本还款协议甲、丙方全部履行完毕后，甲、乙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终止，否则乙方有权按照原借款合同和借据享有债权。”该约定表明新债履行完毕，旧债方才消灭。本案中，三被告并未完全履行还款协议，虽然在还款情况说明中约定，从签订该协议后执行新的还款协议，以前还款利息不再执行，但也是以借款方按新签订的还款协议全部履行完毕，以前所有签订的合同终止为前提的，故原告按照原借款协议和借据享有债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三被告仍欠二原告借款本金159万元，不欠借期利息，尚欠逾期利息共两部分，2019年6月20日前共计288.4204万元，2019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随本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胡智华、袁凤梅、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赵中山、霍荣先借款本金159万元；被告胡智华、袁凤梅、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二原告赵中山、霍荣先支付尚欠借款本金159万元的逾期利息，截止2019年6月20日共计288.4204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被告胡智华、袁凤梅、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二原告赵中山、霍荣先支付尚欠借款本金159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随本清；驳回原告赵中山、霍荣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01元（原告已预交），由二原告赵中山、霍荣先负担6729元，三被告胡智华、袁凤梅、鄂尔多斯市华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4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冠中人民陪审员 李 真人民陪审员 常刚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