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3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磊，男，198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路19号。 负责人：张进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市行唐营销服务部，住所地石家庄市行唐县西二环车辆管理所对面临街商铺。 负责人：郭广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随山，公司职工。 上诉人李艳磊因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市行唐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永安财险行唐服务部）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5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艳磊上诉请求：撤销（2019）冀0425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安装假肢费用中的93897.40元由第一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总额50万元（原判决认定的406102.60+93897.40元）。改判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由第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总额10万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保险合同纠纷案件由大名县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0425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赔偿数额及项目有错误，应予改判。事实与理由：1、安装假肢费用系由于残疾形成的实际损失，其中的93897.40元应由第一被上诉人承担，应在承保的50万元限额内足额赔偿；2、精神抚慰金20000元是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得到的损失，应予支持，除第一被上诉人承担的50万元之外，第二被上诉人应承担其余的医疗费4251.90元（41619元-37367.10元），误工费37659.95元，护理费14008.81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3800元，鉴定费2600元，安装假肢剩余款17102.60元，共计102123.26元中的10万元。请法院予以支持。另补充理由为：人身保险系上诉人单独险种，不应与财产保险互补赔偿，同时残疾器具费应属于残疾保障金范围，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应在50万元限额内足额赔付。 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答辩称：安装假肢费用不属于我公司赔付范围，本案是人身意外伤害险，性质就是一种定额给付保险，残疾保险金安装其伤残细节，安装40%计算（七级）定额给付20万元，对其他任何损失都与案涉险种无关。具体意见同我方上诉状。 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判令我公司给付残疾赔偿金，并认为残疾赔偿金中应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和认定事实错误情形，依法应予改判。首先，本案诉争案由和基础法律关系是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本案险种明确约定了我公司承保并给付的是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而并非侵权责任关系中的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将侵权责任中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判令由我公司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情形。我公司不是侵权人，所给付的也不是基于侵权产生的赔偿金，就是保险单明确约定的残疾保险金。残疾保险金和残疾赔偿金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原审原告依据侵权责任关系下所计算的损失范围和数额，与保险合同完全没有关系，依据人身保险合同提起诉讼，应该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主张给付保险金。原审判令我公司承担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甚至原审原告基于侵权责任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也根本不属于人身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残疾保险金，原审判决判令我公司承担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和认定事实错误情形，应该依法改判。另外，在保险单特别约定明确约定“本产品以车为投保单位，按所投保车辆座位数进行承保，单座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额500000元……”原审法院依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认为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并认定500000元保额里应包含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原审的上述认定没有任何依据。首先，条款约定非常明确，就是“身故、残疾”保额500000元，因此，不存在理解上的争议，我公司50万元保额就是身故和残疾保险金。原审原告强行加以不合理且毫无依据的争议理解，没有任何依据。而且，即使按照原审法院依据的《保险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也是首先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通常理解的话就应该首先按照保险条款所约定的直接表述出来的字面意思进行解释，本案涉案险种50万元保额就是指身故保险及和残疾保险金，而不应该随意扩大解释包含侵权责任赔偿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应该依法予以改判。二、原审判令我公司承担鉴定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改判。法律规定的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但是本案原审原告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并非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双方是合同关系，应该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了应该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进行残疾评定并计算残疾保险金，而原审原告并未按照保险合同要求进行伤残评定，所做的伤残评定是为证明遭受侵权伤害所构成的残疾程度等，所做的伤残评定与残疾保险金的主张无关，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的明文约定。原审原告据保险合同主张权利，也应该依据保险合同履行义务，原审法院应该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平等权利义务关系。原审法院对保险合同条款明确约定的应该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的约定进行评残并计算残疾保险金，不予认可，理由是认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己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为无效约定。但需要指出的是，本条并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仅仅是对残疾保险金如何计算的约定而己，不应被认定为无效条款。原审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按照侵权责任向侵权人主张的侵权赔偿范围和项目，我公司非侵权人，而是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原审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由我公司残疾保险金给付没有任何依据，原审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也不属于残疾保险金，不应支持，即使计算残疾保险金，也应该严格按照保险合同所约定的方式进行计算。原审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 李艳磊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包括李艳磊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合理的，残疾赔偿金同时包含残疾辅助器具费，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应当在50万元限额内赔付，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同时，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李艳磊告知，对李艳磊不产生效力。2、鉴定费系必要的支出，应当依法支持。 永安财险行唐服务部答辩称，我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意见,已实际履行了对李艳雷的赔付义务。 李艳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履行保险合同义务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住院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安装假肢费用、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00000元；2、判令永安财险行唐服务部履行保险合同义务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住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安装假肢费用、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馆陶县协盈运输有限公司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司乘无忧Ｄ款保险单，为冀Ｄ×××××车辆投保，保限期间自2018年6月29日0时起至2019年6月28日24时止，该保险单载明:每车合计意外伤害保险金额1500000元，每车合计意外伤害住院医疗保险金额150000元，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团体医疗保险150元／人／日。另有特别约定：1、本产品以车为投保单位，按所投保车辆座位数进行承保，单座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额500000元；单座医疗保额50000元；日住院补贴150元／人／日；每车每年赔付人数以投保车辆核定载员数为限（最高3人），其中司机1人，随车人员最多2人（2座车随车人员限赔1人）；2、意外医疗：免赔额为100元，赔付比例90%；若被保险人已从其他任何途径获得赔偿，我司对被保险人实际支出的符合保单签发地政府基本剩余部分医疗费用，按0免赔100%比例赔付；3、意外住院补贴：给付标准150元／人／日，每一被保险人单次事故最高给付90天，全年累计最多180日。2018年6月21日，徐喜印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市行唐营销服务部为冀Ｄ×××××车辆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2018年6月26日0时起至2019年6月25日24时止，保险金额100000元。 2018年10月29日2时25分许，李艳磊驾驶冀Ｄ×××××（冀884Ｂ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兰南高速公路南阳方向行驶至Ｋ178＋868处时，在超车道内与其右侧车道内由唐家磊驾驶的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刮擦碰撞，后又与其前方高成富驾驶的辽Ｈ×××××（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李艳磊受伤，上述三车受损。事故发生后，李艳磊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2中心医院进行治疗，诊断意见为：1、左足毁损伤；2、右足皮裂伤；3、全身多处外伤。李艳磊住院38天，花去医疗费41469.57元，后李艳磊在邯郸市第二医院进行检查支出检查费150元。经李艳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和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李艳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一处，误工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90日，护理人数1人（住院期间2人）。李艳磊为此支出鉴定费2200元。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艳磊适合装配：骨骼式钛合金碳纤储能脚小腿假肢（用于小腿截肢、钛合金连接件，普通树脂或ＰＰ全面接触式ＰＴＫ接受腔）；2、该假肢价格：每件18500元整；3、该假肢正常情况下使用48个月；4、该假肢在使用期限内维修保养费用3700元。李艳磊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李艳磊与其妻董新美居住邯郸市复兴区，并在复兴区复兴农贸综合市场经营调料门市，长子李奥祥（出生日期2009年1月14日）、长女李艺洁（出生日期2011年8月13日）均就读于复兴区前进小学。李艳磊的家庭成员有父亲李新民（出生日期1958年1月2日）、母亲宋秀芹（出生日期1956年5月2日）、哥哥李艳淘（出生日期1983年2月4日）及李艳磊共四人。父亲李新民、母亲宋秀芹在大名县居住，系农村居民。李艳磊住院期间由董新美、李艳淘护理。 再查明，河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消费性支出22127元，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11383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3461元，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76366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 一审法院认为，馆陶县协盈运输有限公司以冀Ｄ×××××车辆在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团体人身保险，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承保，保险合同成立。徐喜印以冀Ｄ×××××车辆在永安财险行唐服务部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永安财险行唐服务部进行承保，保险合同成立。李艳磊因驾驶冀Ｄ×××××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身损失，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永安财险行唐服务部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 关于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效力问题。经查，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司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载明：“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所致伤残，且属于《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中保协发【2013】88号）中所列的伤残条目，本公司依照该标准规定的评定原则进行评定，并按评定结果所对应该标准规定的给付比例乘以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意外残疾保险金。”该条款系由保险公司制定并重复使用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提供的《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载明：本公司已就免责条款进行了详细解释和明确说明，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效力。 关于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的意外伤残保险金额、意外医疗保险金额保险范围问题。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辩称应以保险条款约定即按照评定结果所对应《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规定的给付比例乘以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害保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按照保险单特别约定“本产品以车为投保单位，按所投保车辆座位数进行承保，单座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额500000元；单座医疗保额50000元；日住院补贴150元/人/日”通常意思来理解，单座意外身故、残疾保额应为伤残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载明“对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住院医疗而实际支付的符合保单签发地政府基本医疗保险管理规定，直接用于治疗费、检查费、手术费、药费，本公司按80%的比例在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内予以补偿”与保险单载明的“意外医疗：免赔额为100元，赔付比例90%”不一致，同样应当采用有利于原告的解释，即医疗费用免赔额为100元按90%比例赔付。 关于永安财险行唐服务部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及不计免赔率保险范围问题。该保险未约定保险项目，故应以保险金额100000元为限对李艳磊的所有损失承担保险责任。关于永安财险行唐营销服务部不承担鉴定费、原告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赔偿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应提供纳税证明、交通费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此纠纷应由无责交强险先行处理的意见，经查，鉴定费系查明案件事实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该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李艳磊居住地在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邯郸市复兴区，有购房合同、水费收据、电费明细表、邯郸市复兴区二磊调料门市营业执照、租赁合同予以证实，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李艳磊提供护理费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故应按2018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护理费。交通费系处理交通事故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告所提供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酌情支持3800元。该公司辩称此交通事故纠纷应由无责交强险先行处理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李艳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及数额问题。本案系人身损害保险合同纠纷，非侵权责任纠纷，故李艳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且被扶养人有数人，应分段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本案中李艳磊的损失有：医疗费41619元（41469元+150元），住院伙食补助5700元（150元×38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误工费37659.95元（76366元/365天×180天），护理费14008.81元（39947元/365天×90天+39947元/365天×38天），伤残赔偿金263976元（32997元×40%×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96859.5元{[（22127×8）+（22127×25%×2+11383×25%×2×2）+（11383×25%×2×7）+（11383×25%÷2×2）]×40%}，鉴定费4800元（2200元+2600元），安装假肢费用111000元[20/4×（18500元+3700元）]，交通费3800元，共计582123.26元。 关于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与永安财险行唐服务部对李艳磊损失承担比例问题。投保人签订人身保险合同系对自身损失最大的保护，二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对被保险人的所有损失承担相应保险责任。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主张应以保险金额比例确定保险责任，经查，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与永安财险行唐服务部承保保险项目不尽一致，无法确定保险金额比例，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鉴定费的承担应根据司法鉴定内容与二保险公司承保保险项目来确定，故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承担与意外残疾死亡保险金有关的鉴定费2200元，永安财险行唐服务部承担与假肢器具费有关的鉴定费2600元。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在承保保险范围内给付原告李艳磊意外残疾保险金360835.5元（伤残赔偿金2639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859.5元）、意外医疗保险金37367.1元[（41619元-100元）×90%]、住院补贴5700元、鉴定费2200元。李艳磊的其他损失176020.66元包括医疗费4251.9元（41619元-37367.1元）、误工费37659.95元、护理费14008.81元、安装假肢费用1110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3800元、鉴定费2600元已超过永安财险行唐服务部保险金额，故，永安财险行唐服务部应在承保范围内给付原告保险金100000元。 综上所述，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在承保保险范围内给付原告李艳磊保险金406102.6元（360835.5元+37367.1元+5700元+2200元），永安财险行唐服务部在承保保险范围内给付原告李艳磊保险金1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艳磊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意外医疗保险金、住院补贴、鉴定费共计406102.6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市行唐营销服务部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艳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安装假肢费用、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0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艳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原告李艳磊负担766.83元，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3316.50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市行唐营销服务部负担816.67元。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馆陶县协盈运输有限公司冀Ｄ×××××车辆在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团体人身保险，徐喜印为冀Ｄ×××××车辆在永安财险行唐服务部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李艳磊驾驶冀Ｄ×××××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身损失，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永安财险行唐服务部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 关于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上诉称残疾赔偿金中不应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本院认为,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赔偿项目并未明确具体的赔偿项目，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应当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合同的一方，应当对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作出明确的解释，双方对条款产生争议，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方的解释，故对其主张残疾赔偿金中不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上诉另称自己不应当承担鉴定费问题。本院认为，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规定，该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故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上诉称自己不承担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李艳磊上诉要求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在内总额为50万元问题。本院认为，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承保的是团体人身保险，该保单显示：“若被保险人已从其他任何途径获得赔偿，我司对被保险人实际支出的符合保单签发地政府基本剩余部分医疗费用，按0免赔100%比例赔付”，该约定为保单约定，因此李艳磊在永安财险行唐服务部投保的车上人员险赔付部分，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不予再行赔付，因李艳磊在永安财险行唐服务部投保的车上人员险赔付，故其上诉要求太平洋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再行赔付，不予支持，另其主张的赔付精神抚慰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李艳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0元，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9800元；由李艳磊负担2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盖自然 审判员  赵玉剑 审判员  郭 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闫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