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新0203刑初286号公诉机关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民生，男，197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2019年3月9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河南周口市淮阳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辩护人马敬，新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以克市克区检公诉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民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怡、王春玲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民生及其辩护人马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民生与祝振华、邢超（已判决）合谋，在新疆开办公司通过虚开发票牟利。2011年9月27日，被告人李民生出资20余万元与祝振华、邢超以邢某的名义，在克拉玛依市注册成立了克拉玛依顺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由李民生负责联系受票方，由祝振华、邢超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顺丰公司成立后，为掩饰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给自己虚开收购发票242张，发票金额合计19226052元，用于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2499386.76元，给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1张，票面金额合计19698888.79元，税额2862231.78元。2011年12月26日，被告人李民生与祝振华、邢超以朱艳辉的名义，在克拉玛依市注册成立了克拉玛依瑞弘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弘公司），由祝振华、邢超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民生负责联系受票方，瑞弘公司成立后，为掩饰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给自己虚开收购发票44张，发票金额合计4129160元，用于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536790.8元；给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44张，票面金额合计4485102.59元，税额651681.56元。2019年3月9日，被告人李民生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民生伙同他人，在公司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达3513913.3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民生辩称：1、其未与祝振华、邢超共谋，只是帮祝振华出注册资金用于验资；2、其经营的沈丘县祥隆缝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隆公司）在销售手套过程中为了少缴税，通过顺丰公司、瑞弘公司开具了1000万左右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实际交易；3、其只卖了少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收购发票与其无关。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犯意的提起、公司的设立、实际经营管理均为祝振华与邢超，被告人李民生系从犯；2.被告人李民生联系开具的部分增值税发票有真实的交易行为；3.被告人李民生系初犯、偶犯，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4.被告人李民生年龄较大，身患各种老年病；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李民生与祝振华、邢超（已判决）合谋，在新疆开办公司通过虚开发票牟利，并一同到克拉玛依市考察，商议决定后，李民生回原籍，祝振华、邢超留在克拉玛依市办理公司注册等事宜。2011年9月27日，被告人李民生出资20余万元、祝振华出资6万与邢超以邢某的名义，在克拉玛依市注册成立了顺丰公司，由李民生负责联系受票方，由祝振华、邢超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顺丰公司成立后，为掩饰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给自己虚开收购发票242张，发票金额合计19226052元，用于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2499386.76元，给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1张，票面金额合计19698888.79元，税额2862231.78元。2011年12月26日，被告人李民生与祝振华、邢超以朱艳辉的名义，在克拉玛依市注册成立了瑞弘公司，由祝振华、邢超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民生负责联系受票方，瑞弘公司成立后，为掩饰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给自己虚开收购发票44张，发票金额合计4129160元，用于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536790.8元；给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44张，票面金额合计4485102.59元，税额651681.56元。2012年4月12日，被告人祝振华、邢超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2月28日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克中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祝振华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处邢超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决宣判后，祝振华、邢超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新刑二终字第2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2012年4月13日，被告人李民生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侦查机关网上追逃，于2019年3月9日被侦查机关抓获，同年3月19日被带回克拉玛依市刑事拘留。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税务机关案件移送情况说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可证实本案的立案时间以及破案的经过；2、证人曾某、徐某、邢某的证言及同案犯祝振华、邢超的供述证实，由被告人李民生出资20余万元，由祝振华、邢超委托克拉玛依市信和缘财税服务有限公司代办成立顺丰公司和瑞弘公司的情况；徐某的证言还可证实其从未见过两公司的法人代表邢某、朱艳辉；邢某的证言证实了祝振华、邢超借其身份证开公司的情况，但其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3、证人朱某1、张某1的证言与朱某1提供的刘寿明等150人的身份证号码表吻合，可证实被告人祝振华、邢超到淑女信息服务部租房子时，让张某1提供克拉玛依人员的信息及身份证号码，朱某1帮助其妻张某1从克拉玛依市房管局网站上公布的经济适用房名单上下载人员信息，提供给邢超；4、证人马某1、彭某、柳某、潘某1、刘某1、马某2、乔某、马某3、苗某、马某4的证言证实其身份证从来没有丢失过，也不认识李民生、祝振华、邢超。但购房时身份证号码曾被公示到互联网；5、北京宝兴双合商贸批发部、南京德德工贸有限公司、荣成市润安船舶公司、濉溪县三兴工贸公司、荣成天顺船舶公司、烟台市兴泰物资公司、芜湖船舶公司、芜湖永兴物资贸易公司、济宁市安佳现代商务公司、邹平县成龙经贸公司、如皋达林船舶公司、青岛鑫宸涛电子科技公司、徐州劳保科技公司、蚌埠宝丰机电物资公司、淮安市安达劳保用品公司、莱芜市永安劳保用品公司、山东一新漆业公司等十七家公司提供的接受顺丰皮革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抵扣联、各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设立及登记情况、部分相关的汇款记载等书证与证人张某2、董某、李某1、李某2、王某1、李某3、宋某1、赵某、胡某、高某1、王某2、朱某2、高某2、郑某、张某3、王某3、潘某2、郭某的证言吻合，可证实上述十七家公司在和顺丰、瑞弘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了两家公司为其虚开的增值税发票；6、秦皇岛山海关物资经销处、苏州鼎级贸易公司、淮北星辰劳保用品公司、枣庄远东工贸公司、安徽开顺商贸公司、沈丘县翔龙缝艺品公司、安庆永泰劳保用品厂、烟台义君工贸公司、广饶县鑫昌工贸公司、连云港利华商贸公司、青岛金环工贸公司、朝阳双塔金诺特种劳动防护用品公司、四平军辉商贸公司、扬州塞孚国际安全设备公司、新泰市勃达五交化公司、徐州白塔商贸公司等十六家公司提供的相关书证与证人刘某2、汤某、范某、华某、张某4、邵某、刘某3、宋某2、朱某3、马某5的证言吻合可以证实上述十六家公司接受了顺丰、瑞弘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述证人还证实其所经营或服务的公司在与克拉玛依市顺丰、瑞弘公司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到了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祝振华、邢超当庭否认他们与上述公司发生过真实的货物交易；7、同案犯祝振华、邢超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与税务机关出具的两份税务稽查报告吻合，证实了被告人李民生伙同祝振华、邢超经预谋后在克拉玛依市注册顺丰、瑞弘公司进行违法犯罪的情况以及虚开增值税的票数和数额；祝振华、邢超对其开具的286张收购发票进行了辨认，承认是两人虚开，目的是为了扩大进项以抵扣税款。顺丰、瑞弘公司取得的8张虚假运输发票是被告人李民生提供，没有发生运输业务。祝振华、邢超对两公司虚开的2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过辨认后承认是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进行虚开；8、克拉玛依顺丰、瑞弘公司设立申请书、法人代表信息、营业执照、验资报告、企业预先核准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顺丰、瑞弘公司成立及公司经营情况；9、顺丰、瑞弘公司收购专用发票、销货方身份信息以及收据（复印件），可证实顺丰、瑞弘公司虚开收购专用发票的情况；10、顺丰、瑞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记账凭证和应税清单，可证实顺丰、瑞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11、两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水账明细、顺丰公司账户信息及被告人李民生妻子闫雪梅、祝振华、邢超银行卡的流水明细吻合，可证实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转账情况；12、顺丰公司、瑞弘公司的收购发票、身份证信息、顺丰公司、瑞弘公司增值税发票底联可证实两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13、户籍证明可证实被告人李民生的身份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可证实被告人李民生系被动归案；15、拘留证、逮捕证可证实对被告人李民生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充分确凿，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民生伙同他人在克拉玛依市成立公司后即为虚开发票进行违法活动牟利，该公司亦未实际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被告人李民生虽以顺丰公司、瑞弘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发票，但其行为均系个人行为。被告人李民生在顺丰公司、瑞弘公司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达3513913.3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充分确凿，能够证明其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民生提出的其未与祝振华、邢超共谋，只是帮祝振华出注册资金用于验资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民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李民生及同案犯祝振华、邢超的供述为证，被告人李民生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与祝振华、邢超商议决定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祝振华、邢超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民生负责联系受票方，且约定平分利润，三人分工虽不同，但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分工协作，犯罪作用及地位基本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应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分别量刑，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民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民生经营的祥隆公司存在实际交易的辩护辩解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根据《决定》第一条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具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１）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２）有货物购销或者提供或接受了应税劳务但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数量或者金额不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３）进行了实际经营活动，但让他人为自己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规定，即使被告人李民生经营的祥隆公司存在实际交易，但是让顺丰公司、瑞弘公司为其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以及被告人李民生承认的其在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民生提出的其只卖了少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收购发票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民生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与祝振华、邢超商议决定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祝振华、邢超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民生负责联系受票方，且约定平分利润，虽然部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经过被告人李民生之手，但三人按约定平分利润，三人应当对向他人虚开的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承担责任；至于给自己虚开收购发票，被告人李民生是否知情或参与，该行为均为掩饰向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和逃避税收监管，且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并非其给自己虚开收购发票，而是指控其向他人虚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达3513913.34元的事实，故被告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民生系初犯、偶犯，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年龄较大，身患各种老年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民生案发后在侦查机关网上追逃的情况下逃匿多年，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庭审时予以翻供，不符合从轻处罚的相关条件，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李民生于2012年4月13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侦查机关网上追逃后逃匿多年的情形，结合其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悔罪表现。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为了保护国家的税收征管制度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民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30年3月8日止）上述所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王 鸿 飞审判员 周  亮审判员 艾海提江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 中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