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永明，男，汉族，1987年6月24日出生，湖北省云梦县人，本科文化，居民，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冬琴，云南奥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昱翔，男，汉族，1987年1月12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高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钟大伟，云南烘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滕永明与被上诉人王昱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滕永明于2018年5月7日向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昭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云0602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书，王昱翔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8）云06民终23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昭阳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云0602民初3895号民事判决书。滕永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滕永明的委托代理人姚冬琴、被上诉人王昱翔的委托代理人钟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8年4月1日，王昱翔需要向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转款398000.00元用于偿还车贷。王昱翔向马凤骄借款，因马凤骄不能全额提供该笔借款，马凤骄就联系了滕永明，由滕永明与王昱翔签订《借据》，内容为：“出借人：滕永明，借款人：王昱翔，借款人王昱翔向出借人滕永明借款人民币叁拾肆万贰仟元整（342000.00），其中银行转账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330000.00），其余部分以现金支付。此借款用途为周转，借款期限为4天，即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4日，逾期按照总金额20%／天计算收取资金占用费，若你逾期三天以上仍未还款，我将安排工作人员上门催收，你还需支付人民币每人500元／次的上门催告费。借款人授权出借人将该笔借款转入以下账号：33×××50，户名：微贷，开户行：建行。借款人：王昱翔，2018年4月1日。”同日，滕永明向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转款398000.00元，该款项其中69800.00元系王昱翔通过银行转账到滕永明账户，另外的247000.00元系马凤骄分别于2018年4月1日和4月7日通过建行转账给滕永明，剩余的83000.00元系滕永明提供。因此，滕永明与王昱翔签订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实际为330000.00元，该笔借款金额的构成为：马凤骄247000.00元，滕永明83000.00元。马凤骄的247000.00元，王昱翔已经偿还完毕，马凤骄对此予以认可。现王昱翔还差欠滕永明借款本金83000.00元未归还。2018年5月7日，滕永明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从滕永明、王昱翔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王昱翔与滕永明签订的《借据》载明的借款总额为330000.00元，该笔借款中有247000.00元系马凤骄提供，且王昱翔已经偿还了马凤骄，剩余的83000.00元系滕永明提供。故滕永明实际借给王昱翔的借款本金为83000.00元，滕永明、王昱翔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王昱翔至今未归还滕永明借款本金83000.00元，王昱翔应当继续归还滕永明借款本金83000.00元。故对滕永明诉求王昱翔归还其借款本金330000.00元的请求，法院确定由王昱翔向滕永明偿还借款本金83000.00元，对其余的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滕永明诉求王昱翔对上述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8年4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的利息的请求，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借款本金83000.00元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昱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滕永明借款本金83000.00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滕永明自2018年4月5日起至还清本金时止的利息；二、驳回滕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0.00元，由滕永明负担4822.50元，由王昱翔负担1607.50元。宣判后，滕永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费用由王昱翔承担。其上诉主要理由是：原判多处事实认定错误，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及笔误。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本案中原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在判决中将滕永明与第三人马凤骄之间的债务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扣减。本案中，滕永明提交《借据》与《银行转款凭证》以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和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看出，本案的借贷关系系在滕永明和王昱翔之间，《借据》王昱翔向滕永明出具，借款也是由滕永明直接向王昱翔指定的银行账户转入，借贷关系和实际履行情况都是很清晰的。王昱翔在答辩过程中提出本案借款是由滕永明和第三人马凤骄共同向王昱翔出借，法庭经向滕永明核实，滕永明与第三人马凤骄确实存在经济往来，但系滕永明与马凤骄之间的借款，是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但法庭不顾滕永明的陈述与解释，依然根据王昱翔的单方答辩意见，并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在本案判决结果中将滕永明与第三人马凤骄之间的债务予以扣减，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第二、本案中原判决将第三人马凤骄向滕永明转让的97×××00.00元认定为马凤骄参与本案借贷，并出借给王昱翔的款项，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首先，本案借贷的发生时间是2018年4月1日，借款当天借贷双方即完成借条的出具和借款的交付行为，而马凤骄向滕永明转款97×××00.00元的发生时间是在2018年4月7日，也就是说马凤骄向滕永明转的该97×××00.00元是在滕永明与王昱翔的借贷行为完成之后，一审法院不顾基本事实和其中的逻辑关系，其判决当然难以令人信服；其次，滕永明代理人已经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阐明该97×××00.00元是滕永明与马凤骄之间的借款，一审法院未予考虑该意见，一审判决是在未完全了解案情的情况下作出的。二、原判程序严重违法。第三人马凤骄在本案中的身份应当属于证人，王昱翔提交的马凤骄的《情况说明》和《调查笔录》在证据类型上应当属于证人证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3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7条之规定，王昱翔若申请马凤骄作为证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官和当事人的直接询问，本案中，马凤骄并未出庭作证，也并未接受法官和当事人的直接询问，虽然该《谈话笔录》和《情况说明》是马凤骄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但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并不是当然成立，仍然需要进一步询问和核实。滕永明代理人在质证时提出“该《情况说明》和《谈话笔录》的内容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且其陈述的内容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法官和当事人询问的情况下，对该份证据时不予认可”，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而是直接根据《调查笔录》和《情况说明》的内容予以判决，该程序已经严重违法。三、原判决书中多处将滕永明名字“滕永明”写成“腾永明”，一审法院亦未作出相应裁定予以修正。被上诉人王昱翔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中答辩称：上诉人向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转款398000.00元，该款项来源为滕永明、王昱翔、马凤骄三方，其中69800.00元系王昱翔转给滕永明的，另外的247000.00元系马凤骄通过银行转账给滕永明的，因此滕永明只提供了83000.00元的借款，对于马凤骄出借给王昱翔的247000.00元，王昱翔已经偿还完毕，通过马凤骄的情况说明和中级法院的调查笔录予以确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将马凤骄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提出异议，但当庭表示2018年4月1日马凤骄转给滕永明150000.00元，因马凤骄明确认可王昱翔已经偿还，若马凤骄同意在本案中予以三方抵扣，上诉人无异议，但马凤骄无权再要求上诉人偿还该150000.00元。本案主要争议的事实是：2018年4月7日马凤骄转给滕永明的97×××00.00元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三方抵扣。上诉人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法庭出示了在二审中提交的《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各一份，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以上证据欲证明滕永明于2018年4月7日向马凤骄借款100000.00元，马凤骄实际转款给滕永明97×××00.00元，滕永明使用支付宝、微信等电子支付方式还款47800.00元，其余用现金方式陆续归还，现已全部归还完毕。周某证明2018年4月7日滕永明因家人生病向马凤骄借钱，借10万元，实际收到的是9万多元，他与滕永明是好朋友，在借条上签名作担保，滕永明已经归还了该笔借款，是一次性归还的。经质证，王昱翔的代理人提出借条仅系上诉人个人签字捺印，无出借人马凤骄的签字捺印，不符合一般借条形式，不排除上诉人为上诉此案所虚构的借条，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微信、支付宝、银行转款，认为与借条载明的借款10万元不相符合，还款仅为47800.00元，不排除上诉人与马凤骄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对证人作证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在接受询问时在借款期限、还款方式等方面的证实前后矛盾，证人作为担保人对还款期限都不知道，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滕永明提交的《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以及证人周某的证言因涉及上诉人滕永明与案外人马凤骄的借款关系，马凤骄未参与本案的诉讼，未对证据进行质证，且该组证据系上诉人在举证期满后二审中提供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二）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4月1日，王昱翔需要向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转款398000.00元用于偿还车贷。王昱翔向马凤骄借款，因马凤骄不能全额提供该笔借款，马凤骄就联系了滕永明，由滕永明与王昱翔签订《借据》，内容为：“出借人：滕永明，借款人：王昱翔，借款人王昱翔向出借人滕永明借款人民币叁拾肆万贰仟元整（342000.00），其中银行转账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330000.00），其余部分以现金支付。此借款用途为周转，借款期限为4天，即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4日，逾期按照总金额20%／天计算收取资金占用费，若你逾期三天以上仍未还款，我将安排工作人员上门催收，你还需支付人民币每人500元／此的上门催告费。借款人授权出借人将该笔借款转入以下账号：33×××50，户名：微贷，开户行：建行。借款人：王昱翔，2018年4月1日。”当日，滕永明向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转款398000.00元，该款项中的69800.00元系王昱翔通过银行转账到滕永明账户，150000.00元系马凤骄通过银行转款给滕永明。另查明，2018年4月7日，马凤骄曾通过银行转账97×××00.00给滕永明。此后，王昱翔多次向马凤骄还款，马凤骄在法院调查时认可收到王昱翔还款247000.00元。滕永明在二审庭审中要求王昱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80000.00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原判认定事实是否清楚，2018年4月7日马凤骄转给滕永明的97×××00.00元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三方抵扣，王昱翔应归还滕永明的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2018年4月1日王昱翔为偿还车贷，由王昱翔、马凤骄、滕永明三方凑款398000.00元，通过滕永明的账户转账给王昱翔指定的账户，王昱翔向滕永明出具借条，后王昱翔向马凤骄偿还借款。虽然，王昱翔主张已经偿还马凤骄247000.00元，其向滕永明的借款本金只有83000.00元未归还，马凤骄在法院调查时认可收到王昱翔247000.00元，但本案的王昱翔与滕永明的借款合同签订是在2018年4月1日，当日滕永明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转款义务，双方借款合同已经生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昱翔应对滕永明进行还款，但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本案存在三方凑款的事实，因此对于各方认可从王昱翔向滕永明借款总金额中扣减王昱翔的69800元和马凤骄的150000元，本院予以认可。现滕永明提出其与马凤骄另有97×××00.00元的借款关系，已经还清的抗辩，因此，本案三方对97×××00.00元存在争议，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2018年4月7日马凤骄转款给滕永明的97×××00.00元属于2018年4月1日的三方凑款中的一笔，因此原判在本案予以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王昱翔主张偿还马凤骄的借款包含本案争议的97×××00.00元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895号民事判决。二、由王昱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滕永明借款本金180000.00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滕永明自2018年4月5日起至还清本金时止的利息；三、驳回滕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30.00元，由滕永明负担2572.00元，由王昱翔负担38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滕永明负担2572.00元，由王昱翔负担38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戴红梅审判员  宋明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