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1002行初63号 原告南宁市佳禾市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横县横州镇龙首路西南茶城大门旁。 法定代表人李庆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至成，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传杏，广西昊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进站路7号。 负责人韦锋，局长。 委托代理人蒋攻关，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岑克荣，该局企业登记注册分居副局长。 第三人广西百色矿务局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百法村（原百色至阳圩公路7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黎建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成，广西君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百色百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东笋路23号。 法定代表人黄启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成，广西君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百色福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东笋路23号。 法定代表人岑助建。 委托代理人岑炜，该公司职工。 原告南宁市佳禾市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不服被告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把广西百色矿务局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业公司）持有广西百色福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禄公司）51%的股份无偿转让给百色百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矿集团）的变更登记，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受理后，分别向被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佳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至成、李传杏，被告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负责人苏本强及委托代理人蒋攻关，第三人煤业公司、百矿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罗成，第三人福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岑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8月6日福禄公司向被告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将持有作为第三人煤业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第三人百矿集团，被告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6日作出准予福禄公司变更登记决定。 原告佳禾公司诉称，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把煤业公司持有福禄公司51%的股份无偿转让给百矿集团的变更登记；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对原告请求“把煤业公司持有福禄公司51%的股份变更登记到佳禾公司的名下”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6日，煤业公司发函给原告拟将其持有福禄公司51%的股份无偿转让给百矿集团（属于向福禄公司股东以外的第三人转让股份）。福禄公司章程十八条规定：“【股东向外转让和优先购买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股权时，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根据福禄公司章程规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原告2019年8月8日（注：在福禄公司章程规定的三十天内复函）郑重复函给煤业公司主张同等条件下的股东优先受让权，即要求受让煤业公司无偿转让其所持福禄公司51%的股权。原告的工作人员在网上查询资料时发现福禄公司的股东已经变更登记，而原告对此根本不知情，因为福禄公司今年根本没有召开过股东会，根本没有就煤业公司转让福禄公司股份进行决议。被告作出的本案股权变更登记违反法律规定、违反法律程序、违反福禄公司章程：1、违反福禄公司章程第十八条的规定“……，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剥夺了原告的股东优先受让权。2、违反福禄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十）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福禄公司根本没有就本案的股份转让作出股东会决议，被告就予以变更登记。故此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违法，应该予以撤销。2019年8月8日原告确认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受让煤业公司无偿转让福禄公司51%的股份，符合法律规定，符合福禄公司章程规定，应该予以支持，以便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维护法律的严肃性，维护公序良俗。故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把煤业公司所持福禄公司51%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原告的名下，实现原告的优先受让权。 原告佳禾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信息公示，证明主体资格；2、福禄公司章程，证明福禄公司的股东及所占股比、公司管理经营规定等；3、《关于福禄公司股权划转告知函》，证明煤业公司拟无偿转让福禄公司股权；4、《关于福禄公司股权划转告知函》的复函，证明佳禾公司主张同等条件下优先受让权。 被告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其于2019年8月6日作出准予福禄公司变更登记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首先，其准予变更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福禄公司的原股东之一煤业公司是百矿集团的全资子公司，而百矿集团是国有独资公司，故煤业公司以及其持有的福禄公司股权亦属于国有资产，上述企业的国有资产分别是百矿集团及其各级子企业代表国家履行国有产权出资人、管理人的职责。该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约定国有股权的变更适用国有产权交易的相关规定。本次变更属于国有产权在百矿集团（母公司）及其各级子公司之间的内部无偿划转，百矿集团国有产权的性质未发生变化，实际是代表国家履行该部分国有产权出资和管理职责的出资人、管理人的变更，应适用《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其次，第三人福禄公司提交申请变更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福禄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向其局申请股东变更，申请的事项为把煤业公司在福禄公司持有的51%股权共1020万元出资无偿划转给母公司百矿集团，提交了以下申请材料：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1份（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2.福禄公司股权无偿划转合同1份（双方加盖公章）；3.股权划转决定1份（加盖公章）；4.无偿划转双方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公章）；5.福禄公司章程1份（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根据《市场监管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国市监注〔2019〕2号）——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要求和《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十五条，本次变更登记不需要提交股东会决议、决定，只需提交股权划转文件。第三，原告主张适用《公司法》的规定与事实不符。《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是股权有偿转让的情形，而本次福禄公司股权变更是国有产权在所出资企业内部的无偿划转，明显是两回事，如国有股权无偿划转亦适用股东之间优先购买权的规定，势必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亦与法律法规不符。并且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福禄公司《章程》第十七条对涉及国有产权的交易做了另外的约定，约定国有股权的变更适用国有产权交易的相关规定。二、原告诉称要求把股份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无法律依据。首先，本次百矿集团接收国有产权（股权）是所属企业内部划转的一种民事行为，百矿集团按规定作出了划转决定，双方亦按规定签订了划转协议，其反映的是划入划出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无权违背国有产权持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强行将福禄公司股权变更到佳禾公司名下。其次，本案是行政许可纠纷的行政诉讼，与佳禾公司所主张的股权认购优先权的民事法律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行政诉讼案件中一并审理。第三，其的审查职责是形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和《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申请人申请变更登记，应对申请人所提交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而其作为登记机关只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形式审查职责），不需要对材料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故福禄公司是否召开股东会议讨论国有资产相关股权划转事宜以及就该事宜征求另2名股东购买意愿是否恰当的问题，属该公司内部管理事务，不属于其局审查范围。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福禄公司提交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其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有：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广西百色福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无偿划转合同；3、关于调整广西百色福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等下属公司出资人的决定；4、百色市百矿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5、广西百色矿务局煤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6、广西百色福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2019年7月28日）；以上证据均主要证明广西百色福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7、受理通知书；8、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以上证明被告行政行为程序合法。9、法律法规依据（摘录），证明被告具有行政许可的法定职责和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法律、规章及规范性文件依据。 第三人煤业公司辩称，一、其无偿转让福禄公司股权给百矿集团合法合规，依法有效。百矿集团系百色市人民政府（授权百色市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其是百矿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因此其所持有的福禄公司的股权属于国有资产，福禄公司的股权从其处划转给百矿集团属于国有企业内部的无偿划转，福禄公司国有产权的性质未发生变化。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相关规定及《百色福禄矿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的约定，本次其将所持有的福禄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百矿集团属于国有股权的无偿划转，应适用特别国有产权的无偿的特别规定，而非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股权有偿转让的规定。二、其无偿转让福禄公司股权给百矿集团程序合法。根据《市场监管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国市监注〔2019〕2号）其已经按照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要求提交相应材料，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程序合法有效。三、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将已变更登记的福禄公司的股权再次变更到原告名下。首先，其先前所持有的福禄公司的股权属于国有资产，国家是福禄公司资产的所有者，作为资产终极所有者，国家拥有国有资产所有权。任何机关或者个人未经法定程序即转让变更的话，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将涉嫌出售、侵吞、私分国有资产罪。其次，本次其的股权接收国有产权在所属企业内部划转的一种民事行为，福禄公司划转依法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亦是划入划出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无权违背国有产权持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强行将福禄公司股权变更到佳禾公司名下。最后，本案是工商行政管理纠纷的行政诉讼，与佳禾公司所主张的股权认购优先权的民事法律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一同审理，也不应判决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变更股权。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百矿集团辩称，一、其无偿受让煤业公司所持有的福禄公司股权合法合规，依法有效。其系百色市人民政府（授权百色市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煤业公司是其的全资子公司，因此煤业公司所持有的福禄公司的股权属于国有资产，福禄公司的股权从煤业公司处划转给其属于国有企业内部的无偿划转，福禄公司国有产权的性质未发生变化。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相关规定及《百色福禄矿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的约定，本次其无偿受让煤业公司所持有的福禄公司的股权属于国有股权的无偿划转，应适用特别国有产权的无偿的特别规定，而非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股权有偿转让的规定。二、其无偿受让福禄公司股权程序合法。根据《市场监管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国市监注〔2019〕2号）其已经按照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要求提交相应材料，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程序合法有效。三、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将已变更登记的福禄公司的股权再次变更到原告名下。首先，其目前所持有的福禄公司的股权属于国有资产，国家是福禄公司资产的所有者，作为资产终极所有者，国家拥有国有资产所有权。任何机关或者个人未经法定程序即转让变更的话，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将涉嫌出售、侵吞、私分国有资产罪。其次，本次其的股权接收国有产权在所属企业内部划转的一种民事行为，福禄公司划转依法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亦是划入划出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无权违背国有产权持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强行将福禄公司股权变更到佳禾公司名下。最后，本案是工商行政管理纠纷的行政诉讼，与佳禾公司所主张的股权认购优先权的民事法律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一同审理，也不应判决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变更股权。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煤业公司及百矿集团提供的证据有：《百色市人民政府关于百色百矿集团有限公司混合所有制改革总体方案的批复》（百政函〔2019〕108号），证明本案的煤业公司的股权划转不是企业的行为，而是政府根据当时的发展要求做出的行政划转的行为。 第三人福禄公司辩称，一、其办理变更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给百矿集团程序合法。其及煤业公司均是百矿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根据《市场监管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国市监注〔2019〕2号），其已经按照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要求提交相应材料，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程序合法有效。二、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将已变更登记的福禄公司的股权再次变更到原告名下。首先，百矿集团在其处所持有的股权属于国有资产，国家是福禄公司资产的所有者，作为资产终极所有者，国家拥有国有资产所有权。任何机关或者个人未经法定程序即转让变更的话，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将涉嫌出售、侵吞、私分国有资产罪。其次，本次其的股权接收国有产权在所属企业内部划转的一种民事行为，其划转依法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亦是划入划出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无权违背国有产权持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强行将福禄公司股权变更到佳禾公司名下。最后，本案是工商行政管理纠纷的行政诉讼，与佳禾公司所主张的股权认购优先权的民事法律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一同审理，也不应判决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变更股权。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福禄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佳禾公司对被告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1、4、5、7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合同原告并不知情，且合同本身是违法的；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该份文件是百矿集团自己作出的，原告并不知情；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该章程的修改并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并盖章确认；对证据8，原告并不知情，并没有通知原告作为福禄公司的股东知情；对证据9有异议，所摘录的法律规定中所引用的法律法规是适用错误的。第三人煤业公司、百矿集团、福禄公司对被告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佳禾公司提供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据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其所依据的法律和所主张的，并不适用本案无偿划转的情形。第三人煤业公司、百矿集团、福禄公司对原告佳禾公司提供的证据1-3没有异议；对证据4，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 原告佳禾公司对第三人煤业公司、百矿集团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合法性有异议，第三人福禄公司和原告并不是国有企业，对于一般的股权转让并不能用行政命令和行政文件作为划转。被告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第三人煤业公司、百矿集团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福禄公司对第三人煤业公司、百矿集团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因该证据涉及基础民事关系，且原告针对该份证据已提起民事诉讼，故本案中不予审查；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该证据属于第三人百矿集团单方作出的决定，且属于第三人百矿集团的内部文件，对外不具备证明效力，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因未加盖原告公章，不具备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属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本院不予认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于第三人煤业公司、百矿集团提供的证据，该证据属于市政府对于改革方案的批复，其内容未记载“股权无偿转让”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原告佳禾公司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煤业公司属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是第三人百矿集团的子公司。第三人百矿集团属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福禄公司属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由第三人煤业公司占51%股份，由原告佳禾公司占48.5%股份，由案外人广西煤炭地质一五0勘探队占0.5%股份。2019年8月6日第三人福禄公司向被告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申请将其公司占51%股份的煤业公司变更为第三人百矿集团，并提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广西百色福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无偿划转合同》、《关于调整广西百色福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等下属公司出资人的决定》、《百色百矿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广西百色矿务局煤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新的《广西百色福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作为申请变更股东的材料。同日，被告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后经审查，认为第三人福禄公司提交的变更材料的股东名录变更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准予变更登记。为此，原告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属另一行政法律关系，原告明确表示只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被告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第三人福禄公司股东变更进行登记依法享有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行政机关能够当场作出决定的，应当当场作出书面的行政许可决定。”可以看出在工商登记中登记机关的审查是法定要件的审查，形式的审查。即审查所提交的材料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及《市场监管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国市监注〔2019〕2号）所要求的，并对材料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规定：“变更股东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提交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文件；其他股东按到通知三十日未答复的，提交拟转让股东就转让事且发给其他股东的书面通知；……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国务院、地方人民政府或者其授权的本级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划转国有资产相关股权的，提交国务院、地方人民政府或者其授权的本级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关于划转股权的文件，无须提交股东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二、四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因此登记机关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应在形式上审查提交材料中股权变更行为是否符合上述法律规范的文件材料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不符合的不得办理变更登记。本案中，第三人福禄公司提供的材料在形式上均不符合上述法律规范的规定，且公司章程第十八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相一致，并未作另行规定。《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是指企业国有产权在政府机构、事业单位、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之间的无偿转移。国有独资公司作为划入或划出一方的，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而作为福禄公司股东的煤业公司是属第三人百矿集团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变更股权登记行为属于国有独资公司划入一方，依该规定，第三人福禄公司变更公司股权的行为仍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故被告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及第三人煤业公司、百矿集团、福禄公司关于本次变更登记不需提交股东会议、决定，只需提交股权划转文件的辩解，本院不予以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第三人百色百矿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广西百色福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股权变更登记。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百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玮全 审 判 员  黄 嘉 人民陪审员  何小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媛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