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591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哲忠，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永嘉县东城街道山仓村党支部书记，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英英，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哲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浙0324刑初5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哲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3年间，永嘉县东城街道山仓村和峙口村部分村民以温州海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征地补偿、青苗补偿未赔偿到位为由，阻挠该公司进场施工。时任山仓村党支部书记即被告人王哲忠与村委会副主任（主持工作）王云辉（已判刑）等人以此向海纳公司要求承包公司厂房的主体工程，欲从中谋利。后在原永嘉县上塘中心城区经济发展局局长林某（已判刑）的居中协调下，双方经多次协商达成协议，由海纳公司向被告人王哲忠及王云辉、王云利分三期支付170万元好处费，被告人王哲忠等人做好政策处理、村民安抚工作，确保海纳公司顺利进场施工。被告人王哲忠及王云辉、王云利约定上述好处费由三人平分。为了感谢林某及以后能顺利拿到好处费，被告人王哲忠向王云利提出得到好处费后送一部分好处费给林某，王云利表示同意。2013年年底，山仓村村委会主任进行换届选举，主要候选人王云辉和王云利竞争激烈。后在被告人王哲忠等人居中协调下，王云辉、王云利达成如下协议：由王云利支付王云辉100万元，王云辉退出村委会主任竞选，并将其海纳公司三分之一好处费份额转让给王云利。之后，王云利付给王云辉100万元，从王云辉处再获得三分之一好处费份额，并顺利当选山仓村村委会主任。2014年至2015年上半年，海纳公司顺利进场施工后按照约定，以现金、转账等方式陆续支付给被告人王哲忠及王云利好处费共计92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王哲忠分多次送给林某8.5万元，林某均予以收受。此外，被告人王哲忠及王云利从收取的好处费中支付村老人协会2万元，支付王某8等人9万元，支付王某111万元，支付王某121.5万元，共计13.5万元。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王哲忠主动向永嘉县监察委员会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贿行为系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同时提供林某其他受贿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王哲忠将人民币17万元退至永嘉县人民检察院，现已转至永嘉县人民法院账户，用于退赃；同年6月24日，王云利家属将人民币40万元交至永嘉县人民法院，用于退赃。另外，被告人王哲忠送给林某的人民币8.5万元已在（2019）浙0324刑初182号林某受贿案判决书中判令追缴；被告人王哲忠在收到好处费后作为“政策处理费”送给村民尤某1万元，在某酒店宴请多名村干部并送给每人5千元的红包，至今已有6人将共计3万元退至五八一专户，尤某的1万元也已退至五八一专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关于中共中西村等30个支部委员会选举结果的批复、关于柯师湾村等14个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山仓村第8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关于同意山仓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会、监事会成员选举结果的批复、关于东城街道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永嘉县人民政府东城街道办事处关于公布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长及董事会名单的通知、山仓村第10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海纳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滨江工业园区建设情况汇报材料、山仓村工业企业征地情况汇总表、上塘滨江工业基地征地有关情况的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到案经过，永嘉县监察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人包金亮、潘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尤某、刘某1、王某7、林某、王某2、叶某、王某8、王某9、王某10、高某、刘某2、王某11、王某12的证言，同案犯王云利、王云辉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哲忠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根据以上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王哲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共同追缴被告人王哲忠在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确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9.5万元（包括王云利已缴纳的40万元，王哲忠已缴纳的1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王哲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王哲忠为帮助海纳公司进场而支付给村民的合理费用应当在受贿数额中扣除。（2）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且具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系初犯、偶犯，原审未予大幅减轻，量刑不当。（3）原审对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案件，在无明显不当情况下，无故不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并加重刑罚，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王哲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王哲忠支付给村民的费用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经查，王哲忠支付给村民的费用，系其受贿犯罪既遂后对赃款的处置，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王哲忠主动交代行贿犯罪行为是否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问题。经查，王哲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多次送给林某8.5万元，行贿数额已达“数额较大”标准，其虽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但并不足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且原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行贿罪增设“并处罚金”的情况下，遵循“从旧兼从轻”原则，依照被告人行为时的旧法，未判处其罚金，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原审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程序的合法性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经查，原审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已告知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并要求控辩双方围绕量刑充分发表意见，而公诉机关坚持原量刑建议，故原审调整量刑建议的做法符合法定程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哲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行贿罪，对其应予数罪并罚。原判鉴于被告人王哲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结合其已退出受贿款17万元，已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建伟审判员  陈 雁审判员  占长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林丽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