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喜，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莱西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美娟，女，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莱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喜，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莱西市，系马美娟丈夫。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山东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成达肉食鸡放养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过西府前街。法定代表人：单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聚柏，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明喜、马美娟因与被上诉人莱州成达肉食鸡放养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明喜、马美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2018年12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肉鸡饲养合同以及赊欠协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饲养鸡垫付鸡雏、饲料、药品等款项，上诉人毛鸡出栏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毛鸡款中扣除前期所有垫付款项，该约定明显可以看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垫付款项是有前提条件的，垫付款的支付渠道是所出售的毛鸡款，没有毛鸡款，上诉人就无法支付垫付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作后期由于没有饲养的毛鸡出售，导致上诉人中断支付垫付款，而在此之前上诉人已经支付了毛鸡款一百多万元、造成这一后果的原因完全在于被上诉人，原因如下：1、被上诉人提供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这一事实有上诉人张明喜与被上诉人处放养部经理所世波在2018年12月28日的通话记录可以证实，且一审法院也查明在2018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供应价值38024.3元的万事兴饲料，当日退回，退回的原因不言而喻就是质量有问题。2、被上诉人提供的鸡苗也存在质量问题，这一事实同样有上诉人张明喜与所世波在2019年1月6曰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而且该录音通话中所世波明确表示不能让上诉人赔钱。3、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表示如果被上诉人仍按协议约定提供合格的饲料及鸡苗，上诉人也仍按协议支付垫付款，时至今日，上诉人还是同意与被上诉人继续合作，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而且上诉人张明喜与所世波在2019年3月19日通话录音中张明喜也提到继续合作的事，但以后被上诉人也没有回信。以上三点事实足以说明造成上诉人无法继续支付垫付款的原因完全在于被上诉人。二、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过错原因，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因为损失数额当时无法确定，故没有提起反诉请求，上诉人保留这一诉权。三、双方签订的肉鸡饲养合同时约定，如一方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由违约方承担全部损失。根据这一约定，一审法院直接判令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垫付款毫无事实依据，完全在袒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莱州成达肉食鸡放养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莱州成达肉食鸡放养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欠款178393.3元及担保费500元，共计178893.3元；2、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以欠款本金178393.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统计的结算明细表四张，证明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被告应付原告欠款178393.3元。2、肉鸡饲养合同及赊欠协议一份，证明原告赊给被告鸡苗、饲料、药，被告养成成品鸡后原告回收。3、鸡苗、饲料、药品的欠条一宗，证明原告赊给被告鸡苗、饲料、药品共计1236827.3元。4、担保费发票、担保函各一份，证实原告为诉讼花费500元的担保费。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及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均无异议，但主张原告提供的饲料和鸡苗质量不合格。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本案具有证明力。二被告提交反驳证据：手机录音光盘一份附整理资料，证明被告张明喜与原告工作人员所世波的通话录音，所世波认可饲料有问题，原告违约。经质证，原告认可所世波是其工作人员，负责销售，但是否是所世波的声音需回去核实，且认为即使是所世波的声音，饲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亦需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明喜与被告马美娟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13日，原告莱州成达肉食鸡放养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明喜签订了肉鸡饲养合同。合同约定，肉鸡的数量为60000只，入雏日期为2018年12月13日，鸡苗价格7.8元/只，毛鸡保价价格4.2元/斤，当日市场价高于保价价格时，按当日市场价格回收；饲料价格1号料2930元/吨（袋料价），2号料2930元/吨（袋料价），饲料价格随市场价格涨落，饲料运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由原告全程供药，按实际用药金额结算；被告应全程购买并使用原告指定的饲料生产厂家的饲料，未经原告同意，不得使用其他饲料，否则原告有权对被告予以罚款处置；合同鸡饲养时间为39±3天，被告做好饲养日志；饲养过程中，由原告根据国家规定《国家食品动物禁用的兽药及其他化合物清单》并由被告签字承诺，全程饲养无药残肉鸡。经检验有药残者或因被告不遵守原告禁用药品规定用药，所造成的后果由被告承担；成鸡回收率不能超过95%，超出部分按市场价收购。毛鸡收购标准为平均4.5斤以上，均重低于4.5斤，每低一两单价下调0.02元/斤至4斤，低于4斤，平均重量每低一两，单价下调0.05元/斤至3.7斤，平均低于3.5斤以下不回收，单只重3斤以下不回收，死鸡不回收，有严重疾病鸡不回收，掺有非原告合同鸡不回收；被告根据公司安排计划提前办理手续，并按时接鸡雏，毛鸡出栏前，原告提前两天通知被告，若有特殊情况需要变更计划，被告需在原告通知前，提前向原告报告变更计划，否则按违约处理；如一方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由违约方承担全部损失……。同日，原告与被告张明喜签订赊欠协议，约定由原告自被告张明喜（养殖规模6万只鸡）2018年12月13日起整个饲养周期提供莱阳万事兴生产的饲料，整个饲养周期供应饲料的款项由原告垫付，被告赊欠原告整个饲养周期的饲料款，预计赊欠75万元（以被告或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饲料欠条数额为准）。整个饲养周期结束毛鸡（6万只规模）出售给原告。整个饲养周期被告赊欠的饲料款由毛鸡款中一次性扣除返还原告，多退少补。上述合同签订后，二被告从原告处赊购了鸡苗、饲料、药品进行饲养，截止2019年1月24日，扣除原告回收被告的毛鸡款1058434元，被告尚欠原告垫付款178393.3元。审理中，二被告以原告赊欠的饲料和鸡苗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尚欠垫付款。二被告称鸡苗死亡率太高，饲料小鸡吃了生长迟缓，二被告发现后与原告工作人员所世波联系，原告称检测了万福兴的饲料质量不合格，所世波找饲料厂家将饲料退了，重新换了别的厂家，该厂家的饲料没有问题，且同时承诺不能让被告赔钱。原告对被告主张因质量不合格，更换饲料不认可，称从原告提交的明细看2018年12月26日进了一批价值38024.3元的饲料，当天退回，该批饲料非质量不合格的原因退回。二被告认可2018年12月26日更换饲料。另查，2018年12月13日原告为被告供应万事兴的510#饲料，2018年12月26日原告为被告供应价值38024.3元的万事兴510#饲料，当日退回，之后原告为被告供应孚嘉德510#、511#饲料。原告为本次诉讼申请财产保全，花费保全保险费500元。原告依据肉鸡饲养合同约定“如一方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由违约方承担全部损失”，要求二被告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肉鸡饲养合同及赊欠协议系一整体，即原告提供鸡苗、饲料、药品，由被告负责喂养，毛鸡由原告回收，原、被告之间系养殖回收合同。原、被告签订的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欠垫付款的数额178393.3元无异议，但以原告赊欠的鸡苗及万福兴药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关于二被告主张原告赊欠的鸡苗及万福兴药品存在质量问题。首先鸡苗存在质量问题，二被告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万福兴药品存在质量问题，二被告提供录音主张系张明喜与所世波的手机通话录音，但二被告未提供手机通话详单，无法证实系与所世波的通话录音，且即使为所世波的通话录音，根据录音内容也不能直接证明原告赊欠的万福兴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及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直接损失，故本案对被告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垫付款178393.3元及自起诉之日起以欠款额17839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保全保险费由被告负担，且保全保险费是原告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目的，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保险费用，该费用不属于违约后所必然发生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负担，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明喜与被告马美娟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明喜与原告签订肉鸡饲养合同，用于家庭经营，原告要求被告马美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明喜、被告马美娟共同给付原告莱州成达肉食鸡放养有限公司垫付款178393.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张明喜、被告马美娟付款的同时，给付原告莱州成达肉食鸡放养有限公司自2019年5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款额17839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莱州成达肉食鸡放养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7.87元，减半收取1939.87元，由原告负担25元，被告张明喜、被告马美娟负担1914.87元，此款原告已交纳，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诉讼保全费1420元，由被告张明喜、马美娟负担，此款原告已交纳，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款1420元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明喜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涉案肉鸡饲养合同及赊欠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饲养肉鸡垫付鸡苗、饲料、药品等款项，被上诉人从回购上诉人饲养的肉鸡款中一次性扣除垫付款项，多退少补。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垫付的款项，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对尚欠被上诉人为其垫付款项数额无异议，虽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饲料、鸡苗存在质量问题及因质量问题造成上诉人的损失，但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其支付被上诉人垫付款项系附条件的，与其约定赊欠款从毛鸡款中扣除多退少补不符，其主张不应支付被上诉人为其垫付的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7.87元，由上诉人张明喜、马美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