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2刑终628号原公诉机关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志(曾用名王学诗)，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斯普瑞药业公司负责人，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姜志连，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审理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学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8）辽0283刑初5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学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学志组织领导杨某(已判刑)等人在没有取得兽药生产及销售资质的情况下，以未经工商注册登记的斯普瑞药业公司的名义(以下简称斯普瑞公司)委托他人带料加工或订做加工兽药，并将取得的兽药命名为“斯普瑞疫毒快克银翘散”(以下简称“疫毒快克”)，同时在该兽药的外包装上标注河南得康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康公司”)依法取得的相关批准手续。其中标注了生产企业为得康公司；商标为斯普瑞；兽药GMP证书号为(2011)兽药GMP证字30号；生产许可证号为(2011)兽药生产证字16074号；批准文号为兽药字(2012)160745172。被告人王学志自2012年春节后通过杨某负责联系协商生产以及按照李某(销售人员，已判刑)提供的疫毒快克需求数量通过货运公司进行发货，共生产疫毒快克732箱，从2010年9月至2014年6月间，通过李某销售给栾某经营的庄河市福润森畜禽技术服务部1109箱(每箱12盒、每盒10袋、每袋价格人民币10元)，销售总额为1330800元，从仓库扣押10箱的未销售货值为12000元，销售所得款项均由货运公司代收后汇入被告人王学志银行卡内。2015年11月18日，大连市农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银翘散(疫毒快克)按《中国兽药典》2010年版二部检验，所检项目结果不符合规定。另查，2006年7月6日河南得康动物药业有限公司成立。2010年2月28日，该公司申请的斯普瑞商标获准注册，取得的兽药GMP证书编号为(2011)兽药GMP证字30号。2011年3月11日取得的兽药生产许可证号为(2011)兽药生产证字16074号。该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获得兽药产品“银翘散”的批准文号为兽药字(2012)160745172.2015年6月30日得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2出具自述材料表示，“斯普瑞”商标注册后至案发前公司没有使用也未授权他人使用过该商标。2007年2月8日，被告人王学志以斯普瑞药业名义与得康公司签订《产品定向加工协议》约定，斯普瑞药业授权得康公司生产“斯普瑞”系列产品；斯普瑞药业在销售过程中，以得康公司的名义进行市场运作；得康公司提供斯普瑞药业价格认可的半成品，斯普瑞药业订货时，得康公司依据双方协商的产品成份标准安排生产，斯普瑞药业对生产过程和环节享有知情权和监督权，若得康公司所生产的产品没按约定配方生产，责任由得康公司承担，得康公司按约定的质量标准加工生产合格产品，得康公司除原辅料成本之外收取加工费，加工费用按箱收取，每箱24元，无任何其它费用。月加工量达到500件以上者，每箱加工费按20元结算。2007年3月1日得康公司下发《得康二部管理办法》规定，“得康二部”系河南得康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代加工公司的统称，得康二部有多个公司，各公司各自独立承担责任。2010年12月25日，得康公司下发《关于“得康”二部公司相关事宜的规定》规定，自2011年1月1日起，二部一律采取先付生产费用后生产的原则。月底结清本月费用，并预交下个月生产费用。否则，生产厂有权不予生产。凡使用公司原辅料及半成品者，二部公司需提前预交原辅料及半成品费用。否则，生产厂不予生产。被告人王学志以“斯普瑞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在该规定上签字。被告人王学志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于2014年6月12日被列为网上逃犯，2018年5月21日王学志通过其亲属联系公安机关打算投案自首，2018年5月31日，庄河市公安局侦查人员赶到河南省周口市扶沟县，王学志遂在其亲属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供述其于2010年至2014年4、5月份销售了不合格的兽药斯普瑞牌疫毒快克-银翘散。被告人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已立案，现对相关犯罪事实未能查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前科查证确认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福瑞森畜禽技术服务部账本、沈阳万隆华兴物流有限公司货物运单、河南得康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兽药产品批准文号批件、得康公司生产的银翘散图片、商标注册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GMP证书等文件复印件及国家兽药基础信息查询系统查询、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照片、房权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5)庄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书、(2017)辽0283刑初166号刑事判决书、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刑终282号刑事裁定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产品定向加工协议、得康二部管理办法、关于得康二部公司相关事宜的规定、收据、人身保险合同、河南得康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说明、大连市农产品质量检测中心检验报告、庄河市农村经济发展局关于对兽药疫毒快克银翘散的认定、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学志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法规，以“斯普瑞公司”名义在未取得兽药生产许可证和产品批准文号的情况下委托他人生产加工伪劣兽药并对外销售，且销售数额达五十万元以上，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缴纳部分罚金，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案发后虽在其家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领导他人生产伪劣产品等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其为自首。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学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上缴国库(已预缴10万元)。上诉人王学志的上诉理由是：其具有自首情节和认罪认罚情节，没有认定；原审对销售金额认定错误；其从未参与过生产，其不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是：上诉人王学志是服从得康公司管理的销售人员，不具有兽药经营者的身份，得康公司才是兽药生产经营的责任主体，且定罪量刑的证据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或从轻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学志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学志生产加工伪劣兽药并对外销售，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认定其部分缴纳罚金并据以从轻处罚均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学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王学志是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问题。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疫毒快客并非得康公司经批准生产的兽药产品，李某的供述和销售账本等书证均能证实涉案兽药产品名称为疫毒快客，故涉案疫毒快客并非得康公司经批准生产的兽药产品。上诉人王学志曾经供述生产涉案疫毒快客的原材料有时系杨某提供，杨某明确供述疫毒快客的配方有的是王学志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王学志作为斯普瑞药业负责人，明知涉案兽药未经法定部门审查批准而生产、销售的情况。另李某的供述和证人栾某、王某、贾某1等人的证言和涉案兽药被查处后上诉人王学志组织人员销毁证据的事实均能佐证王学志明知涉案兽药系无手续的伪劣兽药仍然予以生产和销售的事实。关于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王学志在侦查环节明确供述过涉案兽药的包装规格以及外包装的样式，且明确供述销售给栾某的兽药开始有记录。上诉人王学志的供述与李某的供述和相关证人的证言以及扣押的涉案兽药的包装相互印证，能够印证本案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金额。关于上诉人王学志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上诉人王学志案发后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组织生产伪劣兽药等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综上，上诉人王学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 凯审判员 王 欢审判员 王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丽倩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