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内0121刑初14号公诉机关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某1，男，农民，群众，初中文化，人。2015年10月15日因犯贪污罪被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7年10月15日因涉嫌诈骗罪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王海，系内蒙古嘉昱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某，女，农民，群众，文盲，人。2017年7月4日因涉嫌诈骗罪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4日由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以无逮捕必要为由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2017年7月15日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平义，系土默特左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以土左检公诉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冯某1、聂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4月2日开庭时，被告人冯某1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于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2月20日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某、王某，检察官助理云斯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1及其委托辩护人王海，被告人聂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平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土默特左旗三两区域服务中心店上村开展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被告人聂某在未实际进行危房改造的情况下，伙同接受店上村村委会委托协助开展危房改造工作的被告人冯某1提供虚假的危房改造照片和材料，申领国家危房改造补贴款。2012年1月18日、2012年8月29日、2012年9月10日，土默特左旗财政局分别将12000元人民币、2000元人民币、2616元人民币打入被告人聂某的丈夫杨恩义（被告人聂某丈夫）账号×××账户中。案发后，被告人聂某向土默特左旗城建局城建村镇股退还了骗取的16616元危房改造补贴款。为了证实上述事实，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同时认为二被告人冯某1、聂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同时适用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请求依法严惩。被告人冯某1辩称自己无罪，理由是未给被告人聂某填过表，不清楚被告人聂某虚报危房补贴款的事情。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冯某1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2015年，被告人曾向公安局、检察院交代过犯罪事实，但当庭否认了自己在表格上签过字，并以此为由向法庭申请笔迹鉴定。但因找不到档案原件而无法进行鉴定，无法证实被告人冯某1表格上签字的事实，无法证明被告人冯某1参与犯罪；2、除了签字外，土左旗农村危房改造档案的11张表格无原件，无调取人的亲笔签字，未加盖出具单位公章，侦查机关危房改造表格的调取程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3、公诉机关未向法庭提交被告人冯某1主观方面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将危房补贴款据为己有的犯意，不具备合伙诈骗的构成要件；4、被告人聂某陈述前后不一致，又与证人冯某2证言相互矛盾，再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仅凭被告人聂某供述，不能对被告人定罪。综上所述，应对被告人判决无罪。被告人同时向法庭提交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自己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真实。被告人聂某对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不持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聂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为初犯、偶犯；文化程度不高，不懂法；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积极缴纳罚金及积极退款，悔罪态度好；本身患有疾病。经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土默特左旗三两区域服务中心店上村开展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被告人聂某在未实际进行危房改造的情况下，伙同接受店上村村委会委托协助开展危房改造工作的被告人冯某1向三两区域服务中心提供虚假的危房改造照片和材料，申领国家危房改造补贴款。2012年1月18日、2012年8月29日、2012年9月10日、土默特左旗财政局分别将12000元人民币、2000元人民币、2616元人民币打入被告人聂某的丈夫杨恩义账号×××账户中。案发后，被告人聂某向土默特左旗城建局城建村镇股退还了骗取的16616元危房改造补贴款。另查明，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冯某1因贪污罪被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二被告人冯某1、聂某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土默特左旗农村危房改造个人档案、土默特左旗农村危房改造农户审批表、危房改造补贴申请、农村危旧房现状调查表、农村危房改造农户纸质档案表、土默特左旗农村危房改造责任状、聂某危房改造照片、危房改造补贴发放明细证明，2011年，土默特左旗三两区域服务中心店上村开展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被告人聂某在未实际进行危房改造的情况下，为申领国家危房改造补贴款，伙同接受店上村村委会委托协助开展危房改造工作的被告人冯某1向三两区域服务中心提供虚假危房改造材料。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土默特左旗三两区域服务中心店上村开展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被告人冯某1接受村委会委托协助开展危房改造工作期间，负责填表、报送材料的事实及伙同冯某2、赵某等人骗取危房改造补贴款，2015年10月15日以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事实。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7月4日，土默特左旗公安局经情报线索，在被告人聂某家中将其抓获；2017年10月15日，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口头传唤被告人冯某1到案的事实。土默特左旗财政局账户明细证明，土默特左旗财政局于2012年1月18日、2012年8月29日、2012年9月10日，分别将12000元人民币、2000元人民币、2616元人民币危房补贴款打入被告人聂某丈夫杨恩义账号×××账户中。三两区域服务中心证明证实，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聂某向土默特左旗城建局城建村镇股退还16616元危房改造补贴款的事实。2、证人证言：证人冯某2曾担任三两区域服务中心店上村村委会主任，其证言证明，2011年，土默特左旗三两区域服务中心店上村开展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证人协助三两区域服务中心负责店上村的危房改造的审核、申报等工作；由于证人平时没时间，就找到其三叔，即本案被告人冯某1做填表、报送材料等具体工作；申报材料均由村委会统一报送，村民不会亲自报送；店上村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而领取危房改造补贴款的农户，分别有赵某、何艳春、聂某；证人曾为不符合条件的赵某、何艳春二人申请过危房补贴款，但不清楚被告人聂某如何取得村委会证明的；被告人冯某1未向其提过被告人聂某相关情况；证人担任村长期间，村委会公章由其本人管理，自己不在时，交由其父亲管理，便于一些上学的孩子盖章。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1年，证人赵某利用冯某2、冯某1二人协助三两区域服务中心负责店上村危房改造的审核、登记、申报等工作之际，以危房改造的名义，虚报相关证明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贴款，并因此以贪污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证人李某系三两区域服务中心办公室主任，其证言证明，2011年，证人负责三两区域服务中心辖区内危房改造工作；因危房改造涉及农户较多，无条件遂户审核，申报材料由各村委会负责上报；店上村危房改造工作由村长冯某2负责审批和上报，有时派冯某1送表；被告人聂某审批表是村委会的人送过来的，不是聂某本人送来的。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冯某1供述证明，被告人冯某1又名冯虎刚，是店上村村委会主任冯某2三叔，2011年，土默特左旗三两区域服务中心店上村开展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接受冯某2委托协助村委会负责填写、报送相关材料的工作；因为三两乡区域服务中心要求专人填写表格，所以自己代替申请人填写；被告人聂某未盖房，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碍于情面，为被告人聂某填写了《土默特左旗农村危房改造农户审批表》，并告知其“估计这个事办不成”；被告人聂某因报送的虚假证明材料，取得了危房补贴款。被告人聂某供述证明，2011年，土默特左旗三两区域服务中心店上村开展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被告人聂某在未实际进行危房改造的情况下，伙同接受店上村村委会委托协助开展危房改造工作的被告人冯某1提供虚假的危房改造材料，申领国家危房改造补贴款16616元。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聂某向土默特左旗城建局城建村镇股退还了骗取的16616元危房改造补贴款。以上证据由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提供，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具有关联性，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均能证明二被告人冯某1、聂某诈骗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中，1、农村危房改造档案复印件提供单位为土默特左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且原件仍存于该单位档案室，该证据形式、内容及调取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来源合法，被告人冯某1辩护人有关“土左旗农村危房改造档案无原件”、“复印件程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的辩护意见，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针对被告人冯某1辩护人有关排除“被告人冯某12017年7月24日、2017年10月15日两份问话笔录”的申请，被告人冯某1具有初中文化水平，有阅读和理解能力，其在该两份笔录上分别亲笔书写了“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的内容，逐页进行了签字；当庭表示侦查人员未对其实施刑讯逼供；同时该两份笔录内容与被告人冯某1两年前，即2015年向检察院工作人员所作供述一致，足以说明该两份笔录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无需排除。3、被告人冯某1有关“未给被告人聂某填过表，不清楚被告人聂某虚报过危房补贴款”的辩解及辩护人其他有关证据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提供的通话录音，其证据来源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二被告人聂某、冯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伙同骗取危房改造补贴款16616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供的已生效刑事判决书、三两区域服务中心证明、财政局账户明细等书证、冯某2等人证人证言、二被告人有罪供述足以证明，被告人冯某1明知被告人聂某不符合申领危房补贴款的条件而接收其提供的虚假申报材料予以登记、上报，致使被告人聂某成功骗领危房改造补贴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冯某1是否签字，不影响本罪的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有关无罪的辩护意见，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冯某1前罪缓刑考验期已届满，前罪刑罚已执行完毕，不应适用刑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公诉机关有关对被告人冯某1适用刑法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意见，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冯某1、聂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聂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积极退赃、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经社会调查，被告人聂某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聂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其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某1未获取利益，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聂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高 娃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人民陪审员 刘春博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倩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