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国俊，男，汉族，1962年12月4日出生，甘肃省华亭市人，住甘肃省华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福，男，回族，1963年2月15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住泾源县，现住甘肃省华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芸，甘肃华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国俊因与上诉人李万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华亭市人民法院（2019）甘0824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柳国俊、上诉人李万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国俊上诉请求：1、撤销华亭市人民法院（2019）甘0824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改判李万福向柳国俊支付合伙投资款136982.6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万福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柳国俊与李万福及第三人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书，约定每人投资22万元，柳国俊提供蒋庄砂厂河道采砂许可证，处理采砂和运输过程中的纠纷，经营蒋庄砂厂，因第三人退出，柳国俊、李万福合伙经营该砂厂，并以李万福名义采砂。经营过程中共收益1013465.32元，李万福仅支付柳国俊15000元，剩余拒绝支付。李万福庭审提交的合伙支付费用系其自行书写，经质证其认可495300元，其余不认可；该合伙砂厂实际支出为709500元，原审认定支出额为886300元错误。二、原审判处不当。该合伙砂厂共收入1013465.32元，实际支出为709500元，盈余303982.66元，而原审判决柳国俊获得48582.66元合伙收益不当。李万福辩称，合伙期间共计收入为1013465.32元，柳国俊未实际出资，且负责外围协调，合伙期间的结账都由李万福负责。关于吴桂生、于旦旦、送礼的实际支出柳国俊在一审中均予以认可；合伙期间采砂量达到16万方，所以燃油费只有4万余元与事实相悖，根据初步结算事项，现支出额达到了120万余元，合伙为亏损状态，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亏损由双方共同承担。李万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甘肃省华亭市人民法院（2019）甘0824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柳国俊、李万福共同承担合伙亏损192279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柳国俊与李万福及第三人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书，约定每人投资22万元，柳国俊提供蒋庄砂厂河道采砂许可证，处理采砂和运输过程中的纠纷，李万福负责砂厂经营及向机械、运输车辆结账，因第三人中途退出，在实际经营中李万福一人出资，柳国俊未按约定出资。至砂厂经营结束中铁二十一局平凉至天水高速公路应结款1013465.32元，经营期间李万福共支出挖机费用1205844元（含柳国俊借款135544元），无利润可分。柳国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也未明确约定合伙份额，一审推定双方均等享有合伙份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判决由其支付柳国俊48582.66元错误。柳国俊辩称，李万福无证据证明向其支付135544元，合伙期间砂厂共采砂3万余方，李万福陈述采砂16万方沙子与事实不符，燃油40桶，每桶1100元，对于请客吃饭花费8000元不认可，砂厂不可能亏损，李万福陈述亏损19万余元与事实不符，李万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柳国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出资及收益款4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柳国俊与被告李万福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由李万福、柳国俊及第三人每人投资22万元组成合伙，由柳国俊提供蒋庄砂厂采砂许可证并负责处理采砂和运输过程中的纠纷，经营蒋庄砂厂。因第三人中途退出，未在三方合作协议上签字。后柳国俊与李万福口头协商后实际开始合伙经营蒋庄砂厂，李万福实际出资并负责砂厂经营及向机械、运输车辆结账，柳国俊提供采砂许可证并协调、疏通外围关系，以李万福名义采砂向中铁二十一局平凉至天水高速公路项目PTKZ1标段供应。经营过程中，因环保政策，砂厂停止经营，约经营四个月时间，至经营结束，中铁二十一局平天高速公路向李万福应结地材款共计1013465.32元。另查明，经营期间李万福共支出挖机费用200000元、燃油费用110000元、汽车运费218000元、付邵宏军150000元、铲车费用81400元、税款45900元、支吴桂生10000元、刘店修寺15000元、送礼20000元、向于有啥支3000元、向于旦旦支5000元、老沙工资10000元、请客吃饭8000元，共计876300元；柳国俊共支付刘店修庙5000元、向于有啥支付5000元，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有效的合伙协议，亦未按照协议履行出资义务，但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和自认，能够判定双方属个人合伙关系，原告柳国俊使用其采砂许可证及负责处理协调外围关系等入伙，应当取得相应的合伙收益。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合伙份额，结合李万福在庭审中仅辩称合伙亏损、已向柳国俊支付合伙收益，未就柳国俊提出的对半析分合伙收益抗辩，并参考预签的三方协议中柳国俊和李万福份额均等，能够推定双方对均等享有合伙份额的意思表示。现合伙期间应收料款有1013465.32元，合伙支出886300元，对盈余的127165.32元，柳国俊应分得63582.66元，李万福已向柳国俊给付15000元，还应支付48582.66元。对柳国俊已支出的10000元，因双方就合伙事宜均以口头约定，虽能够确定柳国俊入伙，但不能排除柳国俊除提供采砂许可证和处理其他事宜外需另行出资的可能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万福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柳国俊支付合伙收益48582.66元；二、驳回原告柳国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原告柳国俊负担3000元（已预交），被告李万福负担650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柳国俊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申请证人张某、石某、柳某2出庭作证，证明清扫马路费用、修庙款5000元、挖机费用4万元均由柳国俊支付。上诉人李万福提交二组证据：1.照片打印件15张，证明：1、合伙期间采砂量达到了16万方；2、已售32000余方沙子，除售出与水冲走的外，还有13万多方的沙子仍堆放在蒋庄河道；3、采砂量达到了16万方，燃油费应达到17.6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1万多元；2.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华亭振兴加油站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该加油站于2016年3月8日给马峡沙场李万福供应价值176000元的柴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柳国俊提交的证人证言，李万福质证认为，对于张某的证言予以认可，证人证言与李万福在一审中提供的结算清单上第十六项8000元开支相互印证；对于石某的证言予以认可，该证言中涉及到款项为结算清单第九项修庙款的支出；对于柳某2的证言不认可，其与柳国俊为亲子关系，任飞实际为项目经理，并非柳某2陈述其为挖机司机，如果柳国俊认为有此项支出应该在结算时提出，故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李万福提交的证据，柳国俊质证认为，对15张照片不认可，合伙期间采砂厂采砂不足10万方沙子，除过售出与水冲走的，目前剩余不足3万余方沙子，燃油共40桶，每桶1100元，燃油费共计44000元。对华亭振兴加油站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燃油共40桶，每桶1100元，燃油费共计44000元，对李万福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李万福对证人张某、石某的证言认可，证人证言证明的款项系结算清单中的支出项目，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证人柳某2与柳国俊为亲属关系，且其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李万福提交的15张照片不能完整的反映剩余沙子的数量，华亭振兴加油站出具的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该加油站向马峡沙场供应柴油的数量及价值，不能达到李万福的证明目的，对其提交的照片及证明均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柳国俊与李万福因合伙经营砂厂而引起的合伙协议纠纷，柳国俊主张合伙期间盈利303965.32元，李万福应返还其投资款136982.66元，李万福主张合伙为亏损状态，一审判决其向柳国俊支付合伙收益款错误。因双方未就合伙份额进行约定，一审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实际推定双方均等享有合伙份额并无不当。李万福负责合伙的账务管理，其制作的结算清单虽未经柳国俊签字，但在诉讼中柳国俊对结算清单中部分项目认可，视为其对结算清单的确认，该清单应作为双方合伙事务的结算依据。一审依据结算清单及其他单据认定合伙期间应收款1013465.32元，支出886300元，盈余127165.32元，判决李万福向柳国俊支付48582.66元正确。李万福主张其向柳国俊支付135544元、柳国俊主张李万福向其返还合伙出资136982.66元均无证据证实，柳国俊、李万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柳国俊、李万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5元，由柳国俊负担2010元，李万福负担10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雁审 判 员 杜 爱 勤审 判 员 高 玉 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梅书 记 员 韩英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