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口县万年青商砼有限公司，住所为江西省湖口县凰村乡向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95560180039。法定代表人：曾晓忠，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检长，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大强，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口支公司，住所为江西省湖口县钟山大道人寿保险公司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95892044518。负责人：刘丁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雄杰，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湖口县人，住所为江西省湖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鹏来，江西湖口县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双武，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湖口县人，住所为江西省湖口县。上诉人湖口县万年青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年青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湖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喻雄杰、吴双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9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年青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喻雄杰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喻雄杰主张的租车费即替代性交通工具费为本次交通事故合理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间接损失是指可归责于加害人的原因事实使受害人应得或已得利益的减少或丧失，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认定本次事故中毁损的赣Ｇ×××××属于非经营车辆。因此次交通事故给喻雄杰造成的损失应当只有车辆实际价值的直接损失，而不存在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等间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喻雄杰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为合理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即便替代性交通工具费为合理损失，具体损失金额也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准。一审法院按照200元／天的标准认定也明显超出必要限度，远远高于一般的交通费损失赔偿标准。在喻雄杰无法提供相应的正式票据来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人寿财保湖口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人寿财保湖口支公司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额上少赔付41，550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令人寿财保湖口支公司支付喻雄杰车辆购置税38，100元和车辆装饰装修费用345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车辆购置税费用系喻雄杰购买车辆时缴的税费，并不构成车辆自身价值的一部分，也不能成为侵权行为侵害的对象。且从喻雄杰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车辆委托拍卖合同》可以看出，涉案车辆最终实行二手车交易，本案中车辆购置税不存在损失，且该车辆的拍卖价值中就已经包含了车辆购置税的价值。而我国对车辆购置税实行一次性征收，故喻雄杰主张车辆购置税没有法律依据。同理，装饰装修的费用，即使属实，该部分价值也已经体现在拍卖价格之中，喻雄杰无权重复主张。二、退一万步讲，车辆购置税作为车主直接向国家缴纳的税费，并不因缴纳内化为车辆价值的组成部分，因此车辆购置税即使确实存在损失也不属于喻雄杰的直接损失，而是间接损失。在一审庭审时，人寿财保湖口支公司提交了万年青公司签订的投保单，并提交了相应的保险条款，根据该合同条款中“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的约定，可以证明人寿财保湖口支公司对间接损失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综上，车辆购置税部分即使损失属实，也应由万年青公司承担。上诉人人寿财保湖口支公司针对上诉人万年青公司上诉辩称，租车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请求对该项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喻雄杰针对上诉人万年青公司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双武未作答辩。上诉人万年青公司针对上述人人寿财保湖口支公司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让人寿财保湖口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没有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租车费，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喻雄杰针对上诉人万年青公司上诉辩称，一审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吴双武未作答辩。喻雄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垫付的医疗费及车辆损失共计533，70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8日16时00分许，被告吴双武驾驶车牌号为赣Ｇ×××××的大型客车，沿湖西—双钟，由湖口县金砂湾往湖口县凰村乡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湖西—双钟57公里100米路段实施左转弯时，与对向，沿湖西—双钟，由湖口县凰村乡往湖口县城方向的原告喻雄杰驾驶车牌号为赣Ｇ×××××的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赣Ｇ×××××驾驶人喻雄杰及该车乘客梅文菊两人轻微受伤的交通事故。后经湖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吴双武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喻雄杰无责任，案外人梅文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喻雄杰受伤前往湖口县中医院检查治疗，自行垫付医疗费102元。另查，肇事车辆赣Ｇ×××××系本案第二被告万年青公司所有，并已在第三被告人寿财保湖口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第三者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制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约定，保险公司对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间接损失不予承担；2018年4月2日，被告万年青公司盖章确认收到该说明书，并手写载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肇事车辆驾驶人为被告吴双武，系第二被告万年青公司员工，事发时从事运输工作。被告吴双武持有Ｂ2驾照与肇事车辆准驾相符、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再查，涉讼车辆赣Ｇ×××××系原告喻雄杰所有，于2018年4月30日购买，车辆购买价格为407840元，缴纳购置税38100元，办理金融等服务费23624元，新车装饰装修费用7950元，为涉讼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综合商业保险，共支出保险费用13187.58元。2018年12月1日，原告喻雄杰到江西博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办理租车业务，该公司提供了江西博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盖章的《汽车租赁合同》与原告签约，由案外人湖口县渊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原告提供担保。合同约定：原告向该公司租赁赣Ｇ×××××车辆使用，租赁期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租金6000元／月。2019年6月4日，原告喻雄杰经被告人寿财保湖口支公司同意，将赣Ｇ×××××车辆交由青岛腾信拍卖有限公司进行事故残值车拍卖。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喻雄杰收到拍卖款23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诉辩各方的意见及庭审，对争议焦点作分析如下：一、被告人寿财保湖口支公司抗辩称“肇事车辆赣Ｇ×××××属特种车辆，原告除提供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外，还需提供特种作业操作证书，否则根据保险合同可以拒赔”，虽然保险条款中载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系责任免责事由，但被告人寿财保湖口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肇事车辆驾驶人需要办理特种车辆操作证以及核发该证的具体部门，且肇事车辆驾驶人员不属于特种设备作业人员的范畴，该次事故发生在赣Ｇ×××××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过程中，该车驾驶员吴双武驾驶证符合准驾车型，且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故被告人寿财保要求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免赔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事故发生时，赣Ｇ×××××车辆实际价值的认定。原告喻雄杰主张按购置原价407840元赔付，因车辆已行驶近10000公里，需扣减必要的折旧率。鉴于被告人寿财保支公司对事故发生时，受损车辆实际价值认可407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车辆购置税，其作为国家在车辆销售过程中强行征收的一种税费，实行一次性征收，车辆购置税和所购车辆时一个整体，其体现的是车辆的部分价值，故该项费用属于车辆直接损失，被告人寿财保湖口支公司应予赔付。原告主张办理金融按揭服务、劳务等服务费损失，该项费用系购车一次性付款方式交易，按揭并未实际完成，即便其已支付相关费用，亦不属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汽车装潢费用，原告喻雄杰的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严重推定全损，其支出的车内装潢费用亦无法取回，该费用是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遭受的直接损失，计算在车损价值内并无不当，结合原告提交的装修清单及发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主张的保险费用损失，因受损车辆已交由拍卖公司进行事故残值车拍卖，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应当办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变更手续。作为保险合同标的物的车辆本身以及保险利益仍然存在，就二手车买卖中交强险费用由谁负担，属于买卖双方自由意志范畴，故交强险保费不属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关于商业险保费，原告可向其投保商业险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相关条款以申请退保的方式弥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毁损车辆属非经营车辆，关于原告主张的租车费即替代性交通工具，其在车辆全损且赔偿未到位的情况下，属于合理的损失，但该损失系间接损失，根据被告人寿财保湖口支公司与被告万年青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该项损失应由被告万年青公司予以赔付。被告万年青公司抗辩原告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应以公共交通为主的交通出行所产生的费用，原告诉请过高，鉴于原告所驾驶的赣Ｇ×××××号奥迪牌轿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几乎全损，且原告喻雄杰从事经商活动，需要洽谈业务、经济往来，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可租车标准按每天200元计算，没有超出明显不必要的限度。综上，一审法院核定原告喻雄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47，252元，具体如下：1.医疗费:102元；2.事故发生时车辆实际价值损失：169，600元（407，600元-238，000元）；3.车辆购置税损失：38，100元；4.车辆装饰装修费用损失酌定3450元；5.替代性交通工具费酌定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吴双武系被告万年青公司员工，在从事运输过程中，造成原告喻雄杰受伤及车辆毁损，经湖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喻雄杰无责。故应由被告万年青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喻雄杰各项损失共计211，252元；二、被告湖口县万年青商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喻雄杰替代性交通工具费36，000元；三、驳回原告喻雄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5元，减半收取计4572.5元,由原告喻雄杰负担283.5元，被告湖口县万年青商砼有限公司负担4289元。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关于案涉奥迪车辆装潢费用，喻雄杰的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严重推定全损，其支出的车内装潢费用亦无法取回，该费用是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遭受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将其计算在车损价值内并无不当。关于车辆购置税，本院认为，其属于为购买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租车费用，案涉赣Ｇ×××××号奥迪牌轿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几乎全损，且喻雄杰从事经商活动，需要洽谈业务、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可租车标准按每天200元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年青公司、上诉人人寿财保湖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元，由上诉人湖口县万年青商砼有限公司负担负担80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口支公司负担8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丽丽审判员  毛江东审判员  张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敬鸿林书记员王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