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200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徐东剑，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梦雨，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魁奇二路二号。负责人吉江鸿。委托代理人陈开国，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嘉惠，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黎冲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黎冲村。负责人陈金明。原审第三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黎冲村朝东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黎冲村。负责人简国权。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玉金，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诉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石湾街道办）乡政府行政处理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5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陈某出生于2000年8月1日，出生违反计生政策，其父亲陈某一系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黎冲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黎冲经联社）、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黎冲村朝东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朝东经济社）的股东，母亲梁某不是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的股东，陈某出生后于2002年5月25日入户黎冲朝东村，户口性质是农业户口。2018年6月8日，陈某向石湾街道办提出申请，请求确认陈某具有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的股东资格，并确定陈某股份分配、分红，与其他股东享受同等的包括福利待遇的全部权利。石湾街道办受理后，经调查，于2019年3月4日作出禅石街行决[2019]第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驳回陈某的全部请求。该决定书分别于同年3月8日、3月7日送达陈某及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另查，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1994年《佛山市澜石镇黎涌管理区经济联社经济社股份合作章程（草案）》（以下简称《1994年章程》）第六条规定：“下列人员有权享受股东资格：1.凡一九九四年四月三十日在册对农业户村民，承认本章程并承担相应义务的。2.在部队服役的现役军人和户口迁出就读于高校的；3.在册农业户村民中属纯女户其丈夫已迁入本区农业户及其合理生育子女的。”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2000年《佛山市石湾区澜石镇黎冲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以下简称《2000年章程》）第十条规定：“配股：1.从1994年5月1日至1999年5月31日结婚嫁入的妇女（不含居民户口）、男到女落户、合理出生的小孩……7.本届购股截止时间2000年5月31日过期不再办理。”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2003年《佛山市澜石镇黎冲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以下简称《2003年章程》）第五条规定：“具有资格的村民以现金购股取得的股东资格，股权界定后不再调整，为股民永久占有，全社享有股东资格的人员不再增减、即生不增、死不减，迁入不增、迁出不减。”第六条规定：“股份配置：出生至2003年12月31日未满16周岁的壹份，16周岁至未满40周岁的贰份，40周岁以上的叁份。”第十条规定：“配股：……（二）、下列人员按上年度分配每份额五倍现金购买股份，取得所持有股份权……4.具备有股东资格条件的违计人员，按规定购股，至年满十六周岁才享受利润分红，若股份终结未能享受过分红时，退回购股金；5.配股人员按规定购股，只能一次性购买，不得分期购买。购股时间为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1月20日止，并可享受购股后当年的利润分红……7.有配股资格的人员在规定时间内不办理购股手续的，视为自动放弃，不得追究。”又查，2003年佛山市禅城区委、区政府禅发〔2003〕57号《批转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意见的通知》（以下简称禅发〔2003〕57号文）第三点第（一）款第4点规定：“各村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后，按照各村《股份制章程》有关规定，具有资格以现金购股形式取得股东资格的新增人员，应按照自愿入股的原则，按各村规定的购股办法以现金购股，从而取得股东资格；不愿购股的人员，应与股份社签订放弃购股协议书。”第（二）款第2点第（4）项规定：“现金购股办法：（4）有购股资格而不愿购股的股东，应与本股份合作经济组织签订自愿放弃协议书；在规定的时间内仍不办理有关购股手续的，视作自动放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石湾街道办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应陈某的申请，对请求事项予以处理，依法有据。石湾街道办在收到陈某的申请后，经调查核实，根据相关法规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陈某及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案件的争议焦点是陈某是否具有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的成员资格，石湾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有权在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内制定章程，实行村民自治。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提交了三份章程，三份章程均规定了配置股权的资格及条件。陈某出生于2000年8月1日，属于违反计划生育出生的人员。陈某均不符合上述《1994年章程》及《2000年章程》规定的配股条件。根据《2003年章程》第十条配股的规定：“……（二）、下列人员按上年度分配额五倍现金购买股份，取得所持有股权……4.具备有股东资格条件的违计人员，按规定购股，至年满十六周岁才享受利润分红……7.有配股资格的人员在规定时间内不办理购股手续的，视为自动放弃，不得追究。”，陈某作为违反计划生育出生的人员，按照上述规定可以现金购股。而根据石湾街道办提交的认购股权通知书显示，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在2004年2月2日已书面通知陈某其可以以现金购股，该通知明确了记载了陈某的姓名、可购股的数量、金额、方式和缴款时间。该通知书的签收人是陈某二，为陈某的爷爷。虽然陈某对该通知书的送达有异议，认为应送达给当时陈某的法定代理人即陈某的父母，但结合石湾街道办在2019年1月7日对陈某的母亲梁某所作的调查笔录显示，陈某的母亲承认陈某的爷爷在签收了认购股权通知书后告知了陈某的父母，其对陈某的出资购股均是知情的，只是因家庭经济困难而无法缴纳购股的金额。此外，根据石湾街道办提交的《黎冲股份经济联合社配股人员名单第一榜公布》及公告可知，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将陈某列为配股人员名单并予以公布。因此，法院确认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在2004年通知陈某其可以按照《2003年章程》规定享受出资购股的权利的事实。在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针对陈某的购股事宜已尽相关通知义务的前提下，由于陈某的法定监护人并未在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规定的购股时间内进行购股，根据《2003年章程》规定，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认定陈某及其监护人的行为视为自动放弃购股权。石湾街道办根据《2003年章程》及禅发〔2003〕57号文的规定，认定陈某及其法定监护人在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规定购股时间内未能按照章程规定进行购股，在此期间又未提出任何异议，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视为自动放弃购股权，因此，陈某不能享受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的股东资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陈某认为其没有签订书面放弃购股的协议，不能否定陈某的购股资格。对此，根据《2003年章程》第十条第（二）项第7点规定，有配股资格的人员在规定时间内不办理购股手续的，视为自动放弃。同时，禅发〔2003〕57号文现金购股办法规定，放弃购股的方式有两种，一种为有购股资格不愿意购股的股东，应与股份社签订自愿放弃协议书。另一种即在规定期限内不办理购股手续的即视为自动放弃。陈某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陈某的法定监护人替陈某作出放弃购股资格的决定无效。因此，在相关规定并未规定在期限内不缴纳购股金的还必须签订放弃协议书，陈某与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虽未签订放弃协议书，但并不影响其通过限期不缴纳购股款而视为自动放弃的事实认定。因此，对陈某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陈某还认定其法定监护人不能代替陈某放弃购股资格，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保护未成年人权益的相关规定。对此，法院认为，股东权除了包括身份权和财产权外，其还具备身份权的性质，股东资格在需要支付对价才能获得的前提下，陈某是否具备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的股东资格是需要陈某是否支付购股金决定的，因此，该资格的获得不仅仅只是财产权。陈某父母放弃支付对价获取陈某的股东资格，并未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对陈某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石湾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陈某要求撤销石湾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某负担。上诉人陈某上诉称：一、原审第三人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未将《认购股权通知书》合法送达给陈某。2004年出资购股的时候，陈某尚未成年，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应将《认购股权通知书》送达给陈某的法定监护人父母。然而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并未通知陈某的父母出资购股，陈某的父母亦未签订放弃购买股份的书面协议。故一审判决认定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已通知陈某购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禅发〔2003〕57号文的规定，放弃购股应当签订书面的自愿放弃协议，陈某的父母并未签订任何放弃购股的书面协议。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即使陈某的父母签订了放弃购股的书面协议，也属于损害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不具有法律效力。三、根据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的通常做法，购股并不需要直接支付购股金，而是在以后的分红款中扣除。陈某没有理由放弃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的股东资格。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陈某放弃支付对价获得股东资格没有事实依据。四、（2017）粤06行终968号《行政判决书》与本案情形类似，石湾街道办在该案中确认与陈某情况类似的当事人的股东资格，并得到法院生效判决支持。而石湾街道办在本案中却采取不同标准，不予确认陈某的股东资格，显失公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和石湾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2.责令石湾街道办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确认陈某具备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的股东资格并享有股份分配、分红及其他福利待遇。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石湾街道办负担。被上诉人石湾街道办辩称：一、石湾街道办具有对上诉人陈某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的职权，其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陈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在2003年已经将陈某列为购股对象，并向其送达了购股通知，但陈某因经济原因没有按照上述通知按时缴纳购股金，视为其自动放弃相应的权利。退一步讲，从购股截止时间至陈某提起本次申请的十几年时间内，其也没有对自行放弃购股的行为提出任何异议。故陈某在规定的购股时间内，既未提出异议，也未依法缴纳购股金，应视为其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放弃购股权。现因购股时间届满，陈某不应当再取得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的股东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辩称：一、关于《认购股权通知书》的送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案涉《认购股权通知书》由陈某的爷爷陈某二签收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农村以户为单位进行通知的习惯。且根据被上诉人石湾街道办对上诉人陈某的母亲所作的《调查笔录》及《黎冲股份经济联合社配股人员名单第一榜公布》等证据显示，陈某的父母对陈某的购股事项已经知悉，只是因家庭经济问题而自愿放弃购股，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已尽到告知义务。二、禅发〔2003〕57号文并未规定未签订放弃购股协议的不能视为自动放弃购股，也未规定在期间内不缴纳配股金的必须签订放弃购股协议书。而且签约行为属于身体行为，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并无强制执行力。如必须签订放弃购股协议才能视为放弃购股，对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显失公平，不具有实操性。此外，股东权具有身份权和财产权等性质，需要支付对价才能获得。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没有按规定缴纳购股金，其股东身份及权益从未获得，不存在放弃及损害的可能性。故陈某未在规定的时间内购股，应视为放弃购股。三、关于陈某提出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通常做法是购股不需要实际出资，而是在以后分红款中扣除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且禅发〔2003〕57号文已明确禁止无偿配股，要求现金购股。综上，陈某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石湾街道办具有对上诉人陈某提出的申请事项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法定职权。石湾街道办收到陈某的书面申请后，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且告知了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陈某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的股东成员资格。1990年6月1日起施行的《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凡户籍在当地社区范围内，年满十六周岁的农民，承认社章并承担相应义务者，经社委会同意，均可以成为户籍所在地经济合作社（或经济联合社）的社员。……”2006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陈某于2000年8月1日出生，属于违反计生政策所生子女，其父亲陈某一系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的股东，陈某出生后于2002年5月25日入户黎冲朝东村，户口性质是农业户口。无论是根据当时施行的《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还是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规定，陈某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育的子女，均需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义务后才能取得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成员资格。经查，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2003年章程》第五条规定：“……全社享有股东资格的人员不再增减，即生不增，死不减，迁入不增，迁出不减。界定资格的最后时限为二00三年十二月三十日。”第十条规定：“配股……（二）、下列人员按上年度分配每份额五倍现金购买股份，取得所持股份权……4.具备有股东资格条件的违计人员，按规定购股，至年满十六周岁才能享受利润分红……7.有配股资格的人员在规定时间内不办理购股手续的，视作自动放弃，不得追究。”从上得知，陈某可以根据《2003年章程》的规定而出资购股。同时，根据朝东经济社《答复书》《黎冲股份经济联合社配股人员名单第一榜公布》《认购股权通知书》等证据显示，2003年股权固化时，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已将陈某列为符合两级集体经济组织的购股对象，只要陈某出资购股即具备股东资格。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将该事项在黎冲村予以公告，亦向陈某发出《认购股权通知书》。陈某主张该通知书的送达方式不合法，认为其并没有收到《认购股权通知书》。经查，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在2004年2月2日已书面通知陈某其可以现金购股，该通知明确记载了陈某的姓名、可购股的数量、金额、方式和缴款时间。该通知书的签收人是陈某二，为陈某的爷爷。结合石湾街道办在2019年1月7日对陈某及其母亲梁某所作的《调查笔录》显示，陈某的母亲承认陈某的爷爷陈某二签收了《认购股权通知书》，陈某的父亲亦对陈某符合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的购股资格知情，只是因家庭经济困难而无法缴纳购股的金额。故陈某主张其不清楚案涉《认购股权通知书》内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针对陈某的购股事宜已尽相关通知义务的前提下，陈某未在规定购股时间内出资购股，系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应视为自动放弃购股权。据此，石湾街道办经调查后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陈某不具有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的股东资格，决定驳回陈某的申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陈某主张禅发〔2003〕57号文规定放弃购股应当签订书面的自愿放弃协议，陈某及其父母从未签订放弃购股的书面协议。经查，禅发〔2003〕57号文第三条第（二）项第2点规定：“现金购股办法：……（4）有购股资格而不愿购股的股东，应与本股份合作经济组织签订自愿放弃协议书；在规定时限内仍不办理有关购股手续的，视作自动放弃。”该文件虽然规定不愿购股的股东应签订放弃协议书，但同时亦规定了“视作自动放弃”的情形，即在规定时限内仍不办理有关购股手续的，视作自动放弃。故虽然陈某未签订放弃购股的书面协议，但其在规定时限内不办理有关购股手续，视作自动放弃购股权利。陈某又主张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通常做法是不要求出资购股，而是在以后的分红款予以扣减。但陈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且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所作出的《认购股权通知书》等证据明确需要出资购股，而非购股款在以后的分红款中扣减。此外，陈某的母亲在《调查笔录》中亦陈述：“2003年因自己家庭经济困难，无法向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交纳购股金”。故陈某关于购股款在以后的分红款中扣除的主张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某又主张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通知出资购股时，其属于未成年人，即使其法定监护人父母签订了放弃购股协议，损害了未成年人的利益，应当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首先，根据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的章程规定，其股东资格和股权待遇并非无偿或基于某种身份而自动获得，实际上是要履行相应的章程义务及支付金钱对价才能获得，而且此种股东资格带来的股权待遇属于一种不确定的未来利益，而非具有确定性利益的财产。根据陈某的母亲在接受石湾街道办调查时的陈述“我们夫妇已知道陈某的购股事宜，但因为当年家庭经济困难，无法向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交纳购股通知书规定的购股金，我们也从未向黎冲经联社、朝东经济社提出异议”可知，陈某股东资格和股权待遇利益的丧失并非其监护人父母不维护其被监护人利益所致，而是其父母基于当时家庭经济状况作出的一种理性选择。如按陈某母亲的上述陈述，陈某的父母因经济问题而实际上无法出资购股。故陈某的上述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邓明锋书 记 员 暨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