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珍宝，女，194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珍（系潘珍宝女儿），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其（系潘珍宝女婿），住海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付林，男，195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美金，女，195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月，男，198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上诉人潘珍宝因与被上诉人周付林、黄美金、黄海月（以下简称周付林等三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珍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潘珍宝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周付林与黄法观是分户建房，黄法观是退休干部，享受政府干部待遇，没有承包地，如果没有与潘珍宝的婚姻关系，丧偶老人生活无法自理，无法与子女分户，子女不能分户建房，该宅基地是违法的，拆迁自然不会得到安置。因为潘珍宝拥有土地承包权，享受农村宅基地，所以黄法观户才合理合法成为拆迁依据，周付林申请分户建房才得以批准。黄法观拆迁安置时取得东海花苑100幢102室和103室两套房屋。周付林建房申请是在以黄法观为户主的同一户口簿上，房屋是黄法观、潘珍宝夫妻出钱出力建造的，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房产证是由于户主黄法观年老体衰，潘珍宝又是文盲，故交由周付林帮助办理。周付林不享受该房产权，无权支配。房产由黄法观、潘珍宝共同拥有。黄法观可以把属于自己的房产赠给他人，但无权处置潘珍宝的房产。二、一审未认定哪些人得到了安置，也没有明确潘珍宝安置去向，让潘珍宝没有安置房居住，独自一人在老年公寓居住，还要承受追讨老年公寓费用，严重侵害了潘珍宝的权益。周付林等三人书面辩称，一、潘珍宝不是房产所有权人，故周付林等三人并没有侵占潘珍宝的房产。1.1984年以黄法观为户主申请农民建房，此时，潘珍宝与黄法观不是夫妻关系，双方是在1999年5月7日登记结婚的，故该房产部分权利属于黄法观婚前财产，潘珍宝没有房屋所有权。2001年以周付林为户主申请农民建房，房屋共有人为周付林、黄美金、黄良凤、黄海月，并没有黄法观及潘珍宝，故潘珍宝没有房屋所有权。2007年政府拆迁了上述房屋，并因此安置了五套房屋（包含了潘珍宝诉请的东海花苑100幢102室），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该五套房屋属于产权调换所得，故潘珍宝没有房屋所有权。2.黄法观的部分房屋产权已在拆迁时作出了权利处分，故潘珍宝不存在因继承者身份而主张权利的资格。在拆迁产权调换时，黄法观直接放弃了自己的产权份额，并将此权利份额赠给了其他房屋共有人，黄法观处分个人婚前财产的行为并未侵犯潘珍宝的利益。佐证上述事实的证据为：（1）房产证：房屋产权登记在周付林等三人名下，黄法观是知道的，且从未有过异议；（2）答辩书：在潘珍宝起诉黄法观离婚时，黄法观明确自己名下没有房产，东海花苑100幢102室是周付林等三人的；（3）在事实方面，黄法观与黄美金之间处于父慈女孝的关系，周付林等三人已为黄法观养老送终。二、周付林等三人没有侵占潘珍宝的拆迁补偿款。首先，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潘珍宝不是被拆迁人，没有拆迁补偿款。其次，假设黄法观具有部分拆迁补偿款，则早已添附于不动产装修及医疗支出。最后，假设黄法观具有部分拆迁补偿款，那么这是黄法观的个人债权，黄法观生前从未主张过，已过诉讼时效。三、潘珍宝诉称不实。比如：周付林等三人私自领取了潘珍宝的50000元养老金存款，纯属子虚乌有之事，并捏造分家、臆测安置房产权等。请求驳回潘珍宝的诉讼请求。潘珍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周付林等三人归还潘珍宝被侵占的位于海盐县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以黄法观为户主申请农民建房，家庭成员为黄法观、顾正和（黄法观前妻，1996年去世）、周付林（女婿）、黄美金（女儿）、黄良凤（孙女）、黄海月（孙子），经审批同意翻建住房130平方米（三楼三底）、畜舍30平方米。1999年5月7日，黄法观与潘珍宝登记结婚。登记结婚后，潘珍宝将户口迁入黄法观户，并与黄法观居住于上述房屋至拆迁止。1998年时，周付林向村集体购买了村集体所有的磨粉加工厂的厂房108平方米及附房24平方米。1999年12月，以周付林为户主提出分户建房申请，家庭成员为周付林、黄美金（妻子）、黄良凤（女儿）、黄海月（儿子），经审批同意拆除原有全部住房108平方米及附房24平方米，翻建住房90平方米、附属房10平方米，2000年周付林户根据审批要求在拆除原有旧房后在原址翻建了三层三间楼房。2007年10月，浙江省海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与周付林（黄法观）签订房屋安置协议，协议规定：周付林（黄法观）将上述二处房屋交管委会拆除，周付林（黄法观）同时通过置换取得海港花苑11幢301室、东海花苑100幢102室、东海花苑100幢103室、港湾花苑41幢303室、港湾花苑16幢501室五套安置房，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差价18万余元由管委会支付给周付林（黄法观）等，协议由周付林签字。周付林（黄法观）取得上述安置房后，其中东海花苑100幢102室由黄法观和潘珍宝居住，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黄美金名下，其他安置房屋的产权也均未登记黄法观和潘珍宝名字。2011年，因黄法观身体原因，黄法观和潘珍宝搬到海盐县老年公寓居住。2016年9月，黄法观由其女儿接回家中或至女儿家居住。2016年10月，潘珍宝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同年12月撤回起诉。2017年1月，黄法观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被判决不予离婚。2019年1月，黄法观再次提起离婚诉讼，同年3月撤回起诉。2019年5月，黄法观去世。黄法观搬离海盐县老年公寓后，潘珍宝至今仍居住在该老年公寓。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的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而非分家析产纠纷。分家析产是家庭成员间对家庭共同共有财产的分割。而潘珍宝现在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周付林等三人归还被侵占的房产，而非对家庭共同共有的财产进行分割，其主要理由是诉请归还的房产是分给潘珍宝和黄法观的拆迁安置房，由此可见，潘珍宝的诉讼请求和诉请理由均是围绕请求对自己物权法律保护来进行的，故本案应为物权保护纠纷。二、潘珍宝的主张是否成立。潘珍宝现在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周付林等三人归还被侵占的房产，其主要理由是该房产是潘珍宝和黄法观的拆迁安置房。从本案的事实看，1984年批建的老房子系黄法观及其家庭成员共同所有，且建造于黄法观与潘珍宝结婚前，故对潘珍宝而言，其中黄法观的房产份额系其婚前财产；2000年批建的老房子系周付林等家庭成员共同所有，故上述老房子潘珍宝均没有份额。2000年周付林等家庭成员批建的房子建成后，1984年建造的老房子虽然由潘珍宝和黄法观居住使用，但潘珍宝主张该老房子已通过分家分给潘珍宝和黄法观所有，缺乏相应证据，故对潘珍宝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包括潘珍宝主张的讼争房产（即东海花苑100幢102室）在内的五套房产是黄法观和周付林等三人的老房子一起拆迁后安置所得，其中并未区分哪套房是1984年批建的老房子拆迁安置所得，哪套房是2000年批建的老房子拆迁安置所得，故上述五套安置房应为黄法观和周付林等三人共同共有，在黄法观生前，潘珍宝对上述安置房也均没有份额。黄法观死亡后，潘珍宝作为黄法观配偶，对于黄法观遗产享有继承权。现双方对黄法观的遗产并未进行分割，且潘珍宝主张的房产（即东海花苑100幢102室）权属登记在黄美金名下，潘珍宝称周付林等三人侵占了属潘珍宝的该房产（即东海花苑100幢102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潘珍宝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潘珍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潘珍宝负担。潘珍宝二审中提供证明1份，证明黄法观户籍上有4人享受集体土地补偿款，潘珍宝属于被拆迁人。周付林等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此证明涉及的土地征用补偿款与本案房屋权属争议无涉，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周付林等三人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潘珍宝基于其是案涉房屋单独所有权人身份提起物权保护诉讼，请求周付林等三人返还东海花苑100幢102室房屋。潘珍宝在二审询问中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依据为：黄法观1984年申请建造的房屋经拆迁置换2套房屋即东海花苑100幢102室和103室，此2套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103室归黄法观所有，102室归潘珍宝所有。根据查明的事实，黄法观户1984年申请建房时，潘珍宝与黄法观尚未结婚，黄法观对1984年建造的房屋享有的份额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而非与潘珍宝的夫妻共同财产。婚前个人财产在婚后发生形态变化并不导致所有权的变化。潘珍宝关于黄法观婚前财产被拆迁所得安置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潘珍宝以其户口迁入黄法观户，周付林方可申请宅基地为由主张其对被拆迁房屋享有财产份额，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潘珍宝关于其对东海花苑100幢102室房屋享有单独所有权并以单独所有权人身份要求周付林等三人返还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珍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潘珍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周倩书记员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