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4民初11887号 原告:张世东，男，195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原告：邓修武，男，195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杨锐，女，197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黄益，男，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原告：王小舟，男，196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四川申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涌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18号1幢2楼116-119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夫，成都涌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梅，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响，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世东、邓修武、杨锐、黄益、王小舟（简称张世东等五人）与被告成都涌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涌邦公司）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世东等五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被告涌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世东等五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涌邦公司向成都金种子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金种子合伙企业）退还合伙企业的财产1420万元；2.涌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张世东等五人是金种子合伙企业依法在工商局登记的在册的合伙人，根据全体合伙人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涌邦公司是金种子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和合伙事务执行人。后因涌邦公司自身的原因，无法履行合伙事务执行人的职责。2016年11月，部分合伙人为了维护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在接管合伙企业的财务账本等资料后，经查阅合伙企业自成立以来的账目发现，涌邦公司在履行执行合伙事务期间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通过账外循环等的方式，违规擅自挪用合伙企业财产共计1550万元，分别通过蒋艳、唐韩等人的银行卡侵占合伙企业财产，至今剩余1420万元没有向合伙企业退还。张世东等五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以及金种子合伙企业的财产权益，特提起诉讼。 涌邦公司辩称，1.金种子合伙企业是依据《合伙协议》，在经合伙人一致认同设置的运营管理模式和组织架构下运作，涌邦公司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对外代表金种子合伙企业，负责投资项目的管理等事务。从以往的审计报告看，金种子合伙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投资决策机构、基金托管人、合伙事务执行人、基金监管人设置是清晰的，具体权利义务也明确；2.金种子合伙企业投资决策由投资决策委员会（简称投决会）审查批准后，再由合伙事务执行人完善相关投资手续，最后由投决会主任在划款指令上签字后，才由托管银行将投资款转出，涌邦公司无权自行做主决定金种子合伙企业资金的去向；3.金种子合伙企业部分资金用于合伙人内部有偿使用是依据《合伙人资金融通细则》进行运营管理，取得了较好的收益，为合伙人创收作出了贡献。涌邦公司不存在挪用资金的事实，也没有无条件地提供资金给包括四川沁稼农林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沁稼农林公司）等在内的合伙人及利益关联人使用，更没有瞒报、谎报用款的时间；4.在2015年金种子合伙企业的临时合伙人会议上，涌邦公司对金种子合伙企业基金运行情况、资金状况向参会合伙人进行了报告。合伙人讨论认定为对沁稼农林公司在金种子合伙企业基金的借款属于正常借款。综上所述，涌邦公司没有擅自划转托管资金，对直接管理的部分资金也是在金种子合伙企业投决会主任以及相关负责人的同意下，依照《合伙人资金融通细则》进行资金运行。涌邦公司所借用资金是按规定办理了借款手续，涌邦公司在正常经营时都是按时支付了利息的，故涌邦公司没有挪用资金的事实，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9日，涌邦公司出具一份《声明》载明，涌邦公司以蒋艳的名义在农业银行办理一张尾号1518的存储卡用于公司内部资金存储，与蒋艳个人无关；由此银行卡产生的所有经济及法律责任全部由涌邦公司承担，与蒋艳无关。2012年1月9日，涌邦公司出具一份《声明》载明，涌邦公司以唐韩的名义在农业银行办理一张尾号0810的存储卡用于公司内部资金存储，与唐韩个人无关；由此银行卡产生的所有经济及法律责任全部由涌邦公司承担，与唐韩无关。 2012年3月8日，涌邦公司和张世东等五人在内的25个合伙人注册成立金种子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约定：经营场所在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18号1幢3楼112-113号；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及相关咨询服务；经营期限为七年；企业由25个合伙人共同出资设立，其中普通合伙人1个，为涌邦公司，有限合伙人24个；合伙人会议是合伙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投决会是企业的投资决策机构，由普通合伙人指定的一名代表和合伙人会议选举的代表组成；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涌邦公司（委派代表王永强）执行合伙事务。协议第十六条有限合伙人的权利第（七）项、第（八）项载明“当本合伙企业的利益受到侵害时，向有责任的合伙人主张权利或者提起诉讼；执行事务合伙人怠于行使权利时，督促其行使权利或者为了本企业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第二十六条有限合伙人的下列行为不视为执行合伙事务中第（六）项、第（七）项同样载明“在合伙企业中的利益受到侵害时，向有责任的合伙人主张权利或者提起诉讼；执行事务合伙人怠于行使权利时，督促其行使权利或者为了本企业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2013年3月21日，投决会审议通过了《成都金种子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人资金融通细则》，规定“基金（合伙企业）的资金是合伙人共有财产，合伙企业账户上的资金，除了用于确定的项目投资之外，短期不用的资金可以以债权融资的方式仅限于合伙人使用。成都金种子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每位合伙人都有权申请使用合伙企业暂时不用于项目投资的资金；但须遵守本细则的规定，并承担资金使用和融通的成本”。该细则还对合伙人资金融通条件、融资额度限制、融资费用规定及其计算方法、融资事务的执行、融资申办程序等进行了规定。 2012年3月31日，投决会会议通过“御膳房米业联合采购原料项目”和“绿更香大米联合采购优质稻谷项目”，两项拟投资金额均为600万元，投资周期均为3年。2012年4月1日，涌邦公司作为金种子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以金种子合伙企业的名义与成都市御膳房米业有限公司（简称御膳房公司）签订了一份《联合采购优质稻谷合同》（合同编号：HT20120401-02），与新都区龙桥镇绿更香大米加工厂（简称绿更香大米厂）签订了一份《联合采购优质稻谷合同》（合同编号：HT20120401-01）。2012年4月9日、10日，金种子合伙企业先后向御膳房公司银行账户以“项目投资”的名义转款400万元和200万元。2012年4月10号，金种子合伙企业向御膳房公司出具《转款委托书》，内容为：“请将我企业2012年4月9日、10日两次转到贵公司的项目投资款600万元（大写：陆佰万元整）转给我企业员工官泽平500万元整、蒋艳100万元整”。当日，御膳房公司向蒋艳尾号为1518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向官泽平尾号为6319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 2012年3月31日，投决会会议通过“夫夫饲料联合采购饲料加工原料项目”，拟投金额为350万元，投资周期为3年。2012年4月6日，金种子合伙企业向成都市夫夫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夫夫公司）银行账户以“项目投资”的名义转款350万元。 2012年4月13日的编号为1417695的《收据》显示：“交款单位：金种子基金；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1050万；收款事由：交来融资款（其中350万在夫夫账户上，700万在蒋艳账户上），月利率2.5%”。 2012年4月18日，蒋艳尾号1518的农业银行账户将2012年4月10日收到的御膳房公司100万元、2012年4月10日收到绿更香大米厂150万元、2012年4月11日收到的绿更香大米厂150万元的款项，合计400万元转款至李红琼尾号为8917的银行账户。2012年4月18日，唐韩尾号为0810的农业银行账户将2012年4月10日收到绿更香大米厂150万元、2012年4月11日收到的绿更香大米厂150万元的款项，合计300万元转款至李红琼尾号为8917的银行账户。 2012年4月30日，金种子合伙企业记账凭证（外账）第4号显示：“摘要：支付项目投资款；总账科目：1524长期股权投资，明细科目：御膳房米业，借方600万；总账科目：1524长期股权投资，明细科目：绿更香米业，借方600万；总账科目：1524长期股权投资，明细科目：夫夫饲料，借方350万；总账科目：1002银行存款；明细科目：托管户，贷方1550万”。 2012年4月30日，金种子合伙企业记账凭证（内账）第3号显示，“摘要：收回黄孝云、王小舟的投资（蒋艳代收400万元，唐韩卡收300万元，官泽平收500万元）；总账科目：其他应收款，明细科目：蒋艳，借方400万；总账科目：银行存款，明细科目：唐韩私卡，借方300万；总账科目：应收账款，明细科目：官泽平，借方500万；总账科目：长期股权投资，明细科目：御膳房（黄孝云），贷方600万，绿更香（王小舟），贷方600万；借方：1200万；贷方1200万”。 2012年4月30日，金种子合伙企业记账凭证（内账）第4号显示：“摘要：总公司借款，其中：夫夫饲料350万元，蒋艳卡400万元，唐韩卡300万元；总账科目：应收账款，银行存款，其他应收，长期股权投资；明细科目：总公司，唐韩私卡，蒋艳，夫夫饲料；借方：1050万（总公司）；贷方：唐韩私卡300万，蒋艳400万，夫夫饲料350万”。 唐韩的尾号为0810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官泽平于2013年1月18日向唐韩转款400万元，于2013年1月22日向唐韩转款100万元。2013年度1、2月份金种子合伙企业会计凭证（记账凭证内账）第4号载明“2013年元月31日记账；摘要，官泽平还本金（18日400万元、22日100万元，见私卡明细单）；总账科目：银行存款；明细科目，唐韩，借方，500万；总账科目，应收账款；明细科目，官泽平，贷方，500万”。 2014年4月17日，王永强与田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金种子合伙企业借款480万元给田野，借款期限为一年：2014年4月17日到2015年4月16日，月利率为2.5%。同日入账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成都金种子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金额：480万元；收款事由：借款（注：2014年4月17日-2015年4月16日），月利率2.5%；盖章单位：借款人田野”。 2014年4月30日，王永强与田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金种子合伙企业借款700万元给田野，借款期限为一年：2014年4月30日到2015年4月29日，月利率为2.5%。同日入账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成都金种子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金额：700万元；收款事由：借款（注：2014年4月30日-2015年4月29日），月利率2.5%；盖章单位：借款人田野”。 2014年6月17日，王永强与田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金种子合伙企业借款100万元给田野，借款期限为一年：2014年6月17日到2015年6月16日，月利率为2.5%。同日入账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成都金种子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金额：100万元；收款事由：借款（注：2014年6月17日-2015年6月16日），月利率2.5%；盖章单位：借款人田野”。 2014年8月2日，王永强与田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金种子合伙企业借款100万元给田野，借款期限为一年：2014年8月2日到2015年8月1日，月利率为2.5%。同日入账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成都金种子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金额：100万元；收款事由：借款（注：2014年8月2日-2015年8月1日），月利率2.5%；盖章单位：借款人田野”。 2015年4月15日，涌邦公司向金种子合伙企业出具《成都金种子股权投资基金季度运行简报（2015年1月-2015年3月）》，其中“二、各项目情况”中“项目名称：关于闲置资金使用说明”中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用于短资业务的闲置资金余额为1440万元。当中涌邦使用余额1380万元，该项资金已将2014年9月前发生的利息结清，合计利息收入为：292.69万元。因涌邦流动资金紧张，从2014年9月以后未结付利息。当中60万元为基金管理公司于2014年9月调用，暂未结付利息。2015年新增用于短资业务的闲置资金50万元，期中2015年3月涌邦使用40万元，2015年2月基金管理公司使用10万元，目前暂时未结付利息”。 2015年3月9日，涌邦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金种子合伙企业现金40万元，该借款请直接汇付给李红琼名下账户，该民事行为由涌邦公司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落款处加盖“涌邦资本控股有限公司”印章，经办人为黄全文，王永强签字“同意”。当日，李红琼名下账户先后转入18万元和22万元。2015年度1-7月份金种子合伙企业会计凭证（记账凭证内账）第2号载明，2015年3月31日，涌邦公司借款40万。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张世东等五人的申请，委托四川华信（集团）会计师事务所对涌邦公司涉案的1420万元资金的构成及去向进行审计，该所于2019年4月4日出具《成都金种子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川华信综（2019）044号]，主要结论为：涌邦公司以借款等形式挪用金种子合伙企业1420万元（1380万元、40万元）全部放入金种子合伙企业应收账款科目二级科目总公司名下；金种子合伙企业2012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共发生涌邦公司借款金额20780万元，还款19360万元，期末余额1420万元。其中1380万元，系2014年12月30日以借款形式挪用的金种子合伙企业的款项调入田野名下，剩余40万元系2015年3月9日借款，均转账到李红琼银行卡上。金种子合伙企业除2012年3月与2012年4月共计1550万元和2015年3月9日18万元由金种子合伙企业银行卡转出，其余往来资金均由私人银行卡进行往来转账，主要系王东阳、唐韩、蒋艳、王伦强、姚军、王彩霞、孙婧菡等人银行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规定。张世东等五人垫付鉴定费35000元。 另查明，涌邦资本控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斌，王斌为董事长，股东及董事为马骏杰、唐韩，田野为监事。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和相关企业的工商信息材料、《合伙协议》、营业执照、《成都金种子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人资金融通细则》、投决会决策意见表、《联合采购优质稻谷合同》、付款回单、《转款委托书》、进账单、收据、会计凭证、记账凭证、《声明》、《借款合同》、《借条》、《成都金种子股权投资基金季度运行简报（2015年1月-2015年3月）》、《成都金种子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金种子合伙企业的《合伙协议》，是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伙企业的各合伙人均受该协议约束。庭审中，涌邦公司提出张世东等五人作为有限合伙人，依照协议只有在普通合伙人涌邦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而且应当向相应债务人提起诉讼，不应向涌邦公司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依照协议对有限合伙人权利第（七）项“当本合伙企业的利益受到侵害时，向有责任的合伙人主张权利或者提起诉讼”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一百零三条“合伙人违反合伙协议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合伙人履行合伙协议发生争议的，合伙人可以通过协商或者调解解决。不愿通过协商、调解解决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仲裁条款或者事后达成的书面仲裁协议，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合伙协议中未订立仲裁条款，事后又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规定，张世东等五人以涌邦公司在执行合伙事务时违反协议规定，侵占合伙企业财产，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起诉讼，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故涌邦公司对本案诉讼主体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内容，金种子合伙企业由涌邦公司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企业的投资决策由投决会决定。本案中，虽然有投决会同意将金种子合伙企业1550万元转入御膳房公司、绿更香大米厂、夫夫公司等的决策意见，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项目的资金进入上述公司后并未实际用于决策的“项目投资”，而是在涌邦公司的操纵下，将投资的资金转入了官泽平、蒋艳、唐韩等个人账户。根据涌邦公司及唐韩、蒋艳等个人的《声明》证实，唐韩、蒋艳等个人账户均为涌邦公司实际控制和使用，涌邦公司未提交证明上述资金转回由涌邦公司使用是经合伙企业投决会同意的相关证据。对于涌邦公司提出的转入个人账户资金是根据《合伙人资金融通细则》由合伙人合法使用的意见，本院认为，按照《合伙人资金融通细则》，合伙人使用合伙企业资金有明确的流程审批规定，涌邦公司未提交资金转入上述个人账户是按照细则规定并完善相关手续的证据，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作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事务执行人，涌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使用合伙企业资金是通过投决会决定或合伙人大会同意等合法程序而使用；而涌邦公司的委派代表王永强与田野签订的一系列《借款合同》，将1380万元资金转为田野个人借款的行为以及涌邦公司借款40万元的行为，均无经过合伙人大会或投决会同意的相关事实。故本院认定，涌邦公司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存在违反《合伙协议》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的情形，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了隐瞒事实真相，利用设置的虚假交易的方法，将本属于合伙企业的财产转出挪作涌邦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使用，侵害了金种子合伙企业及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应当予以赔偿。依据四川华信（集团）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成都金种子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本院认定涌邦公司应当退赔的资金为1420万元，故对张世东等五人主张涌邦公司向金种子合伙企业退还合伙企业的财产14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支持张世东等五人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成都涌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金种子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退还142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5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5000元，三项合计93500元，由被告成都涌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傅晓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