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初2045号 原告：秦建明,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婷婷，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润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徐霞客镇璜塘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延人。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江苏紫金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恒竞路58号。 法定代表人：赵金才。 被告：江阴市九润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徐霞客镇璜塘工业园区九润路6号。 法定代表人：戴永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俊，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敏，男，195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宁，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任向东，男，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俊，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秦建明与被告海润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光伏公司）、江苏紫金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电子公司）、江阴市九润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润管业公司）、曹敏、任向东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被告九润管业公司及任向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俊，被告曹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海润光伏公司、紫金电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海润光伏公司赔偿秦建明经济损失3352882.08元；2.紫金电子公司、九润管业公司、曹敏、任向东对秦建明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海润光伏公司、紫金电子公司、九润管业公司、曹敏、任向东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4日，海润光伏公司发布公告，称因涉嫌存在信息披露违法行为，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以下简称江苏证监局）决定对海润光伏公司进行立案调查。2015年10月22日，海润光伏公司收到江苏证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海润光伏公司及其股东紫金电子公司、九润管业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披露的《2014年度利润分配预案预披露公告》（以下简称《分配预告》）和《关于海润光伏公司2014年利润分配及资本公积转增股本预案的提议》（以下简称《分配提案》）存在误导性陈述，时任董事长杨怀进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时任董事会秘书曹敏是直接责任人员；九润管业公司超比例减持情况未完整予以披露；九润管业公司从事短线交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证券法》）相关规定，构成违法，时任九润管业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任向东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据《证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相关法律规定，海润光伏公司、紫金电子公司、九润管业公司、曹敏、任向东应对其实施上述虚假陈述行为导致投资人的投资损失予以赔偿。 海润光伏公司、紫金电子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 九润管业公司辩称：案涉虚假陈述行为是紫金电子公司及戴永平一手操纵，与九润管业公司没有关系。即使九润管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也仅应承担小部分责任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曹敏辩称：1.在案涉转增股方案提出时，其不是公司正式的董事会秘书，也不是公司董事或股东。2.其不是虚假陈述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员，并非作出虚假陈述行为的直接决策与实施主体，仅是被动执行指令并按交易所相关规定和格式要求如实及时进行信息披露，且已尽勤勉尽责义务。3.上交所的处分书并未对曹敏予以处分，可见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的日常监管机构也将曹敏在信息披露违法违规的责任认定上排除在外。4.案涉转增股方案实际的提出、策划、决策均是公司前三大股东、董事决议作出，曹敏并无任何表决、决策权，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5.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只是公司股本扩张及公司所有者权益内部结构调整的事件，与公司经营业绩及未来发展没有必然关系，并非进行利润分配，故而不是重大利好消息，投资人系以投机心理在投资股票，不应得到支持鼓励。 任向东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其是因为在股票交易中达到5%临界点的时候没有及时披露，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受到了行政处罚，与本案投资人提起的虚假陈述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定的事实： 海润光伏公司于1997年7月18日成立，该公司股票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股票名称为海润光伏，证券代码为600401。 2015年1月22日，海润光伏公司前三大股东YANGHUAIJIN(杨怀进)、江阴市九润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润管业公司）和江苏紫金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电子公司）共同向公司董事会提交了《分配提案》，称“基于海润光伏公司未来发展需要并结合海润光伏公司2014年实际经营状况，为了积极回报股东，与所有股东分享海润光伏公司未来发展的经营成果，在符合利润分配原则，保证正常经营和长远发展的前提下，提议以海润光伏公司2014年12月31日股本1574978384股为基数，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20股。”2015年1月23日，海润光伏公司公开披露了上述《分配提案》。 2015年1月23日，海润光伏公司董事会发布编号为临2015-016《分配预告》，称“基于公司未来发展需要并结合2014年实际经营状况，为了积极回报股东，与所有股东分享公司未来发展的经营成果，在符合利润分配原则，保证正常经营和长远发展的前提下，公司前三大股东YANGHUAIJIN(杨怀进)、九润管业公司、紫金电子公司提议以海润光伏公司2014年12月31日股本1574978384股为基数，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20股。上述三名股东承诺在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审议本预案时投赞成票。公司董事会以现场及通讯方式与全体董事进行了沟通，董事均已知晓并同意该分配预案。董事会一致认为上述利润分配预案充分考虑了对广大投资者的合理投资回报，与公司实际情况相匹配，符合公司发展规划，符合有关法律法规以及《公司章程》、《海润光伏公司未来分红回报规划及未来三年（2014-2016）股东回报规划》（以下简称《分红规划》）中分配政策的规定，具有合法性、合规性、合理性。公司9名董事均签署了书面确认文件，并承诺在董事会审议上述议案时投赞成票”。 按照海润光伏公司《公司章程》和《分红规划》规定，公司发放股票股利的前提条件是公司经营情况良好，而且应同时满足现金分红的条件，即“公司合并报表该年度或半年度实现的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正值；母公司累计可供分配利润为正值……”。 2015年1月31日，海润光伏公司董事会发布编号为2015-022《2014年年度业绩预亏公告》，称“经财务部门初步测算，预计2014年年度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人民币-8亿元左右”。 2015年2月13日，海润光伏公司董事会发布编号为临2015-032《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载明：海润光伏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调查通知书》（编号：苏证调查通字1501号）。因公司涉嫌存在信息披露违法行为，根据《证券法》的有关规定，江苏证监局决定对公司进行立案调查。……在调查期间，公司将积极配合证券监管机构的调查工作，并严格按照监管要求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提醒广大投资者注意投资风险。 2015年4月23日，海润光伏公司公布2014年年报，披露2014年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为-947595474.67元，当期母公司未分配利润为-51738675.01元。 2015年10月22日，江苏证监局作出〔201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海润光伏公司、紫金电子公司、九润管业公司、YANGHUAIJIN(杨怀进)、曹敏、任向东存在以下违法事实：一、海润光伏公司、紫金电子公司、九润管业公司、YANGHUAIJIN(杨怀进)于2015年1月23日披露的《分配预告》和《分配提案》存在误导性陈述。……海润光伏公司及其前三大股东YANGHUAIJIN(杨怀进)、紫金电子公司、九润管业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即在法定业绩预告截止期前的敏感时点，采用模糊性的语言，对2014年经营状况进行描述，并作为高比例转增提议的理由，结合资本市场上业绩良好才会高转增的惯性思维，足以使投资者对公司2014年经营业绩产生错误判断，从而影响其投资决策。同时《分配预告》称“利润分配预案符合《公司章程》、《分红规划》中分配政策的规定”，……而事实上，海润光伏公司合并报表该年度实现的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以及母公司累计可供分配利润均为负值。因此该分配预案实际上并不符合《公司章程》、《分红规划》中相关分配政策的规定。上述信息披露内容与实际情况存在较大差异，给投资者造成了利润为正、公司经营状况良好的错误判断，客观上给投资者造成了误导。违反了《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违法情形，董事长YANGHUAIJIN(杨怀进)是上述违法行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董秘曹敏是上述违法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员。二、九润管业公司、江阴市爱纳基投资有限公司、江阴市润达轴承有限公司超比例减持情况未完整予以披露。九润管业公司、江阴市爱纳基投资有限公司、江阴市润达轴承有限公司作为一致行动人，于2014年12月22日合计持有海润光伏股票205，301，464股，占公司已发行股份的1.04%。截至2015年1月20日，共累计卖出91,155,119股，占公司总股本的5.79%，减持比例超过公司总股本的5%。九润管业公司虽然于2015年1月20日披露了股东减持股份的提示性公告和简式权益变动报告书，但是未合并计算一致行动人江阴市爱纳基投资有限公司、江阴市润达轴承有限公司的减持股份比例，未及时披露一致行动人江阴市爱纳基投资有限公司、江阴市润达轴承有限公司出售公司股票的情况。……九润管业公司、江阴市爱纳基投资有限公司、江阴市润达轴承有限公司未完整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行为，违反了《证券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构成了《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情形。鉴于江阴市爱纳基投资有限公司、江阴市润达轴承有限公司的持股比例很小，且其减持行为在前，当九润管业公司减持到一定比例时方达到5%的信息披露临界点，因此对于上述违法行为，九润管业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九润管业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任向东是上述违法行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据此，江苏证监局依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分别对海润光伏公司、紫金电子公司、YANGHUAIJIN(杨怀进)、九润管业公司、曹敏、任向东给予警告，并处以罚款等行政处罚措施。 2016年4月20日，九润管业公司不服江苏证监局〔201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针对九润管业公司误导性陈述的处罚决定。后本院作出（2016）苏01行初20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九润管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后九润管业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4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行终1392号行政裁定书，准许九润管业公司撤回上诉。 本院依职权还查明，中国证监会官方网站发布的《中国证监会市场禁入决定书（任向东）》〔2017〕5号、《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九润管业公司、任向东）》〔2017〕11号载明：海润光伏公司2014年度业绩预亏的内幕信息形成日不晚于2014年12月22日，于2015年1月31日公开；杨怀进等人全程经历内幕信息的形成过程，是内幕信息知情人；九润管业公司和任向东是法定内幕信息知情人，知悉内幕信息时间不晚于2014年12月30日。 《中国证监会市场禁入决定书（杨怀进、周宜可、张永欣）》〔2017〕4号、《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杨怀进、周宜可、张永欣）》〔2017〕10号载明：作为海润公司董事长，杨怀进将2014年度业绩预亏的信息与前两大股东沟通，在前两大股东利用内幕信息减持之前，向其建议发布与海润公司基本面不符的高送转预案预披露公告。 庭审中，到庭的的各当事人秦建明、九润管业公司、曹敏、任向东一致认可本案所涉虚假陈述行为的实施日为2015年1月23日，揭露日为2015年2月13日，基准日为2015年3月5日，基准价为7.81元/股。 另查明，秦建明名下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黄浦区中山南路证券营业部客户代码为101387070的账户于2015年1月23日至2月13日期间买入海润光伏公司股票3103170股，买入总金额27980115.15元，据此买入证券平均价格应计为9.02元/股；该期间卖出403170股，剩余可索赔股数为270万股。上述可索赔股票于2015年3月5日前全部卖出，卖出总金额为20998693.4元，据此卖出证券平均价格应计为7.78元/股。 审理中，曹敏陈述，其在海润光伏公司任副总裁的时间是2014年10月起，截止到何时记不清了；任职董秘的时间是2015年2月12日，之前是代行董秘。任向东陈述，其在海润光伏公司一直任职董事，之前担任过董事长，后于2015年3、4月份离职。 秦建明于本案中明确其主张的投资损失包括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及印花税，其中佣金与印花税各按投资差额损失的千分之一计算，九润管业公司、曹敏、任向东对佣金与印花税的计算比例不持异议。 以上事实有证券账户查询确认单、《分配提案》《分配预告》《预亏公告》《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度业绩预亏公告》股票交易记录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 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投资人主张的投资损失与海润光伏公司被诉虚假陈述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2.如有因果关系，则投资人的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3.九润管业公司、曹敏、任向东是否应当对投资人所主张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信息披露制度是证券市场存在与发展的基石，是维护投资者利益的重要保障。证券虚假陈述是对信息披露义务的违反，损害了投资者获取真实准确的公开信息的权利，并进而损害其财产权益。因此，信息披露义务人实施了虚假陈述行为后，应对由此受损的投资者进行赔偿。 一、《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证券市场虚假陈述，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证券法律规定，在证券发行或者交易过程中，对重大事件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在披露信息时发生重大遗漏、不正当披露信息的行为。误导性陈述，是指虚假陈述行为人在信息披露文件中或者通过媒体，作出使投资人对其投资行为发生错误判断并产生重大影响的陈述。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综合分析，海润光伏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即在法定业绩预告截止期前的敏感时点，采用模糊性的语言，对2014年经营状况进行描述，并作为高比例转增提议的理由，结合资本市场上业绩良好才会高转增的惯性思维，足以使投资者对该公司2014年经营业绩产生错误判断，从而影响其投资决策。同时，海润光伏公司称“利润分配预案符合《公司章程》、《分红规划》中分配政策的规定”，但事实上，海润光伏公司合并报表2014年度实现的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以及母公司累计可供分配利润均为负值。因此该分配预案实际上并不符合《公司章程》、《分红规划》中相关分配政策的规定。上述信息披露内容与实际情况存在较大差异，给投资者造成了利润为正、公司经营状况良好的错误判断，客观上给投资者造成了误导。故秦建明主张海润光伏公司在证券市场上存在虚假陈述行为，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 二、《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投资人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投资人所投资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二）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三）投资人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因卖出该证券发生亏损，或者因持续持有该证券而产生亏损。第十九条规定，被告举证证明原告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已经卖出股票……（四）损失或者部分损失是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导致……。据此，对于投资人的损失与虚假陈述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投资人仅需证明其因投资实施虚假陈述的证券在揭露日或更正日后产生亏损，信息披露义务人又无证据证明投资人的损失存在无因果关系情形，即可认定。本案在案证据可证，海润光伏公司的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5年1月23日，揭露日为2015年2月13日，基准日为2015年3月5日。在此期间，秦建明投资海润光伏公司股票并发生亏损，故应确认秦建明的投资损失与海润光伏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有权向海润光伏公司主张赔偿。本案中，海润光伏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秦建明的投资损失是受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致，故在秦建明提交的证据已能证明其损失，且该损失与案涉虚假陈述具有因果关系的前提下，不应再考虑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 三、《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虚假陈述行为人在证券交易市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范围，以投资人因虚假陈述而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投资人实际损失包括：（一）投资差额损失；（二）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前款所涉资金利息，自买入至卖出证券日或者基准日，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第三十一条规定，投资人在基准日及以前卖出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实际卖出证券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本案如前所述，海润光伏公司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5年1月23日、揭露日为2015年2月13日、基准日为2015年3月5日，则基准价为7.81元/股。据此计算，秦建明可主张的投资差额损失应为334.8万元，佣金、印花税各按投资差额损失的千分之一计算合计6696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354696元。秦建明本案主张损失3352882.08元，未超出上述可主张损失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关于九润管业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分配提案及分配预案披露内容与海润光伏公司实际经营情况存在较大差异，给投资人造成公司经营状况良好的错误判断，存在误导性陈述。而按照江苏证监局〔201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中国证监会市场禁入决定书（任向东）》〔2017〕5号、《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九润公司、任向东）》〔2017〕11号、《中国证监会市场禁入决定书（杨怀进、周宜可、张永欣）》〔2017〕4号、《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杨怀进、周宜可、张永欣）》〔2017〕10号的认定，前述误导性陈述系由紫金电子公司、九润管业公司、YANGHUAIJIN(杨怀进)和海润光伏公司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实施，足以认定构成共同侵权。尽管九润管业公司对于江苏证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其误导性陈述的认定持有异议并提起行政诉讼，但本院（2016）苏01行初20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该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九润管业公司虽提起上诉，但又申请撤诉并得到裁定准许，前述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九润管业公司虽主张其及任向东在分配预案发布前并不知晓海润光伏公司2014年度经营亏损情况，也未与紫金电子公司、杨怀进之间存在意思联络，但九润管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江苏证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中国证监会市场禁入决定书、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认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九润管业公司应与紫金电子公司、海润光伏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此外，因九润管业公司、紫金电子公司与海润光伏公司系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润管业公司主张其与紫金电子公司、海润光伏公司系分别侵权且其责任轻微，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曹敏的责任承担问题。《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明确对于讼争的海润光伏公司虚假陈述行为，曹敏系直接责任人员，曹敏于本案中的抗辩及举证，尚不足以推翻该决定书中对这一事实的认定，亦不能充分证明其无过错，故曹敏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任向东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讼争所涉海润光伏公司虚假陈述行为，系指2015年1月23日披露的《分配预告》和《分配提案》存在误导性陈述，如前所述，该误导性陈述系由紫金电子公司、九润管业公司、YANGHUAIJIN(杨怀进)和海润光伏公司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实施，《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认定任向东个人对此负有责任。《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任向东个人负有直接责任并予以处罚的系指九润管业公司与江阴市爱纳基投资有限公司、江阴市润达轴承有限公司作为一致行动人总计减持海润光伏公司股票达到5%的信息披露临界点时未完整披露的行为，该行为从性质上而言尚不足以认定能单独构成投资人可据以提出民事赔偿的证券虚假陈述重大事件。同时，尽管任向东在案涉误导性陈述事件发生时系九润管业公司的负责人，但提案主体系九润管业公司，且本院已认定九润管业公司应就此与海润光伏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依据公司治理准则，在无明确法律依据的情形下，不应再将该共同侵权责任扩张到任向东个人。故投资人关于任向东就案涉投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润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建明投资损失3352882.08元； 二、被告江苏紫金电子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市九润管业有限公司、曹敏对上述第一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秦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623元，由被告海润光伏公司、紫金电子公司、九润管业公司、曹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夏奇海 审判员  朱永刚 审判员  陈 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