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永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烟台市芝罘永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路南上坊村。法定代表人：牟家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希扬，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安装分公司（原烟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安装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海路22号。负责人：王廷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国艳，山东百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洪街100号。法定代表人：唐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国艳，山东百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永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烟建四公司）、烟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建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10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烟建四公司、烟建集团连带支付工程款369139.85元；2、本案诉讼费由烟建四公司、烟建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永盛公司与烟建四公司是长期的工程分包承包关系，永盛公司为其承建多个安装工程，2017年6月12日双方经对账，多个工程结算结算值合计13144109.75元，已付工程款12774969.86元（对账时双方有出入，一审时双方一致认可该二数据），剩余工程款369139.85元。其中，2002年4月20日，永盛公司与烟建四公司签订《分部分工程分包施工合同》，永盛公司为烟建四公司位于烟台市进行框架安装施工，工程施工完工后，烟建四公司已经接受该工程，并投入使用，决算工程款4862876.23元。因烟建四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未具体到哪一个工地，永盛公司将已收工程款优先偿还本案工程外的其他，将剩余工程款369139.85元作为烟台市北马路三水佳苑5#、6#、7楼#工程的剩余工程款。二、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1、根据2017年6月12日对账的《四公司工程款明细表》可见对账时，烟建四公司只是对永盛公司提供的总的结算值和已收工程款的总额提出异议，对该表中的其他项并未提出异议，并主张为永盛公司代扣代交了税款，其账面余额为零。2、对于《四公司工程款细表》，其中双方有异议的不能认定。一审时，双方一致认可的多个工程结算值合计13144109.75元，己付工程款12774969.86元，由此可证明，双方之间确实有剩余工程款369139.85元。而对于烟建四公司主张的剩余工程款369139.85元已代扣代交税款扣除，烟建四公司账面余额为零，永盛公司并未认可。3、根据该表，本案工程与其他工程的应收款余额共计486885.81元(除此，还有其他工程款未付），2012年永盛公司收回220000.0元工程款时，因未具体到哪一工地，永盛公司将此次收回的工程款，优先偿还其他案外工程，将剩余的工程款369139.85元作为本案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妥。4、烟建四公司主张的代扣代缴税款，永盛公司既没有认可，烟建四公司也没有依据和证据。5、以上可见，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有剩余工程款369139.85元未付。因此，一审法院证据采信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剩余工程款369139.85元未付，永盛公司的诉请依法有椐。烟建四公司及烟建集团辩称，其不欠付永盛公司工程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烟建四公司向永盛公司支付工程款383273.14元，烟建集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永盛公司将诉请工程款的数额变更为369139.85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烟建四公司系烟建集团下设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2002年4月20日，永盛公司与烟建四公司在签订的《分部分项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中约定：永盛公司承包烟建四公司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的框架安装施工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合同价款约为6500000元，工程结算方式为施工图预算加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及图纸会审后的工程量为准；工程完工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70%，整体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定案后两年内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余额作为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付清。合同签订后，永盛公司进场施工。2005年，涉案工程所在的烟台市芝罘区北马路三水佳苑5#、6#和7#楼已整体投入使用。庭审中，针对其诉请的涉案工程欠款369139.85元的数额来源，永盛公司主张以涉案工程总价款4862876.23元，扣除烟建四公司已支付的涉案工程款4479603.09元计算得来，超出部分放弃。为此，1、永盛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载明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无签字和盖章确认的《四公司工程款明细表》一份。打印内容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10项工程的决算值、已收回工程款及应收款余额。其中记载三水5、6、7#工程的决算值为4862876.23元，与厚木华润等其他5项案外工程合并共收回的工程款额为9785462.37元，合并共应收款的余额为486885.81元；扣除其他的抵扣款项后，10项工程的总决算值为13158243元，应付款余款为383273.14元。同时另有手写内容为：（10项工程的总决算值）“13144109.75元”、（已付款项）“12774969.86元”、“代扣代交税369139.85元、账面余额0”。永盛公司主张该明细表系烟建四公司的账务科长李浩向永盛公司出具，手写内容亦为李浩亲笔书写。因烟建四公司代扣代交税369139.85元没有依据，故主张烟建四公司支付工程款369139.85元。烟建四公司质证称，李浩确为烟建四公司的财务科长。该明细表的打印部分内容系永盛公司单方制作，右下角的手写内容系李浩根据永盛公司工程款在烟建四公司账面显示的财务情况书写的，并不了解双方的工程款支付情况。2、针对涉案工程的付款额4479603.09元来源。永盛公司述称，因烟建四公司是将涉案工程与其他案外工程合并付款，不能具体到各个工程项目，故根据《四公司工程款明细表》载明的内容，永盛公司自行将已付款额优先偿还于其他案外工程，认定烟建四公司最后的欠款额就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没有付清。两被上诉人对永盛公司的以上陈述不予确认，表示目前烟建四公司账目中不欠付永盛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永盛公司与烟建四公司于2002年4月20日签订的《分部分项工程分包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约定明确，未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依约履行。履约中，永盛公司施工完成涉案工程且已投入使用的事实清楚；但针对付款，烟建四公司是将涉案工程与永盛公司施工的其他案外工程合并付款，最终形成的《四公司工程款明细表》共涉及10个工程项目。现永盛公司仅依据《四公司工程款明细表》要求烟建四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369139.85元、并由烟建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烟台市永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49元，由烟台市永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双方对各自诉讼主张，分别发表如下意见：（一）永盛公司主张以其所提交的载明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四公司工程款明细表》系双方对账进行的确认，从该明细表载明的内容看，该明细表上打印的内容为永盛公司单方制作，但烟建四公司的财务科长手写部分体现出代扣税款的内容，并注明账面余额0。关于永盛公司提交的该对账表，如何体现永盛公司主张的烟建四公司尚欠付工程款的事实问题，永盛公司陈述称，从烟建四公司财务科长书写的结算值合计与已付工程款之间的差额为369139.89元，该差额即为未付的剩余工程款。烟建四公司之所以主张账面余额为0，是因为烟建四公司主张其代扣代缴了税款369139.85元，但对于烟建四公司代扣代缴税款及账面余额为0，永盛公司并不认可，因为1、双方合同没有约定由烟建四公司代扣代缴税款。2、烟建四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代扣代缴了税款。本案不应考虑代扣代缴税款问题，烟建四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369139.85元。关于结算值合计及已付工程款双方均提出了相近的数额，一审庭审时，永盛公司认可了烟建四公司对账时结算值合计及已付工程款。烟建四公司及烟建集团对上述两个问题永盛公司的陈述有异议，该明细表系永盛公司单方制作，我方财务人员手写的内容为我方账面显示的余额，并不能作为永盛公司主张我方欠款的证据。（二）永盛公司主张烟建四公司的财务人员确认工程款总额及已付款数额，烟建四公司不认可，双方没有进行正式的对账，不是对账的结论，是我公司财务人员根据公司账面显示的情况给永盛公司书写的两个款项的数额。（三）关于永盛公司提交的该明细表上显示工程总款数及已付款数额涉及到双方之间发生的十个工程的款项，如何证实永盛公司本案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即系本案所涉三水工程烟建四公司欠款的问题。永盛公司称：1、双方对账时，烟建四公司的财务人员除了对工程款的总额及已付款的总额提出异议外，对明细表中其他项并未提出异议。2、本案工程款结算值为4862876.23元，与其他工程的应收款余额为486885.81元，这两者均多于总的剩余工程款369139.85元，由此可见，剩余工程款369139.85元在本案工程款的范围内。3、烟建四公司付款以及双方对账时并未注明所付工程款为哪一个工程的工程款，永盛公司将已付工程款做账在其他工程项下，将剩余工程款369139.85元作为本案剩余工程款符合情理，也并无不当。烟建四公司对此有异议，称其财务人员在永盛公司的工程款明细表上做了手写备注并不是对工程款明细表中记载的内容予以认可。永盛公司就三水工程主张工程欠款，应提供本工程相关的结算依据及付款凭证，证明欠款数额。（四）关于永盛公司本案诉请的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并是否有直接证据证实就是本案所涉三水工程所欠付的工程款问题，永盛公司认可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根据明细表的情况，可以间接证明。（五）关于双方之间的合同有无明确约定烟建四公司在付款时代扣代缴税款问题，永盛公司主张没有约定，烟建四公司认可本案涉案合同没有，但是其他部分合同中有约定。（六）关于永盛公司本案诉请的欠款数额，永盛公司主张系与烟建四公司进行对账形成，针对其所施工的十项工程的总的工程款及欠款数额，永盛公司称总的欠款数额在本案工程款的范围内，我方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本案所欠的工程款就是特指的本案三水工程的工程款。因为烟建四公司后期付款没有注明具体工程，所以我方将烟建四公司后期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做账在其他工程账上，剩余的工程款即为本案剩余工程款欠款。烟建四公司对此有异议，工程款的欠款数应以工程结算值扣减相应的工程付款数额得出，永盛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证明涉案工程的结算值及工程付款金额，因此不能按照永盛公司的理解自然得出涉案工程的欠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永盛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烟建四公司向其分包的涉案三水工程尚欠付其工程款以及数额，永盛公司本案诉请的事实依据是其主张在该工程分包施工后烟建四公司欠付工程款，但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永盛公司的陈述，即在双方之间实际发生过十项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永盛公司将其所主张的欠款具体指向本案三水工程烟建四公司欠款，但烟建四公司不予认可，且永盛公司提交的所谓对账明细，烟建四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永盛公司仅依据《四公司工程款明细表》要求烟建四公司支付涉案三水工程欠款369139.85元、并由烟建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关于烟建四公司是否欠款及欠款数额问题，永盛公司可在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上诉人永盛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烟台市永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9元，由烟台市永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