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翠兰，女，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乌日罕，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济川路26号。法定代表人：倪道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兵，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剑锋，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弘艺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二环曙光中学对面。法定代表人：孔令雷，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胡文量，男，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泓，山西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翠兰因与被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被上诉人内蒙古弘艺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艺臣公司）、第三人胡文量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翠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二环路曙光中学对面首府观邸第23幢商业用房停止执行,解除查封;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兴公司、弘艺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高翠兰支付全部购房款及高翠兰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高翠兰在2013年1月30日与胡文量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1500万元购房款。且高翠兰从2013年8月7日开始占有使用房屋至今。因胡文量迟迟不能为高翠兰办理房产证,高翠兰将胡文量起诉至新城区法院,并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和1500万元购房款的支付凭证。新城区法院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0126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01262号判决书),确认2013年1月30日高翠兰与胡文量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及合同签订后高翠兰付清了150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该判决第3页第一段、第三段内容),并判决胡文量协助高翠兰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书。01262号判决书是在对事实认定的基础上并在确认高翠兰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的前提下,做出胡文量协助高翠兰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判决内容。01262号判决书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一审中高翠兰依法将01262号判决书作为证据提交法院,用来证明高翠兰与胡文量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全部购房款均在新城区法院作出(2015)新民一初字第0005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案涉房屋之前的事实、证明高翠兰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的事实,且高翠兰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也说明了付款日期。根据司法解释规定,高翠兰提交了能确认事实的生效判决后已完成举证责任,无须再提交付款凭证。而一审判决却认定01262号判决并不是对高翠兰物权的确认、只是要求胡文量履行买卖合同附属义务的判决以及认定高翠兰在一审中没有提交高翠兰已全部支付购房款的证据,不能证明高翠兰在法院查封该案涉房屋前已履行付款义务,高翠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法院对该房屋的执行。事实上,高翠兰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也有相应的购房凭证。在一审庭审时高翠兰因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已证明该事实而没有重复提交该证据,且庭后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付款凭证。高翠兰认为一审判决对已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予认定既是对事实认定不清,也是适用法律错误。更是对生效的01262号判决书的违法否定。高翠兰从2013年8月7日开始,即在该房屋被查封前,已经实际占有该房屋,已善意取得该房屋,是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二、一审判决在高翠兰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上适用法律错误。高翠兰在2013年1月30日与胡文量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1500万元购房款,且高翠兰从2013年8月7日开始占有使用房屋至今,未能办理产权并不是高翠兰的过错所致。高翠兰的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具备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申请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不服人民法院依照本条第一、二款规定作出的裁定,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这一规定,说明了第二十六条只适用与执行异议,不适用执行异议之诉。而且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前后矛盾:第一,认为高翠兰没有证据证明交付全部购房款,这是依据执行规定第十七条、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对高翠兰证据进行了审核;第二,把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0218)内01民终198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该判决是胡文量与中兴公司、弘艺臣公司之间的执行异议之诉判决,在该判决中法院适用的也是第二十八条并不是第二十六条。一审判决在用第二十八条的标准对案件证据进行了审核认定后却适用了第二十六条对案件进行判决,明显是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高翠兰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高翠兰的上诉请求。中兴公司辩称，1、高翠兰并没有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2015）新民一初字01262号民事判决内容是责令胡文量协助高翠兰办理房屋登记证书，该案并非确定物权，是要求胡文量履行买卖合同附随义务，合同债权的请求。2、2015年7月30日作出的（2015）新执字第54号执行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弘艺臣公司首府官邸小楼，而高翠兰与胡文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2017年1月19日才做出判决。因此诉争房屋中兴公司申请查封在先高翠兰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做出在后。依照执行异议和复议司法解释26条，法院不予支持。3、高翠兰不享有对执行标的足以排除法院执行的权益，不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司法解释28条以及第29条相关规定，其中第28条不符合第二项以及第四项规定。第二项表述的意思是受让人与被执行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显然高翠兰与被执行人弘艺臣公司并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高翠兰从胡文量处购买房屋时，因为胡文量并无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即没有处分权，他没有查明这个情况。4、本案是高翠兰与中兴公司间执行异议之诉，高翠兰在本案中款项已支付负有举证责任，高翠兰与胡文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依据胡文量的自认认定高翠兰支付购房款项，高翠兰并没有提供其购房款项的转账凭证。这么大标的的买卖，中兴公司认为存在虚假诉讼。补充：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的规定第28条第二项，要求案外人与被执行人签订合法有效买卖合同。案外人高翠兰签订书面合同的对象是胡文量，而不是被执行人弘艺臣公司。且该合同也不是有效合同，是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基于本案审理过程中，胡文量已经无法取得，所以胡文量和高翠兰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效合同。基于此，不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的规定第28条相关规定。弘艺臣公司未作答辩。胡文量述称，中兴公司申请查封诉争房屋之前胡文量已经将讼争房屋出售给高翠兰，高翠兰取得了该房屋所有民事权利，而且具体也就是受让而实际占有使用处分了该房屋的权利。第二点，本案胡文量与高翠兰的买卖合同已经完全履行，并且已经生效。胡文量在之前的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已经确认由弘艺臣公司为胡文量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并且因为无法给胡文量办理房屋产权证书，而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这个判决已经生效，并且已经在执行阶段。第三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会议纪要，本案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28条，本案证据适用28条之规定。而且从胡文量的角度来看，本案高翠兰和胡文量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均没有过错。高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执字第5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的呼和浩特市××区官邸第23幢商业用房停止执行，解除查封；2.由中兴公司、弘艺臣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8日，弘艺臣公司将其开发的呼和浩特市××区官邸第23幢商业用房出售给胡文量。2013年1月30日，高翠兰以1500万元的房屋价款向胡文量购买了该房，且已支付全部购房款，但庭审中高翠兰未向法庭提交支付该涉案房屋购房款的相关证据，高翠兰提供了从2014年11月、12月4日开始交纳该23幢商业用房的物业费、入网费等收据，与物业公司签订的关于23幢商业用房的《供热入网协议书》以及租赁合同等证据，证明一直占有该房屋并对外出租至今。2015年11月3日，高翠兰将出卖人胡文量起诉至法院，2017年1月19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01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一、被告胡文量在本判决生效后协助原告高翠兰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书；二、驳回原告高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5月26日，该院作出（2018）内0102执1496号执行裁定，裁定内容：被执行人胡文量在判决生效后协助原告高翠兰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书。执行过程中，由于该涉案房屋在中兴公司与弘艺臣公司执行案件中被该院查封，高翠兰提出了执行异议，该院以（2019）内0102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高翠兰的执行异议。高翠兰认为，高翠兰在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查封时己经交付了全部购房款购买涉案房屋并实际占有该房屋，且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该房屋属于高翠兰，高翠兰是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法院对该房屋查封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故应立即停止对讼争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另外，中兴公司在与弘艺臣公司纠纷中，除查封高翠兰房屋外还查封了位于巴彦淖尔市××道套房屋、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团结办庆丰街美丽园小区3套房屋、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二环路西侧首府官邸小区15号楼110号1套房屋。中兴公司、弘艺臣公司纠纷的标的额12360146．71元，中兴公司查封的财产早己超出纠纷标的额。高翠兰为了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另查明，中兴公司诉弘艺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兴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2015年3月6日，该院作出（2015）新民一初字第0005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查封、冻结内蒙古弘艺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第23幢5层共计1136㎡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二、查封、冻结担保人内蒙古中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用于担保的相关财产。2015年4月17日，该院作出（2015）新民一初字第00052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内蒙古弘艺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0551677.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808468.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并应支付逾期利息从2015年1月23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015年6月2日，中兴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6月10日，该院向弘艺臣公司发出（2015）新执字第574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其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和法律规定的义务。2015年7月15日，该院向弘艺臣公司发出（2015）新执字第574号公告，责令其于公告发布之日起十五日内从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中腾出。2015年7月30日，该院作出（2015）新执字第574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冻结、扣押、扣划内蒙古弘艺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236．02万元及利息或同等价值的财产。因已进入执行程序，该院裁定解除担保人内蒙古中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所有房屋的相关产权手续的查封。在中兴公司诉弘艺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执行过程中，胡文量于2015年8月5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2015年10月29日，该院作出（2015）新执异字第574-1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涉案首府官邸小区23号楼一幢的执行。中兴公司不服该裁定，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6年5月12日，该院作出（2015）新民一初字第13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新执异字第574-1号执行裁定书；二、对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二环曙光中学对面首府观邸小区23号楼房一幢准许执行。胡文量不服，上诉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4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1民终249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131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7）内0102民初64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中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兴公司上诉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1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1民终1987号民事判决，“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6423号民事判决，准许对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二环曙光中学对面首府观邸小区23号楼房一幢的执行”。2018年10月，该院向弘艺臣公司发出（2015）新执字第00574号公告，责令弘艺臣公司及现居住人于公告发布之日起七日内从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一幢的房屋腾出，逾期不腾将强制执行。2018年11月13日，该院向弘艺臣公司发出（2015）新执字第57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一、请你公司不得将位于呼市××区第23幢5层共计1136㎡房屋产权过户、转移、变卖；二、查封期限三年（2018年11月13日至2021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该院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5）新民一初字第00052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冻结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高翠兰于2015年11月3日向该院提起对胡文量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并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5）新民一初字第01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胡文量协助高翠兰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书，该案并非确定物权纠纷，而是要求胡文量履行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高翠兰称其于2013年1月30日，以1500万元的价款向胡文量购买了该房，且己支付全部购房款并一直占有该房屋至今，但高翠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法院查封该涉案房屋前已履行付款义务，高翠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法院对该房屋的执行。加之，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8）内01民终19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胡文量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准许涉案第23号楼一幢的执行。故高翠兰的诉讼请求，由于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翠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96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高翠兰要求对案涉执行标的停止执行、解除查封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案涉执行标的房屋由弘艺臣公司开发并出卖给胡文量，但并无证据证明已办理产权登记，即胡文量尚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在此情形下胡文量又将案涉房屋出卖给高翠兰，而本案被执行人为弘艺臣公司，高翠兰并不能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与弘艺臣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亦不符合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高翠兰主张其权利优先于法院的查封，缺乏依据。另外，胡文量先前已对案涉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该案最终经过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程序，判决准许对案涉执行标的的执行，则胡文量作为被执行人弘艺臣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其在尚未取得案涉执行标的所有权的情况下亦未能排除对案涉执行标的的执行，高翠兰作为胡文量的合同相对人，亦不能排除执行。二审中，高翠兰提供其与胡文量之间房屋买卖合同、交纳物业费、热费、水电费等相关证据、房屋租赁相关证据、支付购房款相关证据、相关法律文书、弘艺臣公司名下不动产查询信息等证据，拟证明查封前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占有案涉房屋以及支付房款的真实性，未过户非因高翠兰过错，以及作为中兴公司执行依据的判决并未特指案涉房屋，弘艺臣公司名下还有多处不动产等。高翠兰所举不属于新的证据，且如前所述，高翠兰未在查封前与弘艺臣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作为弘艺臣公司合同相对人的胡文量亦未能排除执行，故高翠兰的举证不能改变对其无法排除执行的认定。综上，对高翠兰要求对案涉执行标的停止执行、解除查封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翠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61元，由高翠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铁 刚审 判 员 额日德尼审 判 员 韩 东 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乌 日 汗书 记 员 王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