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029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乐文浩，男，2001年11月14日出生于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抚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铭，江西书童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乐文浩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乐文浩及其辩护人杨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3月中旬，被告人乐文浩在网络社交平台上创建以打学校、混社会为目的的“黑桃英雄会”，自任老大。后吸收揭乐荣（另案处理）加入并同意其另创东乡“二中带队”群，充当二中老大。被告人乐文浩在社交平台上自行或指使其他成员在东乡实验中学、磷肥厂中学、铜矿中学、三中等学校积极发展组织成员，胁迫他人加入该组织，组织、指使揭乐荣等组织成员殴打、威胁不服从该组织管理、影响该组织发展的人，采取暴力手段与其他人员争夺在东乡各学校的势力范围。 在被告人乐文浩通过社交平台的组织、指使下： 2019年3月25日13时许，揭乐荣伙同组织成员手持匕首威胁二中学生赵某远离其老大乐文浩的女朋友；2019年3月27日17时许，揭乐荣带领组织成员张某1、乐某1等人（均未满16岁）在二中南门对面持钢管追打前来挑衅的三中学生王某2等人；2019年3月28日17时许，揭乐荣、张某1、乐某1等人手持匕首、钢管等凶器，在二中南门对面“雪迪卡”奶茶店后面追打手持钢管、前来挑衅的王某2、宗某1等人，其中揭乐荣手持钢管殴打逃跑时不慎摔倒的陈某4，张某1手持钢管误打了过路学生吴某2；2019年3月28日21时许，揭乐荣携带砍刀带人到实验中与宗某1约架，误以为正在吃泡粉的实验中学学生王某1是王某2或宗某1小弟，指使全某、嵇某、陈某2等人将王某1带离泡粉店，在隔壁巷子对其进行殴打。 2019年3月29日12时许，揭乐荣伙同张某1、乐某1等人手持匕首、钢管，应约与携带钢管的宗某1等二十余人，在二中南门对面“雪迪卡”奶茶店后面斗殴。准备互殴时，一辆巡逻警车路过，双方随即逃离。当晚20时许，揭乐荣纠集吴某1等二十余人，再次与宗某1等二十余人在行政中心广场约架，双方部分人员持有钢管。后因揭乐荣一方的艾某2与宗某1的“哥哥”电话谈妥，双方人员相继离开。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乐文浩成立“黑桃英雄会”，组织、指使该组织成员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为与其他人员争夺势力范围而相互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乐文浩作案时未成年；聚众斗殴未遂；案发后主动从浙江返回东乡投案，并能及时、稳定地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应在较大幅度内从轻处罚；未亲自参与实施具体犯罪活动；无违法犯罪前科；认罪悔罪。建议对被告人乐文浩二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乐文浩辩解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殴打王某1一事完全不知情；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聚众斗殴行为与其无关。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一）乐文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被告人一方未持凶器，情节并不恶劣，不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起寻衅滋事，是对方人员持凶器前来挑衅，揭乐荣等人属被动防卫；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四起寻衅滋事，揭乐荣并未与乐文浩事先沟通。 （二）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斗殴第一起事实情节轻微，属未遂；对起诉的第二起聚众斗殴事实，乐文浩并不知情。 （三）本案中，乐文浩只是名义上的老大，揭乐荣起主导作用，且乐文浩一直通过QQ与揭乐荣联系，参与程度低。 （四）被告人乐文浩犯罪系未成年人，且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乐文浩创建“黑桃英雄会”事实 2019年3月中旬，被告人乐文浩在网络社交平台上创建“以打学校、混社会”为目的的“黑桃英雄会”，自任老大。后吸收揭乐荣（另案处理）加入，并由揭乐荣另创东乡“二中带队”群，充当二中老大。之后，被告人乐文浩通过社交平台，自行或指使揭乐荣等人在抚州市东乡区各中学内积极发展成员，胁迫他人加入“黑桃英雄会”，并指使揭乐荣等人殴打、威胁不服从该组织管理的学生，采取暴力手段与其他人员对抗，争夺在学校内的势力范围，严重破坏学校教学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乐文浩与揭乐荣通过QQ联系，共同建立“黑桃会英雄会”，并确定“打下东乡各中学”的活动目的和规则，商量活动方式。 2.手机电子数据检查笔录、乐文浩和揭乐荣的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揭乐荣、乐文浩通过微信和QQ联系，商定共同对该“会”进行管理，摆平不服管理者；二中聊天群”由揭乐荣创建，群公告中写明“巢子黑桃，巢子老大乐文浩”。 3.辨认笔录证实：嵇某辨认出被告人乐文浩；揭乐荣辨认出宗某1；张某1、吴某1、全某、陈某2、胡某1、李某2、陈某3、宗某1辨认出揭乐荣（乐佳豪）；陈某1辨认出揭乐荣、宗某1；雷某辨认出揭乐荣、全某；艾某2、侯某2辨认出宗某1。 4.证人张某1的证言：3月19日晚，乐文浩说准备在东乡建个“巢子”，在QQ里建了一个群，取名“黑桃会”。后来把我拉进群当管理员。第二天有人把乐佳豪拉进会。乐佳豪入会后创建了“二中带队”群。平时乐佳豪、乐文浩会在群里问有谁不服“黑桃会”，不服的就带到指定地点，打到他服为止。二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由乐佳豪向乐文浩汇报。我与乐佳豪发生的多次打架事件，乐文浩都知情。 5.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被同学徐思廉拉进“二中带队”群，群主乐佳豪。群公告有“黑桃英雄会”二维码，想加入直接扫码。乐佳豪还叫我拉人进来。 6.证人陈某1的证言：乐文浩建了一个黑桃群，乐佳豪带二中的队，要把东乡几个学校带队的都打下来。 7.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进“黑桃英雄会”时，群里有57人，大部分是中学生，还有一些社会人员。3月23日，乐佳豪建了“二中带队”群。群里一般聊的是约架、打架的事，由乐佳豪、乐文浩提出打架的对象，然后由乐佳豪带队实施。 8.证人陈某2的证言：群老大是乐文浩，主要目的是把所有在外面混的学生聚在一起，壮大起来好收保护费。 证人全某、危某的证言与陈某2所证情节相印证。 9.证人嵇某的证言：我由乐文浩拉进“黑桃”群，群里有陈某3、陈某2、张某1、乐佳豪、乐文浩、乐某1等人。 10.证人胡某1的证言：“黑桃英雄会”和“二中带队群”中大部分是学生，少部分社会人员。乐佳豪经常约大家去打架。听说要打下东乡各个中学，然后一起当带队老大。 11.证人何某1的证言：我28日加入“二中带队”群，29号因为不想打架就退群了。有人告诉我，乐佳豪在群里让大家记住我。 12.证人付某的证言：3月21日我被乐文浩拉进“黑桃英雄会”群，乐文浩在群里问大家有没有钢管铁棍之类的东西，没有的话就让二把手去弄。22日我加入“二中”群。23日乐佳豪带大家互相认识。因群里经常发一些打架之类的信息，我就退出了。 13.证人乐某1的证言：乐佳豪加入前，我们一直没发生打架。乐佳豪加入后，人数达到50人左右，乐佳豪经常说谁不服就打谁。 14.证人陈某3的证言：揭乐荣说要带二中的队，还问大家要不要家伙，要的话他去弄些钢管、砍刀、手枪之类的东西。后来他就建了“二中带队”群。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群主乐佳豪让我做二中初一女生带队的，我答应了。群里经常聊一些打架之类的事情。 16.证人宗某1的证言：乐佳豪把我拉进“二中带队”群，乐文浩也在群里。乐佳豪经常叫大家去打架。群里还会发一些公告，说乐文浩是老大。乐文浩又把我拉进“黑桃英雄会”群，乐文浩在群里经常说要把东乡所有中学打下来，然后自己做老大。我不服，就叫二中学生退群，当时退了十多人。乐佳豪就找我麻烦。 证人陈某4、俞某的证言与宗某1所证情节相印证。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乐佳豪叫我加入“英雄会”，我不加，他说到时候打到我头上就不要怪他。乐文浩是乐佳豪的老大。 18.证人李某2的证言：乐佳豪经常在二中南门口玩，看到没穿校服的，就会问对方来干什么，还会进行殴打。他认为二中是他的地盘，不允许外面的人侵入。 证人李某3的证言与李某2所证情节相印证。 19.证人胡某2的证言：“黑桃会”要把二中所有在外面玩的人集合在一起，变成一个“巢子”。听说老大是乐文浩。 20.证人蒋某的证言：3月27日至30日这几天，二中门口经常有一群人，挺吓人的。听说是为了争夺二中由谁来带队。 21.证人何某2的证言：听说有初中生加入“黑桃英雄会”，成员经常去打架，打那些不愿意入群的学生。 22.证人侯某1的证言：我不愿加入“黑桃会”，老大就发信息威胁我，说不跟他混就打我。 23.证人乐某2的证言：揭乐荣说他车上有枪，还贩过毒，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怕他。他在我们学校收了很多小弟，势力很大。 24.证人乐某3的证言：陈文斌、全某、嵇某加入了“黑桃英雄会”，学校有学生跟着他们。他们经常威胁、欺负学生，很多学生不敢去买东西。有同学不愿加入组织，之后就被威胁。 25.证人魏某的证言：听说“黑桃”群里聊的都是打架的事，还恐吓学生谁退群就打谁。学生不敢去小卖部买东西，不敢从南门走。 26.证人官志威的证言：揭乐荣强迫我加入“黑桃英雄会”，还说有两把枪、二十多把钢管和直刀。我和危志鹏害怕，就到学校保卫科报告。 27.另案被告人揭乐荣的供述：我出于好奇进了“黑桃”群，乐文浩经常说要打谁、教训谁，计划要当几个学校的老大。我拉到了40多人，乐文浩说我可以带队当二中的老大。陈某3、张某1、梅超是乐文浩安排来跟我做事的。有些人对我带队二中不服气，但乐文浩会出面协调劝说，实在有人不同意就踢出群。每次打架我都会汇报，乐文浩会支持我的做法，有时帮我叫人。有时我会先处理事情再向乐文浩汇报。几个中学都有我们的成员，如果有人不服我们带队，我们就会采取约架的方式将对方打服。 28.被告人乐文浩的供述与辩解：我在QQ上找乐某1、陈某3商量开“巢子”的事，他们都支持我。后来我就建了“同心”群，人多后改为“英雄会”，主要目的是带群里的成员打各个学校的老大，让我来当老大。我要求进群的人都去拉人，先把二中拿下来。乐佳豪说想在二中带队，建了一个“二中带队群”。宗某1入群两天后，突然不同意乐佳豪带队，乐佳豪叫了人想打宗某1，并向我汇报，我同意了，但后来宗某1又同意了乐佳豪带队。三中带队的王某2知道了，经常带人拿着铁棍、钢管之类的来二中门口“逻”。乐佳豪说有几次他和乐某1、张某1等人被王某2“逻”到了，但都被乐佳豪等人打跑了。我就在群里说，既然王某2来二中摆场子，我们就组织人去三中摆场子。乐佳豪组织过很多次打架，每次都会向我汇报，我说可以。我记得他向我汇报过打王某2、宗某1等人，我都同意了。我也叫过几次别人去帮揭乐荣打架。 二、寻衅滋事、聚众斗殴事实 揭乐荣加入“黑桃英雄会”并担任二中带队老大后，在被告人乐文浩的组织、指使下，先后纠集张某1、乐某1等人实施寻衅滋事3起，聚众斗殴2起。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9年3月27日17时许，揭乐荣带领组织成员张某1、乐某1等人（均未满16岁）在二中南门对面持钢管追打三中学生王某2等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1的证言：3月27日17时许看到王某2等人在二中南门对面的公交站台，我们就跑到乐佳豪车子后备厢拿出钢管，那几个人就往华莱士方向跑，我们没追到。 （2）证人胡某1的证言：当时王某2一方有人手上拿了匕首。乐佳豪、张某1就一起跑去拿出钢管，转身追打王某2等人，对方就向四周跑开了。 （3）证人付某的证言：我听乐某1说，3月27日下午王某2带人到二中门口，乐佳豪就喊了十来个人拿钢管去追打对方。 证人乐某1的证言与付某所证情节相印证。 （4）另案被告人揭乐荣的供述与辩解：乐文浩在群里说清明后要打三中的学生，准备带三中。三中混社会的学生得知后，于3月27日下午放学时到二中学校南门。我们看到他们不敢弄我们，便去拿放在小卖部的钢管等工具，他们就跑。我们追了几步就没追了。 2.2019年3月28日17时许，揭乐荣、张某1、乐某1等人手持匕首、钢管等凶器，在二中南门对面“雪迪卡”奶茶店后面追打王某2、宗某1等人。其中揭乐荣手持钢管殴打逃跑时不慎摔倒的陈某4，张某1手持钢管误打了路过的学生吴某2。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陈某4辨认出揭乐荣。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1因伙同揭乐荣殴打陈某4、吴某2等学生，影响二中教学秩序，于2019年4月7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六日（不执行）。 （3）证人乐某1的证言：3月28日，王某2带着手下与乐佳豪谈判，没谈成功。乐佳豪就带着我、张某1和另外几人跑到乐佳豪的车子上拿钢管，然后追打王某2带来的人。张某1认错了人，抓到二中学生吴某2打了一顿。 （4）证人吴某2的证言：可能宗某1一方被吓到了，往星港湾方向逃跑，乐佳豪、张某1等人拿着钢管追。张某1跑到我边上，拿钢管朝我左小腿内侧打了一下，后与乐佳豪打陈某4。 （5）证人陈某4的证言：我往世博园小区里面跑，乐佳豪等人在后面追，后被乐佳豪用钢管打了左腿部一下，另一名男了打了我左手一下。 （6）证人全某的证言：3月28日下午，乐佳豪让我和陈某2多叫些人，并叫我们拿钢管。之后我们拿起钢管跟着乐佳豪去追一名男子。我、乐佳豪、张某1、陈某2、乐某1、张文博都拿了钢管追对方的人。 证人陈某2的证言与全某所证情节相印证。 （7）证人王某2的证言：3月28日，我和陈某4约好在二中南门见面，看见乐佳豪和宗某1争吵，陈某4也跑过去与乐佳豪吵。四五分钟后，我看见乐佳豪带着四五人拿钢管追着人打。 （8）证人胡某1的证言：乐佳豪带着我、胡俊、张某1、乐某1等人以及乐文浩带的人一起，在二中南门对面商店后面与宗某1等人打架。 （9）证人宗某1的证言：3月28日下午17时许，我看见乐佳豪带着几人追吴某2，吴某2摔倒在地，乐佳豪等人拿钢管冲上去打吴某2。 证人吴某1的证言与宗某1所证情节相印证。 （10）证人何某1的证言：当时乐佳豪、乐某1等人拿着家伙向宗某1方向跑过去，宗某1那伙人转身往世博园小区里面跑了。 （11）证人付某的证言：张某1用钢管打了吴某2。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3月28日下午，乐佳豪拿着六根钢管出来，说对方来了好多人，都拿好家伙。我接过钢管向二中南门对面商店后走去，看到后面站了好多人，就举着钢管向他们跑去。我朝吴某2腰部打了两下，腿上打了一下。乐佳豪用钢管朝陈某4背上打了一下。 （13）另案被告人揭乐荣的供述与辩解：他们看到我们拿了钢管就跑，我们就追。我打了一名年轻男子一巴掌，踢了他一脚。张某1用钢管误打了一个二中学生的脚，我还误打了一个路过男子一巴掌。 3.2019年3月28日21时许，揭乐荣携带砍刀带人到实验中学，找到正在吃泡粉的实验中学学生王某1，以王某1是王某2的手下为由，指使全某、嵇某、陈某2等人将王某1带离泡粉店，在隔壁巷子对王某1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王某1辨认出揭乐荣。 （2）证人杨某的证言：3月29日13时，我在学校看到五六个学生模样的人在校门口，有一人手上拿着包好的五六根钢管，分发钢管后向中学东面桥跑去，追着学校出来的三四个人打。 （3）证人全某的证言：3月28日晚8时许，乐佳豪带着我、陈某2、嵇某、乐某1及另外二三人找到王某1，王某1说他哥哥与宗某1是好兄弟，乐佳豪听后就叫我们打王某1，说只要是宗某1的人，见一次打一次。然后我和陈某2、嵇某三人就把王某1带到一边，我用右脚跑了王某1的臀部和后背，嵇某打了王某1后脑一巴掌并踢了几脚。 证人乐某1的证言与全某所证情节相印证。 （4）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看见乐佳豪停好车，从车上拿着用布包好的东西下来。全某、嵇某把一名学生拉到对面巷子里，乐佳豪走过来叫我们一起打他，我们就去踢打这个男生。 （5）证人嵇某的证言：3月28日晚，我和全某、陈某2在一条巷子里打了一名学生，乐佳豪说这人是跟着宗某1的，所以让我们打他。 （6）证人王某3的证言：因为乐佳豪、全某看到过王某1与王某2在一起玩的照片，乐佳豪说王某1是“黑桃会”里面的奸细，是王某2的手下，所以乐佳豪就叫全某等人将王某1拉到巷子里打了一顿。 证人雷某的证言与雷某所证情节相印证。 （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我和雷某、王某3吃东西时碰到全某、陈某2、乐嘉豪等五六人，后被他们带到旁边的巷子里，全某打了我一巴掌，陈某2朝我背部打了一下，其他人也一起过来打了背部、颈部，踢我腰部、腿部、背部。乐佳豪拿凳子时，我看见他右手臂夹着一样用衣服包起来的的柱状物体。 （8）另案被告人揭乐荣的供述与辩解：全某说刚刚看到王某1等人去吃泡粉，说他们是跟着宗某1或王某2的。我们想问他们是什么情况，就进了泡粉店。当时我拿着一把用布包着的砍刀，把砍刀扔在桌上问对方是跟宗超俊的还是跟王某2的。用布包着是怕别人看到报警。 （二）聚众斗殴事实 1.2019年3月29日中午，揭乐荣伙同张某1、乐某1等人手持匕首、钢管，聚集在东乡二中南门对面“雪迪卡”奶茶店后，准备与携带钢管的宗某1等二十余人互殴。揭乐荣等人向宗某1一方冲去时，一辆巡逻警车路过，双方随即逃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1的证言：乐佳豪告诉我说宗某1出尔反尔。后来双方叫好了人，在二中南门对面雪迪卡后面空地处摆场子。我和乐某1拿了钢管，乐佳豪拿了匕首。乐佳豪走到宗某1面前时，旁边有人喊公安局巡逻车来了，我们三人就把家伙丢掉，坐乐佳豪的车子走了。斗殴工具是从乐佳豪车上拿的。 （2）证人宗某1的证言：我叫了郑伟、乐亚楠、李建奇、李瑞星等十余人与乐佳豪、陈某1等人在二中门口约架。乐佳豪带了五六人，都拿了钢管，乐佳豪另一只手还拿了匕首。我这边拿了几根钢管。后来有人说警察来了，我们就走了。 （3）证人陈某1的证言：3月29日中午，我在二中奶茶店碰到乐佳豪，宗某1从二中出来走向我们，乐佳豪拿匕首出来对着宗某1，宗某1就跑。之后有巡逻车经过，我们就走了。 （4）证人吴某1的证言：当天17时许，我、陈某1、揭乐荣、乐某1、何晨等人，宗某1带了七八人，双方谈打架的事。乐佳豪叫张某1、乐某1去车上拿了钢管、匕首，宗某1也叫自己一方的人拿来钢管、甩棍。揭乐荣、乐某1、张某1往前冲，宗某1一方就跑。后来张某1说警察来了，就散了。 （5）证人艾某1的证言：3月29日17时30分，我同学侯某2带我和陈靖楠到二中门口参与约架。 证人侯某2的证言与艾某1所证情节相印证。 （6）证人何某1的证言：当时乐佳豪、乐某1和另一名男子往宗某1方向跑过去，乐佳豪手上拿了一把匕首，乐某1和另一人拿了钢管，宗某1等人就跑了。 （7）另案被告人揭乐荣的供述与辩解：3月29日中午，我看见宗某1带着十几个人，拿了钢管。我怕他们动手打我，就拿出匕首挥舞去追他们，他们怕被我捅到就跑。我追了20米左右，这时有辆巡逻车路过，我就跑了。 （8）被告人乐文浩的供述：乐佳豪说宗某1又不同意他带队了，有很多人退群，说要打，打不赢也要打，我同意了。 2.2019年3月29日20时许，揭乐荣纠集吴某1等二十余人，聚集在抚州市东乡区行政中心广场，准备与宗某1等人斗殴，双方均有部分人员持有钢管。后因与宗某1一方谈妥，双方人员相继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1的证言：3月29日晚8时许，乐佳豪打电话叫我去千子湖，我到了后没见到人。后来他打电话说已经与宗某1谈好了。 （2）证人宗某1的证言：晚上8点时，乐佳豪打电话约我去千子湖，我就打李建奇、郑伟、乐亚楠的电话，叫他们多带点人来。后来艾某2叫我们不要打架，何星答应了艾某2，还在电话里叫我不要打了。我就叫我们这边的人散了。 （3）证人陈某1的证言：乐佳豪说晚上在千子湖等。我打艾某2的电话叫他来帮忙，艾某2就打电话叫宗某1的老大别惹事。 （4）证人艾某2的证言：3月29日19时许，乐佳豪问我去不去参与打架，我劝他们不要打。因没有联系上宗某1，我就让人接我到千子湖找宗某1。一番劝解后，打架的人就散了。 （5）证人何某1的证言：我和宗某2、胡某2在店里玩，陈某1打电话叫我去千子湖打架，我拒绝了。 证人宗某2、胡某2的证言印证了何某1所证情节。 （6）证人胡某1的证言：因为陈某1告诉我千子湖约架没打成，所以我就没去。 （7）证人付某的证言：张某1叫我们去千子湖打架，我和乐某1、杨建鹏赶到时，好象已经要走了，我们就没过去。 证人乐某1的证言印证了付某所证情节。 （8）证人陈某4的证言：我到千子湖后，看见宗某1一方有二十多人聚在一起，有四人手上拿了钢管。后来宗某1与乐佳豪谈好了。 （9）另案被告人揭乐荣的供述与辩解：我接到宗某1的QQ语音电话，叫我去千子湖去打架。我就在群里叫大家和我去打架，不去的话就不要在学校乱走动了。我和陈某1接到艾某2，叫了吴某1、湖江涛、李冬、李明磊等人。宗某1带了二十多人，有几个人拿了钢棍。我这边拿了匕首、钢棍。后来艾某2打了个电话，打完就对我们说没事了。宗某1也对那边的人说没事了。双方没有打起来。 （10）被告人乐文浩的供述：3月29日下午，乐佳豪打电话说约好了，晚上在千子湖打架，问我能不能在“黑桃”群里叫些人来，我说我们打不赢，不要去了，要不报警。乐佳豪不同意，说一定要去，并表示退出“黑桃”群。 另查明： 1.本案由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于2019年4月7日决定立案侦查。该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2.被告人乐文浩的身份信息无误，作案时系未成年人。该事实有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 3.被告人乐文浩于2019年4月7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该事实有归案情况材料证实。 4.2019年3月31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揭乐荣持有的气手枪一把，经鉴定属于以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该事实有鉴定委托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乐文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揭乐荣未持匕首威胁赵某，不符合寻衅滋罪构成要件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和乐某1的证言中，均未提及揭乐荣在威胁、恐吓赵某时持有匕首，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起寻衅滋事中被告人一方系被动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3月27日，揭乐荣等人看见二中南门对面的王某2等人后，持凶器追打王某2等人。次日，揭乐荣等人因与对方谈判未果，又持凶器追打王某2、宗某1等人。两次行为均发生在对方并未对揭乐荣等人进行不法侵害、未构成现实威胁的情况下，不属于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乐文浩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四起寻衅滋事中，揭乐荣并未与乐文浩事先沟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手机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被告人乐文浩与揭乐荣的聊天记录以及多名证人证言、揭乐荣和被告人乐文浩的供述均证明，揭乐荣向乐文浩汇报过与王某2、宗某1等人打架之事，乐文浩不仅表示同意，有时还会叫人去帮揭乐荣打架。且追打王某2、宗某1等人并非揭乐荣随意的个人行为，未超出乐文浩提出的采取暴力手段对待不服者和对立面的犯意。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斗殴第一起事实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乐文浩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斗殴第二起事实与乐文浩无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乐文浩作为“黑桃英雄会”的创建者、组织者，多次指使揭乐荣等人实施针对宗某1、王某2等人的暴力行为，之后在明知双方约架千子湖的情况下，未采取积极有效措施阻止揭乐荣等人实施斗殴行为，应承担共同犯罪刑事责任。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该起聚众斗殴属犯罪中止，且未造成损害后果，依法应当免除处罚。 （六）关于辩护人提出乐文浩只是被他人利用，参与程度低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乐文浩创建以“打学校、混社会”为目的的“黑桃英雄会”，自任老大，后积极发展成员，吸收、胁迫众多人员加入，指使他人实施多起违法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七）关于辩护人提出乐文浩犯罪时未成年，且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乐文浩指使他人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中二次持凶器追逐他人，一次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指使他人实施二次持械聚众斗殴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乐文浩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乐文浩指使他人威胁赵某，经查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入罪条件，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乐文浩创建“黑桃英雄会”，发展众多成员，指使他人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聚众斗殴行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指使他人实施二次聚众斗殴，其中一次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一次自动放弃且未造成损害后果，依法应当免除处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有二罪，依法应予并罚。 根据被告人乐文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乐文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刑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7日起至2022年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好生 审 判 员  熊 歆 人民陪审员  吴晓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