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6民初1533号原告：王某，男，汉族，生于1962年10月8日，住淅川县。委托代理人：刘清阳，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某，男，汉族，生于1969年5月27日，住淅川县。委托代理人：魏书霞，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诉被告王某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建房补贴款31.3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元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陈岗村王家组移民后靠房屋建设工程合同，共18套，每套建筑面积247.4平方米。合同约定除承包价外，若有政府补贴款，该补贴款归原告所有。2016年2月3日、2016年6月21日、2017年7月政府先后对原告所建房屋的基础超深补贴109000元、181700元、72700元合计36.34万元。该款全部被被告领取，被告仅给原告5万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推脱不给，故诉诸法院。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二、2012年元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陈岗村王家移民后靠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以证明被告将移民房屋承包给原告及合同的内容，被告应将房屋补贴款支付给原告。三、淅川县司法局香花司法所对原、被告所签合同的见证书，以证明被告将工程承包给原告。四、2011年7月28日房屋建筑承包合同，证明原告对18户村民签订建房合同。五、领款单2份，以证明被告已领走基础超深款290700元。六、算账单一份四页，以证明双方工程款已算清，本案争议的是地基超深补贴款。七、原告与李贵明签订的房屋建筑承包合同。八、证人彭某、史某的证言，以证明原告叫证人去干活，工资是原告发的，工地是原告连工带料承包的。九、被告书写的记账记录一页，上面记载王某总工资87738元，以证明原告不是看场的。十、被告书写的记账清单六张，以证明被告退出工地转包给原告时记账清单，原告支付给被告8万元，表面上看是被告取钱了，实际上是工程被被告转包了。十一、证人沈某的证言，以证明2011年给原告送有钢筋，货款是原告付的。十二、沈某签字的收据一份，以证明原告为建房从沈处购买了钢筋。十三、黄增锁的证言，以证明2011年我被原告王某喊去干活，工资是王某付的，工程是王某承包的。十四、原、被告对话录音二段，以证明二人为建房算账的过程。十五、王云唐的工资收据、欠王某4工资的凭据、二人房屋的决算清单，以证明工程是原告承包的。被告辩称：香花镇陈岗村王家组18户后靠房屋是被告承建的，工程的材料及人工费均是被告支出。原告仅是被告雇佣的看场人，被告已支付原告5万元工资。原、被告间不存在承揽转包合同关系。2012年元月1日，双方签订“陈岗村王家移民后靠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借原告的名义去政府要款方便。该合同约定的二层砖混结构与实际房屋现状不一致；合同的相关履行时间相互矛盾；合同签订时间与事实也不符，事实上2012年元月1日签合同时，18户移民房中的10套一层已建好，18户移民房屋建设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原告诉称的建房补贴款根本不存在，被告也没领取所谓的建房补贴款。因此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属于虚假诉讼，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2011年5月5日，被告借用淅川县恒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淅川县香花镇陈岗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房图纸，以证明陈岗村王家组18户后靠移民房是王某某承建的，从侧面证明原告提交的合同是虚假的。二、香花镇陈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7月30日及2019年5月12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香花镇陈岗村王家组的18户移民后靠房是王某某承建，动工于2011年5月初。三、香花镇陈岗村王家组12户移民签字的证明，证明其房屋由王某某承建。四、（1）原告书面报告给被告的建房费用支出清单一张；（2）王某某为建房支出的各项费用凭据若干张（包括建筑料物的收据、费用支出收据、欠款凭证等整理粘贴后共112页），以证明王某某为建房支出的各项费用；（3）证明人樊某、孙某真、张某、王某3、王某1、王某5、周某、李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以及证人王某1、王某2、张某、葛某、席某、王某3、王某4出庭作证的证言，以证明建陈岗村王家组的移民房工资、料物、运费、门窗、粉刷、电料等均是被告支付的，房子是被告承建的，维修也是被告。五、香花镇陈岗村王家组移民后靠点平面布局图，以证明被告是陈岗村王家组移民后靠建房的实际施工人。六、香花镇移民资金专户开给淅川县恒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进账单、开给王某某的进账单；淅川县恒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给香花镇移民资金专户的增值税发票及电汇凭证；被告王某某领取淅川县移民建房资金的收据；淅川县恒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王某某的转账凭证及银行交易记录等；以证明被告是实际施工人。七、淅川县审计咨询中心出具的淅审咨报（2016）3号审计报告，证明被告领取的是工程变更（追加）的工程款，非原告所诉“建房补贴款”，建房补贴款不存在。八、被告王某某的记账本复印件11页，以证明被告王某某为建设房屋支出资金情况。九、证人黄某的证言，以证明王某某是实际施工人。十、王某某与王云常、王云胜、王云涛、王某2、刘德定、王会议、刘得霞、王云杰的决算算账清单，以证明被告王某某是移民房屋建设的实际施工人。在庭审中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公开出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合同内容不真实，合同的约定和实际情况不一致，建筑面积与实际情况不一致。证据3见证书无异议，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4房屋建筑承包合同无原件，且下面签名是17户并非18户，建筑面积与实际情况也不一致。证据5的款项被告确实领到了，但不是建房补贴款。证据6的算账单系原告单方面做出的，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7中的合同不真实，合同内容与实际情况不一致。对证据8中证人说工程是原告承包的，不真实。证据9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上面记载王某的工资，恰能证明原告是工地的工人，无权分得工程款。证据10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显示的是王某的工资数额和被告王某某为工程的支出情况，进一步证明王某为王某某提供劳务，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1和证据13认为证言不能采信，钢筋是被告买的，证人说工程是原告承包的不属实。证据12不显示日期、购买人、不能证明其目的。证据14属于偷录的证据，取得方式不合法，部分内容听不清，能听清的部分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剪辑过，不是完整的证据；该组证据中部分内容显示了被告对工程的投入情况，反而证明工程是被告承建的。对证据15王某1、王某4的工资收据欠款凭据不显示对谁，收到谁的钱，欠谁的钱，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被告签订合同后把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对证据2认为房子不是被告建的，对房子开工和地基建成时间无异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认为不真实；对证据4中书面支出费用清单、凭证认为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因为被告控制工程款，原告才将材料款、欠款等列成清单或凭证报给被告；原告对证人王某1、王某4的证言认为不属实，二人在工地干活是原告让其干的，我与他们算的总账和发的工资，有我的工资条和结算单为凭；对王国锋的证言中说我是看场的不属实，在我和被告签合同之前，所有用料、工人工资均由我制条，被告付款，签合同之后大部分由我付款，仍有少部分由被告付款，原因是被告付款不及时；证人张某（安扶手、窗户）、葛某（内外粉刷）、席某（安大窗户）、王某3（走线路）的证言无异议，这都是被告付款不及时造成的，这些款项在我与被告算账时已扣除；证人周某的证言属实，挖基是施工初期的活，即原、被告签合同之前的事，款自然由被告支付；证人孙某真所证的系房间内小门，该部分我在算账时扣除给住户，由住户自己找安装，所证与本案无关；对证人李某的证言无异议；对证人樊某的证言，送水泥的事属实，但账是我算的，被告为卖人情故钱都由被告支付；对证人王某5的证言，被告让其干活属实，前期工资是被告支付，后期是原告支付的,有我与证人的算账条据为证。对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被告以恒信公司名义承包后，又转给原告，所有款项均经过被告，被告的笔记本恰恰说明原告证据属实。对证据9认为证人和被告系亲戚关系，证明力较小。通过当事人对对方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证据2、证据4，被告虽有异议，但该证据上均有被告的签名，证据2经过见证且被告对证据3见证书又无异议，因此对证据2、3、4均予以认定。但原告提供的证据2内容中多处相互矛盾，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与庭审中双方认可的工程进度情况不一致，二份合同内容也不一致，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5的款项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6算账单没有被告的签字，被告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7合同与实际情况虽不一致，但李贵明承认签有这份合同，目的是被告向政府要款，李贵明本人的房屋建设和款项均是被告负责的，因此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8属证人证言，被告有异议，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9、证据10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1、证据13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2不显示收款日期、购买人，本院无法确定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4无法证明原、被告的算账过程，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5中的王某1收据，被告也提交了原告开票于2012年6月30日欠王某11000元的条据原件；“复查欠条”原件，被告已提交；王某1、王某4（即王复查）的决算算账无二人签字，而被告提供了王某1签字的决算账单；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支付了二证人的工资和房屋入住后的决算算账，因此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系所建住房业主出具的证明，具有客观性，原告仅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系12户后靠移民户主的证明，其中包括建房过程中的移民现场监督代表，且该组证据与业主的证明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中的各种凭证，原告书写给被告的支出费用清单，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中王某1、王某4二人证言原告有异议，但二人的证言和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中的部分凭证相印证，其他证言也和相关凭证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证据4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5、6、7、8、10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因此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证人和原告有利害关系，但证言和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相关凭证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通过前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以下事实：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动工后，为保护水质的需要，部分临近丹江口水库库区的居民需要后靠，被告王某某所在的淅川县香花镇陈岗村王家组18户人家即属于这类后靠移民。2011年5月份，被告王某某借用淅川县恒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揽了该村后靠移民房的建设工程。工程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工程款在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后由乡镇政府从移民补偿款中拨付，不足部分由移民户补齐。合同签订后，被告即组织人力、物力、车辆进行地基开挖等施工，由于当年雨水较多，直到当年9月份地基才建设完毕，2011年底、2012年初，房屋一层基本建好。2013年元月份所有工程完工并交付后靠移民户使用。后被告王某某和后靠移民户进行了决算，并将原国家预算的移民款项支付完毕。在房屋建设过程中，原告王某及其妻子、儿子也在施工现场干活。2012年元月1日，王某某和王某签订陈岗村王家移民后靠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王某某将位于淅川县香花镇陈岗村王家组的移民后靠房，建筑面积247.4㎡承包给原告建设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每平方米价格为530元（另有政府房款补贴部分仍交付给原告）。该合同经淅川县司法局香花司法所的见证。另2011年7月28日，包括被告王某某等十七户香花镇陈岗村王家组移民和原告王某签订房屋建筑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采取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承包价格每平方米530元，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双方还对付款方式、双方责任作了约定，但该合同没有原件。在被告建房挖基的过程中，由于当年雨水较多，所挖地基反复塌方、反复开挖，造成人力、物力远超过原来预算。2016年1月20日，淅川县审计咨询中心对淅川县香花镇陈岗村王家组移民后靠点（即被告承建的房屋）基础超深变更工程竣工决算进行审计，认为该移民后靠点基础加深变更工程实际造价为363165.73元。2016年2月3日（109000元）、2016年6月21日（181700元）、2018年1月11日（72500元），淅川县香花镇人民政府分三次将前述款项（363200元）汇至淅川县恒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淅川县恒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4日（106820元）、2016年6月21日（178066元）、2018年1月11日（71050元）合计355936元，汇付给施工人王某某（其余部分扣除为工程管理费）。原告王某认为前述地基超深变更工程实际造价（追加工程款）363165.73元，为建房补贴款。以2012年元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合同、2011年7月28日的合同为依据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建房补贴款31.34万元，后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46.34万元（追加的15万元为建筑材料价格上涨补贴）。被告王某某以2012年元月1日所签合同是方便政府核算房屋价值和要款（所建18户房屋结构、面积均一样），2011年7月28日的合同为借原告的名义向政府要款方便，两份合同内容不真实，与实际施工情况不一致，2012年元月1日合同漏洞百出，原、被告间根本不存在转承包关系。另该工程建设过程根本没有所谓的“建房补贴款”，原告和其妻子、儿子仅在被告的工地打工，原告负责看场收料，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淅川县香花镇陈岗村王家组移民后靠点的移民房屋工程到底是谁承建；二是建设移民后靠房屋是否存在政府补贴款问题。对于争议的焦点一，原告主要向本院提供了2012年元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陈岗村王家移民后靠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2011年7月28日原告和包括被告在内的十八户村民签订的“房屋建筑承包合同”及部分证人证言等。被告王某某则向本院提供了2011年5月5日借用淅川县恒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和淅川县香花镇陈岗村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房图纸，业主陈岗村委会的证明，部分移民和施工现场监督代表的证明、证言，被告为建设房屋支出的费用包括水、电费用，施工人员工资，生活支出，所购砖、沙、钢筋等建筑材料的支出及被告与移民户最后决算，施工、拉料人员的证言等。从证据的数量、涵盖的范围上看，被告的证据具有绝对优势。从证据内容和证据间相互关系上看，2012年元月1日原、被告所签“陈岗村王家移民后靠点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元月1日”，见证日期亦为“2012年元月1日”，生效日期却为2011年12月30日，工期为“壹年”，却约定为至2012年4月份”，内容自相矛盾。该合同的内容与2011年7月28日的合同内容也有差别，2011年7月28日合同未约定“建房补贴”的内容。2011年7月28日的合同，原、被告都没有该合同的原件，庭审中出庭的现场监督代表和部分移民户证实确实存在这份合同，且能证实这份合同是被告拿去让移民户签订，目的是以原告的名义向政府要款方便，移民户均未和原告协商签合同。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多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属孤证，证明力较弱，无法形成有力的证据链条。被告则提供了建房的合同、图纸，施工所需的水费、电费、生活费、食堂菜单、挖机工时及费用、砖、沙、水泥、钢筋、门窗、木工等涵盖各个方面的大量票据，而且很大一部分票据是原告作为收料人、记工人、开票人所开，时间涵盖从2011年5月初开工至2012年底。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包括业主的证明，移民户主、施工人、拉料人、现场监督代表的证明、证言，这些证据和前述的书面证据相互印证，组成一个有机整体。从房屋建成最后决算和维修上看，被告提供了多数移民户签字的算账清单，原告仅举了自己记录的二户移民的清单。所有这些都无法支持原告是实际建房施工人的事实。另从逻辑常理上看，涉及十八户移民，房屋总的价款在二百万元以上，对原、被告任一方来说都是一项大工程，可原、被告间没有一份像样的转包合同，实在不能令人信服。该工程开始是村委会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另一方合同当事人是借用淅川县恒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的王某某。若合同转包也应对准被告，而不是移民户本人，而原、被告2012年元月1日的合同仅涉及王某某本人一座房屋，所有这些均无法支持合同转包给原告的事实。对争议的焦点二，淅川县审计咨询中心的审计报告，明确拨付被告的款项为基础加深变更工程的实际造价，即工程款的变更，是工程款的一部分，不是政府的建房补贴。庭审中，原告追加的15万元物价上涨补贴亦属建筑材料上涨导致的建房预算增加，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不属于政府补贴。对于该部分诉请原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亦无法支持原告的该部分诉请。综上，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举证的责任，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是实际施工人，也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工程转包给自己，相反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是实际施工人，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51元，由原告王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曹 斐审判员 李 卓审判员 袁 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