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宪明，男，194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林，男，194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尔瑛，女，193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俊忠，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尔德，男，194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素珍，女，195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营山县，系陈尔德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营山县，系陈尔德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女，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营山县，系陈某2的妻子。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平，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200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营山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汉族，住营山县，系陈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郭某，女，汉族，住营山县，系陈某1的母亲。 上诉人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与因与被上诉人陈尔德、龙素珍、陈某2、郭某、陈某1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忠、被上诉人龙素珍、陈某2及其与陈尔德、郭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三上诉人对位于营山县房屋（宅基地面积89.4平方米）具有所有权；2、改判五被上诉人赔偿三上诉人的房产损失约3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审理查明的事实不清。1、原判没有认定“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李春林紧挨其父母分占使用的一通房屋旁边修建土墙加盖茅草的偏挞一间外”，三上诉人还在其父母分占使用的一通房屋后面加长拖水修建房屋居住。2、原判没有查清三上诉人原房屋的宅基地面积89.4平方米。3、原判没有查清陈胜琦全家到新疆居住生活后即1984年后，三位上诉人所有的房屋是由谁在居住。4、原判认定“1993年，陈尔德夫妇与其父母（已故）因政府分给其家人居住的一通房屋破烂，于是予以拆除，并占用所主张案涉房屋的宅基地重新修建了砖木结构房屋一座”，是错误的。首先，在1993年间，陈尔德夫妇与其父母（已故）等一家人所居住的房屋没有破烂，也没有予以拆除，更没有在三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宅基地上重新修建房屋。其次，三上诉人的房屋一直都没有垮塌，陈尔德一家还在屋内居住，陈尔德一家既然是重新建房且宅基地面积增加近90平方米，相关审批手续在哪里？第三，陈尔德夫妇与其父母（已故）确实新修建了砖木结构房屋一座（混合结构，建筑面积共77.48平方米），且是一楼一底，但建房的位置是在三上诉人所主张的房屋前方的地坝里。最后，在1993年间，陈尔德夫妇与其父母（已故）将三上诉人所有的穿斗结构房屋的篾墙壁换成砖墙壁（包括陈尔德家的房屋）进行了改建，后来又对李春林搭建的偏挞进行改建（包括砌砖墙、屋顶茅草换成青瓦屋面）与新修的在地坝里的一楼一底房屋连了起来。5、原判认定“2018年，因涉及城市建设，陈尔德家于1993年所修建的砖木结构房屋（254.34平方米）和另建一处房屋（42.34平方米）一并被政府征收，总拆迁面积为254.34平方米”是错误的。二、原判认为“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属其所有，但案涉房屋早已灭失，物权也随之消灭---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案涉房屋是三上诉人继承祖业房屋后又修建添附的，属于依法取得物权并产生物权效力。三上诉人的房屋只要不是自己拆除或自然垮塌，此物权就不应当消灭。事实是案涉房屋没有垮塌，一直由被上诉人一家在居住，被上诉人陈尔德夫妇及其父母在1993年间还将篾墙壁换成砖墙进行改建，原判认定“案涉房屋早已灭失，物权也随之消灭”显然错误。三、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严重不足。1、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陈祥图夫妇（已故）和陈尔德夫妇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改建（将木穿斗结构的篾壁换成砖墙）。2、陈胜琦证实，听其父亲（陈祥图）说，陈胜琦从1984年搬离三上诉人的案涉房屋后，陈尔德一家没有取得陈宪明同意就搬进案涉房屋居住；李仕贵、李建春证实在给陈祥图家改建两通房屋时，只是将二椽下面木穿斗结构的篾壁换成砖墙，房屋绝对没有垮塌。只要有农村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在农村的木穿斗结构架子房的柱子用椽、隼等连成，非常牢固，几十年时间也不可能自然垮塌，更不可能垮到柱子都没有了，联排共扇的房屋如果垮塌也是全部垮，不可能存在上诉人家的房屋自然垮塌而隔壁的被上诉人家的房屋（包括案外人陈胜杰家）没有垮且还有人在里面正常居住生活。陈尔德一家住进三上诉人的案涉房屋，且对此房屋进行改建，原判凭什么认定“案涉房屋自然垮塌的可能性大”？3、按照原判的认定，被上诉人在1993年“修建房屋只是占用了原告已垮塌房屋的原宅基地”，被上诉人显然是新建房屋而不是改建，依照1987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上诉人在乡镇人民政府取得的批准手续呢？4、三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明对案涉房屋具有物权，物权具有排他性。被上诉人称占了三上诉人原房屋宅基地修建房屋，就应当由被上诉人来举证证明三上诉人的原房屋是自然垮塌了的，而不是由上诉人来证明其房屋在1993年前的状况。5、原判不认定上诉人提供的1983年9月6日填写的《营山县城附公社天井大队四生产队社员宅基地登记表》的真实性，偏袒被上诉人。四、原判适用法律错误。 陈尔德、龙素珍、陈某2、郭某、陈某1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程序明显不当，三上诉人无权对被上诉人提出权利主张。2、上诉人主张的房屋早已年久失修自然垮塌，事实上早已不存在，原审认定事实是清楚、正确的。3、上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不应受到法律保护。 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三人对位于营山县房屋（宅基地面积为89.4平方米）具有所有权。诉讼中明确是穿斗结构房屋一通加土墙茅草偏房一间（以下简称案涉房屋）；2、陈尔德、龙素珍、陈某2、郭某、陈某1赔偿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案涉房屋损失300000元；3、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陈尔德、龙素珍、陈某2、郭某、陈某1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系同胞姐弟关系。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的父亲与陈尔德的父亲陈祥图系同胞兄弟，陈尔德与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系堂兄姐弟关系。 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与陈尔德共同的祖上于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在原营山县修建四排三间穿斗木结构（篾壁）房屋一座。在大跃进时期，该座房屋被政府收回作为仓库使用。解放后土地改革时期，政府将其中的两通房屋分配给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父母及陈尔德的父母供其家庭成员各居住一通（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家居住房屋外侧一通，陈尔德家居住中间一通），另外一侧的一通房屋分给了案外人陈某某家人居住。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李春林紧挨其父母分占使用的一通房屋旁边修建土墙加盖茅草的偏挞一间。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父母相继离世，陈尔瑛、李春林相继离家，户籍也予以迁出，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父母原分占使用的房屋及李春林搭建的偏搭一间均由陈宪明一家人居住使用。1978年，陈宪明全家落户到新疆居住生活，其将家中房屋交由堂弟陈胜琦（陈尔德的胞弟）居住。1984年，陈胜琦全家也落户到新疆居住生活。 1993年，陈尔德夫妇与其父母（已故）因政府分给其家人居住的一通房屋破烂，于是予以拆除，并占用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所主张案涉房屋的宅基地重新修建了砖木结构房屋一座。1996年，陈宪明回家与陈尔德及陈尔德的父亲陈祥图商量案涉房屋一事未果。2014年，陈宪明回到营山再次提及案涉房屋事情，但还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龙素珍当庭陈述陈宪明在2016年也回家谈及房子事情，自己当时表态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可以回来住，但没有所有权。2018年，因涉及到城市建设，陈尔德家于1993年所修建的砖木结构房屋（254.34平方米）和另建一处房屋（42.34平方米）一并被政府征收，总拆迁面积为254.34平方米，由政府补偿陈尔德家1017882元，并且此款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到陈尔德的账户上。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认为属于自己所有的案涉房屋被陈尔德一方占为已有，陈尔德一方所获得的赔偿款应当依法赔偿给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双方多次协商未果，陈宪明遂于2019年1月3日诉至法院。诉讼中，陈宪明因案涉房屋涉及到陈尔瑛、李春林的权益，遂撤回起诉，营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出具（2019）川1322民初1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陈宪明撤诉。为此，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以相同事实于2019年3月19日另行诉至营山县人民法院，请求作出诉讼请求之判决。 另查明，营山县人民法院依据陈宪明申请，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川1322财保266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对陈尔德、龙素珍、陈某2、郭某在四川营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存款300000元予以冻结。 一审庭审时，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为证实案涉房屋属其所有，出示的主要证据有： 1.宅基地登记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解放后土地改革时期，政府分给其父母供家庭成员所居住的一通房屋和后来李春林所修建一偏搭房屋的宅基地面积共计89.4平方米。 2.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忠对陈胜琦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陈宪明到新疆后，案涉房屋就是陈胜琦在居住；陈胜琦及家人在1984年落户新疆居住前，对房屋是进行了维修的。其在走后，案涉房屋就加上了门锁；1994年得知陈尔德将祖业房子和陈宪明家房子一并改建，于是与母亲联系，母亲表示改建后的房屋与原来房子权属是一样的，即该属于陈宪明的就还是陈宪明的；2014年，自己一家人与陈宪明一同回到老家发现房屋被改建（将木柱子换成了砖），于是向陈尔德要房子，陈尔德予以拒绝，考虑到暂时不得回四川，就没有继续争执。 3.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忠对陈建康（陈尔德一方所在村村主任）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陈尔德在1989年拆除案涉房屋部分，然后与自家房屋一并改建；案涉房屋原面积约80多平方米；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提供的宅基地登记表复印件记载内容是真实的。 4.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忠对周继权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提供的宅基地登记表复印件可能是真实的。 5.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忠对李仕贵、李建春的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明在1993年冬天，其受陈尔德的父亲陈祥图雇请，将两通穿斗结构木架子房屋（包括案涉的一通房屋）的篾壁换成了砖墙，并且在砖墙外面抹了灰，房子其他部分没有改动。同时还将房屋一侧的偏挞用木头进行支撑的。 6.陈建康（陈尔德一方所在村村主任）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其说明：陈尔德一方所出示的营山县朗池镇天井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以下所列陈尔德一方证据3）的内容是陈尔德事先写好，然后由龙素珍拿来盖上村委会的公章的。自己当时是拒绝盖章的，但双方在发生争执后，其才加盖的村委会的公章；其在说明上备注了建房时间和情况的。 7.1994年，陈尔德的母亲给陈胜琦的书信，拟证明：陈尔德、陈胜琦父母的老房子被拆，进行重新改建的事实，侧面证实案涉房子也被陈尔德改建的事实；陈尔德的母亲表示陈胜琦以后回家不再出去了，该属于陈胜琦的房子就属于陈胜琦的，但应该给改建费，陈宪明的也一样。 陈尔德一方对陈宪明一方所出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其围绕陈宪明一方的诉讼请求提供有如下证据： 1.被拆迁房屋图片及房产测绘分层平面图。拟证明案涉房屋并不是陈尔德一方所获取拆迁补偿款所拆迁的房屋。 2.陈尔德一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平对魏兴荣、何胜继、熊荣华、何某、何胜芳、蒋明珍等人的调查笔录，拟证明：案涉房屋因年久失修，早年就自然垮塌；陈尔德一方在1993年左右拆除自家房子，然后清理出陈宪明一方所主张已经垮塌案涉房屋宅基地，在两通房屋原宅基地上重新修建了砖木结构的房屋一座。 3.营山县朗池镇天井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陈宪明一方主张的案涉房屋因无人居住，年久失修而垮塌。1993年，陈尔德因原房屋破旧，于是将案涉房屋宅基地进行清理，并将自己老房屋拆除，在原宅基地上新建了砖木结构住房一座。 4.证人何某、熊某出庭作证，其证实陈宪明一方所主张的案涉房屋因为长期没有人居住，无人维修就自然垮塌了，然后陈尔德一方将案涉房屋地基清理出来，并拆除政府分给自己家的老房屋一通，重新修建了砖结构的房屋一座。 一审法院认为，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属其所有，但案涉房屋早已灭失，物权也随之消灭。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要求对已经灭失的房屋进行物权确认丧失事实基础，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主张陈尔德一方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改建（将篾壁换成砖墙），但陈尔德一方提供的证据一定程度证明案涉房屋因为年久失修，在1993年之前就自然垮塌，其修建房屋只是占用了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已垮塌房屋的原宅基地。结合房屋建于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及案涉房屋在1993年之前已经无人居住9年时间，加之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无证据证明有人对此房屋进行维修管理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自然垮塌的可能性很大。因此，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有义务进一步举证证明案涉房屋在1993年之前的状况（房屋是完好的，还是部分损毁或者垮塌）。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虽然提供了一定证据，但不能充分证明案涉房屋当时状况。因此，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主张陈尔德一方对案涉房屋实施了侵权行为（改建）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同时，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无房屋权属证书，其提供的宅基地登记表也仅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实，且陈尔德一方对该登记表复印件不予认可，从而一审法院亦无法确认损失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对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要求陈尔德、龙素珍、陈某2、郭某、陈某1对其进行赔偿3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所主张的财产损害赔偿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陈宪明在1996年、2014年、2018年均回到营山与陈尔德谈及房屋之事，并且龙素珍还当庭表示陈宪明在2016年回家谈房子事情，这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因此，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均由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的原被拆迁房屋已经被拆除。同时，上诉人一方在庭审中明确，其在本案主张由被上诉人赔偿其30万元的原因是，上诉人一方认为被拆迁的房屋中有部分即案涉房屋是属上诉人所有。 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认可被拆迁房屋的面积是296.68平方米，而不是254.34平方米，一审判决上载明的“254.34平方米”是个笔误。 在本次诉讼前，陈宪明作为原告起诉了陈尔德、龙素珍、陈某2、郭某，该案于2019年1月17日开庭审理，庭审中陈尔德一方认可涉案宅基地登记表（复印件）的真实性，但同时提出该登记表仅能证明1983年这个时间段陈宪明将房屋交给陈胜琦管理使用，只能证明1983年陈宪明有一个宅基地，但不能证明该宅基地持续到现在，1993房屋拆除后，宅基地就不存在了，陈宪明的户籍并不在天井村了，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三上诉人请求法院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该确权之诉的诉讼请求能够得到支持的基础之一就是所有权客体即所有权指向的标的物存在。而本案中，由于被拆迁的房屋已经被拆除，即使按三上诉人自己的说法，被拆迁的房屋中有一部分即案涉房屋是属于上诉人所有，由于案涉房屋也已经被拆除，因而本案丧失确权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依据该规定，房屋一经拆除，所有权客体的标的物归于消灭，物权也随之消灭。具体到本案中，按照三上诉人自己的说法，其主张所有权的对象即案涉房屋是包括在被拆迁的房屋之内，那么，由于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因拆除这一事实行为而消灭，故三上诉人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请求不成立，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 虽然因标的物灭失，物权已不存在，从确认之诉的角度，三上诉人主张被拆迁房屋中有一部分属其所有的确权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但因三上诉人认为被拆迁的房屋中有一部分属其所有，提出了赔偿的诉讼请求，故需要对被拆迁房屋中是否有一部分属三上诉人所有的这一问题在事实上进行评判。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首先，三上诉人提供的宅基地登记表系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法院核对。即便从该复议件记载的内容上看，除了有宅基地的记载外，就是涉及房屋的记载，因被上诉人一方并不否认在1993年修建被拆迁房屋时利用了三上诉人房屋的原宅基地，故即使涉案宅基地登记表（复印件）记载的内容属实，也仅能证明1983年当时的房屋状况。不能证明1983年到1993年期间房屋的实际状况，即案涉房屋在1993年被上诉人一方修建房屋前是完好还是部分损毁或者垮塌。其次，三上诉人提出在陈胜琦全家落户到新疆居住生活后，案涉房屋由陈尔德一家居住，因被上诉人陈尔德一方对此不予认可，而在此情形下，三上诉人除了提供陈胜琦的证言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案涉房屋在陈胜琦全家落户到新疆居住生活后，由陈尔德一家居住。再次，案涉房屋的主要部分建于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即使是李春林紧挨其旁边修建土墙加盖茅草的偏挞一间也是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案涉房屋是否自然垮塌，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尽管上诉人提供了证人证言欲证实案涉房屋没有自然垮塌，但同样，被上诉人也提供了证人证言欲证实案涉房屋已经自然垮塌，双方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无明显优势，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然后，从被拆迁房屋的照片上反映出该房屋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为两层，另一部分为一层。就两层部分的房屋，从高度和房屋结构看是新建的，并不是在木架结构上对墙体的改建而成。而另一部分的一层房屋，从承重墙结构看，没有木柱，而且从墙基到墙顶全是砖砌，亦不是对以前木架结构房屋墙体的改变。前述情况与上诉人所说的被拆迁房屋中有一部分房屋（即案涉房屋）是被上诉人改建（将篾壁换成砖墙）不符。最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本案中三上诉人的户口均已迁出，不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综上，因三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赔偿的事由是认为被拆迁房屋中有一部分房屋属其所有，但现有证据表明被拆迁房屋系被上诉人新建而成，故本院对三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案涉房屋，即上诉人一方原有房屋，如有残存部分，其相应价值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陈宪明、李春林、陈尔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辉 审判员 田 娟 审判员 鲜代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