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0575487390P。法定代表人：吴万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书信，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茂龙，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翠平，女，195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瑞，兖州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秀英，女，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保民，兖州兴隆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吴万龙，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茂龙，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翠平及原审被告陈秀英、吴万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翠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翠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判令龙灏公司偿还杨翠平借款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龙灏公司与杨翠平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龙灏公司借款还款都是与曲阜宏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之间发生的。龙灏公司承诺书也是向宏发公司作出的承诺，并不是向杨翠平作出的承诺。没有证据证明杨翠平向宏发公司出借的款项应当由龙灏公司负责偿还。没有证据证明龙灏公司是对接凭证的出具方，一审判决推定龙灏公司为杨翠平借款的实际债务人没有事实依据。龙灏公司与宏发公司之间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在一审法院（2018）鲁0812民初2710案件对宏发公司兖州分公司负责人马继全作的笔录中，马继全也认可龙灏公司已经偿还了所有的借款。杨翠平辩称：（一）龙灏公司与杨翠平之间的借款关系，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属于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1.庭审中，杨翠平提供了有陈秀英出具的收到对接凭证的《收到条》原件、龙灏公司出具的对接资金托管凭证和承诺书复印件（原件被陈秀英收取，复印件也是陈秀英给杨翠平出具的）等证据予以印证借款关系成立，证实龙灏公司向杨翠平借款的事实。龙灏公司向杨翠平出具了《对接资金托管凭证》原件，陈秀英于2016年6月1日以偿还2016年4月、5月利息为由将杨翠平手中的《对接资金托管凭证》原件收回，杨翠平留存了复印件，并给杨翠平出具“收到对接资金托管凭证总金额的《收到条》”原件一份。以上《对接资金托管凭证》和《承诺书》均系龙灏公司自愿签署并亲笔签字确认，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因此，龙灏公司与杨翠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明确，证据合法有效，上述证据原件及复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杨翠平已交付款项，且龙灏公司也已收到该款项的事实。2.一审庭审中依法调取了李明河诉陈秀英（2018）鲁0812民初315号卷中，依据在（2018）鲁0812民初315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二对接客户委托陈秀英资金对接明细表原件2份，证据来源于龙灏公司，证实龙灏公司收款后按照表中所列客户支付给杨翠平2016年4月、5月利息的事实，由杨翠平领取后并签名：（12名出借人借款本金及利息：丁计孝7.672万元，利息613元；陈西坤5万元，利息400元；李新田5万元，利息400元；黄幼敏10.5万元，利息840元；赵显义3万元，利息240元；王大娟2万元，利息160元；陈继明2.8万元，利息224+500元；李福华4.724万元，利息700元；肖爱强3.5万元，利息280元；肖爱庆2.5088万元，利息200元；王磊1.68万元，利息134.4元（不包括王庆栾3000元）；戴守义0.66万元，利息52元）。根据（2018）鲁0812民初315号庭审笔录第64页中第18-23行的记载，陈秀英陈述：“利息是龙灏公司的会计打到陈秀英银行卡中的，按8厘（年息9.6%）打的。给到2016年5月，给了两个月，之前的都不欠利息。从2016年6月没再给……就是我提交的对接表上名单上的人，这些人共100多人”。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足以证明表中所列包括杨翠平在内的12名出借人与龙灏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关系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龙灏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龙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万龙出具的两份承诺书承认其通过宏发公司借款，通过宏发公司的业务人员对相应款项进行资金对接，并出具相关对接资金托管凭证。陈秀英将杨翠平之夫戴守义的6600元分两次转给宏发公司，后经过宏发公司与龙灏公司对接，上述款项由龙灏公司负责偿还。龙灏公司对杨翠平的主张予以否认，对相关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龙灏公司作为对接凭证的出具方，拒不提供不利于其公司的证据，故可以推定龙灏公司为杨翠平的6600元借款的实际债务人。庭审中，龙灏公司对陈秀英系宏发公司业务员及经办宏发公司与龙灏公司对接客户资金没有异议。陈秀英为宏发公司业务员，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对上述借款不应当承担责任。吴万龙系龙灏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对上述借款不应承担责任。故杨翠平与龙灏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应由龙灏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秀英述称：龙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陈秀英不承担偿还责任。陈秀英从未给杨翠平出具过任何借条，其只是一个代办员，收到杨翠平的款项后均交与兖州宏发投资公司。由于兖州宏发投资公司资金断裂，杨翠平的投资款一并转给了龙灏公司，龙灏公司也接收了该债务，由其出具的承诺书为证。（二）吴万龙于2015年6月25日和2016年9月7日出具了还款承诺，因龙灏公司没有履行承诺内容，才导致今天这种局面。（三）吴万龙于2015年6月25日的还款金额54.4万元，与杨翠平等十二人起诉的加上还有二位没有起诉的所涉金额相符。吴万龙述称，同意龙灏公司的上诉意见。杨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秀英、龙灏公司、吴万龙偿还借款本金66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9.6％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陈秀英、龙灏公司、吴万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翠平与戴守义（公民身份号码）系夫妻关系，戴守义于2018年11月26日去世。陈秀英系宏发公司业务人员。2013年12月起，陈秀英在代办点，为村民代办相关理财的业务。具体由陈秀英代为收取村民款项，全部转交至宏发公司，再由宏发公司对接给龙灏公司，并由龙灏公司向戴守义等人均出具了对接资金托管凭证。陈秀英也是宏发公司与龙灏公司对接资金的经办人，其向戴守义等人发放的利息是代表各投资人从龙灏公司领取的。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戴守义分两次共计交给陈秀英现金6600元，戴守义一直从陈秀英处领取利息，月利率为0.8%，直至2016年5月。2016年6月2日，陈秀英将两张对接凭证原件收回，交回龙灏公司，并出具收到条，收到条载明：今收到戴守义对接凭证2张，购房对接凭证总金额为（大写）陆仟陆百元正，（小写）6600元。2015年6月25日，龙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万龙向宏发公司作出一份还款承诺书，承诺的主要内容为：“宏发公司：截至今日，我公司借贵公司介绍的客户款共计23笔，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7月22日，共借款1580万元，欠息合计54.4万元，公司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将以上所欠利息合计54.4万元通过贵公司向各投资客户付清；就本金部分，公司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承诺人：龙灏公司，吴万龙，2015年6月25日”。2016年9月7日，龙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万龙作出一份承诺书，承诺的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7日、2月20日、7月5日、7月11日、7月19日、7月21日、2016年5月21日，通过中介方宏发公司向六位客户（陈秀英等六人）借款814.2519万元用于房产开发。以上借款公司同意按月息8厘即年息9.6%，按实际借款期限及金额支付欠款利息，直至本金还清为止。作为以上借款的担保，我公司曾向客户出卖了部分房屋。基于以上借款早已到期，故我公司特别承诺每月偿还本金共计50万元，以上客户负责退还按抵押价计价的相应房屋……特此承诺吴万龙，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2016年9月7日”。2018年9月15日，宏发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经宏发公司对接龙灏公司借款，其中2015年6月25日签署还款承诺书中所欠54.4万元利息未付清，此项资金已切割给兖州分公司对接客户按本金处理，双方同意（还款承诺书中54.4万元按本对接兖州分公司对接客户吴万龙已签字确认）。特出说明”。另查明，戴守义与陈秀英、龙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曾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案号为（2018）鲁0812民初2721号。经审理，该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裁定，认为戴守义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驳回了戴守义的起诉，并于2019年1月21日将戴守义等13人与陈秀英、龙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发现的陈秀英、龙灏公司、宏发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相关犯罪线索及材料移交至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2019年1月24日，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将相关材料退还该院。还查明，杨翠平与戴守义生育一儿一女，儿子为戴洪彬（公民身份号码），女儿戴洪梅（公民身份号码），戴守义父母均已去世，除杨翠平、戴洪彬、戴洪梅之外，戴守义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戴洪彬、戴洪梅均表示放弃对涉案款项的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通过本案庭审调查以及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龙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万龙出具的两份承诺均承认，其通过宏发公司借款，通过宏发公司的业务人员对相应款项进行资金对接，并出具相关对接资金托管凭证。陈秀英将戴守义的6600元转给宏发公司，后经过宏发公司与龙灏公司对接，上述款项由龙灏公司负责偿还。龙灏公司对杨翠平该主张予以否认，对相关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龙灏公司作为对接凭证的出具方，拒不提供不利于其公司的证据，故可以推定龙灏公司为戴守义6600元借款的实际债务人。庭审中龙灏公司对陈秀英系宏发公司业务员及经办宏发公司与龙灏公司对接客户资金没有异议，陈秀英为宏发公司业务员，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对上述借款不应承担责任；吴万龙系龙灏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对上述借款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杨翠平要求龙灏公司偿还借款66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因龙灏公司与杨翠平未书面约定利息，故对杨翠平主张的利息以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龙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杨翠平借款66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借款之日止）；二、驳回杨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龙灏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秀英是宏发公司与龙灏公司对接资金的经办人，陈秀英从杨翠平处收取涉案款项后全部转交给宏发公司，宏发公司与龙灏公司对接，由龙灏公司向杨翠平等人出具对接资金托管凭证。虽然杨翠平目前不持有对接资金托管凭证的原件，但其提交的对接资金托管凭证复印件和陈秀英向其出具的对接凭证收到条原件能够相互印证；且杨翠平与李明河的情况类似，根据李明河诉陈秀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有关证据，陈秀英在上述案件中曾提交过加盖龙灏公司公章的对接资金托管凭证原件，能够证实陈秀英于从李明河处收到款项的同日或次日便将相应款项全部存放到龙灏公司，陈秀英从中没有留取任何款项，对接资金托管凭证上载明的客户姓名为李明河；另外，根据龙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万龙曾出具的两份还款承诺书可以看出，宏发公司仅是双方借款的中介，龙灏公司承诺向投资客户付清借款。故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认定杨翠平的对接资金托管凭证原件由龙灏公司持有，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龙灏公司系对接资金托管凭证的出具人，其拒不提供对接资金托管凭证原件，故可以推定龙灏公司系涉案借款的债务人，其应当承担还款义务。龙灏公司主张其与宏发公司之间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杨翠平应当向宏发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为，龙灏公司是否向宏发公司结清涉案借款，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不宜审理；而根据吴万龙出具的承诺书，宏发公司仅是借款的中介方，龙灏公司主张杨翠平应向宏发公司主张权利，依据不足，不应支持。综上，龙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