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4刑初11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明哲，男，1977年2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桦甸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从恩东，山东章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艳林，山东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公诉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哲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明哲及其辩护人从恩东、曹艳林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9年7月8日和11月7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8日和11月20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8月，被告人张明哲雇佣他人在本市槐荫区、市中区、天桥区等城区道路上喷涂办理证件的广告，被害人通过广告上所记载的电话与张明哲取得联系后，张明哲虚构能办理各种假证取得被害人信任，并以收取定金、跑腿费等为由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被害人路某丽、刘某丽、赵某喜等人钱财共计28733元，于2017年6月6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取张某明4000元，以上共计诈骗32733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明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明哲辩解称其自2017年4月开始以发办理假证小广告的方式行骗，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其在3月份骗取王某国20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对张明哲骗取除了被害人陈述之外的2万余元的指控不能成立，因为该指控依据张明哲模糊的记忆来判断，没有被害人的陈述，只有张明哲手机上的转账记录不能确定钱款用途，不能排除其他合理的可能性；（二）张明哲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缴纳罚金；（三）张明哲家庭比较特殊，系家中唯一的经济支柱，对其适用缓刑更有利于进行积极改造。综上，建议法庭对张明哲从宽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提供了山东省资金结算票据等证据证明张明哲已将赃款退缴于本院。经法庭审理查明：自2017年4月至8月，被告人张明哲雇佣李某尧在济南市槐荫区、天桥区、市中区、历城区等市区的道路上、墙壁上喷涂办理证件的广告，吸引有办理证件需求的人与其电话联系，虚构能够办理毕业证、学历证、出生证明、驾驶证、暂住证等证件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并加为微信好友，通过微信转账、发红包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多次骗取被害人张某明、路某丽、赵某喜等19人的钱财共计11750元（详见附一）后隐匿。2017年9月7日，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路某丽的报案及提供的微信号及手机号码确定被告人张明哲有作案嫌疑，遂于当日在济南市槐荫区经三路310号楼4单元701室将张明哲抓获。张明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办理假证为由通过微信骗取他人钱财的事实，还供述其微信转账记录中整数的钱款均系骗取他人的赃款，公安人员据此开展工作查实张明哲以相同手段骗取被害人赵某喜、崔某华等18人钱财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明哲向公安机关退赔了赃款9860元，公安机关已将上述款项发还给被害人张某明、崔某华等12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明哲又退缴了剩余赃款1890元。济南市槐荫区司法局接受本院委托对被告人张明哲进行了判前社会调查，认为张明哲无不良行为恶习，具备家庭管束能力，对所在社区的影响一般。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路某丽的陈述及提交的微信交易记录、中国联通通话详单证明：2017年8月19日，其在济南市天桥区小清河路和历山北路附近的板房上看到办证15253155107的小广告，欲办理假高中毕业证遂打电话联系对方，后加同手机号码的昵称为诚信共赢（冷峰）的微信，对方提出办证需要200元，当日发微信红包100元定金。次日，对方称证件已办好放置在泉城广场地下银座存包柜中让其付尾款100元，其又发了微信红包100元，但在指定位置未找到证件，后电话、微信也被拉黑，意识到被骗遂报警。2.被害人张某明的陈述及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6月6日至6月8日，因其帮朋友办理驾驶证被一个微信昵称为诚信共赢（冷峰）的人骗了5000元。对方称可以办理真实的驾驶证并且保证通过让其先付4000元报名费，6月6日，其向对方指定的李某尧的农行账户转账4000元。朋友提出再办理一个电梯操作证让其联系对方，6月8日，其按照对方的要求多次微信转账，共计1000元，后微信、电话均被对方拉黑、失联遂报警。3.被害人刘某丽、赵某喜、刘某清、赵某、李某英、崔某华、吴某、聂某莹、郭某法、张某来、王某涛、王某志、任某遐、杨某、李某龙、杨某芳、袁某娟等17人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诚信共赢（冷峰）的微信名片、微信转账记录或者红包发放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明：上述17人在济南市槐荫区、天桥区、历城区、市中区等地的马路边、墙壁上等处看到“办证15253155107”的小广告，遂与对方打电话联系并加微信诚信共赢（冷峰），各自提出办理暂住证、出生证明、上岗证、毕业证、医疗费、营业执照等证件的需求，根据诚信共赢（冷峰）的要求，刘某丽等人通过微信支付定金，后又被要求支付尾款、跑腿费才能取得证件再次通过微信转账几百元不等，之后因无法再与诚信共赢（冷峰）取得联系，遂意识到被骗。4.证人李某尧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在赶集网上看到有人发布招工信息遂与对方（微信昵称为AAA仁合）联系，被要求以其身份证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他使用，其获得100元。后来，对方让其在人员密集的墙壁上、路边喷涂“办证15253155107”的小广告，以5角一条广告向其支付酬劳，其遂在市中区济南大学附近、二七中街周围、仲宫镇附近喷涂小广告并告诉对方每天的工作量，已收到了200元劳务费。5.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对李某尧作出的市中公（二七）行罚决字[2017]108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调取自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二七新村派出所的卷宗材料（李某尧喷小广告的视频截图、李某尧对喷涂小广告地点的辨认以及雇佣李某尧喷广告的人员微信名为AAA仁合的基本信息及微信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8月24日23时至8月25日凌晨2时许，李某尧在济南市市中区二七中街各处街道的墙壁及文化宣传栏内喷涂“办证15253155107”字样的小广告，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该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7年9月4日，李某尧收到AAA仁合微信转账的200元劳务费。6.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张明哲处扣押玫瑰金色QIKU360手机1部，中国民生银行卡1张。7.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五里沟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以及办案人员张永洁、徐雷出具的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9月7日，被害人路某丽到公安机关报案，根据路某丽提供的手机号、微信号开展工作并依靠技术手段确定被告人张明哲有作案嫌疑，遂于当日在其住处将张明哲抓获。张明哲对以办假证骗取路某丽钱财的事实供认不讳，还主动供认其以相同手段骗取其他人钱财的事实，办案人员根据其供述开展工作确定其骗取的人员及金额。8.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五里沟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张明哲的自然人身份情况。9.公安机关制作的发还被骗款清单（载明被害人姓名、电话金额、签名及备注）以及被害人王某志出具的收到条证明：被害人张某明、刘美清、李某英、赵某、李某龙、刘某丽、袁某娟、杨某芳、崔某华、郭某法、杨某、王某志均已收到公安机发还的被骗取的款项。10.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张明哲已将剩余赃款1890元退缴至本院。11.济南市槐荫区司法局出具的槐司评字〔2019〕第04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该局接受本院委托对被告人张明哲进行判前社会调查，认为张明哲无不良行为恶习，家庭具备管束能力，对居住社区的影响一般。12.被告人张明哲的供述证明：其有两个微信号，一个绑定手机号18866825767，微信昵称为AAA仁合，另一个绑定手机号15253155107，微信昵称为诚信共赢（冷峰）。其用昵称为AAA仁合的微信号与微信好友“李先生干活”联系让他负责喷涂“办证15253155107广告”，以每条5角通过微信支付劳务费，使用李某尧名下的农业银行卡。自2017年4月至8月份，有人看到办证广告与其电话联系，其让对方加昵称为诚信共赢（冷峰）的微信，谈妥后要求对方先付100元或200元定金，再要求支付尾款，收到全款后就将对方拉黑，将对方及聊天记录删除。因为办假证本身就是违法，他们也不会报警，其与办证的人没见过，只是根据他们各种的需求要价几百元不等。2017年6月份，其以办理真实的驾驶证为由让对方将4000元转到其本人使用的李某尧名下农业银行卡，之后对方提出再办一个证件，遂让他微信转账几次，共计1000元。其手机里的微信转账记录中整数钱款的转账部分均系诈骗所得，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案发后陆续向公安机关退款。针对被告人张明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张明哲提出其自2017年4月起才使用这个手机号行骗，所以公诉机关指控其在2017年3月骗取王某国20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对于张明哲骗取王某国200元的指控只有王某国的陈述，没有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书证予以印证，张明哲对此也不予认可，且也未发生在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段之内，因此该项指控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张明哲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只有张明哲对微信转账记录的指认而无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印证的2万余元，不应认定为张明哲的诈骗数额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张明哲以相同手段骗取近百名微信好友钱财20783元的事实，在案证据中，只有张明哲的供述以及对微信交易记录的指认，既无被害人的陈述，也没有相关书证，更没有调取张明哲与上述微信好友的聊天记录证明该钱款的来源，因此仅有张明哲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张明哲以相同手段实施了诈骗近百名微信好友钱财20783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合法财产的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不当，应予纠正。鉴于张明哲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具有悔罪表现，积极退缴了赃款、缴纳了罚金，且经过判前社会调查对所在社区无不良影响，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明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退缴于本院的赃款发还给被害人路某丽200元、赵某喜100元、吴某550元、聂某莹220元、任某遐220元、张某来100元、王某涛500元。三、扣押于公安机关的玫瑰金色QIKU360手机1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莲人民陪审员  刘舒懋人民陪审员  顾志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董 爽附一：被告人张明哲诈骗数额一览表序号被害人姓名诈骗金额（元）已发还金额（元）应退赔金额（元）1张某明5000500002刘某丽44044003赵某喜10001004刘某清10010005赵敏70070006李某英34034007崔某华50050008吴波55005509聂某莹220022010路某丽200020011郭某法400400012任某遐220022013杨彬200200014李某龙600600015杨某芳10801080016袁某娟400400017张某来100010018王某涛500050019王某志1001000合计1175098601890附二：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