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世明，男，195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联佳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德润街12号。法定代表人：杨雪静，经理。上诉人于世明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联佳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世明上诉请求：1、确认开除通知书无效，确认于世明与联佳公司自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2、联佳公司补发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18年10月15日的工资；3、联佳公司承担于世明在联佳公司应依法享受的一切公民权益的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烟台市联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竞标到烟台开发区彩云城商场物业服务，于世明担任维修电工岗位，在于世明没有过错且没有离职意愿的情况下，联佳公司无权随意解除劳动关系。联佳公司未答辩。联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联佳公司2015年11月24日对于世明做出的开除通知书依法有效，自2015年11月24日起于世明与联佳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关系；2、联佳公司不支付于世明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工资及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世明于2015年4月1日到联佳公司工作，工作至2015年10月28日。于世明与联佳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于世明与联佳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联佳公司未为于世明缴纳社会保险费。2015年4月至7月于世明基本工资为2500元，8至10月基本工资为2800元，4月至10月期间有加班，加上加班工资平均工资为3500元，扣除加班费的平均工资为2629元。联佳公司已经支付于世明2015年9月份之前的工资，联佳公司尚未支付于世明10月份工资3550元。2015年11月24日联佳公司向于世明送达开除通知书，内容为：“因你自2015年10月28日至今连续超过15天未到公司上班，现公司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对你给予开除处理决定。”于世明以其个人名义缴纳了2015年4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5年10月，于世明以烟台市联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联民物业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诉至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确认其与联民物业公司自2015年4月1日至11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做出烟劳人仲案字（2015）第80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于世明的仲裁请求。于世明不服，以联民物业公司、烟台市联佳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联佳公司）为于世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恢复于世明的原有工作，补发2015年10月28日至11月17日在职期间的工资2600元；按劳动相关法律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根据联佳公司的违规事实，按《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处罚规定执行，保证于世明的正当权益的获取；2、确认于世明与联民物业公司自2015年4月1日至11月17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联民物业公司与联佳公司互负连带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做出（2016）鲁0602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于世明的诉讼请求。于世明不服，提出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鲁06民终18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23日，于世明以联佳公司为被申请人，联民物业公司为第三人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1、撤销联佳公司2015年11月24日做出的开除通知书；2、确认于世明与联佳公司自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3、联佳公司支付于世明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23日工资115500元；4、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该委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7）第901号裁决书，裁决：1、联佳公司撤销2015年11月24日做出的开除通知书；2、确认于世明与联佳公司自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3、联佳公司支付于世明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23日工资54537元；4、驳回于世明其他仲裁请求。联佳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于世明与联佳公司对2015年10月28日之后的劳动关系状态存在争议。于世明主张2015年10月28日到仲裁委申诉后，联佳公司要求其交出钥匙，停止工作，其将配电室钥匙交出后，仍然到联佳公司处上班，但联佳公司不安排工作，其坚持到联佳公司处工作至2015年11月11日。联佳公司则主张曾于2015年11月上旬电话催促于世明上班，于世明在2015年10月28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未正常上班，形成旷工，故根据其单位规章制度和劳动法的规定对于世明予以开除处分。联佳公司对此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单位相关规章制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于世明该期间未上班。于世明对其到联佳公司要求上班、发放工资的主张提供其于2015年11月11日到联民物业公司录制的其与该公司马富荣经理谈话视频，内容如下：“于：你们说画工画到28、29号，我要10月份的工资。马：把工作服交回来，就能领工资。于：我的服装与工资没有关系。马：你不是这个公司的人了。于：我天天来，你们说我不是这个公司的人是你们的事，你给我出个条，说今天不用你了。马：那不是我管的事。”联佳公司对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于世明与联佳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予以确认。（二）于世明与联佳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随时可以终止。于世明于2015年11月24日收到了联佳公司对其作出的开除通知书，即表示联佳公司于该日向于世明提出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自该日起终止。于世明请求撤销联佳公司的开除通知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于世明请求确认于世明与联佳公司自2015年4月1日至11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于世明主张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3日与联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联佳公司已经支付于世明2015年9月份之前的工资，故于世明主张2015年4月至9月份的工资，不予支持。联佳公司主张于世明自2015年10月28日起开始旷工，于世明不予认可，联佳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采信于世明的主张，即于世明不正常上班系因联佳公司未为其安排工作岗位，故于世明主张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的工资6451元（3550+2629÷21.75×24），予以支持。于世明主张2015年11月24日之后的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9月20日判决：一、确认烟台市联佳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与于世明自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烟台市联佳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于世明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的工资6451元。三、驳回于世明其他申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市联佳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联佳公司2015年11月24日作出的开除通知书，联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负有管理义务，联佳公司主张于世明在2015年10月28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旷工，其根据单位规章制度和劳动法相关规定给予其开除决定，于世明不予认可，联佳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于世明旷工的事实，亦不能举证证明其单位相关规章制度，故联佳公司作出的开除通知书没有事实依据、制度依据及法律依据，联佳公司要求确认该开除通知书有效，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未予处理，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随时可终止，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于世明自2015年4月1日起至联佳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应存续至于世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即2017年9月4日终止。于世明请求确认双方自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联佳公司欠付于世明的工资及生活费，联佳公司已支付2015年9月份之前的工资，一审判决联佳公司支付于世明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的工资6451元，联佳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对该款项的认可。2015年11月25日以后于世明未到联佳公司工作，事实清楚，于世明主张2015年11月25日以后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于世明未向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关于生活费的申诉请求，联佳公司主张不支付生活费，不属于本案仲裁范围，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于世明主张联佳公司承担于世明在联佳公司应依法享受的一切公民权益的费用，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于世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撤销被上诉人烟台市联佳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的开除通知书；四、确认上诉人于世明与被上诉人烟台市联佳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在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五、驳回上诉人于世明的其他申诉请求；六、驳回被上诉人烟台市联佳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烟台市联佳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辛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