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37833号原告：张海燕，女，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帆，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源，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卫人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外大红门西马场甲14号4号楼101。法定代表人：唐细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浩，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炤明，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海燕与被告北京卫人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人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海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帆、刘思源，被告卫人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卫人医院赔偿医疗费14545.61元、误工费96000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429042.8元、精神抚慰金26000元、交通费1937.25元、司法鉴定费4350元；2、诉讼费用由卫人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0日，张海燕因左侧面部阵发性疼痛一年余、伴视物不清半年、加重1月到卫人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三叉神经痛（左侧第二、三支）、面部软组织损伤、口腔溃疡、视力下降原因待查。2013年7月20日，卫人医院为张海燕进行三叉神经NSR修复治疗（左侧第二、三支）手术，术后张海燕左眼出现不适，于2013年7月14日到北京同仁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左眼角膜病变。2013年10月12日张海燕出院。后张海燕与卫人医院发生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曾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卫人医院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二审诉讼，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结果。在原一审审理期间，张海燕申请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和残疾等级，营养期，护理期及误工期，后期治疗费鉴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对本案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一）卫人医院对张海燕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该过失与张海燕左眼视力障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负有主要责任；（二）目前张海燕左眼视力障碍构成10级伤；（三）张海燕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均为术后五个月为宜；（四）张海燕左眼局部需长期使用眼表保湿、有利于角膜上皮修复药物，所需要费用应以临床实际发生为准。二审法院判决后，张海燕的左眼一直处于治疗状态，且面部感觉逐渐消失，左眼流泪不止，视线更加模糊，这些都是卫人医院的错误治疗导致。现在张海燕的病情加重，无法劳动，生存面临困难。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卫人医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医疗费和我方没有直接关系。误工费、营养费等没有证据证明与我方有因果关系。我方不认为原告后续的病情与我方的医疗过错有因果关系。侵权责任应该由原告举证。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都和我方没有因果关系。我们的医疗手术已经过去6年之久了。2013年双方发生的医疗纠纷我方已经赔偿，法院也判决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10日，张海燕因左侧面部阵发性疼痛一年余、伴视物不清半年、加重一月到卫人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三叉神经痛（左侧第二、三支）、面部软组织损伤、口腔溃疡、视力下降原因待查。2013年7月2日，卫人医院为张海燕行三叉神经NSR修复治疗（左侧第二、三支）手术。术后，张海燕左眼出现不适，于2013年7月4日到北京同仁医院就诊，诊断为左眼角膜病变。2013年10月12日，张海燕出院。2014年1月20日，卫人医院与张海燕签订《协议书》，约定：卫人医院一次性退给张海燕住院费17000元及给付张海燕爱心救助款13000元。2014年3月7日，经北京市丰台区卫生局调解，卫人医院与张海燕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卫人医院给付张海燕30000元，张海燕不得再向卫人医院提出其它无理要求，若违反约定，卫人医院有权要求张海燕返还上述款项。后张海燕陆续到北京同仁医院、空军总医院、乐山市中医医院、解放军458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进行后续治疗，至2016年10月10日，张海燕共支付医疗费10892.28元。2014年12月23日，张海燕将卫人医院诉至本院，要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2014年3月7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2.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13500元、误工费35430元、营养费15000元、护理费30000元、伤残赔偿金105718元、精神损失费15000、交通费3000元，共计217648元；3.本案鉴定费用20000元以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卫人医院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返还被告向其支付的6万元。张海燕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和残疾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后期治疗费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天平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一）北京卫人中医医院对被鉴定人张海燕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该过失与被鉴定人张海燕左眼视力障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负有主要责任；（二）目前被鉴定人张海燕左眼视力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三）被鉴定人张海燕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均为术后五个月为宜；（四）被鉴定人张海燕左眼局部需长期使用眼表保湿、有利角膜上皮修复药物，所需费用应以临床实际发生为准。2016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02421号民事判决书，综合衡量卫人医院的过错程度，认定卫人医院对张海燕左眼视力障碍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于医疗费，张海燕在卫人医院的医疗费根据协议书确定为17000元，张海燕的后续治疗费根据票据确定为10892.28元；张海燕应当向卫人医院返还的60000元在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中抵扣，故而判决：一、撤销北京卫人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与张海燕于2014年1月20日和2014年3月7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二、北京卫人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海燕误工费16044元、营养费6880元、护理费15136元、残疾赔偿金4688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2400元；三、驳回张海燕的其它诉讼请求。卫人医院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京02民终28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23日，张海燕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海燕申请对1.卫人医院对张海燕是否尽到告知义务；2.卫人医院对张海燕的医疗过错责任程度；3.对张海燕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京晟临鉴字[F201904051]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委托事项中第1、2项与医疗过错鉴定相关，此次不予以评价，分析说明：根据委托单位提供的案情、病历、影像学资料、法医学查体分析，张海燕于2013年7月2日行NSR神经无创修复疗法手术，术后左面部感觉异常，左眼视力下降，经多家医院多次诊断为左眼神经营养性角膜病变、三叉神经损伤等。现张海燕遗留左眼视力下降（眼前手动），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B.19，其视力障碍达盲目4级，参照同标准4.4、5.8.2.7、附录A.8，其致残程度符合八级等级，致残率为30%。现张海燕左眼角膜斑翳累及瞳孔区，参照同标准5.10.2.11，其致残/残疾等级符合十级等级，致残率10%。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司法局关于伤残评定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京高法发[2018]522号）综合致残率35%。鉴定意见：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条款，张海燕目前遗留症状符合八级、十级致残等级。为此，张海燕支付鉴定费2250元。张海燕又申请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京晟临鉴字[F201907064]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张海燕累计误工期24个月、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宜。为此，张海燕支付鉴定费2100元。庭审中，张海燕提交其自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2月12日于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就诊病历、自2016年11月21日至2019年8月28日于空军总医院、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张海燕共支付医疗费14545.61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2015）丰民初字第0242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2896号民事判决书、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张海燕在卫人医院行三叉神经NSR修复治疗（左侧第二、三支）手术，卫人医院未在影像学设备的引导和定位下进行穿刺，损伤了张海燕左侧三叉神经眼支（第一支），造成张海燕左眼神经营养不良性角膜溃疡，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张海燕左眼角膜瘢痕形成致左眼视力障碍存在因果关系，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生效判决作出后，张海燕进行后续治疗并提起本案诉讼，卫人医院辩称张海燕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其无因果关系，又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对卫人医院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前述生效判决认定卫人医院对张海燕左眼视力障碍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案仍按照此标准确定双方责任划分。经鉴定，张海燕目前遗留症状符合八级、十级致残等级，综合致残率35%。关于张海燕的诉讼请求，对于医疗费，根据张海燕提交票据确定为14545.61元；对于误工费96000元、护理费13500元，张海燕主张的数额合理，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对于营养费，张海燕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酌定为450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张海燕系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应为475930元，因张海燕在之前的诉讼中已按照十级伤残获得赔偿，故本次应将之前十级伤残所对应的数额予以扣除，又因之前判决中的残疾赔偿金扣除了部分卫人医院要求的返还款项，故之前十级伤残所对应的数额应为105718元，本次伤残赔偿金扣除105718元后为370212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张海燕的伤情酌定为17500元；对于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000元。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4350元。上述费用，卫人医院按照8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卫人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海燕医疗费11636.49元、误工费76800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296170元、精神抚慰金14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3480元；二、驳回张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44元，由张海燕负担2903元（已交纳25元，剩余部分依张海燕申请，本院准予免交诉讼费用），由北京卫人中医医院有限公司负担684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敬贤人民陪审员  齐春艳人民陪审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高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