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建国中路27号万安商厦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341878102A。负责人：刘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秀英，女，195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斌健，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婷，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伟，男，199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回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凯旋路88号瑞鑫大厦一层北侧房屋、二层、三层北侧3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6761868889。负责人：黄渊，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简称人寿武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秀英、吴斌健、原审被告陈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嘉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武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人寿武林公司赔偿268902.51元。事实和理由：吴某系农村户籍，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消费地均在农村，另根据石秀英、吴斌健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嘉善县恩荣家庭农场的经营范围为水稻、粮油作物、蔬菜的种植和销售，仍属于农业生产范畴，故吴某生前收入也来源于农村。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某的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石秀英、吴斌健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某的死亡赔偿金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同命同价”符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司法原则和中央文件精神。三、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伟述称，没有意见。人寿嘉兴公司未作陈述。石秀英、吴斌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伟赔偿石秀英、吴斌健各项损失合计752361.3元；二、判令人寿嘉兴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三、判令人寿武林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13时47分许，陈伟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沿嘉善县惠民街道新润村村道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至新润村部东侧路口时，操作不当并且违反禁止标线指示通过路口与前方同向行驶未开启左转向灯且未靠路口中心点的右侧左转弯的吴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之后小型轿车又与路口西北侧电线杆发生碰撞，造成吴某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8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陈伟和吴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时，浙Ｆ×××××号小型轿车在人寿嘉兴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寿武林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发后人寿嘉兴公司向石秀英、吴斌健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责任比例问题：石秀英、吴斌健认为陈伟超速行驶并且违反禁止标线指示通过路口，造成吴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此要求陈伟一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人寿武林公司、人寿嘉兴公司认为双方是同等责任，应当按50%比例进行赔偿。嘉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进行了调查，对事故形成原因进行了透彻的分析，在此基础上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陈伟、吴某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结论，有理有据。本起交通事故中，陈伟驾驶的车辆系机动车，吴某驾驶的车辆系非机动车，故对交强险之外的损失双方按60%、40%来分配责任较为合理。石秀英、吴斌健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殡葬服务费、车损评估费、交通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各有主张。人寿武林公司、人寿嘉兴公司认为医疗费中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吴某受伤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有专门人员进行护理，不存在护理费及误工费的损失，故对该两项费用不予认可；石秀英、吴斌健已主张丧葬费，故对殡葬服务费不予认可；车损的评估费发票不是正规单据，不予认可；另石秀英、吴斌健主张的交通费、丧葬费中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偏高；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关于医疗费，人寿武林公司、人寿嘉兴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却不能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不是吴某诊疗所需要的，其抗辩无法律依据；关于误工费及护理费，因吴某在受伤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均由医院相关人员进行护理，不产生单独的护理费、伙食费，故对石秀英、吴斌健主张的该两项费用不予支持，但吴某在死亡前确因本起交通事故不能继续工作，故对石秀英、吴斌健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丧葬服务费已被包含在丧葬费中，石秀英、吴斌健重复主张，不予支持；事故发生造成车辆损坏，该事实在事故认定书中已予认定，且石秀英、吴斌健提供的车辆损坏价格评估费用发票上有出具评估结论书的机构盖章印证，予以认定；石秀英、吴斌健主张的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石秀英、吴斌健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1000元；因双方均存在过错，故根据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30000元；对于石秀英、吴斌健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死者吴某户籍虽在农村，但其早在2015年开办了嘉善县恩荣家庭农场，且办理了营业执照（个人独资企业），经营的范围虽仍与农业有关，但其经营模式及经营范围中还有农作物的销售权限，有别于传统的家庭农业；另嘉善县罗星街道泗洲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吴某与户内同住家庭成员的证明》，证实吴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各因素综合判断，对石秀英、吴斌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某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对石秀英、吴斌健的各项损失核定为：医疗费36364.85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024元（3人×7天×144元/天）、丧葬费33216元、死亡赔偿金944758元（55574元/年×17年）、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432元（3天×144元/天）、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1600元，以上赔偿款合计1050394.85元。其中人寿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1600元，余款928794.85元由人寿武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557276.91元。另，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陈伟车辆损坏，其支出维修费及施救费共计29500元（其中吴某需承担11800元，该部分费用石秀英、吴斌健同意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一并处理）。综上，本案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对于死者的损失，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人寿嘉兴公司及人寿武林公司应先后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保险外部分才由驾驶员承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寿嘉兴公司应赔偿石秀英、吴斌健121600元，已支付10000元，剩余111600元，由人寿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款汇至“嘉善县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善魏塘支行，账号：62×××62；二、人寿武林公司应赔偿石秀英、吴斌健557276.91元，由人寿武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款汇至“嘉善县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善魏塘支行，账号：62×××63；三、石秀英、吴斌健应赔偿陈伟车辆维修、施救费11800元，于判决生效之后三十日内支付；四、驳回石秀英、吴斌健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5元，减半收取1953元，由石秀英、吴斌健承担253元，陈伟承担17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恰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的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石秀英、吴斌健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书、《关于吴某与户内同住家庭成员的证明》和《关于吴某的居住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吴某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于其子吴斌健购买的位于嘉善县罗星街道汇丰家园20幢1单元801室的商品房内，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消费地均属于城镇范围，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寿武林公司对吴某的居住地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反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吴某的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武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