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3103号 原告：福州挺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宦溪镇板桥村委员会经济综合楼2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50533856。 法定代表人：陈德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来宽，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标，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古田路华福大厦6楼A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89002854N。 法定代表人：陈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晓萍，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桐林，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挺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挺盛公司）与被告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矿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来宽、徐金标，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晓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州挺盛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自2010年8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8日止，为792483.3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因向案外人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精英公司”）受让将在香港联合交易所上市的十方控股有限公司的股票，根据中科精英公司的指示，于2010年8月19日向其账户汇付了1200万元、于2010年8月27日向被告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账户汇付了100万元、于2010年8月27日通过原股东陈德杰向案外人中科精英公司监事谢勇转账汇款120万元。但之后中科精英公司既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亦未向原告交付股票。2013年3月，原告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科精英公司返还上述1420万元购买股票款并计付资金占用利息。但该案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均以原告不能证明与中科精英公司之间存在股票交易合同关系为由，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基于上述生效判决已否定原告与中科精英公司之间存在股票交易关系，被告收取原告的100万元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并造成原告损失，构成不当得利，被告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 被告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将案涉100万元款项汇入被告账户的时间是2010年8月27日，但其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8月16日。在这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过返还该100万元。相反其曾于2013年3月以起诉的方式要求中科公司返还该100万元。原告2010年8月27日将案涉100万元汇入被告账户至今已八九年之久，早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告已就案涉100万元款项以购买股票款性质起诉，现主张不当得利本身就是错误，应予以驳回。原告提供的生效判决确认原告曾以股票交易合同纠纷起诉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并称其支付给中科公司1420万元系购买中科公司的股票，其中案涉100万元是其根据中科公司的指示汇入被告的账户。后原告与中科公司的股票交易关系因证据不足未被法院支持，但原告在该案中已自认当时将100万元汇入被告账户是根据中科公司的指示支付的股票购买款，现原告因股票交易关系未得到支持，即起诉不当得利，但该100万元款项的性质原告已经自认是购买股票的款项，根本不是不当得利，不能因为证据不足就改变款项的性质，称之为不当得利。况且生效判决只是以证据不足未确认原告与中科公司的股票交易关系，并未确认其支付的1420万元不是股票购买款，事实上该1420万元就是原告支付给中科公司的股票交易款，只是原告证据不充分。三、被告收取案涉100万元款项有合法依据。根据原告在其与中科公司股票交易纠纷中的自认，其是根据中科公司的指示将案涉100万元汇入被告账户，且该款项是用来购买中科公司的股票。至于为什么要付给被告的账户再由被告转支付给典澜公司是因为2010年6月份，原告得知中科公司名下的股票要出售，也想购买，但中科公司已收取上海购买者通过典澜公司支付的100万元订金，中科公司卖给原告之后要退还典澜公司的100万元，因此中科公司与原告协商将购买股票款100万元还给典澜公司。由于当时典澜公司不方便收款，因此提供了被告的账户收取该100万元。原告与中科公司均非常清楚其支付至被告账户的100万元是购买股票款的一部分，也清楚是替中科公司退还典澜公司支付的订金。被告收取该100万元后，也支付给了典澜公司。因此被告只是按照原告、中科公司的指示收取案涉100万元款项，也按照指示支付给了典澜公司。被告收取案涉100万元是有合法依据的。四、被告收取案涉款项后按照指示支付给了典澜公司，被告未取得案涉100万元款项的利益。即便原告认为其与中科公司的股票交易关系未被确认，支付给被告的100万元用于购买中科公司的款项无依据，存在不当得利，那么得利的也不是被告，被告已按照原告和中科公司的指示支付给了典澜公司，因此得利的也是中科公司，原告应起诉中科公司，而非被告返还案涉100万元。事实上，原告非常清楚收取其该100万元股票购买款的是中科公司，被告并未取得该100万元的利益，否则其在股票交易纠纷时就会起诉中科公司返还1320万元而非返还1420万元。综上恳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8月19日，挺盛公司向案外人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汇款1200万元。2010年8月27日，挺盛公司向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汇款100万元，该100万元而后转付案外人典澜（福州）化妆品有限公司。原告通过案外人陈德杰账户向案外人谢勇支付120万元。2013年3月，挺盛公司为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陈志、陈德杰及第三人金地矿业公司、谢勇、江源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创赢国际资本有限公司股票交易纠纷一案，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科公司返还1420万元并支付占用利息。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榕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挺盛公司主张股票交易合同关系成立，应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挺盛公司未能证实该1420万元款项是其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购买股票的对价或相关费用，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故对于挺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挺盛公司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141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驳回挺盛公司的上诉。该案已生效。挺盛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金地矿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100万元。 本院认为，诉讼时效的起算应以当事人知道且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挺盛公司在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陈志、陈德杰及第三人金地矿业公司、谢勇、江源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创赢国际资本有限公司股票交易纠纷的诉讼于2016年8月26日终审判决后始知案涉100万元款项的实际占有人系金地矿业公司，故其在本案中起诉金地矿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告金地矿业公司关于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及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原告诉请不当得利纠纷，已提交其向金地矿业公司汇款100万元、金地矿业公司已收到该款项的凭证，而其于2013年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陈志、陈德杰及第三人金地矿业公司、谢勇、江源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创赢国际资本有限公司股票交易纠纷一案中【（2013）榕民初字第446号、（2015）闽民终字第1417号】，主张因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其支付1300万元款项后不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而要求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及该案其他被告返还142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请被驳回，挺盛公司以诉讼方式证明已支付的案涉100万元不是股票交易对价，金地矿业公司占有该款无法律依据。对于要求金地矿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应获得法律救济的主张，挺盛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金地矿业公司应对其取得100万元款项有合法依据负有反证责任。在（2013）榕民初字第446号案件中，案外人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抗辩挺盛公司不是股权的真正购买方，双方未发生股权转让往来，而在本案中，金地矿业公司却又辩称案涉100万元款项系挺盛公司向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购买股票的价款，二者陈述相互矛盾。且金地矿业公司亦未提交有效直接的证据证明其收取案涉100万元款项存在法定或约定的根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被告收取原告的100万元款项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此外，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具有返还义务的人应当返还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涉及的标的物为货币，货币因其存储特性可以产生利息，原告对该款的使用或占有原本应获得投资利益或存储利息，但因被告的占有而丧失该利益，因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讼争款项并支付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福州挺盛贸易有限公司不当得利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0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932元（已由原告预交），减半收取计10466元，由被告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裕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余玲 书记员陈梦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申请执行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