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6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和平西路4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55767917XP。 法定代表人：郑可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安兰，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日升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汇通路与金利街交叉口长宏大厦A座2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82754706W。 法定代表人：李书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董付华，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日升供热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5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供热不达标负有重大责任，有新证据能证实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有权拒付剩余款项，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家庄市日升供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08403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被告全部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9日为6462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林荫大院商品区和北焦村回迁区的供热设施实物（包括热用户资料、二次管网资料（管网图、设备清单等）、换热站资料（设备清单、水电设备使用、场地使用权）等）的运营和资产管理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等）。 原审查明：一、2015年2月11日原告日升供热公司（乙方）与被告兆翔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林荫大院供热接入合同（A区）》，合同约定施工地点为石家庄市市庄路以北、泰华街以西北焦村回迁区。施工范围为石家庄北站供热站热源建设、北站供热站至林荫大院北焦回迁区（A区）换热站外墙处所涉及的管线、设备、土建等。供暖面积（包括居民、物业、商业面积在内）总计265784.43平方米，甲方向乙方支付热力管网建设配套费10103832元，最终金额按房管局测绘面积据实结算，在合同规定范围内甲方不再交纳其他任何费用。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热源供热设备安装队进场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30%；北站供热站施工完毕，市政管线开始施工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价款的50%；2015年11月15日正常供热后10日内甲方将所剩20%计2020766元（最终按房管局测绘面积据实结算）付清（A区拟定2015年11月15日供热，如有变化按实际供热日期付款），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出具相应金额的合法计税发票。合同第三条工程范围为1.乙方负责北站供热站热源建设，以及北站供热站至林荫大院北焦回迁区（A区）换热站外墙处，供热一次管网所涉及的管道、设备、阀门、土建，均由乙方负责；2.北焦回迁区（A区）换热站甲方出资，由甲方公开招标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乙方。为了确保质量，乙方采购的设备必须达到国家相关行业标准（阀门采用铸钢芯，变频采用日本进口ABB变频、循环泵等），并保证热交换站的使用寿命15年以上（换热站合同另行签订）；3.北站供热站热源锅炉由乙方建设并安装，费用由乙方负责；4.新奥燃气接口费由乙方承担；5.庭院内二次管网由甲方设计及铺设；6.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市政路由手续，所涉及费用由乙方负责。供热范围为林荫大院A区；供热时间为每年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如政府发文提前或延期，按照政府要求供热。合同第五条供热质量保证在供热期间室内温度达到政府部门规定的标准，现政府部门规定室内温度达到18℃以上。合同第七条甲方责任包括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付款；配合乙方维护锅炉房之外的采暖系统；如实提供用户面积，在供暖前2个月将建筑详细入住面积清单交给乙方（如甲方提供的供热面积不属实，则乙方有权按照实际面积收取费用）；甲方负责对温度进行检查测量，如发现温度不达标，应及时通知乙方进行核实测量。合同第八条乙方责任包括负责运营并维护林荫大院北焦回迁区（A区）换热站，并承担相关所有费用，乙方自行收取供热费用，供热费用按石家庄物价局公布价格收取，政府燃气供热补偿费用归乙方所有，如补偿不到位由乙方自行承担；负责用气设备接口前的置换通气；供热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供热期间锅炉房内设备及辅助设备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及维护，换热站、庭院二次管网等，第一供热期和第二供热期由施工单位维修，第二供热期之后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和保养。本合同为长期供热合同，乙方确保甲方供热正常运行，如设备需要更换、维修，乙方负责进行更换、维修，保证设备完好无损，正常供暖，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为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热力管网建设配套费，若甲方未履行合同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乙方造成损失，乙方有权停止供热，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并赔偿乙方所造成的损失；因乙方原因不能按约定期限完工，应向甲方支付已收取款项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若乙方所有施工项目无法通过项目所在地相关部门的验收，由乙方负责无偿返工、维修至合格，乙方必须保证甲方冬季正常供暖，若乙方不履行或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非甲方原因不能正常供暖，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承担并偿还甲方已交纳费用及其他损失。 同日，原告日升供热公司（乙方）与被告兆翔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林荫大院供热接入合同（C区）》，合同约定施工地点为石家庄市市庄路以南、泰华街以西林荫大院商品区（C区）。施工范围为北站供热站热源建设、北站供热站至林荫大院商品区（C1区、C2区）换热站外墙，所涉及的管线、设备、土建等。合同供暖面积（包括居民、物业、商业面积在内）总计396249.87平方米，C1区合同金额共计3929726元、C2区合同金额共计11084036元，两区工程款合计15013762元，两区工程均属于固定单价工程，在合同规定范围内甲方不再交纳任何费用，最终金额按房管局测绘面积据实结算，付款方式为:C1区在合同签订后热源供热设备安装队进场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30%；北站供热站施工完毕，市政管线开始施工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价款的50%；2015年11月15日正常供热后10日内甲方将所剩20%计785946元（最终金额按房管局测绘面积据实结算）付清（C1区拟定2015年11月15日供热，如有变化按实际供热日期付款）。C2区在接甲方通知C2区北站热源设备可进行施工后，北站热源供热设备安装队进场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30%；北站供热站施工完毕，市政管线开始施工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价款的50%；2016年11月15日正常供热后10日内甲方将所剩20%计2216808元（最终金额按房管局测绘面积据实结算）付清（C2区拟定2016年11月15日供热，如有变化按实际供热日期付款）。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出具相应金额的合法计税发票。合同其他内容同上。 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其中A区、C1区于2016年11月15日开始供热，C2区于2018年11月15日开始供热。 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上述两份合同总价款为25117594元，自2016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31日被告陆续支付22033558元，剩余3084036元未付。 三、被告主张因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范围内的管线建设，且供热不达标导致林荫大院小区业主多次信访，故按照政府指示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主张因被告提供的临时用水，致使供热用水泥沙较多，堵塞管道，造成部分业主暖气不热，且被告未向原告交付供热设备，阻止原告进行现场维修施工。 四、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石家庄市供热管理中心关于林荫大院项目的供热备案说明、温度达标视频光盘、民生关注视频光盘、被告阻挠原告进行施工视频光盘、关于临时用水小吴帮忙栏目视频资料光盘、管道燃气设施配套建设合同、低压供电合同（编号为0731687105、编号为0735865934）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已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按照石家庄市供热管理中心要求于2016年11月12日进行合法备案，供热不达标是由于被告施工及一直使用临水造成，且现在供热已经达标，原告不存在违约情形。 2.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5年5月15日发布的《关于全面落实供热一管到户中既有居住小区供热设施移交工作的通知》（石政办函[2015]59号）、石家庄市供热提质升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供指办[2015]4号），欲证明两份文件均对于既有居住小区供热设施移交工作要求“供热企业、物业单位、区供热主管部门、市供热主管部门四方办理移交手续。市、区供热主管部门对移交工作协调、见证；物业单位做好热用户资料、二次网资料（管网图、设备清单等）、换热站资料（设备清单、水电使用、场地使用权等）的移交；供热企业做好接受和管理工作。供热用房或场地属供热配套设施，供热企业接管并无偿使用”。 3.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258号）、石家庄市供热提质升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关于明确老旧小区供热设施改造及一管到户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供指办[2017]9号），欲证明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政府要求，被告应当向原告移交林荫大院商品区（C区）和北焦村回迁区（A区）的供热设施实物[包括热用户资料、二次网资料（管网图、设备清单）等、换热站资料（设备清单、水电设备使用、场地使用权等）]的运营和资产管理权，便于原告能够根据相关材料更好的履行维修、维护义务，保证供热的顺利进行。 被告认可林荫大院商品区（C区）和北焦村回迁区（A区）的供热设施实物[包括热用户资料、二次管网资料（管网图、设备清单等）、换热站资料（设备清单、水电设备使用、场地使用权等）]存在，但主张北站换热站以及换热站至林荫大院商品区和回迁区外墙所涉及的管线、设备、土建等由原告建设，该部分资产、资料设备由原告掌控。二次管网资料在被告处，用户资料在小区业主向原告缴纳取暖费时已经向供热公司提供，因供热费是由面积×单价收取，故资料在原告手中。且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被告需向原告交付相关资料。 五、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提供以下证据： 1.《石家庄市新华区林荫大院小区居民强烈要求解决寒冬暖气严重不热问题的情况反映》，证明因原告供热不达标,林荫大院小区居民联名向市信访办投诉反映原告供热室内温度达不到15摄氏度，连续三年都未达到18度。 2.《督办函》，证明因原告未能按时保质保量供热，且无故停炉，造成林荫大院、中华绿园等小区居民通过电话信访等多种渠道投诉，新华区燃气供热中心向原告发出督办函，要求原告立即整改。 3.《新华区供热燃气中心关于暂停林荫大院供热设施维修改造工作的通知》，证明因林荫大院业主多次向市区两级政府申请撤换供热企业，为避免激化矛盾造成不稳定因素，新华区供热燃气中心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原告在没有市区两级相关部门同意和林荫大院居民认可的情况下，不能擅自进入林荫大院现场进行管网改造，并非被告无理阻挠原告维修改造。 4.《新华区供热燃气中心关于林荫大院入户调查的工作方案》，证明因原告负责的林荫大院小区大面积出现供热问题，住户对供热质量效果及供热公司的服务质量不满意，2018年度先后到新华区信访局上访三次，要求撤换供热企业，新华区供热燃气中心于2019年5月22日启动更换供热企业的入户调查工作。 5.《新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对林荫大院和中华绿园小区有关供暖问题情况的汇报》，证明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建设，未新建由锅炉房至林荫大院和回迁区的管网，而是使用了一段旧的比较细，且不能确认产权的管道，并且私自接入华电供热的管网，同时原告在供热过程中，存在深夜停热现象，且锅炉处于带病运行状态，导致林荫大院供热质量不达标，且服务质量存在缺陷，2019年2月14日林荫大院居民到区政府上访后，原告在新华区综合执法局督导下才勉强满足了居民的供热需求。 6.《石家庄市供热提质升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供热管理权的移交并非被告单独可以完成，需要由四方共同办理。 7.《会议纪要》，证明原告提交的民生关注的视频中所反映的问题完全为虚假陈述，林荫大院的换热站在设计过程中，设备选型均严格按照被告和原告提供的供热参数以及设计手册规定的换热站供热符合指标进行科学计算，从而选定了板式热换器的面积、循环泵的扬程和流量及台数管道管径的大小等工作，供热公司在保证供热参数的前提下现有的换热站管和设备完全可以满足整个项目的供热要求。关于平衡阀、插管过深问题，会议纪要内容完全可以证实被告并不存在视频中所提到的问题。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来源不明，不能证明系小区业主的真实签字，且暖气不热的原因系被告更改管道口径及使用临时用水造成；证据2是发给原告的，被告持有该证据其来源不合法，且仅说明暖气个别不达标，但对于不达标的原因未予以明确；证据3应该是发给原告，但原告未收到该通知，其来源不合法；证据4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证据5、6来源不合法，且属于政府内部情况汇报文件，与案涉双方合同无关联；证据7系被告提供的部分人员签字，并未加盖相关单位印章，仅是个人意见，且原告未参加会议，系被告单方行为。 六、2019年2月26日石家庄市新华区燃气供热中心向原告日升供热公司发出《督办函》，载明：本供热季以来，我中心接到你供热区域林萌大院、中华绿园等小区居民通过电话、信访等多种渠道投诉，反映户内温度偏低、不达标，后半夜暖气冰凉，且锅炉有间接性停炉现象，根据《石家庄市供热用热条例》第二十条要求，热源单位、供热单位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保质、保量供热，对你公司无故停炉的行为，我中心多次对你公司进行交办、督导、约谈，但该现象仍时有发生。现我中心正式对你公司提出警告，请你公司立即进行整改，并于2月27日下午3:00前将整改措施、整改结果经单位主要责任人签字、盖章后报我中心（康乐街1号新华大厦901房间）。 七、2019年3月29日石家庄市新华区燃气供热中心向原告日升供热公司发出《关于暂停林荫大院供暖设施维修改造工作的通知》，载明鉴于林萌大院业主多次向市区两级政府要求撤换供热企业，且矛盾比较突出，为避免激化矛盾造成不稳定因素，经研究决定：1.在没有市区两级相关部门同意和林荫大院居民认可的情况下，不能擅自进入林荫大院现场进行管网改造；2.上述条件成熟后，日升公司要研究制定维修改造方案，报区供热中心，由市区两级供热主管部门组织专家研究论证后，再行施工。 八、2019年4月15日石家庄市新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新华区城管局）向新华区人民政府上报《关于对林荫大院和中华绿园小区有关供暖问题情况的汇报》，主要内容为：2018-2019供热季以来，林荫大院部分居民到区政府反映供热问题，中华绿园小区居民联名签字向市、区投诉所属供热公司，经区城管局、供热办和街道共同做工作，初步稳定了居民，经调查，主要情况为： 1.林荫大院小区由兆翔房地产公司承建，共21栋楼，3032户，供热面积396249.87㎡，分一期、二期和三期建设，一期(5、6、7、13、20、21号楼)建有一个换热站，于2016年交房同年开始供热：二、三期(1、2、4、8、9、10、11、12、14、15、16、17、18、19号楼)建有一个换热站，于2018年交房并开始供热，北焦花苑（林萌大院A区及回迁区）面积265784.43㎡，为原北焦村回迁区、共19栋楼，2600户，建有一个换热站，于2016年交房同年开始供热。 2.2015年12月，日升公司在未向市、区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与兆翔房地产公司签订用热接入合同，当时合同约定北焦花苑（林荫大院A区及回迁区）的面积为265784.43㎡，区域为林荫大院A区泰华街以西、市庄路以北；林荫大院合同约定的面积为396249.87㎡，区域为林荫大院C区（泰华街以西、市庄路以南）和林荫大院A区（泰华街以西、市庄路以北），合计662034.3㎡。合同约定林荫大院热设备的施工情况为：一次管网由日升公司负责施工；二次管网由开发商负责施工；林荫大院Ⅰ期交换站及北焦花苑交换站由日升公司承包施工、林萌大院Ⅱ期交换站由开发商引进的河北神淼公司负责施工；所有设备由日升公司负责管理及验收。2016年11月，在临近供热前期，该小区还未取得市供热中心供热审批，北站热力站向新华区住建局书面说明，请区住建局“将原准备由北站热力站供热的林荫大院项目批给日升供热公司备案”。区住建局向市供热中心上报建议“一是此项目未在我局备案及审批，建议按规定处罚；二是为了不影响供热和重复投资建站，建议处罚后予以备案。”2016年11月12日，市供热中心批复“同意按程序处罚后备案”。 3.主要存在问题：（1）今年2月14日，林荫大院一期居民30多名来区政府上访，反映春节期间暖气不热，经现场调查，林荫大院院内商业自来水管道漏水，自2月4日以来水压偏低直至无水，日升公司未及时排查维修，致使林荫大院一期换热站补水困难，造成低区补水泵烧坏，换热站停运，居民户内温度下降。（2）日升公司春节期间公司高层均离石家庄回老家，未对假期工作进行周密安排，基层人员发现问题后，未及时上报，问题未得到及时处理，导致居民怨气较大。（3）该公司为私人企业，管理机制不健全，日常供热存在不多烧、不愿烧的心理，在气温高的时侯辖区供热勉强达标，春节期间气温下降较快，该公司应急措施未跟上气候变化，造成户内温度大幅下降。（4）林荫大院二期由于是首年供热，房地产施工完成后并未进行管道吹扫清理工作，造成供热管道被泥沙堵塞，居民投诉较多。（5）该公司共有6台锅炉，其中负责供林荫大院的3号炉，春节前出现漏水现象，导致该锅炉无法满负荷运转，一直处于“带病运行”状态，2月14日，该锅炉炉膛膨出，停运进行抢修，16日抢修完毕后，2号炉又发生炉膛膨出事件，20日抢修完成。（6）该公司存在投机心理，有深夜停热现象，对此居民多有反映。区供热办进行过突击检查，确实存在深夜无故停炉的事实。（7）该公司服务维修人员少，在服务质量上存在缺陷，且居民多次反映其上门催费态度恶劣。（8）林荫大院小区二期和三期今年刚交付使用，入住率极低，多数房屋空置、装修房屋开窗通风，造成整栋楼蓄能少、供热效果差，还有由于房地产方与业主在首年热费该由谁缴纳的问题上存在争议，导致一半以上业主未交暖气费，造成供热公司资金周转困难。（9）林荫大院小区业主与开发商之间因热费缴纳的矛盾、业主与物业之间因物业费过高的矛盾、对小区物业环境不满，长期以来积怨较深，且部分业主对达标温度18度并不满意，要求较高，加之日升供热公司在此区域由于近年来的各类事件较多，业主对其不信任，种种因素积累出现情绪爆发，造成本供热季以来投诉、信访、举报量较多。 4.其他问题：林荫大院业主与开发商关于首年热费缴纳纠纷问题（略）；日升公司与华电公司管道纠纷问题，林荫大院与北焦花苑小区共6000余户居民，2016年日升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入网协议，2016-2017两个供热期，由于是一期，入住率底，日升公司没有新建由锅炉房至林荫大院和北焦花苑的管网、而是使用了一段旧的比较细的不能确定产权的管道。2018年以来随着林荫大院二期入住，日升公司在此区域的供热面积由原来的34万平增加到66万平，原来的旧管道已不能满足其供热需要。2018年9月，华电公司称，管网所人员巡检发现，日升公司私自接入华电供热集团供热管网DN700*2约300米，后与日升公司协商未果，于10月23日对该管网上采取了解列措施，部分管网无法使用，今冬可能无法保障林荫大院小区用热。区政府主管领导就林荫大院正常用热问题紧急协调两家企业，要求日升公司立即规划保障居民用热方案，并商谈华电公司临时使用该管网输热，暂时保障了林荫大院小区居民本供热季正常用热，目前，由于日升公司的锅炉房至市庄路之间的道路较窄，路面下的管线比较复杂，日升公司已没有铺设新管网路由的可能，现此纠纷未完全解决。 同时，该情况汇报中对采取的主要措施、下步工作建议等提出意见。 九、2019年5月22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供热燃气中心向石家庄市供热管理中心上报《关于林荫大院入户调查的工作方案》，载明林荫大院小区现有住户3032户，约10612人。该小区的供热企业为日升供热公司，于2016年实现一期首次供热，直至2017-2018年供热季，居民对供热效果反映较为平稳。在2018-2019年第二、三期首次供热后，问题开始大面积出现，主要就是住户对供热质量、效果及供热公司服务质量不满意，居民情绪较为激动并多次与供热公司反映、均无效果后，于2018年度先后到新华区信访局上访3次。本着为居民负责的精神，我办积极开展工作，约谈供热企业负责人，同时联系上级主管部门，旨在尽快解决居民取暖问题。区领导获悉后，于2019年3月17日召开调度会，提出了解决方案，我办严格按照指示认真落实，现将工作进展汇报如下：1.收集联名信阶段，合作路街道负责收集反映林荫大院供热问题的居民联名信及房产证件、暖气缴费证明。截止至今，已收集有效信件1046份，份数超过1/3，符合相关规定。2.民意调查程序准备阶段，首先，我办将在上级领导及相关职能部门的指导下，成立林荫大院更换供热企业入户征求意见工作小组，小组成员由办事处、物业、开发商及居民代表联合组成；其次，宣传发动，在楼院内张贴通知、电话、业主微信群等将信息传达给每位业主。3.在林荫大院物业办公室设置固定调查咨询台，请业主携带相关证件去咨询台进行现场确认（大概为15天时间）。4.对于个别没能及时前去的业主，街道组织小组成员进行分组入户调查（大概为15天时间）。5.对空置无人的住户，由开发商、物业负责联系。 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林荫大院供热接入合同（A区）》、《林荫大院供热接入合同（C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认真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约施工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工程总价款为25117594元，被告已付22033558元，剩余3084036元未付，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供热是否达标，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并移交相关资料。围绕该焦点问题，本院论述如下： 一、关于原告供热是否达标，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问题。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石家庄市新华区燃气供热中心向原告日升供热公司发出的《督办函》、新华区城管局向新华区人民政府上报的《关于对林荫大院和中华绿园小区有关供暖问题情况的汇报》，石家庄市新华区供热燃气中心向石家庄市供热管理中心上报的《关于林荫大院入户调查的工作方案》等，可以证实，原告负责供热的林荫大院小区在第二期、第三期首次供热后，供热质量、效果及服务质量未能达到小区业主的要求，对于主要存在的问题，新华区城管局向区政府的情况汇报中也予以说明，从该情况汇报中可以看出，供热不达标系多种原因造成。原、被告双方对供热不达标的原因各持己见，双方也均未申请对供热不达标的原因进行鉴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原告单方违约造成，如被告认为系原告违约造成，可另行主张权利。 二、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问题。 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对付款方式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即热源供热设备、安装队进场后10日内，被告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北站供热站施工完毕，市政管线开始施工后10日内被告支付工程总价款的50%；2015年11月15日或2016年11月15日正常供热后10日内被告将剩余20%工程款付清。双方对案渉A区、C1区于2016年11月15日开始供热，C2区于2018年11月15日开始供热的事实无异议，故被告应于2018年11月25日前向原告结清工程款。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业务凭证可以看出，被告自2016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31日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033558元，尚欠3084036元未付。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如原告供热不达标，则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因此，在原告于2018年11月15日开始供热后，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对原告承担返工、维修责任及非被告原因不能正常供暖所造成损失的承担等进行了约定。被告可另行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但不能据此免除被告所应承担的付款义务。被告主张新华区政府有关部门指示其不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但至本案判决前被告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锅炉存在“带病运行”状态、有深夜停热现象，且使用了一段旧的比较细的不能确定产权的管道，后经政府相关部门协调暂时保障了林荫大院小区居民当季供热。因此，对于供热不达标原告存在一定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供热设施实物、换热站资料移交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2019年3月29日石家庄市新华区燃气供热中心向原告日升供热公司发出《关于暂停林荫大院供暖设施维修改造工作的通知》，载明鉴于林萌大院业主多次向市区两级政府要求撤换供热企业，且矛盾比较突出，为避免激化矛盾造成不稳定因素，要求在没有市区两级相关部门同意和林荫大院居民认可的情况下，日升公司不能擅自进入林荫大院现场进行管网改造，条件成熟后，日升公司要研究制定维修改造方案，报区供热中心，由市区两级供热主管部门组织专家研究论证后，再行施工。原告日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研究制定了维修改造方案，政府相关部门也未通知原告进场施工，结合2019年5月22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供热燃气中心向石家庄市供热管理中心上报的《关于林荫大院入户调查的工作方案》及现行实际情况，撤换供热企业的可能性较大，且根据政府相关通知精神，实物资产移交需要供热企业、物业单位、区供热主管部门、市供热主管部门四方共同办理移交手续，并非被告单方配合即可办理，为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便于移交工作的顺利进行，待确定供热企业后再行办理移交手续为妥，故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兆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石家庄市日升供热有限公司工程款308403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472元，减半收取计15736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8125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部门出具的各种函件与汇报等证据可以证明对供热不达标系多种原因造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供热不达标的原因各持己见且均未申请对供热不达标的原因进行鉴定，原审据此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单方违约造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如被上诉人供热不达标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故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5日开始供热后上诉人应如约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双方所签合同中对被上诉人承担返工、维修责任及非上诉人原因不能正常供暖所造成损失的承担等约定了违约责任，若出现上述情形，上诉人可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但不能据此免除上诉人所应承担的付款义务。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张贴《退出小区供热的告知函》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并以此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据此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亦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72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林 审判员 刘立虹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董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