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初1813号原告（被申请人）：黄小梅，女，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杜，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君，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高尔集团股份公司（KolmarGroupAG），住所地Metalli,Baarerstrasse18,6300Zug，Switzerland.代表人：RuthSandelowsky，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莹，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东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EastwellInternationalTradingCo，Ltd），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花园街2-16号好景商业中心10字楼1007室MNJ2886。法定代表人：黄小梅，该公司董事。原告黄小梅与被告高尔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高尔公司）、第三人东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小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杜、高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东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小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本院（2017）苏0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2.不得追加黄小梅为本院（2016）苏01执7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3.高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黄小梅收到高尔公司提交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高尔公司认为黄小梅作为东成公司的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有混同嫌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要求追加黄小梅为本院（2016）苏01执7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017年8月3日，黄小梅收到本院作出的（2017）苏01执异29号裁定书，该裁定书裁定追加黄小梅为被执行人，对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390号裁决书确定的、东成公司所欠高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小梅认为该29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1.东成公司的股东为黄小梅及胡蓉二人，东成公司不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该规定第二十条适用的前提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即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东成公司于2006年8月3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以下简称香港）注册成立，2016年1月8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黄小梅，2016年12月30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黄小梅、胡蓉二人，故东成公司现有两名股东，因此不能适用该规定第二十条。2.东成公司是依据香港《公司条例》（第32章）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并不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的公司，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该规定第二十条所指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章第三节规定所成立的有限公司。而东成公司是一家根据香港《公司条例》于2006年8月3日在香港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该公司在成立依据、成立要件、股东承担责任等方面均不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黄小梅的股东身份亦不可等同于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此，高尔公司依据该规定第二十条，申请追加黄小梅为被执行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驳回。故黄小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高尔公司辩称：1.黄小梅的起诉超过法定的15日起诉期间，应依法驳回其诉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期限为15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一）》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应当在执行异议裁定向其送达之日起15日内提起诉讼。该期限属于除斥期间，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超过上述法定期间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裁定不予审理。已经立案的，裁定驳回起诉。根据执行局当时送达情况的记录，黄小梅应于2017年8月1日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黄小梅起诉的时间是在2017年8月16日之后，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因此应当裁定驳回黄小梅的起诉。二、案涉（2017）苏0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送达后，黄小梅方办理了股权转让的登记手续，其目的是为了对抗该裁定的执行。首先，从登记外观主义来说，东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发生于执行裁定书送达且黄小梅起诉期间届满后，因此，该变更行为不具有溯及力，不能免除黄小梅依据裁定书负有的连带还款责任。2017年5月22日，黄小梅亲自参与了（2017）苏01执异29/30号案的听证。庭审过程中，黄小梅陈述其于2016年1月受让了**持有的东成公司全部股份，并且确认东成公司就是一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黄小梅在本案中提供的起诉材料却显示，早在2016年12月30日，黄小梅已将其持有的东成公司40%股权“转让”给了另一境内自然人胡蓉。但向香港公司注册处登记的时间是2017年8月18日。可以看出，为了对抗该裁定的执行，黄小梅紧急办理了案涉股权转让的登记手续，该股权转让不仅仅是登记时间发生于裁定书送达之后，实际转让行为也发生于裁定书送达之后。其次，无论黄小梅所称的股权转让时间是否属实，由于该转让行为发生在高尔公司提起追加执行黄小梅的申请之后，黄小梅存在规避执行的明显恶意，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认定和处理规避执行行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规避行为包括被执行人将财产无偿、低价或者通过虚假交易方式转移至他人名下的行为。2016年12月12日，高尔公司申请追加黄小梅为被执行人，黄小梅收到申请材料后，随即于同月30日与胡蓉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且未提供股权转让对价支付的凭证，其行为属于规避执行的行为，应否定其效力。3.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在案涉（2017）苏01执异29号案的听证过程中，黄小梅答称东成公司在香港注册，股本资金是一万港元，东成公司实际经营地在南京市。根据法律适用法，本案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的规定。同时，在案涉（2017）苏01执异29号/30号案的听证中，黄小梅对法律适用已经作出了选择，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东成公司未作答辩。黄小梅向本院提交：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及翻译件，该协议原件加盖有香港2016年12月30日印花税的印章。用以证明黄小梅和胡蓉之间股权转让发生和生效的时间是2016年12月30日，该时间和东成公司周年申报表上列明的股权转让时间是一致的。证据二、2017年8月3日东成公司《周年申报表》复印件及附表一。用以证明案涉股权变更的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早于高尔公司辩称的2017年8月18日。证据一、二共同证明东成公司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证据三、东成公司资料（状况）证明书，包括公司资料（状况）证明、东成公司注册证书、组织章程大纲及章程细则（附翻译件）、2015年度周年申报表、更改公司秘书及董事通知书（委任/停任）、公司秘书及董事辞职通知书、2016年度周年申报表、2017年度周年申报表、公司商业登记表、公司迄今仍注册证书。用以证明1.东成公司是于2006年8月3日在香港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的有限公司。2.2016年12月30日，东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小梅、胡蓉二人，股份占比分别为60%、40%。3.东成公司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证据四、本院（2017）苏01执异29号案件听证通知书。用以证明黄小梅于2017年5月15日收到该案的听证通知书。证据五、中国邮政EMS快递单及妥投记录。用以证明黄小梅于2017年8月4日收到法院的裁定书，于2017年8月16日提起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黄小梅的起诉是在法定的15日之内提起的，未超过法定期间。证据六、本院立案审批表和快递单。用以证明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收到高尔公司的立案材料，并于2017年5月15日将相关案件材料及出庭通知邮寄给黄小梅，因此不存在黄小梅恶意规避执行的情形。高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协议没有经过公证认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香港公司注册登记处只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进行记载，并不去追究股权转让的真实发生时间。如果要确认公司股权发生变更的时间，应该按照2017年8月的登记时间为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十份文件中，1.公司资料（状况）证明仅可证明该证据是从该处获得的，并不涉及文件内容本身的真实性。2.东成公司注册证书载明东成公司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也是有限责任公司。在注册证书的上面写了C2，该标志是公司注册处的缩写。3.东成公司组织章程大纲及章程细则中没有注明什么事项。4.在2015年周年申报表下面有一个章（附件四），CR是香港注册处的缩写，上面写的2017年8月18日，下面写文件管理组。所以收件的时间是2017年8月18日，说明变更登记的时间是2017年8月。第4至10份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黄小梅收到该案材料的应诉时间。对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黄小梅为了留有时间变更东成公司的股东，故意推迟受领时间。高尔公司、东成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8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就高尔公司与东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390号裁决书，裁决：一、东成公司向高尔公司支付其欠付的货款3361477美元；二、东成公司向高尔公司支付因其迟延接收货物的违约行为而应承担的滞期费896230.90美元；三、东成公司补偿高尔公司因办理该案而支出的律师费90000美元等。该仲裁裁决生效后，东成公司未履行其付款责任。2016年2月15日，高尔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裁决，本院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苏01执74号。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东成公司以其系香港企业，无财产在中国内地为由，主张本院对该案执行没有管辖权。2016年5月24日，本院作出（2016）苏0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东成公司的管辖异议。东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6年12月13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执复1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东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本院（2016）苏01执异39号执行裁定。2017年5月11日，本院对高尔公司以东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债务，东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系公司业务发生时的唯一股东，黄小梅系公司现任的唯一股东为由提出追加**、黄小梅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立案审查，案号为（2017）苏01执异29号。2017年5月22日，本院对该案进行听证。2017年7月10日，本院作出（2017）苏0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黄小梅为被执行人，对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390号裁决书确定的、东成公司所欠高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黄小梅应在该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尔公司履行上述连带给付义务。当事人对裁定不服的，可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2017年7月14日，本院通过中国邮政EMS法院专递向黄小梅邮寄送达（2017）苏01执异29号裁定书。该EMS物流信息显示：2017年7月15日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未妥投、2017年7月17日因收件人要求延迟投递未妥投、2017年8月4日他人收。2017年8月16日，黄小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06年8月3日东成公司依据香港公司条例在香港注册成立，注册办事处地址为香港九龙旺角花园街2-16号好景商业中心10字楼1007室MNJ2886，股东及董事为**，股份数为10000股，股本为10000港元。2015年12月29日，**辞任东成公司董事，黄小梅担任该公司董事，东成2016年1月8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黄小梅。结算日期为2016年8月3日的东成公司周年申报表载明，东成公司股东、董事为黄小梅。结算日期为2017年8月3月的东成公司申报表载明，东成公司股东为黄小梅、胡蓉二人，胡蓉受让黄小梅向其转让的公司股份4000股，转让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另，黄小梅提交的2016年12月30日股权转让契据及转让表格载明，黄小梅转让东成公司4000股给胡蓉，转让金额为4000港元；该契据及表格盖有香港印花税章。黄小梅称，双方以现金结清转让款。高尔公司对该转让契据、表格及转让款已付的陈述的真实性未予认可。2019年12月2日，本院收到黄小梅提交的香港律师林冠夫出具的证明书。在该证明书中，林冠夫律师证明，一、根据其在香港公司注册处查册所得的记录，东成公司于2006年8月3日在香港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成为有限公司，公司董事为黄小梅。二、根据香港商业登记署记录，该公司已依据香港商业登记条例办理商业登记。三、根据该公司唯一董事亲自在其本人面前作出及签署的书面确认，该公司的唯一董事于2019年11月7日签署书面记录作出如下决定：就该公司在本院的（2017）苏01民初1813号案件，公司须向有关政府部门提供日期在2016年12月30日的已缴付厘印费的股份转让书的复印本；现决议将上述复印本提交有关政府部门；该公司董事已按香港公司条例的规定申报及披露其在上述事宜所牵涉的利害关系；在签署上述相关法律文件时，确认该公司所用的印章效力。四、根据香港公司条例及该公司的组织章程细则，该公司唯一董事所作出的上述董事决议对该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证明附件为：该公司的公司注册证书复印本、商业登记证复印本、结算日期为2019年8月3日的周年申报表复印本、组织章程细则复印本、公司唯一董事决议正本。高尔公司对该证据未予质证。在本院（2017）苏01执异29号案2017年5月22日的听证庭审中，黄小梅陈述，认可东成公司股东于2016年1月8日由**变更为黄小梅，对该股权变更，其未支付对价，其与**为兄妹关系，东成公司是一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东成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在南京市，其任职行政总监并占10%股份（**占90%股份）的江苏伊斯特威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东成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高尔公司系瑞士联邦注册法人，东成公司系香港注册法人，本案属于涉外、涉港民商事纠纷，故本案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中，黄小梅以东成公司系在香港注册登记为由，主张适用香港相关法律；而高尔公司则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黄小梅在本院（2017）苏01执异29号案中确认，东成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在南京市；且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执复12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东成公司的住所地在南京市。因此，虽然东成公司的登记地在香港，但其经营地、住所地在南京市。故黄小梅以东成公司系在香港注册登记为由，提出的本案应适用香港相关法律，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审理本案纠纷所适用的准据法。关于黄小梅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法定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案涉（2017）苏01执异29号裁定书系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邮寄送达，但黄小梅提交的EMS物流信息显示由他人在2017年8月4日代收件；该物流信息显示同年7月15日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未妥投、2017年7月17日因收件人要求延迟投递未妥投，而高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黄小梅对案涉29号裁定书的延迟收取具有恶意。故黄小梅于同年8月4日收取该裁定书后，于同年8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系在法定的十五日期限内。高尔公司提出的黄小梅的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法院应予裁定驳回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黄小梅主张其受让**的东成公司股份，成为东成公司的一人股东后，于2016年12月30日将其40%的股份转让给了胡蓉，东成公司已为二人公司，故其不应再基于公司一人股东的身份，对案涉仲裁裁决书裁决的东成公司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应被追加为该执行案的被执行人。高尔公司则主张，黄小梅所称其将东成公司40%股份转让给胡蓉的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且即使该股份转让属实，其转让行为亦属对法院执行的规避，应为无效行为；其转让时间也应为变更登记日后，即2017年8月18日，而非黄小梅所称的2016年12月30日。本院2017年7月10日作出的案涉29号裁定书认定黄小梅为东成公司一人股东，并裁定追加黄小梅为被执行人、对案涉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东成公司所欠高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公司的一人股东的财产与公司的财产混同，是对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的侵害；一人股东的公司在处于对外负有债务的状况时，公司的一人股东如不能证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该一人股东即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390号涉仲裁裁决后，东成公司未履行该裁决。经高尔公司申请，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立案执行该裁决，在该案执行中，东成公司亦未依法履行。此时，黄小梅已是东成公司的一人股东。即使如其所称2016年12月30日将东成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了胡蓉，但其作为在该日期前东成公司的一人股东，在未能举证证明东成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依法应对东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小梅成为公司一人股东后转让股权的行为，并不能免除在其原作为一人股东期间，其对东成公司所负有的法定义务及法律责任。故黄小梅提出的其已转让部分公司股份、东成公司现已为二人公司，其不应再对东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如上所述，黄小梅在本案中依法应对其为东成公司一人股东期间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黄小梅与高尔公司就黄小梅转让40%股权的时间是2016年12月30日或2017年8月3日、18日有争议，但对该争议的认定，在逻辑上并不影响对黄小梅在本案中应承担前述连带责任的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院（2016）苏01执74号案件的执行中，在高尔公司对东成公司的案涉债权未得清偿前，东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未履行该债权，高尔公司申请追加东成公司的一人股东黄小梅为被执行人，合法有据。而在本案中，黄小梅亦未能举证证明在其为公司的一人股东期间，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黄小梅在本案中提出的判决不得追加黄小梅为本院（2016）苏01执7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小梅在本案中提出的判决撤销本院（2017）苏01执异29号执行裁定的主张。该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五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小梅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黄小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高尔集团股份公司、东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黄小梅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 胜审 判 员  姜 欣审 判 员  陆红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霂南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