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3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某,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鄠邑区XX镇XX村村民，XX村XX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忠飞，西安市鄠邑区余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某某,男, 1975年8月25日出生, 汉族,无业，住陕西省宁陕县XX镇XX村XX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豪，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丁某某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8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项，改判驳回丁某某的诉讼请求，支持李某某的反诉请求，判令丁某某给付李某某看护费253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丁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查明的事实表述不清。李某某在修车过程中前轮垫有胶带墩，车辆风扇皮带已经更换完毕，人还没有彻底出来，车辆移动造成李某某受伤，上述事实一审未予认定。首次庭审时，丁某某的诉讼请求并未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到车辆放行之日，但法院却判决到车辆移走之日，如果丁某某一直不移走车辆，李某某就得一直赔偿丁某某损失。2.证人苟某某是本案事故车辆的司机，是直接责任人，原审采信了他对丁某某有利的证言，对李某某有利的证言却不予采纳。一审也不接受李某某要求鉴定部门出庭的申请。3.一审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李某某扣押丁某某的车辆。2018年6月6日以前是丁某某不愿交修理费，恐与事故有关，致车辆自行停留在修理部。2017年11月14日该车辆被法院查封，而车辆交由李某某看护，现在没有解封，李某某无权将车辆返还给丁某某。4.车辆留置不是李某某实施的，而是丁某某故意不交修理费，自行将车辆留置的。同时丁某某也未出具任何证据证明李某某扣押了其车辆和车辆每天损失的证据，该车辆现在被法院查封，一审却判决让李某某返还车辆并支付丁某某每天200元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丁某某的车辆在修理过程中移动造成李某某受伤，修理部房屋受损，丁某某作为车辆所有人应该承担责任，并且法院的查封笔录记载：在鉴定结论作出之前，车辆不能移动。法院后来并未将车辆解封，却判决李某某给丁某某赔偿到车辆移动之日而不是放行之日，明显不公。丁某某辩称，1.一审中李某某对事故造成的原因申请鉴定，鉴定结果排除车辆突然启动可能性。李某某又改口说是自己在修理车辆过程中，司机苟某某在更换风扇皮带过程中上车启动车辆。这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常识和逻辑。李某某一直回避修理场地前几日刚下过雨，地质松软，而且有斜坡，出现事故后，李某某已经对现场进行了硬化。2.第一次开庭过程中，经法庭释明，丁某某增加了请求，解除修理关系、承担营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3.该车是营运车辆，审理中，丁某某多次要求李某某放行车辆，但李某某一直拒绝，即使丁某某支付了车辆修理费，李某某仍予以拒绝，造成损失不断扩大。一审法认定损失从2018年6月6日起计算，一天200元，为了案件尽快结束，丁某某没有上诉。4.因120元修理费，李某某阻挡丁某某取车并强制扣车，援用留置权是曲解了留置权的正确使用。在一、二审中，法官为了避免该营运车辆损失持续扩大，也向李某某建议放行车辆，李某某拒绝，致使车辆损失持续扩大。5.李某某把车辆放在自己的修理场地，宁愿每天车辆增加损失，也不放行车辆，这都是自己不理智行为造成的，以给原来的房东造成损失为由，转移矛盾，看护费用应由李某某自行承担。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丁某某、李某某之间修理合同关系；2、判令李某某返还价值79000元自卸货车一辆，并按每月10500元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赔偿营运损失115500元，至实际车辆放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李某某承担。 李某某反诉请求：1、要求丁某某赔偿看护费1296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丁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某在西安市鄠邑区石井镇栗峪口村关中环线路南开办西安市鄠邑区永飞汽车修理厂；2017年6月10日晚八时许，丁某某雇佣的司机苟某某驾驶其车牌号为陕FXXXXX货车到李某某经营之修理部，要求李某某为其修理车辆；李某某按照司机苟某某之要求为该车辆打黄油、调试刹车、更换皮带；李某某打好黄油、调试好刹车，在更换风扇皮带时将该车驾驶室侧翻，并在驾驶室下更换风扇皮带时，车辆向前移动，将修理部前檐墙拥倒，驾驶室下落，致使李某某受伤；司机苟某某与他人将李某某送往户县森工医院，因伤情过重被转送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另查，丁某某所经营之陕FXXXXX货车，原系第三人张培山、张培荣所有，2015年10月31日张培山与丁某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将该车辆转让予丁某某。2017年8月18日丁某某将李某某、吴蕊，第三人张培山、张培荣诉至法院，请求：1、解除丁某某、李某某、吴蕊之间修理合同关系；2、判令李某某、吴蕊返还丁某某价值79000元自卸货车一辆，并按每月10500元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赔偿丁某某损失115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某某、吴蕊承担。审理中，李某某对该车辆系丁某某所有无异议，吴蕊称其未阻挡丁某某开车；丁某某遂撤回对吴蕊及第三人张培山、张培荣的起诉。李某某称，其并非扣押丁某某车辆，是其为丁某某修理车辆，因丁某某未支付修理费而将车辆留置；且称其在修理车辆时，车辆移动撞坏修理部，并将其致伤；反诉要求丁某某支付修理费120元及看护费25380元，并向法院缴纳了反诉费用。丁某某当庭同意给付修理费，并当庭给付修理费120元；法院征询李某某是否同意返还丁某某所经营之车辆时，李某某拒绝返还丁某某车辆。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该车辆起动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2018年4月8日作出《陕FXXXXXX车辆相关问题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通过对涉案车辆（陕FXXXXXX车）检查，可排除车辆电路故障引起车辆自行起动的可能性。2、修理工对涉案车辆（陕FXXXXXX车）维修作业内容均未涉及车辆起动电路及档位。”原、被告双方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另查明，李某某于2017年9月11日起诉苟某某、丁某某健康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陕0118民初3733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2017年11月13日开庭审理，在庭审笔录中记载：“？原、被告，车辆修理过程中，车辆启动，是自动启动，还是外力启动，是需要专业的技术人员作出鉴定，原告是否申请对车辆启动的原因进行鉴定。 原：申请鉴定。被代张：如果鉴定，我建议将车放在第三方的场地。 ？附近有没有停车的地方。 原：有秦户修理场。 ？庭后，法院进行将车辆封存起来。双方有无异议。 均：没有异议。”当天，李某某递交了书面申请，要求对车辆起动原因及车辆起动与李某某打黄油、调刹车、安装风扇皮带有没有关系进行鉴定；次日，法院在李某某修理铺对李某某谈话笔录记载：“？今天来将涉案车辆进行查封，现该车由你保管，在鉴定结论未做出之前，车辆不能移动，不能更改现状，在此期间，车辆的安全由你负责。听清否？ 李：听清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李：车现在的现状是司机在事发后第二天移过来的，我现在一直雇人晚上看护着，付工资。”在对涉案车辆鉴定意见书做出后，2018年6月5日本案的庭审笔录记载：“？被告，你现在是否同意返还车辆。被代严：车辆是留置车辆，不是我扣押，因原告没有给付120元修理费。 ？原告，你是否同意给付原告修理费120元。 原：同意（当庭给付）。被：收到。？被告，你现在是否同意返还车辆。 被代严：不同意，因为是事故车辆。”一审法院认为，丁某某、李某某之间自愿形成修理合同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现丁某某要求解除修理合同关系，并向李某某支付了修理费用，故对其请求，应予支持；李某某称其未扣押丁某某车辆，其行为是因丁某某未向其支付修理费而实施之留置行为；因李某某在实施修理行为时受伤，后被他人送往医院住院治疗，致丁某某在2018年6月5日才给付李某某修理费，此后，李某某仍拒绝向丁某某返还车辆；现丁某某要求返还车辆之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丁某某要求李某某按每月10500元赔偿损失，数额过高，应予调整；李某某反诉丁某某赔偿看护费，因李某某在修理车辆过程中，车辆移动造成李某某受伤及修理部损坏，并非丁某某之过错，李某某亦未告知丁某某移走车辆，且在丁某某诉讼主张返还车辆时，李某某在丁某某付清修理费后仍予以拒绝，故对李某某反诉要求丁某某赔偿看护费之请求，不予支持。发回重审后，李某某辩解涉案车辆被法院查封导致不能返还，2017年11月13日李某某在另案中申请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法院当庭征询丁某某、李某某双方对车辆封存是否有异议，丁某某、李某某均表态无异议，次日，在法院对李某某的谈话笔录中，明确告知李某某“在鉴定结论未做出之前，车辆不能移动，” 李某某明知不能移动的效力仅限于鉴定结论未做出之前，在鉴定结论做出之后，法院在庭审时询问李某某是否同意返还车辆，李某某表态不同意，认为属于事故车辆，并未主张法院查封原因，因此，李某某的辩解违背客观事实，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丁某某与被告李某某之间的修理合同关系；二、 原告丁某某移动陕FXXXXXX车辆被告李某某不得阻挡；三、被告李某某赔偿原告丁某某损失按每日200元自2018年6月6日起计算至车辆移走之日止；四、驳回原告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李某某请求反诉被告丁某某赔偿看护费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0元，反诉费220元，诉讼费合计4800元，由原告丁某某负担2400元，被告李某某负担2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丁某某、李某某之间形成修理合同关系，丁某某已向李某某支付了修理费用，现丁某某要求解除双方修理合同关系。本院应予支持。关于丁某某要求李某某返还车辆并赔偿其车辆营运损失，经查，本案审理期间，李某某于2017年9月11日另案起诉苟某某、丁某某健康权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中因需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法院在李某某修理铺对李某某谈话笔录记载：“将涉案车辆进行查封，现该车由你保管，在鉴定结论未做出之前，车辆不能移动，不能更改现状，在此期间，车辆的安全由你负责。”故李某某对涉案车辆主观上并没有占有的故意。鉴于李某某与苟某某、丁某某健康权纠纷一案尚未审理终结，现丁某某要求李某某返还车辆及赔偿其车辆营运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李某某上诉要求丁某某支付看护车辆费用，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8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撤销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8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丁某某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772元由丁某某负担 722元，李某某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平审判员 李涛   审判员李刚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坤            书记员  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