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1民初2011号原告：方世莹，男，汉族，1955年1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A），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栋，江苏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云南路31-1号。法定代表人：屠亚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洁，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汇通康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桃园东里20号2层2013。法定代表人：贺成，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原告方世莹与被告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集团）、第三人北京汇通康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汇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世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栋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省建集团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朦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玮红参加了第二次庭审。第三人北京汇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世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省建集团返还原告方世莹投资款人民币100万元（案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下文略写）并支付收益（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自2014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第三人北京汇通公司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省建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方世莹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方世莹经朋友介绍认购了案涉理财产品，即第三人北京汇通公司作为管理人发行的“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根据该基金《招募说明书》介绍，该基金用于省建集团承建的“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扩建”项目。募集资金规模为2亿元，基金期限12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半年付息。2014年2月10日，方世莹与北京汇通公司签署《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方世莹出资100万元，成为北京汇通祥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北京汇通公司系该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同日，北京汇通公司作为股权收购方及受让方，方世莹作为股权被收购方及出让方又签订了一份《股权回购协议书》。该协议背景部分第2条约定：北京汇通公司作为股权收购方发起成立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一期，进行对外股权投资，方世莹自愿入资参与，入资金额为100万元。并据此签订汇通康泰基金合伙协议编号：2014YY-A-[130]。该《股权回购协议书》第二章第2条第1款约定：出让方同意对收购方发起成立的北京汇通祥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入资进行参与。该协议第二章股权收购部分第2条第2款系北京汇通公司承诺：如果逾期出让方的初始入资未能产生收购方设立该基金时所预期收益，则收购方同意收购出让方入资金额所对的全部股权，收购价为111万元。2014年1月9日，省建集团亦出具了相应的《授权委托书》及《回购担保函》，对北京汇通公司作为融资单位为自己所承建的上述项目所发起和管理的私募基金项目承担连带责任，承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不可撤销的回购义务。后方世莹于2014年2月10日将100万元汇入募集账号。2014年8月11日，方世莹收到了北京汇通公司转账的55000元。但在一年期满后方世莹却没有再收到第二期收益。2015年3月，北京汇通公司又发布公告称：由于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审计结算流程尚未完结，故本基金投资款回款兑付顺延六个月，并称因延期兑付所产生的利息将按原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因方世莹和北京汇通公司的合同关系中没有合伙所明确的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方世莹不负任何投资风险，北京汇通公司以股权回购的方式确保方世莹投资期满后的本金和收益的返还。故方世莹和北京汇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合伙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且签约时，方世莹通过该系列合同文本中第31、32页以及招募说明书上的相关内容知道北京汇通公司是受省建集团委托的项目融资单位，并明确知道省建集团承诺承担北京汇通公司在代理权限内的融资法律责任，才和北京汇通公司签署了系列的投资合同文本。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在和北京汇通公司签约时，方世莹已经知道省建集团和北京汇通公司系代理关系，故方世莹和北京汇通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和合伙协议，应直接在方世莹和省建集团之间发生法律效力。现方世莹已按约出资，一年期满，应当享有投资款收回及收益的权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省建集团辩称：1.根据省建集团的了解，北京汇通公司以案涉基金名义向全国范围内数百名人员募集资金，签订协议，金额巨大，并将相关资金据为已有，现已下落不明。成都市锦江区公安局、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已对其进行立案侦查。就案涉纠纷，虽然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二审裁定继续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但二审裁定书中认为方世莹要求省建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系基于方世莹主张其与省建集团之间存在担保关系，但方世莹目前主张的系委托代理关系，不属于省法院裁定的应当继续审理的情形。本案中，方世莹认为省建集团和北京汇通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在这个前提下，北京汇通公司以省建集团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项目的名义对外募集资金相关事实，包括募集额度、用途去向、所谓的省建集团的委托代理授权范围以及北京汇通公司代理行为是否合法等均需要查实，本案的审查范围和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基本一致。刑民交叉案件处理的一个基本规则是，如果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涉及同一事实，原则上应该通过刑事诉讼方式解决。本案从行为的主体、相对人以及行为本身三个方面均可以认定与刑事案件属于同一事实。从行为主体来看，均涉及北京汇通公司；从行为相对人来说，本案的原告方世莹系民事法律关系的相对人，同时也是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从要件事实的角度说，均系北京汇通公司对外募集资金。故本案应遵循当前最高人民法院对刑民交叉案件的基本处理规则，应当驳回起诉，等待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2.省建集团与方世莹之间始终未就投资收益返还以及股权回购等项目签订过任何的文件。对方世莹与北京汇通公司订立的一系列合伙协议书、股权回购协议书等文件，以及上述所有文件约定的所有履行情况以及资金情况，省建集团均不知晓。方世莹应当向北京汇通公司主张权利。对方世莹提出的投资款返还以及预期收益赔偿事宜，省建集团没有任何义务。3.省建集团和北京汇通公司不构成委托代理关系，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理由有两点：第一，根据方世莹陈述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从合同签订过程和内容来看，一直是北京汇通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方世莹进行沟通和联系，并以基金管理人的名义向方世莹出具的投资确认函。《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的投资期限届满后，也是北京汇通公司以基金管理人的名义向方世莹出具延迟承兑函，承诺延期兑付产生的利息，且北京汇通公司并非从省建集团收取委托代理费，而是在其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其作为管理人、普通合伙人收取合伙企业净资产2%的管理费和20%的项目收益分成。第二，从合同的履行过程来看，方世莹也是依据《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向北京汇通祥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账户打款，同时明确了其认购的是一个项目基金，因此北京汇通公司和方世莹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但省建集团并没有出具所谓的关于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省建集团和北京汇通公司之间亦无委托代理协议来委托北京汇通公司和方世莹等投资者建立合伙投资关系。因此方世莹没有证据证明省建集团和北京汇通公司之间有委托代理关系。退一步说，即使有，方世莹和北京汇通公司之间所形成的合伙投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也不能约束省建集团。第三人北京汇通公司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关于相关文件及合同签署情况北京汇通公司向方世莹提供了一份《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该文件包括三部分，其中第一部分为《招募说明书》，第二部分为附件，第三部分为《合伙协议书》和《股权回购协议书》。《招募说明书》主要内容为：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用途为该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扩建，管理人为北京汇通公司，融资方为省建集团，担保人为江苏省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保管人为中国建设银行，募集规模2亿元，期限12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为9%-12%，还款来源为灌南县财政局回购及省建集团其他营业收入；基金设立名称为北京汇通祥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企业存续期为12个月，如存续期限届满时，尚未收回全部投资款项，则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合伙企业的存续期限可以延长；投资人收益保障部分载明，北京汇通公司对基金债务及投资人的收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基金与项目公司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由项目公司对股权回购，灌南县人大决议通过项目建设资金从县政府财政预算中安排资金偿还，如卫生局未按期对项目资金进行结款，由江苏省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代为偿还，省建集团为该项目承担连带责任，并出具不可撤销的回购担保函；关于入伙手续，投资者缴纳出资款后，由普通合伙人通知和组织投资者共同签署办理工商登记所需文件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第二部分附件（均为影印件）包括：灌南县人大常委会《关于同意将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资金纳入财政年度预算的决议》，灌南县财政局向江苏省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灌南县政府性债务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同意县卫生局融资建设县第一人民医院的批复》；省建集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省建集团作为委托单位，北京汇通公司作为受托单位，委托单位因项目建设需要，特委托北京汇通公司作为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建设项目的唯一融资单位，全权办理该项目融资的相关事宜，本单位承诺委托单位承担受托单位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依照法律法规办理融资事宜的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自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6月30日，委托书尾部盖有省建集团公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9日；省建集团出具《回购担保函》，主要内容为：致北京汇通公司，由于我公司需要基础建设资金，特向北京汇通公司申请办理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私募基金，拟申请融资金额为2亿元，我公司为该项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负责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不可撤销的回购义务。担保函尾部加盖省建集团印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9日。第三部分：《合伙协议书》第二页为风险揭示说明书，北京汇通祥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由普通合伙人北京汇通公司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方世莹在投资人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该协议规定了合伙的具体事宜；北京汇通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出资400万元，占2%；基金项目投资变现可以以股权转让、权益转让或其他合法形式进行，若基金存续期限到期，项目投资收益无法通过上述方式变现的，由普通合伙人进行股权溢价回购；投资额度大于等于100万元小于300万元，年化收益11%，基金起息日为资金入账次日开始计算；协议另对入伙、退伙、合伙人权利与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协议尾部，北京汇通公司盖章，方世莹签字。《股权回购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北京汇通公司作为股权回购方、受让方，发起成立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项目建设基金一期，进行对外股权投资，被收购方自愿入资参与，入资金额100万元，如果该被收购方的投资（包括本金和收益）在到期日未能达到最低预期，收购方同意收购被收购方初始入资金额所对应的股权，以兑现被收购方入资所产生的本金和利益；收购价指收购的购买价，包括收购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收购的先决条件为出让方的初始投资资金到账后，目标公司已获得出让方的投资额等。北京汇通公司在股权受让方处盖章，方世莹在股权出让方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二、关于合同履行情况2014年2月10日，方世莹向北京汇通祥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账户网银转账100万元，转账注明为“方世莹认购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2014年3月19日，北京汇通公司向方世莹出具了《投资确认函》，确认方世莹于2014年2月10日认购了北京汇通公司发行的“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从2014年2月11日开始计息，投资额100万元，期限12个月，年化收益为11%。2014年8月11日，北京汇通公司向方世莹转账55000元。后方世莹未收到本金或其他投资收益。2015年1月15日，北京汇通公司向方世莹发送《关于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延期兑付函（公告）》，主要内容为：该基金产品封闭期为12个月，现由于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项目审计结算流程尚未完结，造成投资款回款日期延迟，故顺延6个月开始兑付，本公司承诺延期兑付产生的利息按原合同继续履行。三、关于北京汇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1.根据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刑初45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11月15日，北京汇通公司注册成立北京汇通康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康泰成都分公司），李恭伟担任汇通康泰成都分公司总经理并负责日常经营管理。2014年1月至7月，汇通康泰成都分公司在北京汇通公司的安排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项目、营口市第二人民医院项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汇通康泰成都分公司代表北京汇通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合伙协议书》、《股权回购协议书》，投资人向北京汇通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进行投资，李恭伟向能查实的29名投资人非法吸收存款4661万元（其中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项目22名投资人报案，投资本金2960万元），后投资人的投资资金未能收回。2015年8月31日，李恭伟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后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2017年6月9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李恭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继续予以追缴。2.2015年2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对北京汇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京公朝经立字（2015）000053号】。3.北京汇通祥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2013年8月15日设立，工商登记的合伙人为王先果、李军领。根据省建集团提供的材料显示：北京汇通公司从北京汇通祥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企业共计汇集到资金约36900万元，北京汇通公司将上述资金转给王先果约16700万元、贺成约9000万元、李恭伟约102万元、李军领约74万元。根据现有证据查明，从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5月22日，北京汇通公司先后10次向省建集团共计汇款5800万元。四、关于省建集团向北京汇通公司所发《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融资事宜洽询函》、《承诺函》鉴定的情况2014年1月3日，省建集团向北京汇通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我公司定于2014年1月14日为贵公司出具关于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建设项目私募基金所需的全部相关文件，包括融资授权委托书、项目回购担保函以及江苏省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担保文件，公司承诺将于上述日期到期前如实向贵司递交上述文件，特此承诺。2014年11月27日，省建集团向北京汇通公司发送《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融资事宜洽询函》，主要内容为：本公司2014年1月9日委托贵司为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总承包项目募集部分建设资金，拟委托融资贰亿元，贵公司随后亦启动募集；截止到函告日，贵公司已经汇入本公司账户5800万元，目前项目工程建设正按计划进行，但面临建设资金严重短缺的问题，贵公司汇入的募集资金远不能满足工程建设需要，特致函贵公司告知：第一，截止目前，贵方实施的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已募集到的建设基金总额是多少？第二，能否在近期将以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名义已募集到的剩余建设基金足额汇入给本公司账户？关于该两份文件的来源，方世莹代理人称，北京汇通公司的员工樊璐提供给代理人原件，2018年7月26日，代理人以江苏华成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两份文件中省建集团的印文与省建集团在他案中提交的2016年12月28日“证据清单”上的省建集团印章样本进行比对鉴定。2018年8月7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文鉴字第446号鉴定意见书，上述两份文件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形成。江苏华成律师事务所同时还向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2014年11月14日的《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印文、《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三张表中印文与省建集团在他案中提交的2016年12月28日“证据清单”上的省建集团印章样本进行比对鉴定。2018年8月7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文鉴字第447号鉴定意见书，倾向性认为上述四份文件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形成。五、关于本案来源2015年5月，方世莹以省建集团为被告、北京汇通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省建集团返还其投资款100万元并支付收益款项、北京汇通公司对省建集团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宁商外初字第30号。2016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15）宁商外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认为方世莹提供的认购合同、《合伙协议书》、《股权回购协议书》均系其与北京汇通公司签订，因北京汇通公司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该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据此，裁定驳回方世莹的起诉。方世莹就该案提起上诉，省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6）苏民终1274号民事裁定，认为省建集团虽未直接与方世莹签订合同或协议，但向北京汇通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及《回购担保函》。该《回购担保函》中明确，省建集团对北京汇通公司所发起和管理的案涉私募基金项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不可撤销的回购义务。方世莹直接向法院起诉要求省建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人民法院应予审理，故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宁商外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受理本案后，方世莹撤回要求北京汇通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明确其诉讼请求系基于省建集团与北京汇通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要求委托人省建集团直接承担还款责任。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方世莹提供的募资文件、民事裁定书、公安机关移送函、洽询函、承诺函、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省建集团提供的北京法院民事裁定书、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北京汇通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北京汇通祥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根据法律规定，涉嫌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涉众型经济犯罪，所涉人数众多、当事人分布地域广、标的额特别巨大、影响范围广，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对于受害人就同一事实提起的以犯罪嫌疑人或者刑事被告人为被告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侦查机关，受害人的民事权利保护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虽省法院作出（2016）苏民终1274号民事裁定，但该裁定所审查的请求权基础与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不同。本案中，除省建集团有关委托融资及担保问题之外，北京汇通公司的融资事实、还款情况等均系本案应当审理查明的具体内容。因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已对北京汇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立案侦查，北京汇通公司是否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否对外出借资金以及相关行为性质等均有赖于刑事案件的审查认定；并且北京汇通公司所涉刑事案件涉及人数众多、地域较广，因此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此外，方世莹认为在签订合同时即知晓省建集团系委托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该合同可以直接约束省建集团，故要求省建集团承担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相应收益的责任。本院认为，如果省建集团作为《合伙协议书》和《股权回购协议书》等合同相对方，则省建集团也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最终也有待刑事案件审查认定，因此本案也应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如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犯罪，方世莹可再行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原告方世莹的起诉；二、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预收案件受理费14295元，于本裁定生效后退还原告方世莹；公告费900元，由原告方世莹负担。如不服本裁定，方世莹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省建集团、北京汇通公司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 胜审 判 员  姜 欣审 判 员  陆红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珂瑶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