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初178号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玉庭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六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勤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冰，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1984年6月25日，汉族。第三人：贵州亨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中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天，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玉庭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玉庭工贸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六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六局三公司）、第三人贵州亨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特房开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黔0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中铁十六局三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黔民终557号民事裁定，全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贵州玉庭工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有效；2、依法判令拆迁、征收被告房屋和土地全部补偿款1260万元归原告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据实承担。重审中，原告贵州玉庭工贸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2015年6月2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第一条及2015年6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第二条部分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3600079.72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6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又变更诉请第一项为：依法确认2015年6月2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第一条及2015年6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土地、房屋转让协议》，2015年6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以3600079.72元的价格将被告52平方米以及相应国有土地使用权和4733.46平方米的空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因土地与房屋产生的一切收益包括拆迁、搬迁补偿费等原告所有。协议签订之后，原告根据约定支付现金2600079.72元，但由于第三人亨特房开公司拒不归还土地，无法移交土地，也无法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被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与第三人亨特房开公司关于归还土地的民事诉讼尚在进行之中，被告委托原告代为处理其与第三人亨特房开公司的纠纷，费用为10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委托书。故，原告贵州玉庭工贸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被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向原告移交了铁路法院二审判决，房屋产权证等法律文件。2017年2月，由于建龙大道南延伸段要征收征用本案诉争的土地，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擅自与拆迁方签订拆迁合同。现案涉土地及房屋已被征收，合同标的物已经灭失，合同目的无法完全实现，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出变更的诉请如前。被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答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非经批准不得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二、原告关于1260万元补偿款归其所有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签订后，土地和房屋因租赁并未交付，原告只支付了260万元款项，收取了被告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因《协议》无效，双方应就根据《协议》取得的财产进行返还，被告同意在原告返还房屋权属证书同时返还已收取的260万元款项。但因涉案房屋及土地系补偿给被告的款项，原告要求依据无效合同获得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双方之间针对转让划拨及其上建筑物的《协议》无效，应返还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原告关于合同有效及补偿款归其所有的诉请应予驳回。反诉原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协议》无效；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筑房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书原件。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6月，反诉被告以办理拆迁安置事宜为名，与反诉原告签订《协议》，约定反诉原告将坐落于贵阳市南明区甘庄村的房屋和土地转让给反诉被告，转让对价为3600079.72元。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收到反诉被告支付的260万元款项，反诉被告收取了反诉原告持有的筑房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书原件。后反诉原告了解到反诉被告并非拆迁主体授权，即告知未经批准转让划拨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协议》无效，并要求反诉被告返还收取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原件，反诉原告则归还收取的260万元款项，但反诉被告拒绝归还。2017年，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土地房屋征收现场指挥部给反诉原告，告知上述房屋土地需拆迁，反诉原告遂与该指挥部联系征迁事宜。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的《协议》，未经批准转让划拨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等的有关规定，应认定无效。反诉被告应返还反诉原告房屋所有权证书原件。为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遂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如前。反诉被告贵州玉庭工贸公司答辩称：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政府批准的合同为有效合同，我方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对剩余100万元进行了约定，即处理之前的租赁合同纠纷问题。我方接受了土地的管理权，支付了管理费用，履行了合同义务。起诉前土地已经被征收。协议的效力应该由政府是否批准决定，不能当然认定为无效。返还房产证的请求于法无据，交付房产证是对方的法定及约定义务，我方保管合理合法，符合协议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亨特房开公司陈述，双方签订的是虚假的协议，是无效的。征收不是使用权的转让，原、被告是为了对付亨特公司才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损害了亨特公司的合法权益。土地使用权已经转让给亨特公司，亨特公司实际占有。亨特公司是土地使用权的受让人，征收应当归亨特公司所有。产权证已经是无效的，房屋已经灭失。房产证应该交给征收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各方的身份信息、诉讼主体的相应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别予以质证和综合事实认定。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玉庭工贸公司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是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之上签订的协议，订立合同关系，玉庭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在于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协议约定，被告自愿将土地及地上房屋转让归甲方所有。协议履行过程中，因任何一方的原因造成对方损失的，应对另一方的损失进行全额赔偿。并补充约定，协议签订后房屋和土地产生的一切利益包括拆迁、搬迁补偿归原告所有。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不是原件，我方未签订该协议，合同第4条约定签字生效，但是没有签字，即使是真实的也是无效的协议。原告没有所谓的损失，即使存在损失也是其明知合同无效而采取隐瞒、欺诈的手段所导致的，原告是协议无效的过错方，原告不能取得涉案房屋、土地，也不能取得相应补偿款。第三人亨特房开公司质证认为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不清楚，两份协议是无效的，对房屋所有权证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第二组证据包括房屋所有权证五份、贵阳市铁路运输法院（2015）贵铁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5）成铁中民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6年5月19日《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协议签订前，被告与第三人贵州亨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亨特公司）土地租赁合同已经被确认无效，合同履行中，确认合同无效的判决书已生效；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被告提供了产权证书、判决书、授权委托书等，原告作为善意相对方有理由相信原告有权处分案涉土地及房屋，可以到相关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批准转让手续。本案起诉前未能办理转让手续致转让行为无效是被告的过错，原告无过错。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以征收单位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协议，被告在签订协议的过程中认为原告有征收单位的授权处理征收事宜，才会与原告签订协议，接受原告支付的款项，包括出具委托书，委托是在对拆迁单位有误解才发生的。原告明知协议无效而签订合同，主观恶意明显。第三人亨特房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房屋所有权证属于被告私下补办，上述民事判决书与转让合同的内容无关，协议是无效的。第三组证据包括原告公司的付款凭证、被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2016年10月11日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公司支付2016年10月27日支付律师费30万元付款凭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商民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417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1）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向被告支付了转让费3600079.72元；（2）原告已依据被告委托处理与第三人亨特公司的纠纷，根据十六局三公司授权委托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支付了律师费30万元，但被告在授权期间，未与原告协商，擅自到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对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商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书的上诉，导致该一审判决生效，被告过错行为应视为原告已经完成委托事项，根据约定按100万元委托费抵扣转让费。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对付款凭证、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中铁十六局三公司给贵州玉庭工贸公司开具的两份收款收据都载明收款的内容是房屋土地征收款，印证了贵州玉庭工贸公司谎称自己是拆迁单位而签订协议的事实,真正的拆迁单位发出工作联系函时，中铁十六局三公司才清楚贵州玉庭工贸公司不是拆迁单位；对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以及支付30万律师费打款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前一次一审庭审中贵州玉庭工贸公司没有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也没有主张过一百万律师费应当抵扣土地转让款,本案原一审判决中法院根据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判令中铁十六局三公司返还260万元,贵州玉庭工贸公司没有提出上诉,贵州玉庭工贸公司本次拿出委托代理合同,主张全部主张款已经全部支付,这种主张与其前一次诉讼表现不符,这份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时间,通用凭证载明的30万元都无法证明,且没有打款30万的事实,打款凭证两年后仍没有装订不符合常理。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出给贵州玉庭工贸公司的委托书100万的表述是贵州玉庭公司在100万内处理与亨特房开公司纠纷,凭律师单据抵扣，100万元是补偿给亨特房开公司及支付律师代理费,而不是直接抵扣土地转让款,只有贵州玉庭工贸公司将款项支付给亨特房开公司且取得发票和律所发票才能抵扣。委托代理合同中第六条第三项明确约定如果不能将土地执行给委托方则退回全部已交款项,即便是真实的,律所也无权收取任何款项况且该合同中约定赔偿款超过100万部分由代理方承担,目前中铁十六局三公司需要赔偿给亨特房开公司的款项有六百多万,律所是否就需要份承担五百万呢?所以100万是明确支付给亨特房开公司的,如果没有支付给亨特房开公司则不能抵扣；对人民法院上述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一审法院在中铁十六局三公司与亨特房开公司协议无效的情况下驳回诉请，中铁十六局三公司上诉后就收到真正拆迁单位的联系函要求征收，并且得知诉讼过程中亨特房开公司将土地权的证书移交征收单位，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在原委托律师的建议下因为房屋征收,没必要再要求亨特房开公司交还土地,才撤回上诉,对方没有完成委托事项。第三人亨特房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请法院依法核实。第四组证据包括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经济发展贸易局黔双龙经贸项(2017)13号文即《关于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见龙洞路南延伸段道路建设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556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341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1）案涉土地在2017年2月开始征收，征收行为发生在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2）被告2017年9月15日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的行为，导致案涉土地及房屋灭失，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批准转让手续，不能补正转让行为，致使转让行为无效；（3）案涉土地及房屋获得征收货币补偿金合计12224403.14元，玉庭公司与十六局三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在于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案涉土地及房屋被征收后，那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转让而获得的权益即为征收补偿款。现因十六局三公司背弃协议，导致玉庭公司现实存在的可期待利益被十六局三公司获取，因此无论是根据无效行为的过错责任，或是诚实信用原则，或是协议第七条、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十六局三公司应当赔偿玉庭公司的损失人民币12224403.14元。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对上述批复的真实性认可,该份证据在上一次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工作联系函的一个附件。2017年6月份收到的,我们收到后才知道对方不是拆迁单位的事实，征收行为发生在转让行为以后，但是在贵州玉庭工贸公司谎称是拆迁单位的情况下才签订的。签订合同时贵州玉庭工贸公司已经拿到一审判决,已经知道合同为什么无效,其认为自己是不清楚的理由不成立；对《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证据形式上无异议,协议第七条明确本协议双方签章后生效,征收人贵州双龙航空港公司没有盖章,该份协议没有成立，经办人盖章的征收咨询公司没有证据表明有签订该份补偿协议的权限，12224403.14元不是一个确定的拆迁补偿款数字；对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不能获得补偿款,因为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协议无效和征收无关,协议无效土地仍然是被告的,房屋被拆迁补偿款也是被告的，人民法院将一部分拆迁款判给亨特房开公司,认为亨特房开公司04年占有土地,原告从来没有取得过房屋或土地的占有，原告的可期待利益不能成立。第三人亨特房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土地和房屋在04年就转让给亨特房开公司,并由亨特房开公司占有使用至征收时,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目的不可能实现。第五组证据为中铁十六局三公司提供给原告的向第三人发出的2014年6月10日《解除租赁合同告知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转让关系磋商过程中,被告明确告知原告已经与第三人解除了租赁合同关系,在签订转让合同后被告将此份告知书与贵阳铁路法院的判决书原件一同交给原告方,误导原告十六局三公司有自主的解除权。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订合同之前提供的是因为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委托原告办理与亨特房开公司之间的纠纷,是在委托过程中的行为。第三人亨特房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的事实，贵州玉庭工贸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双方自愿签订协议，没有原告冒充拆迁人的事实。亨特房开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该协议是无效的，土地及房屋已经卖给亨特房开公司，转让是无效的。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贵阳市国土资源局花溪区分局《证明》、《收件收据》各一份，拟证明本案协议所涉土地为划拨土地的事实。贵州玉庭工贸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土地为划拨土地的事实无异议。亨特房开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由亨特房开公司持有，不能证明权属归被告。三、《工作联系函》一份，拟证明拆迁补偿的对象是被告。贵州玉庭工贸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是在违反约定的情况下与征收单位联系的，对贵州玉庭工贸公司来说其已构成违约。亨特房开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认定土地属于被告，只是尚未办理手续。四、（2015）贵铁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5）成铁中民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复印件，原件可核对），拟证明1、本案涉案土地系被告拥有使用权的划拨土地；2、本案涉案土地及土地权属证书并未交付原告。贵州玉庭工贸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案涉土地的权属证书未交给我方。亨特房开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名为租赁，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判决未确认合同无效，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五、本案所涉房产权属证书，拟证明被告交付原件给原告的房产权属证书情况。贵州玉庭工贸公司表示认可；亨特房开公司表示不发表意见。第三人亨特房开公司为陈述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质证情况如下：第三人亨特房开公司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341裁定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556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1028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款50%归亨特房开公司。原告贵州玉庭工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提请法院注意,案涉土地房屋一直被第三人占有导致被告没有将土地交付给原告,所以被告才会委托原告转委托律师在100万元以内处理土地纠纷,该费用抵扣剩余的土地费。被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委托原告在100万元内处理与亨特房开公司的纠纷,说明100万元处理好与亨特房开公司的纠纷为前提,且100万元要收据和发票、至今也没有提交，合同无效中铁十六局三公司也就没有义务交付土地及房屋，原告是明知土地的占有情况以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与亨特房开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的事实。经过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当事人双方就案件涉及的具体问题进行了陈述或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11月贵州省人民政府向中铁十六局三公司颁发黔国用字（1999）字第Ｉ-006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5年6月原告贵州玉庭工贸公司与被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将坐落于贵阳市南明区甘庄村的房屋和土地转让给贵州玉庭工贸公司，贵州玉庭工贸公司支付转让费3600079.72元。并约定贵州玉庭工贸公司支付全额转让费后，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贵州玉庭工贸公司所有。在签订协议后玉庭公司先行支付100万元给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待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将本协议中的房屋和土地腾空完整交接给贵州玉庭工贸公司后，贵州玉庭工贸公司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尾款，同时将土地证明、房产证明移交给贵州玉庭工贸公司。双方签订《协议》后，贵州玉庭工贸公司向十六局支付了2600079.72元，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将筑房权证所有权证书移交给贵州玉庭工贸公司。2016年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出具《委托书》，授权贵州玉庭工贸公司以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名义与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签订关于处理亨特房开公司土地纠纷的《委托代理合同》，授权贵州玉庭工贸公司在100万元范围内处理与亨特房开公司的土地纠纷，案件结束后凭律师事务所的收据和发票抵扣玉庭公司应当支付给中铁十六局三公司的相关款项。另查明，2004年7月7日，第三人亨特房开公司与被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将贵阳市花溪区小碧乡甘庄村面积55778.4㎡的土地使用权（含土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出租于亨特房开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自2004年7月7日起至该土地使用权符合转让条件为止。租金合计34.5万元，由亨特房开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一次性支付给十六局。合同签订后，亨特房开公司于2004年7月8日向中铁十六局三公司转账34.5万元。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将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宗地红线图、国有土地划拨协议等文件及土地移交给亨特房开公司。2013年9月26日，被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登报公告黔国用字（1999）字第I-006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遗失。2013年9月29日，贵阳市花溪区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载明铁道部第十六工程局第三工程处1999年11月29日进行了土地使用权登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2014年6月10日，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向亨特房开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2015年亨特房开公司以中铁十六局三公司为被告诉至贵阳铁路运输法院，要求确认中铁十六局三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判令中铁十六局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贵阳铁路运输法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5）贵铁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亨特房开公司与中铁十六局三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不属于租赁合同，而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认为该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从而驳回亨特房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亨特房开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成铁民终字第18号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23日，中铁十六局三公司以亨特房开公司为被告诉至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一、亨特立即归还十六局所有的土地，将侵占在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土地上的人、财、物撤离；二、亨特房开公司赔偿因侵占十六局土地造成的损失（暂定十万元）；三、诉讼费由亨特房开公司承担。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403号判决，驳回了中铁十六局三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铁十六局三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审理中又撤回上诉，本院以（2017）黔01民终4178号裁定准许中铁十六局三公司撤诉。2017年，亨特房开公司以中铁十六局三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暂定为1000万元，实际损失以土地征收赔偿价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亨特房开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位于土地等的全部补偿款12224403.14元归原告所有。本院作出（2017）黔01民初1028号一审判决：一、位于房屋征收补偿款的70%归贵州亨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二、驳回亨特房开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民终556号民事二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黔01民初1028号判决；二、位于房屋征收补偿款的50%即6112201.57元归亨特房开公司所有；三、驳回上诉人中铁十六局三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亨特房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中铁十六局三公司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以（2018）最高法民申5341号裁定：驳回中铁十六局三公司的再审申请。2017年，因案涉土地被征收，亨特房开公司向征收单位移交了黔国用字（1999）字第I-006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土地。上述事实，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2015）贵铁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2015）成铁民终字第18号判决、本院（2017）黔01民初1028号一审判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556号民事二审判决、最高人民法院以（2018）最高法民申5341号裁定、《协议》、筑房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书、委托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诚信原则要求所有民事主体从事任何民事活动，包括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时，都应该秉持诚实、善意，信守承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效力如何认定；二是涉案转让费及相应房屋所有权证是否应当返还；三是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126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原告贵州玉庭工贸公司与被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将其所有的房屋及土地转让给贵州玉庭工贸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因依法转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导致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必须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转让，因未经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双方当事人本诉和反诉均请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贵州玉庭工贸公司请求确认双方《补充协议》无效，而原告方不能提交该证据的原件，被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无法确认该《补充协议》的真实存在，对其效力也难以进行确认。关于焦点二，对于原告主张转让费3600079.72返还的诉讼请求。由于原、被告签《协议》之前，被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已与第三人亨特房开公司签订了名为租赁实为土地转让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案涉房屋、土地实际由亨特房开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现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应将其收取的转让款2600079.72元返还给原告，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主张原告贵州玉庭工贸公司返还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贵州玉庭工贸公司主张返还另外100万元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委托书载明“1、授权贵州玉庭工贸公司以其名义与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签订关于处理与亨特房开公司土地纠纷的《委托代理合同》。2、授权贵州玉庭工贸公司在一百万元范围内处理与亨特房开公司的土地纠纷，案件结束后凭律师事务所的收据和发票抵扣玉庭公司应当支付给中铁十六局三公司的相关款项。”，原告方也确实按照约定履行了一定的合同义务，并支付给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服务费300000元，属于原告实际支出的费用，根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被告应支付该款项给原告。据此，被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的转让款及服务费共计2900079.72元。关于焦点三，2016年10月11日，被告中铁十六局三公司向原告贵州玉庭工贸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贵州玉庭工贸公司处理其与亨特房开公司之间的土地纠纷，可以认定贵州玉庭工贸公司在与中铁十六局三公司签订《协议》时，双方均知晓案涉土地及房屋已被亨特房开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明了案涉土地系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建筑物的转让必须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而签订涉案《协议》，就对合同无效的结果而言，难以认定原告方的诚实信用，原告基于诚信履行或合理信赖主张涉案土地、房屋的征收款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贵州玉庭工贸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请，有证据佐证，应予支持；部分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贵州玉庭工贸有限公司与中铁十六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签订的《协议》无效；二、贵州玉庭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中铁十六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筑房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书原件;三、中铁十六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贵州玉庭工贸有限公司转让款及服务费共计2900079.72元；四、驳回贵州玉庭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7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7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9800元，由贵州玉庭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59800元，中铁十六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刘 妍审判员  龙 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