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遂溪县***********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负责人：陈维杰，系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文武，广东大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卿，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319,住广东省遂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日培，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614，住广东省遂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伟，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630,住广东省遂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泽，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615,住广东省遂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占佑，男，195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613,住广东省遂溪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上海华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遂溪县***********民小组（以下简称“龙驾村民小组”）与上诉人陈秋卿、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3）遂法民一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驾村民小组的负责人陈维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文武，上诉人陈秋卿、陈秋伟、许占佑、陈日培及其与陈卫泽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驾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维持（2013）遂法民一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三项，并改判支持龙驾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2013）遂法民一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对案件受理费分担的判决，并判决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陈秋卿、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酌情为由判决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按租金400元/每年/每亩支付强占龙驾村民小组村集体土地的占用费（即承包金）是错误的，依法应当纠正为由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陈秋卿按市场价格1100元/每年/每亩的租金和外加惩罚利息250元/每年/每亩的方式来支付赔偿金。1.一审判决不认定陈秋卿为赔偿占用费的主体错误。陈秋卿是在明知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共同侵占龙驾村民小组村集体土地进行发包的情况下还予承包，明显就是故意承包进行共同侵权以获利，属于知错犯错的共犯情形，那么就不能因其已支付租金给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就免除其赔偿占用费的法律责任。因此，对于因侵占龙驾村民小组土地给龙驾村民小组造成的经济损失，陈秋卿作为共同侵占人明显是有赔偿义务的。2.龙驾村民小组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就已明确请求按同一地点的相近地段的土地对外承包、出租的市场价格即1100元/每年/每亩的标准计算损失，这既有证据证明，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龙驾村民小组这一诉求依法理应获得支持。但一审法院不尊重事实和法律规定，以所谓的“法官自由裁量权”酌情按400元/每年/每亩进行赔偿，显然是错误的，是违背事实和法律的。既然一审法院已认定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陈秋卿侵占龙驾村民小组村集体土地进行种植是违法强占行为，那么除了应按市场价格判令赔偿外，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陈秋卿还应赔偿龙驾村民小组因租金延迟收取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二、一审判决以龙驾村民小组在诉讼前张贴的收回被侵占土地处理决定的公告中确认交回侵占土地的最后时间2010年9月为限来计算土地侵占费起始时间是错误的。在起诉前，龙驾村民小组为了尽快收回被侵占的土地，通过村民内部会议作出决定并公告要求强占村集体土地的各生产队或私人应于2010年9月21日前将地上作物和建筑物搬走，这是龙驾村民小组为维护权益作出的一种维权告知，并不是对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陈秋卿作出合同要约或承诺。因此，一审法院对龙驾村民小组关于赔偿支付占用费有明显起始时间的请求不予支持，反而以此为依据进行判决明显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以“龙驾村民小组诉求判令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返还因非法侵占村集体土地而领取遂溪县国地局给予被侵占土地的补偿土地租金款130000元和利息系不当得利纠纷，与本案诉争的土地不是同一标的，不宜处理”为由驳回龙驾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首先，龙驾村民小组在一审中增加的诉求“判令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返还因非法侵占村集体土地而领取遂溪县国地局给予被侵占土地的补偿土地租金款130000元和利息”与本案是相同法律关系，即都是因侵占集体农用土地而引起的返还争议，因此，龙驾村民小组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而一审法院也正是基于这一法律事实和关系才同意龙驾村民小组增加诉讼请求并收取诉讼费的。其次，龙驾村民小组诉请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陈秋卿返还的土地租金款13万元和利息，系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侵占龙驾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种植而获得在政府征收该土地时所补偿的土地租金，该补偿土地租金所涉及的土地与本案中龙驾村民小组请求停止侵权并返还的土地是属于同一位置同一山岭的同一大块土地，只是因为同一大块土地中给予补偿土地租金款13万元的一小块土地已被征收，再请求停止侵权并返还已经不能，故才基于同一侵权事实请求返还应补偿给龙驾村民小组的而被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违法领取了的补偿土地租金款13万元。因此，龙驾村民小组在本案中一并提起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标的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为由不予处理是错误的，其要求龙驾村民小组另案起诉更是增加诉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龙驾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秋卿、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3）遂法民一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龙驾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龙驾村民小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龙驾村民小组在一审中未能提供土地权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陈秋卿、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侵犯其集体土地所有权，既无任何事实根据，也无任何法律依据。根据《物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规定，我国的不动产物权实行登记生效制度，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这些规定表明，不动产登记簿是确认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归属的根据。本案中，龙驾村民小组起诉主张陈秋卿、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在涉案土地开荒种树的行为侵犯其土地所有权，但是其在一审中无法向法院提供涉案土地已经由龙驾村民小组向遂溪县政府申请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经县政府确认其所有权的土地权属凭证，包括不动产登记簿、不动产所有权证书。陈秋卿、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两次申请一审法院到遂溪县国土局调取这些登记资料，一审法院也无法调取，这显然说明龙驾村民小组未取得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另外，土地改革的时间是1951-1953年，当时国家颁发的是土地所有权证，但是龙驾村民小组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这部分的证据，根据龙驾村民小组在诉状里所陈述的事实，涉案土地是1969年建立村办的林场，根据全国以及广东省的林权三定，是在1980-1987年对山林权进行确权，但是其也无法提供广东省当时的山林权证。2010年全国进行集体土地包括耕地、林地等进行申报确权，龙驾村民小组也没有向县政府申报这块土地属于其集体所有，所以没有获得县政府的确权登记。从1949年到现在，涉案土地在多次土地包括林地的确权中，龙驾村民小组都没有获得相关的确权依据，龙驾村民小组在一审中所提供的土地征用协议，该协议本身并不是确权凭证，其中的一个条款写明假如土地权属有争议，要先交给建设部门进行使用，土地争议按程序解决，土地补偿款该归谁就归谁，可见协议的本身对权属处理是有保留的，目的是尽快使用土地来建设，但是政府跟龙驾村民小组签订协议并非是认可其对土地的权属。因此，一审在龙驾村民小组对涉案土地没有权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陈秋卿、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在涉案土地开荒种植的行为构成对龙驾村民小组集体土地所有权的侵权，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遂城镇政府及国土所的证明缺乏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判决采纳该证明作为认定涉案土地权属为龙驾村民小组所有的依据违反证据认定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这表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是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都要签名并加盖该单位的印章。本案中，龙驾村民小组提供用来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所有权的证明仅盖有三个单位的公章，但是其负责人及制作该份证明的人员都没有签名。显然，这份证明不具备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民事诉讼证据使用。更何况，沙坡村民委员会、遂城镇政府、遂城镇国土所既不是土地集有权的确权机关，也不是不动产所有权登记机关，根据土地管理法以及物权法规定，土地的确权登记机构是县区市的人民政府，而不是镇政府，该三个单位根本不具备出具关于涉案土地所有权归属的任何证明的资格，且其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事实也不附有任何原始使用材料，可见上述单位所作出的证明从证明资格和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来看都不可信。而且我国实行的是登记生效制，除非是法院的确权判决等法律文书，才可以免除登记确权，上述单位出具的证明不能直接作为权属依据。三、涉案土地所有权属争议处理属于政府主管范围，一审判决对此进行确权超出法院民事主管范围。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依此规定，土地作为不动产物权与一般物权不同，其权利归属存在的争议本适用特别法即《土地管理法》由政府主管和处理，法院不能适用一般法即《物权法》作为民事确权案件进行直接确认。本案中，双方对涉案土地权属存在两层争议：一是该土地属于国有，还是龙驾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二是陈秋卿、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对该土地开发使用是合法使用国有土地，还是侵犯龙驾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权。因此，本案土地的争议是本案审理的关键，本案先要确权才能够对损害赔偿及侵权问题进行处理。在龙驾村民小组未持有涉案土地的权属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本应驳回龙驾村民小组起诉或裁定中止审理，告知双方先去政府处理该土地的权属争议，由双方向政府申请确权之后再恢复本案审理或另行起诉，一审对本案土地权属直接进行确认，显然超出民事诉讼主管范围。四、一审判决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认定涉案土地属于龙驾村民小组显然是错误的。因为《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只是原则性规定了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土地的一般界限，并没有具体规定哪块土地属于国有，哪块土地属于农民集体土地。究竟哪块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这需要集体向国家进行申报，由国家调查确权并登记发证，以此来确认土地由农民集体所有。而《土地管理法》第九条规定的是国有土地或集体土地的使用权问题，本案就涉案土地存在所有权争议，故适用该条款解决使用权问题实无意义。另外，一审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和《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也是错误的。一是适用上述两条规定的前提是涉案土地须是龙驾村民小组所有的集体土地，但本案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龙驾村民小组拥有该土地的所有权；二是陈秋卿、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主张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其开发应取得国有土地的使用权，而不主张取得所有权，故一审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处理所谓双方主张该土地的所有权是错误。并且，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认定陈秋卿、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构成侵权也是错误的，因为并没有事实基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秋卿、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的上诉请求。龙驾村民小组起诉请求：1.确认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陈秋卿占用龙驾村民小组位于那洞（动）岭约20亩集体土地（四至为：东至高速路、南至高速路通道水泥路、西至龙一队和龙三队的耕地角落；北至龙三队耕地和高速公路）的行为违法;2.判令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陈秋卿立即停止非法霸占龙驾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的侵权行为，立即清除地上附着物，将违法霸占的土地返还给龙驾村民小组；3.判令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陈秋卿连带赔偿非法霸占土地给集体造成的租金损失共计8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陈秋卿承担。2018年5月26日，龙驾村民小组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陈秋卿连带赔偿非法霸占土地给集体造成的租金损失共计198000元（从2009年4月计至2018年4月共9年）”，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给龙驾村民小组返还其在遂溪县国土资源局领取的补偿土地租金款13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6月30日起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根据遂溪县******委民委员会、遂溪县遂城镇人民政府、遂溪县国土资源局遂城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显示：位于遂溪县***********那洞（动）岭，自解放以来一直由龙驾村民小组管理和使用，是龙驾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龙驾村民小组与相邻村民小组及其他单位对该地没有权属争议。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答辩承认其于2001年在那洞（动）岭种植花卉，但是其开荒开垦的。因建设湛徐高速（遂溪路段）的需要，遂溪县国土资源征用的其中的12.948亩土地，并于2009年6月30日由遂溪县国土资源局（甲方）与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乙方）签订《特殊花卉搬迁协议书》，约定：甲方搬迁乙方征地红线范围内特殊花卉面积12.948亩，补偿款103584元，附属设施费用101416元，租地费用130000元。龙驾村民小组的负责人表示上述的12.948亩地不在本案诉争土地范围内。龙驾村民小组为了土地统一调整需要收回所有未经村集体发包村民私自种植作物的村集体土地，于2010的8月21日至2012年6月11日期间多次召开村干部、村民大会等会议，会议均决定收回村民私自占用村集体土地，并多次发布《公告》告知私自占用集体土地者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处理在占有的土地上的附着物及青苗，其中龙驾村民小组于2010年8月21日发出《龙驾村民小组关于收回被生产队和私人强占林场集体土地的处理决定》，要求生产队或者私人强占的，应于2010年9月21日前将所有的地面种植物和建筑物自行搬走；于2011年8月7日发出的《公告》中要求村所有村民占用村集体土地的租金标准为500元/亩缴。但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一直拒不清理占有涉案的土地上的附着物及青苗，也不将其占有的土地交回给村集体。另查明，龙驾村民小组与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陈秋卿诉争的土地四至为东至高速公路、南至高速公路通道水泥路、西至龙一队和龙三队的耕地角落、北至龙三队耕地和高速公路，面积约20亩的土地，诉争的土地在那洞（动）岭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九条“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的规定，龙驾村民小组与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陈秋卿讼争的位于那洞（动）岭，四至为东至高速公路、南至高速公路通道水泥路、西至龙一队和龙三队的耕地角落、北至龙三队耕地和高速公路，面积约20亩的土地，涉案土地所有权经遂溪县国土资源局遂城国土资源所、遂溪县遂城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对土地权属进行了初步的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规定，农村土地的所有权人系该村农民集体所有，个人并没有所有权，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辩称诉争的土地系四人投资开荒地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的规定，由于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也未与龙驾村民小组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因此，涉案土地仍属集体用地，遂溪县国土资源局遂城国土资源所、遂溪县遂城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对涉案土地权属进行了证明，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下将涉案土地发包给陈秋卿，没有法律依据。龙驾村民小组主张陈秋卿、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违法占有土地使用的行为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侵占国家的、集体的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的规定，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未经龙驾村民小组同意，也未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使用权的情况下，在涉案的土地上种花卉后又发包给陈秋卿，侵害了龙驾村民小组的合法的权益，依法应停止侵权行为，自行清理地上附着物，并将该土地的使用权归还给村集体。关于龙驾村民小组主张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陈秋卿支付土地占用费（即承包金）的问题。龙驾村民小组与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陈秋卿讼争的位于那洞（动）岭，四至为东至高速公路、南至高速公路通道水泥路、西至龙一队和龙三队的耕地、北至龙三队耕地和高速路，面积约20亩的土地，亦是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转让给陈秋卿花卉所占的土地面积。龙驾村民小组从2010的8月21日至2012年6月11日多次召开村干部会议、村会议，并张贴公告要求村民私自占用龙驾村民小组村集体土地的应自觉清理种植物并归还龙驾村民小组村集体，但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既不处理该地上的花卉，也不将土地交还给龙驾村民小组村集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和第十九条的规定，龙驾村民小组主张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陈秋卿占用涉案的占用费，予以支持。至于土地租金的计算开始日期，龙驾村民小组于2010年8月21日发出《龙驾村民小组关于收回被生产队和私人强占林场集体土地的处理决定》，要求生产队或者私人强占的，应于2010年9月21日前将所有的地面种植物和建筑物自行搬走，因此，土地租金起算之间应从2010年9月起向龙驾村民小组支付土地占用费即土地承包金计算较为合适。关于土地租金的标准，酌情认定租金标准为400元每亩一年较为合理，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应从2010年9月起至2018年4月止，按每亩每年400元计付给龙驾村民小组。龙驾村民小组主张陈秋卿亦应当支付土地租金给龙驾村民小组，一审法院认为，陈秋卿系涉案土地的承租方，系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将涉案土地租赁给陈秋卿使用，其已经支付了土地租金，故占用土地的租金与陈秋卿无关，故不予支持。关于龙驾村民小组主张要求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返还遂溪县国土资源局支付的补偿土地租金13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龙驾村民小组主张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收取该租地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予返还，因此系不当得利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同时，该土地补偿款与本案诉争的土地不是同一标的，本案不宜处理，龙驾村民小组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限陈秋卿、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停止侵权，并在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自行清理位于遂溪县***********那洞（动）岭约20亩土地（四至为东至高速公路、南至高速公路通道水泥路、西至龙一队和龙三队的耕地角落、北至龙三队耕地和高速公路）地上附着物，恢复土地原状，将土地交还给遂溪县***********民小组。二、判令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因侵权造成龙驾村民小组经济损失人民币60666.67元（该损失从2010年9月份起按每亩每年400元计算至2018年4月）给遂溪县***********民小组。三、驳回遂溪县***********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交还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遂溪县***********民小组负担4903.34元，陈秋卿、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负担1316.66元。二审期间，龙驾村民小组与陈秋卿、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均未向本案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4月26日，遂溪县*********民小组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征收与涉案土地相邻的36.8078亩土地作为湛徐高速公路项目建设用地（包括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与遂溪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特殊花卉搬迁协议书》所涉及的12.948亩土地）。2013年10月16日，遂溪县国土资源局遂城国土资源所出具《证明》，证明龙驾村民小组所在的遂溪县******民委员会辖区范围内所有的自然村所管理和使用的土地均未取得土地所有权证。再查明：龙驾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东省遂溪县******龙五经济合作社等四个经济合作社与陈东等十一人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上述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土地承包价格为1200元/每年/每亩。又查明：二审庭审中，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主张其于2001年就开始使用涉案土地。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龙驾村民小组及陈秋卿、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龙驾村民小组及陈秋卿、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龙驾村民小组是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是否有权请求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返还涉案土地及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第九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规定，我国土地分为国有土地和农村集体所有土地，农村范围内的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均属于农村集体所有。本案讼争土地位于那洞（动）岭，四至为东至高速公路、南至高速公路通道水泥路、西至龙一队和龙三队的耕地角落、北至龙三队耕地和高速公路，面积约20亩，上述土地位于农村，故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土地是法律规定的国有土地的情况下，该土地应认定为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陈秋卿、陈秋伟、许占佑、陈卫泽、陈日培关于涉案土地是国有土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龙驾村民小组尚未取得涉案土地的所有权证，但结合龙驾村民小组所管理和使用的土地均未取得土地所有权证，涉案土地一直由龙驾村民小组管理和使用，与涉案土地相邻的土地是由龙驾村民小组作为被征地单位与遂溪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及龙驾村民小组与相邻的村民小组对涉案土地并没有发生权属争议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属于龙驾村民小组的土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未经龙驾村民小组同意，擅自在涉案的土地上种花卉后又将该土地发包给陈秋卿，侵害了龙驾村民小组对涉案土地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一审判决判令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停止侵害，自行清理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后将涉案土地交还给龙驾村民小组，及赔偿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关于龙驾村民小组无权请求返还涉案土地及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应按何标准赔偿损失，及陈秋卿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龙驾村民小组主张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侵占涉案土地给其造成的损失应按1100元/每年/每亩计算，并提供了广东省遂溪县******龙五经济合作社等四个经济合作社与陈东等十一人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予以证明。虽然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对上述《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土地承包合同书》，故对该《土地承包合同书》所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综合考虑与涉案土地相近地段土地的承包价格，及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侵占涉案土地后，在龙驾村民小组多次要求其返还涉案土地的情况下，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拒不返还等实际情况，龙驾村民小组请求按1100元/每年/每亩计算其损失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酌情认定涉案土地的占用费按400元/每年/每亩计算过低，本院予以纠正。龙驾村民小组于2010年8月21日发出《龙驾村民小组关于收回被生产队和私人强占林场集体土地的处理决定》，要求强占土地的生产队或者个人于2010年9月21日前将强占的土地返还时，并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向侵权人主张2010年9月21日之前的民事权利。故在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已明确承认其使用涉案土地的时间早于2009年4月（其主张是2001年使用涉案土地）的情况下，龙驾村民小组主张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赔偿2009年4月至2018年4月共9年的占用费198000元（1100元/每年/每亩×20亩×9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陈秋卿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涉案土地是由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占用后发包给陈秋卿使用的，陈秋卿使用涉案土地是基于其与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的合同关系，故陈秋卿使用涉案土地期间给龙驾村民小组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承担赔偿责任，龙驾村民小组请求陈秋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应否对遂溪县国土资源局补偿给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的13万元租地费用进行处理。因遂溪县国土资源局未参加本案诉讼，遂溪县国土资源局补偿给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的13万元租地费用，是补偿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因搬迁花卉而所需支出的租地费用，还是补偿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使用涉案土地本应支出的租地费用，现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以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的该项请求与本案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为由，对该请求不予处理并无明显不当，龙驾村民小组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3）遂法民一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3）遂法民一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3）遂法民一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赔偿198000元（该损失从2009年4月计算至2018年4月止）给遂溪县***********民小组；四、驳回遂溪县***********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遂溪县***********民小组负担1960元，陈秋卿、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负担4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3.32元，由陈日培、陈秋伟、陈卫泽、许占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但是，国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除外。第九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