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刑终33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培禄（曾用名唐培炉），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部县人，户籍地南部县，现住南部县。2019年1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方云，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红玉（曾用名王洪玉），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南部县。2019年1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5日，同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之韵，女，199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部县人，户籍地南部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2019年1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培禄、王红玉、王之韵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川1321刑初2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培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审阅唐培禄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讯问了唐培禄，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唐培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给陈某两次；贩卖毒品冰毒给杨某五次。其中唐培禄于2018年10月31日晚上贩卖给杨某的毒品净重为0.27克。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所送（杨某身上查获的疑似冰毒一小袋）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019年1月20日，被告人王红玉与被告人王之韵一起到成都，王红玉联系了朱全波(另案处理)购买毒品，王之韵通过微信转账给王红玉人民币6000元用于购买冰毒。次日，二人将购买的冰毒带回南部县城。被告人唐培禄联系王红玉购买冰毒，并通过微信转账给王红玉人民币1700元，王红玉将该款转给了王之韵。双方约定在南部县南隆镇幸福路芳草地附近交易。之后，王红玉与王之韵带上冰毒一起来到南部县南隆镇幸福路芳草地前面的公交车站台处，看到唐培禄驾车在此处等候交易，王红玉便将事先准备好的一袋毒品扔进唐培禄所驾驶的车内，唐培禄正要离开现场时被民警抓获。王红玉、王之韵刚离开现场即被民警抓获。经称重，被查获的毒品净重为5.18克；经鉴定：从所送(唐培禄车上查获的小袋疑似冰毒)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办案民警当场扣押了唐培禄VIVO手机（金色）一部、苹果牌手机（黑色）一部、川R2L103帕萨特汽车（灰色）一辆；王红玉苹果牌手机（黑色）一部；王之韵苹果牌手机（金色）一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被告人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检查证、现场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抽样取证证据清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可疑毒品称量、提取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可疑毒品称量笔录、理化检验鉴定及通知书、王红玉、王之韵通讯话单、前科查询材料、情况说明、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唐培禄通话记录、证人陈某、杨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唐培禄、王红玉、王之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培禄、王红玉、王之韵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侵害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王红玉与王之韵系共同犯罪，王红玉在贩卖毒品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王之韵帮助王红玉实施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唐培禄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红玉、王之韵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现场查获并扣押在案的毒品和犯罪工具汽车、手机予以没收。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培禄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王红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三、被告人王之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四、扣押在案的毒品5.45克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销毁；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唐培禄VIVO手机（金色）一部、苹果牌手机（黑色）一部、川R2L103帕萨特汽车（灰色）一辆；被告人王红玉苹果牌手机（黑色）一部；被告人王之韵苹果牌手机（金色）一部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培禄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是：1.唐培禄向杨某贩卖毒品四次，而非原判认定的五次。2.唐培禄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3.原判量刑过重。4.案涉车辆不属于作案工具，依法不应没收。 本院经审理查明：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培禄在一审宣判后缴纳罚金人民币5000元。2.南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9年4月，唐培禄检举其女朋友王丹吸毒，并提供王丹的信息，该局根据该线索抓过吸毒人员王丹、苏志豪等人。2019年7月18日，苏志豪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3.公安机关查扣的涉案车辆登记在唐培禄的妻子吴燕名下。 认定上述事实，有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刑初231号刑事判决、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原判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培禄、原审被告人王红玉、王之韵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中，唐培禄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均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红玉与王之韵系共同犯罪，王红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之韵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唐培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王红玉、王之韵当庭自愿认罪；唐培禄缴纳罚金，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积极为公安机关提供涉毒人员线索，客观上促使其他案件被侦破，虽不构成立功，但均可以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培禄及其辩护人所提“唐培禄向杨某贩卖毒品四次，而非原判认定的五次”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证实，其分别于2019年10月7日、10月13日、10月15日、10月17日、10月31日向唐培禄购买了100元、180元、200元、250元（两次转账，金额分别为100元、150元）、200元的毒品，并提供了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且杨某与唐培禄进行了相互辨认，故原判认定唐培禄向杨某贩卖毒品五次正确；所提“唐培禄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南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唐培禄检举其女朋友王丹吸毒，并提供王丹的信息，该单位根据该线索抓过吸毒人员王丹、苏志豪等人。后苏志豪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唐培禄仅检举王丹吸毒的事实，并未检举苏志豪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不属于刑法第六十八条所规定的“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立功，但其积极为公安机关提供涉毒人员线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所提“案涉车辆系不属于作案工具，依法不应没收”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客观上毒品在唐培禄所驾驶的车辆中被查获，但该车辆登记在唐培禄的妻子吴燕名下，且车辆具有生活用途，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车辆的主要用途系用于犯罪，故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没收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唐培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但鉴于二审期间有新的证据证明其积极为公安机关提供涉毒人员线索，客观上促使其他案件被侦破，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综上，原判主要事实认定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王红玉、王之韵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培禄在二审期间有新的酌定量刑情节，本院决定纳入量刑情节酌情予以考虑。原判对涉案车辆处置不当，且未对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刑初27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王红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王之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扣押在案的毒品5.45克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销毁； 二、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刑初27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五项，即：被告人唐培禄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唐培禄VIVO手机（金色）一部、苹果牌手机（黑色）一部、川R2L103帕萨特汽车（灰色）一辆；被告人王红玉苹果牌手机（黑色）一部；被告人王之韵苹果牌手机（金色）一部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培禄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3年5月20日止。） （罚金限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培禄VIVO手机（金色）一部、苹果牌手机（黑色）一部、原审被告人王红玉苹果牌手机（黑色）一部、原审被告人王之韵苹果牌手机（金色）一部均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唐培禄川R2L103帕萨特汽车（灰色）一辆依法予以发还；继续追缴唐培禄、王红玉、王之韵的违法所得，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罗 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