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苏执复128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陈伟能，男，汉族，1964年7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青，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周小军，男，汉族，1966年9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案外人：宁波市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王科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龙，江苏帝伊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陈伟能因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2018）苏03执异1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陈伟能诉宁波市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园林公司）、周小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徐州中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5）徐民初字第0006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周小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陈伟能支付本金1043070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二、驳回陈伟能对周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伟能对宁波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经本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11月12日，沛县旅游园林局与宁波园林公司签订新城区写字楼广场绿化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一份，周小军在施工合同中宁波园林公司委托代表人处签字，并在该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宁波园林公司“法人代表”处签字。2013年1月21日，宁波园林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沛县新城区写字楼广场绿化工程由宁波园林公司中标，与沛县旅游园林局签订合同，该项目委托周小军全权负责施工及结算。为方便施工管理，宁波园林公司在沛县江苏银行开设账户，同意沛县旅游园林局支付的该项目工程款转入该账户。2017年3月1日，陈伟能向徐州中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03执125号件。期间，该院作出（2017）苏03执125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周小军银行存款2600万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提取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同年6月29日，该院向沛县园林局送达上述裁定书副本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要求沛县园林局协助提取实际施工人周小军以宁波园林公司名义在沛县园林局的工程款650万元至该院账户。宁波园林公司异议称：本案执行依据并未判决异议人向申请执行人陈伟能承担还款义务。法院对异议人在沛县园林局的工程款采取执行措施，没有法律依据。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为沛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宁波园林公司，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宁波园林公司承包沛县新城区写字楼广场景观绿化工程，沛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宁波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该笔工程款应属宁波园林公司所有，并非周小军所有。请求撤销（2017）苏03执1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停止对异议人所有的650万元工程款的执行。申请执行人陈能答辩称，被执行人周小军系涉案工程，即沛县新城区写字楼广场景观绿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法院依法查封该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徐州中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义务人为周小军，而非复议申请人宁波园林公司。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沛县旅游园林局作为发包方，宁波园林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宁波园林公司作为建设工程合同相对方，依法享有向沛县旅游园林局主张工程款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周小军并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即便周小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方即沛县旅游园林局主张涉案建设工程的工程款。该院（2017）苏03执125号执行协助执行通知书突破合同相对性，对涉案工程的实体权利义务作出认定，无法律依据。据此，裁定撤销该院于2017年6月29日向沛县园林局送达的（2017）苏03执1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陈伟能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徐州中院（2018）苏03执异19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新作出裁定。理由是：一、宁波园林公司在异议请求中明确请求确认异议人的工程款650万元属于异议人所有，立即停止对异议人650万元工程款的查封、冻结。因此，该异议请求属于基于实体权利要求排除强制执行的案外人异议。二、虽然宁波园林公司异议请求撤销（2017）苏03执125号协助通知书，停止对异议人所有的650万元工程款的执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三、本案中被执行人周小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工程发包方沛县园林局享有该笔工程款债权，在诉讼中也保全了该笔工程款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四、本案导入实体程序处理即符合上述规定，亦能体现公平、公正、有效处理矛盾纷争的司法理念。本院查明，2011年2月11日，宁波园林公司与周小军、戴亚龙签订《项目经营协议》，约定周小军、戴亚龙委托张光明作为宁波园林公司的员工和案涉工程的项目代表，负责该项目的具体实施和结算工作，周小军、戴亚龙负责案涉工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并全部单独核算。另约定，中标价约为2100万，其中土建部分约占1800万工程款汇入戴亚龙帐户，其余款项汇入周小军帐户，具体拨付款项均应由张兴明分配签字方可支付。2013年1月21日，宁波园林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沛县新城区写字楼广场绿化工程由宁波园林公司中标，与沛县旅游园林局签订合同，本项目委托周小军全权负责施工及结算。为方便施工管理，宁波园林公司在沛县江苏银行开设账户，账户名称：宁波园林公司……同意沛县旅游园林局支付的该项目工程款转入该账户。2014年9月11日，宁波园林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沛县新城区写字楼广场景观绿化工程由宁波园林公司中标，2010年12月13日与沛县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项目宁波园林公司委托周小军、戴亚龙、张光明对该工程进行施工管理及业务结算，其中周小军主要负责该项目的绿化施工部分，该部分施工的盈亏由周小军本人负责。2014年9月10日，沛县公安局对宁波园林公司财务经理景波的调查笔录载明：沛县新城区写字楼广场绿化工程以宁波园林公司的资质承包，项目负责人是周小军，工程施工结算都由周小军负责，宁波园林公司只收取3%的管理费用、税费，其余的工程款宁波园林公司都是到账后直接汇给周小军，宁波园林公司委托周小军开设账户，对他在工程承包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都与宁波园林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一、宁波园林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无权主张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案涉工程款归其所有。本案中，根据《项目经营协议》及宁波园林公司的说明，该公司系借用资质给周小军等人。案涉工程系周小军等人实际施工完成，宁波园林公司只收取3%的管理费用、税费。而且，宁波园林公司出借资质并收取管理费的行为，本身不为法律及行政法规所支持。因此，该公司要求阻却人民法院对于案涉工程款执行的异议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徐州中院2017年6月29日向沛县园林局送达的（2017）苏03执1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本案执行依据已经查明，2011年1月至4月间，周小军与陈伟能签订三次借款协议均注明，周小军以其全部个人资产和沛县在建的绿化项目提供担保。其次，周小军确系案涉工程绿化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徐州中院向沛县园林局送达的（2017）苏03执1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沛县园林局协助执行实际施工人周小军以宁波园林公司名义在沛县园林局的工程款，并无不当。但案涉工程的另外两位实际施工人戴亚龙、张光明并非本案的当事人，该二人是否对上述650万元享有权利及其所占份额并未查明。执行中应当进一步查实情况，只能将其中属于周小军应当享有的工程款用于执行。综上，复议申请人陈伟能关于宁波园林公司无权阻却人民法院对案涉工程款执行的复议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执异1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玉明审判员  李 晶审判员  苏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