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蓬莱中海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南关路西首武霖村。法定代表人：方继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荣娟，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福，山东蓬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声鹏，男，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政，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来国，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蓬莱市，现羁押于莱西市北墅监狱。上诉人蓬莱中海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声鹏、原审被告刘来国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中海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荣娟，孙声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政参加诉讼。刘来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海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声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问题。首先，孙声鹏说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法院递交申请，请求法院调取《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次开庭审理后其称没有书面合同，对该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做出任何表述及认定。其次，财务专用章（2）中海联公司是交给烟台东方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的，并未交付给刘来国，至于东方公司交付给刘来国系其与刘来国之间的内部管理问题，中海联公司对此不能干涉，亦不清楚该事实。最后，中海联公司对收据三性均持有异议。二、一审法院认定存在错误。首先，中海联公司与东方公司之间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但与刘来国个人之间没有发生任何关系，刘来国的行为代表的是东方公司而不是中海联公司。其次，中海联公司从未向孙声鹏出具收款收据，收据中载明的全部内容及收款金额中海联公司均不知情，该款项也未支付给中海联公司，同时法院也已经查清该款项性质并非购房款，而是投资给刘来国个人的投资款。退一步讲，即使刘来国系职务行为，也应认定投资给东方公司，而非中海联公司，既然为投资就应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不能在项目发生风险时既未通过东方公司同意更未经中海联公司同意，就由刘来国个人私自将其投资款转变为购房款，这种转变本身就侵害了其他第三人利益。第三，一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认定合同成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刘来国同意孙声鹏用投资款转化为购房款不成立，孙声鹏没有履行给付购房款的义务。刑事卷宗笔录中刘来国供述200余万元为借款，建设房产部门体现为材料款，一审法院庭前询问笔录中称孙声鹏的购房款是用吴某欠孙声鹏的借款抵顶，庭审中又变成了投资款。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进行判断，也应认定该款项实为借款。孙声鹏的该笔款项既未进入东方公司账户，更未进入中海联公司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定款项为购房款显然错误。第四，蓬莱市紫荆山街道办事处统计材料36号楼1单元402号房屋刘晓渭已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付全款556100元，35号楼2单元501号房屋张延军缴20万元。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七条“房地产转让，是指房地产权利人通过买卖、赠与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将其房地产转移给他人的行为。”第四十一条明确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合同应当载明土地使用权取得的方式。”东方公司未办理项目转让手续情况下本案房地产销售必须由中海联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东方公司、刘来国及任何第三人都不得对外销售房地产，否则无效。三、刘来国涉案犯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十一年，其自行私刻中海联公司行政公章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无效。刘来国涉嫌非法经营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该刑事判决书中载明，刘来国以其实际控制的蓬莱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置业公司）名义向社会公开售楼集资，在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前，共从82户购房户处收取预交房款1871.8114万元。2015年6月19日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公安机关、法院对于办理预售许可证后的犯罪行为没有侦查判决。事实上，本案仍然涉嫌犯罪。孙声鹏陈述200余万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但实际未提供任何款项流向证明，该部分款项巨大且没有交付给东方公司，亦未交付中海联公司，中海联公司对其所谓以现金方式交款的说法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使孙声鹏给付现金是真实的，该款项也是刘来国个人占有使用挥霍，该部分款项对于刘来国来说仍然构成犯罪，其私刻中海联公司行政公章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声鹏诉讼请求。孙声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中海联公司所称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问题。（一）关于中海联公司财务专用章（2）的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中海联公司主张不清楚，违背事实。中海联公司与东方公司2012年6月16日补充协议附件中约定，双方使用财务印鉴预留如下：项目转让后东方公司使用财务印鉴处，加盖了中海联公司财务专用章（2）及刘来国的印鉴，可见中海联公司对于授权东方公司及刘来国使用其公司财务专用章（2）是明知的。（二）1、收款收据标注为储藏室款、车库款认证孙声鹏之前所付的款项性质为购买房屋附属设施款项。而非中海联公司所述的借款，同时中海联公司自认为是借款，说明中海联公司认可款项已支付。2、关于款项是否进入中海联公司账户，是中海联公司与其挂靠的东方公司及刘来国内部之间的问题，与孙声鹏无关。另外中海联公司所述（2018）鲁0684民初1909号案件孙声鹏不知何案，与本案也无关。3、关于款项的来源因为时间久远，款项金额大，孙声鹏前后陈述是补充的陈述，应综合来看。（三）中海联公司主张：刘来国不是其工作人员，其行为不能代表中海联公司。刘来国与东方公司直接产生关系。既然，中海联公司认可刘来国的行为代表东方公司，那么刘来国系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东方公司承担。因东方公司与中海联公司系挂靠关系，中海联公司同意东方公司以其名义开发销售涉案房地产，就应该对东方公司及刘来国职务行为承担责任及后果。（四）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孙声鹏已向中海联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中海联公司向孙声鹏出具收款收据，该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二、关于中海联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观点存在错误的问题。（一）中海联公司主张孙声鹏的支付行为为借款而非支付购房款是违背事实的，无证据支持。1、蓬莱人民法院（2017）鲁0684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中未将中海联公司的买房投资款列为刘来国的非法集资款，可见中海联公司主张不成立。2、收款收据予以确认的是之前缴纳的款项为购房款、储藏室款和车库款。3、建设房产部门应中海联公司的要求，将涉案房屋内部锁定给孙声鹏，在办理开发商内部锁定手续时提交的申请书中，锁定目的表述为材料款，只是办理锁定的一个自编的理由，应以款项性质和实际支付事实来认定，而款项的性质实为购房款。4、关于该购房款收取后的用途是中海联公司与东方公司及刘来国内部之间的问题与孙声鹏无关。（二）一审判决没有解除中海联公司与孙声鹏形成的买卖储藏室和车库的合同关系，是因为孙声鹏在一审判决前撤回该项请求，理由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和六十二条规定，该储藏室及车库在办理结算款项时未选定具体位置，且庭审中中海联公司由否认买卖事实，拒不配合补充选定，孙声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在买卖储藏室及车库的买卖关系中，标的物未选定，房屋合同主要要件缺失。故孙声鹏只请求返还储藏室款及车库款，该返还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是正确的。三、中海联公司第三条主张与本案事实无关。在本案中，刘来国代表东方公司及中海联公司向孙声鹏出具的收款收据加盖的中海联公司财务专用章（2），该章是经过中海联公司授权使用的，并非上诉人所述的公章，中海联公司该条所述内容与本案无关。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来国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孙声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孙声鹏购买的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33号楼2单元302号房屋及楼下储藏室、车库；35号楼1单元402号房屋及楼下储藏室、车库；35号楼2单元501号房屋及楼下储藏室、车库；31号楼3单元502号房屋及楼下储藏室、车库；36号楼1单元402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2、诉讼费、保全费由中海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来国欲接收中海联公司负责开发的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项目，因无开发房地产资质，于2012年1月8日以东方公司为挂靠人的名义，委托东方公司与中海联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后实际负责该项目开发。后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项目工程的所有建设手续是由中海联公司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地产开发经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均办在中海联公司名下,中海联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取得了蓬莱市住房和规划建设管理局颁发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中海联公司为东方公司单独刻制一枚中海联公司财务专用章（2），交由东方公司使用，而实际由刘来国使用，且中海联公司对该事实是明知的。针对上述事实，孙声鹏提交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4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中海联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曲某与东方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某，于2012年1月8日签订紫荆山庄二期工程项目转让协议复印件、中海联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曲某与东方公司及刘来国，于2012年6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附件的复印件、刘来国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复印件、证人张某、曲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复印件（与一审法院从刘来国非法经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诈骗刑事案件卷宗中调取的证据一致），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中海联公司对孙声鹏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1.2012年1月8日项目转让协议系中海联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根据2012年6月16日补充协议，中海联公司同意东方公司以中海联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中海联公司为东方公司刻制财务专用章到银行办理一个账户，东方公司用该财务专用章办理票据等手续，该财务专用章和银行该专用章办理的账户由东方公司管理使用产生的责任和义务，由东方公司承担，而与中海联公司无关。3.对刘来国的讯问笔录中刘来国陈述内容是否真实，表示无法确认。刘来国对孙声鹏提交的证据的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海联公司的辩称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对孙声鹏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本案双方对事实争执的焦点是孙声鹏是否交付了购房款。针对该事实，庭审中，孙声鹏、刘来国、孙声鹏提供的证人吴某陈述的2013年孙声鹏通过吴某向刘来国交款的事实基本一致，孙声鹏、刘来国、吴某均称，2013年，孙声鹏通过吴某联系刘来国投资购买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项目的房屋，孙声鹏通过吴某分二次向刘来国交付现金（其中，孙声鹏、刘来国称交付现金260余万元，吴某称交付现金265万元），刘来国向吴某出具了收条，吴某将收条交给了孙声鹏。孙声鹏与刘来国称，2015年刘来国向孙声鹏出具收款收据时，将收条撕毁，孙声鹏以给付现金的方式补交了房款6万余元。在之前的庭审中，孙声鹏曾讲孙声鹏通过吴某向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开发商投资，后将投资款转为购房款。刘来国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曾讲通过吴某向孙声鹏借款200余万元，后来用房产抵顶给孙声鹏；在一审法院庭前询问笔录中曾讲孙声鹏的购房款是用吴某欠孙声鹏的借款抵顶，吴某在其工程里投了一部分工程款，且已抵顶清全部房款。一审法院结合全部庭审调查的事实，及孙声鹏提交的收款收据、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4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和一审法院从蓬莱市住房保障和房产交易中心调取的申请，对孙声鹏购买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房屋及交付购房款的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孙声鹏通过吴某向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工程投资，孙声鹏通过吴某分二次向刘来国交付现金265万元，刘来国向吴某出具了收条，吴某将收条交给了孙声鹏。孙声鹏通过吴某协商刘来国购买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房屋，2015年9月16日、9月28日及10月21日，孙声鹏通过刘来国分别购买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的商品房5套及车库4个、储藏室4个，并以给付现金的方式补交了房款63880元，共计2713880元，由刘来国具体办理，并向孙声鹏出具收款收据13张，将收条撕毁。其中，孙声鹏与刘来国于2015年9月29日到蓬莱市住房保障和房产交易中心将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33号楼2单元302号、35号楼1单元402号、31号楼3单元502号、35号楼2单元501号共计4套房屋进行锁号。另查明，本案涉案款项未包含在（2017）鲁0684刑初54号刘来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判决中。本案审理过程中，孙声鹏撤回对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33号楼2单元302号房屋楼下的储藏室一个、车库一个，35号楼1单元402号房屋楼下的储藏室一个、车库一个，35号楼2单元501号房屋楼下的储藏室一个、车库一个，31号楼3单元502号房屋楼下的储藏室一个、车库一个，确认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的诉讼请求，要求另行主张权利。孙声鹏提交的购买商品房的收款收据内容为：“收款收据2015年9月16日今收到孙声鹏摘由房款33＃楼2单元302户100.45㎡e4700.-人民币肆拾柒万贰仟壹佰壹拾伍元零角零分（?472115.-）单位盖章：中海联公司财务专用章（2）；收款收据2015年9月16日今收到孙声鹏摘由房款35＃楼1单元402户88.54㎡e4700.-人民币肆拾壹万陆仟壹佰叁拾捌元零角零分（?416138.-）单位盖章：中海联公司财务专用章（2）；收款收据2015年9月16日今收到孙声鹏摘由房款35＃楼2单元501户88.54㎡e4700.-人民币肆拾壹万陆仟壹佰叁拾捌元零角零分（?416138.-）单位盖章：中海联公司财务专用章（2）；收款收据2015年9月28日今收到孙声鹏摘由房款31＃楼3单元502户71.65㎡e4700.-人民币叁拾叁万陆仟柒佰伍拾伍元零角零分（?336755.-）单位盖章：中海联公司财务专用章（2）；收款收据2015年10月21日今收到孙声鹏摘由购房款36＃楼1单元402户111.22平方e4700.-人民币伍拾贰万贰仟柒佰叁拾肆元零角零分（?522734.-）单位盖章：中海联公司财务专用章（2）。”一审法院对孙声鹏、刘来国、证人吴某陈述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部分予以采信。中海联公司虽对孙声鹏提交的5张购房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孙声鹏提交的5张购房收款收据予以采信。中海联公司虽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落款为中海联公司，盖有中海联公司财务专用章（2）印章的申请有异议，但该申请系一审法院从蓬莱市住房保障和房产交易中心调取，且孙声鹏与刘来国均主张双方到蓬莱市住房保障和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屋锁号，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证明孙声鹏与刘来国办理房屋锁号的事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刘来国以中海联公司的名义对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项目进行开发，并以中海联公司的名义将房屋销售给孙声鹏，故中海联公司应对刘来国销售商品房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孙声鹏向中海联公司购买商品房，中海联公司向孙声鹏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收据的内容包含了孙声鹏的姓名、购买商品房的楼号、户号、面积、单价、总价款。双方对商品房买卖的主要条款进行了约定，且孙声鹏已支付购房款，中海联公司已接受，孙声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中海联公司也已经接受，体现了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的一致性，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且孙声鹏购房时，中海联公司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及本案涉案款项未包含在刘来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判决中，双方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故一审法院对孙声鹏请求确认与中海联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中海联公司辩称其与孙声鹏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成立，更未生效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审理过程中，孙声鹏撤回对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33号楼2单元302号房屋楼下的储藏室一个、车库一个，35号楼1单元402号房屋楼下的储藏室一个、车库一个，35号楼2单元501号房屋楼下的储藏室一个、车库一个，31号楼3单元502号房屋楼下的储藏室一个、车库一个，确认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的诉讼请求，要求另行主张权利，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声鹏与中海联公司之间关于孙声鹏购买中海联公司开发的座落于蓬莱市紫荆山庄东（南）的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33号楼2单元302号房屋、35号楼1单元402号房屋、35号楼2单元501号房屋、31号楼3单元502号房屋、36号楼1单元402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二、驳回孙声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0元，由中海联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已生效的蓬莱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4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2年1月8日，中海联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约定中海联公司将蓬莱紫荆山庄二期工程项目开发权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东方公司。土地可以不过户，东方公司继续以中海联公司名义办理相关建设手续、销售承建的商品房。2012年6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项目转让后东方公司使用中海联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中海联公司在（2019）鲁06民终4469号案件审理中称，东方公司和中海联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至今没有解除，刘来国只付了5000000元，其他均未履行，刘来国和购房户签合同必须要到中海联公司备注签字盖印，必须以中海联公司的名义办理，刘来国已经卖出去的房子中有40套房子到中海联盖了中海联的印章。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于2015年5月26日办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5年6月19日办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刘来国系东方公司蓬莱分公司的负责人。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对本案当事人刘来国进行调查，刘来国称，（2017）鲁0684刑初54号刑事判决中退赔的款项都未抵顶房屋，已经抵顶房屋的款项不包含在该判决中，且抵顶的房屋均到房管部门锁定了房号，车位和小棚虽然也抵顶了，但只是在公司内部统计，其手中的中海联公司财务专用章于2015年10月份被中海联公司拿（抢）走，涉案200余万元款项是分多笔通过吴某从孙声鹏处拿的，先是通过吴某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王振生，然后由王振生给刘来国，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后来还不了款就抵顶了房屋，双方持中海联公司出具的加盖财务章的申请共同到房管部门锁定房屋，但对于200余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由于时间太久其称记不清了。中海联公司、孙声鹏和刘来国均认可涉案款项未包含在蓬莱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4刑初54号刑事判决退赔款项中。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问题在于：中海联公司与孙声鹏之间是否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已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刘来国实际负责对蓬莱紫荆国际山庄二期项目进行开发，因自身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遂以东方公司名义与中海联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并约定以中海联公司的名义办理相关建设手续、销售承建的商品房。基于刘来国实际负责开发蓬莱紫荆山庄二期，中海联公司认可刘来国卖出的房屋有40多套到中海联公司加盖了印章，刘来国实际作为中海联公司的代理进行过房屋销售，及向孙声鹏出具的收款收据上盖有中海联公司财务专用章（2）等事实，孙声鹏完全有理由相信刘来国的行为系代表中海联公司的职务行为。本案中，虽然孙声鹏未与中海联公司订立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中海联公司代理人刘来国和证人吴某均认可收取孙声鹏200余万元款项，刘来国亦认可以房抵款和到房管部门将抵顶房屋锁定房号的事实，结合涉案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33号楼2单元302号房屋、35号楼1单元402号房屋、35号楼2单元501号房屋、31号楼3单元502号房屋已经进行锁号，且刘来国在向孙声鹏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加盖中海联公司财务专用章（2）等事实，本院认为，孙声鹏支付给刘来国的部分款项已经转为上述房屋的购房款，其已经完成了主要的付款义务，中海联公司予以认可并接受，根据《中和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中海联公司与孙声鹏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相关建设手续齐全，已取得预售许可证，故中海联公司与孙声鹏就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33号楼2单元302号房屋、35号楼1单元402号房屋、35号楼2单元501号房屋、31号楼3单元502号房屋形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关于孙声鹏与中海联公司就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36号楼1单元402号房屋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有效的问题，虽然刘来国向孙声鹏出具了加盖中海联公司财务专用章（2）的收款收据，但该房屋并未到房管部门锁号，这与刘来国所称抵顶的房屋均到房管部门锁定了房号不一致，且在其他四套房屋均已进行锁号的情况下，该套房屋仍未锁号不符合常理，故对该套房屋购房款的付款事实本院无法认定，故对于孙声鹏主张的其与中海联公司就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36号楼1单元402号房屋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有效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海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33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蓬莱中海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声鹏之间关于被上诉人孙声鹏购买上诉人蓬莱中海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座落于蓬莱市紫荆山庄东（南）的蓬莱市紫荆山庄二期33号楼2单元302号房屋、35号楼1单元402号房屋、35号楼2单元501号房屋、31号楼3单元502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三、驳回被上诉人孙声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0元，由蓬莱中海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蓬莱中海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安审判员 侯伟平审判员 杨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