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领御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高桥镇龙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799635161K。法定代表人：朱金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星,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国良,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七影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齐富路155号1幢5楼C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MA28A9170F。法定代表人：杨美利。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婴，浙江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领御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七影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影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领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七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七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根据领御公司与七影公司签订的《网络平台合作协议》，领御公司只是向七影公司供货，七影公司负责FC品牌服装的运营及销售。本案中七影公司在没有提出任何证据对领御公司同意为其代销加以证明。而且，七影公司本身系唯品会FC品牌商，其对唯品会FC品牌有完全的支配权，根本不需要经过领御公司，所以，七影公司认为领御公司为其代销，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该代销系对前述合作协议中供货方式的变更。其次，“收货情况说明”中证明人“陈于”对货物数量进行了证明，但在录音光盘中，陈于却对货物数量表示不清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选择采信“收货情况说明”的记载，也没有任何依据。同时，一审法院仅依据陈于系《网络平台合作协议》上领御公司一方签字人员，就直接推定陈于的所有签字效力及于领御公司，于法无据。现根据一审后陈于提供的海宁仓库的监控录像可以证明七影公司已经把寄放在陈于处的服装全部拉走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七影公司辩称，本案一审时领御公司一再确认所有服装均在七影公司处，领御公司也主张没有收到过唯品会三退的服装，退货是退给七影公司的，但该退货的存放地点就是领御公司在海宁的仓库。陈于在案涉协议书上代表领御公司一方签字的人员，所以可以采信其代表领御公司确认收到七影公司唯品会退货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七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领御公司赔偿其代销服装1286件折价99366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领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七影公司、领御公司签订《网络平台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七影公司提供“FLOECLO”品牌，该品牌的吊牌、商标、包装袋等的包装物、换标加工费、运费、仓储服务费及拍摄费用在合同期间内由领御公司承担。在领御公司收到开票回款后3个工作日内按照货品每月档期账单金额（即开票金额）的12％以现金方式支付七影公司服务费。若每档期销售额超过500万，服务费按11％计算。另外双方对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期间为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7月30日。该合同同由七影公司方陈煜杰、领御公司方朱兆强、陈于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多种原因致使合同供货方式变更，由七影公司代为向唯品会交付各式“FLOECLO”品牌服装。后因转入JIT模式，唯品会将案涉服装退回供应商。2017年11月21日，桐安物流将双方存放于天图物流华东仓的276箱5624件FLOECLO品牌服装运送至领御公司位于海宁市经编产业园内的仓库。上述服装系双方共同供货用于唯品会平台销售，每件服装均有特定商品号，其中商品号首字母为H、C、T的4676件服装属七影公司所有。上述服装退至领御公司仓库后，由领御公司工作人员通过七影公司为领御公司开设的子账户，在唯品会FLOECLO旗舰店进行了上架销售，根据线上销售记录，七影公司的4676件服装中总计售出303件，相应货款由七影公司直接收取。之后，七影公司自认收到领御公司退回的服装3087件，尚余1286件服装领御公司未退还且目前已无法退还。另查明，七影公司以进价主张的衣服数量为416件，合计进价为12990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网络平台合作协议》以及变更后的JIT模式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其合法有效。根据变更后的协议内容，旨在对唯品会平台所销售的货物债权债务的结算以及退还方式，但有关基础法律关系未予以明确，双方对本案合同定性存有不同看法，也未提供其他佐证依据。据此，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较为妥当。根据变更后的销售方式以及已经退货的现状，目前所订合同已不适合继续履行，可通过赔偿损失的方式予以替代。本案七影公司所有的4676件“FLOECLO”品牌服装与领御公司所有的“FLOECLO”品牌服装一并由物流公司从第三方处运至领御公司处，而领御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代为销售的合同关系，故在领御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为有权占有的情况下，理应向七影公司返还该4676件服装。现上述七影公司所有的服装中，303件已售服装的货款确由七影公司收悉，另有3087件服装七影公司自认已收到，剩余1286件服装领御公司至今未返还七影公司且已经无法返还，根据我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应承担作价赔偿七影公司损失的民事责任。七影公司主张以唯品会上架价格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考虑到涉案服装成交率较低，上架货品价格可能存在偏高且已经包含利润等多种情形，单纯以上架价格计算赔偿数额，对领御公司方有失公允。故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以416件有进货价服装的均价312元/件计算赔偿数额，较为妥当。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领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七影公司商品号首字母为H、C、T的“FLOECLO”品牌服装1286件，按312元/件计算的损失401232元；二、驳回七影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36元，减半收取计6868元，财产保全费4970元，合计11838元，由七影公司负担5653元，由领御公司负担6185元。二审中，领御公司提供监控录像、拉货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用以证明，七影公司曾来海宁仓库拉过货。领御公司另提供表格一组，用以证明，七影公司除在一审中自认收到的3087件衣服，还自行到海宁仓库拉回过500件衣服。七影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监控录像中的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但领御公司老板的侄子朱健威全程在场，说明该仓库处于领御公司控制之下，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断章取义，有些内容恰好说明七影公司曾经催讨服装的事实。表格的记载也不能证明领御公司主张的事实。七影公司提供对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七影公司一直在与领御公司协商少衣服的事情。领御公司经质证认为，录影中的说话的人所说的数字，并未代表领御公司认可该数量。本院审查认证为，领御公司与七影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正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力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七影公司作为“FLOECLO”品牌所有者，通过与领御公司订立《网络平台合作协议》，将该品牌授权领御公司在B2C平台唯品会上销售，所得货款由七影公司视销售情况抽取销售金额（开票金额）的12%或者11%作为品牌服务费，此外，包括运费、仓储费等费用均由领御公司承担。同时，该协议中亦规定，B2C平台的规则亦适用本协议。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领御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作为“FLOECLO”品牌服装供应商，选择适用唯品会的JIT供货交易模式，而在该模式下，对于三退的服装会先发送到服装供应商的仓库。经查，2017年11月21日，桐安物流将双方存放于天图物流华东仓的276箱5624件FLOECLO品牌服装运送至领御公司位于海宁市经编产业园内的仓库，其中，4676件服装属七影公司所有。该退货详情由同样在案涉协议上代表领御公司签字的陈于签署收货情况说明予以确认，领御公司否认陈于的签字效力，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因领御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代为销售的关系，则对于未能在B2C平台售出且处于领御公司控制仓库内属七影公司所有的4373件服装，除了七影公司自认收到的3087件外，剩余的1286件服装领御公司自应返还，如返还不能亦应给予相应赔偿。现领御公司主张剩余的服装均已由七影公司自行取回，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对该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无法返还的服装，一审法院按照七影公司每件衣服的进价作为对价，算得的总货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领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36元，由上诉人浙江领御时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谢蔚然书记员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