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民终17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岑荣远，男，195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凤珍，女，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健，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运强，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传东，男，1967年5月30日出生，苗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柏潮，男，1986年5月6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鸣，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北区。 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晖，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俭，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幼成，男，195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贵港市港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芬，女，195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 上诉人岑荣远、姜凤珍因与被上诉人廖幼成、林志芬、朱运强、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3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岑荣远、姜凤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廖幼成、林志芬、朱运强、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共同返还其二人贵集建（1990）字第010600715号（以下简称715号土地证）及贵集建（1990）字第010600716号土地使用权证（以下简称716号土地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2017）桂0803民初48号民事判决及（2017）桂08民终847号民事判决从法律上确定了朱运强对715、716号土地证的占有为有权占有明显错误。（2017）桂0803民初48号民事判决只是在“本院认为”部分推定朱运强对涉案的两本土地使用证的占有为有权占有，但该推定并无法律依据，且是在无视涉案两宗集体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无效这一基础事实的前提下作出的错误推定。而（2017）桂08民终847号民事判决则是在“本院认为”部分认为朱运强通过买卖合同关系持有涉案两本土地使用证可能性远大于偷窃的可能性，而置该两本证登记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无效这一基础事实不顾，更是错误。并且，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不构成判项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朱运强有权占有715、716号土地证的依据。廖幼成、林志芬与朱运强、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之间关于涉案两本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无效是否经法定程序确认与岑荣远、姜凤珍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二人也无法起诉请求确认廖幼成、林志芬与朱运强、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之间关于涉案两本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无效。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先确认廖幼成、林志芬与朱运强、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无效，其二人才能主张朱运强返还涉案两本土地使用证没有法律依据，据此驳回其二人的诉讼请求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朱运强、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岑荣远、姜凤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廖幼成辩称，同意岑荣远、姜凤珍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林志芬未提出答辩意见。 岑荣远、姜凤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廖幼成、林志芬、朱运强、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共同返还岑荣远、姜凤珍贵集建（1990）字第010600715号土地使用权证（面积：122.85㎡）及贵集建（1990）字第010600716号土地使用权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4日，岑荣远、姜凤珍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廖幼成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下列土地及地上房屋转让给乙方：1、位于东侧的土地空地一块[长32.5米，宽31.5米，约1023.75㎡，其中办有划拨土地证部分328.98㎡，国有证号为：贵国用（2000）字第3721号，土地使用者为姜凤珍]及岑荣远前面一幢六层楼底层一间通道，长壹拾伍米，宽叁点柒米，占地面积伍拾伍点伍零平方米[贵国用（2000）字第3720号，土地使用者为岑荣远]，作为乙方出入通道；2、位于的土地，办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贵集建（1990）字第010600715号，土地使用者为姜凤珍，用地面积为122.85㎡；3、位于的土地，证号为贵集建（1990）字第010600716号，土地使用者为岑荣远，用地面积为288.8㎡；上述土地及房屋总价经双方协商议定，转让价为450万元，办理权证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一切转让手续，税费由乙方负责等。签订《买卖合同》后，岑荣远、姜凤珍便把上述土地的使用权证交给廖幼成收执，廖幼成向岑荣远、姜凤珍支付了房地款350万元，尚欠100万元。随后，廖幼成便在贵国用（2000）字第3721号土地使用权证确定的土地使用面积范围建成了建筑面积1969.54平方米的钢混房屋。2015年1月5日，廖幼成、林志芬把贵国用（2000）字第3721号328.98㎡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在林志芬名下[证号：贵国用（2015）第00080号]，并对上述房屋办理了林志芬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贵港房权证港南区字第××号。2015年1月9日，廖幼成、林志芬的女儿廖相明在上述廖幼成、林志芬购买的土地和所建的房屋筹设贝斯特幼儿园，该幼儿园室外游戏场包括715、716号土地证的土地使用面积。2015年5月1日，廖幼成、林志芬与岑荣远、朱运强、案外人谭敬榴、钟涛签订《协议书》，约定廖幼成把南江幼儿园（贝斯特幼儿园）作价800万元卖给朱运强，由朱运强支付廖幼成所欠朱运强、岑荣远、谭敬榴、钟涛的800万元；同日，廖幼成、林志芬又与朱运强、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廖幼成、林志芬将位于贵港市港南区中山路侧贝斯特幼儿园的教学用房建筑面积1969.54平方米的房屋（房产证号为港南区字第××号）出卖给朱运强、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房屋成交价款800万元；同日，案外人谭敬榴、钟涛分别收到朱运强支付的200万元、100万元；同年6月4日、15日、9月17日，岑荣远收到朱传东分四次支付的200万元。2015年6月26日，贝斯特幼儿园经贵港市港南区教育局批准更名为小红帽幼儿园，负责人由廖相明变更为刘东鸣。715、716号土地证为朱运强收执。2017年6月6日，朱运强、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便将幼儿园上述教学用房办理了桂（2017）贵港市不动产权第0005930号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为朱运强、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2016年7月8日，廖幼成、林志芬因欠岑荣远、姜凤珍100万元房地转让款便与岑荣远、姜凤珍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廖幼成、林志芬把原卖岑荣远、姜凤珍的尚未对外转让的715、716号土地证、岑荣远前面一幢六层楼底层一间通道（占地面积55.5平方米）及未办证的237.62平方米的土地归还给岑荣远、姜凤珍，作为抵偿廖幼成、林志芬所欠岑荣远、姜凤珍房地转让款100万元，但715、716号土地证仍为朱运强收执。2017年1月4日，岑荣远、姜凤珍因与朱运强、第三人廖幼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朱运强返还715、716号土地证，该院于同年三月二十三日作出（2017）桂0803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推定朱运强对715、716号土地证的占有为有权占有，驳回岑荣远、姜凤珍的诉讼请求。岑荣远、姜凤珍不服，提起上诉，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8民终8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27日，岑荣远、姜凤珍起诉要求确认其与廖幼成于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关于其二人转让715、716号土地证土地等内容无效，该院作出（2017）桂0803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岑荣远、姜凤珍包括上述诉请在内的诉讼请求，但715、716号土地证仍为朱运强收执，仍分别登记在姜凤珍、岑荣远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2017）桂0803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桂08民终847号民事判决书均为生效的判决，从法律上确定了朱运强对715、716号土地证的占有为有权占有。虽然（2017）桂0803民初152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岑荣远、姜凤珍与廖幼成签订的《买卖合同》关于岑荣远、姜凤珍转让715、716号土地证土地等内容无效，但未经法定程序确认廖幼成、林志芬与朱运强、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关于715、716号土地证土地使用权转让无效，岑荣远、姜凤珍诉请朱运强、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归还土地使用证无法律依据，理由不当，不予支持。715、716号土地证虽为朱运强收执，但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与朱运强共同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共同占有、行使了715、716号土地证土地使用权，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岑荣远、姜凤珍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岑荣远、姜凤珍提交以下证据：1.宗地草图，拟证明朱运强、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购买的房屋周边的空地使用权人是岑荣远、姜凤珍；2.界址点成果表，拟证明朱运强、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所购买林志芬房屋的四至界址不包括涉案两宗集体土地使用权在内；3.关于国有土地证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查询结果，拟证明涉案的两宗集体土地使用权未办理有抵押登记。朱运强、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认为上述证据1、2不是由政府部门出具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廖幼成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朱运强对715、716号土地证的占有是否属于有权占有。 根据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803民初48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认定朱运强对涉案715、716号土地证的占有为有权占有，并判决驳回了岑荣远、姜凤珍要求朱运强返还715、716号土地证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经本院作出的（2017）桂08民终847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并且在本院作出的终审判决中亦明确认定朱运强取得715、716号土地证合法有据。即根据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朱运强占有715、716号土地证是合法占有，并已在实体上驳回了岑荣远、姜凤珍请求朱运强返还该715、716号土地证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已为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属于免证事实。据此，本案中，对生效判决已确认的朱运强是合法占有715、716号土地证的事实应予确认。虽然在本院作出（2017）桂08民终847号民事判决之后，发生了岑荣远、姜凤珍与廖幼成、林志芬之间就715、716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的新事实，但本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桂08民终847号民事判决并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推翻。因此，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驳回岑荣远、姜凤珍本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岑荣远、姜凤珍若认为原生效判决有错误的，应当通过法定程序另行主张权利。至于岑荣远、姜凤珍请求廖幼成、林志芬、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向其返还715、716号土地证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715、716号土地证实际是由朱运强个人所占有，廖幼成、林志芬、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并非715、716号土地证实际占有人，岑荣远、姜凤珍请求廖幼成、林志芬、朱传东、陈柏潮、刘东鸣向其返还715、716号土地证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岑荣远、姜凤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岑荣远、姜凤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技 审判员  马荣兴 审判员  陆志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