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3刑终36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生于2001年7月13日，四川省营山县，汉族，高中文化，住营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玉林，男，生于1964年2月23日，四川省营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营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抓获，同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玉林犯强奸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川1322刑初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玉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胡玉林，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胡玉林长期在营山县复兴桥桥头摆摊算命。2019年5月15日上午，被害人李某某在此算命时，胡玉林以被害人李某某运气不好有血光之灾为由，让被害人去其家中化解灾难。当日下午，被害人李某某前往胡玉林位于营山县22号1幢5单元701号（公安机关一标三实中登记为西林路22号1栋1单元7楼1号）的家中算命，胡玉林以被害人有生命危险并危及家人朋友需作法化解为由，让被害人脱光衣裤，并强行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 同时查明，被害人李某某在医院进行了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2939.71?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15日22时，营山县公安局民警将胡玉林抓获。 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胡玉林是亲兄弟，母亲王某平时跟着胡玉林住。5月15日中午，其在家中给王某过生日时，胡玉林喝了二两白酒。下午两点，胡玉林回家休息。下午6点多，胡玉林又到其家吃晚饭。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大儿子胡玉林和老婆了离婚，在营山帮人算命，并和其一起住在营山县。5月15日王某过生，其叫胡玉林等去董某家吃饭。中午吃完饭后胡玉林接了个电话，就回家了。 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女儿李某某在读职高，读一学期后休学，2019年1月开始断断续续找过工作打工。之前没发现异常，李某某平时社交比较弱，才步入社会，没有经验，对他人防范心不够。 5.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15日上午9点左右，其路过复兴桥时，一个摆地摊的算命先生（胡玉林）突然说“小女娃，过来”，其走近后，胡玉林说了很多“有血光之灾”等危言耸听的话。其比较着急，问该怎么做，胡玉林说要画符、消灾念经才行，还说这一套做完要1800元，可以帮忙垫1000元，只需先交800，剩下的1000以后还，还举例子说不相信会有危险，这些事要去他家里做才行，并告知电话和微信。回家后其加了胡玉林的微信问什么时候去，胡玉林打电话来说在家等，并给其发了具体地址。 下午4点半，其到胡玉林家的小区，胡玉林接其上楼。先在客厅给其算八字，因其没有钱，胡玉林让其去取。其回家拿卡取了800元，18点左右第二次来到胡玉林家，其给钱后，胡玉林从观音雕像旁抽出一堆火纸点燃，还说着一些请神的话，并让其拜观音。后又让其去防盗门右手边第一个房间，胡玉林将水碗递给其，说“你先喝两口，把身体里面的阴气逼出来”。其照做后，胡玉林又让其把衣服脱光，要洒水做法，还说“你都有生命危险了，不仅你要丧命还要危害家人”。其迫于无奈脱了全部衣服躺在床上。胡玉林站在床边洒完水后，开始脱自己的裤子，并说要阴阳互补。其还没反应过来，胡玉林爬上床双手就按在其肩膀上，说“你不识好歹，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做”。其问不做会有什么影响，胡玉林说不仅其有生命危险连亲戚朋友也会有厄运，边说边用双腿分开了其的双腿，右手扶着阴茎插进了其的阴道。其很痛就大声叫喊，胡玉林说“你坚持一下”并继续抽动。其大喊“走开，强奸犯”，胡玉林说“算了，不做了”，爬起来从右床头柜上抽出纸巾擦了胡玉林的手和阴茎，还让其别忙穿衣服，说要把阴水挤出来，然后右手挤其腹部下侧，胡玉林说其肚子里面有很多毒素，正在排出来。 其反抗试过推开胡玉林，但胡玉林力气太大，只能大喊。其没有性经验，不懂射精的意思。胡玉林将阴道内挤出的白色液体用纸擦了。其两次去胡玉林家都没有看到别人。其晚上8点左右报警。胡玉林短发，前额秃顶，戴高度眼镜，紫色格子衬衫，蓝色裤子，黑色皮鞋，穿蓝色三角内裤。 6.被告人胡玉林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15日早上其在营山县复兴桥摆地摊算命时，有一个十多岁的女子，说姓李，家里不同意她和现在的男朋友在一起，要求算命。其要800元钱，但因她当时没带钱，就留下电话说下午来。中午胡玉林在其弟董某家吃饭发现手机有两个未接来电（手机尾号：7907）和一个微信昵称叫梦游加微信好友。通过后，对方问“大师我下午几点来”，其拨通那个未接号码，让她来家算命并把家里地址发给她。14点左右其回到家中。大概16点，其接到电话后下楼接她到家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算命，她说没有带钱要去取钱。过了一会（大概18点）她取完钱回来，又继续在客厅里算命。算完后，她给了800元钱。她走的时候让其退500元给她，其不同意，她就说要告强奸，之后她就走了。李姓女子两次来，其穿着一件衬衣，一条灰色长裤，一双皮鞋，一条蓝色内裤。 其没有与她发生性关系，除了在复兴桥看手相时摸了她手外，也没有肢体接触。李姓女子主要是算婚姻和运气，就根据她说的一些家庭信息编些话给她听，还说这几年运气会不好不要出去。其跟前妻于2017年6月离婚，离婚后一直没有性生活，其生殖器硬不起，一直没有解决性需求。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在家里体外射精过。厨房内的垃圾桶用过的卫生纸及一些纸被烧过的灰烬，是几天前丢在里面的，不是李姓女子到家的当天丢的。（侦查人员告知检测结果后）厨房垃圾桶中的卫生纸上的精子可能是晚上流出来的用纸擦的。不知道为什么生殖器上检测出了李姓女子的DNA。 7.检查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营山县，在厨房南侧角的圆形垃圾桶内提取了卫生纸团。附制图2张现场勘验，照片23张。 8.鉴定意见、人体损伤检验记录、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的胡玉林阴茎冠状沟棉签拭子检出DNA与李某某的血样相同；李某某阴唇系带可见破裂充血、处女膜6点位置新鲜破裂充血、3点位置可见充血；从胡玉林家垃圾桶中提取的卫生纸团内检出人精子与胡玉林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9.辨认笔录证明，胡玉林辨认出李某某；李某某辨认出胡玉林；李某某指认营山县指认营山县22号楼一单元7楼胡玉林的住处，并指认出厨房与客厅之间的卧室是胡玉林强奸其的地方。 10.电子证据证明，胡玉林把西林路22号的地址发给李某某，李某某答应下午4点去。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彩超检查报告、CT诊断报告、医药发票(共计人民币3099.65元，其中“李年生”名义的发票共计159.94元)、银行交易明细单。 此外，庭审中，公诉机关还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强制措施法律文书、各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主要证明，本案的立案、管辖、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程序合法以及各被告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玉林以迷信方式，采用胁迫、暴力手段，违背少女意愿，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已构成强奸罪，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强奸未成年人，应从重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因受被告人侵害所产生的各项损失394599.65元，对以“李某某”名义的诊疗费用2939.71元，予以确认；对以“李年生”名义的发票共计159.94元，因无证据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其虽未提供交通费、误工费的相关证据，鉴于确有诊疗行为，可酌情考虑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500元。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等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玉林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由被告人胡玉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939.71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胡玉林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胡玉林犯强奸罪的罪名不成立，其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胡玉林仅构成猥亵妇女儿童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2019）川1322刑初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玉林违背妇女意志， 采用迷信方式，对未成年妇女进行威胁、恫吓，并强行与未成年妇女发生性交，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妇女性不可侵犯权利，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 关于胡玉林在上诉中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胡玉林实施强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胡玉林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经查，2019年5月15日下午18时许，胡玉林以迷信方式，采用威胁、恫吓手段在其家中强行与未成年妇女李某某发生性关系。该事实，不仅有受害人李某某在案发当天到公安机关报案的记录和陈述及辨认证实，还有胡玉林把西林路22号的地址发给李某某，李某某答应下午4点去胡玉林家的电子证据印证，以及从胡玉林阴茎冠状沟上检出DNA与李某某的血样相同的鉴定意见和案发当天李某某经检查，处女膜6点位置新鲜破裂充血、3点位置可见充血的人体损伤检验记录佐证，同时，胡玉林在侦查阶段称，“其生殖器硬不起，最近一段时间根本没有在家里射精，不可能强奸李某某”的辩解与案发当天从胡玉林家厨房垃圾桶内卫生纸团上检出胡玉林精子的鉴定意见不符。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胡玉林对李某某实施强奸的事实。故胡玉林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嘉武 审判员  王 锐 审判员  吴 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蒲 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