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女，195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益明，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丽，女，196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建，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礼，男，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系蒋丽胞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雨，女，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奕君，女,198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蒋丽、周春雨、周奕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2.确认蒋丽与周代平（已故）签订的《西河路停车场部分股份转让协议》无效；3.判令周春雨、周奕君之父周代平在西河路洗车场享有股份的一半归**所有；4.一、二审诉讼费由蒋丽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周代平在与**的离婚诉讼中隐瞒其在洗车场占有股份致**在与周代平离婚时未主张分割该股份的事实，未予查清并认定。二、周代平与瞿刚等人共同投资修建洗车场，构筑基础设施、购买经营设备等，其不仅享有洗车场经营权，还对洗车场设施设备及土地享有物权，一审法院认定周代平就案涉洗车场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关系是债权债务关系错误。三、根据周春雨、周奕君及钢花社区邵主任等人证实，以及**与周代平离婚诉讼庭审笔录显示，**对周代平从2007年8月开始就享有案涉洗车场股份的事实不知情，直至2019年5月后才通过到职能部门查询相关资料时才得知周代平占有洗车场股份并擅自无偿转让给蒋丽。四、周代平与**离婚时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仅是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普通债权债务的处理，并未涉及案涉洗车场动产和不动产，况且离婚诉讼调解笔录和分割协议对洗车场的分割问题未予提及。一审认定周代平与蒋丽于2009年7月24日签订的《西河路洗车场部分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蒋丽取得该股份既非善意，又未支付对价，且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五、**与周代平离婚时并未对洗车场股份进行分割，一审应当依照物权法及合同法相关规定认定周代平擅自转让该共同财产无效，其却适用民法通则及合同法规定驳回**诉讼请求，实属适用法律错误。蒋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驳回**请求，维持原判。1.**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其无权提起诉讼，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与周代平于2008年9月24日离婚，其应当于离婚后1年内主张财产分割，而周代平转让股份给蒋丽的时间是2009年7月24日，同时，在**与周代平离婚案件中**自己提交的财产清单中明确了共同财产包括原达钢粮站洗车场股份，两次调解笔录中都提到洗车场股份，均有**签字确认，能证实**在离婚时知晓洗车场的事实。2.周代平与蒋丽结婚不久后离婚并将洗车场转让给蒋丽，而后与**共同生活几年才去世，**在这期间并未提起诉讼。3.周代平向蒋丽转让股份仅是债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证人在场，**没有证据证明蒋再与周代平串通，因为是约定作价，二人曾有婚姻关系，所以没有出具凭证，且周代平的行为并未损害**利益，转让合法有效。4.蒋丽受让洗车场股份后，与其他合伙人共同经营达十年，并有大量投资，转让的股份也未进行工商登记，仅是投资收益，属于普通债权，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一审认定正确。周春雨、周奕君未作答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蒋丽与周春雨、周奕君之父周代平签订的《西河路洗车场部分股份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周春雨、周奕君之父周代平在西河路洗车场享有股份的一半归**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周代平与**于1981年7月28日登记结婚，周春雨、周奕君系俩人之女。2007年8月27日，周代平（乙方）与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政府朝阳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城市公共洗车场建设经营管理协议》，主要约定：“一、乙方在西河路南侧利用城市规划确定的道路预留用地自行投资建设临时性公共洗车场，自负盈亏经营洗车业，不得擅自停业或改变洗车场用途；二、临时洗车场地硬化面积不少于700平方米，值班房建筑面积不大于30平方米，洗车机具设备不少于2组，蓄水池、沉沙池、排水沟、围墙等基础设施须规范设置。洗车场的自来水、电源由甲方协调供水、供电部门免开户费敷设管线，甲方报请市城管委给予乙方一次性补助洗车场建设费，并全额兑现给乙方；三、临时洗车场经营期限暂定三年，期满后若道路建设还未实施可续期经营；城市规划道路建设需要时洗车场即停止经营，乙方无偿拆除洗车场全部建（构）筑物及设施设备，归还城市道路预留用地。四、洗车场经营期间，乙方应组织足够从业人员实行轮班制、昼夜不间断洗车作业。乙方须对过往的各种车辆优先提供冲洗车胎、底盘及车身附泥带沙的免费服务（同一车辆每天免费冲洗限3次，超过3次的每天收取水、电费3元），全车清洗的实行有偿服务······”。嗣后，周代平与他人共同修建洗车场。2008年，周代平向本院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与**离婚。该案案卷中一份财产清单中共同财产项第七项列明原达钢粮站洗车场，2008年2月28日调解笔录、2008年8月18日庭审笔录双方均提及有周代平在案涉洗车场占份额事宜。此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08年9月24日达成协议如下：“一、原告周代平提出离婚，被告**同意离婚；二、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已自行分割。”同日，周代平、**签订《原告周代平与被告**共同财产分割协议》，协议中载明：“······二、原告周代平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由原告周代平享有，债务由原告周代平承担”。2009年2月，周代平与蒋丽登记结婚，后于同年5月登记离婚。2009年7月24日，周代平（转让方甲方）与蒋丽（受让方乙方）签订《西河路洗车场部分股份转让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在公平、公正的原则上，甲方自愿将西河路洗车场部分股份转让给乙方，为明确双方的权利，特签订此协议：1.甲方享有西河路洗车场总股份的三分之一，甲方自愿将该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2.乙方享有甲方在西河路洗车场享有的收益和分配权；3.乙方应遵守洗车场原确定的规定和收益分配方案，不得有异议；4.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签字盖章有效，甲乙双方各执壹份，西河路洗车场其他两股东各执一份”。此后，前述洗车场由蒋丽与瞿刚、张三平共同对外出租给蒋丽弟弟蒋礼经营近十年。当事人称案涉洗车场现已经被拆迁。另查明，周代平与蒋丽离婚后，于2009年8月起与**共同居住生活直至其2014年4月去世。还查明，2010年7月2日，周代平、瞿刚、蒋丽作为乙方通川区朝阳街道办事处代表与甲方达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签订《关于终止城市公共洗车场免费洗车服务的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2010年7月15日起终止免费冲洗过往车辆轮胎、底盘及车身附泥带沙的服务，按市场化运作方式，继续开办有偿服务；甲方于2010年7月15日终止执行免费冲洗的水电费补贴等。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周代平经营案涉洗车场，是履行《城市公共洗车场建设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周代平就案涉洗车场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关系是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周代平与**离婚纠纷的诉讼卷宗中财产清单、调解笔录、庭审笔录均提及案涉洗车场事宜，**主张2008年离婚时不知晓周代平在洗车场占有份额，被周代平隐瞒了，直到2019年才知晓此事，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周代平与**达成的离婚协议明确俩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已自行分割，结合俩人签订《原告周代平与被告**共同财产分割协议》中“······二、原告周代平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由原告周代平享有，债务由原告周代平承担”约定，俩人离婚时已将案涉洗车场的享有的权利义务分割归周代平。周代平与蒋丽于2009年7月24日签订的《西河路洗车场部分股份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2010年7月2日蒋丽作为乙方通川区朝阳街道办事处代表之一与甲方达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签订《关于终止城市公共洗车场免费洗车服务的协议》，蒋丽与他人共同对外出租经营洗车场近十年，均表明其他各方对周代平与蒋丽之间转让行为的认可，周代平与蒋丽签订的前述协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综上，**请求确认案涉争议协议无效、享有份额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驳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负担。二审中，**提交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特别是协议书中的结算清单，拟证明案涉洗车场系物权，而非普通债权，该补偿是对房屋、机械设备等动产、不动产的补偿。蒋丽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证据于2019年8月7日出具，不是新证据，不能达到**的证明目的，且附属设施补偿费系由经营人添置，与本案无关联。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蒋丽一审中提交的来源于通川区人民法院档案卷宗的财产清单对**与周代平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进行了详细罗列，其中共同财产包括了原达钢粮站洗车场股份。通川区人民法院2008年2月28日调解笔录中周代平与**对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不动产和动产、债权债务等也进行了一一列举，周代平在笔录中陈述其在洗车场（达钢粮站）占1/18股份，**称是事实，只不过**认为周代平应当是占的大股。通川区人民法院2008年8月18日庭审笔录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除去刚才陈述的，我们还有共同财产：达钢粮站洗车场，……”，同时，周代平在回答法院提问关于有无股份的问题时陈述“达钢洗车场我有1/18股份约1万元多，……”。对二审中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要解决的主要问题：一是在**与周代平离婚之前甚至整个过程中**是否知晓案涉洗车场事宜；二是案涉洗车场相关权益是否已经分割；三是周代平与蒋丽签订的洗车场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关于**是否知晓案涉洗车场事宜的问题。通川区人民法院2008年2月28日主持调解时，**对周代平在洗车场（达钢粮站）占有股份的事实无异议。通川区人民法院2008年8月18日庭审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除去刚才陈述的，我们还有共同财产：达钢粮站洗车场……”，**在庭审笔录签字时对此未提出异议。同时，在此次庭审中周代平陈述“达钢洗车场我有1/18股份约1万元多”。据此，可以认定**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代平占有案涉洗车场股份的事实是知晓的，**上诉称因周代平隐瞒，其对夫妻享有案涉洗车场股份不知情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洗车场相关权益是否已经分割的问题。周代平与**已在2008年8月18日的庭审中将所有共同财产，包括动产、不动产、债权债务等，均予以一一罗列，经双方共同确认后，二人于2009年9月24日达成共同财产分割协议，并于同日在通川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虽此次调解笔录中未提及达钢粮站洗车场，但调解协议明确载明“，……；二、原、被告共同财产已自行分割，债权由原告周代平享有，债务由原告周代平承担”，通川区人民法院据此调解协议制作了民事调解书。再结合周代平与**离婚后，与蒋丽登记结婚不久又离婚，并将其持有的案涉洗车场股份转让给蒋丽，并由蒋丽经营至被拆迁时，**在此期间未对案涉洗车场股份主张权利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的规定，可以确信在周代平与**离婚时已经将周代平在案涉洗车场享有的股份作为夫妻双方的债权分割给周代平享有。因此，**主张其与周代平离婚时未对洗车场进行分割，其仍享有洗车场相关权益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周代平与蒋丽签订的洗车场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周代平基于与**的离婚协议，享有案涉洗车场权益，其将洗车场转让给蒋丽，系其对自身财产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其与蒋丽签订的《西河路洗车场部分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因此，**主张其对周代平在案涉洗车场的股份享有一半的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其安审判员  郭 彤审判员  程 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