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连镇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萧伟河，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加洪。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彩中，广东法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文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少俊，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汉辉。原审被告：吴运财。原审被告：南城华宇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爱仙，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责人：郑秀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湘平，男，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责人：刘楚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炼，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加洪、汕头市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原审被告张汉辉、吴运财、南城华宇物流有限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原审判决第五判项中的22730元金额认定错误，应扣减（上诉人只对第五项异议金额22730元上诉，依法律规定，上诉费只需按异议金额预交368.25元)，改判上诉人只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5850元，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仅需对事故直接损失进行赔偿，即仅需按责赔偿水塘基础修复费15900元、树木损失5600元。依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系对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年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对于第三者财产损失，负责赔偿的为直接损失，而原审法院认定的鱼类损失22440元、水塘抽水及抢救费用43500元、鉴定费10800元和误工费1027元均属事故间接损失，上诉人无需对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负有事故责任的侵权人郭雄先和广达公司负责赔偿间接损失。二、上述第二十二条保险条款的约定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性质，并非免责条款。保险责任条款不同于免责条款，免责条款的前提是属于保险责任，只是基于法律禁止、合同约定等原因才引起免责，而保险责任条款不属于免除保险责任、不存在履行免责条款明确说明的义务。三、上诉人已提交盖有投保人印章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已明确投保人已收到上述保险条款，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清楚免责条款内容，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履行保险法规定的说明义务。且投保人广达公司作为汽车销售、货物运输等经营性公司，不同于普通人，理应知悉保险条款内容，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关于免责情形的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综上，上诉人只需在交强险赔偿2000元，第三者商业险赔偿(15900元+5600元-交强险2000元）×30%=5850元。罗加洪辩称，首先，原审法院认定的鉴定费、误工费、鱼类损失、抽水抢救费，都是这次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因此，这些费用是上诉人和相关的一审被告都要承担的赔付责任。而被上诉人罗加洪对鱼类损失仅为22440元有异议，对华盟鉴定公司鉴定的油污清理费用被一审法院忽略不计，没有做出赔偿处理，同样有异议。广达公司辩称，我方服从重审判决。吴运财述称，对重审判决无异议。永安财保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交强险限额中的财产损失2000元已经按一审判决履行完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北部湾财保公司述称，对重审判决其承担责任的部分无异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北部湾财保公司并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由二审法院依法做出裁判。张汉辉、南城华宇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罗加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财产损失合计3638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交通事故致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认为主要有四项损失：①水塘清污费、水塘基础修复费、水塘养殖鱼类损失和水塘树木损失290832元；②鉴定费10800元（原为9000元，后增加至10800元）；③鱼塘租赁款58200元；④误工费4000元（200元×20天）。合计363832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一是提交了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下称“华盟价格公司”）于2018年2月5日作出的穗华价估（兴宁）[2018]004号《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鉴定结论为：1、S225线兴宁市******水塘清污费用价格为133022元（①油污及水泥清理费4500元。②抽塘水、塘泥电费及人工机械费40元×3213.05平方=128522元）；2、S225线兴宁市******水塘基础修复费用价格为15900元（①拆除受损塘坝1200元。②修复受损塘坝400元×33平方=13200元。③材料运输500元。④现场清理及渣砖外运1000元）；3、S225线兴宁市******水塘养殖的鱼类损失价格为136310元（①草鱼6.50元×3500斤=22750元。②甜鱼10元×2300斤=23000元。③雄鱼5.50元×420斤=2310元。④鲢鱼2元×250斤=500元。⑤鲫鱼9元×900斤=8100元。⑥鲶鱼16元×930斤=14880元。⑦虾20元×900斤=18000元。⑧塘鲺12元×700斤=8400元。⑨甲鱼85元×380斤=32300元。⑩鲤鱼3.50元×220=770元。鱼苗5300元）；4、S225线兴宁市******水塘树木损失价格为5600元。用去鉴定费10800元。二是提交了《大罗屋门口塘鱼塘承包合同》，该合同记载有承包人原告罗加洪与兴宁市*****村民委员会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承包期为2016年3月至2028年12月31日，承包款一次性交给集体58200元。被告吴运财、北部湾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华盟价格公司出具的《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提出异议，认为华盟价格公司尚处于停止委托事务期间，鉴定中水塘清污费用133022元、水塘鱼类损失136310元明显缺乏依据。原审时，一审法院对鱼类损失等进行了相关调查，村委人员反映，华盟价格公司作为鱼类损失依据的《村委会证明》（鱼的重量和种类）是由原告报多少就写多少的。重审中，为进一步查清事实，一审法院重新对现场进行现场勘验，见鱼塘已处于养殖状态。并因无法再现原有鱼类损失重量和种类的客观条件下，要求兴宁市农业农村局水产部门提供涉案鱼塘在当地气候、环境等条件下养鱼比较合理配置的鱼类和养殖一年的产值。该局提供了《兴宁市2017年渔业生产统计年报表》。2019年6月21日，一审法院向华盟价格公司发出《补充鉴定通知书》，要求华盟价格公司在原有鉴定材料的基础上，再根据本案被告答辩状、原审开庭笔录、一审法院重审现场勘验笔录、《兴宁市2017年渔业生产统计年报表》、重审《调查笔录》和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4民终449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材料，对各项损失作出进一步更为具体详细的评估意见。华盟价格公司于2019年7月5日作出了《关于S225线兴宁市******水塘损失价格补充评估结论书》：①、S225线兴宁市******水塘清污费用价格为104227元；②、S225线兴宁市******水塘基础修复费用价格为15900元；③、S225线兴宁市******水塘养殖的鱼类损失价格为22440元；④、S225线兴宁市******水塘树木损失价格为5600元。对华盟价格公司的评估报告，应客观分析，部分被告提出华盟价格公司鉴定资格及其作出的《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力问题，因该公司为依法成立，具备鉴定人资格，对于其作出的符合事实的部分，依法应予采信。虽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拟给予其扣30分并暂停委托一年的处理。但并不能认为其作出的所有评估均不具有证明力。以上华盟价格公司作出的《关于S225线兴宁市******水塘损失价格补充评估结论书》是一审法院委托下该公司进一步作出的。对其评估应作客观认定：第①项S225线兴宁市******水塘清污费用价格为104227元，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仍未能提供相关实际支出的费用发票等。因此，只能对当事人无实质性异议的原告用去30000元（此款由被告吴运财垫付）和被告吴运财另行用去13500元抽水等抢救费用予以确认。第②项S225线兴宁市******水塘基础修复费用价格为15900元和第④项S225线兴宁市******水塘树木损失价格为5600元事实当事人无实质性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③项S225线兴宁市******水塘养殖的鱼类损失价格为22440元。毋庸置疑，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鱼类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原告也在重审时提交了兴宁电视台关于该事故的部分报导视频，原告在紧急情况下，根据相关部门的要求抢救人员和处置已死鱼类，而导致不能固定相关费用、鱼类重量和种类证据，不能归责于原告。不能因为原告不能举证而全面否定该项损失。一审法院向华盟价格公司提交了现场勘验笔录（记载有面积和水深等）、《兴宁市2017年渔业生产统计年报表》等材料。该公司作出该塘一年收益损失22440元可以参照认定。但是对于塘租，该损失为经营性支出应并入鱼塘一年收益中，不再另行计算。原告主张的误工费问题，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原告可能不仅仅从事该鱼塘养殖作业，一审法院对此酌情以2017年度农业行业收益及10天误工计付，即1027元（37474元÷365天×10天）。2、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与投保人是否缔结了就本案所发生的事故具有免责条款情形的问题。直至本案重审法庭辩论终结，该公司仅在原审时提供了《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条款，并未能提供具体《免责事项说明书》或在特别条款上签名盖章确认的相关证据材料。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本案存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抗辩之免责情形。经一审法院重审查明：2017年12月14日0时50分，张汉辉驾驶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F2B02挂号牌重型厢式半挂车，由兴宁市水口镇方向沿S225线往兴宁火车站方向行驶，行至S225线兴宁市*******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郭雄先）驾驶的粤D*****重型货车发生碰撞，致使粤D*****重型货车及驾驶人（郭雄先）坠落右侧路外的水塘，造成驾驶人（郭雄先）当场死亡及车辆、道路设施、水塘设施、货物等损坏（失）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认为当事人张汉辉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厢式半挂车夜间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与对面来车会车过程中未靠右侧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一方面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郭雄先）驾驶重型厢式货车夜间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原因，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的过错，应当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造成原告经营水塘损失有：①水塘抽水等抢救费用价格为43500元（30000元+13500元）；②水塘基础修复费用价格为15900元；③水塘养殖的鱼类损失价格为22440元；④水塘树木损失价格为5600元；⑤鉴定费10800元；⑥原告误工费1027元。合计99267元。另查明，被告华宇物流公司为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该车的实际支配人为被告吴运财。被告张汉辉为被告吴运财雇佣的驾驶员。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永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10日0时起至2018年8月9日24时止。该车还在北部湾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13日0时起至2018年8月1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一肇事车辆粤D*****重型货车登记车主是被告汕头市广达公司，（郭雄先）是该车的实际支配人。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2日0时起至2018年7月1日24时止，还购买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6日0时起至2018年7月5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吴运财支付了30000元给原告罗加洪用于办理清理鱼塘等事宜，其另行抽水抢救等用去13500元。还查明，本案所涉及交通事故在一审法院（2018）粤1481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中已判决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郭雄先）家属郭祥招、李亮媚、郭瑞婷、郭瑞怡、郭菘涛110000元及诉讼费525元；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郭雄先）家属郭祥招、李亮媚、郭瑞婷、郭瑞怡、郭菘涛因（郭雄先）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其余经济损失825740.89元及诉讼费1772元。又查明，被告吴运财在诉讼中提出其已支付的43500元亦应在本诉中一并处理。再查明，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4民终449号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上诉人罗加洪依据其单方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对因交通事故造成其财产损失进行价格评估所出具的《报告书》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肇事方及其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其损失。由于对方当事人对罗加洪单方委托而取得的损失鉴定报告，从程序及损失评估所依据的材料真实性等方面均提出了异议，且该异议具有合理理由和一定的证据支持，一审判决完全采信上述评估报告不当。鉴于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尚未查清，依法应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汉辉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郭雄先）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经审查，并未发现有违程序和实体规定情形。对其事故认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北部湾保险公司认为双方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责任应相当的意见，因赣B1227车辆另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车辆应靠右行驶的规定，且其无相反证据推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对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关于事故责任方面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罗加洪因交通事故造成经营鱼塘的各项财产损失99267元，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等规定，确定各方应承担的责任。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所以应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粤D*****重型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所以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原告罗加洪其余损失95267元（99267元-2000元-2000元）由两车的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项下及限额内按责赔付。因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粤D*****重型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汉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郭雄先）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此，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应承担95267元的70%，即66687元（北部湾保险公司虽然在另案中已赔付商业险项下825740.89元，但此款仍未超出1000000元限额）；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95267元的30%，即28580元。被告华宇物流公司、吴运财、张汉辉等本应承担的相关责任因保险公司的替代赔偿而免除。对被告吴运财先行垫付的抢救费用43500元的处理，为鼓励当事人积极、及时、主动处理交通事故及减少诉累。对被告吴运财要求在本诉中一并处理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和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原告罗加洪2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原告罗加洪2000元。三、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偿原告罗加洪23187元。四、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支付被告吴运财垫付款43500元。五、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偿原告罗加洪28580元。六、驳回原告罗加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30元，由原告罗加洪承担4688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承担30元，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1497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承担51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院只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部分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未上诉部分不作审查。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鱼类损失、水塘抽水及抢救费用、误工费、鉴定费是否正确。关于鱼类损失的问题。涉案交通事故致使粤D1246号重型货车坠落水塘，导致油箱中的燃油漏出造成鱼塘污染，鱼类因此损失，该损失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必然的联系，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是格式条款，保险条款未对“污染”含义进行解释。该条款约定的免责事项均属不可抗力的重大事件，涉案被保险车辆燃油泄漏造成的污染明显不属于该条款约定的免责范围。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以涉案的鱼类损失是因受事故车辆漏油污染造成的，不是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且属保险免责范围为由，主张不予赔偿，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水塘抽水及抢救费用的问题。事故导致粤D1246号重型货车的驾驶人郭雄先坠落水塘，为抢救郭雄先而对水塘进行抽水所造成的损失属于涉案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涉案事故造成罗加洪经营的水塘设施损坏，水塘污染，养殖的鱼类死亡等，罗加洪为处理事故损害必然会发生误工损失，该损失亦属于涉案交通事故对罗加洪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问题。交通事故造成罗加洪经营的水塘损失，鉴定费是罗加洪为确定其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亦属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不是直接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2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由本院退回6361.75元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黄伟玲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