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连平，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崇，男，195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856号光明桥边。法定代表人冯金考，局长。委托代理人周盈盈，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雪巨，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溪路118号。法定代表人黄志平，厅长。委托代理人金超，该厅工作人员。上诉人陈连平、陈金崇因诉被上诉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温州市资规局）、浙江省自然资源厅规划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行初1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永利主审并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陈连平、陈金崇于2018年11月17日向温州市规划局邮寄《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表》，要求公开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老殿后村城中村改造工程（二期）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许可证及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的政府信息。温州市规划局经查询核实，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答复函》（2018年第72号）（以下简称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该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的主要内容如下：“1、你们所申请的政府信息涉及温州市规划局瓯海分局办理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个：《瓯海区梧田街道老殿后村城中村改造工程（A-2地块）》（编号：选字第浙规证2017-0304037号）和《瓯海区梧田街道老殿后村城中村改造工程（A-1、A-3地块）》（编号：选字第浙规证2017-030406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个：《瓯海区梧田街道老殿后村城中村改造工程（二期）》（编号：地字第浙规证2018-03040007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个：《瓯海区梧田街道老殿后村城中村改造工程》（编号：建字第浙规证2018-030400111号）。现向你们公开并提供上述本机关已制作的政府信息复制件。2、另你们申请公开‘相关批准文件’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因申请内容不明确，难以确定具体的政府公开信息内容。请你们补充所需具体公开信息内容，以确保提供信息的完整、准确。”2018年11月30日，温州市规划局将上述答复函及《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选字第浙规选2018-0304037号、选字第浙规选2018-030406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浙规证2018-03040007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浙规证2018-030400111号）复印件邮寄给陈连平、陈金崇。陈连平、陈金崇不服，于2019年1月22日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邮寄材料，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月29日，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向陈连平、陈金崇发送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陈连平、陈金崇于2019年2月11日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邮寄补正申请材料。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经审查温州市资规局提供的答复意见书及证据材料后，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浙集复12[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信息公开答复。陈连平、陈金崇于2019年4月2日收到上述复议决定书。陈连平、陈金崇不服，于2019年4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责令温州市资规局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提供梧田街道老殿后村城中村改造（二期）项目审批时相关批准文件的证据、资料等。经补正，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受理本案。另查明，因机构改革，温州市规划局行使的职权变更为由温州市资规局行使。原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起实施，下同）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温州市规划局根据陈连平、陈金崇的申请，并就存在、确定的政府信息[选址意见书（两份）、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许可证]制作复印件提供给陈连平、陈金崇。另外，因陈连平、陈金崇申请的“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确属内容不明确，该局在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中，告知陈连平、陈金崇补充所需具体信息内容，符合上述第（一）项和第（四）项的规定。故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陈连平、陈金崇主张“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可明确指向颁发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许可证的审批材料，不予支持。需要说明以下两点：1.通过庭审，已明确陈连平、陈金崇申请公开的“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具体指向的信息，陈连平、陈金崇可另行向温州市资规局申请公开。2.温州市规划局向陈连平、陈金崇公开的政府信息本身是否依法作出，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二、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中“选字第浙规证2017-0304037号”应为“选字第浙规选2018-0304037号”、“选字第浙规证2017-0304065号”应为“选字第浙规选2018-030406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款”中的“第二十一条第四款”应为“第二十一条第（四）项”，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已指出部分上述笔误，鉴于上述笔误未对陈连平、陈金崇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可认定为瑕疵，对此予以指正，希望在今后工作中予以改进。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温州市规划局在法定期限内根据陈连平、陈金崇的申请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在收到陈连平、陈金崇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告知补正，依法通知温州市资规局答复，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审查，在法定的60日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陈连平、陈金崇要求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连平、陈金崇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连平、陈金崇上诉称：一、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老殿后村城中村改造工程（二期）项目在温瑞大道以西，上诉人申请公开该项目的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许可证及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的政府信息，温州市规划局提供的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老殿后村城中村改造工程建设项目（在温瑞大道以东）选址意见书（两份）、建设规划用地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不是上诉人申请要求公开的信息，且温州市规划局未提供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二、根据城乡规划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以及相关服务指南的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指向明确，即颁发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许可证的审批材料，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以申请内容不明确为由，不予公开错误。综上，被诉信息公开答复所涉已提供的信息不是上诉人申请要求公开的信息，且不提供“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被诉复议决定予以维持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责令温州市资规局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提供梧田街道老殿后村城中村改造（二期）项目审批时相关批准文件的证据、资料等。被上诉人温州市资规局答辩称：一、温州市规划局提供的政府信息没有错误，而是因地块名称编列问题引起上诉人的误会。按照征地补偿文件的地块编号，将瓯海区梧田街道老殿后村征收后的建设地块分为老殿后城中村改造工程一期、二期，其中一期位于温瑞大道东侧、二期位于温瑞大道西侧。之后因建设需要，将其中位于温瑞大道东侧的一期地块又分为两期建设，地块名称直接编为梧田街道老殿后村城中村改造工程“一期”“二期”，并办理了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11月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温州市规划局已经形成的信息仅为温瑞大道东侧原一期项目分开编列的“瓯海区梧田街道老殿后村城中村改造工程（二期）”规划审批材料，而位于温瑞大道西侧的原“二期”用地范围尚未启动规划审批。温瑞大道西侧原“二期”项目于2019年6月至9月间才办理规划审批，在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时尚未形成项目名称为“梧田街道老殿后村城中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二期（C-12地块）”的规划审批材料。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温州市资规局已通过提供证据的形式向上诉人提供梧田街道老殿后村城中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二期（C-12地块）的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温州市规划局经查询相关资料，就存在的温瑞大道东侧原一期项目分开编列的“瓯海区梧田街道老殿后村城中村改造工程（二期）”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许可证，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附上述政府信息文件复印件一并邮寄给上诉人，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因指向不明，已经明确告知其补充所需具体信息内容，可另行提供。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温州市规划局根据申请表格填写的政府信息描述，检索现存政府信息并予以提供，不存在提供虚假信息的情形。至于已经提供的政府信息所涉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答辩称：上诉人不服被诉信息公开答复，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月25日收到。因上诉人的申请不符合“一事一申请”原则，依法通知其补正，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2月14日收到补正申请。经温州市规划局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经审查，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温州市规划局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前，上诉人所谓的“瓯海区梧田街道老殿后村城中村改造工程（二期）”的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尚未形成，温州市规划局经检索，就当时已形成，且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最相近的温瑞大道东侧原一期项目分开编列的“瓯海区梧田街道老殿后村城中村改造工程（二期）”的选址意见书（两份）、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许可证制作复印件提供给上诉人，不能认定温州市规划局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同时，温州市资规局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已就地块名称编列引起上诉人误会进行了合理说明，并以证据的形式向本院提供于2019年6月至9月间形成的“梧田街道老殿后村城中村改造安置房工程二期（C-12地块）”的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上诉人也已取得该复印件。因此，上诉人据此请求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已向上诉人公开的政府信息本身是否合法，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审查的范围。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内容“要求公开……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许可证及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的政府信息”，不能推出“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的表述特指上诉人主张的“颁发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许可证的审批材料”。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不能指向特定的信息载体，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认定为申请内容不明确，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对申请公开的信息“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准确描述后，重新向制作机关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上诉人请求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此，温州市规划局已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连平、陈金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永利审判员  诸智影审判员  戴华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超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