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初160号原告：广东创富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欧某1。诉讼委托代理人：陈明月，广东颂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刘敏，广东颂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正野电器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吴鸿翔。诉讼委托代理人：何深乘，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伟雄，男，汉族，1944年5月15日出生，住佛山市顺德区。诉讼委托代理人：刘远其，广东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沈志耕，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创富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富公司）诉被告广东正野电器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正野公司管理人）、林伟雄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1月5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富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陈明月、刘敏，被告正野公司管理人的诉讼委托代理人何深乘，被告林伟雄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刘远其、沈志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正野公司管理人作出的确认被告林伟雄对被告广东正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野公司）享有155767666.71元（其中本金75000000元、利息18301388.9元、其他62466277.81元）普通债权的审查结果；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管理人对林伟雄申报债权的认定经过。本院在执行申请人创富公司与被执行人正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查明正野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经创富公司同意，将正野公司移送破产审查。2018年8月28日，本院作出（2018）粤06破申33-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创富公司对正野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以（2018）粤06破申33-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被告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为正野公司管理人。2019年1月4日，正野公司管理人向正野公司的债权人和债务人发出《关于正野公司63笔债权审查情况的报告》，其中对被告林伟雄申报的债权170,972,377元均不予确认，理由是调解内容有损其他债权人利益。后林伟雄对未确认其申报的债权提出异议。2019年6月l2日，正野公司管理人向正野公司的债权人和债务人作出《关于正野公司9笔债权审查情况的报告》，确认林伟雄对正野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55767666.71元（其中本金75000000元、利息18301388.9元、其他62466277.81元），理由是该等债权已由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佛中法民二初民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二、林伟雄所申报债权的来源。林伟雄与邱丽娟为夫妻，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为他们婚生子女。广东伟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雄集团）、佛山市顺德区松本电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本公司）、广东顾地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顾地）、香港信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信羚）、顾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顾地科技）、正野公司和广东松本绿色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本板业）均为林伟雄与邱丽娟创立的家族企业，由林伟雄与邱丽娟直接持股或通过几家公司交叉持股而间接持股并实际控制。2005年6月19日，伟雄集团通过主要内容为林伟雄和邱丽娟承诺转让其部分股权给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的董事会决议（以下简称“2005年决议”）。2005年6月20日，林伟雄分别与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林伟雄分别将其所持有的伟雄集团和松本公司各20%和20%、20%和20%、23%和20%、4%和10%的股权转让给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伟雄集团和松本公司依该等协议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05年12月27日，林伟雄分别与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签订《确认书》，确认放弃上述股权转让价款的追索权。（以上股权转让协议和确认书合并简称“2005年转让协议”）2011年7月2日，以林伟雄为甲方，邱丽娟为乙方，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2011年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1.承认甲方与丙方2005年签订的伟雄集团和松本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价款未付；2.乙方和丙方同意以乙方和丙方或林氏家庭企业在广东顾地、香港信羚、顾地科技、松本公司、正野公司和松本板业六家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份额内的各5%的股权转让给甲方，以此抵顶丙方应支付的甲方的股权转让款7200万元。2013年6月27日，林伟雄以被告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和邱丽娟不履行2011年转让协议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和邱丽娟将广东顾地、顾地科技、松本公司、正野公司和松本板业五家公司各5%的股权转让给甲方。2014年4月8日，本院就该案出具（2013）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013民初10号调解书”），与本案相关的内容如下：1.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和邱丽娟向林伟雄支付股权转让款8000万元；2.伟雄集团、松本公司、广东顾地、正野公司为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和邱丽娟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2013民初10号调解书”中正野公司的担保无效。（一）“2005年决议”“2005年转让协议”“2011年转让协议”和“2013民初10号调解书”实质为家庭析产协议，林伟雄、邱丽娟夫妇及其子女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公司股权转让并由目标公司提供担保的方式达到林伟雄分取公司资产的目的，性质属抽逃公司出资，该等文件因违反公司法而无效。“2005年决议”约定：林伟雄、邱丽娟夫妇将他们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其四名子女，邱丽娟承诺在林伟雄的股权变更后不参与集团除伯涛公司、穆天子山庄和家庭医生公司三家公司以外的业务管理。林伟雄与四子女随后签署林伟雄转让伟雄集团和松本公司股权给四子女的协议，林伟雄承诺放弃转让价款追索权（即“2005年转让协议”）。后林伟雄要求四子女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林伟雄、邱丽娟夫妇和四名子女又签署“2011年转让协议”，约定：确认维持“2005年转让协议”，邱丽娟和四子女将所持有的广东顾地、香港信羚、顾地科技、松本公司、正野公司和松本板业六家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甲方，以抵顶“2005年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后林伟雄以邱丽娟和四子女未履行“2011年转让协议”为由提起（2013）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0号案诉讼，在诉讼中签署调解协议并最终形成“2013民初10号调解书”。综观“2005年转让协议”“2011年转让协议”和“2013民初10号调解书”，其主要内容为林伟雄、邱丽娟夫妇和其四名子女之间就分割林伟雄、邱丽娟夫妇始创并由其家庭实际控制的七家公司（伟雄集团、广东顾地、香港信羚、顾地科技、松本公司、正野公司和松本板业）反复磋商并最终作出安排，实质为家庭析产协议。析产协议的最终安排结果：林伟雄完全从各公司退出（仅保留荣誉性职位和部分福利待遇），邱丽娟和四子女分得各公司的股权，林伟雄分得邱丽娟和四子女分期支付的8000万元现金补偿，伟雄集团、广东顾地、松本公司、正野公司等四家公司为邱丽娟和四子女的支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二）“2013民初10号调解书”关于邱丽娟和四名子女向林伟雄支付8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由目标公司提供担保约定属抽逃公司出资，损害了目标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而无效。林伟雄、邱丽娟和四子女分割公司股权的析产协议在其内部具有法律效力，但由伟雄集团、广东顾地、松本公司、正野公司等四家公司为邱丽娟和四子女的补偿款支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约定，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第一，公司为股东内部股权转让提供担保的行为，是以公司资产担保股权转让价款的实现，一旦需要公司承担担保义务，则实质上系受让方以公司资产为股权受让买单，本质上发生回购本公司股权的情形，该等回购违背公司法将有限责任公司回购本公司股权的情形严格限定在三种情形之下的规定。第二，公司为其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交易提供担保，承担担保义务的后果是公司资产转移至转让方，实质是公司向转让方股东退还出资，违反公司法第35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第三，正野公司等在“2013民初10号调解书”中的保证行为虽然并非股东直接抽逃出资，但实际造成公司资本的不当减少，将损害公司及债权人合法权益。事实上，林伟雄正是以邱丽娟和四子女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向正野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综上，“2013民初10号调解书”中关于伟雄集团、广东顾地、松本公司、正野公司等四家公司为邱丽娟和四子女的补偿款支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约定，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三）“2013民初10号调解书”中关于正野公司为实际控制人的个人债务担保的内容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正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滥用股东权利，未经股东会决议，在“2013民初10号调解书”中擅自为实际控制人的个人债务提供担保，违反了公司法第16条“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告创富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林伟雄身份证、民事裁定书、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拟证明两被告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及指定鸿正会计师事务所为正野公司管理人；2.关于正野公司9笔债权审查情况的报告，拟证明正野公司管理人最初对被告林伟雄申报的债权170972377元均不予确认，理由是调解内容有损其他债权人利益，后林伟雄提出异议，正野公司管理人部分支持林伟雄的异议请求，确认林伟雄对正野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55767666.71元（其中本金75000000元，利息18301388.9元，其他62466277.81元），理由是该债权依据系生效法律文书；3.异议书、关于广东创富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提出审查结果异议回复、快递单及查询结果；拟证明原告对正野公司管理人确认林伟雄部分债权提出异议，认为其全部债权均不应确认。原告于2019年8月10日收到正野公司管理人的回复，维持对林伟雄债权的审查结果；4.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及相关协议，听证笔录、庭审笔录，拟证明“2013民初10号调解书”当事人是夫妻和婚生子女的关系，该案系因林伟雄向四子女划转伟雄公司和松本公司股权而产生，有关决议和转让协议因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损害正野公司及正野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2013民初10号调解书”损害正野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经质证，两被告均对原告提交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正野公司管理人答辩称：第一，正野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由本院裁定进入破产并指定管理人，因此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因按破产法相应规定进行确认。第二，由于本案所涉及债权仅有“2013民初10号调解书”进行确认，该调解书已生效，属于是生效文书，因此管理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的第七条，确认上述债权，并对相应债权所属金额予以调整。被告正野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证据营业执照、（2018）粤06破申33-2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06破申33-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与原告提交证据相同，不再重复进行质证和审查。被告林伟雄答辩称：答辩意见有两点，第一点和管理人的一样，依据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生效法律文书、裁判文书确认的债权管理人是应当确认的。从这点出发，原告如果认为本院出具的生效的调解书无效，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撤销该调解书。在生效裁判文书没有撤销之前，管理人应当也只能按照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债权予以认可。本案属于破产庭来审理的，走的是破产程序，不是审判监督程序，因此无论原告关于调解书有效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都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第二点答辩意见，原告在起诉状当中已经写明了，关于确认林伟雄债权的报告，他是在2019年6月12日获悉的，然后提出了异议。管理人也对他进行了解释，他对管理人的解释不服，提出的本案诉讼。但是按照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八条的规定，异议人应当是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而原告起诉状所列的时间是8月8日，远远超过了法定15天的期限，因此应当依据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八条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林伟雄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另外，针对被告提出原告超出起诉期限的问题，原告庭后提交了其在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查询的网上立案资料，资料显示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网上受理本案。经审查，本院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在执行申请人创富公司与被执行人正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查明正野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经创富公司同意，将正野公司移送破产审查。2018年8月28日，本院作出（2018）粤06破申33-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创富公司对正野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以（2018）粤06破申33-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被告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为正野公司管理人。2019年1月4日，正野公司管理人向正野公司的债权人和债务人发出《关于正野公司63笔债权审查情况的报告》，其中对被告林伟雄申报的债权170,972,377元均不予确认，理由是调解内容有损其他债权人利益。后林伟雄对未确认其申报的债权提出异议。2019年6月l2日，正野公司管理人向正野公司的债权人和债务人作出《关于正野公司9笔债权审查情况的报告》，确认林伟雄对正野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55767666.71元（其中本金75000000元、利息18301388.9元、其他62466277.81元），理由是该等债权已由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佛中法民二初民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原告创富公司收到该报告后，遂向正野公司管理人提出异议，2019年8月6日，正野公司管理人作出《关于广东创富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提出审查结果异议回复》并于2019年8月10日向原告创富公司送达。2019年8月14日，原告创富公司通过网上立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8月29日，本院正式立案受理本案。另查明，林伟雄与邱丽娟为夫妻，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为林伟雄与邱丽娟的婚生子女。伟雄集团、松本公司、广东顾地、香港信羚、顾地科技、正野公司和松本板业均为林伟雄与邱丽娟创立的家族企业，由林伟雄与邱丽娟直接持股或通过几家公司交叉持股实际控制。2005年6月19日，伟雄集团通过主要内容为林伟雄和邱丽娟承诺转让其部分股权给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的“2005年决议”。2005年6月20日，林伟雄分别与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林伟雄分别将其所持有的伟雄集团和松本公司各20%和20%、20%和20%、23%和20%、4%和10%的股权转让给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伟雄集团和松本公司依该协议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05年12月27日，林伟雄分别与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签订《确认书》，确认放弃上述股权转让价款的追索权。2011年7月2日，以林伟雄为甲方，邱丽娟为乙方，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为丙方，三方签订“2011年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1、承认甲方与丙方2005年签订的伟雄集团和松本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价款未付；2、乙方和丙方同意以乙方和丙方或林氏家庭企业在广东顾地、香港信羚、顾地科技、松本公司、正野公司和松本板业六家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份额内的各5%的股权转让给甲方，以此抵顶丙方应支付的甲方的股权转让款7200万元。2013年6月27日，林伟雄以被告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和邱丽娟不履行“2011年转让协议”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和邱丽娟将广东顾地、顾地科技、松本公司、正野公司和松本板业五家公司各5%的股权转让给甲方。2014年4月8日，本院就该案作出“2013民初10号调解书”，与本案相关的调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和邱丽娟向林伟雄支付股权转让款8000万元；2.伟雄集团、松本公司、广东顾地、正野公司为林超群、林超明、林昌华、林昌盛和邱丽娟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调解书生效后，林伟雄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2013民初10号调解书”，本院以（2015）佛中法执字第194号立案受理。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2015年3月17日，本院作出结案通知书，对该案作结案处理。本院认为，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当事人之间在破产申请受理前订立有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的，应当向选定的仲裁机构申请确认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债权人创富公司对正野公司管理人作出的债权审查报告有异议，经管理人回复后仍然不服，债权人创富公司有权向本院提出本案诉讼。创富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收到正野公司管理人作出的《关于广东创富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提出审查结果异议回复》后，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出本案诉讼并在网上立案，虽然本院正式立案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但应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出规定的期限。被告林伟雄认为原告创富公司的起诉已超出法定期限应当驳回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管理人认为债权人据以申报债权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错误，或者有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通过诉讼、仲裁或者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力公证文书的形式虚构债权债务的，应当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或者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生效法律文书，或者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后，重新确定债权。”本案中，原告创富公司提出异议的林伟雄债权，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正野公司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在正野公司管理人依法确认林伟雄债权的情况下，创富公司提出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被告正野公司管理人作出的债权审查结果，创富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创富公司认为林伟雄所申报的债权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问题，应当依照上述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通过管理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作出处理。本案依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八条的规定受理，依法应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不能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依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处理。至于本案中原告起诉的正野公司管理人的主体资格问题，正野公司管理人参加了诉讼且没有提出异议，本案中对该问题不另作处理。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创富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广东创富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健毅审 判 员 冼富元审 判 员 陈秀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相聪书 记 员 兰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