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刑初12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圣仕，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温州市瓯海区。因涉嫌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永德、杨雄俊，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左报林，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金溪县，公民身份号吗362528196812137016，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金溪县。因涉嫌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蒋田燕，浙江君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高云，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温州市洞头区。因涉嫌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伦峰，浙江卓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万兵，男，1975年8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瓮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瓮安县。因涉嫌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晓晓，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圣仕、左报林、郑高云、聂万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人员叶晓兰、周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圣仕、左报林、郑高云、聂万兵，及其辩护人朱永德、杨雄俊、蒋田燕、王伦峰、吴晓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陈圣仕伙同赖国富、樊海翔、陈金国（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共同出资购买运沙船改装成运油船，雇佣戴海江、程光银、余建平、黄兴满、黄纯贵等人（均另案处理）驾驶运油船，于夜间到温州市洞头区的海域过驳走私柴油，通过温州市龙湾区蒲州闸门进入内河，然后将运油船停靠在温州市瓯海区仙岩街道、茶山街道山根村河岸边，将柴油就地销售给事先联系好的油罐车。被告人陈圣仕负负责过磅、记账，雇佣被告人聂万兵及黄绍军（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拉皮管加油。被告人左报林、郑高云及万国武（另案处理）经商议分配油罐车的数量，负责联系、组织油罐车分销走私柴油。被告人左报林帮助陈圣仕雇佣祝加建（另案处理）在温州望风。该团伙累计走私柴油入境二十余次。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陈圣仕等人走私柴油入境，走私柴油不少于29.54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74715.88元。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陈圣仕等人走私柴油入境，走私柴油不少于411.2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061221.67元。2018年9月15日，被告人陈圣任等人走私柴油入境，走私柴油不少于790.23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039425.27元。2018年9月16日、17日，被告人陈圣仕等人走私柴油入境，走私柴油727.01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838835.11元。2018年9月18日凌晨，茶山街道山根村的卸油点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查扣已经加油完毕的油罐车4辆、正在等候加油的油罐车5辆。经查，4辆油罐车中累计有走私柴油123.08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11307.73元。经温州海关计核，被告人陈圣仕、左报林、郑高云、聂万兵累计偷逃应缴税款5325505.66元。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圣仕、左报林、郑高云、聂万兵结伙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左报林、郑高云、聂万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聂万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应分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公诉机关并提出量刑建议如下：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圣仕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相应罚金；被告人左报林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相应罚金；被告人郑高云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相应罚金；被告人聂万兵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相应罚金。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陈圣仕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陈圣仕的辩护人提出：（1）陈圣仕当庭认罪，属于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2）陈圣仕在整个股份中占股少，在共同犯罪中冲在最前面，最危险的地方，可见其地位次，作用小。码头的工人工资并非其发放，仅是码头的管理、指挥者。（3）陈圣仕不应对全案的数量负责。被告人左报林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左报林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左报林对走私数量承担罪责的证据不足，相关数据的认定来源于手机截屏，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均不应作认定。（2）左报林不应对所有的数额承担罪责。（3）左报林认罪，属于自愿认罪认罚，可酌从轻。被告人郑高云辩解其在归案前的一至二月才参与对走私货物的分销。郑高云的辩护人提出：（1）对郑高云指控的涉嫌走私犯罪的数量仅是推定，缺乏证据。（2）郑高云平时表现好，涉嫌犯罪有其家境贫寒等因素所致，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聂万兵辩解系陈金国召集其参与走私；受陈金国、陈圣仕的指使而在共同犯罪中发挥作用，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聂万兵的辩护人提出：（1）聂万兵受陈金国的雇佣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2）聂万兵在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陈圣仕伙同赖国富、樊海翔、陈金国（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共同出资购买运沙船改装成运油船，雇佣戴海江、程光银、余建平、黄兴满、黄纯贵等人（均另案处理）驾驶运油船，于夜间到温州市洞头区的海域过驳走私柴油，通过温州市龙湾区蒲州闸门进入内河，然后将运油船停靠在温州市瓯海区仙岩街道、茶山街道山根村河岸边，以向油罐车供油的方式进行就地销售。被告人陈圣仕负责过磅、记账等码头上的相关事宜，陈圣仕雇佣了被告人聂万兵及黄绍军（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拉皮管加油。被告人左报林、郑高云及万国武（另案处理）分配油罐车的数量，负责联系、组织油罐车分销走私柴油。左报林同时还帮助陈圣仕雇佣祝加建（另案处理）在温州望风。该团伙累计走私柴油入境销售达二十余次。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陈圣仕等人走私柴油入境销售，涉案柴油至少为29.54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74715.88元。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陈圣仕等人走私柴油入境销售，涉案柴油至少为411.2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061221.67元。2018年9月15日，被告人陈圣任等人走私柴油入境销售，涉案柴油至少为790.23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039425.27元。2018年9月16日、17日，被告人陈圣仕等人走私柴油入境销售，涉案柴油727.01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838835.11元。2018年9月18日凌晨，茶山街道山根村的卸油点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查扣已经加油完毕的油罐车4辆、正在等候加油的油罐车5辆。经查，4辆油罐车中累计有走私柴油123.08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11307.73元。经温州海关计核，被告人陈圣仕、左报林、郑高云、聂万兵累计偷逃应缴税款5325505.6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陈圣仕的供述，供认从2018年6月左右开始，其伙同赖国富、樊海翔、陈金国合伙做走私柴油生意，由樊海翔等人负责从公海把油运过来，其负责在瓯海茶山山根卸油的场地进行管理，把油销售给过来买油的司机，陈金国也在现场负责。司机是由“油黄牛”左报林、万国武、郑高云等人联系过来购买的，左报林、万国武、郑高云并由买家打钱过来，陈金国或其会联系拉油管的工人到现场工作。在整个过程中，是其先起意搞走私柴油的生意，其后又打听到乐清柳市一船厂那边有销售、改装那种运柴油的沙船，就和赖国富等人进行了商量。其总共占有25%的股份，后其又将其股份分给一个朋友。辨认笔录，证实陈圣仕经辨认后，分别确认戴海江、陈金国、左报林、万国武、樊海翔、赖国富、程光银、祝加建、陈鸳林、倪权炎、余建平、柳剑波等人的事实。（2）被告人左报林的供述，供认其在2018年8月底，安排自己的2辆油罐车（赣·8111、鲁*65B79）到茶山山根的柴油点购买柴油，并销售至江西的小型私人加油站及成都、重庆、湖北等地。同时其有作为中间商，介绍其他油罐车过来购买柴油并赚取介绍费，每车给800元的返点。柴油是从海上走私过来的。陈圣仕是柴油点现场负责人，郑高云、万国武也是负责排车的。其自己有雇佣祝加健进行望风。辨认笔录，证实左报林经辨认后，分别确认黄金品、祝加建、陈圣仕、万国武的事实。（3）被告人郑高云的供述，供认其系中间商，负责介绍买家过来购买柴油，在归案前的几个月内，安排买家的油罐车到茶山山根的卸油点运柴油，并赚取中介费。柴油主要被运到江西、衢州，用于工地上的挖机使用。每吨柴油抽取20元左右的中介费，每辆油罐车能装30-40吨，一辆油罐车过来，也就是赚取600-800元中介费。陈圣仕是柴油点的管理人员。柴油系走私而来，品质有好有差。2018年9月18日被抓获当天，其安排了4辆油罐车，车牌号码分别是85368、87916、ＱＣ378、76909。对于卖家的银行帐号，记得有个叫罗上莲珠，因为是四个名字印象比较深刻，其他还有几个帐号记不住了。辨认笔录，证实郑高云经辨认后，分别确认陈圣仕、樊海翔、万国武、左报林的事实。（4）被告人聂万兵的供述，供认其系拉油管加油的工人，负责把船上的柴油装到油罐车上，其还叫了“华俩“、”王小兵”、”书强林”、”向方二”等4人到柴油点帮忙拉油管。陈圣仕是现场的负责人，负责通知拉油管工人干活、联系运油船、安排现场人员的工作；万国武、左报林负责在现场指挥车辆。其参与该团伙，是在2018年7月20多号时，之前务工厂里的老板陈金国过来找，说有活让过去帮忙。辨认笔录，证实聂万兵经辨认后，分别确认陈金国、陈圣仕、万国武、左报林、戴海江、向仕方、黄纯贵的事实。（5）同案犯陈金国的供述，供认其系私油点的股东之一，负责运油船过蒲州闸的费用支付，拉油管的工人聂万兵是其叫过来的，另外其还出面租了瓯京花园的房子给船夫休息。其系应陈圣仕的要求而入股该团伙，其占有25%股份，剩下的75%股份都是陈圣仕、赖国富和“阿海”他们的。辨认笔录，证实陈金国经辨认后，分别确认郑松尧、戴炳忠的事实。（6）同案犯万国武的供述，供认其就是左报林在销售码头那里当油贩子，其是被他叫过去做事的，工资都是左报林从现场的陈总那里拿过来给其，包括望风的祝加建也是这样。其是2018年8月初开始过去，大概是20次左右，具体次数记不住了。（7）同案犯祝加建的供述，供认其在2018年7月底，经朋友左报林介绍后，给老陈在心头附近负责望风工作，每晚500元，其累计参与20余次，码头是用来卸柴油的。工资是老陈给左报林，再由左报林交给自己，在望风过程中，老陈或左报林经常会电话联系自己询问望风情况。万国武是左报林的小弟，万国武与“高云”两人一起商量当天的油罐车分配数量。（8）同案犯黄金品的供述，供认在2018年7月至9月，其在柴油点负责过磅、记账等工作。贩卖柴油的事情是赖国富与陈圣仕商量起来搞的，由赖国富的女婿“阿海“负责船运柴油、结算油钱等事情，陈圣仕是现场负责人，陈金国系股东之一。左报林、郑高云是油贩子，万国武是跟着左报林的小弟，负责排车的。车号为6117、6028、6579、8111、5003的油罐车均是左报林安排的，柴油都是晚上贩卖。其大概去了二十多次，具体次数记不住了，反正每次去都是做同样的事情。辨认笔录，证实黄金品经辨认后，分别确认赖国富、樊海翔、戴海江、万国武、左报林的事实。（9）同案犯黄绍军的供述，供认其系负责拉油管装卸柴油的工人，每天接工头聂万兵的通知到场地做事，聂万兵负责通知、开车接送拉油管的工人过去和在现场打灯。陈圣仕是现场管理人员，万国武、郑高云在现场指挥油罐车过磅，左报林是跟万国武一起在现场安排油罐车的。其听他们说起涨潮、过闸之类的，推断柴油是从江海那边运过来的，而且总在夜里偷偷摸摸加油，另有放哨、望风人员，柴油应该是非法途径过来的。另外有个胖胖的叫”陈总”（也有人叫他金国老板）他会在船上的柴油快卸完的时候到现场，他也没有具体做什么，反正他一过来，陈老板、郑老板、”阿万”等人都会围着他在说话。油罐车是装满一辆马上开走一辆的，等船上的柴油全部卸完，就收工了，收工了后，聂万兵再开面包车统一带回去。帮忙拉油管卸柴油的次数问题，在9月份，共15次，有3次是约800吨，另外12次每次都是约400吨；8月份，其记得约10次，每次都是4艘船400吨；在7月份，其就是月底的时候去了5次，每次也是4艘船400吨。其等人的工资是陈总，就是金国老板他拿现金给聂万兵，聂万兵再拿给其等人。另外，其听说聂万兵是从工资中扣钱的。辨认笔录，证实黄绍军经辨认后，分别确认郑高云（姓郑的老板）、陈圣仕（姓陈的老板）、黄金品（过磅的男子）、万国武（“阿万“）、向仕方（接油管的）、聂万兵（管理油管工人的包工头）、陈金国（陈总）、左报林（和阿万一起指挥车辆的）的事实。（10）同案犯戴海江的供述，供认其系船夫，应“建波”的纠集，负责开船到灵昆，把油从大船上卸到小船上，然后运到茶山××根等地，卸到油罐车上。柴油是公海外面走私过来的。每次的柴油的品质都不相同，有时好有时不好。小船接驳柴油的地点在灵昆岛边瓯江口第12、13、14三个航标范围附近的江面上，就在瓯江口，还未到近海领域。辨认人员笔录，证实戴海江经辨认后，分别确认柳剑波（“建波”）、黄纯贵（“阿志”）、程光银、余建平、陈圣仕的事实。辨认地点笔录，证实戴海江经辨认后，分别确认温州市瓯海区茶山街道山根村山根工业区南侧一处空地河边就是其停船卸柴油的地点；瓯海区三垟街道樟岙村一处小港湾就是其9月18日驾船离开现场后停靠船的位置；温州市瓯江口江面第12.13.14号航标附近的江面是接油的地点，每次会临时择一处与大船会合后接油。（11）同案犯程光银的供述，供认其系船夫，应“建波”的纠集，负责开小船到洞头灵昆的海港，把油从大船加到小船上，然后运到仙岩或茶山的卸油点，将小船上的油卸到油罐车上。船夫还有戴海江、黄兴满、余建平、”啊志”、”老白”等人。船运的柴油是从公海走私过来的。接油的地点是在瓯江口第12、13、14三个航标范围内选，有时候潮水较大，会到在建的甬台温高速复线大桥与滨海大道大桥之1间的瓯江江面接油。运油船没有船号；卸油的大船也没有船号。其开船大概是有二十多次，具体记不清楚了。辨认人员笔录，证实程光银经辨认后，分别确认戴海江、黄兴满（“阿满”）、余建平、柳剑波（“建波”）的事实。辨认地点笔录及照片，证实程光银经辨认后，分别确认龙湾区状元街道三郎桥村宅西北路旁的万顺船舶制造厂就是其平时停靠运油船的地方；茶山街道山根村村委会旁一河边就是其卸油的地点；辨认温州市瓯江口江面14号航标附近的江面是接油的地点。（12）同案犯余建平的供述，供认在2018年7月份，其受柳剑波招揽，替他开船运油，主要是把船开到洞头灵昆过去的一座桥那里，把油从大船上通过油管加到小船上，接着通过龙湾蒲州闸门开进内河，运到瓯海仙岩河边一空地上，把油卸到油罐车上。后来卸油的地点换成了瓯海茶山××××村的河迪。船夫还有海江、光银、阿贵、老白、阿满等人。2018年7月，其被叫过去开船运油7次；8月份运油10次左右；9月份运油3次，一共20次左右，获利4万多元。辨认人员笔录，证实余建平经辨认后，分别确认柳剑波（纠集人、安排出海、发放工资）。辨认地点笔录及照片，证实余建平经辨认后，确认温州市瓯江口江面第14号航标附近的江面是接油的地点。（13）同案犯黄兴满的供述，供认在2018年8月初，柳剑波叫其过去帮忙跟船运输柴油，一趟1000元，其于8月10日至8月底6次过去帮忙跟船，负责搭船绳、搭电线，偶尔也被叫去维修船上的电线。共有4艘运砂船改装的运油船，其会到其中一艘船上去，跟船到洞头灵昆下面点的一处航标灯处，等一艘大船开来后，工人会通过油管把大船上的油分装到四艘小船上，然后小船往回开，通过蒲州闸门进入内河，靠岸到茶山山根的一个空地边上，再把小船上的油加到油罐车上。船夫还有阿贵、海江、光银、建平。辨认笔录，证实黄兴满经辨认后，确认柳剑波的事实。（14）同案犯黄纯贵的供述，供认其隔壁邻居赖国富购买了两艘沙船改装成运油船，和一个温州人的两艘船合起来一起搞运输柴油的事情，把其儿子黄金品过来去帮忙过磅。2018年8、9月，其知道赖国富那边开船还缺人，就偶尔过去帮忙开船。开船是从龙湾开到洞头灵昆那边的海港，等到大船开过来，把大船上的柴油分装到四艘小船上，然后驾驶小船通过蒲州闸门回到内河，停靠在仙岩或茶山的卸油点，把油加到油罐车上。之后柳剑波过来结算工资。辨认人员笔录，证实黄纯贵经辨认后，确认赖国富的事实。辨认地点笔录，证实黄纯贵经辨认后，确认温州市瓯江江面第12.13.14号航标附近的江面是接油的地点，每次会临时择一处与大船会合后接油甬台温高速桥复线瓯江大桥与滨海大道瓯江大桥之间的江面是2018年9月18日凌晨接油的地点。（15）同案犯黄雨良的供述及辨认地点笔录，证明其系赣Ｃ×××××油罐车驾驶员，老板是“豹哥”。2018年9月2日至18日，其九次在“豹哥”的安排下来到茶山山根的空地上装柴油，并卸到江西的一些私人加油站，总共重量达357吨左右。洪荣庆是跟其搭档一起运输柴油的。同案犯洪荣庆的供述，供认其系赣Ｃ×××××油罐车驾驶员，跟黄雨良搭档一起运输柴油，老板是左报林。2018年9月，其先后5.6次在左报林的安排下，驾驶油罐车到温州的河边码头装柴油，运往江西上饶、西上饶、南昌的私人油库，偶尔会运到私人加油站。在装油过磅前后将照片发给“左豹林”，结算都是“左豹林”自己负责的。辨认人员笔录，证实洪荣庆经辨认后，确认左报林就是油罐车车主，辨认黄雨良就是与其一起开车的司机。辨认地点笔录，证实洪荣庆经辨认后，确认与黄雨良共同运送柴油的地点的事实。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西五湖化工有限公司的采购部经理，赣Ｃ×××××和鲁Ｈ×××××曾向该公司运送了两车柴油。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油款已通过朱绍阳的账户转账给徐水玉。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徐水玉的银行卡有多次与洪秀丽、罗上莲珠、许严的转账往来。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西五湖化工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其以公司物流名义在网上发布求购柴油的信息，之后跟一个姓“左”的人联系，对方的联系电话是134××××0189，微信是“豹哥”，对方介绍了两车柴油过来。微信信息截图，系黄某提供的对方微信，微信昵称为”豹哥”，微信号是×××。（16）同案犯徐和田的供述，供认其系赣Ｈ×××××油罐车的车主，雇佣了驾驶员朱国兵和一个“小邹“负责开车。2018年8月底，朱国兵拉到一个业务，从温州运柴油到江西，每次赚2000元左右。在9月18日凌晨装好油，共40多吨，价格6100多元，总价26.28万元，其通过朱敏的账户转账给对方提供的李某1账户。刚转好钱，其接到朱国兵电话，得知那个柴油点被查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朱敏于2018年9月18日转账给李某1的事实。同案犯朱国兵的供述，供认其系赣Ｈ×××××油罐车驾驶员。在2018年8月至9月，其在万国武的人的安排下，三次到茶山山根拉运柴油。柴油每次都是下半夜到，装柴油还要偷偷摸摸，应该是非法的。辨认笔录，证实朱国兵经辨认后，分别确认万国武及徐和田的事实。（17）同案犯谢纯国的供述，供认其名下有赣Ｃ×××××、鲁＊＊＊378两辆油罐车，雇佣了曹仲锋、尚师傅驾驶赣Ｃ×××××油罐车，雇佣了小胡驾驶鲁＊＊＊378油罐车。其经郑高云介绍到茶山的私油销售点购买拉运柴油的，后销售给他人。其核对了陈圣仕手机上提取的单据照片，确认了2018年9月16日、17日的购买和转账记录。与其有银行转账往来的王再根是柴油买家，其购买柴油后，有销售给王再根。辨认笔录，证实谢纯国经辨认后，确认郑高云的事实。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谢纯国的朋友。2018年上半年，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74银行卡，后将该卡借给谢纯国使用，里面的账户往来都是谢纯国在操作，与其没有关系。同案犯曹仲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系赣Ｃ×××××油罐车驾驶员，老板是谢纯国。2018年8月至9月，其在谢纯国的安排下，多次到茶山××报等地运输柴油。这种柴油都是船从海上运过来的，装油都是夜里装的，把车灯都关掉，用手电筒照明，怕被人发现。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谢纯国多次向罗上莲珠、李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的事实。（18）同案犯黄金克的供述，供认其系浙Ｊ×××××油罐车车主，做柴油运输生意的。2017年下半年，其雇佣张波驾驶浙Ｊ×××××油罐车，雇佣他老婆作为押运员，负责运输柴油。郑高云从事柴油黄牛生意。2018年9月，其两次在高云的联系下，到茶山山根河边购买柴油，第一次购买的柴油运到江西玉山销售给“王总“了，第二次购买的柴油卸到储油罐里，由杜某逃散卖给货车了。辨认笔录，证实黄金克经辨认后，分别确认杜某逃、郑高云的事实。同案犯张波的供述，供认其系浙Ｊ×××××油罐车的驾驶员。2018年9月，其两次在老板黄金克的要求下，驾驶油罐车到茶山山根装载走私过来的柴油。一次卖给了江西省玉山县的小型私人加油站，一次卸到了永嘉县上塘镇黄金克的油罐内。辨认地点笔录，证实张波经辨认后，确认卸油地点的事实。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波的妻子。2018年4月，张波受雇于黄金克，驾驶浙Ｊ×××××油罐车，其被雇佣作为押运员。2018年9月18日，张波在黄金克的安排下，驾驶浙Ｊ×××××油罐车到温州一处河边空地上装柴油，之后运到黄金克在上塘的油库卸油。之前还有一次，也是从那里拉了一车柴油，运到江西玉山，卸到一个储油罐内。证人杜某逃的证言，证实其系黄金克的小舅子。2018年9月20日左右，其来到黄金克上塘的油库，把油装进一辆牌号为浙Ｃ×××××的油罐车，后驾驶该车来到瓯北北站货运中心，将油出售给大货车司机。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因徐某从事货运工作的货车需要柴油，其从黄金克那边低价购买了一批柴油。辨认笔录，证实王某经辨认后，确认张波及黄金克的事实。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向王某购买了一批柴油，用于给大货车加油使用。（1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皖Ｃ×××××油罐车的车主，雇佣了“老李“作为驾驶员负责开车。因生意不好，其随后将车租给”老李”用于运输。其听老李说过，到温州运”燃料油”的事情。到2018年9月18日，其得知”老李”在温州运油时，油罐车被查了。（20）同案犯郑松尧、朱晓光、郑天河、陈如定、戴炳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龙湾区蒲州街道瓯龙套闸服务有限公司把一年的经营权放出来招投标，其等6人中标取得经营权。蒲州闸的收费标准是物价部门核准的，船只每吨收取2块钱，普通运砂船都是收取500元左右的费用。陈金国的船有经过闸门，是运输公海里进来的走私油，每艘船收取2000元，价格高于市场价。陈金国的船运的是柴油，船都是没有船号或编号的，相当于黑船，是在下半夜、凌晨偷偷摸摸运输。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温州市瓯龙套闸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权租赁合同，证实相关经营事宜。（21）证人姜某1、姜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8年8月初，陈圣仕租用一地块，该地位于茶山××××村治安岗亭、山根工业区旁，塘河边。（22）证人李某1、李某2、周某、谢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其等人办理银行卡给他人使用的事实。（2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温州市瓯海区南侧空地，空地周边情况，及停放的油罐车，地磅计量显示器等其他器具等情形，及扣押的情况。（2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陈圣仕、郑高云、聂万兵等人处扣押手机及油罐车的事实。（25）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陈圣仕的华为手机（17158983075）、陈圣仕的三星手机（137××××7668）、郑高云的手机进行勘验，分别提取手机基本信息、短消息通讯信息、媒体文件信息、即时通讯信息，刻录于光盘内。相关的电子数据，反映了被告的人为实施犯罪进行联络的情形。（26）过磅记录的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郑高云的手机内查获的照片，记录了车号、皮重、毛重、2018年8月20日的售油情况。其中车号909的车是其介绍过去购买柴油的，总共购买了29.54吨。（27）账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陈圣仕的手机内查获的照片，内容是其中2次运油后的费用统计。两张照片均是来源于微信。第一张照片形成的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17：14，第二张照片形成的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17：28。其中2018年9月15日的柴油购买价格是4346300元（备注：4346300元，按购买价是每吨5500元计，是790.24吨，起诉书认定为790.23吨并无不当）。其中2018年9月14日的柴油购买价格是2261600元（备注：2261600元，按购买价是每吨5500元计，是411.2吨）。该账单并经陈圣仕等人的核对。（28）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陈圣仕手机内查获的照片，记录有车号、皮重、毛重、净重、单价、金额。该照片系2018年9月17日6：37由黄金品通过微信发送给陈圣仕。根据陈圣仕、黄金品的供述，系黄金品记录的售油情况。其中9月16日运达的柴油一共卖出430.05吨；9月17日运达的柴油卖出296.96吨。该清单并分别经谢纯国、郑高云的核对。（29）收油证明，证实瓯海公安分局查处扣押的4辆油罐车，经油库入库计量后船用燃料油共计有123.080吨。（30）现场笔录、抽样取证单，检验报告，证实从现场停放的油罐车内提取柴油，经取样检验，其中“馏程”和“硫含量”项目实测结果不符合标准要求，其余项目实测结果符合标准要求。（31）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相关银行卡的款项交易情况。（32）车辆登记情况、挂靠合同，证实相关油罐车的情况。（3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部分涉案柴油的价格的事实。（34）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柴油偷逃应缴税款的情况。（35）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36）身份证明材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针对本案的相关情形，评析如下：一、关于走私次数认定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的团伙走私柴油20多次的情节成立，证据有各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的供述相印证证明，证人证言、电子数据、汇款记录等均可佐证。走私普通货物罪的次数不是法定的定罪量刑情节，但对被告人决定量刑时，可酌考虑。二、关于走私的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囿于刑事诉讼的证据，对被告人的涉案数量作了就低认定。前几节系依据查获的手机内照片内容作了认定，该内容是涉案被告人就走私柴油的销售情况作的交流，应予采信；最后一次系依据油罐车内实际查获的柴油来作认定。相关涉案数额的认定，已经作了最有利于被告的认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数额认定系证据不足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各被告人承当罪责的范围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陈圣仕是股东，在四名“股东”占总共四分之一的股份，是走私团伙的发起者、运行者，其亦是码头的销售者和管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对全案承当罪责。左报林、郑高云是分销商，左报林还帮助陈圣仕雇佣了祝加建望风；聂万兵，是负责拉油管的人员的“工头”，对其他在码头上拉油管的人员起管理作用。左报林、郑高云、聂万兵，其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但是均系全程参与，均应对全额负责，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应全部负责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圣仕、左报林、郑高云、聂万兵结伙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圣仕系主犯，按照其罪责及犯罪的具体情节，在量刑幅度内处罚。左报林、郑高云、聂万兵系从犯；聂万兵系坦白；结合相关被告人的认罪情况，对其三人均不同程度的减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陈圣仕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相应罚金；被告人左报林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相应罚金的量刑建议均予以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郑高云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相应罚金；被告人聂万兵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相应罚金的量刑建议，均有所偏重，予以一定幅度的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圣仕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9年9月17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左报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9月25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郑高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3月17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聂万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11月19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三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海审 判 员  胡海疆人民陪审员  戴艾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万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