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申瓯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元化路8号南大科学院智慧园2号楼。法定代表人：高爱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士存，江苏六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甬江路120号。法定代表人：李冰梅，执行董事。上诉人南京申瓯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瓯公司）与被上诉人浙江中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中雁公司返还申瓯公司货款215105.8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能查清案件事实。1.申瓯公司自2011年起与中雁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双方业务往来时间长、次数多，属于滚动往来，双方至今未能对账。申瓯公司通过诉讼亦是要求中雁公司对账的一种方式。2.申瓯公司在一审时明确提出之所以多付款项，是中雁公司2011年11月29日报价单第一项产品未发货，而申瓯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付款时误付，一审法院认为申瓯公司该主张证据不足。对此一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错误。中雁公司对于其是否发货负有举证责任。3.申瓯公司即使没有完整的会计账册，但并不代表申瓯公司没有与中雁公司的流水记账，一审时申瓯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与中雁公司之间的电脑流水记账，详细的反映了双方交易情况。申瓯公司作为买方，应当承担支付款项的举证责任，中雁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就其交付货物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对于买卖合同履行情况的基本事实未能进行查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中雁公司开具发票事宜。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以中雁公司交付了增值税发票推论中雁公司交付货物，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时中雁公司从未明确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但一审法院却推测中雁公司的意思，并主动适用时效，适用法律错误，中雁公司辩称：中雁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中雁公司于2012年收到申瓯公司3笔货款中的其中两笔货款，2012年1月13日收到30万元，2012年3月5日收到40万元。中雁公司在2012年1-3月已经发货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至此，中雁公司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申瓯公司主张中雁公司存在违约，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未能完成举证义务，无法证明中雁公司存在违约，因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申瓯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中雁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完毕，没有任何违约。如果申瓯公司认为中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那应当在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提出。本案货物买卖合同发生于2012年，很多当初的业务人员已经离职，申瓯公司在时隔7年之后才对该笔合同行提出异议，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规定。申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雁公司返还申瓯公司货款215105.80元；2.案件诉讼费由中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通讯设备买卖关系。申瓯公司向中雁公司发送需求的产品，中雁公司根据申瓯公司的需求产品报价，申瓯公司确认后订立合同，中雁公司根据申瓯公司的指示发货给申瓯公司指定的单位，申瓯公司支付货款。申瓯公司陈述双方发生业务往来期间，申瓯公司共支付中雁公司货款1240977.4元，中雁公司已开具发票1233855.40元。中雁公司称均已发货。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申瓯公司主张中雁公司2011年11月29日报价单的第一项产品没有发货，但申瓯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支付了货款40万元，但中雁公司一直未发货，故要求中雁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215105.80元，一审法院认为申瓯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诉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申瓯公司与中雁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频繁，据申瓯公司陈述每次订立合同过程有报价单、正式书面合同，但申瓯公司起诉只有一份合同（且中雁公司未盖章）及部分报价单，不能完整反映双方发生业务往来的全部情况下，且双方未进行对账，申瓯公司单指2011年11月29日报价单的第一项产品未发货，证据不足；2.申瓯公司向中雁公司订货后，由中雁公司发货给申瓯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由此可见申瓯公司非最终的产品使用者，即申瓯公司系根据第三方的要求向中雁公司订货，若中雁公司未发货，第三方应早已向申瓯公司提出未收到货的主张，申瓯公司称2016年下半年自查发现显然不符合常理；3.申瓯公司称不能提供全部的合同及附件材料、完整的会计账册，其又称2016年下半年通过自查发现诉称的订单未发货，自相矛盾；4.申瓯公司诉称案涉的单子（2011年11月29日）未发货，应在事后第一时间发现并向中雁公司主张，但申瓯公司一直未主张，中雁公司业已开具货款发票，案涉订单之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往来，申瓯公司亦有继续支付货款，故申瓯公司诉称事实不符合常理；5.申瓯公司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申瓯公司诉称未发货报价单系2011年11月29日，付款时间系2012年3月15日，据申瓯公司陈述的双方交易过程，即中雁公司最迟也应于2012年3月15日之前发货，但申瓯公司自行陈述于2017年才通过短信、微信的方式向中雁公司主张，中雁公司抗辩合同诉讼的有效期只有三年，中雁公司的相关资料保存也只有三年，申瓯公司现在主张时间太久了，庭审中中雁公司虽未明确提到“申瓯公司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字眼，但其表述的意思表示即为申瓯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起诉其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申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7元，减半收取2263.50元，由申瓯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申瓯公司诉称其根据2011年11月29日报价单第一项金额437400元于2012年3月15日向中雁公司支付货款40万元，但实际上其未向中雁公司购买该项产品，导致其向中雁公司多支付货款215105.80元。中雁公司则陈述双方之间的所有买卖合同早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多付货款。可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申瓯公司是否多付中雁公司货款215105.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申瓯公司陈述2016年核查电脑流水账时发现多付货款，进而核对报价单和合同，发现2011年11月29日报价单第一项不在合同范围内。根据上述规定，申瓯公司对该事实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申瓯公司提供的合同仅为一份无中雁公司盖章的订货合同和一份供货合同打印件，称其他合同因公司搬迁无法找到。因此，申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且申瓯公司确认其已支付货款1240977.4元，中雁公司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33855.4元，申瓯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予抵扣税款。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申瓯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虽然认为申瓯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并非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裁定驳回申瓯公司的起诉，故该认定不影响本案处理。综上所述，南京申瓯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7元，由上诉人南京申瓯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子文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