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浙03行初424号原告瑞安市东山光明皮革机械厂等29人（名单附后）。上列29名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少博、石磊，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隆山路农副产品市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阮棉茅，董事长。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万松东路156号。法定代表人麻胜聪，市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施巨耀，瑞安市委常委。委托代理人林雷(第一次庭审)，瑞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奎(第二次庭审)、孙恺特，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诉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征收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瑞安市东山光明皮革机械厂等26名原告向本院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棉茅，瑞安市东山光明皮革机械厂等26名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少博、石磊，原告瑞安诚开锻件厂的法定代表人施瑞剑，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雷、孙恺特到庭参加诉讼。庭后，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向本院补充提交相关证据。另有瑞安市立威机械有限公司、瑞安市东山机械铸造厂、瑞安市文佳教育用品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棉茅，瑞安市东山光明皮革机械厂等29名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少博、石磊，原告瑞安诚开锻件厂的法定代表人施瑞剑，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出庭应诉负责人施巨耀及委托代理人胡奎、孙恺特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因双方当事人均有协调化解实质争议的意愿，本院委托瑞安市行政争议调解中心进行调解，并扣除协调期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0月15日，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瑞政房征决〔2018〕3号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被诉房屋征收决定），主要内容如下：因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建设，需对该工程范围内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进行征收与补偿。一、建设项目名称：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二、征收范围：东至拱瑞山路，南至滨江大道，西至104国道，北至三圣门村、上埠村，具体以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房屋征收范围红线图为准。三、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四、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与补偿方案》。五、房屋征收部门：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六、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七、征收实施时间：自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起；签约期限：自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起3个月内。八、被征收人对本房屋征收决定不服的，可自本决定公告之日起60日内依法向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自本决定公告发布之日起6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0月18日，瑞安市人民政府在其政府网站发布《关于征收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工业厂房的通告》，对被诉房屋征收决定予以公告，并附《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房屋征收范围红线图》《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与补偿方案》。瑞安市东山光明皮革机械厂等29名原告诉称：原告的房屋均在被诉房屋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内。原告认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违反法律规定，主要理由如下：一、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缺少实质要件，不具备确需征收房屋的必要性。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至第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政府因公共利益需要确需征收房屋的，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取得符合公共利益需要、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以及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的证明文件，还要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等。本案中，原告通过信息公开得知被诉房屋征收决定作出之前不具备上述规定的实质要件，违反了法律规定。二、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决定程序违法。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实质上属于旧城区改建工程，除了要遵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一般程序规定外，还要遵守该条例关于旧城区改建的特殊程序规定。本案中，被告作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之前不具备启动征收的实质要件，未听取和征求社会公众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的意见，更未经过科学论证。此外，包括原告在内的被征收人均认为征收补偿方案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但被告未告知和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被征收人听证，未充分听取公众意见，未就公众关心的问题予以解释说明，侵犯了包括原告在内的被征收人的参与权、知情权。综上，请求撤销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瑞政房征决〔2018〕3号房屋征收决定。瑞安市东山光明皮革机械厂等29名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公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2.产权证、施工许可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瑞政房征决〔2018〕3号《房屋征收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4.（2018）浙行终125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未取得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国民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年度规划的证明文件。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被诉房屋征收决定违法，事实与理由同以上29名原告所述。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2.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原告合法房屋在征收范围内。3.瑞安市人民政府2018年（答）第35号、36号、37号、4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8）浙03行初80号及（2018）浙行终1250号行政判决书，4.瑞政房征决〔2018〕3号《房屋征收决定书》，证据3-4证明被告在作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之前，未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未召开常务会议讨论决定，征收补偿费用未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未制定专项规划、未广泛征求社会公众意见、未进行科学论证等，被诉房屋征收决定明显违法，且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被诉房屋征收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被诉房屋征收决定作出前，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已出具《关于瑞安市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范围符合公共利益的情况说明的报告》，说明案涉项目符合公共利益需要；瑞安市发展改革局已提供《关于瑞安市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7年国民经济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报告》《关于印发2017年瑞安市重点建设计划的通知》，作为案涉项目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的证明；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已出具《瑞安市中心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2006-2020年）》，作为案涉项目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证明；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已出具《关于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征收范围规划证明的复函》，证明案涉项目符合城乡规划。据此，被告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作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前述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均系依法作出，符合法律规定，其制定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二、案涉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无需组织听证。《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与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发布后，部分被征收人提出相关意见和建议，但并未超过半数以上，且反馈意见主要针对征收价格，并非认为征收补偿方案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因此无需组织听证。被告在收到相关意见后已作出反馈说明并予以公告，符合法律规定。三、陈克建、陈金木、季忠盛未提交土地权属登记材料，瑞安市城关飞跃铭牌厂、瑞安市瑞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瑞安市维顺轿车维修中心未提交产权证，瑞安市得美鞋厂起诉之前已与政府达成补偿协议并领取了相应款项，产权证也已注销，上述7名原告均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综上，请求驳回上述7名原告的起诉和其他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依据有：1.《关于申请对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实施征收的报告》，证明瑞安安阳中心城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向被告提出征收申请及征收范围。2.《关于瑞安市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范围符合公共利益的情况说明的报告》，证明实施单位已经向被告说明征收活动符合公共利益的具体情况。3.《关于瑞安市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7年国民经济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报告》《瑞安市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关于瑞安市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的决议》《关于印发2017年瑞安市重点建设计划的通知》，证明案涉项目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并已经列入2017年瑞安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及瑞安市重点建设计划。4.《关于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征收范围规划证明的复函》，证明案涉项目符合城乡规划。5.瑞安市中心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2006-2020年），证明案涉项目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6.《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房屋征收范围的通告》，证明被告确定房屋征收范围及公告的情况。7.《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到位证明》，证明征收补偿费用已足额到位、专款专用。8.《研究巾子山团块改造有关工作会议安排》、《瑞安市党政机关协作平台截图》《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讨论会议签到纸》，证明被告已经组织相关部门对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进行论证。9.《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开征求〈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与补偿方案〉意见的公告》、反馈意见、《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与补偿方案〉相关意见和建议的反馈说明》，证明被告已将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予以公布并征求公众意见。10.《瑞安市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证明被告已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11.《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调查情况的公示》《关于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项目范围内未登记房屋初步认定的公示（第一批）》，证明被告已对征收范围内房屋组织调查并对结果予以公布，被征收人的房屋土地性质均为国有等。12.瑞安市人民政府瑞政房征决〔2018〕3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关于征收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的通告》，证明被告作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内容及公告程序合法。13.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第（三）项、第（五）项，《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七、九、十、十一、十二、十四条。经庭审质证，瑞安市东山光明皮革机械厂等29名原告对被告提供的除证据5、10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落款主体既非征收部门又非征收实施单位；证据2“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的改造标准、方式等未予明确；证据3案涉建设活动的项目名称为巾子山时尚美食中心；证据4属于内部函件，不对外产生效力，且内容与网络公示的瑞安市安阳单元控制性规划不一致，所列项目用地功能为住宅用地、商业设施用地、社会停车场用地，不符合公共利益需要；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该局部图未注明制作单位及制作时间，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因此，证据1-5均不能证明被告作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前已经具备符合公共利益需要等实质要件，被告是以旧城改造的名义实施土地储备和商业开发。证据6仅在被告政府网站上公告，没有在征收范围内张贴；证据7属于证人证言，缺少负责人签字，没有金融机构出具的存根佐证；证据8不能代替征询被征收人意见及对被征收人提出的意见进行讨论并公示的情况；证据9无法体现被告是否对被征收人提出的意见进行讨论、修改、公示告知的情况；证据10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系由律师事务所出具，没有加盖制作单位公章，不符合法律要求，因此，证据6-10不能证明被告已经依法履行了有关征收补偿方案修改和公布、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征收补偿费用足额保障等法定程序。证据11调查登记公示已包括21号“季盛忠”即原告季忠盛，28号“瑞安市瑞金塑料有限公司（瑞鑫包装）”即原告瑞安市瑞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33号原告陈克建、陈金木，59号原告瑞安市城关飞跃铭牌厂，71号“瑞安市安顺汽车维修部”即原告瑞安市维顺轿车维修中心，可以证明被告认可上述原告的主体资格。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10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诉房屋征收决定实体及程序合法，其中证据10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缺少团队成员的名单及签字，且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作为被告的法律顾问单位出具评估报告，亦不合法。根据2017年（答）第94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及相应的（2018）浙03行初80号、（2018）浙行终1250号行政判决，巾子山区块的立项文件并不存在，被告主张“符合公共利益需要”不能成立，且被告提供的报告、局部图、复函等不能证明其作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已取得相应证明文件。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第一次庭审后，原告瑞安市瑞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瑞安市维顺轿车维修中心分别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反映其单位名称变更情况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打印件各一份，原告瑞安市城关飞跃铭牌厂向本院补充提供了瑞国用（2001）字第48-4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其享有坐落于东山工业区的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被告对上述补充证据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巾子山团块改造提升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情况一览表，证明被征收房屋的基本情况。2.安置厂房情况说明，证明用于安置的厂房的基本状况。3.征收补偿方案论证会议纪要、会议安排、会议签到记录，证明案涉征收补偿方案经论证的结论。4.资金兑付情况表及兑付凭证，证明被告已与部分被征收人签订协议并支付征收补偿款的事实。5.征收意愿调查统计表及调查表，证明经调查，案涉项目被征收人同意改建的意愿率超过90%。6.签约情况一览表及部分协议，证明案涉项目签约率已经超过90%。7.关于开展瑞安市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房地产评估机构和资产评估机构选择的通知、关于瑞安市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房地产评估机构和资产评估机构确定的公告，证明案涉项目已选定评估机构。8.区块企业安全鉴定（排查）汇总表，证明案涉区块C、D级危房集中的现状。9.生产经营状况调查表，10.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航拍图，证据9-10证明案涉区块内企业多为低小散企业，区块环境差，存在消防等公共安全隐患。11.关于交办市十六届人大一次会议以来代表议案及建议的通知，证明瑞安市第十六届人大一号议案要求启动巾子山团块改造项目，以推进城市有机更新。12.关于要求审批《瑞安市服务业集聚区（巾子山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瑞安市服务业集聚区（安阳C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的请示（2012年度），13.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瑞安市服务业集聚区（巾子山地块、安阳C区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的批复（2012年度），14.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瑞安市陶山镇惠丰社区建设规划修改等的批复、控制性详细规划图、通信管线规划图、电力管线规划图、燃气管线规划图、污水管线规划图、雨水管线规划图、给水管线规划图、公共设施规划图，15.关于要求审批《瑞安市安阳单元05-07、05-08、05-17、05-18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修改》的请示（2017年度），16.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瑞安市安阳单元05-07、05-08、05-17、05-18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修改方案》的批复（2017年度），证据12-16证明案涉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原有情况及2017年9月经调整后该地块控制性规划增加了R22（艺术传媒用地）、G3（广场用地）、S42（社会停车场用地）、B41（加油加气用地）等类型的用地，增加了社区服务中心、商业中心、菜市场、幼儿园、停车场、排污泵站等公共设施，规划均系出于公共利益。17.瑞安市发展与改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项目符合瑞安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与年度计划，相关证明文件即为《关于瑞安市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的报告》及《瑞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7年瑞安市重点建设计划的通知》。18.瑞安市发展与改革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瑞安市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巾子山时尚美食中心）已列入瑞安市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19.瑞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文件，证明案涉项目符合瑞安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相关证明文件即为瑞安市中心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2006-2020年）。20.瑞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地块不存在专项规划。21.瑞安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该公司对征收补偿方案并无异议。被告在第二次开庭前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巾子山二期征收范围通告，证明巾子山二期征收项目已依法启动。2.巾子山二期项目民房意愿调查统计一览表、意愿表情况汇总说明，证明巾子山二期项目拆改意愿率超过90%。3.巾子山团块执法情况汇总，证明案涉区块存在诸多安全隐患。4.拆改情况表、款项支付记录，证明案涉项目内部分企业厂房情况及安置补偿款项支付情况。5.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企业生产用房使用情况调查统计一览表，证明案涉项目内企业厂房多处于出租状态。第二次开庭中，经庭审质证，对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补充提交的证据1-21，瑞安市东山光明皮革机械厂等29名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告补充证据1、2、4、9、证据10中2018年和2019年航拍图、证据17-21无法确定形成时间或形成时间在被诉房屋征收决定作出之后，不能作为证明被诉房屋征收决定合法性的有效证据，其中补充证据1记载的被征收人基本情况是准确的；补充证据4的支付补偿款项情况不能代表被征收人认可征收决定的合法性；补充证据17-20系被告职能部门出具，补充证据19、20属于自证自言，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被告补充证据7与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有关，与本案处理无关。被告补充证据3，由党委机关出具，不符合《党政机关文书处理工作条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证明被诉房屋征收决定合法性的有效证据。被告补充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多个被征收人备注同意拆迁的前提是征收合法、补偿合理，且被征收人在被诉房屋征收决定作出前签订协议，不能推定其认可征收决定的合法性。被告补充证据8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形成时间，且危房鉴定程序实际上并非在被诉房屋征收决定作出之前启动，不能证明被诉房屋征收决定符合旧城区改造的条件。被告补充证据10中的2017年航拍图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补充证据11无异议。被告补充证据12-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修改后的控制性详细规划已经包含商业利益，不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对被告第二次开庭前补充的证据1-5，瑞安市东山光明皮革机械厂等29名原告认为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且证据1-4系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二期项目，与本案无关，证据5与被告补充证据9一致，无法确定形成时间，均不能证明被诉房屋征收决定合法。原告瑞安市银河日用工业品有限公司认为被告超过举证期限补充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第一次开庭后补充的证据，系对原告主体资格证据的补强证据，本院予以接纳。被告第一次开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1-21，涉及被诉房屋征收决定是否因公共利益需要、是否符合“四规划一计划”等实质要件及行政程序合法性的判断，本院均予以接纳。被告补充提交的其他证据，除拆改情况表及款项支付记录外,与被诉房屋征收决定合法性无关，且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本院不予接纳。本院对于接纳的双方当事人的证据认证如下：1.原、被告共同提交的被诉房屋征收决定书，可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具体内容，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产权登记及庭后补充的证据，结合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案涉项目工业用房调查登记公示表、未登记房屋初步认定表及被告补充提交的征收意愿调查统计表、调查表、签约情况一览表，可以证明30名原告均有房屋被列入被诉房屋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系被征收房屋权利人。同时，根据被告补充提交的有关瑞安市得美鞋厂、季忠盛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及兑付凭证，可以证明两位原告已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补偿协议，且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已兑付。3.关于被诉征收决定合法性的证据。被告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1、2，可以证明瑞安安阳中心城区开发建设管委会和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向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对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实施征收，拟定征收房屋范围，并说明符合公共利益的具体情形。被告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3-5及补充证据16-20，除证据4可证明规划部门向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以复函形式明确案涉项目符合城市规划外（能否作为合法的证明文件在评判说理部分阐述），证据3、5只能证明在被诉征收决定作出前，国土资源、发展和改革等有关职能部门存在相关规划或计划文本（文件），但不能据此认为该职能部门已经依法就案涉项目是否符合瑞安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及纳入瑞安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等出具证明文件；被告补充证据16，可以作为证据4的补强证据，可以证明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在被诉房屋征收决定作出前就案涉项目符合瑞安市城市规划出具证明文件；被告补充证据17-20，均系相关职能部门在本案诉讼期间作出的说明，并非被告作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的依据，不能作为证明被诉房屋征收决定程序合法的证据，但其内容可作为本院对案涉项目是否符合相关规划、计划进行判断及对本案作出处理时的参考。被告补充证据21，形成于本案诉讼期间，并非被告作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的依据，不能据此证明被告行政程序合法，但可作为本院裁判时是否责令被告补正听证程序时的参考。被告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6，可以证明被告确定房屋征收范围并予以公布。被告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11及补充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案涉征收范围内共有被征收人81人（户）；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对案涉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权属、区位、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对未登记房屋作出初审认定，并公示。被告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8，结合被告补充证据3，可以证明被告于2018年5月3日组织有关部门对案涉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进行论证。被告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9，可以证明被告于2018年6月1日在其政府网站上公布案涉征收补偿方案并征求意见，征求意见期限自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7月1日，期间有41人（户）提出意见，被告于2018年8月27日在其政府网站上将征求意见情况、反馈说明、修改情况予以公布。被告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10，可以证明被告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委托第三方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评估结论为“部分群众意见有分歧，可能引发个体矛盾（C级），该项目可以实施”。被告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12，可以证明被告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于10月18日在其政府网站发布通告，载明了房屋征收范围、征收补偿方案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事项，所附的征收补偿方案包括房屋征收范围、签约期限、被征收房屋补偿安置标准、搬迁费和临时安置费标准、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标准、奖励措施等必要事项。被告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7，可以证明瑞安市财政局确认巾子山团块改造提升工程已由财政预算足额保障，专户存储，专款专用。被告第二次开庭前补充提交的拆改情况表及款项支付记录，可以反映案涉项目有部分房屋已被拆除及部分货币补偿款已兑付的情况。被告补充证据5，可以证明被告已履行征询被征收人意愿的法定程序，90%以上被征收人同意改建。4.原告提供的2018年（答）第35号、36号、37号、4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8）浙03行初80号及（2018）浙行终1250号行政判决书，虽然对于案涉建设活动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的证明文件存在与否并未确认，但结合被告证据3、5及补充证据17-19，可以证明国土资源、发展和改革等有关职能部门并未在被诉征收决定作出前就案涉项目符合瑞安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及纳入瑞安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等出具证明文件。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2月20日，瑞安市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通过决议，巾子山时尚美食中心被纳入瑞安市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2017年3月4日，瑞安市人民政府确定序号C34巾子山时尚美食中心为争取开工类重点建设项目，争取一期项目年内开工，责任单位是瑞安安阳中心城区管委会及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2017年10月25日和31日，瑞安安阳中心城区管委会和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分别向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提交《关于申请对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实施征收的报告》和《关于瑞安市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范围符合公共利益的情况说明的报告》，申请对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实施征收，拟定征收房屋范围，并指出“巾子山区块处于我市安阳新区和经济开发区相交的中心区域，房屋建设年代久远，大多为砖木和砖混结构的房屋，多采用老的建筑标准，配套设施十分落后，房屋老化严重，民房多为C、D级危房，企业多为低小散企业，区块内脏乱查，和我市现代化城市的规划和形象严重不符，并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一期范围内将建设休憩绿带、休闲广场、艺术长廊、体育健身、文化教育、环卫市政等公共服务设施”，认为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项目符合“公共事业的需要”和“旧城区改建的需要”。2017年11月10日，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复函确认根据《瑞安市安阳单元控制性详细规划》，案涉项目用地功能为住宅用地、商业设施用地、社会停车场用地、广场、公共绿地、服务设施用地等，符合城市规划。2017年11月15日，瑞安市人民政府在其政府网站上对案涉项目房屋征收范围予以通告，并确定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被告对征收范围内的81个被征收主体进行了改造意愿调查，90%以上被征收主体同意征收。2018年5月22日、7月6日，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分别将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调查登记公示表和未登记房屋初步认定公示表（第一批）在巾子山路等现场予以张贴公示。2018年5月3日，瑞安市人民政府对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与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组织市国土资源局、市住建局等有关部门进行论证。同年6月1日，瑞安市人民政府在其政府网站上发布公告，对《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与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征求意见期限自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7月1日。在有效期限内有41人（户）对征收补偿方案提出书面意见。同年8月27日，被告就征求意见情况作反馈说明并将修改情况在其政府网站上公布。2018年7月2日，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出具《瑞安市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就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合法性、合理性、可行性以及可能出现的风险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评估结论为该项目风险等级为C级，可以实施。同年7月3日，瑞安市财政局出具资金到位证明，确认巾子山团块改造提升工程房屋征收补偿费用资金已由财政预算足额保障，专户存储，专款专用。2018年10月15日，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瑞政房征决〔2018〕3号《房屋征收决定书》，确定房屋征收部门为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并于同月18日附《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与补偿方案》，一并在其政府网站上公告。30名原告的房屋均被纳入被诉房屋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另查明，案涉征收范围内部分房屋已被拆除，部分被征收人已经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领取货币补偿款。瑞安市得美鞋厂已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且协议约定的5773443元补偿款已于2019年1月31日兑付；季忠盛也已签约，且协议约定的398941元已于2019年5月17日兑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瑞安市城关飞跃铭牌厂、瑞安市瑞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瑞安市维顺轿车维修中心、瑞安市得美鞋厂、陈克建、陈金木、季忠盛等7名原告是否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是被诉房屋征收决定是否合法。本院评判如下：一、瑞安市城关飞跃铭牌厂等7名原告是否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30名原告均有房屋被列入案涉征收范围，系被诉征收行为的被征收房屋权利人，即行政相对人，依法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瑞安市得美鞋厂、季忠盛虽已签订补偿协议并领取货币补偿款，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其已交付房屋，不能据此当然判定其不再享有诉权，而应结合其提起本案诉讼的具体请求与事由判断其与被诉房屋征收决定有无诉的利益。瑞安市得美鞋厂、季忠盛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仅主张补偿安置权益，还认为被诉征收决定不符合公共利益需要，不具备启动征收的法定要件，主张其房屋不应被征收，请求撤销被诉征收决定，其基于此而享有的诉权不应因签订补偿协议并领取货币补偿款而丧失。因此，瑞安市城关飞跃铭牌厂等7名原告均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被诉房屋征收决定是否合法（一）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规定：“为了保障国家安全、促进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等公共利益的需要，有下列情形之一，确需征收房屋的，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三）由政府组织实施的科技、教育、文化、卫生、体育、环境和资源保护、防灾减灾、文物保护、社会福利、市政公用等公共事业的需要；……（五）由政府依照城乡规划法有关规定组织实施的对危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等地段进行旧城区改建的需要；……”第九条规定：“依照本条例第八条规定，确需征收房屋的各项建设活动，应当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旧城区改建，应当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七条规定：“符合国务院房屋征收补偿条例规定的公共利益情形，确需征收房屋的，由建设活动组织实施单位向房屋征收部门提出拟征收房屋范围，说明符合公共利益的具体情形。发展和改革、国土资源、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建设活动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的证明文件。因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旧城区改建需要征收房屋的，发展和改革主管部门还应当提供建设活动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的证明文件。房屋征收部门经审查认为房屋征收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报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认为符合公共利益、确需征收房屋的，应当根据规划用地范围和房屋实际状况确定房屋征收范围，并予以公布。”第八条规定：“因旧城区改建需要征收房屋的，房屋征收范围确定后，房屋征收部门应当组织征询被征收人的改建意愿；百分之九十以上被征收人同意改建的，方可进行旧城区改建。”上述规定既是启动国有房屋征收的前置条件，也是国有房屋征收的法定程序，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在征收决定作出前应当予以遵循。本案中，虽然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的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已向房屋征收部门提出拟征收房屋范围，并说明系基于实施城市规划和旧城区改建等需要而实施征收，符合因公共利益需要征收房屋的法定情形，但是，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并未提供建设项目立项批复文件，无法证明系基于实施城市规划或旧城区改建等具体项目的“建设活动”而“确需征收房屋”。发展和改革、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也未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建设活动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及年度计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等证明文件。虽然《瑞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瑞安市重点建设计划的通知》（瑞政办〔2017〕26号）附件3“2017年市重点建设项目（争取开工类）”有“巾子山时尚美食中心”项目，但该文件不能替代建设项目立项批复，且“巾子山时尚美食中心”与《关于瑞安市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范围符合公共利益的情况说明的报告》中提出一期范围内将建设的“休憩绿带、休闲广场、艺术长廊、体育健身、文化教育、环卫市政等公共服务设施”并不一致，无法判断是否系公共服务设施。在没有建设项目立项批复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文件的情况下，瑞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关于“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一期项目”符合城市规划的复函显然也缺乏事实根据，不能作为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的建设活动符合城乡规划的有效证明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三十一条、三十四条等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量力而行，尊重群众意愿，有计划、分步骤地组织实施城乡规划。城市的建设和发展，应当优先安排基础设施以及公共服务设施的建设，妥善处理新区开发与旧区改建的关系，统筹兼顾进城务工人员生活和周边农村经济社会发展、村民生产与生活的需要。旧城区的改建，应当保护历史文化遗产和传统风貌，合理确定拆迁和建设规模，有计划地对危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等地段进行改建。城市、县、镇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城市总体规划、镇总体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年度计划以及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制定近期建设规划，报总体规划审批机关备案。近期建设规划应当以重要基础设施、公共服务设施和中低收入居民住房建设以及生态环境保护为重点内容，明确近期建设的时序、发展方向和空间布局。近期建设规划的规划期限为五年。本案中，被告补充提交的《瑞安市安阳单元控制性详细规划》等有关规划的证据材料，仅可证明案涉区块的规划编制及修编情况，并不能证明被告已经依据前述规定制定近期建设规划以及因按计划组织实施该规划而确需征收房屋。综上所述，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及其房屋征收部门在启动征收程序时并未就案涉建设活动是否符合“四规划一计划”及是否因公共利益的需要确需征收房屋等法定条件依法进行全面审查，作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且行政程序违法。（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拟定征收补偿方案，报市、县级人民政府。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予以公布，征求公众意见。征求意见期限不得少于30日。”第十一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将征求意见情况和根据公众意见修改的情况及时公布。因旧城区改建需要征收房屋，多数被征收人认为征收补偿方案不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由被征收人和公众代表参加的听证会，并根据听证会情况修改方案。”《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因旧城区改建需要征收房屋，半数以上被征收人提出征收补偿方案不符合国务院房屋征收补偿条例和本条例规定的，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应当组织由被征收人代表和公众代表参加的听证会。”本案中，案涉征收补偿方案经瑞安市人民政府组织论证、征求公众意见、公布征求意见和建议反馈、修改情况，并最终作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的附件予以公布，但征求征收补偿方案意见的公告载明征求意见期限为2018年6月2日至7月1日，共计29日，征求期限少于30日。鉴于实际征求意见期限较法定期限仅差１日，且现无证据证明有被征收人在该日即2018年7月2日提出意见且征收部门以超过期限为由拒绝接纳的事实，该问题可视作程序瑕疵，本院予以指正。但是，在征求意见期限内，包括众原告在内的41个（户）被征收人就征收补偿方案提出了意见，已经达到《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召开听证会的法定条件，被告未依法召开由被征收人和公众代表参加的听证会，并根据听证会情况修改方案，程序违法。即使根据被告在诉讼中补充提交的瑞安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将该公司不计入对征收补偿方案提出意见的被征收人之列，依法无需召开听证会，被告也应在梳理不同意见的基础上进行相应的调研和论证进而决定是否采纳相关意见并说明理由。被告提交的《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与补偿方案〉相关意见和建议的反馈说明》内容显示，被告仅对收到的意见做了梳理汇总，但不能反映被告对所有的意见尤其是共性的问题予以重视，并进行相应的调研和论证，作出的反馈说明也缺少充分合理的理由和依据，难以证明补偿方案合法合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赋予被征收人有选择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的权利，案涉征收范围内工业用地上的厂房是被征收人（企业或个体工商户）赖以生存的重要生产物资，在被征收人有继续生产经营意愿，选择产权调换的情况下，被告应当保障其法定的选择权。案涉征收补偿方案虽然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标准厂房安置或功能置换方式进行补偿安置，但同时规定选择标准厂房安置的企业必须符合产业政策、环保及产出要求，实质是对被征收人的产权调换选择权予以限制，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对此仅以“该规定符合瑞安工业产业政策和环保要求”予以回应，显然未尽论证及合理说明义务。包括众原告在内的被征收人还对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标准过低提出质疑，被告在反馈说明时没有明确该标准是否系根据当地物价水平作出的规定，也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依法应每两年公布一次的具体标准，不能证明补偿方案规定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符合具体标准。（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房屋征收决定涉及被征收人数量较多的，应当经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决定。房屋征收是对人民群众利益调整的重大决策，事关社会稳定，作为征收人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在启动征收程序前应就征收行为对社会稳定的影响因素进行调查、分析和预判，并制定相应的风险应对预案。前述规定没有明确评估责任主体可以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本案中，瑞安市人民政府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全部委托给律师事务所，缺乏法律依据。《浙江省县级重大事项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办法（试行）》第三条关于评估内容中明确规定，凡重大事项决定之前，都应围绕可能存在的稳定风险，开展合法性、合理性、可行性、可控性等评估工作，认真分析研究可能存在的不稳定隐患和问题，科学评判后果的风险程度和可控范围，为科学决策提供依据。故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的内容不仅包括合法性，还包括合理性、可行性、可控性，仅由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进行评估，显然难以胜任全部内容的评估工作。（四）《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调查结果应当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第二十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应当依法加强对建设活动的监督管理，对违反城乡规划进行建设的，依法予以处理。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合法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应当给予补偿；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上述规定来看，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先行组织有关部门对未经登记的建筑依法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只有经依法认定为违法建筑的，才不予补偿。但需要说明的，未经登记的建筑并非均属违法建筑，也并非所有违法建筑均须无偿拆除。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情况复杂，尤其是城中村或旧城区，存在大量因历史原因未依法办理产权登记或未依法办理审批许可手续的建筑，对征收范围内的此类建筑，并不能以纳入征收范围、不符合现行规划为由，不作具体区分一律无偿拆除。因此，上述条文中规定的不予补偿的违法建筑，应是经有关部门依据土地、规划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标准和过罚相当原则，根据违法建设行为及违法建筑的违法程度，确认为无法采取改正措施，应予限期拆除的建筑。本案中，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的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虽已对征收范围内房屋权属、区位、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并在征收范围内公示调查情况，但对未经登记建筑，仅有征收实施单位作出的初审认定，并未由被告组织土地、规划等相关职能部门依法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由于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并不具有对案涉征收范围内违法建筑进行认定和处理的法定职权，其初审认定结果并非有权机关对违法建筑作出认定和处理的终局性行政行为，不能作为未经登记建筑能否予以补偿的有效依据。被告在作出被诉征收决定前未尽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建筑组织相关职能部门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的法定职责，行政程序违法。三、在被诉征收决定作出前，虽未有具体建设项目的立项批准文件，但案涉巾子山团块改建活动已经瑞安市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通过，纳入瑞安市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经意愿调查，案涉征收范围内90%以上被征收人有改建意愿，且部分被征收人已与征收人签订了补偿协议并实际履行；被征收人在调查表××房屋建筑年份也与××市东山街道办事处指出的该区块房屋建造年代久远，房屋老化等实际相符；结合修改后的控制性详细规划增加了商业中心、停车场等公共设施用地等实际情况，实施该城市规划，由政府组织旧城区改建等建设活动，确实可以改善当地人民群众居住生活条件，提升城市品位。基于以上因素的综合考虑，本院认为案涉巾子山团块改建活动符合公共利益需要。综上所述，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行政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但考虑到案涉巾子山团块改建活动系基于公共利益之需要等相关因素，撤销被诉房屋征收决定将会对公共利益造成损害，故应依法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鉴于被告在诉讼中补充提交了瑞安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对征收补偿方案并无异议，可以据此确认对征收补偿方案提出意见的被征收人实际未达半数以上，可不责令被告召开听证会，但被告仍应对被征收人在有效期内提出的意见进行讨论并决定是否对征收补偿方案作进一步修改完善。同时，应确定案涉建设活动的具体建设项目，并依法补办立项、规划、土地等相关审批或许可手续，由相关职能部门提供符合有关规划、计划的证明文件。被告还应做好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等工作，确保征收顺利实施。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瑞政房征决〔2018〕3号关于巾子山区块改造提升工程一期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违法；二、责令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根据本判决采取相应补救措施。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旭东审 判 员  郑 宇人民陪审员  仲 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胡瞻智代书 记员  陈巨创附29名原告名单：1.原告瑞安市东山光明皮革机械厂，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经济开发区起步区（瑞安市东兴机械有限公司内北首）。投资人杨光明，经理。2.原告温州市南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上埠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周庆华，经理。3.原告瑞安市瑞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上埠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潘广直，经理。4.原告浙江三星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上埠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瑞钦，经理。5.原告瑞安市朗宁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飞云街道飞云新区孙敖公路A-888号。法定代表人陈晓梅，经理。6.原告瑞安市玲珑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林俊，经理。7.原告瑞安市华大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上埠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国华，经理。8.原告瑞安市滨江服装厂，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上埠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月香，经理。9.原告瑞安市太平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上埠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洪艳，经理。10.原告瑞安市名春液压机厂，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上埠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彭少聪，经理。11.原告瑞安市维顺轿车维修中心，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巾子山路70号。投资人张小波，经理。12.原告瑞安市东海水产冷冻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上埠村。法定代表人林兰英，经理。13.原告瑞安市得美鞋厂，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上埠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云雅，经理。14.原告瑞安市诚开锻件厂，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毓蒙路2037号。法定代表人施瑞剑，经理。15.原告瑞安威尔皮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文枢，经理。16.原告瑞安市佳州涂塑机械厂，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东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孝锡，经理。17.原告温州市舒特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上埠村。法定代表人蔡光中，经理。18.原告瑞安市南方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上埠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胡阿兰，经理。19.原告瑞安市华尔利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东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林敏，经理。20.原告瑞安市东海不锈钢装潢材料厂，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飞云江大桥东侧。执行事务合伙人周量金。21.原告瑞安市城关飞跃铭牌厂，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工业区欣乐路2号。经营者祝新民，男，1955年7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5××××××××，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玉海街道大沙堤133号。22.原告瑞安市城关春城服装厂，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东山工业区。经营者杨春华，女，1965年2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5××××××××，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玉海街道范大桥41号。23.原告季忠盛，男，1964年1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4××××××××，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玉海街道范大桥41号。24.原告胡兰芬，女，1957年4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7××××××××，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玉海街道市心街1弄6号。25.原告陈金木，男，1956年5月5日，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6××××××××，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玉海街道万松路6弄9幢104号。26.原告陈克建，男，1946年5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46××××××××，住浙江省瑞安市玉海街道所坦街15号。27.原告瑞安市立威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经济开发区导航路188号。法定代表人诸葛岳威，经理。28.原告瑞安市东山机械铸造厂，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上埠。法定代表人林尧新，经理。29.原告瑞安市文佳教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建育，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