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798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鉴，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大学文化，原湖南子康日化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南省长沙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革平、王远，湖南通达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单位湖南子康日化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瞿超群，住所地湖南浏阳经开区湘台路18号长沙E中心A2栋3、4层01-04。诉讼代理人杨静，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鉴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湘0102刑初6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职务侵占的事实湖南子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牛集团）成立于2013年2月26日。子牛集团下属企业包括湖南子康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康日用公司）、湖南子牛润心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牛润心公司）等五家公司。2017年1月20日，子康日用公司与邓鉴共同发起成立湖南子康日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康日化公司），邓鉴未实际出资，占有15%的股份。子牛集团任命邓鉴为子康日化公司总经理，负责子康日化公司的管理、运营及浏阳化妆品工厂的筹建工作。在筹建浏阳化妆品工厂期间，邓鉴利用代表子康日化公司与深圳市洁明兴净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明兴公司”）、深圳市和力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力泰公司”）协商签订车间净化工程合同、设备生产线定制合同的职务便利，在与对方业务人员谈好成交价格后，要求对方配合将签订合同的价格抬高，再由洁明兴公司、和力泰公司与邓鉴实际控制的湖南富森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森泰公司，邓鉴的妻子刘某为该公司出纳）签订虚假的采购合同，洁明兴公司、和力泰公司将差额部分付到富森泰公司的账上，邓鉴再将资金转走占为己有，共计侵吞子康日化21165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月26日，邓鉴代表子康日化公司与洁明兴公司的业务人员钟某签订了一份《湖南子康日化生产车间净化工程合同》，双方谈定的真实价格为145万元。邓鉴要求钟某将合同价格抬高至240万元，双方商定差价95万由洁明兴公司以采购设备的名义付给富森泰公司。2017年2月8日，子康日化公司按合同约定付给洁明兴公司108万元；2017年3月8日，子康日化公司付给洁明兴公司96万元。随即洁明兴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10日、2017年3月9日按比例转款42.75万元、38万元到富森泰公司账上。为了掩饰真相，洁明兴公司与富森泰公司签订虚假的《全自动反渗透纯水机销售合同》，内容为由洁明兴公司向富森泰公司采购反渗透纯净水设备，采购合同价为95万元，设备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交付。洁明兴公司的款项付到后，邓鉴指使其妻子刘某将这807500元转至其个人账户，占为己有，用于归还债务。至案发时，富森泰公司未组织生产与洁明兴公司的合同约定交付的设备。2、2017年2月3日，邓鉴代表子康日化公司与和力泰公司的业务人员伍某签订了一份《湖南子康日化设备生产线定制合同》，双方谈定的真实价格为1246200元。邓鉴要求伍某将合同价格抬高至2786200元，双方商定差价154万元由和力泰公司以采购设备的名义支付给富森泰公司。为了掩饰真相，2017年2月5日，富森泰公司与和力泰公司签订一份虚假的《化妆品全自动反渗透纯水机销售合同》，内容为和力泰公司向富森泰公司采购反渗透纯净水设备，采购合同价为154万元，设备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交付。2017年2月8日，子康日化公司按合同约定付给和力泰公司835860元；2017年3月23日，子康日化公司付给和力泰公司1532410元。随即和力泰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9日、2017年3月27日按比例转款46.2万元、84.7万元到富森泰公司账上。和力泰公司的款项付到后，邓鉴指使其妻子刘某将这130.9万元转至其个人账户，占为己有，用于归还债务。后邓鉴从湖南九德物流有限公司拿了空白托运单，交富森泰公司伪造了一份编号为“1703743”的托运单及发货清单，制造已按销售合同发货给和力泰公司的假象。至案发时，富森泰公司未组织生产与和力泰公司的合同约定交付的设备。（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06年6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邓鉴分别与刘某（邓鉴的妻子）、黎某等人先后成立了湖南罗比特化学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比特公司”）、湖南九味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味仙公司”，由湖南东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东蒙生物”）更名而来］、富森泰公司等，邓鉴系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了使上述公司少缴税款，邓鉴找到子牛集团财务部的黄某（另案处理），要其向邓鉴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6月28日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黄某安排子牛集团的会计罗某、彭某等人以子牛润心公司的名义先后向罗比特公司、九味仙公司、东蒙生物、富森泰公司虚开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1698176元，税款数额为239009.44元。上述增值税专发票均已在税务机关进行了抵扣。为掩饰虚开发票的事实，邓鉴让刘某将对应发票的资金从相应公司的账上转至子牛润心的账上，黄某安排子牛集团的出纳将转过来的资金原路退回或通过“裴蓉”的个人账户再转至邓鉴的个人账户，双方相互配合制造虚假的资金流。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2月8日，子牛润心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上述方法向东蒙生物虚开四份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分别为：00063791、00063792、00063793、00063794），价税合计金额为330000元，税款数额为44318.14元。2、2016年12月23日，子牛润心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上述方法向罗比特公司虚开一份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00063795），价税合计金额为98600元，税款数额为14326.5元。3、2016年12月26日，子牛润心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上述方法向罗比特公司虚开具一份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02701021），价税合计金额为71640元，税款数额为10409.23元。4、2017年1月20日，子牛润心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上述方法向罗比特公司虚开四份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分别为：02701022、02701023、02701024、02701025），价税合计金额为417614元，税款数额为60678.95元。5、2017年2月27日，子牛润心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上述方法向罗比特公司虚开一份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04330856），价税合计金额为109040元，税款数额为15325.46元。6、2017年2月27日，子牛润心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上述方法向九味仙公司虚开三份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分别为：04330857、04330858、04330859），价税合计为299202元，税款数额为39888.24元。7、2017年5月26日，子牛润心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上述方法向富森泰公司虚开三份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分别为：04611722、04611723、04611724），价税合计金额为286750元，税款数额为41664.54元。8、2017年6月28日，子牛润心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上述方法向九味仙公司虚开一份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04611724），价税合计金额为85330元，税款数额为12398.38元。2017年9月20日，公安人员在湖南省浏阳市经开区工业园罗比特公司的办公室将被告人邓鉴抓获到案。案发后，罗比特公司、富森泰公司、九味仙公司已退缴了全部税款并接受了税务机关的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邓鉴的身份。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邓鉴于2017年9月20日被抓获到案的事实。（二）职务侵占的证据3、子康日化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合作经营协议，证明子康日化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由子康日用公司和邓鉴投资成立，邓鉴占股15%的出资部分由子康日用公司垫付，法定代表人为瞿超群。4、劳动合同书、发放工资的银行回单、任命通知、任命文件、子牛集团关于邓鉴的人事任命通知、子康日化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明被告人邓鉴与子康日化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职位为该公司总经理；子康日化公司给邓鉴发放了工资；2016年10月1日起，邓鉴任子牛集团董事长助理，2017年1月6日起任子康日化公司的总经理。5、子康日化公司与洁明兴公司签订的生产车间净化工程合同、设计方案、预算清单，长沙银行客户对账单，证明子康日化公司与洁明兴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合同，邓鉴代表子康日化公司签字，合同价格为240万元。子康日化于2月9日付款108万元、3月8日付款96万元。6、洁明兴公司与富森泰公司签订的全自动反渗透纯水机销售合同，证明洁明兴公司与富森泰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价格为95万元（洁明兴公司的代表人于2017年2月17日签字）；洁明兴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向富森泰公司付款42.75万元，于3月9日付款38万元。7、子康日化公司与和力泰公司签订的生产线定制合同、和力泰公司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及长沙银行客户对账单，证明子康日化公司与和力泰公司于2017年2月3日签订生产线定制合同，邓鉴代表子康日化公司签字，合同价格为278.62万元。子康日化公司于2月8日付款835860元、3月23日付款1532410元。8、和力泰公司与富森泰公司签订的全自动反渗透纯水机销售合同，证明和力泰公司在与子康日化公司签订合同的第三天（即2月5日）与富森泰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价格为154万元；和力泰公司分别于2月9日向富森泰公司付款46.2万元，3月27日付款84.7万元。9、九德物流货物托运单、富森泰的发货清单及九德物流公司的说明，证明编号为1703743的九德物流公司物流托运单及发货清单的内容不真实，该托运单上的业务没有实际发生，九德物流公司未收到运费，进而证明富森泰公司制作虚假发货单，掩饰未实际发货的真相。10、和力泰公司、洁明兴公司分别提供的同类产品的相关合同、说明，证明和力泰公司同类型（更新型）产品的销售价格远低于与子康日化的合同价格，洁明兴公司同一时期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工作量、工期相近的合同价格远低于与子康日化公司的合同价格。11、金阳投资公司、汇银小额贷公司借款给罗比特公司的凭证、合同等资料，证明罗比特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归还金阳公司的借款120万元；于2017年2月10日归还汇银小额贷公司的借款100万元。1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1）富森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邓鉴;（2）钟某是他介绍给邓鉴认识的；（3）富森泰公司与洁明兴公司、和力泰公司签订的合同是邓鉴与钟某、伍某谈好的，合同由黎某签订，收到了对方的合同款，但对方一直没有要求发货；（4）假的九德物流托运单是邓鉴安排他做的。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1）刘某是罗比特公司、富森泰公司、九味仙公司的出纳，邓鉴是这三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洁明兴公司、和力泰公司打到富森泰公司账上的资金由她操作转走，用于归还金阳公司、汇银公司的借款。14、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1）邓鉴代表子康日化公司、钟某代表洁明兴公司签订了一份车间装修合同，该合同列明的总价款240万元，实际他与邓鉴所商定的价格为145万元，邓鉴要求将差价部分返给邓鉴；洁明兴公司与子康日化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格明显超过了市场价格。（2）洁明兴公司与富森泰公司签订的纯水机销售合同是按照邓鉴的要求做的假合同，目的是为了将子康日化公司与洁明兴公司合同中虚高部分款项返给邓鉴，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这时洁明兴公司已经退了部分差价，不可能合同还没签就先给了钱。（3）洁明兴公司不需要纯水机这种设备，没有要求富森泰公司发货。（4）子康日化公司分两笔共支付了204万元给洁明兴公司，洁明兴公司已按比例返给富森泰公司80.75万元。15、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1）和力泰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苏某；2017年2月3日，伍某借用和力泰公司的名义与子康日化公司的代表邓鉴签订了一份生产线定制合同，合同总价款为278.62万元，子康日化公司分两次已经支付了2368270元，还差417930元没有支付；（2）伍某和邓鉴议定的真实合同价款为124.62万元，邓鉴要求把差价154万元退给他，后通过跟邓鉴指定的富森泰公司签订虚假采购合同，由和力泰公司向富森泰公司采购水处理设备的方式把差价退还给了邓鉴。（3）物流发货单是黎某提供的，是虚假的，为了证明交易是真实的，实际上并没有发货。1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1）苏某是和力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伍某代表和力泰公司跟子康日化公司签订了一份生产设备定制合同，伍某对他说了合同的实际价格为124万元，书面合同上的价格为278.62万元，邓鉴提出差价部分用来购买邓鉴富森泰公司的设备，将差价部分给邓鉴。（2）和力泰公司不需要富森泰公司的水处理设备。（3）和力泰公司已经收到子康日化公司付的两笔合同款，并按照跟富森泰公司的合同把差价部分转给了富森泰公司。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九德物流货物托运单是她老公黎某安排她制作的。1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九德物流编号为1703743的托运单是2017年9月她给邓鉴的，给的时候是空白的，后来上面填写的信息是假的，实际并没有发这单货。19、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金阳公司于2013年4月2日借款120万元给罗比特公司，2017年3月28日罗比特公司归还该笔款项。20、证人卿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9日，邓鉴在汇银公司以罗比特公司的名义贷款了300万元；2016年10月还款200万元，2017年2月10日还款100万元。21、被害单位子康日化公司出具的采购合同比价差额表、报案材料，及法定代表人瞿超群的陈述，证明：（1）邓鉴于2016年10月任子康日化公司总经理；（2）邓鉴代表公司在对外签订合同过程，虚高价格侵占了公司巨额资金。22、被告人邓鉴的供述，证明：（1）邓鉴是子康日化公司的股东、执行总经理，负责子康日化公司全部工作，他的股份是赠送的，算干股。（2）邓鉴代表子康日化公司分别与洁明兴公司、和力泰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合同是真实的，但合同价款是虚假的；双方谈好真实价格后，合同价格是邓鉴定的，差价部分通过富森泰公司与洁明兴公司、和力泰公司签订虚假的销售合同返还。具体情况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23、东蒙公司与子牛润心公司的销售合同，证明两公司签订虚假合同的情况。24、公司证明、银行对账单、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子牛润心公司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管理制度、发票交接单及销售单、指令明细信息，子牛润心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银行流水账，九味仙公司（东蒙生物）材料、罗比特公司材料、富森泰公司材料等，证明涉案几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发票管理方面的情况。25、涉案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复印件，浏阳市国税局出具的材料、认证结果清单、认证通知书、银行台账等，证明子牛润心公司对九味仙公司、罗比特公司、富森泰公司、东蒙生物公司开具了18份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到浏阳市国税局抵扣税款。26、子牛润心公司及相关人员刘征达、裴蓉等人，邓鉴、刘某、富森泰公司、罗比特公司、九味仙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等，显示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金额的资金分别从九味仙公司、罗比特公司、富森泰公司、东蒙生物打到子牛润心公司的银行账上，裴蓉的长沙银行账户又在当日或次日将对应金额的资金打到对方账上，证明这些公司做了假资金流水。27、被告人邓鉴的微信聊天信息照片，证明邓鉴和子牛集团财务经理黄某之间就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进行沟通的情况，其中有黄某问“开票单位是什么，罗比特还是酒（九）仙）”等记录，说明是邓鉴要求开票。28、浏阳市国税稽查局对罗比特公司、九味仙公司、富森泰公司出具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完税证明等，证明税务部门对上述三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作出了处罚，上述三个公司已补缴了全部税款并接受了处罚。29、证人罗某（子牛润心公司的会计）的证言，证明：（1）邓鉴、黄某安排他以子牛润心公司的名义向富森泰公司开了3份、向九味仙公司开了4份、向罗比特公司开了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无真实货物交易，做了资金流，后资金由出纳退回给了邓鉴。30、证人彭某（子牛集团税务会计）的证言，证明子牛润心公司在与罗比特公司、东蒙生物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邓鉴、黄某要她虚开了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做了资金往来。31、证人廖某、唐某（子牛集团的出纳）的证言，证明黄某安排他们给子牛润心公司和邓鉴的罗比特公司、富森泰公司、九味仙公司做资金流的情况。32、证人黄某（子牛集团的财务经理）的证言，证明：（1）2016年底，邓鉴找到她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她安排会计彭某、罗某对邓鉴的公司开具了发票，安排出纳廖某、唐某作了资金走账，开票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2）子牛集团不存在发票过期的问题。3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1）其在邓鉴控制的罗比特公司、富森泰公司、九味仙公司、云亭公司任会计，富森泰公司从2016年7月就没开过工了。（2）子牛润心公司开给罗比特公司、富森泰公司、九味仙公司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邓鉴、刘某交给她的，已用于抵扣了税款。（3）刘某经手打款给子牛润心公司。3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子牛润心公司与罗比特公司、富森泰公司、九味仙公司、东蒙生物的资金往来是她经手的，对方开具了18份增值税发票，这些发票已抵扣了税款。35、被告人邓鉴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鉴身为湖南子康日化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利用为公司筹建化妆品工厂的职务便利，在代表公司与其他单位签订采购合同的过程中，故意抬高价格，套取公司资金后予以侵吞，金额为211.65万元，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且数额巨大。另邓鉴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商品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税款数额为239009.44元，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邓鉴一人犯两罪，应对其数罪并罚。邓鉴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对该项罪名可从轻处罚；邓鉴控制的公司已退缴了全部税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邓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邓鉴退赔违法所得211.65万元，发还被害单位湖南子康日化用品有限公司。上诉人邓鉴及其辩护人上诉辩称：1、邓鉴不是子康日化公司的总经理，合同款的支付是子牛集团审批，其不具备职务上的便利。2、邓鉴系按照瞿吉辉的指示在合同上签字。3、邓鉴不是富森泰公司实际控制人，对黎某代表富森泰公司与对方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不知情。4、邓鉴系按照瞿吉辉的要求配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请求本院改判邓鉴无罪。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阅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邓鉴身为湖南子康日化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利用为公司筹建化妆品工厂的职务便利，在代表公司与其他单位签订采购合同的过程中，故意抬高价格，套取公司资金后予以侵吞，金额为211.65万元，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且数额巨大。另邓鉴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商品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税款数额为239009.44元，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邓鉴一人犯两罪，应对其数罪并罚。邓鉴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对该项罪名可从轻处罚；邓鉴控制的公司已退缴了全部税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邓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有上诉人邓鉴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黎某、刘某、钟某、伍某、苏某、张某、秦某等人的证言、虚假的合同、银行流水、假的托运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邓鉴为侵占子康日化的资金，在签订合同时要求洁明兴公司、和力泰公司配合抬高合同价格，再与邓鉴所控制的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制造洁明兴、和力泰公司与富森泰公司进行贸易往来的假象，将差额部分返还到富森泰公司的账上，由邓鉴转移后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上诉人邓鉴为掩盖其行为还伪造了发货托运单，制造已将和力泰订购的设备发货给和力泰公司的假象。2、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邓鉴为子康日化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子康日化公司化妆品工厂筹建工作，经手子康日化公司与洁明兴、和力泰公司的采购合同，具有职务上的便利，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要件。超出实际交易价格的款项随后流入邓鉴公职的公司账户并用于归还其个人的公司欠款，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邓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受子牛集团瞿吉辉指示而签字，且子牛集团负责人指使他人侵占自己公司的资金亦不符合常理。3、上诉人邓鉴的供述与证人黎某、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邓鉴系富森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4、有上诉人邓鉴的供述、黄某等人证人的证言及发票、税务局的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子牛润心公司在与罗比特、富森泰、九味仙、东蒙生物没有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应邓鉴的要求开具了18份增值税发票给上述公司，上述公司均抵扣了相应税款，为达到逃避打击的目的，双方还配合制作了虚假的资金流和一份假合同；即使上诉人邓鉴系按他人要求配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利用本人实际控制的公司抵扣了税款，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上诉人邓鉴的上诉理由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征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龚 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海军书记员林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