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伟平，男，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谷梁，广东粤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荘，广东粤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华，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宁，女，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伟，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柱，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伟平因与被上诉人杨荣华、黄桂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伟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制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为雇佣关系。上诉人受被上诉人雇佣前往其家中提供劳务，上诉人的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劳务内容均由被上诉人指定、安排，劳务也在被上诉人的监督之中进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支配从属关系，应当认定为雇佣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雇主，应对上诉人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生产事故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的事实，是错误的。即便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也应就其选任过失、指示过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将装修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案外人杨*洪，又明知道杨*洪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李*飞，李*飞雇请上诉人施工，也未对分包人及上诉人的相关资质进行检验或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人身损害存在选任过失。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施工现场铺垫塑料薄膜以防止施工刮花瓷砖，上诉人扶起衣柜模架时因地板覆盖塑料薄膜造成打滑而遭到衣柜模架压伤。被上诉人作为房屋的实际控制人，地面铺垫塑料薄膜的施工要求完全忽视了上诉人的生产安全条件，也未向上诉人进行任何安全告示或增加相应的安全措施，对上诉人的人身损害存在指示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本案事故性质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有误，直接导致错误适用法律。本案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房屋柜体工程属于木作工程，木作工程属于装修工程其中一项，装修工程发生安全事故适用《安全生产法》中“生产安全事故”的概念，故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应与案外人杨*洪、李*飞就上诉人的人身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法院程序不当，未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应与案外人杨*洪、李*飞就上诉人的人身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作为必要的共同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法院应依职权追加杨*洪、李*飞作为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并未主动追加，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益。被上诉人杨荣华、黄桂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与答辩人不是雇佣关系，上诉人的工作不是答辩人安排的，双方之间没有发生直接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请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戴伟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荣华、黄桂宁连带赔偿戴伟平各项损失共计211347.83元（其中医疗费60771.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误工费17679元，护理费9802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90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预交鉴定费1950元）；2.由杨荣华、黄桂宁负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荣华、黄桂宁是夫妻关系，是位于清远市******房屋业主。戴伟平是木工，从事房屋装修家具制作工作。2017年12月21日，戴伟平在杨荣华、黄桂宁的位于清远市******房屋进行制作衣柜工作，上午9时许，戴伟平制作好了一个重量约有250多公斤的衣柜模架须进行扶立，在扶立衣柜模架过程中，戴伟平忽视生产安全，一人进行操作，导致衣柜模架倒下，造成戴伟平受到消化道外伤穿孔、胸9椎体压缩性骨折伤害的事故。戴伟平经过在清远市中医院19天和在广州华侨医院8天共27天的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3月22日自行向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委托进行伤残鉴定。2018年4月2日，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广清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了“被鉴定人戴伟平胸9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戴伟平消化道外伤穿孔术后，肠管造瘘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戴伟平遂于2019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荣华、黄桂宁赔偿医疗费60771.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误工费17679元、护理费9802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90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950元，合计211347.83元。在诉讼中，杨荣华、黄桂宁提出其房屋装修工程是交付给杨*洪承揽，其中木工装修工程是杨*洪分包给李*飞，衣柜制作工作是由李*飞指派给戴伟平，据此提出戴伟平受伤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杨*洪、李*飞承担。对此，戴伟平认为衣柜制作工作是属于杨荣华、黄桂宁指派，本次事故的损害责任应由杨荣华、黄桂宁承担。戴伟平对于其提出的损失主张，提供了因治疗付出了医疗费共60771.83元的凭据，提供了交纳鉴定费1950元的凭据，以及治疗相关的诊断和病历。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戴伟平于2017年12月21日在杨荣华、黄桂宁位于清远市*****房屋进行衣柜制作的民事行为，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所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不属于劳务雇佣关系。戴伟平受伤的事故，是戴伟平在进行承揽工作过程中，存在忽视安全生产工作规程，自行一人进行重力搬运工作的过错，导致发生安全事故，应由戴伟平本人承担过错责任。在此事故中，不存在杨荣华、黄桂宁过错的事实，戴伟平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判决：驳回戴伟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5元，由戴伟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二是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中，存在如下情形的，应认定为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一是提供劳务一方的工作具有独立性，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自行提供工具设备，拥有专业技术，不以接受劳务一方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二是提供劳务一方未受接受劳务一方的指挥、管理，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三是提供劳务一方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并非单纯地提供劳务，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为最终目的。本案中，戴伟平作为木工，使用自己的工具和技术，独立为被上诉人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即制作衣柜，人身上对被上诉人不存在依赖性，一审认定本案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形成的是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戴伟平上诉认为本案应定性为雇佣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戴伟平从事木工工作20多年，经验丰富，杨荣华、黄桂宁作为定作人不存在选任上的过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扶立衣柜模架过程中，戴伟平忽视生产安全，一人进行操作，致衣柜模架倒下，造成戴伟平受到伤害的事故。在此事故中，杨荣华、黄桂宁没有过错，戴伟平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戴伟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上诉人戴伟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李延存长判审李奕东员判审成振平员判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梁家惠员记书潘丽泳员记书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