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顺飞，男，198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黄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光安，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鸿，男，1979年0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友，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946073。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飞，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4099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hi乌当区翠湖路3号乐湾国际山湖美郡1层1号。法定代表人：蔡国祥。委托代诉讼理人：杨云，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63990。委托代诉讼理人：徐杰，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证号：2301190711504。上诉人徐光安、段鸿、胡顺飞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顺飞、徐光安、段鸿、被上诉人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顺飞、徐光安、段鸿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书；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本案欠款事实不成立，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欠条的内容显示，出借人是贵州成润公司丰岩项目股东，借款人是乐湾餐厅。根据2016年3月18日《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相关意见》乐湾餐厅、丰岩十里河谷两个项目分别独立成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和黄平成润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运营。因此，借贷双方应当分别为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和黄平成润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而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欠款关系，被上诉人原告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认定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从被上诉人中分离，欠被上诉人285804.9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15年7月14日《合作经营协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由贵州蛟中矿业服务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共同发起设立，2015年9月11日，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上诉人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国祥）。公司成立后，分别经营两个项目，一为黄平丰岩十里河谷项目，二为乐湾餐厅项目。根据2016年3月18日《贵州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相关意见》黄平丰岩十里河谷项目、乐湾餐厅项目筹集股本金100万元，蛟中公司占股60%，蔡国祥占股16%，何璇占股13%,樊志宏占股7%，上诉人占股4%。项目总投入136.16万元，乐湾总投入69.19万元，丰岩总投入66.97万元。后由于经营不善，项目总缺口资金45.81万元，按持股比例分摊如下：蛟中公司27.486万元，蔡国祥7.33万元，何璇5.96万元，樊志宏3.21万元，上诉人1.83万元。乐湾、丰岩两个项目分别独立成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和黄平成润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运营，乐湾餐厅项目股份由新股东构成并按新股份比例分摊债权债务（详见《贵州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相关意见》）。此时，各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按持股比例分配完毕，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与黄平成润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债务关系。三、《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9日《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参会人员为段鸿、蔡国祥、徐光安、何静谊、杨雄，组织会议的相关人员未按照法律规定，提前20日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对于公司召开股东会一事毫不知情，被上诉人召开股东会的程序违法，真实性无法保障。会议商定黄平丰岩十里河谷项目、乐湾餐厅项目分离前发生的债务由分离后的项目公司股东各自承担，却无中生有称丰岩项目总投资股本金91万元，减去实际已支付的费用624195.1元，剩余285804.9元垫付在乐湾餐厅项目，因此乐湾餐厅公司应补丰岩项目公司285804.9元。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借款给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出资相关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谁主张，谁举证”之规定，仅凭一张真实性存疑的欠条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垫付乐湾餐厅285804.9元。因此，《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真实性存疑。四、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真实性存疑，催款单回复函上的内容并非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1、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9日召开股东会当天签订一张欠条，内容为乐湾餐厅欠丰岩项目265804.9元，所盖印章模糊不清，署名处仅写了一个“段”字，该欠条本身不完整，上诉人及段鸿对于欠条也并不知情，也未签字予以确认，因此该欠条的真实性存疑。欠条也并非段鸿本人签字，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旨在证明贵州成润生态有限公司与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的债务关系，而根据本案事实，该欠条并非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出具，不能代表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理应不对该欠条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并非贵州成润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顺飞本人签字、盖章，该印章是否被盗用、冒用或伪造，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根据法律法规追究相关当事人的责任。3、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复印件下附的内容，并没有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且该内容存在重大矛盾，即该内容开头“截止2018年11月5日”，而落款时间却是“2018.10.5”。该欠条是否存在伪造、虚构事实的情况，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4、根据催款单回复函签署的时间可以证明，出具回复函的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而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在2019年4月29日就已经注销，回复函上也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因此催款单回复函并非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欠款关系。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催款单回复函不能体现，也不能代表贵州成润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欠条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资金流转记录佐证二者之间存在欠款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欠款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五、事实上，2015年9月11日被上诉人成立后，无论是黄平丰岩十里河谷项目、乐湾餐厅项目，还是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均由被上诉人掌控，上诉人实际上仅仅只是一名厨师，从未参与公司、项目的经营管理。由于丰岩十里河谷项目、乐湾餐厅项目亏损，实际上各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早在2016年3月18日就已经按持股比例分配完毕。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蔡国祥却在2016年7月9日召开股东会，未通知上诉人，上诉人不知晓会议内容，也未签字确认。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成立，上诉人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国祥。变更登记仅仅五天后，蔡国祥于2016年7月9日召开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并形成《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存疑的欠条也是7月9日当天签署，欠条并非上诉人、段鸿本人签字。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成立，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占股100%，2016年8月10日股东突然变更为上诉人、徐光安、段鸿，上诉人对欠条生并不知情，贵州成润餐饮公司变更股东一事，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并未与上诉人、徐光安、段鸿商议，也没有签订股权变更协议。蔡国祥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通过上述方式，起诉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根据法律法规追究相关当事人的责任。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主体适格，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餐饮违法注销，应当承担责任。据股东决议餐厅要向被上诉人再支付285804.90元，回复函、欠条、催款单印证了还款事实。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在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的投资股本金226804.9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1日，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蔡国祥。2016年7月9日参会股东共商决定将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一分为二：1、一为黄平丰岩十里河谷项目，二为乐湾餐厅项目。分离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分离后的项目公司股东各自承担。债权债务说明：“(2）丰岩项目总投资股本金91万元，减去实际已支付的费用624195.1万元，剩余285804.9元垫付在乐湾餐厅项目，因此乐湾餐厅公司应补丰岩公司285804.9元。”2016年1月15日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成立，法人胡顺飞。股东由胡顺飞、徐光安、段鸿，其中胡顺飞占45%的股份、徐光安占110%的股份、段鸿占45%的股份。2016年7月9日，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贵州成润公司丰岩项目股东原在乐湾占万投资股东金285804.9元，今后由餐饮公司支付给丰岩项目公司。注明徐光安交的2万元转为乐湾餐饮股份，段鸿2016年7月12日在该欠条上注明欠丰岩公司265804.9元。”2018年10月5日，贵州成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成润餐饮公司段鸿核对“截止2018年11月5日，贵州成润餐饮公司已还款33000元，实际欠款252804.90元”段鸿签字确认。2019年4月27日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未经结算注销该公司。2019年5月24日，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向被告胡顺飞、徐光安、段鸿发出催款单，要求被告支付欠该公司欠款226804.90元，因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1030号调解书裁定需付设计费5万元，因该公司停业，需要求被告先支付5万元设计费。被告段鸿收到催款单后，于2019年5月27日回复贵州成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回复函，关于我公司欠你公司226804.9元的事，因该公司已倒闭，公司已注销，已无力支付欠款一事，经股东一致协商，同意付5万元解燃眉之急，如贵公司同意我公司一次性付5万元抵贵公司欠款226804.9元，请回复。”徐光安、段鸿在回复函上签名。嗣后，被告段鸿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给蔡国祥。后原告未回复，直接起诉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法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被告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欠条一张、债务还款清单一张、催款单一张、2016年7月9日股东会议决议一份、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6年7月9日被告胡顺飞提供的《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定》，载明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乐湾餐厅项目）从原告处分离出来，股东分别为胡顺飞、徐光安、段鸿。由贵州成润餐饮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金额为285804.9元，后贵州成润餐饮餐饮公司分别于2017年由被告徐光安用股东费抵20000元，2018年10月5日被告段鸿支付33000元，2018年10月被告段鸿支付6000元现金给原告。2019年6月14日被告段鸿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蔡国祥，截止起诉时三被告欠原告欠款206804.9元，欠款事实成立。因三被告在注销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时未进行债务清算，故三被告作为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的股东，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判决：被告胡顺飞、被告段鸿、被告徐光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206804.9元。案件受理费2351元被告胡顺飞、被告段鸿、被告徐光安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胡顺飞、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共计19页），证据来源工商局调取加盖公章。证明创立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贵州成润餐饮公司股东变更信息（网上打印件），证明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股东由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胡顺飞、段鸿、徐光安。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三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合伙经营协议（复印件），证明蔡国祥、段鸿、胡顺飞、徐光安等人共同经营乐湾餐厅、丰岩项目、旅游产业基地投资比例，说明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合伙的做这个项目的情况。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贵州成润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投资结算相关意见（原件）。证明2016年3月18日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各股东对丰岩项目、乐湾项目进行结算，并不存在欠款关系。债权债务分配清楚，不存在欠款。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没有任何人签字，即使是原件也与本案无关。且不影响2016年7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效力。第五组证据:成润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信息（打印件），证明2016年7月4日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顺飞变更为蔡国祥。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黄平公司，有证明公司成立的时间2016年7月22日。是在股东会7月9日后才成立的，黄平公司不是债权人。胡顺飞、段鸿、徐光安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欠条上注明的债权人是黄平公司，黄平公司未成立，存在嫌疑。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欠条上载明的丰岩项目公司即为黄平成润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案外人黄平成润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蔡国祥二审到庭陈述：其认为债权是被上诉人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如法庭认定债权系黄平成润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同意将债权转让给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来主张，对此并无异议，黄平公司不再就该笔债权主张权利。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主体适格的上诉理由，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欠条上载明的“丰岩项目公司”即为黄平成润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作为债权人派人到庭同意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由被上诉人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来主张该笔债权，故被上诉人贵州成润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来起诉并无不当。二、关于欠款事实，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在欠条上盖章确认，在贵州成润餐饮有限公司注销后，再次在《催款回复函》上加盖公章，且有两名股东徐光安、段鸿签字，催款回复函上与股东会决议以及欠条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光安、段鸿、胡顺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1元，由徐光安、段鸿、胡顺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吴永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邰滢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