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八路14号附19号。法定代表人：张德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江海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广古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建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艳敏，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江海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马路20号。法定代表人：贺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艳敏，女，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省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建设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南省江海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海公司），被上诉人河南省江海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海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2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对外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江海公司、江海集团向对外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共计13746516.7元；3.改判江海公司、江海集团向对外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自2011年3月9日至还清工程款本息之日止，其中工程款中的7577755.59元按月息1％计息，其余工程款6168761.1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江海公司、江海集团已支付的6633878.41元从应付利息金额中扣除；4.判决由江海公司、江海集团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江海公司欠对外建设公司工程款9107514.59元是错误的。（一）对外建设公司起诉主张江海公司、江海集团欠付工程款的核心证据是2011年4月16日三方签署的《对账单》及附表一、二、三。该《对账单》及附表是三方对此前江海公司、江海集团欠付对外建设公司所有工程款本息进行的清算，三方共同确认至2011年3月8日江海公司、江海集团欠付对外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本息13746516.7元（该数额不含《对账单》中对庞某的欠款本息）。该欠款数额对应的工程项目及金额明细均列在附表中，该《对账单》及附表经三方签字确认，形成一份独立的工程款欠款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对三方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在确认该《对账单》及附表真实性的情况下，应当判决确认江海公司、江海集团欠付对外建设公司的工程款金额是13746516.7元，支持对外建设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只审理了江海食品工业园项目欠付的工程款，但认定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原告与被告江海公司签订的《河南省江海生态食品工业园施工协议》的工程已于2007年6月1日前已进行决算；2011年4月16日，原告与江海公司、江海集团就《食品工业园施工协议》的工程再次清算，并形成对账单，载明：制表时间为2011年3月8日，涉及《河南省江海生态食品工业园施工协议》工程的工程款为9107514.59元（附表一中9407514.59元-300000元）及利息4006910.46元（附表二中4444910.46元-438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江海食品工业园工程项目欠付的工程款金额9107514.59元是错误的。《对账单》第1项所列的工程款金额9407514.59元和附表一第1-11项对账确认的江海食品工业园工程项目一、二期欠付的工程款金额是完全一致的，该数额没有包含欠庞某的300000元。欠庞某的300000元在《对账单》中单列为第2项，在附表一中单列为第12项。这两项欠款金额区分得十分清楚，一审判决却将三方确认的江海公司欠付江海食品工业园工程款本金总额9407514.59元毫无道理的减去300000元，认定江海公司欠对外建设公司该项目工程款9107514.59元，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中，已经确认《对账单》中包含江海食品工业园工程项目欠对外建设公司工程款利息4006910.46元。附表二第1项所列的利息计算基数7577755.59元是江海食品工业园二期项目欠付的工程款（即附表一3-6项金额，该金额和二期工程二份《决算书》的总金额7659289.99元，扣减附表一第6项材料款81534.4元后的金额一致），按合同约定的1％月息计算至2011年3月8日，欠付利息金额是4006910.46元。该利息列在《对账单》第3项，是江海公司、江海集团所欠工程款总金额的一部分，一审判决虽然对二期工程利息金额做出了认定，但判决的欠对外建设公司工程款金额中却没有包含该4006910.46元利息，判决结果显然是错误的。（四）对外建设公司起诉的欠付工程款本金中包含《对账单》中所列第4项，即附表三所列的零碎工程项目欠付的工程款332091.73元，一审判决以“涉及与他人的债务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处理”。对外建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的理由并不成立，附表三所列的零碎工程都是江海集团的工程项目，江海公司、江海集团自愿与对外建设公司对所涉及的工程款债务进行核对清算，三方签署《对账单》后，等于达成新的欠款协议，证明江海公司、江海集团自愿共同为此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法院应当对《对账单》及附表确认的债务进行一并审理，判决支持对外建设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债权。二、一审法院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江海公司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对外建设公司支付利息，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审理的仅是江海生态食品工业园项目欠付工程款事实。根据对外建设公司和江海公司签订的《变更合同协议》的约定，二期工程虽然由对外建设公司垫资施工，但协议并没有约定垫资金额和垫资利息，而是约定了工程定额取费标准、工程款的付款方式和逾期付款及逾期交工的违约责任。《变更合同协议》三、9明确约定：“如甲方逾期付款，则甲方应就逾期付款部分按月息1％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如乙方逾期交工，则乙方应就本协议工程总价款接每月1％向甲方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附表一、二确认二期工程欠款总额为7577755.59元，并按协议约定的月息1％计算到2011年3月8日应付的逾期利息是4006910.46元，因此对二期工程款的利息计算协议有明确的约定，且在对账时已按协议的约定确定了欠息金额。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江海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是将协议明确约定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利息认定为垫资利息，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本案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江海公司、江海集团欠付的二期工程款7577755.59元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按月息1％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其余欠付的工程款6168761.1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均计算至实际还清工程款本息之日止，江海公司、江海集团已支付的6633878.41元从应付利息金额中扣除。三、江海公司、江海集团存在公司人格混同，其共同对《对账单》及附表进行签署确认，证明江海公司、江海集团自愿共同承担债务，构成共同债务人关系，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对外建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以保护对外建设公司的合法权益。江海公司、江海集团辩称：第一，江海公司应当向对外建设公司支付垫付工程款项数额远远低于其上诉请求，具体应当以江海公司上诉状及后续的代理意见计算为准。第二，关于垫付工程款利息计算基数问题，除了在双方2005年9月20日签订的变更合同协议第三条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外，其他垫付工程款项不应当作为计算垫资利息的基数，同时应扣除由于对外建设公司没有采取必要措施而导致扩大的那一部分损失。第三，江海公司已经向对外建设公司支付垫付工程款项6633878.41元。该款项应当全部为工程款，而不应当作为利息予以先行扣除。第四，本案的一审诉讼费用应根据实际判决结果由当事人合理分担。江海公司不能因对外建设公司扩大诉讼请求而额外支出的诉讼费进行承担，二审诉讼费应全部由对外建设公司予以承担。江海集团还认为，一审判决针对江海集团审理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江海公司向对外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8261170.59元（以7577755.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3月9日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已付工程款6633878.41元的支付日期和金额同时从计算利息基数中作出相应扣除）；2.按照公平原则及二审改判结果，重新计算和分配江海公司和对外建设公司一审诉讼费的负担数额；3.由对外建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一定的错误，具体情况如下：一、关于应付垫资工程款数额。在一审判决认定应付垫付工程款金额的前提下，应扣除以下款项：1.一期工程追加看场费及设备租赁费530000元。一期工程建于2003年5月，二期工程建于2005年9月，相差2年零4个月。该工程名为一期工程和二期工程，实质为由于江海公司原收购的国有企业郑州啤酒厂职工拒绝从原厂郑州市区南阳路到新厂荥阳市广武镇工作而堵路闹事，向政府施加压力逼迫江海公司给全员买断工龄，引发江海公司资金链断裂而停工的同一个工程项目。工程停工，对外建设公司有义务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如撤离施工人员和施工设备。对于由于对外建设公司未采取必要措施而导致进一步扩大的损失，即一期工程追加看场费及设备租赁费530000元不应当由江海公司承担。2.一期工程追加看场费及设备租赁费316344元，依据文件形成于2007年3月3日，二期工程已经于2005年9月开始建设，怎能在一年半后突然对一期工程追加看场费及设备租赁费，这显然不符合事实和逻辑，应属无效行为。同时结合上述第1项说明，该款项不应当由江海公司承担。二、关于垫付工程款利息计算基数。1.江海公司和对外建设公司于2005年9月20日签订的《变更合同协议》第三条所涉及的工程事项，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所约定，除此之外，当事人均未对垫资利息进行约定（且当事人2011年4月16日对账单中就此也有明确的备注）。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其他垫付工程款部分，依法不能判令江海公司支付利息。2.依据江海公司和对外建设公司在支付工程款过程中的相关支付凭据（包括收据、转账凭单和工程款发票等）中的载明的事项，江海公司向对外建设公司支付的款项6633878.41元均为工程款。在确认垫付工程款利息计算基数及利息时，应按照已付工程款的支付日期和金额同时从计算基数中作出相应的扣除。三、对外建设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存在过错，导致江海公司未能如期向其支付垫付工程款，应依法酌定扣减江海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数额。1.涉案工程未有开工报告和竣工验收报告，有关建设规费等费用也未按正式工程向政府交纳，目前属于三无临建项目，致使江海公司至今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对外建设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导致江海公司无法正常向其支付垫付工程款项。2.在江海公司向对外建设公司支付垫付工程款的过程中，经多次催要，对外建设公司未依法向江海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直至2019年1月4日，在江海公司垫付税款的情况下，对外建设公司才向江海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江海公司因此已经被税务部门稽查多次，导致江海公司长期面对巨大的财务和税务风险。为此，导致江海公司无法正常向其继续支付垫付工程款项。四、关于一审诉讼费承担。由于对外建设公司未能依据事实和法律提出诉讼请求，导致诉请标的金额远远超出事实和法律规定，从而导致一审诉讼费过高，对于该超出部分的一审诉讼费应由对外建设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江海公司请求法院依据案件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法维护江海公司的合法权益，支持江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对外建设公司辩称：江海公司上诉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第一点，关于一期工程追加看场及设备租赁费53万元和316344元。这两项是三方在对账单中明确确认的应当支付一期工程款的一部分。其中53万元费用在变更合同协议第二条中也进行了明确的确认。现在江海公司在十几年后对此提出异议，且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庭对此驳回。第二点，二期工程有垫资，但合同没有约定垫资的金额和垫资利息。双方也没有对工程的垫资金额进行核对和结算，而是约定了工程施工结算的方式和双方对等的违约责任。现在对外建设公司要求江海公司承担的是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而不是垫资款的利息。因此江海公司一直以垫资工程款的利息不能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由进行抗辩，是和本案事实完全不相符的。对外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本金共计13746516.7元；判令被告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利息数额计至还清本息时止（从2011年3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欠利息共7672962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3年5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江海公司（甲方）签订《河南省江海生态食品工业园施工协议》一份，约定：第1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为江海生态食品工业园；1.2工程地点为古广公路；1.3承包范围为土建、水电安装；1.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甲方供部分材料）；1.5工期为根据实际情况双方协商而定；1.6工程质量为根据土建验收标准，本工程为合格；第2条2.1甲方指派成某为甲方住工地代表……2.3指派李某为乙方长住工地代表，负责履行合同……第3条……3.2结算方式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经甲方验收合格，按月结算（每月25号乙方交工程量表及进度表，经甲方审核次月5号付款，付工程款的80％）；……3.4工程结束后经甲方核准后在付工程余款的15％，留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2005年9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变更合同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变更双方于2003年5月28日签订的《河南省江海生态食品工业园施工协议》。二、截至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应支付乙方已经完成施工的工程款1877000元，已支付700785元，尚欠1176215元。除支付以上工程款外，甲方同意就乙方在该工程上的看厂费、设施租赁费及其他损失现乙方支付530000元。以上两项甲方共计应向乙方支付1706215元，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将该款结清（根据甲方财物资金状况，春节前支付部分或者全部款项）。三、原合同内的剩余工程（糖化车间、制冷空压车间、发酵罐区、主厂房、1200立方米水池、锅炉房、污水处理站未完成的土建部分及配套工程）及原荥阳五建公司未完成工程由乙方按本协议以下条款完成：1.承包方式：由乙方全额垫资，包工包料（材料差价按2005年第四季度郑州市建委材料信息价公布为准）。2.工期为120天，以甲方书面通知确定的日期为开工日，甲方应提前5天通知乙方开工。如因甲方安装及其他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按期交付工程，应顺延工期。如遇土建工程与安装工程发生交叉作业时，乙方应给与一定的安装时间。3.工程质量：乙方应保证本协议工程和以前所施工完成的工程按国家有关标准均应达到合格。4.本协议工程总造价，按本协议第三条确定的两项工程的剩余工程量，由双方指定工地代表书面一式两份签字后，经甲方工地负责人伍某审核确认，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甲方不得无故拖延。本协议之前已完成的工程量，甲乙双方应在本协议工程施工前签字确认。5.甲方指定谢某作为工地代表，指定伍某作为甲方工地负责人，乙方指定李某作为工地代表。甲方如在本协议中未指定工地代表及负责人，则应在乙方进驻工地后以书面方式将指定人员通知乙方。6.定额取费标准按2002年版《河南省建筑和装饰工程综合基价》，计划利润按6％记取……8.付款期限及办法：所有工程完工经双方验收合格后，经甲方工地代表和工地负责人审核项目工程决算造价后10日内签字确认，向乙方支付本协议工程总造价的40％（如10日内不能确认按甲方预算40％支付），两个月再付本协议工程总价款的40％。剩余工程款扣除5％质保金，甲方应在双方书面验收合格后的三个月内付清。质保金在一年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支付，三保基金和文明施工费按前项约定期限支付。9.如甲方逾期付款，则甲方应就逾期付款部分按月息1％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如乙方逾期交工，则乙方应就本协议工程总造价款按每月1％向甲方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10.工程质保期为一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期内工程如有质量问题，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三日内到场无偿维修至合格。如乙方未及时到场维修，甲方可以自行维修或指定第三方维修，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2.原告与被告江海公司签订《河南省江海生态食品工业园施工协议》的工程已于2007年6月1日前已进行决算；2011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江海公司、江海集团就《河南省江海生态食品工业园施工协议》的工程再次清算，并形成对账单，载明：制表时间为2011年3月8日，涉及《河南省江海生态食品工业园施工协议》工程的工程款为9107514.59元（附表一中9407514.59元-300000元）及利息4006910.46元（附表二中4444910.46元-438000元）。3.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在签订对账单后向原告支付6633878.41元，原告称该款项为工程款的利息。4.被告江海公司原称河南省江海啤酒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的《河南省江海生态食品工业园施工协议》及《变更合同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工程结束后，双方已进行结算，被告江海公司仍欠原告工程款9107514.59元，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江海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107514.59元；关于原告诉请中的其他工程款，因涉及与他人的债务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江海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9107514.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3月9日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至，扣除已支付的6633878.41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及本案的合同双方系原告与被告江海公司，原告主张被告江海集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事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江海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省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107514.59元并支付利息（以9107514.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3月9日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至，扣除已支付的6633878.41元）；二、驳回原告河南省对外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97元法院减半收取74448.50元，由原告河南省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5312.50元，由被告河南省江海啤酒有限公司负担4913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4月16日，对外建设公司与江海公司就《河南省江海生态食品工业园施工协议》的工程再次清算，并形成对账单，载明：制表时间为2011年3月8日，涉及《河南省江海生态食品工业园施工协议》工程的工程款为9407514.59元，借庞某款300000.00元等。该对账单附表一，载明：二期工程垫资7577755.59元，按照月息1%的利率计息；2007.03.03一期工程追加看场费及设备租赁费316344.00元。另外，附表一显示，9407514.59元工程款不包含借庞某300000.00元。该对账单附表二，载明：自2006年10月8日至2011年3月8日，以7577755.59元为基数，53个月计息4006910.46元（附表二中4016210.46元-9300元）等。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对外建设公司与江海公司签订的《河南省江海生态食品工业园施工协议》及《变更合同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工程结束后，双方已进行结算，并形成对账单及附表。2.根据对账单及附表，江海公司仍欠对外建设公司工程款9407514.59元，一审判决将该款项扣减30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纠正。3.根据对账单附表一，9407514.59元工程款中包含二期工程垫资款7577755.59元，该部分款项逾期支付，虽约定自2006年10月8日起按月息1％向对外建设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但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不予支持；欠付工程价款1829759元，没有约定利息计付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自2011年3月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4.对外建设公司将2006年10月8日至2011年3月8日利息4006910.46元计入本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附表三涉及的工程款332091.73元，涉及对外建设公司与江海集团的其他工程，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6.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及本案的合同双方系对外建设公司与江海公司；对账单涉及江海公司、江海集团各自独立承担的债务，因此，不能以江海集团在对账单上盖章为由，认定其自愿共同承担债务；对外建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江海公司、江海集团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故一审法院对对外建设公司要求江海集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7.《变更合同协议》及对账单附件一对一期工程追加看场费及设备租赁费530000.00元、2007.03.03一期工程追加看场费及设备租赁费316344.00元，有明确记载，现江海公司要求扣减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8.江海公司称对外建设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相应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对对外建设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江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286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河南省江海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河南省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407514.59元并支付利息（以7577755.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06年10月8日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以18297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3月9日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6633878.41元）；三、驳回上诉人河南省对外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97元减半收取74448.5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5312.5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江海啤酒有限公司负担491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97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6998.41元，由上诉人河南省江海啤酒有限公司负担101898.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家祥审判员  董正方审判员  郭凤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乔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