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俊，男，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设，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成凤，女，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李云俊与被上诉人李建设、余成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云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请求的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余成凤于2018年7月30日在公安部门表述，以及李云俊本人在公安部门的描述，可以看出是余成凤主动打李云俊，造成李云俊右肩膀上各有一处红肿、细小划伤，李云俊在躲避过程中腰椎间盘伤势加剧。该伤势与余成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现有的司法判例，即便事发前受害人患有原有疾病，此类身体特质也并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所规定的过错，不应以此作为扣减相关医疗费的理由，因此全部医疗费应由侵权人承担。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中，被上诉人均未出庭，上诉人认为法院作为中立机构，无权对因果关系提出鉴定要求。李建设、余成凤未进行答辩。李云俊一审诉讼请求：李建设、余成凤共同赔偿李云俊医疗费59226.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30元/天×13天）、误工费10043.7元（61099元/365天×60天）、护理费7400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2600元（200元/天×13天）、出院期间护理费4800元（150元/天×32天）]、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900元、专家证人出庭费500元及交通费175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82535.56元。一审法院认定，余成凤与李建设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25日19时许，李建设在瑞安市内，因经济纠纷与李云俊发生口角，经围观人群劝说，李建设退出该办公室，回到家里后，李建设将其与李云俊因经济纠纷发生口角一事告诉余成凤。21时许，余成凤前往瑞安市与李云俊再次发生争吵，随后发生肢体冲突，余成凤脱下拖鞋击打李云俊的右肩，随后被围观人群劝离。2018年7月26日，李云俊至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Ｌ4／5）、马尾综合征、胸部脊髓震荡、腰背部软组织挫伤、右肩胛骨骨折、右桡骨骨折术后、慢性胃炎等。行腰椎后路减压融合内固定术（Ｌ4／5），住院治疗13天于2018年8月8日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58918.52元，其中伙食费335.50元。2018年9月25日，瑞安市公安局作出瑞公（汀）行罚决字［2018］150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7月25日21时许，余成凤因经济问题与李云俊发生纠纷，随后余成凤在瑞安市上用拖鞋殴打李云俊，李云俊的伤势经鉴定为轻微伤，决定给予余成凤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12月8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出具温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42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如下：1、伤残等级评定。分析说明如下：被鉴定人李云俊因外力作用受伤而入院就诊，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Ｌ4／5）、马尾综合征、胸部脊髓震荡、腰背部软组织挫伤、右肩胛骨骨折、右桡骨骨折术后、慢性胃炎等。其腰椎间盘突出症（Ｌ4／5）、马尾综合征、右肩胛骨骨折、右桡骨骨折术后、慢性胃炎等与本次外伤无关。其胸部脊髓震荡、腰背部软组织挫伤等，根据损伤情况、临床表现、病历记录和治疗效果，结合外伤时间及影像资料，可以判断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李云俊损伤及后遗症未达到伤残等级评定标准，不构成伤残。2、误工期限拟为60日、护理期限拟为45日、营养期限拟为30日。2019年4月3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温天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4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1、认定被鉴定人李云俊存在严重腰椎间盘突出症、马尾综合征等自身疾病，与本次外伤无明确因果关系，但本次外伤可加速其腰椎间盘突出平面的脊髓压迫症状出现（腹股沟平面以下感觉减退、双下肢肌力Ⅱ级等），最终选择“腰椎后路减压融合内固定术”等治疗解除脊髓压迫症状。术后临床症状改善，符合脊髓压迫的愈后转归。其脊髓压迫症状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如被鉴定人不存在自身疾病，本次外伤不足以导致其出现椎间盘压迫症状，故本次外伤在其现存后果中仅起轻微作用，系间接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拟为5%-15%（参考值12.5%）。2、医疗费用合理性审核。鉴定人伤后医疗票据共计人民币59038.02元，其中不予评定费用：床位费1950元、陪人床出租费65元，计2015元；不属于医疗费用范畴：伙食费335.5元；与本次外伤无关的费用：奥氮平片223.54元。其余费用基本合理。2019年7月1日，因李云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云俊的医疗费用的合理性、相关性进行重新鉴定，同年7月2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其主要分析意见如下：被鉴定人出院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L4/5）、马尾综合征、胸部脊髓震荡、腰背部软组织挫伤、右肩胛骨骨折、右桡骨骨折术后、慢性胃炎等，其中胸部脊髓震荡、腰背部软组织挫伤与外伤直接相关，检查和治疗基本合理；右肩胛骨骨折、右桡骨骨折术后、慢性胃炎系被鉴定人陈旧性损伤及自身疾病，与本次外伤无关；腰椎间盘突出症（L4/5）、马尾综合征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外伤可加重其临床症状的表现。审核医疗费用资料：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收据1张计58918.52元；瑞安市人民医院结算凭证1张计188.84元；瑞安市汀田街道卫生院门诊收费收据1张计54.50元，审核费用总计59161.86元。其中奥氮平片223.54元，系精神类药物，与本次外伤无关。腰椎间盘突出症（L4/5）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外伤可加重其临床症状的表现，其腰椎后路减压融合内固定术（L4/5）相关费用共计44872.37元需请法院酌情处理。瑞安市人民医院结算凭证1张计188.84元，因缺该医院门诊病历，无法审核。瑞安市汀田街道卫生院门诊收费收据1张计54.50元，因缺该医院病历，无法审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余成凤故意伤害李云俊身体，应对李云俊本次外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建设有伤害李云俊身体的行为，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基本相同，均认定李云俊的胸部脊髓震荡、腰背部软组织挫伤与外伤直接相关，检查和治疗基本合理；右肩胛骨骨折、右桡骨骨折术后、慢性胃炎系被鉴定人陈旧性损伤及自身疾病，与本次外伤无关；腰椎间盘突出症（L4/5）、马尾综合征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外伤可加重其临床症状的表现。参考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结合专家证人的出庭意见，酌定由余成凤对李云俊本次外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13%的赔偿责任为限。李云俊的合理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收据58918.52元，其中奥氮平片223.54元，系精神类药物，与本次外伤无关，予以剔除；瑞安市人民医院结算凭证1张计188.84元，瑞安市汀田街道卫生院门诊收费收据1张计54.50元，因缺乏医院病历，予以剔除。床位费1950元、陪人床出租费65元、伙食费335.5元，虽不属于医疗费用范畴，但系住院治疗必要支出，予以认定。据此，李云俊的合理医疗费用为58694.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云俊住院治疗13天，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为390元，扣除住院医疗费重复计算的33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5元。3、误工费。李云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或收入情况，可参照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564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为8640元（52564元/年÷365天×60天）。4、护理费。司法鉴定文书确定李云俊的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45日。李云俊住院治疗13日期间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标准计算，为2366元（66432元/年÷365天×13天）。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私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酌情确定，护理费为3836元（43759元/年÷365天×32天），护理费合计为6202元。5、营养费。考虑李云俊伤情，结合司法实践，酌情支持900元。6、交通费。李云俊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李云俊门诊、住院治疗的事实，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7、鉴定费。鉴定费用1900元系合理支出，李云俊已提供票据，予以支持。综上，李云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77391.48元，由余成凤承担10060.89元。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用已由李建设、余成凤一方支出，而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专家证人出庭证言与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基本一致，因此，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及专家证人出庭费用也宜由李云俊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余成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云俊经济损失10060.89元；二、驳回李云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李建设、余成凤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5元，李云俊负担637元，余成凤负担88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核一审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云俊以健康权纠纷起诉余成凤、李建设承担侵权责任，其应当对侵权责任构成承担举证责任。李云俊提供的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温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4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腰椎间盘突出症（L4/5）、马尾综合征、右肩胛骨骨折、右桡骨骨折术后、慢性胃炎等与本次外伤无关，而其请求余成凤、李建设赔付的费用基本系因行腰椎后路减压融合内固定术（L4/5）而产生，故凭该份鉴定意见书并不足以证明诉请费用与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虽然余成凤、李建设未到庭应诉，但其以书面答辩状形式对赔偿费用的合理性以及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关联性提出抗辩，并在之后一审对其作谈话笔录时，其要求对医疗费用的合理性、相关性进行评定并垫付了鉴定费用。在此情况下，一审就医疗费用合理性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李云俊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谓医疗费合理性评定，是指对被鉴定人伤后医疗过程中已发生的医疗措施与本次损伤存在的关联性进行评定。李云俊称天正司法鉴定所对损伤参与度进行鉴定属于超委托范围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李云俊存在严重腰椎间盘突出症、马尾综合征等自身疾病，与本次外伤无明确因果关系，但本次外伤可加速其腰椎间盘突出平面的脊髓压迫症状出现，其脊髓压迫症状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故本次外伤在其现存后果中仅起轻微作用，系间接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拟为5%-15%（参考值12.5%）。因李云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该中心鉴定认为，腰椎间盘突出症（L4/5）、马尾综合征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外伤可加重其临床症状的表现，其腰椎后路减压融合内固定术（L4/5）相关费用共计44872.37元需请法院酌情处理。可见，两次鉴定均认为外伤与本次损害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外伤能加重临床表现。虽然李云俊自身疾病仅是涉案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过错范畴，不能必然以此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但是双方因琐事产生纠纷时，未能秉持理性态度采取合理方式解决矛盾，未克制自身情绪，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并造成李云俊人体受伤的损害后果，双方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本院综合考虑事件的起因、双方在纠纷中的过错程度、侵权人的侵害手段、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以及侵权行为通常所可能造成的后果与实际损害后果之间的差距，酌情认定余成凤应当对李云俊的合理损失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酌定余成凤对李云俊的经济损失承担13%赔偿责任，比例确实过低，本院予以矫正。双方对于一审认定李云俊客观损失77391.48元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故余成凤需赔偿李云俊46434.89元（77391.48元×6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564号民事判决；二、余成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云俊经济损失46434.89元；三、驳回李云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25元，李云俊负担325元，余成凤负担400元；二审受理费725元，由李云俊负担325元，余成凤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佩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柯丽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