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初280号原告：米其林集团总公司（COMPAGNIEGENERALEDESETABLISSEMENTSMICHELIN），住所地法国克莱蒙—费拉德63000，萨隆河12号。法定代表人：让·多米尼克·塞纳尔（Jean-DominiqueSENARD），该公司董事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刚，北京万惠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学，北京市万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米庭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阳光路3号。法定代表人：崔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朝喜，男，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羽，男，该公司股东。原告米其林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米其林公司）与被告南京米庭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庭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米其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刚、刘智学，被告米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朝喜、翁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米其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米其林”作为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对企业名称予以变更或者注销；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其中包括原告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启事，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公开消除影响；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成立于1863年的法国企业，是世界著名的轮胎生产商和全球500强企业之一。早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原告就已在“轮胎”等相关商品上使用“米其林”商标。100多年来，经过长期、广泛地使用和宣传推广，原告的“米其林”商标在全球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原告于1989年7月21日在中国申请注册第519749号“米其林”商标，于1990年5月20日获准注册。该商标经续展有效期至2020年5月19日，曾多次被行政机关、司法机关认定为驰名商标。同时，“米其林”还是原告的中文字号。原告及其“米其林”品牌与餐饮行业有着密切联系。1900年，原告出版了第一期《MICHELIN指南》，旨在推广“米其林”品牌，同时为在法国旅行的司机们提供一切有用的信息，包括给车加油、修车、住宿、就餐等。1908年出版的《米其林指南》首次将饭店列入其中。1926年，原告开始提供餐厅评级服务。1931年之后，采用一星至三星的评级方式。2008年，美食指南中文版《MICHELIN/米其林红色指南》在中国正式上市。长期以来，《米其林指南》在餐厅领域具有重要的影响力和权威性，成为公众选择美食的重要风向标。被告成立于2015年4月23日，企业名称为“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及咨询、餐饮项目策划等。被告擅自以“米其林”作为企业字号，并在经营中使用，而且在“阿土伯网”“顺企网”“环球贸易网”“中国工业信息网”等网站进行广泛宣传，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基于原告及其“米其林”品牌的高知名度和良好声誉，对被告提供的餐饮服务产生错误信赖，从而获得不正当交易机会和经济利益。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认定原告第519749号“米其林”商标为驰名商标，并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米庭公司辩称：1.原告第519749号“米其林”商标不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餐饮行业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2.被告没有攀附原告商誉的故意。被告在选择企业字号时，申报了多个字号，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仅核准了“米其林”字号，从而确定企业名称为“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后，除在营业执照上使用该企业名称外，被告未以任何形式使用“米其林”文字，也未在第三方平台做过任何宣传。3.经被告了解，原告所称的网站会自动抓取工商注册信息，只要通过工商行政主管机关录入的信息均会被这些网站抓取。在原告律师告知被告“米其林”系其商标且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希望被告变更“米其林”字号时，被告当即表示愿意配合原告进行变更，被告的名称现已变更为米庭公司。4.在原告律师告知被告不能使用“米其林”字号时，被告与原告律师一起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沟通调解，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表示他们核准“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合理合法，原告律师表示同意回去申请1000元费用支付给被告，以便被告申请变更企业名称，被告一直在等待原告的进一步回复，但原告未继续沟通即提起了本案诉讼。5.原告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不真实、不合理。原告提交的公证费、翻译费、检索费、差旅费各项发票，有的并不真实，有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部分发票的开具时间早于被告的成立日期。综上，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米庭公司对原告米其林公司提交的第519749号“米其林”商标注册证及续展等证明、（2017）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0997号公证书、（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8801号公证书、（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7256号公证书、被告设立“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时的工商存档材料、《驰名商标和中国的驰名商标保护保护制度》图书节本、2000年6月《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商标注册、异议、复审决定、裁定等文书12份、民事、行政裁判决文书16份、原告2013年至2016年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2016年8月11日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803、6804、6805、6806号公证书、（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5732、25733、25734号公证书、《米其林旅游指南（西班牙）》《米其林人驾驭帝国》《吃了几颗星：欧洲米其林餐厅之旅》《米其林大厨：舌尖上的法兰西》等图书节本、公证费发票4张、检索费发票2张、翻译费发票1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2009年至2016年原告广告费用支出数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完成；对原告提交的《米其林红色指南》（东京、纽约、法国）、《米其林地图和旅游指南媒体剪报》宣传页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对原告提交的合理费用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大多数票据不清晰，部分高铁票、飞机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米其林公司对被告米庭公司提交的录音文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2009年至2016年原告广告费用支出数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完成，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2.原告提交的《米其林红色指南》（东京、纽约、法国）、《米其林地图和旅游指南媒体剪报》宣传页，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故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3.原告提交的合理费用证据，原告已提交原件，且与原告的主张具有关联性，本院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同时将结合其记载内容及本案的相关事实对能否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作出认定；4.被告米庭公司提交的录音文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并将结合其记载内容及本案相关事实，对能否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作出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及其主张的涉案商标权等原告米其林公司登记的经营起始日期为1863年7月23日，经营范围包括所有与橡胶生产、制造和销售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的经营活动。原告米其林公司系第519749号“米其林”商标权人，该商标于1990年在中国获准注册，核定使用于第12类商品，包括车轮、车轮轮缘、轮胎、内胎、轮胎防滑毛刺、车辆轮胎用充气阀、气泵。该商标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0年5月1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曾认定，米其林公司的“米其林”“米其林MICHELIN及图”等商标在2000、2002、2005、2009、2013、2014年前已达到驰名的程度；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曾认定，米其林公司的第519749号“米其林”商标在2002、2005、2007年前已达到驰名的程度；北京市、天津市、广东省、浙江省、山东省等地法院分别认定米其林公司的第519749号“米其林”商标等在2003、2004、2007、2008、2010年前已经达到驰名的程度。原告米其林公司提交的米其林（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显示，米其林（中国）投资有限公司2012、2013、2014、2015、2016年营业收入均分别达几十亿，每年利润总额均达上亿元。米其林公司还通过参与各类赛事、展览、公益活动等方式持续宣传、推广其轮胎等商品。2016年10月12日，米其林公司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处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5732、25733、25734号公证书记载，米其林公司于2012、2013、2014、2015年均入选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原告米其林公司提交的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3年8月7日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803、6804、6805、6806号公证书记载，在太平洋汽车网主办的“谁是王牌-2008PCauto年度评选”活动中，米其林轮胎夺得“2008年度明星轮胎品牌”大奖；2009年，米其林公司的XZA2+Energy和XZU3两款轮胎被交通运输部授予中国道路运输杯“最佳零部件奖”；在Intermat2009展览会上，米其林公司推出了不少于四款用于建筑施工机械的全新轮胎产品；原告米其林公司成为2009年世界车王争霸赛的唯一官方轮胎供应商；“汽车之家”“中国轮胎商务网”“AI汽车网”等网站还分别于2009年3月、5月、2010年7月发表了“米其林联手标致、雪铁龙共建环保世界”“米其林为保时捷Panamera提供高性能轮胎”“轮胎也可以是‘绿色’的米其林向中国用户交付第10万条卡客车绿色节能轮胎”“关爱卡客车轮胎树专业服务典范——第100家米其林卡客车专业店落户上海”“米其林连续第六年开展社区轮胎安全检测活动”等文章；“工程机械中国网”于2013年发布的“米其林集团的里程碑”一文记载，米其林公司自创立以来持续推出新的轮胎技术及商品，并于1900年出版了第一本《米其林指南》，于1926年出版了第一本绿色指南，于2009年出版发行了米其林法国指南第100版。2007年9月，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米其林旅游指南》（西班牙），在封面有橡胶人与“MICHELIN”组合的标识，扉页注明“本书经米其林旅游出版公司授权出版”等字样。2015年6月，中国友谊出版公司出版的《米其林人驾驭帝国》，在封面有橡胶人图形，注明由美国的赫伯特·洛特曼著。该书记载，米其林公司在20世纪70年代末即在150多个国家和地区销售轮胎产品，其创始人米其林兄弟之一安德烈·米其林编撰的《米其林指南》发展出后来的“米其林美食星级评定”。2013年11月，北京出版社出版的《吃了几颗星欧洲米其林餐厅之旅》记载，“米其林餐厅”源于米其林公司的两位创始人安德烈·米其林和爱德华·米其林开创的看似与轮胎主业毫不相关的业务——出版一本叫做《米其林指南》的小册子。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6年8月11、12、22日出具的《检索报告》显示，通过“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检索“‘米其林’在报纸中的相关报道”，检索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报纸文献分别为306、327、221篇，检索委托人分别挑选其中的149、166、133篇进行打印。通过“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CNKI）”检索“‘米其林’在期刊中的相关报道”，检索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期刊文献139、148、117篇，检索委托人分别挑选其中的49、54、69篇进行打印。上述文献包括2013年9月9日发表于《新京报》的“米其林联合PSA开发轮胎”、2013年11月15日发表于《新晚报（数字报）》的“米其林冬季胎获评‘客户最满意产品’”、2013年11月29日发表于《中国工业报（数字报）》的“米其林卡客车专业店全国轮胎修补大赛完美收官”、2013年12月26日发表于《上海证券报》的“米其林看好混动汽车15年后或将普及”、2014年2月27日发表于《城市导报》的“米其林成为中法建交50周年纪念活动官方赞助商”、2014年4月17日发表于《中国工业报（数字报）》的“米其林推出业界首本工程机械轮胎使用指南”、2014年9月18日发表于《中国工业报（数字报）》的“米其林率先推出工程机械轮胎专业网站”等文章。前述检索文献还包括，2013年3月9日发表于《中国航空报（数字报）》的“米其林：‘汽车只是轮胎的一个配件’”的文章记载，《米其林指南》只是米其林公司的一项“副业”；2013年7月23日发表于《中国新闻社》的“法国百年前《米其林美食指南》拍出15万人民币”的文章记载，《米其林美食指南》系列是米其林公司旗下的明星出版物之一；2013年8月30日发表于《羊城晚报东莞版（数字报）》的“米其林三星认证餐厅进驻中信御园”的文章记载，《米其林指南》被誉为欧洲的美食圣经，在餐饮业具有毋庸置疑的权威性，出版它的正是那家叫米其林的轮胎公司；2014年11月17日发表于《经济观察报》的“米其林宝典”的文章记载，《米其林指南》被誉为美食圣经，由米其林轮胎创始人推出，已发展成为专门评点餐饮行业的法国权威鉴定机构；2014年11月20日发表于《中国青年报（数字报）》的“际华携手米其林展望绿色交通的未来”的文章记载，全球知名的轮胎生产商米其林有很多辅业，这些辅业比米其林轮胎还要出名，比如米其林餐厅和旅游指南。上述检索文献还记载，米其林公司在2013年度世界轮胎75强排行榜中位列第二，系世界轮胎三巨头之一。二、被告及其被诉侵权行为被告米庭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3日，注册资本300万元，成立时名称为“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3月12日，经南京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现名称，即米庭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及咨询，餐饮项目策划，食品加工技术咨询及技术转让，食品（须取得许可或批准后方可经营）、茶具、酒具、咖啡具、字画、艺术品、工艺礼品销售，棋牌服务，餐饮文化交流，礼仪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许可证的经营项目除外），展览服务，企业营销策划，市场调研服务。2017年12月20日，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张依晨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次日，该处公证员王某、工作人员范思琦随同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该次保全证据公证的另一委托代理人袁立洲，来到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阳光路3号太阳宫美食娱乐广场1层标明“芈庭”的餐厅消费，以支付宝支付68元，取得相关订餐卡及宣传单。该餐厅内悬挂的营业执照名称为“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王某使用该处经清洁状态检查后的手机对该店内装饰、店外及消费过程中的相关情况进行了拍照，共取得照片21张。2017年12月27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了（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8801号公证书。从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来看，除上述店内营业执照标注“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文字外，未见其他涉及“米其林”文字的情形；该店使用标识主要为“芈庭”或“芈庭西餐厅”等。2017年12月20日，北京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啟民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网页保全证据公证。当月29日，李啟民在该处公证员叶某、工作人员吕晨的监督下，操作该处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清除网页浏览历史记录，进入百度搜索页面，输入“南京米其林餐饮”关键词进行搜索后，第一条信息指向的网址为“www.michelin.com.cn”,第二、三、四、五条信息均包含“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文字。点击第二、三条信息后，显示的网址均为“atobo.com.cn”,公司简介包括“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位于……本着……的原则……全体员工欢迎新老客户来电咨询。”“友情提示”包括“该页面是‘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阿土伯网的企业名片页面，如果您是该公司负责人并希望管理这家公司……请点击[免费认领]，阿土伯将第一时间把户名和密码发送到您填写的手机上！”点击第四条信息后，显示的网址为“www.11467.com”，公司简介包括“芈庭餐厅是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品牌，……”。在“位置地图”下方有“本页是[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顺企网南京黄页的介绍页，如果您是负责人并希望管理这家公司，认领该企业后可以删除广告，或者信息有误需要纠正或者删除或者您是负责人并希望管理这家公司，请[联系我们纠正或删除信息]，您认领该企业后可以获取管理权限，发布供求信息，带来咨询订单，而且页面会移除广告”字样。点击第五条信息后，显示为“中国工业信息网”，该网页“导航图”下方有“本页是[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中工网的黄页介绍页，如果您是负责人并希望管理这家公司，认领该企业后可以删除广告，或者信息有误需要纠正或者删除，请[认领信息]”字样。点击显示上述四条信息页面底端的“下一步”链接，进入新的页面。在该新页面点击“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主营:餐饮管理及咨询；餐饮项目策划；……”链接，显示了与“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相关的内容，“公司地图”下方有“©2017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版权所有”“温馨提示：本站所有信息由企业自行注册或者来自互联网，网络交易请体（提）防诈骗，本站不负任何责任”等字样，该网页未显示网站备案信息。在上述新页面点击“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联系方式_信用报告_工商信息_启信宝”链接，显示“想了解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启信宝为您提供……联系方式、……企业简介……信用报告……股东法人、公司地址等详细工商信息”等字样。在上述新页面点击“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信用信息_诉讼信息_财务信息_注册……】”链接，显示网址为“TianYanCha.com”。在网址为“www.51job.com”的网站上有“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相关信息，并显示有以“芈庭”作为店招的店面照片，还以百度地图的方式显示了“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交通线路图。2017年12月29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了（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7256号公证书。被告米庭公司在注册登记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上记载的承租方为邱孟兰（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筹），在名称登记时，经查询“米其林”文字，共查询到22条记录，前18条显示在业或注销、吊销的南京地区含“其林”“米其”“林”字号的企业名称，19至22条，注册号、企业名称栏为空白，名称状态均显示“世界500强”文字。庭审中，原告米其林公司主张，被告米庭公司在明知原告系世界500强的情况下，注册“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并在经营场所悬挂含有该企业名称的营业执照，在租赁涉案经营场所时使用了“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在相关网站上实际使用了该企业名称，被告系对原告“米其林”字号及“米其林”驰名商标信誉的攀附，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主张，被告在注册时检索到“米其林”名称状态显示“世界500强”与本案无关，被告在租赁涉案经营场所时系以个人名义签订租赁合同，相关网站上显示“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字样，并非被告在相关网站上的推广行为，与被告无关，被告仅注册了“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在店内悬挂标注该公司名称的营业执照，对“米其林”文字未作其他任何形式的使用。原告还主张，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36100元、文献检索费21311元、翻译费2577.96元、差旅费6568元，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其中，2016年12月7日、2017年2月27日、2018年1月17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分别向原告出具了21600元、5500元、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2018年1月19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向原告出具了8000元的公证费发票；2016年8月22、24日，国家图书馆分别向原告出具了7528元、13783元的检索费发票；2017年1月19日，英华博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2577.96元的翻译费发票;原告还提交了出租车发票、火车票、住宿费发票、航空运输电子行程单等，其中部分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记载信息模糊、部分票据记载的时间、地点或人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三、被告的抗辩意见被告米庭公司主张，双方当事人就涉案纠纷曾到南京市××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处理，并达成口头协议。为此，提交了录音文件光盘。打开该光盘，显示文件名称为“新录音2-20170512103516”。该录音记载，原告米其林公司维权人员与被告米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皓等一起到南京市××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就涉案纠纷进行协调；崔皓表示，米庭公司仅注册了“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在店内悬挂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不存在其他任何形式的使用“米其林”文字的情形，也未对该公司名称进行任何形式的推广宣传；如果原告米其林公司认为米庭公司注册“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在店内悬挂该公司营业执照的行为构成侵权，米其林公司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米其林公司维权人员表示，因为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未将原告的“米其林”驰名商标放入相关数据库，故南京市××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被告米庭公司对原告“米其林”商标的知名度应当知晓，所以被告注册“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在店内悬挂该公司营业执照的行为构成侵权，被告应当变更企业名称；米其林公司就此不会对被告进行任何补偿，相关纠纷米其林公司希望与被告协商解决，而不希望向法院提起诉讼。南京市××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表示，“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系由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该核准行为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对该名称的核准问题如有异议，可以向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反映。其后，被告米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皓等经与米其林公司维权人员协商，后者表示就被告变更企业名称的行为，可以争取向被告提供不超过1000元的补偿，但被告必须先行变更企业名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米庭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米庭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米庭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米其林公司认为，其系第519749号“米其林”驰名商标专用权人，其品牌与餐饮行业有着密切联系，故该商标的保护范围应当延及餐饮服务；被告在明知原告系世界500强的情况下，擅自在餐饮服务行业注册、使用“米其林”字号，并在“阿土伯网”“顺企网”“环球贸易网”“中国工业信息网”等网站进行广泛宣传，攀附原告“米其林”品牌信誉，误导消费者，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米庭公司认为，原告第519749号“米其林”注册商标与餐饮行业无关；被告按照正常的企业名称注册程序注册了“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具有攀附原告商誉的故意；被告除在涉案店内悬挂了“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外，从未以其他形式使用过“米其林”文字；在原告告知被告“米其林”系原告驰名商标时，被告当即表示愿意配合原告变更企业名称，且被告的企业名称已经变更为米庭公司，故被告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原告米其林公司系第519749号“米其林”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其权利依法应当获得保护。原告的字号“米其林”与第519749号“米其林”注册商标相同，原告的经营范围包括所有与橡胶生产、制造和销售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的经营活动，与第519749号“米其林”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高度关联，故原告字号的知名程度与第519749号“米其林”注册商标的知名程度亦高度关联。原告第519749号“米其林”注册商标除被多地法院认定在2003、2004、2007、2008、2010年前已经达到驰名的程度外，还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多次认定已经达到驰名的程度。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于2012、2013、2014、2015年均入选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于2013年在世界轮胎75强排行榜中位列第二，系世界轮胎三巨头之一。原告还通过参与各类赛事、展览、公益活动等方式持续宣传、推广其轮胎等商品。此外，被告在申请企业名称注册时，通过查询“米其林”文字，也搜索到“世界500强”文字。可见，被告在申请并于2015年4月获准注册“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时，应当知晓原告第519749号“米其林”注册商标及原告“米其林”字号的知名度。原告在生产、销售、宣传其轮胎等商品时，还通过出版、宣传《米其林指南》的方式，衍生出在餐饮行业具有较大影响力的“米其林美食星级评定”产业。被告在餐饮行业内注册“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具有攀附原告商誉的故意，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足以引人误认为其与米其林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诉侵犯商标权或者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成立不以商标驰名为事实根据的，人民法院对于所涉商标是否驰名不予审查。本案中，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成立不以原告第519749号“米其林”注册商标是否驰名作为事实根据，故本院对该商标是否驰名不予审查。二、被告米庭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米庭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原告损失的民事责任。但因被告企业名称已经变更，不正当竞争行为已经停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但既未提供原告因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损失，也未提供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获利，故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1.原告涉案商标及商号的知名程度。原告第519749号“米其林”注册商标在被告申请注册“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前已经多次被认定达到驰名的程度，其“米其林”字号亦具有较高知名度，且其商誉已经延伸至餐饮行业。2.被告的主观过错。被告在应当知晓原告商标及商号声誉的情况下，以“米其林”作为字号，具有攀附原告商誉的故意；从被告提交的录音证据来看，原、被告双方确曾于2017年5月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过协商，原告维权人员曾争取就被告变更企业名称的问题给予被告一定的补偿，但前提是被告先行变更企业名称，而被告在原告于2018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后，于2018年3月变更企业名称。3.被告注册了“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并在涉案店内悬挂该公司营业执照。4.原告主张，被告使用“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名称进行了宣传，并提交了“阿土伯网”等网站信息证据；被告主张，这些信息系网站自行抓取，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虽不足以证明这些网站信息系被告推送，但与被告注册“南京米其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有间接的因果关系，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5.原告主张，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36100元、文献检索费21311元、翻译费2577.96元、差旅费6568元，但从上述费用支付凭证记载的时间及内容来看，部分费用系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原告还主张被告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不良影响，且被告已变更了企业名称，停止了不正当竞争行为，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米其林公司要求被告米庭公司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其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米庭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米其林集团总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二、驳回原告米其林集团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南京米庭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原告米其林集团总公司预交的应由被告南京米庭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在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赔偿款时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米其林集团总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南京米庭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往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判长 周 晔审判员 谢慧岚审判员 臧文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