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2506号上诉人（原审上诉人）：刘先有，曾用名刘先友，男，1950年3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上诉人）：钟茂云，女，1968年2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上诉人）：任贞敬，又名任真敬，男，1966年12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华，系任贞敬之子。上诉人刘先有因与被上诉人钟茂云、任贞敬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先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钟茂云、任贞敬用来置换上诉人四分好地的竹林边应属集体所有。村委会虽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此地系任贞敬的自留地”的证明，但这并未取得我们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民意认可，纯系村委会枉法伪证。被上诉人本应将两宗地交付给上诉人以正确履行协议，但被上诉人仅交付了上诉人修公路用不着的“竹林边”而不交付自留地。原审判决忽视了这一客观事实进而得出“双方当事人已履行协议、上诉人欲反悔该协议”的结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2016年5月4日，双方当事人在村委会的主持下达成了《土地置换协议》，但被上诉人随后又侵犯了上诉人约0.2米宽的公路路基，将其砌成了被上诉人自留地的堡坎（此处有照片1为证），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2016年12月31日上诉人在“其他活动记录”上的签字是是与咸丰法院立案大厅法官丁梦菊相互间误会谈话意思造成的，而不是对2016年5月4日土地置换协议的认可。二、一审判决对两个协议的效力认识不清。被上诉人以欺诈、胁迫的手段与上诉人订立了口头合同，隐瞒了以合法手段达到非法目的的真实意图。双方在订立口头合同时，被上诉人狮子大开口，要上诉人的大园子四分地并说“愿调就调，不愿不调”，其利用了上诉人紧迫需要而又别无选择，虽未疾言厉色，但却满含胁迫。任贞敬、钟茂云辩称，首先，我方与上诉人的土地置换行为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与人方便、维护邻里关系才与上诉人置换土地修路，并不存在任何胁迫、欺诈行为。其次，我方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上诉人在修路时，从我方自留地与公路交接处起，我方让其提供只是为了不让上诉人侵害自己的利益（自留地位于公路坎上，可做宅基地）。我方将自留地圆角的一部分和竹林地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将竹林边地用作弃土场并将地上附着物（竹子）毁坏，这可以证明上诉人认可了本次置换协议的有效性。我方虽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在上诉人修筑公路时即完成了口头协议的履行。虽面积有些微差异，但不等同于价值差异，且口头协议的履行证明上诉人认可了面积上的出入。因此，我方与上诉人达成的口头置换协议有效，上诉人也获得了公路建成后的利益，但后来上诉人违约，欲改变土地置换的事实，有偿使用我方土地。上诉人的反悔遭到了我方的拒绝，在村委会的调解下达成了《土地置换协议》。而上诉人又不服村委会的调解遂诉至法院，实属无理取闹。另外，双方置换土地是上诉人提出，并不是我方强加意愿。在上诉人方修路完成并开始修建房屋无异议后，我方开始耕种上诉人方土地。在置换过程中，我方自留地已被上诉人方挖取一部分作为公路路基，并完成公路的修建，上诉人方获得了利益。上诉人对事实阐述不清，自相矛盾，两宗地之间原只有一条小路，如果只占用我方四平方米的土地无法完成上诉人方到户公路的修建。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先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先有与任贞敬、钟茂云订立的《土地置换协议》无效；2、任贞敬、钟茂云向刘先有退回非法侵占的四分地（大园子）；3、任贞敬、钟茂云返还去年和今年（去年91.52元，今年的未拨付）国家就该地拨付的地力补贴；4、向任贞敬、钟茂云追缴该地七年来8400元的非法所得并将其返还给刘先有；（此数额包括今年）。5、判决刘先有有偿使用任贞敬、钟茂云的约4平方米自留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先有、钟茂云、任贞敬同属咸丰县丁寨乡沙子坝村二组村民。2013年刘先有修建到户公路需经过任贞敬自留地，便与钟茂云、任贞敬口头协议用自己承包经营地大园子（小地名）0.4亩置换钟茂云、任贞敬0.1亩自留地。双方口头协议达成后，刘先有修建了从村主公路至自家房屋的到户公路。后因刘先有意欲反悔，与任贞敬家多次发生矛盾。2016年5月4日，经沙子坝村村民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土地置换协议书》，约定：一、为修建到户公路，本着自愿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刘先有（甲方）用承包耕地大圆子（面积0.4亩，东至李长培土、人行路边界，南至钟成耀土界，西至邹启国田坎界，北至李祥茂土界）土地置换任贞敬承包自留地竹林边（面积0.1亩，以任贞敬自留地保坎为界）土地，土地确权登记时甲方刘先有需按本协议配合乙方任贞敬进行土地变更登记。二、由于土地面积存在差异，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一致，不作任何补偿。三、甲乙双方置换后，任何一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干涉对方对置换后土地的使用权和处分权，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四、本协议条款如与国家法律法规相抵触，以国家法律法规为准。五、本协议书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另壹份送沙子坝村委会备案。六、本协议书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刘先有仍不服，多次反映至村、乡有关部门。2016年12月13日，经丁寨乡工作人员及沙子坝村村委会主持双方调解，双方认可2016年5月4日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同意按协议确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刘先有为了改善自家的通行条件，修建到自己房屋公路的需要，在当地村委会的主持下与钟茂云、任贞敬达成《土地置换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得到了所在村村民委员会的同意，该协议已成立并生效，且双方当事人已履行。现刘先有欲反悔协议书，请求确认协议无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先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元，由刘先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土地置换协议书》是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刘先有因修建入户公路于2013年口头协议用自己“大园子”0.4亩置换钟茂云、任贞敬自留地0.1亩，其后刘先有修通了入户公路，钟茂云、任贞敬实际耕种“大园子”，2016年5月4日双方在当地村委会的主持下签订《土地置换协议书》，再次确认了土地置换范围等相关事宜，随后“大园子”地块已变更登记到钟茂云、任贞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从前述过程来看，双方自愿调换承包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刘先有称达成案涉协议时对方存在欺诈、胁迫情形，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也未说明该欺诈、胁迫行为是否损害了国家利益；刘先有称案涉协议侵害了集体利益，但双方是在当地村委会主持下达成协议，村委会并未主张案涉土地属于村集体。因此，刘先有请求确认案涉土地置换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先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上诉人刘先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张特立审判员  张成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新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