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1499号 原告：山东红益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MA3EPQX101。 法定代表人：张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尚义、张雅文，均系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历城区守望者水饺店，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112MA3MYD812R。 经营者：马志强，男，198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历城区守望者水饺店负责人，住山东省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传伟，上海瑾之润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山东上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MA3C202E13。 法定代表人：张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山东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红益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益源公司”）与被告历城区守望者水饺店（以下简称“守望者水饺店”）、第三人山东上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马餐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被告守望者水饺店申请追加上马餐饮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上马餐饮公司为第三人，先后于2019年4月16日和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益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尚义、张雅文（第二次未到庭），被告守望者水饺店经营者马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传伟、杨洋（第三次未到庭），第三人上马餐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益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守望者水饺店支付货款385317.6元；2.诉讼费用由守望者水饺店承担。事实与理由：红益源公司与守望者水饺店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原料供货协议》，双方约定由红益源公司向水饺店供应食品原材料。红益源公司自2018年4月签订合同起开始为水饺店供应，但水饺店至今未结算货款。经多次找守望者水饺店索要货款未果，无奈之下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守望者水饺店辩称，1.我方不认可原告系守望者水饺店的供货商。根据水饺店与上马餐饮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水饺店交由上马餐饮公司托管，全面负责日常经营活动，且自水饺店开业至今一直是上马餐饮公司提供原料。2.原告的起诉不符合常理和正常的交易习惯，水饺店系餐饮快餐行业，正常情况下作为供货方都是以天为单位进行结算，原告提交的证据原料供货协议约定的结账周期为24小时，作为少量按次、长期、不间断地原料供货商，原告处于主动优势地位，完全可以做到哪怕一天不结账就停止供货，而不是任由一个规模微小、个体经营的水饺快餐店长期（欠账时间达9个月，且按照原告的起诉开业后从来没有支付过原料款）大量（起诉金额近40万元，而该水饺店总投资包含房租加盟费等才60万元，清算价值不超过20万元）欠账。这严重不符合常理和正常的交易习惯。3.原告提供的原料供货协议第8条第1款第2项约定的指定联系人为张金涛，该协议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而张金涛系2018年5月中旬到本水饺店工作。原料供货协议并未对供货的数量、品种、规格等主要条款作出约定，我方认为供货协议系事后炮制。4.本案系原告与其关联企业上马餐饮公司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在合作过程中因上马餐饮公司存在诸多违约和不诚信之处，水饺店已与其终止合作，也不再实际经营。本案系上马餐饮公司出于报复串通原告提起的恶意诉讼。经初步调查红益源公司与上马餐饮公司系关联企业，张迎春同时是两公司的股东，且在两家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职务。两公司的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关系，两家公司存在密切的关联性，财产、人员、财务高度混同。另外，上马餐饮公司指定的财务人员张民钢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斌的配偶，上马餐饮公司其他的水饺加盟店和直营店的收款人也是张民钢，加盟店的经营成本、人员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张民钢向加盟店收取的款项就是日常的原料进货款，水饺店与上马公司合作期间，所有经营收入和支出均由张民钢负责。在合作经营期间，上马餐饮公司从未向水饺店经营者马志强分配过利润收入。综上，水饺店所有的经营收入均由上马餐饮公司支配，结合上马餐饮公司与原告存在的关联关系，双方完全是左右手的关系。 上马餐饮公司述称，红益源公司与守望者水饺店签订的原料供货协议与本公司无关。水饺店与本公司系加盟合作关系，本公司对守望者水饺店的经营仅是一种辅助、协助，其仍由水饺店进行独立经营。本公司与原告均系独立的法人主体，互相之间并不存在从属或者管理关系。 红益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料供货协议，拟证实其与守望者水饺店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2.进货对账单，拟证明守望者水饺店对涉案欠付货款予以确认；3.2018年4月至12月发货单、订货单，拟对供货对账单进行补强，系红益源公司每日对守望者水饺店的供货明细进行统计。守望者水饺店质证表示证据1供货协议涉嫌事后伪造，水饺店实际负责人对供货协议及对账单毫不知情，供货协议中对供货种类、数量等均未作出约定，严格来说并非合同法意义上的合同。同时表示证据2标注的上马洪楼店，证据3简单标注洪楼店，无法证实与本案原告及被告的关系，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上马餐饮公司质证称红益源公司与守望者水饺店签订的供货协议及对账单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发货单无任何签字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 守望者水饺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马志强与上马餐饮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守望者水饺店系上马餐饮公司旗下的餐饮加盟店，协议约定水饺店的日常经营全部由上马餐饮公司负责并指定财务人员张民钢进行日常收款，守望者水饺店名义上是个体工商户，实际是马志强与上马餐饮公司合伙经营；2.企业授权函，拟证明守望者水饺店将口碑或支付宝钱包的线上门店收款权委托张民钢代为行使；3.户籍信息，拟证明张民钢与上马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斌系同一户籍，为夫妻关系；4.上马餐饮公司和红益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案外人张迎春系红益源公司和上马餐饮公司的股东并在两家公司兼任高级管理人职务，两公司系关联企业；5.特许加盟合同，拟证明马志强加盟上马餐饮公司成立守望者水饺店，马志强与上马餐饮公司之间存在加盟合同关系，且合同第5款第6条明确约定由上马餐饮公司免费配送产品原料（每天一次）；6.委托书，拟证明上马餐饮公司委托张民钢负责与加盟商马志强的财务业务往来，代收加盟保证金等其他加盟费用，并负责后期公司与客户关于门店经营事项的资金往来，委托书附有张民钢的账号明细；7.张民钢中信银行4993账户的交易明细，拟证明守望者水饺店自开业起的经营收入一直由上马餐饮公司的张民钢收取，红益源餐饮公司与上马餐饮公司的财务人员均为张民钢一人，存在财务人员混同，涉案原材料款也是张民钢统一向各门店收取，涉案供货协议中的联络人周广兴、张金涛的工资也是由张民钢发放。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上马餐饮公司（授权方，甲方）与马志强（被授权方，乙方）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载明：“…二、特许授权期限：2018年2月22日-2023年2月21日。三、特许授权内容：甲方授权乙方在授权期内使用《上马元宝》商标、《终端店运营手册》、《终端店产品手册》、《店长管理手册》、《员工管理手册》以及经营销售菜谱所有产品。四、特许加盟费与保证金：1.乙方须缴纳甲方特许加盟费10万元，加盟费用用以支付品牌使用费；2.乙方须缴纳甲方加盟保证金2万元，加盟保证金用于违约处罚金；3.如乙方因违约处罚导致为保证金扣完甚至不足，乙方必须继续补交保证金。五、甲方责任和义务：1.负责提供SOP运营标准体系和管理标准体系；2.负责员工培训、考核、评级、晋级；3.负责日常经营督导和管理督导；4.负责配合乙方进行员工招募及录用；5.负责免费装修设计，施工图纸，施工督导（如需效果图费用由乙方负责）；6.负责免费配送产品原料（每天一次）；7.负责提供日常报表、每月经营报表软件；8.负责营销策划、组织营销活动、费用各自分担；9.负责制定施工单位、装饰材料、灯具及厨房设备、餐具、餐桌餐椅等的统一采购；10.负责产品原料半成品的质量、数量达到规定标准；11.负责所供原料和半成品的食品安全，不使用国家违规的原料与调料；12.负责会员卡、充值卡的统一管理；13.负责第三方支付的统一管理，统一支付公司指定账号，周期返还。六、乙方责任和义务：1.负责签订门店租赁合同，负责缴纳租金；2.负责们见全部投资，包括装修、设备、桌椅板凳、用具、物料等项投资；3.负责日常经营活动，独立承担经营风险；4.负责严格执行SOP标准运营体系和管理体系；5.负责收取每日营业现金收入和营业额结算；6.负责员工招募、面试；7.负责执行公司统一薪酬制度及福利标准；8.负责发放员工工资、员工各项福利；9.负责水电等各项费用支出；10.负责每日订货订单、进货货款次日16时汇至甲方指定账户；11.负责每日报表、每月报表生成；12.有义务向总部上报经营日报表与月报表；13.有责任和义务维护甲方的品牌形象，保护品牌声誉不受损害；14.有责任杜绝和避免因与消费者严重冲突而导致媒体曝光，造成严重影响的适合违约赔偿责任。七、甲方权利：1.有权派员根据SOP标准进行日常监督检查；2.有权对违反SOP的个人进行罚金、降级，对情节严重的个人，有权予以开除；3.有权对店长、副理、主管进行考核评估，根据评估结果，有权进行奖励、处罚，对不合格的管理人员有权提出给予降职直至辞退；4.有权对乙方每月进行SOP执行情况进行评估，并根据评估得分决定奖励额度（奖励额度为营业额的0-5%以内）；5.有权制定和修改SOP标准运营体系和管理体系；6.有权修改菜谱品类与品种；7.有权对产品价格进行调整；8.有权对乙方不履行打款规则进行考核（不按时打款每次考核500元）。八、乙方权利：1.有权自主办理营业执照，决定营业执照性质、法人；2.有权自主进行员工招聘、录用；3.有权对甲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生产过期的产品、重量不足产品退货；4.有权投诉甲方督导人员的违纪行为；5。有权提供设备、用具、物料、酒水进货更低价格与进货渠道（品牌与品质一致的情况下）。九、加盟店统一条款：统一装修施工、材料标准，统一店面形象、设备、餐桌餐椅、用具、物料、员工工装及门头灯箱标准，统一SOP运营与管理、检查标准，统一门店产品质量、重量、数量标准，统一菜谱、产品价格、外卖价格、满减、送餐费政策，统一行销及促销活动，统一会员卡折扣政策，统一员工培训、考核。十、产品供货价格：中央厨房供应的半成品价格约50%结算；酒水饮料的价格按实际进货价结算。……甲方：张斌签字并加盖上马餐饮公司公章。乙方：马志强签字捺印，联系电话：15165117828，地址：济南市槐荫区经七路843号泰山大厦。合同签订地：明湖西路明湖广场211室。合同签订日期：2018.2.8”。 上马餐饮公司（甲方）与马志强（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诚信合作、信任双赢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该加盟店共同投资的具体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合作地点、经营项目及名称：地点为历城区洪楼西路31-16号，房屋性质为商用，房屋手续齐全，经营项目及名称为上马元宝水饺（加盟店）。第二条出资方式及比例：1.甲、乙方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2.甲、乙双方出资总额为店铺租赁始至开业第一天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租赁费、转让费、设备款及桌椅款、加盟费等，具体详见双方投资款确认清单；3.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如乙方提前退出，加盟费不予退还；4.甲乙双方出资比例约为：甲方投资额为30%，乙方投资额为70%，乙方为该门店投资资金上限为拾陆万元整，合同期内乙方不再追加投入。若超过出资，甲方进行追加投资，甲乙双方按照该门店实际投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及股权分配。实际投资占比：甲方21.35%，乙方78.65%。股权占比：甲方21.35%，乙方78.65%。第三条合作期限：1.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具体期限以房屋租赁期限为准）；2.合作期内甲方不得撤资，不得将股权转让，转让股份仅限于甲乙双方内部；3.该店铺自开业起一年内，乙方不得撤资及转让股份；4.合作期限届满后，甲乙双方协商后再续签合作协议；5.合作协议期满后，乙方自愿是否再续签加盟合同，加盟合同签订后可延续本合同协议；6.五年合作期满，甲方延续经营，乙方未提出退出，本合同继续延续，且后期加盟条件不得高于其他加盟商。第四条合作方式：1.该门店独立核算、利益共享，托管给甲方公司经营；2.该门店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以乙方名义办理营业执照及工商税务手续；3.乙方全权委托甲方管理经营，不参与日常经营与管理；4.该门店筹备所有款项由甲乙双方指定账户进行投入，账户开支管理由甲方财务负责，开支款项留存原始票据作为凭证；5.该门店开业后，日常营收（包括现金、微信、支付宝等）由甲方进行管理，开业培养起如出现的亏损由甲方先行垫付，在日后盈利中进行补损；6.甲方每日向乙方发送日报表，当日开支并留存原始单据；7.每月16日由甲方进行门店月报发送乙方，由甲乙双方共同核算并双方确认净利润；8.每月22日（节假日顺延）甲方将按照股权比例将每月净利润汇入乙方指定账户，账户名称：马志强，开户账号：6214835415999695，开户行：招商银行济南槐荫支行；9.本次合作仅限于甲乙双方，不引入第三方合作。……第八条双方权利义务：甲乙双方不得以该门店名义及该店股份进行融资、贷款、抵押、担保等行为，甲方负责日常运营和管理，乙方享有监督权。甲方负责人力资源招聘、辞退、培训、晋升，乙方享店内人员推荐权。……甲方：张斌签字并加盖上马餐饮公司公章，2018年1月5日。乙方：马志强签字捺印，2018年1月5日。”上马餐饮公司庭审自认该合作协议系《特许加盟合同》的补充协议，本院予以确认。 守望者水饺店于2018年4月12日经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设立，经营者系马志强。该水饺店于2018年4月15-16日开始试营业，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后于2019年2月底因济南市创建文明城市加之水饺店自身经营不善导致营业停止。 上马餐饮公司向案外人张民钢出具的《委托书》载明：“本公司（全称：山东省上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张民钢负责与客户（加盟商）马志强的财务往来业务，业务包括：1.代收客户加盟保证金；2.代收客户加盟费用；3.后期公司与客户关于门店经营事项的资金往来附被委托人张民钢账号明细，账户：张民钢，开户行：中信银行济南分行营业部，账号：6226982500004993，其行为代表我公司，由此委托项目产生的一切纠纷由我公司负责。特此说明山东上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盖章2017年12月25日” 2018年4月16日，守望者水饺店向口碑（上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授权函》确认将其所属线下门店委托交由受托人张民钢在口碑的支付宝钱包“商家”频道的线上经营，同时确认受托人张民钢基于门店开展的线上交易收取交易款项，均视为本水饺店收取和进行交易，与该等交易有关的订单履行、财务风险、法律风险以及给予受托人所导致的其他风险，由水饺店履行和承担。张民钢在“受托人”处签字，历城区守望者水饺店在“委托授权企业”处加盖公章确认。 另查明，上马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斌与案外人张民钢系夫妻关系，张斌与红益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梅、股东张丽系兄妹关系。案外人张迎春在上马餐饮公司与红益源公司均占有10%股份。 经审理，原被告之间的争议焦点为红益源公司与守望者水饺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真实有效。红益源公司依据加盖守望者水饺店公章的供货协议、对账单向守望者水饺店主张2018年4月至12月份的货款。守望者水饺店经营者马志强抗辩其从未与红益源公司签订过任何供货协议，也没有见过涉案对账单及供货单等，同时表示其加盟上马餐饮公司并把水饺店的日常经营全权托管，营业收入均被案外人张民钢以个人账户收取，认为涉案诉讼系上马餐饮公司与红益源公司恶意串通所进行的虚假诉讼。上马餐饮公司主张守望者水饺店与红益源公司之间的合作与其无关，其与红益源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等行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说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的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原料供货协议仅加盖了缔约双方的单位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经营者的签字确认。对账单虽加盖水饺店公章没有相关经办人或经营者的签字确认。结合庭审中马志强表示公章曾被店内人员要走两个月后才归还以及红益源公司自认协议系补充签订的表述，导致两份证据中守望者水饺店公章的加盖是否系经营者马志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定。红益源公司主张守望者水饺店自营业以来从未支付过原料货款，结合水饺店的规模和日常经营看来，红益源公司的表述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也与常理不符。另，马志强与上马餐饮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马志强将守望者水饺店全权交由上马餐饮公司管理和经营，案外人张民钢负责水饺店的日常营业收入及支出，张民钢同时也是上马餐饮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民钢中信银行尾号4993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与周广兴、张金涛、张迎春、张丽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其中备注工资、原材料款、面粉款、货款等等，还包含其他门店的日常财务收支往来。上述种种证据显示案外人张民钢系守望者水饺店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者。鉴于张民钢的多重身份及其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特定利害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上马餐饮公司通知张民钢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张民钢未及时到庭说明情况，也未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导致守望者水饺店的日常经营情况以及是否向供货商支付原材料款的情况无法查清。综上，现有证据结合庭审确认的事实导致红益源公司主张守望者水饺店存在欠付货款的事实真伪不明。红益源公司主张守望者水饺店支付货款385317.6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红益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080元，由原告山东红益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忠林 人民陪审员  宰新荣 人民陪审员  郝 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吕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