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9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旺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红旗大街318号金天地大厦1幢6层6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2MA09MQ3D11。法定代表人：秦彦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辉，男，1992年8月20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委托代理人：刘文国，景县景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约熙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果园乡唐韩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MA08EHPQ97。法定代表人：张贵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雁，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旺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博约熙普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旺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系因产品型号不符合招标方的采购要求而未能参标入围，不存在主动放弃参标入围的违约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招标项目所招标采购的产品只有6KW一种型号，而在涉案项目投标截止时间2019年4月12日之前，上诉人经过国家质量认定的产品根本没有6KW这一型号，上诉人是因为不符合招标入围条件未能参标入围，并非主动放弃参标行为。2、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2日所签涉案《丰润电壁挂炉项目商务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内容，被上诉人负责该招标项目引入，品牌推广等合同义务，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能提供的采暖设备是否符合项目招标文件要求条件负有事先审慎审查的合同义务。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在事先拿到项目招标文件，明知上诉人根本不具备投标资格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了涉案合作协议，并在具体准备投标文件过程中，怂恿、教唆上诉人篡改数据，伪造资质证书，意图让上诉人旺德公司以虚假的投标资料参与投标。综上，因被上诉人在项目引进之初未尽审慎审查的合同义务，导致上诉人旺德公司因产品不符合招标采购要求，不具备投标条件未能参标入围，前期投入付诸东流。被上诉人对其所谓“前期项目运作”遭受的经济损失明显存在过错，即使该经济损失客观存在，其也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涉案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内容，明显是如果上诉人违约主动放弃参标入围，对被上诉人实际经济损失进行赔偿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该违约责任条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违约金的约定而非对实际损失的约定，并认定上诉人违约而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200000元是错误的。4、一审时，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其与案外人毕晓静签订的《委托协议》，张守平向毕晓静汇款的银行凭证以及毕晓静的收条等相关证据，根本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因涉案项目上诉人未能参标入围实际遭受了经济损失。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王石墩签订了合作协议，并授意王石墩通过非正当方式入围，此行为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据此该合作协议自始至终无效。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博约熙普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在《合作协议》上加盖了旺德公司的印章，足以证明该协议是上诉人公司的法人意志，也意味着对王石墩代表签约行为的授权认可。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协议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其一，上诉人诉被上诉人授意王石墩通过非正当方式入围没有证据证明。其二、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保证具备法定的资质条件和提供相应的资质文件是上诉人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只负责品牌引入，推广和商务关系动作，被上诉人不可能也不需要授意王石墩伪造资质文件参与投标。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录音证据，足以证明是上诉人主动放弃投标机会。上诉人是以实际行为放弃参标的，直到投标开始，一直都没有向被上诉人作出放弃投标的意思表示，致使被上诉人始终为协助上诉人中标作大量努力。如果上诉人将放弃投标的想法在合理时间内告知被上诉人，这些损失是可以避免的。招标方的报名时间是2019年3月18日至22日，上诉人报名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是在2019年3月22日，说明在签订协议前上诉人就已经了解到与项目招标相关的各种信息，在充分考量各种因素后才决定报名投标并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不存在因产品型号不符等因素导致不具备参标入围条件的情况。3、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为约定违约金具有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采暖设备是否符合招标文件要求没有审查义务，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尽到审查义务导致其不符合投资条件，进而否定其放弃参标事实的主张，完全背离合同约定。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约熙普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丰润电壁挂炉项目商务合作协议》；2、判令旺德公司支付博约熙普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旺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2日，甲方（供方）旺德公司与乙方（需方）博约熙普公司就唐山市丰润区2019年“电代煤”项目采暖设备安装采购【直热式电锅炉（含石墨烯锅炉）】供应商入围项目签订《丰润电壁挂炉项目商务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双方职权范围：甲方负责：该项目的投标、提供设备、安装及售后服务等工作。作为电壁挂炉及相关资质文件的提供方，应保证自己对该技术具有使用权；保证所提供的设备、施工资质文件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标准及项目验收规定。甲方负责该项目的投标、技术勘察、商务谈判协调、合同签订、设备生产、工程实施、项目验收、审计的正常通过及售后服务。乙方负责：该项目品牌的引入、商务关系运作、协助甲方在该项目入围（中标）。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乙方负责进行品牌推广，协助甲方验收、催款等相关事宜。二、定价及付款方式：在乙方协助下，甲方在唐山市丰润区域“电代煤”项目入围（中标），甲方按照采购数量每台税后1400元的标准支付乙方入围（中标）服务费。甲方接到入围（中标）通知书3个工作日内先行支付乙方2000000元服务费，剩余服务费按照收到政府拨款的比例3个工作日内同步支付本项目服务费比例给乙方。三、违约责任：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必须按照标书履行职责义务，如甲方放弃参标入围（中标），甲方需支付乙方在本次项目运作前期所花费用1000000元。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生效后在有效期内，甲乙双方均不能单方面终止本协议的履行，按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协议下方，甲方代表处有“王石墩”签字并加盖“河北旺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乙方代表处有“马文静”签字并加盖“博约熙普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截止2019年4月12日唐山市丰润区2019年“电代煤”项目采暖设备安装采购【直热式电锅炉（含石墨烯锅炉）】供应商入围项目开标，旺德公司未参与投标。博约熙普公司提交与案外人毕晓静签订的《委托协议》一份、张守平向毕晓静汇款的银行凭证及毕晓静的收条各十一份，主张为了上述合作协议的履行，博约熙普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守平向毕晓静支付前期宣传费用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博约熙普公司与旺德公司签订的《丰润电壁挂炉项目商务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旺德公司主张其不具备供应商入围条件、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无效，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博约熙普公司主张解除与旺德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旺德公司亦同意解除，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涉案协议的违约责任条款下约定“如旺德公司放弃参标入围，应支付博约熙普公司前期所花费用1000000元”应视为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而非对实际损失的约定，旺德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参与招标，构成违约，应当向博约熙普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双方约定金额过高，结合旺德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酌情支持200000元。遂判决：一、解除原告博约熙普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旺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丰润电壁挂炉项目商务合作协议》；二、被告河北旺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博约熙普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0元；三、驳回原告博约熙普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河北旺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由原告博约熙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两份，2019年5月14日证书中的产品是招标要求中的6000WK的认证证书，在我方同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入围前还没有该证书，不符合当时的招标要求。证据二，我公司员工与被上诉人方马文静的微信聊天记录，上面内容完全可以显示和证实马文静授予我们造假的事实。证据三，不具备投标条件的说明，证明我们不具备投标要求。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关于证据一，该证据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因为上诉人是否取得认证证书，被上诉人不知情，也不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关于证据二，经与马文静核实，她不记得这些事情了，确实是和上诉人的人员有过联系，但内容早已删除，她也不记得了。从微信的内容上看，作假是上诉人首先提出的，而且在上诉人提出作假的时候，是在4月6日，而上诉人与我方签订合作协议是在3月22日，我方与第三方签订产品宣传协议是在3月25日，而且上诉人在3月20日已经取得招标文件，对自己不符合招标要求应当是明知的，所以微信聊天记录与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没有关联性。关于证据三，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是否具备投标条件属于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河北旺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博约熙普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丰润电壁挂炉项目商务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系因产品型号不符合招标方的采购要求而未能参标入围，被上诉人在事先拿到项目招标文件，明知上诉人根本不具备投标资格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了涉案合作协议，并非上诉人主动放弃参标入围而违约，但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三中自认于2019年3月20日收到供应商入围项目的招标文件，文件中投标供应商资格条件货物要求明确写明6KW一种型号，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在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说明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前上诉人已经明知其不具备参标条件，但仍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其未能参标入围的责任应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事先拿到项目招标文件而明知上诉人不具备投标资格的情况下仍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导致上诉人未能参标入围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114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实质上都是为了对违约方进行惩罚而约定，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如旺德公司放弃参标入围，应支付博约熙普公司前期所花费用1000000元”应理解为对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过高而调整为20万元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河北旺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贺莉审判员 许永委审判员 姚春涛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