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34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2，男，汉族，1971年5月3日出生，住会理县。系死者牟某3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72年12月28日出生，住会理县。系死者牟某3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女，汉族，1991年1月4日出生，住会理县。系死者牟某3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1，男，201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牟某3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屈某，系牟某1的母亲。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邢志江，四川十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凯，男，汉族，1995年11月17日出生，四川省会理县人，高中文化，住会理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委托代理人刘福梅，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四川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西昌市三岔口东路86号。 负责人梁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均，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四川通发广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高朋大道21号。 法定代表人陈瑶，系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理支公司。住所地会理县建设路329号。 法定代表人余吟红，系该公司经理。 会理县人民法院审理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凯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2、杨某、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川3425刑初2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丁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四川通发广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发广进公司）对民事部分不服，提起上诉。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川34刑终7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民事部分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法律关系混乱及适用法律不当，将本案发回会理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会理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川3425刑初1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2、杨某、屈某、牟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四川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通信产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提讯上诉人丁凯，听取上诉人牟某2、杨某、屈某委托代理人意见，听取上诉人通信产业公司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丁凯驾驶川Ｗ×××××号轻型普通货车搭乘李某、牟某3二人由会理县白鸡乡岔河村方向往会理县城方向行驶。15时40分许，当车行驶至会理县白鸡乡路段处时，因驾车未确保安全行车致使车辆翻坠于道路坎下，造成牟某3死亡、李某、丁凯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20日，经会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情况，牟某3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会理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凯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牟某3、李某不负此次事故责任。 原判决另认定，通发广进公司与通信产业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双方属于劳务分包关系。被告人丁凯与被害人牟某3均系通发广进公司派遣至通信产业公司员工，丁凯系川Ｗ×××××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该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保险，座位5座，其中，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含不计免赔10万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含不计免赔】40万元，保险期限从2018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止。保险合同特别约定：1、本保险标的按非营业车辆投保，如果从事营业性运输行为。须及时到保险公司办理批改手续，否则，保险人不承担相应增加的保险责任。2018年2月，被告人丁凯将川Ｒ×××××号轻型普通货车租赁给通信产业公司使用,双方口头约定通信产业公司以发放补贴的形式支付丁凯车辆租金。 原判决还认定，被害人牟某3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于2018年1月24日结婚，牟某3与其妻屈某生育一子牟某1。2018年通发广进公司（甲方）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牟某2、杨某（乙方）签订赔偿协议，内容为：除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据实向乙方支付因丙方工亡导致的社会保险赔付费用外，向乙方支付一次性补偿金270000元，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形式向甲方或其他与甲方此次用工相关的部门或单位主张任何权利。通发广进公司、通信产业公司共同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70000元（通信产业公司支付110000元，通发广进公司支付160000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28日16时15分会理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接毕某报案称：在会理县白鸡乡路段一辆皮卡车翻于路坎下，其中一人死亡、两人受伤，请交警前往。接报后民警赶赴事故现场，经勘查，2018年5月28日，丁凯驾驶川Ｒ×××××号轻型普通货车搭乘李某、牟某3二人由会理县白鸡乡岔河村9组方向往会理县城方向行驶，15时40分，当车行至洪小段（洪川桥-小黑箐）会理县白鸡乡路段时，因驾车未确保安全行车致使车辆翻坠于路坎下，造成一人死亡、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9时许，丁凯驾驶川Ｗ×××××号轻型普通货车搭乘我和牟某3往小黑箐方向走，到矮郎后路不通，牟某3打电话给王邦文，王邦文让我们去清查小黑箐片区的机站资源。我们到了秀水河机站，又去了一个球团厂机站，到15点左右我们从老营盘机站出来到岔河机站途中我睡着了，我感觉车子侧滑了一下后开始翻滚，后来我什么也不知道了，到我醒来时我和丁凯已经在车外面，牟某3还卡在车里，车是四轮朝天，我和丁凯请当地村民和我们一起将车子侧翻救牟某3，但救不出来，后打了120电话。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的证言证实，牟某3是我丈夫，2018年5月28日17时40分左右，我老公公（牟某3父亲牟某2）打电话给我说牟某3公司的车出车祸了，牟某3伤得有点重，叫我去人民医院，我去人民医院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救护车，后来我哥杨国勇将我带到交警大队，杨国勇告诉我牟某3已经死亡。 4、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8时35分左右，我接到余现祥老婆电话说在我家对面翻了一辆车下去，车里有人，我叫他们先救车里的人，我和余发财骑车赶往事故现场。到达事故现场后看到已经救了两人出来，车子是四轮朝天的还有一人在车里，我组织村民将车端了侧起，车里的人取不出来已经死亡，我就打110报警，过了一会120的救护车到了，确定人已经死亡，119的官兵和交警队的民警到达事故现场，119的官兵将死者取出来时我看到死者是在车辆的后排座位上。 5、扣押物品清单及驾驶证、行驶证证实，被告人丁凯持有准驾车型C1驾驶证，公安机关扣押丁凯的驾驶证、行驶证各一本。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川Ｗ×××××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转向系、制动系进行检测，除方向盘因事故变形外，其余符合国家标准。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情况，牟某3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8、交通事故车辆检验记录证实，肇事车辆受损情况。 9、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片证实，事故现场位于洪小段（洪川桥-小黑箐）会理县白鸡乡岔河村路段，道路呈东西走向，东往会理县白鸡乡岔河村8组，西往白鸡乡岔河村9组，道路路面为水泥路面，道路为施工路段，道路全宽为4.2米，道路靠山体一侧均有垮塌堆积的泥土。现场图上的甲车车牌为川Ｗ×××××号轻型货车，该事故车辆翻于路坎下23.8米处水沟边。 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会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丁凯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牟某3、李某均不负此次事故责任。 11、机动车保险合同证实，被告人丁凯系川Ｗ×××××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该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上人员责任险，座位5座，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含不计免赔】40万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含不计免赔】10万元，保险期限从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12日止。 12、劳动合同、工伤认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丁凯系通发广进公司员工，通发广进公司对死者牟某3因公死亡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申请工伤认定。 13、结婚证、医院检查报告单、死亡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户籍证明、出生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屈某于2018年1月24日与牟某3结婚，牟某3与屈某均系农业人口，牟某3系通发广进公司职工，牟某3生前与屈某居住于城镇，牟某3于2018年5月28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时屈某已怀孕，并于2018年12月18日生下一子牟某1，死者牟某3的父亲牟某2、母亲杨某。 14、殡葬票据证明，被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 15、协议书证实，死者牟某3的家属与用人单位四川通发广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达成：除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据实向乙方（屈某、牟某2、杨某）支付因丙方（牟某3）工亡导致的社会保险赔付费用外，另向乙方支付一次性补偿金27万元。 16、交通事故谅解书证实，丁凯的用人单位与伤者李某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李某谅解。 17、交款凭证证实，丁凯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缴纳案款100000元。 18、被告人丁凯的供述，2018年5月28日早接受公司安排我驾车搭乘牟某3、李某往小黑箐方向行驶，到秀水河、小黑箐、矮郎、老营盘机站进行资源清查，当车行驶到路段，我看到行驶方向公路的左侧靠山体位置有山体垮塌堆积的泥土，我往我行驶方向公路的右侧打了一下方向，然后车子从公路上翻下去，过了一会我醒后从车里爬出来，我喊李某和牟某3，当时李某答应了牟某3没有反应，我就喊村民帮我救人，随后到了很多村民将李某救出来，牟某3卡在车里出不来，过了一会儿120的救护车到现场，将我和李某送到会理县人民医院救治。 19、劳务分包协议证实，通信产业公司与通发广进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双方系劳务分包关系。合同约定由通发广进公司聘请和培训劳动者，在派遣至通信产业公司工作。劳动者的工资由通发广进公司发放，并由通发广进公司负责处理与劳动者发生的劳务纠纷，工伤等和安全事故及善后事宜。 20、凉山州州本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丁凯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构成九级伤残，该次事故被认定为工伤。 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丁凯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丁凯明知有人报案后，在现场等待民警到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其提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丁凯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责，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损失。但被告人丁凯系通发广进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被派遣至通信产业公司工作，通信产业公司系实际用人单位，此次交通事故是丁凯因职务行为造成的，应当由实际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丁凯将其所有的川Ｗ×××××号轻型普通货车租赁给通信产业公司使用，通信产业公司是该车的实际使用人，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提出被告人丁凯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每座10万元，但是丁凯将车辆租赁给其公司，从事了营业性运输行为，属保险合同免赔条款范围，因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丁凯将车辆租给其公司并未从事营业性运输，故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通发广进公司提出被害人牟某3的死亡属于工亡，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处理，并已在赔偿履行过程中，公司不应承担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通信产业公司辩称，乘坐同单位驾驶员的车辆履行职务发生交通事故，只能按照《工伤保险条例》主张赔偿，公司与通发广进公司签订了分包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应由通发广进公司承担工伤赔偿，本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合，不予采纳。通发广进公司和通信产业公司共同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70000元经济损失，被告人丁凯向本院交纳了赔偿款10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丁凯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2、杨某、屈某、牟某1亲属的丧葬费32358.5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950（3天×5人×130元／天）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14507元（12723元×18年÷2人）、交通费125元，合计人民币813260.50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0000元，余款713260.50元由被告人丁凯、被告四川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四川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四川通发广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支付的270000元及丁凯向本院缴纳的100000元，剩余赔偿款343260.5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五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2、杨某、屈某、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2、杨某、屈某、牟某1上诉提出，要求丁凯赔偿因交通肇事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813260.5元（四川通发广进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27万元经济补偿不应当扣减），并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0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凯上诉提出，丁凯是通信产业公司的安排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丁凯和受害人牟某3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所受到的损伤已经由用人单位向劳动行政部门申报，已被确认为工伤。丁凯不应与用人单位通信产业公司共同承担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仅由通信产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丁凯所交的10万元保证金应退还丁凯。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通信产业公司上诉提出，本案交通事故是在丁凯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而不是第三人的侵权造成，只能按照《工伤保险条列》的规定请求工伤保险赔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被害人牟某3因工死亡的赔偿协议已达成生效，并已履行，再行起诉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责任主体混淆，上诉人通信产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并无第三者侵权，肇事者丁凯及牟某3均为通发广进公司员工，因此形式上是交通事故，但实质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获得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改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凯，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2、杨某、屈某、牟某1，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通信产业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凯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丁凯明知有人报案后，在现场等待民警到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又自愿赔偿被害人10万元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赔偿金额，其提出赔偿经济损失813260.5元、对已经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27万元经济补偿不予扣减、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凯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责，应当作为侵权责任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因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凯提出是为通信产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赔偿，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凯自愿赔偿被害人10万元经济损失并已缴至一审法院，因此丁凯提出该款是保证金要求退还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但本案中丁凯系通发广进公司员工派遣至通信产业公司工作，通信产业公司系实际用人单位。此次交通事故是丁凯因职务行为造成的，应当由与实际用人单位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补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通信产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主张赔付死者牟某3的工伤保险赔偿金的同时，也享有向侵权责任人主张侵权赔偿的权力。故，通信产业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 成 审判员 李晓军 审判员 王一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廖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