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77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晓楠，男，39岁（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北京市某律师事务所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2014年9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经减刑后于2016年7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羁押，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孔威钧，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三检察部刑诉［2019］7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晓楠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晓楠及其辩护人孔威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晓楠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向被害人介绍自己曾在中国银行工作，可以帮助被害人购买到高息理财产品，诱骗被害人进行投资理财，其将骗取的大额资金用于网络赌博、高额消费、租房包养女性，共诈骗十一名被害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363538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布如下：1、被告人周晓楠于2017年10月至同年11月间，以投资理财为名，骗取被害人刘某1投资款20万元，后于2018年8月退还14000元，实际诈骗所得186000元。2、被告人周晓楠于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间，以投资理财为名，骗取被害人厉某投资款103万元。3、被告人周晓楠于2017年10月间，以投资理财为名，骗取被害人禄某投资款5万元。4、被告人周晓楠于2017年9月间，以投资理财为名，骗取被害人杨某投资款25万元，后于2018年6月退还10万元，实际诈骗所得15万元。5、被告人周晓楠于2017年11月间，以投资理财为名，骗取被害人程某投资款10万元。6、被告人周晓楠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间，以投资理财为名，骗取被害人廖某投资款5万元。7、被告人周晓楠于2017年7月至同年12月间，以投资理财为名，骗取被害人谢某投资款9万元。8、被告人周晓楠于2017年11月间，以投资理财为名，骗取被害人光某投资款20万元。9、被告人周晓楠于2017年12月间，以投资理财为名，骗取被害人冯某投资款20万元。10、被告人周晓楠于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间，以投资理财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投资款558580元，后于2017年8月、2018年3月退还59000元，实际诈骗所得499580元。11、被告人周晓楠于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间，以投资理财为名，骗取被害人陈某投资款1079800元。被告人周晓楠共计诈骗上述十一名被害人投资款3635380元。被告人周晓楠于2019年1月25日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晓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谎称帮助被害人购买到高息理财产品，诱骗被害人进行投资理财，其将骗取的大额资金用于网络赌博、高额消费、租房包养女性等挥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晓楠曾因同类诈骗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最处罚。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周晓楠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周晓楠的辩护人孔威钧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周晓楠认罪态度较好；二、被告人周晓楠在被羁押前有过还款行为；三、被害人存在追求高息的主观过错；请求对被告人周晓楠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晓楠于2017、2018年间，在北京市某律师事务所工作期间，向他人及多名同事谎称可以帮助购买银行内部的高息理财产品，后以银行转账、收取现金及使用被害人信用卡刷卡某等方式，以收取投资款的名义，陆续从被害人刘某1、厉某、禄某、杨某、程某、廖某、谢某、光某、冯某、李某、陈某处骗取款项用于其个人挥霍，截至案发，被告人周晓楠从上述11名被害人处骗得款项共计人民币3635380元；被告人周晓楠后于2019年1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自己因工作的关系，于2017年间认识了在北京某商标事务所工作的周晓楠，同年10月23日，周晓楠通过微信箱自己介绍了一个“中国银行内部的投资机会”，其称期限3个月、收益17%，自己于同年10月25日，通过交通银行柜台给周晓楠的银行卡账户转了15万元，同年10月30日，在周晓楠的要求下，自己又追加了5万元的投资款，2018年中，周晓楠来电话称“中国银行办理投资理财的人被停薪留职”，其当时承诺“卖房子还钱”，同年8月间，周晓楠向自己还了14000元，后自己得知周晓楠被抓。2、被害人厉某的陈述，证明周晓楠于2016年9月开始在北京某律师事务所一部担任商标代理人助理，和自己系同事关系，同年12月底，周晓楠向自己称其曾在中国银行法务部工作过、有关系可以买到年化收益率15%-20%的理财产品，自己于2017年至2018年1月间，为了购买该理财产品，以银行转账、现金、支付宝及微信的方式陆续给周晓楠转了100余万元，因为此后周晓楠未能还本付息，自己便一直催促其还款，2018年4月8日，周晓楠向自己承认其拿着自己的钱用于赌博及放高利贷，并承诺卖房还款，后经了解，单位内有多名同事都向周晓楠支付过所谓的投资理财款，自己随即于2019年1月间报警。3、被害人禄某的陈述，证明周晓楠是自己在北京市某律师事务所上班时的同事，周晓楠曾和自己说过其曾在中国银行工作、可以为同事们办理收益15%的理财，自己就于2017年10月间给周晓楠转了5万元，但周晓楠未能还本付息，2018年4月间，自己和同事开始向周晓楠及其亲属追款，但其未还款，周晓楠为此还给自己和同事出具过还款计划。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自己和周晓楠系同事关系，2017年9月13日，周晓楠向自己称其有中国银行的内部关系、可以把同事们的钱集中起来进行三个月的理财、年化收益13%-18%，此后，自己陆续给周晓楠转了25万元，三个月后，周晓楠开始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本付息，2018年4月间，同事们发觉被骗，同年6月间，周晓楠通过其亲属账户向自己还了10万元。5、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明自己与周晓楠系同事关系，2017年11月间，周晓楠向自己称其曾在中国银行工作过、中国银行内部有收益20%的理财项目、春节前即能还本付息，自己随后分两次给周晓楠转了10万元，但周晓楠未能按时偿付本息，2018年4月间，周晓楠向同事们承认其拿着大家的钱去赌博了。6、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明自己与周晓楠系同事关系，2017年11月间，周晓楠向自己称其能办理收益15%的理财项目、春节即能还本付息、公司内好几个人都买了，自己随后通过手机网银分三次给周晓楠转了5万元，但周晓楠未能按时偿付本息，2018年4月间，周晓楠向自己称“理财的钱出了问题、别指望银行那边了”，并承诺由其想办法还款，此后，自己发现公司内有数名同事向其支付过购买理财产品的款项，才发觉被骗。7、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自己与周晓楠系同事关系，2017年3月间，周晓楠向自己称其曾在中国银行工作过、能办理半年收益20%的内部理财项目，自己于同年7月及12月间，分两次给周晓楠转了9万元，但周晓楠未能在2018年春节后按时偿付本息，2018年4月间，自己得知公司内有数名同事都向周晓楠支付过购买理财产品的款项。8、被害人光某的陈述，证明自己与周晓楠系同事关系，2017年1月至11月间，自己为了能通过周晓楠购买两个月收益20%的银行内部理财项目，陆续向周晓楠转款20万元，但周晓楠未能按时偿付本息，2018年4月间，自己得知公司内有数名同事都向周晓楠支付过购买理财产品的款项、也都没能回收本金及收益，才发就被骗，后经向周晓楠催款，其父母表示要卖房子还款，大家才未及时报警。9、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明自己与周晓楠系同事关系，2017年12月间，周晓楠向自己称其认识中国银行的人、可办理春节前收益17%-20%的理财，自己随即于同年12月6日，通过网银给其转了15万元，后周晓楠又拿走自己的银行卡刷了5万元，2018年春节后，周晓楠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本付息。10、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自己和周晓楠都在五栋大楼内上班，2017年间，周晓楠向自己称其曾在中国银行工作过、可为自己介绍三个月利息20%的理财项目，自己随后在同年5月至2018年10月间，陆续给周晓楠转了50余万元，其中，周晓楠使用自己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刷卡的金额为169580元，其称也是用来购买理财项目，周晓楠只向自己返还了59000元。1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自己和周晓楠系同事关系，2017年2月间，周晓楠向自己称其曾在中行上班、有个年收益18%的理财项目、公司内好几个人都卖了，自己随后在同年2月15日给周晓楠的账户转账18万元，并给其2万元现金，周晓楠于同年2月20日给自己出具了“凭条”，同年4月8日，自己又向周晓楠的账户转款30万元，并给其20万元现金，周晓楠于同年5月1日为自己出具“凭条”，同年8月23日，自己将30万元转入周晓楠的账户，后又于2018年3月间给了其3万元现金，此外，周晓楠还于2018年3月30日使用自己的信用卡刷卡消费49800元，以上款项合计1079800元。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和周晓楠系同事关系，周晓楠自称曾在中国银行总行工作过，其曾多次向自己借款，但均已偿还。13、上述十一名被害人出具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悔过书”、“还款协议”、“凭条”，证明为购买“高收益理财产品”，刘某1于2017年10月25日及11月1日，以转账及现金汇款的方式向被告人周晓楠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转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周晓楠通过其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向刘某1的账户转款人民币14000元；厉某于2017年1月至12月间，先后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周晓楠转款共计人民币920001元，被告人周晓楠于2019年1月15日向厉某出具的“悔过书”，认可以“通过关系搞到高回报的银行理财品，陆续从厉某手中获得了103万元人民币”；禄某于2017年10月14日，以转账方式向被告人周晓楠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5万元；杨某于2017年9月间，通过孙某的账户先后五次向被告人周晓楠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周晓楠于2018年6月19日通刘某2的账户向杨某的账户转款人民币10万元；程某于2017年11月10、11日间，通过网银先后四次向被告人周晓楠付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廖某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间，先后以微信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周晓楠转款共计人民币5万元；谢某于2017年7月25日及12月3日，先后两次以转账方式向被告人周晓楠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9万元；光某于2017年11月17日至20日间，先后六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周晓楠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冯某于2017年12月6日向被告人周晓楠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5万元，后于12月26日为自己的银行卡还款5万元；李某于2017年4月25日至2018年2月22日间，以银行转账及微信的方式向被告人周晓楠付款共计人民币389000元，李某名下的交通银行信用卡于2018年2月23日发生两笔POS消费记录，金额共计人民币169580元，被告人周晓楠于2018年3月31日通过手机银行向李某的账户转款人民币2万元；陈某于2017年2月15日、4月8日及8月23日，以转账及存款的方式向被告人周晓楠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及工商银行账户（账号×××）转款共计人民币78万元，被告人周晓楠于2017年2月20日向陈某1出具“凭条”，认可“2017年2月15日受陈某委托办理中行内购理财金贰拾万圆整”，后于同年5月1日再次向陈某出具“凭条”，认可“于2017年5月1日代为办理理财伍拾万圆整”，陈某名下的工商银行信用卡于2018年3月30日产生消费记录，金额49800元。1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展览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起赃经过，证明在厉某报案后，被告人周晓楠于2019年1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从被告人周晓楠身上起获黑色Iphone手机一部及蓝色OPPOA5手机一部，被告人周晓楠供述该两部手机系其诈骗厉某后用于消费的手机。1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已将起获物品予以扣押。16、北京市监狱管理局出具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存根），证明被告人周晓楠于2014年9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经减刑后，于2016年7月6日刑满释放。17、被告人周晓楠的供述，供称自己于2016年9月开始在北京某律师事务所上班，2017年2月左右，因为自己平时消费较多且沉溺于网络赌博，便开始想着骗钱，自己向同事宣称“曾在中国银行总行工作过、能帮着买年化收益20%的理财产品”，骗同事们把钱以银行转账、支付宝及微信的方式交给自己，自己还使用同事的信用卡提现后将款项转入自己的中国银行账户，自己一共收到同事们交来的款项420万元左右，都被自己挥霍了，2018年4月间，因为自己不能向同事们返还本息，同时们便集中让自己还款，但自己已无还款能力；刘某1是在其它公司工作的，自己以“投资理财”的名义从其处骗取了20万元，后在2018年8月间还了其14000元；厉某是自己的同事，其从2017年1月就开始数次给自己转账，自己在向其出具的“悔过书”上认可骗取款项金额为103万元；禄某是自己的同事，其向自己转了5万元；杨某是单位会计，其向自己转了25万元，自己于2018年6月19日，通过母亲刘某2的账户向其还了10万元；程某是自己的同事，自己以“投资理财”的名义骗其给自己转了10万元；廖某是自己的同事，自己从其处骗得了5万元；谢某是自己的同事，自己从其处骗得9万元；光某是自己的同事，自己从其处骗得20万元；冯某是自己的同事，自己从其处骗得20万元；李某从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间多次给自己转款；以转账、现金及提现的方式，自己从陈某处骗了809800元，此外还有20余万元，自己忘了陈某是怎么给的了。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晓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多人钱款，累计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侵犯了公民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晓楠犯诈骗罪成立。被告人周晓楠的辩护人当庭所提第一、二点辩护意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涉及的数名被害人均是被被告人周晓楠虚构的事实所蒙蔽，“购买银行发售的高息理财产品”并非不法需求，故对辩护人所提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晓楠曾因诈骗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的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周晓楠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意犯罪事实，故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晓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32年9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周晓楠退赔人民币三百六十三万五千三百八十元，其中人民币十八万六千元发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一百零三万元发还被害人厉某、人民币五万元发还被害人禄某、人民币十五万元发还被害人杨某、人民币十万元发还被害人程某、人民币五万元发还被害人廖某、人民币九万元发还被害人谢某、人民币二十万元发还被害人光某、人民币二十万元发还被害人冯某、人民币四十九万九千五百八十元发还被害人李某、人民币一百零七万九千八百元发还被害人陈某1。三、扣押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Iphone手机一部及OPPOA5手机一部，予以变卖，变卖所得款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一并执行（发还被害人厉某），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杰人民陪审员 郑 凯人民陪审员 王 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刘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