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07刑初93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涛，男，199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5************853，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之一。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许喜鹏，广东喜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国宏，男，198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0************616，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诉刑诉[2019]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涛犯强迫交易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林国宏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蔡锐波、被告人李涛及其辩护人许喜鹏、被告人林国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强迫交易罪2017年5月至7月间，被害人吴小帆与同案人陈文辉、陈泳斌、陈楷深（均已判决）经营的从事非法放贷的“钻龙投资企业”签订借款合同，向同案人陈泳斌借款5000元，扣除手续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得款3600元。期间，被害人吴小帆又与同案人陈文辉签订借款合同，向同案人陈文辉借款5000元，扣除手续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得款3800元。后被害人吴小帆无力偿还与同案人陈文辉所约定的还款及续借费用等，故一直没有归还同案人陈文辉款项，但有归还与同案人陈泳斌约定的还款利息。在同案人陈泳斌追讨下，被害人吴小帆答应同案人陈泳斌于2017年11月18日与其在汕头市龙湖区********前见面并归还其欠款本金，同案人陈泳斌遂知会同案人陈文辉向被害人吴小帆逼债，并指使同案人陈梓炀（另案处理）出面向被害人吴小帆收款。同年11月18日下午，被害人吴小帆在长荣大厦附近将本金5000元交给同案人陈梓炀之后，在附近守候的同案人陈文辉、李少辉、张建涛（均已判决）遂与同案人陈梓炀将被害人吴小帆强行带上同案人陈文辉驾驶的“玛莎拉蒂”牌小汽车，以拖欠“违约金”、“保证金”、“滞纳金”等各种名目，威胁、恐吓被害人吴小帆归还连本带息欠款共计60000元，并逼迫被害人吴小帆向同案人陈文辉介绍的其他贷款合伙人借款归还上述欠款。随后，同案人陈文辉联系其非法放贷的合伙人即被告人李涛及同案人陈文峰、林欣勇（均已判决），通谋由上述人员以“过桥”的方式，假冒其他贷款公司人员借款给被害人吴小帆，以此增加被害人吴小帆的借款金额。之后，同案人陈文辉、李少辉、张建涛、陈梓炀将被害人吴小帆押往金龙大厦楼下车棚，由同案人张建涛、李少辉看管，被告人李涛、同案人林欣勇、陈文峰、黄卫斌（已判决）也先后赶至上述地点。在同案人陈文辉等人的逼迫下，被害人吴小帆与同案人黄卫斌、林欣勇、陈文峰、陈梓炀签订了共计75000元的借款合同，由被告人李涛、同案人林欣勇、陈文峰、陈梓炀以支付宝转帐方式将同案人陈文辉提前转给他们的款项12000元、16000元、24000元、6680元分别转入被害人吴小帆的支付宝帐户上，同案人陈文辉则持被害人吴小帆的手机将上述钱款以支付宝转帐方式转还至其本人支付宝账户上。随后，同案人黄卫斌前往被害人吴小帆的住处确认其住所，并负责向被害人吴小帆追讨75000元欠款及利息。二、非法拘禁罪2017年9月份，被害人张华胜分别向同案人陈文辉、陈泳斌、陈楷深的“钻龙投资企业”、同案人林欣勇的贷款公司、同案人郭佳娜、李乐熙、黄岳外、何晓忠（均已判决）及被告人李涛、林国宏等人的多家贷款公司借款，至2018年1月20日前后，被害人张华胜在陆续还款后无力继续还债。2018年1月23日15时左右，同案人李乐熙、黄卫斌商议后，以帮被害人张华胜办理信用卡归还欠款为由，由同案人李乐熙驾车在汕头市***汕头市*******将被害人张华胜带上车。之后，同案人李乐熙联系同案人郭佳娜，一同将其带至汕头市金平区********时，被害人张华胜发觉受骗下车试图逃走，被同案人李乐熙、郭佳娜、黄卫斌及闻讯而来的被告人李涛、同案人许晓精、蔡思（均已判决）等人控制住并强拉上车，将被害人张华胜带至金平区光华桥下。在该处，被告人李涛、同案人林欣勇、黄卫斌、许晓精、郭佳娜、李乐熙、马映生、刘志豪、蔡思（均已判决）等人不断向被害人张华胜催讨欠款，并对其进行辱骂，期间同案人李乐熙用电击棍电击被害人张华胜一下。随后，上述被告人和同案人将被害人张华胜带至金平区志成花园，意图强迫其向住在该处的被害人张华胜的姐姐借钱还债，因被害人张华胜之姐不在家，同案人林欣勇、马映生、黄卫斌等人将其带至汕头市龙湖区东海岸新城一海堤，伙同在该处等候的“大哥”及二名男子（身份不明、在逃），以要扔其下海等言语威逼被害人张华胜还款。期间，被告人林国宏闻讯前往，一同向被害人张华胜讨债。次日0时许，经同案人林欣勇、郭佳娜、被告人林国宏等人商议，同案人林欣勇、马映生、被告人林国宏等人将被害人张华胜带回其位于汕头市金平区************的家中，对其继续实施控制、看管，期间，同案人林欣勇建立了名为“张华胜群”的微信群以方便各方共同参与看押被害人张华胜，该群以同案人郭佳娜为群主，同案人林欣勇、陈文辉、陈泳斌、马映生、被告人李涛、林国宏等十多人为群成员。随后，各方均有派人至被害人张华胜家，参与看管、控制被害人张华胜，直至同月28日20时多，因被害人张华胜之妻答应还钱，才放弃控制被害人张华胜。随后，被害人张华胜归还欠款62000元。在此期间，同案人黄卫斌、郭佳娜、李乐熙、被告人林国宏、李涛等人到场参与看管被害人张华胜；同案人黄卫斌、蔡思受被告人李涛指派到场参与看管张华胜；同案人黄岳外到场参与看管并有殴打被害人张华胜、并指派同案人参与看管被害人张华胜；同案人刘志豪、梁王坚、林炜鸿（均已判决）受同案人林欣勇指派到被害人张华胜家参与看管被害人张华胜；同案人许晓精、吴鹏、赵勇佳（均已判决）受同案人陈泳斌指派参与看管被害人张华胜；同案人何晓忠指派同案人马映生参与看管、控制张华胜。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林国宏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9日，被告人李涛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涛结伙威胁强迫他人接受贷款业务，情节严重；又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对其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国宏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国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涛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林国宏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公诉机关提交了同案人陈文辉、陈泳斌、陈文峰、林欣勇、许晓精、吴鹏、黄卫斌、李少辉、张建涛、马映生、陈梓炀、陈楷深、郭佳娜、李乐熙、黄岳外、何晓忠、梁王坚、刘志豪、蔡思、林炜鸿的供述、辩解及辨认、被害人吴小帆、张华胜的陈述、证人彭少珠的证言、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110出警命令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材料、情况说明、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涛、林国宏的供述及辨认等证据。被告人李涛、林国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涛结伙威胁强迫他人接受贷款业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为索取债务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对被告人李涛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国宏为索取债务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涛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林国宏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涛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其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所犯强迫交易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其所犯强迫交易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对其所犯强迫交易罪和非法拘禁罪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林国宏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其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依法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可以采纳。被告人李涛的辩护人许喜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涛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李涛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是犯罪未遂；3.被告人李涛在强迫交易、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4.被告人李涛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涛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李涛自动投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其参与强迫交易、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其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看管被害人张华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涛具有自首情节及其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本院可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涛、林国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林国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纪 冰人民陪审员 郑 锐人民陪审员 巫 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汤仰聪书 记 员 林佳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