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06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前标，男，199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暂住本市长宁区。辩护人刘亦，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暂住本市徐汇区。辩护人沈满满，上海明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宁乙权，江苏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乔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暂住本市闵行区。辩护人解苏楠，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飞，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侗族，户籍地湖南省，暂住本市徐汇区。辩护人陈峰，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19)3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前标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某某、叶某某、乔某某、陈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前标及其辩护人刘亦、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沈满满、被告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宁乙权、被告人乔某某及其辩护人解苏楠、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7日起，乔海建与“雷航”等人商议，由乔海建提供本市徐汇区华发路XXX号二楼作为集中选钟场所，并安排被告人夏前标、刘某等人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由客服通过网络渠道发布信息招揽嫖客，再安排嫖客至指定宾馆从事卖淫活动，进而组织卖淫。其中，被告人夏前标另负责日常管理及每日收入和工资结算；被告人李某某受夏前标纠集，负责发放招嫖信息及引导嫖客挑选小姐；被告人叶某某、乔某某分别负责场所周边望风、人员接送，叶某某另负责收取嫖资并汇总至夏前标或乔海建处；被告人陈某某则负责接待嫖客。至案发，夏前标等人共计组织卖淫人员十余人，非法获利达人民币5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同)。2019年1月25日下午，民警在华发路XXX号二楼等地抓获被告人夏前标等五人，并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二十余人。夏前标、李某某、叶某某、乔某某、陈某某到案后交代了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夏前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且系情节严重；认定被告人李某某、叶某某、乔某某、陈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夏前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前标、李某某、叶某某、乔某某、陈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夏前标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定性不持异议，仅就量刑发表意见，被告人夏前标参与时间也就一个多月，到案发没有获利，其作为刘某的犯罪工具，在案件中起次要作用，系坦白，结合整个犯罪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定性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李某某社会危害性较小，对卖淫女管理松散，多数卖淫女只来了十几天，时间短，其是被招募进来的，从夏前标这里领取工资，不涉及卖淫女管理工作，只是辅助作用，系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某某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某某系坦白，作用较轻，时间短，只是望风的行为，社会危害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乔某某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乔某某参与时间短，只是其中一个驾驶员，在不知该场所性质而进入工作，在知道工作性质之后出于侥幸心理，每天仅200元工资，系初犯，且系坦白，该场所二楼有酒店也有服务，不需要都有司机运送的，对起诉指控其参与望风不予认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系初犯、坦白，认罪态度好，前后供述一致，通过网上招聘找到场所，日常工作只是在楼下接客人，法律意识淡薄，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7日起，乔海建与“雷航”等人商议，由乔海建提供本市徐汇区华发路XXX号二楼作为集中选钟场所，并安排被告人夏前标、刘某等人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由客服通过网络渠道发布信息招揽嫖客，再安排嫖客至指定宾馆从事卖淫活动，进而组织卖淫。其中，被告人夏前标另负责日常管理及每日收入和工资结算；被告人李某某受夏前标纠集，负责发放招嫖信息及引导嫖客挑选小姐；被告人叶某某、乔某某分别负责场所周边望风、人员接送，叶某某另负责收取嫖资并汇总至夏前标或乔海建处；被告人陈某某则负责接待嫖客。至案发，夏前标等人共计组织卖淫人员十余人，非法获利达50余万元。2019年1月25日下午，民警在华发路XXX号二楼等地抓获被告人夏前标等五人，并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二十余人。夏前标、李某某、叶某某、乔某某、陈某某到案后交代了基本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李某某、叶某某、乔某某均有退赃行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证人钱某某、曾某某、周某、魏某、常某某、姚某某、陈某1、姜某、罗某1、唐某、张某1、顾某2、祝某某、袁某某、段某某、麦某、翟某、张某2、陈2、张某3、罗某2、屠某某等证言及辨认笔录，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物证照片、开房记录查询记录、车辆照片截图、微信聊天记录、QQ群聊天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工作情况等及被告人夏前标、李某某、叶某某、乔某某、陈某某的供述等证据。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述如下：一、被告人夏前标的行为定性。1.《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卖淫罪仅以简单罪状表述，相关司法解释则以司法实务中较为常见的组织方式，将该罪中的实行行为“组织”一词以列举的方式表述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从“组织”一词的字面意思来看，一般是指“安排分散的人或事物使具有一定的系统性或整体性”。即组织行为，既包括主动的安排、管理分散的行为，也包括通过一定的行为使得原本分散的行为得以有序化。2.关于夏前标的行为，根据在案证据，证人曾某某陈述，其是朋友介绍来的，联系这里一个微信名叫“露露”(夏前标)的人，“露露”负责招募卖淫女，另他建了一个微信群，会在群里布置工作要求和上班注意事项，比如房间的卫生必须卖淫女自己做，规定她们的上班时间，不要频繁点外卖等；李某某供述，其在华发路XXX号二楼场子里负责帮夏前标带带嫖客、打打下手，涉案场所就是客人过来要嫖娼，他们这里就提供小姐，中间收取嫖资。这个场子是三个人开的，“刘总监”、夏前标和“海建”，夏前标总负责，“刘总监”和“海建”也经常过来看一下。其是夏前标叫其来上班的，其也知道是卖淫的场子，夏前标按照场子的客流量，通过支付宝或微信给其结算工资。夏前标会带嫖客选小姐，忙不过来时也会叫其帮忙，小姐的价格都是夏前标他们定的，分四个档次，场子的收益也是夏前标他们分的。客人付的嫖资，现金的话给叶某某，然后转交“海建”，网上转账的话“海建”会给叶某某二维码。卖淫女都是夏前标招揽的，有时夏前标也叫其发过朋友圈，就是“有上班的妹妹联系”之类的消息,另其看到夏在微信等发布过招嫖信息；叶某某供述，其是乔海建介绍到涉案场所来的，其负责在楼下望风，用其支付宝收取嫖资，然后汇总至乔海建或夏前标处，每天2、3万有的。另乔某某也是放风的，他负责后门，其负责其他区域；乔某某供述，其是哥哥乔海建让其和叶某某一起来涉案场所干活的，其负责开车接送嫖客和小姐来回酒店，2019年1月期间，其通过支付宝合计向夏前标转账26,000元，这是叶某某给其一个二维码走个账，当时不知道这个二维码是夏前标的。陈某某供述，涉案场所的老板是一个微信昵称叫“露露”的男子(夏前标)，他负责管理这里，也负责管理小姐，反正这个店都是他管的，他介绍其到涉案场所工作，负责接待嫖客，将客人从华发路东阔生活广场外面带到大楼后面的二楼房间内，让他们挑选小姐，其工资也是他发的。夏前标亦供述，“婷姐”让其到涉案场所帮忙，说让其接一下到店里上班的小姐，其根据安排把小姐从华发路东阔生活广场接到楼上店里，几天后知道这里是组织卖淫的场所。其在里面接待客人、接送客人等，还介绍了李某某进来专门接待小姐，小姐主要是“婷姐”负责管理和招募来的，但其知道小姐分为四个档位。“婷姐”或其会在群里通知小姐上班，实际操作是其带小姐到二楼店里，陈某某负责在地面接待男性嫖客，再由李某某把客人带到店里，后续在房间里由男性嫖客选人，客人选好后再由李某某收取嫖资，陈某某、叶某某也收过，他们第二天把小姐的提成转账给其，其余的钱款给“婷姐”，小姐在接单当天会把上班的班次发给其，其再通过支付宝结算给她们。乔某某负责开车送小姐去汉庭和楼上的酒店。其开过一次房间，开好后把房卡放在前台。叶某某负责收银、望风。李某某的工资，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他，有过1、2次代“婷姐”转过工资给陈某某。故本案中被告人夏前标全面负责管理涉案场所的卖淫活动，具体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发放卖淫女工资、收取嫖资、转账嫖资、招募李某某和陈某某并结算发放工资、招揽嫖客、登记开房等，均属于在非法利益的驱使下，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本身直接进行管理，正是其针对卖淫活动本身进行的协调安排等行为，使得原本分散无序的卖淫活动得以有序化，因此，被告人夏前标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至于其他涉案人员是否到案，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及地位、作用的认定。二、夏前标的行为是否构成情节严重。1．根据2017年7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的；……。2．本案中在控制卖淫女方面，根据在案证据，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的卖淫女就有曾某某等14人，其中证人姚某某、陈某1均陈述，案发当天他们去涉案场所嫖娼，有个男子带他们进去一个小房间，看到一排站了十几个小姐让他们选；陈某某亦供述，案发当天小姐房内共有十几个小姐。故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组织卖淫团伙控制、管理的卖淫女达10人以上，故被告人夏前标的涉案行为已经达到情节严重。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前标伙同他人，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叶某某、乔某某、陈某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夏前标、李某某、叶某某、乔某某、陈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李某某、叶某某、乔某某均有退赃行为，酌情从轻处罚。夏前标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重要作用，不属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前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9年1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叶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乔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陈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涉案物品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娟平人民陪审员  袁雅萍人民陪审员  许国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陈 涛书 记 员  宗 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