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0720号原告:张英宽，男，195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国，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教育电视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60号。法定代表人：袁小平，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男，1985年3月29日出生，该单位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英宽诉被告中国教育电视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开庭审理，原告张英宽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国、被告中国教育电视台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财产损失15万元，并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银行利息（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双倍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信赖利益损失6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维权过程中的各项开支共计65898.5元（其中交通费6711.5元、住宿费540元、伙食补助费15000元、误工费40000元、律师咨询费1500元、材料打印复印、邮寄光盘刻录费2147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3月下旬，原告在电视上看到中国教育电视台一套播出的大型创业访谈节目《今非昔比》，节目短片中介绍说：如今一款真正的自平衡、有思维、会漂移的超级智能交通机器人，正风靡全球，“顽客”思维体感漂移车、登封造极的科技神物，真正代步神器，给你带来前所未有的价值体验，现在“顽客”来到中国，不仅深受年轻男女的喜爱，更吸引了众多投资者的眼光，轻松引暴疯狂掘金的财富商机。节目中出现了许多类似消费者和代理商的人，纷纷说这款产品简直就是代步神器，骑它去上班不用堵车了，简直是太神奇了，节目中主持人邀请到创业嘉宾——“顽客”漂移器的市场总监何磊，大谈“顽客”漂移器的神奇和用途，说是上班、上学、购物出行的新型交通工具，满足了从老人到小孩的所有出行需求，特别奇特。接下来节目中解说员说，何磊经过艰难的谈判、付出巨大的成本，将这款“顽客”智能漂移器生产技术从美国引进到国内，并组织了一百多人的研发团队，“独家研制”出了这款“国内都没有”的、老少皆宜的交通工具，并在全球掀起一场骑行革命。节目中还有代理商现身说法：说“顽客”在我们这儿都卖疯了，有人骑就有人看，有人看就有人买，一个代理商一天能卖四五十台，一个月能卖2000台，有了“顽客”再也不用担心阻车了等等，节目中的解说员说：“有店无店都能经营，给创业者开辟了一条全新的创业之路，轻轻松松让你实现创业梦想”。说的确实让人心动。何磊还表示2015年要在全国招募600家产品销售代理商。该招商节目在被告《今非昔比》、《企业风云路》等节目中长期反复播出。原告看了被告的新闻采访节目后，非常心动，按照节目中提供的联系电话，联系上了节目中的招商公司——永康市领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其签订了产品销售区域代理合同，并缴纳代理费15万元。事后发现涉案产品与节目中宣传的大相径庭。首先涉案产品不是交通工具，交警不让上路，机动车道不让走，非机动车道也不让走。涉案产品根本就不是节目中嘉宾何磊从美国引进的技术、独家研制、国内空白的神奇产品，而是永康市通仁商贸公司为招商公司生产的贴牌产品，该产品未经学术上的定论，存在安全隐患。由于广告主的虚假宣传，构成合同欺诈，经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广告主在合同签订之前违反了《广告法》和《合同法》等法律规定的相关规定，存在虚假宣传，误导了原告，判决合同解除，广告主永康市领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返还原告的代理费15万元，该公司至今没有履行，法院执行庭也因找不到被执行人和被执财产而终止执行。现在原告认为被告中国教育电视台发布的招商广告，违反《广告法》第十四条：“不得以新闻报道形式变相宣传广告。广告应当显著标明“广告”，与其它非广告信息相区别，……”的规定，而且被告使用几乎相同的剧本和相同的广告禁用词为同一款涉案产品，在上海注册的“永康市领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和“上海梵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驰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同时发布内容相同三个招商广告节目，分别在被告《今非昔比》、《企业风云路》、《中国合伙人》等节目中长期反复播出，每次时长30分钟，节目内容纯属虚构，出现在节目中的三个嘉宾户籍地都在同一派出所，相似的创业故事纯属编造，在节目中同时都声称“引进美国技术、全国首创、独家研制、国内空白、垄断经营、独家代理”等广告禁用词误导广大观众，至使包括原告在内的全国无数人巨额财产遭受损失。仅此就足以证明被告是故意违法发布虚假招商公告。原告认为被告在发布招商访谈节目中至少存在以下违法行为：1、被告违反了《广告法》和《广播电视广告播出管理办法》的规定，以新闻报道的形式发布广告，而且没有任何广告标记或警示。2、被告的招商广告节目的时长30分钟，大大超过了广电总局规定的最长播出时长18分钟的规定。3、把一款学术上未定论的、没有经交通管理部门批准上路的、既不属玩具、也不属交通工具的涉案产品，说成是可以上班上学旅游购物无所不能的、老少皆宜的新一代智能交通工具、代步神器。被告对广告内容末尽审查义务或是有意为之。4、把一个连自己的工厂和办公场所都没有的皮包公司说成有一百多人的研发团队。5、领格上海分公司和上海梵予公司的同一款涉案产品，都是由永康市通仁公司生产的贴牌产品，在节目中都说成是引进美国技术、独家研制、全国首创、国内空白的产品，与事实不符。6、在节目播出屏幕上不但没有“投资有风险”的警示和“广告”字样显示，反而始终充满屏幕的是“代步神器、创业首选”的诱人标题。违反《广告法》规定。7、节目中编造的嘉宾创业故事、虚构的代理商现身说法。8、节目中还使用了未经工商注册的公司名称“上海领格电子科技”以迷惑大众。9、节目中宣传的即不是玩具又不是交通工具的涉案产品，并不适用在其“顽客”商标的注册范围之内。10、节目中宣传的广告主就是以招商为名，骗取代理费为实。被告在为其设计、制作、发布广告前未尽到相关的审查义务，给原告造成了巨额财产损害，根据旧《广告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明知或者应知广告虚假仍设计、制作、发布的，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据此，只要参于共同加害的广告主、广告经营者和广告发布者没有依法赔偿原告所有损失，受害人就有权要求其中任何一个侵害人或者全部侵害人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直到受害人的全部损失得到赔偿为止。新《广告法》第六十九条：“广告主、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之一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五）其他侵犯他人合法民事权益的”。被告违反了《广告法》第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六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合同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二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综上，被告违法虚假宣传，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有法可依，既有事实因果关系，又有法定因果关系，原告依法追究被告共同侵权的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被告应依法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被告中国教育电视台一套节目单3份打印件；2、节目光盘；3、被告新闻节目的视频截图5页；4、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5、（2016）沪0112民初30175号民事判决书；6、（2017）沪0112执1961号执行裁定书；7、永康市领格公司与永康市通仁公司签订的产品代加工合同书复印件；8、涉案商标复印件；9、录音。被告辩称，一、被告已对本案所涉的播出内容履行了应尽的审查义务。已对在节目中出现的产品证明文件进行了核查。针对广告主的资质以及产品情况，已要求其提供了真实的公司营业执照、由有资质的质检部门出具的产品质检报告等材料，并已对上述材料的完整性进行了核实，尽到了形式审查的审核义务，不存在虚假宣传的故意。二、原告诉求所依据的事实及法律关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相关规定。其一、原告主体地位。张英宽与领格公司（广告主）之间系独家经销的无名合同关系，同时张英宽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主体地位区别于一般消费者，应认定为从事营利性代理行为的商主体。其二、被告作为播出平台，已提供经营者和广告主的真实信息，亦不属于明知或者应知广告虚假仍设计、制作、代理、发布或者作推荐证明的情形。三、原告诉求所依据的事实及法律关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其一、原告所主张的是其收看广告后向广告主支付了代理费导致其财产受到了损失，本案纠纷产生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均不适用侵权责任法。其二、原告主张的信赖利益损失的计算方式既无证据又不符合常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检验报告复印件；2、（2017）京0102民初25427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02民终3979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民申3478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0102民初44151号民事裁定书、（2019）京73民终469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前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间，领格公司的市场销售总监何磊在《今非昔比》、《企业风云路》等电视节目中接受访谈时介绍“顽客思维体感漂移车”，其中涉及以下内容：“顽客思维体感漂移车”满足了从老人到小孩出行需求，安全性非常高；经过艰难的谈判，付出了巨大的成本，终于拿到了美国厂家的核心技术；蓄航里程达到40km/小时；电池使用国际知名品牌锂电池；上述节目中以领格公司代理商身份出现的受访人称：每天配货50多台，基本能卖掉。张英宽观看后通过拨打节目中显示的电话号码与领格公司上海分公司取得联系，并根据电话内容至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7001号。在该处，领格公司人员向其介绍如何使用顽客思维体感漂移车。张英宽曾询问公司总部在何处、产品在何处生产、上海有无代理商等问题，领格公司以该产品为高科技产品、涉及商业机密为由，未告知张英宽其公司总部地址及产品生产地址，并称公司不招上海代理商。2015年3月30日，张英宽（乙方）与领格公司上海分公司（甲方）签订《产品代理合同》一份，合同载明：乙方通过对甲方之经营理念、产品质量、营销模式、管理能力等多方考核并表示认同接受，同时乙方结合自身条件、可发展空间、当地市场资源等多方面的商业环境，向甲方提出智能漂移滑行器（属于运动娱乐器材）产品区域性代理商申请；乙方代理区域范围是江苏省常州市；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取得本产品的区域独家代理商资格，须向甲方交纳代理费15万元，该对价包括：乙方取得的区域性代理商权益，甲方产品研发的资金投入，甲方投入的广告费用等；此款须于本合同签署当日一次性付清，代理费作为独家代理权的对价，合同生效后不予退还；合同期内，甲方按乙方进货数量，累计进货达到500台返还45000元，以乙方向甲方交纳的代理费为限，返还完为止，后期返利见附表；甲方一次性免费赠送体验设备16台；本合同有效期1年，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3月29日止。同日，张英宽交付代理费15万元。2016年5月4日，闵行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当事人姓名：永康市领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经查，当事人主要从事顽客智能漂移器的经销业务，通过发展区域代理商销售产品，并与区域代理商签订产品代理合同。当事人在宣传过程中，向区域代理商发放宣传册，其中有“马路、砂石路、林间小道、庭院、运动场、甚至是草场、雪地、积水地面、沙滩，都可任意穿梭”等内容，上述内容系当事人自行编纂，并无相关依据。另，《上海市非机动车管理办法》的相关条款规定了可以上道路行驶的非机动车类型，当事人经销的智能漂移器产品并不在内，宣传册中的上述内容系虚假内容。另查明，当事人在其经营场所的前台以及产品代理合同的封面等处使用“上海领格电子科技”和“上海领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字样。截至案发，“上海领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仍未经核准登记注册。2016年11月1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立案受理张英宽诉永康市领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领格电子上海分公司）、永康市领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格电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1月19日，闵行法院作出（2016）沪0112民初3017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张英宽与领格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产品代理合同》表明双方间并非一般的以交付标的物为合同目的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在合同有效期内张英宽为约定区域内领格公司上海分公司生产的系争产品的唯一销售者，双方间实质是独家经销的无名合同关系，且该合同系张英宽受欺诈而签订，故判决撤销张英宽与领格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产品代理合同》；领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英宽15万元；张英宽于领格公司交付上述钱款的同时返还领格公司漂移滑行器（赠品）：M1十台、M2三台，、M3三台；如无法返还，则由张英宽按照《漂移滑行器产品价格表》载明的价格赔偿领格公司。因领格公司未主动履行巳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沪0112民初30175号民事判决，张英宽向闵行法院申请执行，后该案查明被执行人领格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张英宽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闵行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沪0112执1961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告知申请执行人可在该次执行程序终结的情形消失后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2017年立案受理张英宽与中国教育电视台、雅韵海行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北京雅韵海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张英宽诉请：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因被其虚假宣传而被骗的15万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因故意虚假宣传导致原告与被告缔约过失造成的信赖利益损失45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认为，张英宽以上述三主体播放、代理虚假的广告导致张英宽财产受到损失为由起诉三主体要求损害赔偿，该案纠纷产生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均不适用侵权责任法，张英宽经释明后仍坚持以侵权纠纷案由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25427号裁定：驳回张英宽的起诉。后张英宽不服(2017)京0102民初25427号民事裁定并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经审查认为，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的，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有法定的侵权主体、侵权行为、因果关系及因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张英宽主张其收看中国教育电视台、雅韵海行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北京雅韵海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播放、代理的广告后向广告主支付了代理费导致其财产受到损失，该纠纷产生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均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张英宽经西城法院释明后仍坚持以侵权责任纠纷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西城法院驳回张英宽的起诉并无不当，故北京二中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京02民终397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张英宽不服(2018)京02民终3979号民事裁定并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张英宽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起诉，应当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侵权事实，被侵权人要求侵权人因侵权行为赔偿相应的侵权损失，应有法定的侵权主体、侵权行为、因果关系及因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张英宽主张其收看中国教育电视台、雅韵海行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北京雅韵海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播放、代理的广告后向广告主支付了代理费导致其财产受到损失，该纠纷产生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均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西城法院释明张英宽应变更案由遭拒，张英宽坚持以侵权责任纠纷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西城法院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京民申3478号民事裁定：驳回张英宽的再审申请。2019年，张英宽诉雅韵海行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韵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张英宽诉请：1、要求雅韵公司对领格公司应返还张英宽代理费15万元及支付张英宽以1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相应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要求雅韵公司赔偿张英宽信赖利益损失60万元；3、要求雅韵公司赔偿张英宽在2015年至今的维权过程中支出各项费用共计9，849.50元（其中交通费6，711.50元、住宿费540元、邮寄费451元、材料打印及光盘制作费2，147元）。该案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沪0109民初745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英宽的全部诉讼请求。张英宽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审理作出。(2019)沪02民终9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发布的节目内容系广告主的虚假宣传内容，导致原告被广告主欺诈与之签订了产品代理合同，并向广告主交纳15万元代理费，在该产权代理合同被撤销后，因广告主无财产可供执行，使得已被判令退还的15万元代理费也未获执行。故而起诉被告赔偿15万元代理费损失等。本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是指权利人的物权被侵害而产生的赔偿问题，财产损害的认定一般要求直接的损害行为，以及损害行为与损失之间直接的因果关系、以及直接损失的大小，而并非所有财产受有损失的问题都纳入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予以救济。本案中，即便如原告所述，因收看了被告发布的前述广告主的虚假宣传，而被广告主欺诈，与之签订了产品代理合同并交纳了代理费。那么也不存在本案被告对原告财物的直接损害行为。正如原告所言，被告作为电视台，其向大众发布的电视节目，其应当履行一定的审核义务，在一定情况下，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关于这一问题，在原告反复强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中均有规定。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发布虚假广告，欺骗、误导消费者，使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由广告主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不能提供广告主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可以要求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先行赔偿。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虚假广告，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其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广告代言人应当与广告主承担连带责任。前款规定以外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虚假广告，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其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广告代言人，明知或者应知广告虚假仍设计、制作、代理、发布或者作推荐、证明的，应当与广告主承担连带责任。与此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也有规定，即“消费者因经营者利用虚假广告或者其他虚假宣传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广告经营者、发布者发布虚假广告的，消费者可以请求行政主管部门予以惩处。广告经营者、发布者不能提供经营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广告经营者、发布者设计、制作、发布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商品或者服务的虚假广告，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与提供该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社会团体或者其他组织、个人在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商品或者服务的虚假广告或者其他虚假宣传中向消费者推荐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与提供该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综合上述两个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广告经营者、发布者等因广告主的虚假宣传要承担损失赔偿的连带责任的对象为消费者。关于消费者定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亦有规定，即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为消费者。结合本案查明，原告与广告主签订的是《产品代理合同》，也正如原告在庭审中所述，原告没有从广告主处购买任何物品或者接受服务，交纳的15万元仅为代理费，从广告主处拿到物品系代理费的赠品。消费者认定的核心区别不在于其是自然人还是法人，而在于有无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产品或者接受服务等。故而，原告不属于消费者，在原告与广告主的合同被撤销后，原告的自然人的身份也不导致其在涉案问题上就能够成为消费者。综上，原告持诉称理由诉请被告赔偿其代理费损失、信赖利益损失、实际支出损失等诉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英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59元，由原告张英宽负担（准予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袁 佳人民陪审员  张汝建人民陪审员  李桂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甘雯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