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刑初644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友应，男，1983年6月19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市横县，公民身份号码：452************990，汉族，文盲，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7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敏莹，广东禅都（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三水区法律援助处指派。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未检刑诉〔2019〕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友应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以被告人薛友应的犯罪行为严重污染环境，损害公共利益为由，以佛三检民公［2019］440607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人薛友应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荣荣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刘国强、覃敏俐参加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薛友应、指定辩护人余敏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被告人薛友应向谭国坚（另案处理）租赁佛山市三水区*******原新力加纸品有限公司内场地（即平面图所示区域5），用于经营废油收购、储存及转售业务。截止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薛友应在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未获得环保部门审批、未配套环保防护设施的情况下，在该废油储存点挖掘出七个储存池、放置四个胶桶，将从覃某某、张某某、佛山市南海区星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处收购的100余吨废油直接倾倒入内进行储存，并加价转售谋利。其中，四个储存池（编号为1号、3号、6号、7号）为未采取防渗漏措施的渗坑。2018年7月之后，废油储存点内因天气原因导致废油外溢，为防止污染扩散，经环保部门委托，广东碧海蓝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将区域5溢出到路面和水渠的废液收集到空废油桶内。其中，装有溢出到路面的废液的废油桶共有149个，堆放在区域5旁；装有溢出到水渠的废液的废油桶共有193个，堆放在平面图所示区域6。经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鉴定，区域5、区域6废油桶内的废液，区域5内七个废油池内的废液，区域5内1号、3号、6号、7号废油池池底泥，区域5靠路边渗滤液，区域5内1号、2号胶桶旁的土壤，区域5内2号、5号废油池交界的土壤均具有毒性物质（石油溶剂）含量超标的危险特性，属于危险废物。经山西河东司法鉴定所认定，该废油储存点造成生态环境损害量化费用为人民币13.26-16.58万元，公私财产损失为人民币183.6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薛友应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等方式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余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人民币183.6万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薛友应经营时未采取防流失、渗漏措施，后由于天气原因，区域5有部分废液溢出。2018年7月，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环境保护局为防止二次污染，消除环境污染隐患，委托广东碧海蓝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现场维护。故该公司于2018年8月至11月分别将区域5溢出到路面和水渠的废液收集到空废油桶内。其中，装有溢出到路面的废液的废油桶共有149个，堆放在区域5旁；装有溢出到水渠的废液的废油桶共有193个，堆放在平面图所示区域6。经山西河东司法鉴定所作出《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废油储存点储存过程中的废油、废油储存过程中产生的废液及油泥均属于危险废物；被告人薛友应在无任何生产资质及环保手续的情况下，大量收购废油，并储存于油罐、砖砌池及土坑后转售，对废油储存点部分土壤功能造成损害，产生的废液及油泥成为土壤及地下水的潜在污染源，废油储存点区域5、区域6共造成环境损害价值196.86-200.18万元，其中土壤损害价值量化13.26-16.58万元，残留污染物清理控制费用75.04万元，事务性费用53.56万元，环境损害司法鉴定费（含监测分析费用）55万元。被告人薛友应经营废油收购储存转卖业务，储存的废油、产生的含油废液、油泥属于危险废物，对土壤功能造成损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经公告督促，在公告指定期限内，本案无法律规定的机关或有关组织自愿对被告人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故诉请判令：1.被告人薛友应在佛山市级以上（含市级）新闻媒体上赔礼道歉。2.被告人薛友应支付污染清理控制费用75.04万元，应急费用53.56万元；3.被告人薛友应赔偿土壤损害费用16.58万元；4.被告人薛友应支付环境损害司法鉴定费用55万元。被告人薛友应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辩称，他收购的废油只有七、八十吨，指控的重量过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同意赔偿，但没有经济能力赔偿。指定辩护人余敏莹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友应通过渗坑等方式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达100余吨的证据不足。二、被告人薛友应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薛友应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被告人薛友应向谭国坚（另案处理）租赁佛山市三水区*******原新力加纸品有限公司内场地（即平面图所示区域5），用于经营废油收购、储存及转售业务。截止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薛友应在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未获得环保部门审批、未配套环保防护设施的情况下，在该废油储存点挖掘出七个储存池、放置四个胶桶，将从覃某某、张某某、佛山市南海区星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处收购的107.78吨废油直接倾倒入内进行储存，并加价转售谋利。其中，四个储存池（编号为1号、3号、6号、7号）为未采取防渗漏措施的渗坑。经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鉴定，区域5内七个废油池内的废液，区域5内1号、3号、6号、7号废油池池底泥，区域5靠路边渗滤液，区域5内1号、2号胶桶旁的土壤，区域5内2号、5号废油池交界的土壤均具有毒性物质（石油溶剂）含量超标的危险特性，属于危险废物。经山西河东司法鉴定所作出《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区域5废油储存点储存过程中的废油、废油储存过程中产生的废液及油泥均属于危险废物；上述废油储存点区域造成污染清理控制费用634869元、第三方应急费用408400元、生态环境损害量化费用132600元、损害评估费用493450元，合共人民币1669319元，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人民币104326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三水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文书及附件（包括：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废油储存点平面图、检测报告、光盘制作说明、查扣文书、告知函、称重记录单、取样情况表、称重情况表、称重结果汇总表、证据材料制作说明、应急事件函、情况说明、鉴定机构资质证明、司法鉴定合同等），被告人薛友应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谭某某、覃某某、张某某、邓某某、曾某某、陈某某、郑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检测报告、鉴定意见，《环境事故固体废物危险特性鉴别报告》，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废油储存点平面图，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原新力加纸品有限公司废油储存点平面图，佛山市三水区中成测绘有限公司材料，广东碧海蓝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材料，广东碧海蓝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乐平镇环境事件协同处置、新力加应急项目废油桶过磅现场报告，广东碧海蓝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三水分局出具的《关于原新力加纸品有限公司废弃物填埋区挖掘过磅情况说明》，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等，微信交易记录，佛山市南海区星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区鑫达不锈钢有限公司、佛山市成昌晖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表，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前科查询资料等证据。被告人薛友应所提指控废油重量过多的辩解及指定辩护人余敏莹所提公诉机关指控数量达100余吨的危险废物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定被告人薛友应收购的废油重量为107.78吨，是根据环保部门在清理污染物时，对位于区域5的七个存储池及四个胶桶内的废油抽取出来后分别进行磅码称重的数值计算所得。上述数值客观合法，而且有在案的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采纳作为认定区域5废油重量的依据，同时，本院在核定上述区域废油重量时已将从该区域溢出的废液重量剔除。因此，被告人薛友应的上述辩解及指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友应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方式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7.78吨，污染环境，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人民币1043269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当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薛友应的污染环境犯罪行为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为人民币183.6万元的指控，经审查，上述指控数额包含了环保部门应急处置和清理从区域5溢出的废液费用和损害评估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不宜将处理区域5溢出的废液费用计入公私财产损失数额部分，而且损害评估费用依法不属于公私财产损失范围，故本院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核定本案公私财产损失为人民币1043269元。上述指控数额，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薛友应在法庭上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不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但鉴于其在法庭上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本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薛友应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移送的两辆货车，经查，机动车信息查询表显示上述两辆货车在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所有人并非被告人薛友应，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因被告人薛友应的污染环境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害，被告人薛友应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对于涉案废油储存点造成的环境损害费用计算问题，经审查，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不宜将处理区域5溢出的废液费用计入环境损害费用范围，而在计算土壤修复成本费用部分，本院核定该部分费用为人民币132600元；在计算污染清理控制费用、应急费用、环境损害司法鉴定费用等部分时，应当剔除溢出废液部分，本院核定污染清理控制费用为人民币634869元、第三方应急费用为人民币408400元，环境损害司法鉴定费用为人民币493450元，合共人民币1669319元。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所提费用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被告人薛友应在佛山市级以上（含市级）新闻媒体上赔礼道歉，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友应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2年8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的手机一部，予以发还被告人薛友应。（由扣押机关办理）三、被告人薛友应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污染清理控制费用人民币634869元、第三方应急费用人民币408400元、土壤损害修复费用132600元、环境损害司法鉴定费用人民币493450元，存入本院指定的账户。四、被告人薛友应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佛山市级以上（含市级）新闻媒体上赔礼道歉。五、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韬人民陪审员  郭慧清人民陪审员  黎玉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丘雅琳书 记 员  陆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