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02民初4630号原告：沈学峰，男，1977年2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梁，宿迁市宿城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道20号。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董事长。被告：石明德，男，1958年12月6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宿迁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苏宿工业园区紫金山路12号。法定代表人：谢金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宝，该公司员工。第三人：上海大钧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2758号。法定代表人：程绍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海胤，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学峰诉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石明德、宿迁碧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某公司）、第三人上海大钧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学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梁、被告石明德、被告碧桂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宝与第三人大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海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学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梁、被告碧桂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宝与第三人大钧公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太公司、石明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学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中太公司、石明德连带支付原告农民工劳务工资1474882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碧桂某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被告中太公司和石明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第三人大钧公司与被告中太公司就宿迁市碧桂某一期一标段货量区总承包工程第一施工区签订了《劳务承包工程合同》。后大钧公司将劳务部分施工内容转包给原告沈学峰施工。被告碧桂某公司把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太公司，中太公司将土建工程转包给被告石明德。原告沈学峰承包的劳务部分的工作内容属于被告石明德施工内容。2017年12月25日，原告沈学峰与被告石明德结算，劳务工资合计为23431238元。被告中太公司和石明德通过第三人大钧公司已支付原告劳务工资21556356元，被告石明德支付40000元，尚欠原告工资1474882元。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中太公司未作答辩。被告石明德辩称：大钧公司和中太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具体施工由原告沈学峰负责，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为石某，由石明德作为中太公司代表签字确认。石明德并未给原告任何付款的承诺，故原告主张石明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碧桂某公司辩称：碧桂某公司与中太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中太公司承建宿迁碧桂某一期一标段工程。碧桂某公司对被告中太公司、石明德与第三人大钧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事实及劳务分包关系并不知晓，即便原告沈学峰系劳务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请求法院依法调查核实。被告碧桂某公司已结清与中天公司的全部进度款，到期部分质保金由于案涉工程存在较多质量问题，双方对于维修费及维修材料款、赔偿款事宜尚未最终结算完毕，是否存在到期债权需要等最终结算。被告碧桂某公司已收到多个债权人及法院要求协助执行通知，法院已冻结中太公司在碧桂某公司到期债权1000多万元。因此，即便被告中太公司在碧桂某公司存在到期债权，也不存在退还条件。第三人大钧公司述称：原告建设6#、8#、10#、12#楼及地下室，大钧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合同涉及6#、12#楼及地下室，已经全部履行完毕。8#、10#楼及地下室，是原告沈学峰和被告中太公司直接建立合同关系。被告中太公司尚未支付第三人大钧公司5%的质保金，同意直接给付原告沈学峰。经本院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第三人大钧公司（乙方）与被告中太公司（甲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宿迁碧桂某一期一标段货量区6#、12#楼及地下室总承包工程，承包内容为土建劳务分包工程，甲方任命石某为驻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乙方任命沈学峰为驻地施工现场负责人。合同第十二条约定，1、本工程无预付款，并由乙方自行垫付所有人员的生活费、办公费及小型机具等费用，待到所有单体建筑和地下车库正负零完成才开始支付进度款。每月25日前乙方把当月完成的工程量上报甲方成本部门审核，次月10日甲方按照审核的工程量乘以合同约定综合单价的70%支付进度款。乙方工作内容全部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工期、质量、安全、文明达到合同要求后，甲方付款至暂定合同总价的80%；结算审核完毕三个月内再分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其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由于乙方未及时申报或虚报等原因未能按时支付款项，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2）质量保证金在工程备案验收满二年后扣除应由乙方支付的维修费用后，支付剩余部分……宿迁碧桂某一期一标段货量区总承包工程8#、10#楼、地下室的土建劳务实际施工人系原告沈学峰。2017年12月25日，沈学峰与石某签订《劳务工程分包结算单》，确认6#、8#、10#、12#楼分包总造价为23431238元，被告石明德在结算单上局长处签字。原告自认截止2018年3月27日已付工程款21606356.25元，后支付400000元。另查明，2013年11月29日，碧桂某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施工总承包，包括5#、6#、9#、12#、地下室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室外市政工程，交楼标准为精装修。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十四条规定，34.4.1自工程竣工验收满1年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将质量保修金的50%（同时扣除相应责任款）免息返还承包人。34.4.2自工程竣工验收满2年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将质量保修金的30%（同时扣除相应责任款）免息返还承包人。34.4.3自工程竣工验收满5年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将质量保修金的20%（同时扣除相应责任款）免息返还承包人。2015年12月21日，碧桂某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新增7#、8#、10#、1#开闭锁所、6#配电房、1#配电房、垃圾收集点。审理中，碧桂某确认宿迁碧桂某一期一标段货量区总承包工程总造价194762320.33元，主张已支付中太公司工程款174633031.83元，扣除水费、电费等13481340.12元，合计188114371.95元。再查明，案外人江苏东华装璜有限公司诉中太公司、碧桂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受理，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苏1302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书。审理中，碧桂某公司提供宿迁碧桂某一期一标段货量区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量表、已付款和扣款明细，证明中太公司与碧桂某公司之间合同结算总造价为194762320.33元，已付款及扣款为185024204.3元，剩余9738116.03元为质保金，尚未到退还条件。被告中太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可关于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又查明，被告中太公司承包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2017年6月20日。本案中，6#、8#、10#楼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12#楼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情况如下：1、原告沈学峰提供的被告中太公司和第三人大钧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能够证明宿迁碧桂某6#、12#楼的劳务分包施工内容，后沈学峰按该合同进行施工。被告石明德、第三人大钧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其于2017年12月25日与原告、石某和被告石明德签订的结算单，证明劳务工程款为23431238元。该结算单系由中太公司约定的项目经理石某签字确认，且被告石明德、第三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供劳务工资明细，证明系被告中太公司提供，原告无异议，用被告石明德确认的工程款减去该组数据即为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被告石明德对证据不予认可，但关于已付款举证责任在被告中太公司，现原告自认对其不利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确认中太公司已付款21606356元。4、被告碧桂某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证明碧桂某公司已付清案涉工程的全部进度款。原告沈学峰对该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证明碧桂某公司已付款中太公司工程款。但（2018）苏1302民初2036号一案中，碧桂某公司提供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量表、已付款和扣款明细，证明中太公司与碧桂某公司之间合同结算总造价为194762320.33元，已付款及扣款为185024204.3元，中太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与该案付款和扣款差别在，本案中碧桂某主张于2019年4月分别支付1536720元、1013280元、扣减甲指材料544141.54元，但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据予以佐证，对此差异部分付款及扣款，本院不予采信。5、被告碧桂园公司提供的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法院裁定冻结被告中太公司在碧桂某公司的债权1050万元。6、被告碧桂某公司提供的与业主签订的赔偿协议书、邮寄给中太公司的维修通知单和、另行委托知会函、扣款通知单、工作业务联系单、与安徽省颍上县天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维修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赔偿业主200078.36元，因中太公司未能按约履行维修义务，委托第三方维修花费230多万元。原告沈学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在说理时一并分析。7、第三人大钧公司提供的中太付款给大钧公司明细和银行汇款凭证，证明中太公司直接给大钧劳务的工程款，原告沈学峰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一、被告中太公司和石明德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中太公司将宿迁碧桂某6#、12#楼的劳务分包给第三人大钧公司，大钧公司转包给原告沈学峰，现大钧公司认可合同内的工程款已按月支付完毕，欠付的质保金同意直接给付给原告沈学峰，现两年质保期已届满，故原告主张被告中太公司支付该工程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中太公司将宿迁碧桂某8#、10#楼的劳务直接分包给原告沈学峰，因原告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中太公司与沈学峰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主张被告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石明德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其主张石明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二、尚欠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问题。原告主张应付工程款23431238元，有石某和沈学峰签订的结算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自认已付工程款22006353元（21606353元+400000元），系其对自身不利自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应加上49996.2元工程款，并非支付原告工程款，但其提供的付款明细中并不存在该笔付款，故其主张工程款应加上49996.2元，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尚欠原告工程款1424885元（23431238元-22006353元）。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因原告承建的四栋楼竣工验收时间不一致，且有两年质保期约定，质保金为1171561.9元（23431238元*0.05），原告和中太公司结算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另《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结算审核完毕三个月内再分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因此，本院支持利息（以253323.1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5日起；以1171561.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分别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碧桂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的质保金为9738116.02元（194762320.33元*0.05）,被告碧桂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中太公司在(2018)苏1302民初2036号一案中确认尚欠工程款数额为9742089.93元，双方约定质保期满两年应付至质保金的80%，即为7790492.82元（9738116.02元*0.8），剩余质保金的20%即为1947623.2元（9738116.02元*0.2）在质保期满五年后付清，故截止2019年12月26日，碧桂某公司应付中太公司工程款7794466.73元（9742089.93元-1947623.2元）。退一步讲，即使以碧桂某公司在本案中认可尚欠中太公司6647948.39元（194762320.34元-188114371.95元）计算，故截止2019年12月26日应付中太公司47000325.19元（6647948.39元-1947623.2元)。本案中，碧桂某公司提供的与业主签订的赔付协议、维修单及与第三方签订的维修合同，中太公司未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仅能证明碧桂某公司维修费用花费不到300万元，从质保金中扣减后，仍欠付中太公司工程款，且超过中太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被告碧桂某公司主张中太公司在其公司的到期债权已被冻结1050万元。本院认为，查封系法院对工程款的冻结措施，并不是对工程款权属的认定，不影响本案合同当事人工程款权利义务关系的确定，亦不会产生碧桂某公司重复支付工程款的后果，故该查封款项不能认定为碧桂某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因此，被告碧桂某公司应对中太公司欠付沈学峰的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学峰工程款1424885元及利息（以253323.1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5日；以1171561.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分别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宿迁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沈学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74元，由原告沈学峰负担1213元，由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宿迁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77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邹志敏人民陪审员  夏红羽人民陪审员  麻彩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姚紫苑法律提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务人应当承担不履行义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逾期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