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1民初3625号原告：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30000E97116617M，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科技馆街1600号银泰国际39楼。法定代表人：马康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富阳中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1614195X2，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体育馆路237号2层2102室。法定代表人：陈生良。被告：陈生良,男,195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原告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圣港律所）与被告杭州富阳中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秋公司）、陈生良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日、9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被告陈生良两次庭审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圣港律所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秋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600000元，并赔付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1月1日起算至款项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44370元）;2.判令被告陈生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中秋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00000元，并赔付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1月1日起算至款项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被告陈生良系被告中秋公司（原富阳中兴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中秋公司因与旌德县泰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科公司）、王金松就企业间公司制联营承德好富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富春公司）产生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纠纷委托原告进行诉讼及非诉讼代理。原告接受委托后，先后指派马康华律师、钱宇峰律师、石术平律师作为代理人参与上述纠纷的诉讼事宜及非诉讼谈判。虽然诉讼案件经一、二审后被告中秋公司当时的诉讼请求未获支持，但钱宇峰律师与泰科公司、王金松的庭外非诉讼谈判联系工作一直未停止。经钱宇峰律师的多番努力以及中秋公司另一股东王某的积极协助，上述纠纷的实体处理有了和解方案。两被告又于2015年6月与原告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就被告中秋公司与泰科公司、王金松关于企业间公司制联营好富春公司产生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纠纷委托原告继续处理，由马康华律师、钱宇峰律师及其助理为上述纠纷的全程全权代理人。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作了全面详实的约定，其中第七条关于协议收费条款载明:“甲方同意经乙方代理人代理后不管从股权受让人魏国宏或联营方泰科公司或担保人及受益人王金松处取得债权确认凭证，即视为实现代理目的。甲方应于上述债权凭证取得后三日内支付乙方代理费300000元;如甲方继续要求乙方律师跟踪到上述权利实现，甲方承诺实现的债权中7500000元部分另行加付乙方律师费300000元，该300000元在权利实现过程前三期收款中逐笔平均支付。”被告陈生良自愿对被告中秋公司的律师代理费结付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后钱宇峰律师最终促成了被告中秋公司与泰科公司、王金松的和解，三方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自行和解协议》，被告陈生良本人对该和解协议的内容确认后签字盖章。事后，原告曾向两被告主张前期30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支付，两被告一直以王金松未履行协议内容为由推诿拖延。经原告及王某的多次联系催讨，王金松至今已分多次按《自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向被告中秋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支付了合计3172305元款项，《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后续30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付款条件也已成就。但经原告多次向两被告主张律师代理费结算、寄发催款函，两被告均置之不理。原告认为，该律所已全面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义务，两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被告拒不支付的行为显已构成严重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两被告在庭审中共同辩称：1.原告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存在恶意欺诈，该合同无效。2015年6月10日，被告中秋公司与泰科公司、王金松签订的《自行和解协议》中才确定了7500000元的金额，《委托代理合同》中就出现了同样数额，钱宇峰律师参与了《自行和解协议》的起草，《委托代理合同》又无具体日期，可见该合同签订时，和解协议内容已达成，原告明知该债权凭证内容的存在，却恶意欺诈被告方签订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另外，该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实质上对委托人的权利形成限制，与委托合同应有的目的、性质不符，依法属于无效条款。2.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载明：“甲方应于上述债权凭证取得后三日内支付乙方代理费300000元”，2019年2月13日的《律师代理费催告函》中也明确写明了是原告方的钱宇峰律师促成的《自行和解协议》，以上可以证实原告是明知债权凭证取得时间的，原告时隔4年才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上述第七条还约定“如甲方继续要求乙方律师跟踪到上述权利实现”，要另行加付300000元，中秋公司并未要求原告继续跟踪，原告也未实际跟踪履行，前述《律师代理费催告函》中载明：“后经乙方经办律师了解……”，即可反映此点，否则不应存在“经乙方律师了解”的情形。3.《自行和解协议》是原告圣港律所的律师与泰科公司、王金松及王某恶意串通严重损害被告中秋公司利益的一份协议，给中秋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根据中秋公司与泰科公司的《股权转让金分配约定》，中秋公司应取得的股权转让款是18200000元，而钱宇峰律师起草的《自行和解协议》中被告中秋公司的权益仅剩区区几百万元。作为律师起草协议，应严谨无误，最大限度维护当事人权利，上述《自行和解协议》极其不严谨，多处约定存在理解误区。协议约定王某为代收人，但王某收到款项后既不告知也拒不向中秋公司交回款项。4.原告代理前案股权转让款纠纷一案时存在严重失误，对中秋公司极不负责，给该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超高额的律师费收取与所付出的工作量严重不对等。钱宇峰律师在代理该案时存在恶意错误适用法律关系，将原本简单的合同纠纷弄成了侵权纠纷，一、二审均败诉。钱宇峰在代理过程中还将中秋公司的证据材料原件丢失。《委托代理合同》中律师代理费高达600000元，原告圣港律所的律师既不承诺债权凭证数额，也未跟踪履行，什么工作都不做，只剩下收取高额律师代理费，亳无公平合理可言。综上，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1份，证明被告中秋公司委托原告就其与泰科公司、王金松之间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纠纷进行非诉讼谈判，双方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中秋公司向原告支付费用，被告陈生良提供担保的事实。两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反映原告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自行和解协议》1份（复印件），证明2015年6月10日，在原告努力下，被告中秋公司与泰科公司、王金松达成和解协议，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两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两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的询问笔录6份、手写明细1份（加盖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经侦大队公章的复印件），证明被告中秋公司委托原告进行非诉讼谈判，原告已促成协议签订，并对后续协议款项进行催讨，催讨到的款项金额为3172305元的事实。两被告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陈生良本人笔录内容真实性认可，其余笔录及手写明细的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原告提交的《律师代理费结算催告函》1份，证明原告一直向两被告催讨律师代理费的事实。两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王某签字不清楚，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未收到。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鉴于王某在本案中出庭作证，对其签收催告函的事实明确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催告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自行和解协议》是在原告方钱宇峰律师促成之下签订，协议签订后相对方也根据协议约定向王某陆续支付了300多万元款项，中秋公司长期没有实际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陈生良也无正常邮寄地址，无法联系，原告向中秋公司负责处理该纠纷事宜的代理人及股东王某送达催告函的事实。两被告质证认为，对款项是王某自己而非钱宇峰催讨来的事实认可，但不认可时间问题以及王某有权处理此事，王某并未电话联系告知两被告，两被告认为，王某收到催告函的时间肯定不是2017年4月，因为此时王某自己还未拿到钱，不可能去签收催告函，签收时间应是2019年，时间往前倒签，钱宇峰确实与王某、王金松协商过，但委托协商是有时限的，至2015年6月30日止，谈判两被告是清楚的，结果也知道，和解协议也签章了，但当时泰科公司的公章不在，被告陈生良未拿到协议正本，签完字其就去上海了，从2015年6月10日到2019年2月13日寄函给陈生良之前钱宇峰都未向其要过律师费，电话里也没有，没有经营场所和正常邮寄地址是事实，但钱宇峰有被告陈生良的电话，2015年11月，陈生良到钱宇峰办公室去咨询其他案件的事情，钱宇峰称其再也不想管中秋公司的事，陈生良还把电话给了钱宇峰。综上，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陈生良未收到催讨函，王某也未向其告知。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王某所述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反映原告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6.两被告提交的《自行和解协议》1份（复印件），证明7500000元股权转让款应直接支付给公司，而非付给王某，原告未尽到委托代理职责，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与原告提交的《自行和解协议》相同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下方空白处多出的手写内容真实性不清楚，关联性有异议，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款项付至王某银行账户，即使陈生良与王某有约定，与协议第三条也不矛盾，与本案双方关于律师代理费的纠纷无关，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对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未予确认，该证据亦不能达到两被告的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中秋公司原公司名称为富阳中兴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11月6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现名称。2015年6月，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中秋公司作为甲方、被告陈生良作为担保方，三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与泰科公司、王金松就企业间公司制联营好富春公司对应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产生纠纷，委托圣港律所的律师担任代理人，经双方协商，订立下列条款：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马康华、钱宇峰律师及其助理为甲方上述纠纷的全程全权代理人，由马康华律师、钱宇峰律师及其助理为上述纠纷的全程全权代理人。二、乙方律师应认真负责维护甲方合法利益。三、甲方必须真实地向律师叙述案情……。四、甲方委托乙方的代理方式及权限：包括但不限于非诉和解、民事起诉、民事申诉、刑事报案、法庭调解等。五、本协议项下委托为不可撤销委托。乙方有权代收案款并直接从案款中实现下述代理费。在乙方代理期间，如债务人自动向甲方作出债务履行，同样需依据本协议支付协议代理费给乙方。六、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甲方不需要先向乙方支付前期办案费用，如果委托阶段律师确需另行支付大额办案经费……。七、协议收费:经双方充分合议，本案采取协议收费。甲方同意经乙方代理后不管从股权受让人魏国宏或联营方泰科公司或担保人及受益人王金松处取得债权确认凭证，即视为实现代理目的。甲方应于上述债权凭证取得后三日内支付乙方代理费300000元;如甲方继续要求乙方律师跟踪到上述权利实现，甲方承诺实现的债权中7500000元部分另行加付乙方律师费300000元，该300000元在权利实现过程前三期收款中逐笔平均支付。甲方同意当实现的权利……。八、担保人自愿对甲方上述代理费的结付义务承担担保责任。九、本合同有效期限……。十、本合同自甲方法定代表人及乙方代表签字生效。被告中秋公司在协议下方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被告陈生良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圣港律所在乙方落款处加盖公章，该律所钱宇峰律师在乙方处签字，被告陈生良另在担保方落款处签字。2015年6月10日，泰科公司作为甲方、王劲松作为乙方、被告中秋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自行和解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王金松考虑到中秋公司在剩余股权转让应收债权中存在一定的实际份额，结合中秋公司在联营时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同意在未来从股权受让人魏国宏处获得每笔股权转让款时，三天内按40%的比例转付给中秋公司，直到支付中秋公司到750万元为止，中秋公司同意接受王金松的上述方案。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转付中秋公司的款项以付至中秋公司指定的经办人王某的账号为准，具体为（户名：王某，开户行：浙江富阳农商银行，卡号为62×××60）。被告中秋公司在该协议丙方落款处加盖公章，被告陈生良本人亦签字。王某自1999年起即担任中秋公司股东至今。上述和解协议签订后，2015年底至2018年期间，王金松向王某账户陆续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被告陈生良本人亦于2018年5月20日收到王金松支付的184600元款项。2017年4月28日，原告向王某送达《律师代理费结算催告函》一份，要求被告中秋公司支付原告首期律师代理费300000元，王某于当日签收该催告函。庭审时，王某称案涉股权转让款支付纠纷在协商时其亦作为中秋公司代理人与钱宇峰律师共同参与处理，催告函是钱宇峰称找不到陈生良故要求其签收，其并称签收催告函后没几天就将此事告知被告陈生良。被告陈生良对王某所述催告函送达当时中秋公司已无正常的营业场所，其本人亦无正常送达地址的事实认可，但否认王某曾向其告知签收催告函一事，并称催告函上王某签收的日期系往前倒签。庭审时，被告陈生良自述原告曾于2019年2月13日向两被告发函催讨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被告中秋公司委托原告圣港律所处理该公司与泰科公司、王金松股权转让款支付纠纷事宜，原告完成委托代理事项后，该公司理应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根据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被告中秋公司在原告代理后只要取得债权确认凭证即视为实现代理目的。庭审时，双方对该条所指的债权确认凭证即为被告与泰科公司、王金松之间签订的《自行和解协议》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自行和解协议》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被告中秋公司加盖公章，被告陈生良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签字，则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该公司应于该和解协议签订后的3日内向原告支付300000元律师代理费。两被告称《自行和解协议》因原告存在恶意欺诈故应属无效的抗辩主张，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和解协议签订后，被告中秋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王某已陆续收到了部分股权转让款，被告陈生良本人亦收到王金松支付的184600元款项，可见协议已得到部分实际履行。而原告在被告中秋公司无正常营业场所，被告陈生良亦无正常邮寄地址的情况下，向中秋公司代为处理案涉股权转让款支付纠纷事宜并作为指定收款人的股东王某送达《律师代理费结算催告函》，应属情理之中，王某证言中也提到其收到催告函后向被告陈生良告知了此事，故原告该催讨行为应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两被告认为原告向其主张30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诉讼时效已超过的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中秋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律师代理费，经原告催讨后仍不支付，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该公司支付该300000元律师代理费，并支付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被告陈生良对律师代理费的结付承担担保责任，但未就保证方式作出约定，故被告陈生良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合同未就保证期间作出约定，依据该合同第七条，被告中秋公司应在债权确认凭证取得后3日内支付原告300000元律师代理费，现原告未举证证明该律所在前述3日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曾向被告陈生良主张承担保证责任，则被告陈生良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故原告要求被告陈生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富阳中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32元（预收10244元），减半收取3066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6836元。由原告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负担1885元，由被告杭州富阳中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951元。原告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富阳中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任艳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章靖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