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晋1030刑初29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牛将辉，男，1980年6月14日出生，群众。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大宁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同年8月1日被襄汾县公安局抓获，8月5日被大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蒲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甲奎，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大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二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将辉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楚炳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将辉及其委托辩护人张甲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牛将辉伙同郑振国（已判刑）、贺燕军（已判刑）在大宁县境内实施多次盗掘古墓犯罪。1、2017年5月6日晚，被告人牛将辉与同案犯贺燕军、曹成明等人（均已判刑）及李晓军（已死亡）在冯瑞平的带领下，携带工具，由贺燕军驾驶一辆黑色现代牌轿车（车牌xxx）载至大宁县昕水镇上合格村刘某家秋卜条玉米地里进行墓葬查探，被告人牛将辉与郑振国、李晓军在该玉米地内用扎杆探明墓地并标记后离开。次日晚上22时许，被告人牛将辉与郑振国、贺燕军、许燕平、曹成明（均已判刑）及李晓军再次驾车行至该玉米地，由贺燕军与冯瑞平在外围望风，其余四人在玉米地里实施盗掘，当晚共计盗掘古墓三座。2、2017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贺燕军驾驶车辆（车牌黑xxx），携带工具将被告人牛将辉与同案犯郑振国、许燕平载至大宁县昕水镇白杜村，当晚该几人在白杜村盗挖古墓一座。3、2017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贺燕军驾驶车辆（车牌黑xxx），携带工具将被告人牛将辉与同案犯郑振国、许燕平载至大宁县徐家垛乡上村，当晚该几人在上村盗掘古墓一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将辉采用破坏性手段，秘密盗掘具有历史文化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被告人牛将辉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牛将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第三起犯罪事实。辩护人张甲奎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将辉参与起诉书中指控的第二、第三起犯罪事实，因提供的证据存在诸多矛盾，无法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不能认定；2.被告人牛将辉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牛将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日，郑振国（已判刑）在与冯瑞平（已判刑）谈话中得知大宁县昕水镇上合格村有古墓，后郑振国纠集被告人牛将辉和李晓军（批捕在逃）来到大宁县。次日晚23时许被告人牛将辉伙同郑振国、冯瑞平、曹成明（已判刑）、李晓军乘坐贺燕军（已判刑）驾驶的一辆黑色现代牌轿车（车牌号为xxx）并携带扎杆、洛阳铲、绳子、头灯等工具，窜至大宁县昕水镇上合格村刘某家位于秋卜条的一块玉米地里，被告人牛将辉和郑振国、李晓军在该玉米地内用扎杆探明墓地并标记后离开。5月5日晚22时许，被告人牛将辉和郑振国、李晓军、冯瑞平、曹成明、贺燕军再次来到该玉米地里，被告人牛将辉和郑振国、李晓军盗挖古墓，曹成明、冯瑞平往上吊土，贺燕军在外望风，当晚盗掘古墓三座，未窃取到任何有价值的文物。2019年3月5日，临汾市文物勘探总队根据被盗墓葬的形制、结构、墓葬底部提取物等，与周边乃至大宁县以往考古工作中发现的各时期墓葬的特征进行对比和分析，初步判断被盗三座墓葬为明清时期。2019年3月25日，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上述被盗掘的三座古墓葬均为具有一定历史文化价值的明清时期古墓葬。另查明，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牛将辉伙同他人xxxx入户实施盗窃，2018年11月12日被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9年1月8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牛将辉的基本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5月6日，勘查人员对大宁县上合格村盗墓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上合格村刘某家耕地南侧。在现场发现三个盗洞，分别1号、2号、3号盗洞。1号盗洞（长100cm宽62cm）,2号盗洞（长120cm宽65cm），3号盗洞（长123cm宽68cm），在外侧耕地面提取烟蒂1枚，坑落周围发现三枚足迹。2017年8月30日，勘查人员进行了二次勘查现场，在2号坑洞提取冰露矿泉水瓶一个，3号盗洞底部提取蓝砖一块，东侧核桃树下提取冰露矿泉水瓶一个，并绘制了现场图、拍摄现场照片、提取痕迹及物证等。3.被盗墓葬平面示意图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牛将辉等人在昕水镇上合格村盗掘古墓葬的事实。4、临汾市文物勘探总队出具的《关于对大宁县被盗墓葬的文物勘探报告》，证实大宁县昕水镇上合格村被盗三座墓葬为土坑墓。依据墓葬的形制、结构、墓葬底部提取物等特征进行对比和分析，初步判断被盗八座墓葬为明清时期。5.山西省文物鉴定站出具的《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证实被盗三座墓葬年代均为明清时期，均有一定的历史文化价值。                                                                                                                                                                                                                                                                              6.证人刘某陈述，2017年5月5日18时许，其到大宁县昕水镇上合格村秋卜条地里修剪核桃树时发现地上有许多洞。次日9时许其发现地里被挖了三个大洞，后打电话报警。7.郑振国供述，2017年的一天，其与贺燕军和另外一个大宁县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那个大宁县人说他村里有古墓。随后其给牛将辉打电话，让其带一个人来大宁一起盗古墓。过了二、三天牛将辉和另外一个人来到大宁县。当晚，其与牛将辉和另外一个人，还有两个大宁县人乘坐贺燕军驾驶的车辆来到一块玉米地里，牛将辉和另一个襄汾县人开始拿探杆探墓。过了一会牛将辉说这里有古墓，咱们明天晚上过来挖。第二天晚上其与贺燕军等六人再次来到这个村子里，牛将辉和另一个襄汾县人用铁锹挖，其和另外一个大宁县人往上吊土，贺燕军和另外一个大宁县人望风，当晚挖了三座古墓，什么也没挖到。8.贺燕军供述，2017年的一天，郑振国对其说他懂得盗墓，再从襄汾县叫上两个懂得盗墓的人在大宁县盗墓，并让其在大宁找两个人一起盗墓。过了几天其与郑振国、牛将辉等六人在大宁县昕水镇上合格村的一块地里挖了两个墓，什么也没挖到。9.冯瑞平供述，2017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其与贺燕军、曹成明、郑振国还有两个襄汾县人，在大宁县昕水镇上合格村盗挖古墓，郑振国和襄汾县的两个人负责探墓、挖墓，曹成明往上吊土，其和贺燕军在边上看着。当晚共盗挖古墓三座，什么也没挖出来。10.曹成明供述，2017年的一天晚上，其与贺燕军、冯瑞平、郑振国及两个襄汾县人在一个村子里挖了三个墓葬，什么也没挖出来。每次挖墓都是郑振国负责挖土，他往上吊土，贺燕军在旁边看着。11.被告人牛将辉供述，2017年的一天，郑振国给其打电话说要到大宁县盗墓。过了一会郑振国开车载着李晓军来到其家中，后其三人驾车来到大宁县。途中郑振国对其说，咱们去大宁县盗墓是和大宁县人合作，大宁县人负责外围安全和放哨，咱们负责盗挖古墓，出了东西和大宁县人平分。当晚九时许，贺燕军拿了一副扎杆、两把铁锹等盗墓工具来到一个村子里，大宁县的两个人在村口放哨，郑振国开始探墓，并用扎杆把墓口方了一下。挖墓的时候轮流挖，轮流吊土，挖到主墓时郑振国下去查看是否有东西，当晚挖了三个古墓，就挖出一块墓砖，再没有挖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12.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陕0581刑初137号，证明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牛将辉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13.陕西省韩城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牛将辉于2019年1月8日刑满释放。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将辉在大宁县昕水镇白杜村、大宁县徐家垛乡上村盗掘古墓葬的指控意见。经查，1.2017年5月至9月间在大宁县盗掘古墓葬的襄汾县人有郑振国、牛将辉、李晓军三人。2.被告人牛将辉和郑振国均否认其参与了在大宁县昕水镇白杜村、大宁县徐家垛乡上村盗掘古墓。3.同案犯许燕平供述，在大宁县昕水镇白杜村、大宁县徐家垛乡上村盗掘古墓葬的时候有郑振国、贺燕军还有一个襄汾县人，不知道其叫什么名字，时间长了，现在也辨认不出那个人了。4.同案犯贺燕军供述被告人牛将辉参与了在大宁县昕水镇白杜村、大宁县徐家垛乡上村盗掘古墓。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将辉参与在大宁县昕水镇白杜村、大宁县徐家垛乡上村盗掘古墓，但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中只有同案犯贺燕军指认被告人牛将辉参与上述两起盗墓行为，其他同案犯均未明确指认被告人牛将辉参与该两起盗掘古墓的犯罪事实，且贺燕军的指认没有其他与其相互印证的物证、书证等证据。另外，李晓军也是襄汾县人，不能得出牛将辉系实施该两起盗墓行为的唯一结论。故公诉机关对该项指控提供的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无法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故对于大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第二、第三起犯罪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将辉采用破坏性手段，秘密盗掘具有历史文化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对指控的第二、第三起犯罪事实，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牛将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牛将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当庭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牛将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将辉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涉案工具：洛阳铲5节、扎子28节、头灯4个、手电1个、头灯充电器1个、铁管4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王世文人民陪审员  贺耀丽人民陪审员  曹丽萍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