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06民初1418号 原告：胡小雷，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士民，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龙，马鞍山市博望区博望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上海大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长乐花园4幢8-402室。 负责人：杜蓉华，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上海大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中库路175号168室。 法定代表人：杜春兰，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胡小雷与被告何士民、上海大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晶南京分公司）、上海大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晶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小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被告何士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龙，被告大晶南京分公司、大晶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小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士民、大晶南京分公司、大晶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7845元；2.何士民、大晶南京分公司、大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5日，胡小雷与何士民签订装修工程油漆工协议，何士民将大晶南京分公司承包的安徽省亚威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威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的油漆工程分包给胡小雷，后双方又于2018年2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8月3日，大晶南京分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对胡小雷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了确认，截止起诉之日，仍欠胡小雷57845元工程款未付。现依法提起诉讼。 何士民辩称，一、何士民从管海根处承包亚威公司办公楼装修内墙油漆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之后何士民将工程发包给胡小雷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油漆材料全部由何士民提供，胡小雷提供劳务，目前胡小雷只完成了部分施工，油漆墙面顶面5-7道工序，只完成部分施工，双方至今未核算工程量，何士民也未验收，目前无法确认胡小雷已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二、何士民已支付胡小雷工程款78610元，其中现金23000元（胡小雷出具收条3张），微信转账7笔计23410元，案外人管海根代何士民支付32200元（2017年底-2018年初胡小雷来要工程款，何士民让管海根把应支付给何士民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胡小雷）；三、根据双方签订的装修工程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90%，工程至今未完工，何士民未验收，付款条件未成就，胡小雷现无权主张工程款；四、何士民认为已支付的78610元超过了胡小雷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已经不欠胡小雷工程款；五、根据胡小雷提交的微信转账凭证，何士民还有6000元微信转账未计入付款金额，现何士民总计已支付胡小雷工程款金额为84610元。 大晶南京分公司、大晶公司共同辩称，一、我方与胡小雷并非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大晶南京分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与罗兵签订了《装饰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已将亚威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发包给罗兵施工；二、何士民非我方单位员工，其分别于2017年10月15日、2018年2月5日与胡小雷签订《装修工程油漆工协议》、《补充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该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三、胡小雷提交的2018年8月3日《亚威机床厂办公楼油漆工作量》上的现场负责人签字为“罗占友”，其并非我方员工，其行为不应当由我方承担后果；四、胡小雷与何士民之间的具体法律关系，我方并不知情，与我方无关。 胡小雷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1.胡小雷身份证、何士民身份信息、大晶南京分公司、大晶公司的企业信息复印件，证明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适格； 2.装修工程油漆工协议、补充协议、亚威公司办公楼油漆工程量，证明胡小雷施工的工程量及何士民拖欠涉案工程款未付的事实； 3.民事调解书1份，证明案涉工程发包方与施工方已经结算完毕，符合胡小雷诉请给付工程款的条件； 4.公司点工单1份，证明当时胡小雷给装潢公司额外做的活，不在承包何士民的工作范围内，管海根另付胡小雷工程款25500元； 5.银行卡转账单1张、微信转账单（无怨无悔）的2笔（共25500元），证明管海根给付胡小雷点工的工程款； 6.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9张，证明是胡小雷与何士民之间的来往转账，其中2017年11月16日的转账7000元，是何士民喊胡小雷给公司一开始做的点工工资，因为瓦工粉刷的墙太薄了，喊油漆工批的粘合剂，胡小雷另外带了两个人做的，不在合同工程量之内；2017年11月17日转账910元，是何士民付胡小雷为何士民垫付的胶水、水泥材料钱；2018年1月24日转账1000元、1月25日转账9000元，当时何士民另外给了胡小雷1000元现金，这三笔款项加起来，胡小雷打了一张11000元的收条给了何士民，有10000元重复计算；2018年1月26日转账6000元，胡小雷同一天打6000元收条1张，两笔是重复的； 7.现场管理人员罗占友的照片1张（照片中间的人是罗占友），证明罗占友是大晶南京分公司在施工现场的负责人； 8.申请调取的本院（2018）皖0506民初1755号案卷中的两次庭审笔录，以及庭审笔录中罗占友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罗占友是大晶南京分公司在工程施工现场的负责人，管海根给付胡小雷的25500元不是代何士民支付给胡小雷的工程款，以及本案的相关情况。 何士民针对其抗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 1.收条3张（其中一张没有注明年份的应该是2017年12月30日），证明何士民现金支付胡小雷工程款23000元； 2.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7张，证明何士民通过微信转账向胡小雷支付工程款23410元，合计是46410元，现金收条和微信转账不存在重合，正常来说款项如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在收条当中应予以备注，另外从时间上来看也不存在重合的问题。 大晶南京分公司、大晶公司提交证据： 2017年9月25日，大晶南京分公司与罗兵签订的亚威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1份，证明大晶南京分公司将整个办公楼装修工程转包给罗兵。 当事人质证意见，一、胡小雷的证据。何士民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对两份协议三性无异议，2017年10月15日油漆工协议双方约定的承包价格顶面单价12元/㎡，墙面单价9元/㎡，2018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承包价格为五、六层17元/㎡，其余16元/㎡，两份协议签订间隔几个月时间，在这期间胡小雷已完成了部分施工，已完成的部分价格应该按照第一份油漆工协议价格计算；两份协议付款方式都约定完工验收合格后付90%，双方应当按照约定来履行；油漆工作量表是胡小雷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另外该工作量表中载明的单价都是按照17元/㎡来计算，与双方协议约定不符，对油漆工作量单价、数量、合计的款项和扣除费用等均不认可，无法证明胡小雷已完成的工作量和工程价款。证据3，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胡小雷的证明目的，何士民付款条件的成就应基于何士民对工程验收合格，而不是以发包方和总承包方之间的协议为准。证据4，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胡小雷没有给任何人做点工；对点工单上现场负责人罗占友，大晶南京分公司、大晶公司辩称罗占友并非其公司员工，也无法显示罗占友是亚威公司的施工负责人，故不能达到胡小雷的证明目的。证据5，认可管海根向胡小雷支付25500元，但该款项是管海根代何士民向胡小雷支付的工程款，应当计算在何士民支付胡小雷的工程价款之内，该证据佐证了何士民辩称的管海根代何士民向胡小雷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证据6，微信转账记录与何士民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基本吻合，但有2018年1月26日6000元微信转账记录在统计时遗漏，所以该6000元应计入何士民已付工程价款之内，共计84610元，而且微信转账记录与胡小雷向何士民出具的收条并不重复，微信转账记录本身就是付款凭证，不需再向付款方出具收条，微信转账记录所有款项都应当认定为何士民对胡小雷支付的工程款。证据7，该照片不能反映是案涉工程的施工现场，另外不能达到胡小雷的证明目的，大晶南京分公司、大晶公司已经否认罗占友是其公司的员工、派驻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另胡小雷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聘书、委派书予以佐证。证据8，同证据7的意见，不能证明罗占友是现场施工负责人，也不能证明管海根支付给胡小雷的25500元是胡小雷为管海根做的点工，该款项应该是管海根代何士民向胡小雷支付的工程款项。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关于何士民向胡小雷支付的工程款项以本次庭审的数额为准，上次案件中对款项没有完全统计清楚。大晶南京分公司、大晶公司对证据1、2，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体现协议中的任何一方是我方员工，我方并不认识何士民、胡小雷，经与何士民代理人核实，罗占友并不是三个被告任何一方的工作人员。证据3，民事调解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调解书只能说明我方与亚威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也不能证明胡小雷与我方存在用工关系，胡小雷不是为我方施工。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同何士民质证意见，另点工单上载明机床展览会，本案工程并不是展览会工程；胡小雷在诉状中写的是承包油漆工程，但点工单是木工工程。证据5、6，只体现出胡小雷与何士民的交易凭证，并不能证明胡小雷所述是工程款，真实性由法院查证。证据7，同何士民质证意见，不能通过一张照片来说明我方与罗占友之间的法律关系。证据8，罗占友陈述是我方的员工是其单方陈述，我方跟罗占友没有法律关系，证人证言提到了浦建与何士民签订的合同，浦建帮管海根管理，管海根和我方签订的合同与事实不符，证据中体现出该工程由管海根、何士民与胡小雷结算。二、何士民提交的证据。胡小雷对证据1、2，对收条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微信和收条有部分是重复计算的，胡小雷也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以胡小雷的陈述为准。大晶南京分公司、大晶公司认为不能证明我方在款项交易中是哪一方的主体，与我方无关，并不能显示是工程款，真实性由法院查明。三、大晶南京分公司、大晶公司提交的证据。胡小雷认为三性由法院进行核实，根据该工程施工情况来看，本案工程的总承包方是大晶南京分公司，大晶南京分公司将该工程承包后进行分包转包，直到胡小雷为最终施工人，因为大晶南京分公司的转包行为才导致层层分包，胡小雷施工后，三被告就应该按照胡小雷施工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何士民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是大晶南京分公司与罗兵个人签订的，罗兵作为个人没有资质承接装修工程，所以说该内部承包协议书根据法律规定是无效的。 本院认证意见，一、胡小雷提交的证据1、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其中的装修工程油漆工协议、补充协议，协议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亚威公司办公楼油漆工程量，上有罗占友的签名，结合证据8中，罗占友在胡小雷第一次本案工程款诉讼的庭审出庭作证的证言中陈述“对工程量确认，对总的价款、单价和扣除费用不确认”的等内容，本院对该工程量表的工程量及完成情况予以认定。证据4、5，是管海根给付胡小雷的款项25500元，以及胡小雷提交的点工单，因何士民未能举证证明该25500元是管海根代何士民向胡小雷支付的本案工程款，故该25500元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由管海根与胡小雷另行处理，本案中不作认定。证据7，该照片的地点不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胡小雷提交的证据6，与何士民提交的证据1、2，对双方提交的收条及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何士民给付胡小雷本案工程款的金额进行综合认定。三、大晶南京分公司、大晶公司提交证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17日，亚威公司与大晶南京分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份，由大晶南京分公司承包亚威公司发包的亚威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2017年9月25日，大晶南京分公司与罗兵签订装饰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大晶南京分公司将其承包的亚威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交由罗兵承包。 2017年10月15日，何士民（甲方）和胡小雷（乙方）签订装修工程油漆工协议1份，约定：1.承包工程，将亚威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的所有油漆工程包给乙方施工,包工不包料。2.承包价格，结算方式：顶面按照平方结算，单价12元/平方，墙面按照展开面积，单价9元/平方。3.工程质量与安全，乙方负责保证施工质量，按时完成所有油漆工程，因乙方原因造成施工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4.工程日期，油漆工工期为60天，以进场施工当天开始为准。付款方式，生活费每人2000元/月，完工验收合格过后付90%，剩余10%三个月后付清。2018年2月5日，何士民（甲方）和胡小雷（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承包工程，本工程所有油漆工程量包给乙方施工（顶墙乳胶漆）。2.承包价格，结算方式：五、六层按照展开面积（17元/平方），其余按照展开面积(16元/平方)。3.工程质量与安全，乙方负责保证施工质量，按时完成所有油漆工程，因乙方原因造成施工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因跨年本工程未完工，如乙方来年不愿意来亚威工地施工了，那么双方签订后补充协议失效，按原协议走。4.付款方式：生活费每人2000元/月，完工验收合格过后，付90%，剩余10%三个月后付清。 胡小雷对亚威公司的办公楼装修工程进行油漆施工，后因发包方亚威公司与大晶南京分公司的原因，导致装修工程中途停工，胡小雷只完成部分施工。2018年8月3日，胡小雷与施工现场负责人罗占友对胡小雷油漆工工作量和完工情况进行了确认，胡小雷制作了亚威公司办公楼油漆工作量表，罗占友在该表上签名。 另查明：胡小雷分别于12月30日（应为2017年）、2018年1月25日、2018年1月26日向何士民出具6000元、11000元、6000元的收条各1份，计23000元。何士民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给胡小雷，分别为：2017年11月16日7000元、2017年11月17日910元、2017年11月27日500元、2018年1月24日1000元、2018年1月25日9000元、2018年1月26日6000元、2018年4月6日4000元、2018年6月23日1000元、2018年9月4日200元，计29610元。 再查明：2018年9月3日，本院受理了原告（反诉被告）亚威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大晶南京分公司、被告大晶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2月22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2018）皖0506民初154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亚威公司与大晶南京分公司解除合同关系，亚威公司付清余欠工程款20万元等内容。 本院认为，何士民与胡小雷签订装修工程油漆工协议、补充协议，将亚威公司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的油漆工劳务发包给胡小雷施工。虽然双方约定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90%，余款年底付清，但亚威公司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因发包方亚威公司与承包方大晶南京分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中途停工，工程未能全部施工，双方已解除合同，且亚威公司已付清了承包方大晶南京分公司全部工程款，并对办公楼进行了后续装修。故何士民应及时给付胡小雷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何士民抗辩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款的确定。胡小雷提交的亚威公司办公楼油漆工作量表，虽然何士民与胡小雷未进行结算，但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工程单价、施工面积和已完成的工程工序，可以计算出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据此进行裁判，以彻底解决当事人的纷争。本案工程单价按双方约定的五、六层按照展开面积17元/㎡，其余按照展开面积16元/㎡计算；胡小雷主张人工费按每人每天260元计算，符合本地市场行情，也较为合理，本院予以准许。对未完成的工程工序，因现在亚威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在与承包方大晶南京分公司解除装修合同后，已另行装修施工完毕，对胡小雷施工的情况已无法进行评估鉴定，可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将油漆工作的全部工序作出大致分段，并确定每段的劳务费标准，以此进行计算。按工序，批腻子前的补钉眼、补缝、贴缝、贴条子算1段，批腻子2遍算2段，打沙皮1次算1段，刷乳胶漆2遍算2段，以上述顺序为先后工序，共划分为6段，故17元/㎡的每段以2.83元，16元/㎡的每段以2.66元计算，胡小雷完成工作量的工程款合计为75995元（详见附表1）。 关于何士民已付工程款的确定。胡小雷主张的微信转账中2017年11月16日的7000元、2017年11月17日910元与本案工程款无关的意见，因该两笔款项是发生在双方协议签订后，胡小雷也未能举证证明与本案工程款无关，故胡小雷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为何士民给付的工程款。胡小雷主张的微信转账中2018年1月24日转账1000元、1月25日转账9000元与2018年1月25日收条11000元中的10000元款项重复，2018年1月26日转账6000元与同日收条6000元的款项重复的意见，因胡小雷出具的收条中未注明系微信转账的内容，而且双方之间存在微信转账支付工程款的习惯，不能排除同一天既有微信转账，又有现金支付的情况，胡小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收条载明的款项和微信转账款项均应作为何士民给付的工程款。何士民抗辩管海根代其向胡小雷支付的工程款32200元，其未能举证，本院不予采纳。以上，胡小雷向何士民出具的收条3份，收到何士民工程款23000元，何士民通过微信向胡小雷转账支付工程款计29610元，何士民共计给付胡小雷工程款52610元。 综上所述，胡小雷已施工工程的工程款75995元，何士民已给付胡小雷工程款52610元，故何士民还应及时给付胡小雷工程款23385元。 关于大晶南京分公司、大晶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胡小雷是与何士民签订的油漆工协议，应向何士民主张工程款，其向与亚威公司签订装修工程协议的大晶南京分公司及其总公司大晶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何士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小雷工程款23385元； 二、驳回胡小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3元（已减半收取），由胡小雷负担372元，何士民负担2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培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倩文 附1：胡小雷施工亚威公司办公楼油漆工价款计算表                            序号                       楼层                       单位                       单价                       数量                       已完成情况                       完成工序                       已完成工作量的价款（元）                               1                       6层                       ㎡                       17                       1744.3                       已成品                       全部                       29653元                               2                       5层                       ㎡                       17                       1006.25                       批好腻子未打沙皮                       3段                       8543                               3                       4层                       人工                       260                       8                       按8个人工计                                             2080                               4                       3层                       ㎡                       16                       853.96                       已成品                       全部                       13663                               5                       2层                       ㎡                       16                       589.91                       打好沙皮，未刷乳胶漆                       4段                       6277                               6                       1层                       ㎡                       16                       318.16                       批好灰（腻子）未打沙皮                       3段                       2539                               7                       1层                       ㎡                       16                       46.8                       批一遍腻子                       2段                       249                               8                       东楼梯                       ㎡                       16                       97.16                       已成品                       全部                       1555                               9                       西楼梯                       ㎡                       16                       140.28                       已成品                       全部                       2244                               10                       6层西楼梯                       ㎡                       17                       840                       批好灰（腻子）未打沙皮                       3段                       7132                               11                       1.2.3层                       人工                       260                       6                       滚胶水、修补墙面                                             1560                               12                       东楼梯                       个                       100                       5                       包的管子灰已批好                                             500                                                     合计                                                                                                                                     75995                附2：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 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