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7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祥，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郯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连，山东师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郯城县粮食和物资储备中心，住所地郯城县建设路17号。 法定代表人：任士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重，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国祥因与被上诉人郯城县粮食和物资储备中心（以下简称郯城粮储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2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国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连、被上诉人郯城粮储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国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郯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2民初3509号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缺乏依据且违反逻辑。1、一审认定“改制时财产已处理、主要解决原职工的遗留问题和2016年10月15日与郯城县粮食收储管理中心签订收购最低收购价小麦仓储保管合同”，在本案中根本不存在。2、一审认定“上诉人又回到改革后的大尚庄粮站工作，主要处理改革遗留问题”，不仅与其认定的上诉人收储粮食工作自相矛盾，而且缺乏证据支持，与本案事实明显相悖。3、认定“郯城粮资储备中心或郯城县粮食收储管理中心按收储粮食的数量拨付费用”，违反基本的事实逻辑。二、一审实体、程序适用法律错误。1、一般情况下，劳动合同的形成和解除均基于合意行为，而本案的特殊性在于：除上述合意外，双方还要统一遵循郯城县粮改时解除多数、返聘少数的用工规定。原审不顾上述特殊“合意”存在的事实，机械套用原劳社部规定。2、一审对承包的法律概念在本案中适用错误，认定双方存在平等民事法律关系与客观实际严重不符。郯城县粮食系统改制规定和被上诉人的承包经营管理办法显示，上诉人对所在被上诉人国有制的粮站的经营方式完全是内部承包，粮站的经营权完全在被上诉人。上诉人的劳动完全受被上诉人的管理，二者根本不是平等关系。3、与本案只是粮站名称和人员不同的郯城县郯城镇粮站站长徐勤柏，与本案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已经生效的郯劳人仲案字【2011】第38号劳动人事仲裁裁决书，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却没有被采用。综上，上诉人在解除劳动关系后，又由被上诉人返聘回原工作岗位，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粮食收储、管理和相关国有资产管理以及离退休人员、军属慰问等，无论从合同成立要件还是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均能够证实上诉人主张的成立。 郯城粮储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与原告补订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2.依法判决被告自2017年6月5日起向原告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郯城县粮食和物资储备中心（原郯城县粮食局）系郯城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原告原系被告处职工。2005年11月23日，郯城县人民政府印发《郯城县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改革实施方案》，调整国有粮食购销企业职工劳动关系，郯城县各乡镇基层粮站均属于改制范围。2005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解除证明书》。2007年6月5日被告出具内部文件，任命原告为大尚庄粮站站长（改制时财产已处理，主要解决原职工的遗留问题等）。2007年6月11日印发基层粮站承包经营暂行办法，确定粮站采取承包经营的方式。此后被告下发各类对粮食收购任务、安全、资产管理责任目标等规范性文件。1999年4月6日被告成立郯城县粮食收储管理中心。2016年10月15日原告杨国祥与郯城县粮食收储管理中心签订收购最低收购价小麦仓储保管合同。被告或郯城县粮食收储管理中心按收储粮食的数量拨付费用，作为原告及其原告自行招募人员的费用。2019年杨国祥等12人向郯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郯城县粮食和物资储备中心立即与各申请人补订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2、依法裁决被申请人自2017年6月5日起向申请人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郯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郯劳人仲字【2019】第21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杨国祥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原、被告双方改革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建立劳动关系，依法应当订立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被告解除原先的劳动合同后，双方未订立新的劳动合同，原告又回到改革后的大尚庄粮站工作,主要处理改革遗留问题。自2007年起，原告也认可粮站采取承包经营的方式，后原告又与被告成立的郯城县粮食收储管理中心签订仓储保管合同。原告的报酬亦是按保管的粮食数量支付，粮站的其他人员由原告招聘等。因此，从被告对作为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改革的要求、进程、目的及经营方式等综合分析，原、被告之间更多的体现系民事法律关系，而非管理与被管理、从事被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关系，且原告也未提供其他充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国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杨国祥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上诉人否认改制时被上诉人所属粮站财产已处置，认为不存在原职工的遗留问题，并否认与郯城县粮食收储管理中心签订收购最低收购价小麦仓储保管合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自述2005年粮站改制后，其收入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拨付收购费用、保管费用、出库费用，上诉人以此收购粮食和保管粮食，完成上述任务后节约下来的费用就是收入。 再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2年被上诉人将涉案粮站所在的办公场所出租给案外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国祥原为被上诉人郯城县粮食和物资储备中心前身郯城县粮食局职工，自2005年开始，被上诉人遵照郯城县政府的改革方案调整企业职工劳动关系，同年12月31日，本案双方当事人解除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解除证明书》，2007年6月5日被上诉人出具内部文件，任命上诉人为大尚庄粮站站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自2005年解除劳动关系后，是否又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虽在2005年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后为处理粮站改革的后续事宜（包括资产看管、欠债清理）在粮站继续工作并在2007年被返聘为大尚庄粮站站长，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郯城县粮食局［2007］1号文件关于印发《基层粮站承包经营管理暂行办法》，该文件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对粮站经营进行承包，粮站自身自主经营（包括自行聘任其他工作人员并为其发放工资），自负盈亏，社保自行缴纳，上诉人自认其收入为：被上诉人向其拨付收购、保管、出库费用，上诉人完成相应任务后，节约使用剩余的资金为其收入，该收入符合承包经营收入的特征，被上诉人同时自认平时不需要接受上诉人考勤，粮站招聘人员的工资亦由其发放，结合2012年被上诉人将粮站所在的办公场所出租给案外人，上诉人已不在涉案粮站开展具体工作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关系为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虽然提供了被上诉人制定的多份文件，内容涵盖纪律要求、安全生产、收购任务等，拟证明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管理，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将粮食的收储任务发包给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在安全、纪律等方面进行必要的监管并不影响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承包经营关系的认定，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杨国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国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宏 审判员 徐天威 审判员 杨海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殷士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