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9670号原告：杨幂，女，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霍尔果斯嘉行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演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华，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詹峰，男，199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扬州大学广陵学院学生，住江苏省扬州市。原告杨幂与被告詹峰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张奇华和被告詹峰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的行为，删除全部侵权信息；2.被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致歉，并于被告注册的新浪微博首页置顶连续60日向杨幂做出公开事实澄清及道歉，为原告恢复名誉；3.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而发生的公证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素不相识，被告却于2018年11月2日至4日期间在注册的名为“湘北的流川峰”（曾用昵称：佐助流、叶湘伦cc）的新浪微博上大肆发布、转发针对原告女性身份的诽谤、侮辱和严重贬损性信息，称原告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出轨并辱骂：包括“骑着志军登月球”、“少时铁道志军妻”、“真撩真骚”、“真真浪荡”、“杨幂荡妇”、“杨幂糊逼”、“杨幂票房毒药”、“杨幂死了”、“假奶幂”、“美空鸡”、“杨幂今天倒贴了吗？倒贴了、杨幂这是有了小鲜肉忘了志军爹了”、“炒作离婚人品差”、“插刀闺蜜”等言论和配文“出轨”、“要做方圆百里最高傲的野鸡”和“荡红诈捐鸡”等丑化原告的图片，严重贬损原告人格。并挑唆大量网友对该等虚假、诽谤性信息进行转发，对原告进行恶评及侮辱等。上述虚假信息和污言秽语的发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严重扰乱了原告正常的工作、生活，更严重损害了原告的个人名誉。被告还大量发布了没有任何事实基础的诽谤原告诈捐的虚假信息，包括“真诈捐”、“诈捐算个P”、“诈捐犯杨幂”等言论。据已生效判决，原告根本不存在诈捐行为，被告在其微博中大肆对原告进行诋毁，主观恶意极其明显，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此外，被告还多次在涉案微博中散布“杨幂票房毒药”、“烂片女王”等恶意言论。上述言论使得一直兢兢业业进行着表演工作的原告的大众形象受到严重损害、社会评价降低，已属于严重侵犯原告的名誉权。综上，被告恶意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性质十分恶劣，言辞非常不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严重的伤害，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而且玷污了网络环境，引致网友对原告进行恶评：如称原告“杨幂杨幂糊逼”、“杨幂票房毒药”、“杨幂你死了”、“恶臭恶臭”等等，导致原告社会评价降低，公众形象受损，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损害后果，故被告应依法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原告恳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净化网络环境，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詹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言论不构成侵犯原告的名誉权。理由如下：一、被控侵权言论指向的不是原告，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侵犯名誉权的客体需要指向特定的民事主体，而被告行为指向的对象是不特定的群体，并不是针对原告本人。因原告部分粉丝发布侮辱、诽谤某女星的不实信息，并挑唆其他网友对该女星及其粉丝群体进行污蔑和攻击，被告因此开始发布微博与原告粉丝进行“撕逼”，用粉丝圈内的特有名词相互攻击。被告的主观意图不是污蔑、诽谤原告，而是受到“撕逼”文化的影响，被饭圈的畸形价值所裹挟，想通过“以战止战”的方式，终止这场莫名骂战。因此被告所针对的对象是一直在微博与其进行互骂的“杨幂粉丝”、“杨幂粉”，而非杨幂本人。粉丝群体的自主行为和社会评价与原告相互独立。被告作为未接触社会的大学生，在网络上接触了过多狭义思维，在处理事务的手段及方法上过于冲动、不理智，现已经认识到错误，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反省，删除了案涉微博。二、被控侵权言论在法律保护的言论自由限度内。原告诉称被告发布了“诈捐”、“票房毒药”等侵犯其名誉权，被告不予认可。在百度搜索“杨幂诈捐”词条，共显示2950000个搜索结果，其中中国青年报发表《杨幂涉“诈捐”风波，这锅背的不冤》的新闻报道；微博平台#一说到杨幂就想到诈捐#话题有621条讨论，20.5万次的阅读量；“杨幂”的百度词条中“人物争议-诈捐门事件”部分也使用了“诈捐”一词。在影视圈，“票房毒药”通常指名气很大、演技也得到公认的、但主演的电影在票房上基本都是赔本或者惨淡的演员，属于对电影演员业绩评判的中性词汇，不带有褒贬性，常见于各大电影专业评论网站和观众口碑。×××年、2015年、2016年杨幂三次被《电影青年手册》主办的金扫帚奖评选为“最令人失望女演员”；在百度搜索“杨幂票房毒药”词条，会出现199000个相关网页，多家官方媒体均使用“票房毒药”一词作为新闻标题进行报道，时间跨度从×××年到2019年；基于此，可以说包括被告在内的公众对于原告的电影业绩，已经产生了自有判断及内心认定。被告针对电影和社会新闻发表批评性言论，是在行使宪法赋予公民的言论自由，且原告作为公众人物，对社会评价应负有更高的容忍义务。三、被告过错程度较小，涉案微博影响范围小。被告发布涉案微博时情绪激动，从他处复制、摘抄文字和图片包含粗鄙字眼，发布时未尽到审慎的义务，但没有进行二次加工和修改，仅仅是单纯的搬运和转载，所载内容也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达；被告没有因上述侵权行为获利，之后也认识到了错误，删除了相关微博，因此被告的主观过错较小。另，相关文字和图片配文，多是饭圈内使用的“撕逼”用语和表情包，仅有特定人群才能看懂，不熟悉饭圈独特文化的普通公众并不能了解“倒贴”、“美空”等的含义，且涉案微博转发、评论、点赞均为0，被告以“湘北的流川峰”账号发布微博时，该微博粉丝数量为130人，故实施的行为影响范围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即使被认定构成侵权行为，法院应对被告的具体手段、过错程度和影响范围予以考虑。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缺乏相应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仅是微博上寻常的粉丝撕逼，持续时间仅2天，后续不再发布任何有关信息。原告作为公众人物，接受采访时曾多次表示自己内心强大、不惧外界评论。原告主张被告行为给其造成极大的精神创伤，严重扰乱其正常工作、生活，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否则法院应不予支持。五、原告未采用适当手段维权，且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依据，存在滥用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在网络上发生纠纷，原告没有通过新浪微博平台，对侵犯其人身权益的微博进行投诉、举报，也没委托律师发函告知侵权人。另外，被告是没有独立经济能力的在校大学生，没有社会经验，而原告知名度高、社会经验与经济水平均优于被告，从公平角度应考虑到采取维权手段与行为人过错程度相匹配，直接起诉要求10万元赔偿金已超越被告的经济承受能力。被告接到起诉后一直积极接触原告，诚恳认错并进行和解沟通。故请求法院公正判决，驳回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主体相关事实杨幂系演艺工作者，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和网络关注度。詹峰系大学在校四年级学生，是新浪微博账号×××：5793282615（昵称及曾用昵称：湘北的流川峰、佐助流、叶湘伦cc，以下简称涉案微博账号）的运营者。2018年11月7日杨幂公证取证时涉案微博账号（此时昵称：叶湘伦cc）的网页截图显示关注数量104，粉丝数量130；2019年4月11日杨幂公证取证时涉案微博账号（此时昵称：湘北的流川峰）的网页截图显示关注数量96，粉丝数量10282。庭审中，詹峰称上述微博帐号已于2019年8月转让给他人，不再受其管理和控制，但认可被控侵权博文的内容均系在其转让前发布的。另詹峰提供微信聊天截图，欲证明涉案微博账号粉丝数量原为130人，后其购买了10000名僵尸粉，这些并不是真实的微博用户，因此被控侵权行为不影响杨幂的社会评价。杨幂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经询，杨幂与詹峰均表示二人并不相识。以上事实，有杨幂提供的公证书、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公司调查回函、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事实（一）案件背景情况詹峰自称系其他女艺人粉丝，2018年10月28日左右发现微博用户“杨幂反黑净化组”、“磕仙专用”、“白马食饕餮”、“幂吹少年”4人为代表的杨幂粉丝群体，在微博一直持续发布侮辱、诽谤该女艺人的信息，并挑唆其他网友对该女艺人及其粉丝群体进行污蔑和攻击。基于上述挑衅行为，詹峰称其“情绪激动”，出于“以战止战”的目的，于2018年11月2日开始发布多条被控侵权博文，与“幂吹少年”、“磕仙专用”等人进行骂战，使用了粉丝圈内的特有名词相互进行攻击。经查，詹峰在其涉案微博账号中多次发布与女艺人刘亦菲相关的信息，如“安排上安排上#刘亦菲花木兰”、“#刘亦菲纯净的力量#安排”、“刘亦菲赵灵儿”等。另外詹峰提供“杨幂反黑净化组”、“磕仙专用”、“白马食饕餮”和“幂吹少年”的新浪微博及评论截图，显示这些微博账号发布过“我说扬州瘦马与刘亦菲拉我们干嘛呢……”、“刘亦菲以及刘亦菲粉丝真的是吃人血馒头……”等信息。杨幂不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认为上述情况并不能成为詹峰发布微博对杨幂进行侮辱、诽谤的合法理由。（二）被控侵权博文内容情况据杨幂提供的公证书显示，2018年11月2日至11月8日期间涉案微博账号共公开发布31条涉及杨幂的微博。杨幂对其中17条发布于2018年11月2日至11月4日期间的微博，主张相关内容构成侵犯其名誉权，以下是涉案博文的主要内容。序号侵权内容发布时间截至公证之日转发／评论／点赞数量侵权内容（注：侵权内容见加粗字体）侵权内容所在位置12018年11月2日19：57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8点赞数量：26发布博文内容：“杨幂杨幂……骑着志军登月球……骑你头上拉大粪，……我幂聊骚叫卖萌……”。转发他人微博与上述内容不一致。（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9917号第122页22018年11月3日00：50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2发布博文内容：“#杨幂粉丝生来犯贱#杨幂票房毒药……秃头垮脸浪荡鸡，……少时铁道志军妻，……”及配图（配有杨幂肖像并配文“幂之见男春”的丑化图片）。转发他人微博与上述内容不一致。（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9917号第102页32018年11月3日02：16转发数量：2评论数量：49点赞数量：93发布博文内容：“@盗墓笔记重启官微这图不用P杨幂青眼狐狸本色出演”及配图（配有丑化杨幂肖像的图片）。（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9917号第95页42018年11月3日11：27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1发布博文内容：“……炒作离婚人品差是杨幂……三六九等插刀闺蜜是杨幂三把扫帚烂片女王是杨幂……”。（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9917号第84页52018年11月3日12：29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0发布博文内容：“#杨幂粉丝生来犯贱#糊逼杨幂票房毒药……真聊真骚真诈捐，……真真浪荡……”。（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9917号第73页62018年11月3日12：30转发数量：28评论数量：106点赞数量：190发布博文内容：“杨幂杨幂……骑着志军登月球，……骑你头上拉大粪，……我幂聊骚叫卖萌……日本学习撩骚技，……skrskrskr杨幂死了！……”及配图（配有杨幂肖像并配文“你幂死了”、“要做方圆百里最高傲的野鸡”等的丑化图片）。（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9917号第45页72018年11月3日12：47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0发布博文内容：“杨幂杨幂杨幂……骑着志军登月球，……我幂聊骚叫卖萌，……日本学习撩骚技，……skrskrskr杨幂死了！……”及配图（配有杨幂肖像并标注了“荡红诈捐鸡”等文字的丑化图片）。（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9917号第39-40页82018年11月3日12：58转发数量：4评论数量：36点赞数量：152发布博文内容：“今天杨幂的营销号diss刘亦菲的原因……”及配图（配有丑化杨幂肖像的图片）。（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9917号第32页92018年11月3日18：38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0发布博文内容：“#一提到诈捐就想到杨幂##糊逼杨幂票房毒药……真聊真骚真诈捐，……真真浪荡……#杨幂#公交车杨幂小骚一下坐台去了……”及配图（配有丑化杨幂肖像的图片）。转发他人微博与上述内容不一致。（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9917号第20页102018年11月3日22：54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1发布博文内容：“杨幂糊逼#……”及配图（载有杨幂肖像并配文“龟幂、龟丞相”等的图片）。转发他人微博与上述内容不一致。（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9917号第12页112018年11月4日21:18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0发布博文内容：“……杨幂今天倒贴了吗？倒贴了杨幂这是有了小鲜肉忘了志军爹了？……”。下面有转发微博信息显示：“抱歉，由于作者设置，你暂时没有这条微博的查看权限哦。”（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2164号第43页122018年11月4日21:21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0发布博文内容：“#杨幂吃人血馒头##杨幂粉丝吃人血馒头#盘点杨幂及其粉丝吃过的人血馒头……”及配图（载有杨幂肖像并配文“出轨、没素质、没人品、插刀闺蜜”）。（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2164号第40页132018年11月4日22:13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0发布博文内容：“#杨幂吃人血馒头##杨幂粉丝吃人血馒头##一提起杨幂就想到诈捐#……还秃鸡。……素质这么低，……诈捐算个P？”及配图（载有杨幂肖像并配文“要做方圆百里最高傲的野鸡”的图片）。（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2164号第24-25页142018年11月4日22：17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0发布博文内容：“嫩牛五方幂杨幂#杨幂吃人血馒头#杨幂粉丝吃人血馒头#……还秃鸡……素质这么低……。如此上位记，诈捐算个P？”及配图（载有丑化杨幂的肖像）。转发他人微博与上述内容不一致。（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2164号第22页152018年11月4日22:30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0发布博文内容：“请杨幂粉丝放过刘亦菲吧#杨幂荡妇”。下面有转发微博信息显示：“抱歉，由于作者设置，你暂时没有这条微博的查看权限哦。查看帮助：网络链接”。（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2164号第20页162018年11月4日22:30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0发布博文内容：“假奶幂，美空鸡，咯咯咯，京城荡妇杨幂”。下面有转发微博信息显示：“抱歉，由于作者设置，你暂时没有这条微博的查看权限哦。查看帮助：网络链接”。（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2164号第21页172018年11月4日23:53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0发布博文内容：“#杨幂吃人血馒头#杨幂票房毒药……”及配图。（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2164号第16页1.杨幂主张被控侵权博文中具有严重的贬损性，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犯其名誉权的内容（涉及上述第1至17条涉案微博），具体如下：“骑你头上拉大粪”、“我幂聊骚叫卖萌”、“日本学习撩骚技”、“杨幂死了”、“秃头垮脸浪荡鸡”、“真聊真骚”、“真真浪荡”、“杨幂小骚一下坐台去了”、“杨幂糊逼”、“杨幂今天倒贴了吗？倒贴了、杨幂这是有了小鲜肉忘了志军爹了”、“秃鸡”、“素质这么低”、“杨幂荡妇”、“假奶幂”、“美空鸡咯咯咯”、“京城荡妇杨幂”、“炒作离婚人品差”、“插刀闺蜜”、“杨幂票房毒药”、“烂片女王”的用语以及配文“幂之见男春”、“要做方圆百里最高傲的野鸡”、“狐狸本色出演”、“你幂死了”、“荡红诈捐鸡”、“龟幂”、“龟丞相”、“没素质”、“没人品”、“插刀闺蜜”的图片和丑化图片（图片上均有他人新浪微博账号水印）。詹峰认为涉案微博账号已销号，被控侵权博文已不存在，所有配文图片和丑化图片上均有多重水印，可证明均系非原创，其中“今天倒贴了吗？倒贴了，杨幂这是有了小鲜肉忘了志军爹了”、“杨幂荡妇”、“假奶幂”、“美空鸡咯咯咯”系转发自他人微博，所在博文下方有转发信息显示；另提供新浪微博账号“海娃竞走了十年了”2018年11月2日19：57的微博截图，欲证明“骑你头上拉大粪”、“我幂聊骚叫卖萌”、“日本学习撩骚技”、“杨幂死了”系复制自他人；提供新浪微博账号“一帘风月闲show”2018年3月31日、“天空灰城”2016年4月26日的微博截图，欲证明“秃鸡”、“素质这么低”、“炒作”系复制自他人，但上述所称复制的过程无证据证明。杨幂不予认可上述证据，认为未检索到有关微博内容，且即便转发、复制自他人，詹峰对侮辱、谩骂的内容仍有注意义务，明知远超合理言语尺度仍对外进行散布，构成恶意侵犯杨幂的名誉权。詹峰提供腾讯企鹅号、新浪微博等截图，欲证明“票房毒药”是公众对出演电影角色的演员影响电影销量的客观评价，是网络环境特定语境下的中性词语，并不具备褒贬性。对此杨幂不予认可，认为该词具有严重贬损性，超出正常评论的范围。詹峰提供微博截图，欲证明“龟幂”作为闺蜜的谐音，在网络中被广泛使用，该词不具有严重贬损性。杨幂不予认可，认为詹峰在载有杨幂肖像的图片上配文“龟幂”和“龟丞相”，系恶意丑化杨幂的形象。2.杨幂主张被控侵权博文中以捏造事实的方式侵犯其名誉权的博文（涉及第1、2、5、6、7、9、12、13、14条涉案微博），具体内容如下：（1）有关不正当关系的言论“骑着志军登月球”、“少时铁道志军妻”和配文“出轨”的图片（图片上有他人新浪微博账号水印）。詹峰认为网络传言拍红楼时刘志军和杨幂传过不正当关系的绯闻，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内容的真实性，但提供新浪微博账号“海娃竞走了十年了”2018年11月2日19：57的博文截图，欲证明“骑着志军登月球”系复制自他人。杨幂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未检索到上述微博内容，且即便系复制自他人，詹峰亦有核实内容真实性的义务，不加核实仍对外进行散布，构成恶意侵犯杨幂的名誉权。另，杨幂提供新京报官方微博×××年9月9日截图，显示“【澄清声明】今日相关网站和微博，制造传播‘据知情人报道刘志军曾在酒店嫖宿多名女性，其中就有知名女演员杨幂……’，称此内容出自新京报。我们特此澄清，本报9月8日A10版刊发《通过刘志军干预招标丁书苗被公诉》译文，并无上述内容，对此，我们将保留诉讼的权利”；欲证明詹峰恶意造谣不正当关系。对此，詹峰认为其并没说是确切发生的事情，只是复制的传言。对于配文“出轨”的图片，詹峰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控诽谤内容的真实性，但认为图片上有多重水印，可证明并非原创，系复制自他人。对此，杨幂的意见同上。（2）有关诈捐的言论“诈捐犯杨幂”、“真诈捐”和“诈捐算个P”。詹峰认为有关新闻爆出后，杨幂的社会评价就与“诈捐”一词相关联，已经是大众心中的固定印象，基于言论自由，杨幂作为公众人物对于负面新闻的评价应有更高的容忍义务；提供百度搜索网页截图、新浪微博网页截图和中青在线网网页截图佐证，显示“杨幂诈捐”词条的百度搜索相关结果2,950,000个，“#一提到杨幂就想到诈捐#”新浪微博话题阅读20.5万、讨论621，以及2018年3月29日中青在线网转载了中国青年报文章《杨幂涉“诈捐”风波这锅背得不冤》，内容为：“……宣传电影时称将向成都市特殊教育学校捐赠物资，但至今两年多毫无进展，连日来，杨幂涉‘诈捐’一事引发关注。3月27日，杨幂工作室回应称，正在与物资生产厂家沟通，‘会立刻付款购买’。（《新京报》3月27日）……从现有信息判断，不必恶意去揣度当初杨幂的承诺是故意‘诈捐’。但承诺的落了空，不管具体原因如何，杨幂方面当然负主要责任。根据各方的回应，造成今天这样一种局面，可能主要因为杨幂与‘中间人’沟通不畅。……捐赠过程中的种种纠葛，杨幂方面是否知情，外界不得而知。但是慈善行为被如此‘利用’，在两年多时间里都未核实落实情况，及至最终陷入‘诈捐’风波，这才惊醒梦中人，杨幂的这个‘锅’背得恐怕不冤。事实上，杨幂工作室在回应中也坦诚：‘直到现在我们才知道孩子们的捐赠物资没有落实，这次确实是我们的疏忽和失察造成的，真诚地向学生和老师道歉。接下来，将由杨幂方面来继续落实完成给学生们的捐赠。’应该说，这是一个比较诚恳的态度……。”杨幂认可有上述新闻报道，但认为据已生效的（2018）京0102民初15907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是因中间人过失影响到捐助物没有到位，杨幂不存在欺诈故意，不构成诈捐。（2018）京0102民初1590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显示：2015年10月21日，杨幂在电影《我是证人》成都发布会现场表示，为成都市特殊教育学校捐赠盲杖及盲人打字机；2018年3月，因杨幂承诺的捐赠物品长期未到位，此事经媒体报道后，引发舆论广泛关注；2018年3月23日，杨幂所属的霍尔果斯嘉行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通过新浪微博发布声明，陈述事实经过，并表示该事件因合作者后续工作推进不当及该公司未能加强监督所造成，该公司表达歉意并表示将慎选合作伙伴，避免该类事件再次发生；该声明引发热议，案外人李萌以该声明披露内容与事实不符，并损害其公益人的社会形象和名誉权为由，将该公司诉至法院。最后该判决书认定：李萌与该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该公司应李萌邀请决定以杨幂名义在电影《我是证人》发布会过程中以购置盲杖的形式参与公益活动，后该公司将购置款汇入了李萌指定账户，但捐赠物品长期没有到位，李萌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存在明显过错，该公司在捐款后未能及时将捐赠物品落实到位，也有不当之处，但基于该公司已公开道歉并实际完成捐赠工作，故其发布的声明内容基本属实，不构成对李萌名誉权的侵犯，故判决驳回了李萌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于2018年12月28日生效。詹峰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仅能证明杨幂不构成对案外人李萌名誉权侵权，不能证明“诈捐”一事是虚假的。以上事实，有杨幂提供的（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9917号和（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2164号公证书、（2018）京0102民初15907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詹峰提供的网页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三、与诉讼请求相关的其他事实庭审中，詹峰提出上述被控侵权博文已全部被删除，且涉案微博账号已被销号；杨幂核实后亦确认涉案微博账号因被投诉违反《微博社区公约》相关规定，已无法正常查看。另，经杨幂确认第2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詹峰进行公开道歉的新浪微博，明确为詹峰现持有的新浪微博账号×××：7282958522（昵称：江户川_阿塔）。杨幂为保全上述被控侵权博文的证据办理公证，共支付3000元。詹峰收到本案起诉通知后即与杨幂方联系，表示道歉及和解意愿，杨幂认可该情况。庭审中，詹峰继续表示愿意道歉并调解，但杨幂不同意调解。以上事实，有杨幂提供的公证费发票、詹峰提供的微博截图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如下：一是原告适格性问题；二是被控侵权博文是否侵犯杨幂的名誉权；三是如果构成侵权，詹峰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原告适格性问题本案中，詹峰主张杨幂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等权利。杨幂依法享有其名誉权，在认为詹峰发布被控侵权博文损害其权益后，当然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至于其诉讼主张是否属实、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均需依事实、法律予以认定，但并不影响其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因此杨幂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被控侵权博文是否侵犯杨幂的名誉权言论自由是公民享有的基本权利。现下网络社交媒体日益发达，公民的言论自由获得了很大扩展。但公民在充分享有网络自由表达权利的同时，也应保持必要的客观、理性，在行使这种自由的权利时，不得损害国家、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在网络上传播不当言论侮辱或诽谤他人，破坏他人名誉，并为第三人所知晓，使他人社会评价降低的，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害。本案原告系演艺工作者，作为公众人物，与公众兴趣密切相关，且常常会成为社会大众模仿的对象、影响社会公共道德的形成。基于公共利益和正当公众兴趣优先原则，公众人物对基于公共利益诉求或正当公众兴趣发表的质疑、批评，即使会对其名誉利益造成一定不利影响，但在不直接侮辱人格的情况下，负有更高的容忍义务。但这种较高的容忍义务，主要针对的是有相应事实根据的批评、质疑等评论性言论，并非对具有诽谤意义的虚假事实传播，并且公众知情权与舆论监督权并不能豁免人身攻击的侵权责任，一旦言论超出了必要的界限，仍然构成侵权。（一）被控侵权博文的指向性考量言论的指向性，应是判定名誉权侵权责任的逻辑起点。詹峰辩称被控侵权博文只针对杨幂的粉丝群体，并非指向杨幂个人。本院认为，根据查明情况，被控侵权博文均直接点名杨幂，从内容来看针对的也是杨幂个人，具有明确的指向性和直接的对应性，并非如詹峰所说泛指粉丝群体。对于詹峰所述发布被控侵权博文是因与杨幂粉丝发生骂战，“粉丝群体的自主行为和社会评价，与本人相互独立”的说法，即便詹峰确实有与杨幂粉丝骂战的意图，也不影响被控侵权博文特定地指向了杨幂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二）杨幂主张的被控侵权博文是否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犯其名誉权进行意见表达时，评论内容不得使用侮辱性言辞攻击他人，即以“就事说事或论事”为基本原则，不随意由事及人、使用丑化、贬低的语汇针对他人的人身特质或人格特征进行不当归因或不当定性，否则构成对他人的侮辱。1.被控侮辱的博文中，大部分言论（详见附件第1项，涉及第1、2、3、5、6、7、8、9、10、11、13、14、15、16条涉案微博）用语粗鄙不堪，没有客观理性的立场，只为个人情感的恣意宣泄，充斥着谩骂和人身攻击，是对对方人格尊严的贬低、侮辱，即使在接受程度较高的网络环境，也依然属于侮辱性用语，逾越了言论自由和舆论监督的合理边界。如“龟幂”一词，詹峰辩称不具褒贬性，但从用词来看，“龟”字本身就有明显不雅的引申含义，尤其与他人名字结合使用时贬损意味更加明显；且结合上下文和配图，该词在其微博中表现的含义与詹峰所称的谐音“闺蜜”毫无关系。上述被控侮辱的博文主观恶意明显，且会对杨幂造成社会评价的降低，构成名誉权侵权。2.被控侮辱的博文中，还有一部分言论（详见附件第2项，涉及第4、5、9、12、13、14、17条涉案微博）言辞本身不像前述用语那般粗俗、不文明，但也带有一定贬损性，是否构成侮辱还应联系上下文整体判断，对行为人的侵权恶意进行查明，以合理确定言论自由、名誉权保护和公众舆论监督之间的界限。如“没素质”、“没人品”、“素质这么低”、“插刀闺蜜”，单从字面上看，均是基于个人好恶的主观性评论，有一定贬损性，但也具有网络用语随性、情绪宣泄色彩浓的特点；同理看“炒作离婚人品差”，结合注意力成为信息时代重要资源的背景，公众人物曝光私生活确实有可能被人理解为是为了获取公众关注度，公众会对此产生一定质疑；再如“杨幂票房毒药”和“烂片女王”，鉴于杨幂系演艺工作者，其工作是面向公众开展演艺活动，参与创作的影视作品是为公众提供的文化产品，其理应接受公众在其工作表现和作品成绩不佳时的负面性评价。但是，联系这些言论上下文的用语、语气以及詹峰连续发布多条系列微博的前后背景，进行综合分析，詹峰对杨幂进行恶意人身攻击的意图较为明显，主观上具有侮辱的概括恶意，因此上述言论不属于应予容忍的言论自由和舆论监督的范畴，所涉博文构成名誉权侵权。对詹峰辩称被控侮辱言论系复制、转发自他人，故其主观过错和损害影响范围较小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上述大部分被控侮辱的言论均出现在詹峰自己所书博文中，无证据证明其复制过程，且未注明出处；其次即便部分言论出现在印有水印的图片中，能确定复制自他人，也应以一般理性人的标准，承担禁止包含侮辱他人人格内容的审核注意义务。詹峰作为一名在读大学生，要求其注意到上述充斥谩骂和人生攻击言论的不妥当性，并未让其承担过高的注意义务。因此，詹峰明知上述言论具有明显的不当性仍然传播，恰恰说明其没有正确的是非标准，故意扩散侮辱性言论的影响，主观恶意明显，不能成为其免责减责的事由。（三）杨幂主张的被控侵权博文是否构成以捏造事实的方式侵犯其名誉权进行事实陈述时，所述内容应基本或大致属实，不得捏造并散布虚假信息，否则造成破坏他人名誉的，构成诽谤。1.对于被控侵权博文中“骑着志军登月球”、“少时铁道志军妻”和“出轨”的内容（涉及第1、2、6、7、12条涉案微博），詹峰发布上述内容没有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其关于上述内容系复制的证据，显然也无法证明所述内容属实；结合杨幂提供证据显示早于×××年有关传闻源自新京报的说法已被澄清为假，本院认为詹峰大量公开散布上述无事实依据的内容，且用语粗俗，很难不让公众产生一定的联想与猜测，足以造成杨幂社会评价降低，同时考虑詹峰连续发布系列微博对杨幂进行恶意攻击的背景，可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恶意，构成名誉权侵权。2.关于“诈捐犯杨幂”、“真诈捐”、“诈捐算个P”（涉及第5、9、13、14条涉案微博），根据在案证据，2018年3月杨幂确实卷入涉嫌诈捐的风波，虽然后来杨幂及时发布声明道歉并解释和落实，但因涉及公共利益，加之杨幂身为公众人物的影响力，难免引起社会公众的评论和质疑。此时，对基于公共利益诉求或正当公众兴趣发表的质疑、批评，即使有些用语会令人不快，并会对其名誉利益造成一定不利影响，杨幂应当予以包容。同时本院认为，此类应予包容的质疑、批评，应是主观上出于善意的认知，且表述方式未明显偏离其表述依据的相关言论。本案被控侵权博文，是否属于该范围，应结合案情予以具体分析：综观上下文用语、语气，以及连续发布的系列微博对杨幂进行人身攻击的背景，詹峰不仅主观上具有侮辱、诽谤的概括恶意，而且其“诈捐犯杨幂”、“真诈捐”和“诈捐算个P”的言论，与其依据的中青在线网文章质疑、批评杨幂涉嫌诈捐的表述方式有一定偏离，同其他构成侮辱、诽谤的言论一样，明显是为了故意借机侮辱对方的人格尊严，已不属于应予包容的质疑、批评范围，故构成名誉权侵权。三、如果构成侵权，詹峰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名誉权等。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等。本案中，杨幂的名誉权受到侵害，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停止侵权，经杨幂核实涉案微博账号已无法正常使用，詹峰亦确认涉案侵权微博已全部被删除，可认定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停止，鉴于此，杨幂的这一请求已失去请求权基础性事实，本院不再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杨幂要求詹峰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詹峰的道歉内容须提交本院审核；鉴于涉案侵权内容系通过詹峰的新浪微博账号公开传播，故杨幂要求在詹峰现持有的微博账号进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时间由本院予以酌定。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人格权侵害导致的精神痛苦或损害本身难以量化，所以这种痛苦或损害并不一定必须表现的非常明显，通常情况下以发生了足以产生这种影响的行为来认定。本案中，詹峰通过社交网络连续、集中地恶意侮辱、诽谤杨幂的行为，势必给杨幂的公众形象造成直接损害，这与詹峰所称杨幂系公众人物或者曾表示过内心强大无关。鉴于发生了足以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的行为，对于杨幂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詹峰辩称发布涉案侵权博文系复制、转发行为，主观过错小，以及使用“饭圈”特定用语和表情包，影响范围和损害后果小的意见。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詹峰复制或转发了大量侮辱性言论，并不能证明其主观恶性小，更不能成为减责的事由；而“饭圈”用语和表情包，随着网络的深入普及和娱乐产业的大众化，普通民众对这些的含义并非都不能理解，况且其中很多用语丑化和贬损意义明显，因此产生的恶劣影响决不仅仅局限在“饭圈”。并且即使在“饭圈”内部，以青少年为主的年轻群体，其社会辨识能力和自我控制力相对较弱，更易受涉案侵权博文的不良影响，因此詹峰行为的损害后果仍然十分恶劣。对于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据此，本院将综合考虑杨幂的知名度及公众形象、詹峰的过错程度、传播方式、侮辱及诽谤的性质、涉案侵权微博账号的粉丝数量和微博浏览量等影响范围参数、詹峰的经济能力及赔礼道歉等情况，酌情判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关于合理开支，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鉴于诉讼中确有公证的事实，杨幂亦提供了公证费相关发票，对该主张，本院全部予以支持。最后，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显示，本案涉及“饭圈”网络言论失范问题。近年来社交网络频频发生粉丝掐架、恶意抹黑和网络暴力等事件，但网络空间不是“法外之地”，青年人作为互联网的主要用户，在自媒体平台上进行言论表达时，应学会理性发声、节制表达，喜欢或不喜欢都是个人的自由，但要注意表达的方式，不能任由自己的情绪宣泄、图一时痛快伤人害己；并且应以健康积极的价值观作引导，树立法律意识，文明发声，消除语言污染，共同努力建设一个文明有序的网络言论空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詹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杨幂赔礼道歉，并在其新浪微博账号（×××：7282958522，昵称：江户川_阿塔）中连续三十日置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詹峰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杨幂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或北京互联网法院网站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詹峰负担）；二、詹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詹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幂公证费3000元；四、驳回杨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詹峰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元，由杨幂负担200元（已交纳），由詹峰负担6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娉审 判 员  颜 君人民陪审员  范庆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法官 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附件：1.“骑你头上拉大粪”、“我幂聊骚叫卖萌”、“日本学习撩骚技”、“杨幂死了”、“秃头垮脸浪荡鸡”、“真聊真骚”、“真真浪荡”、“杨幂小骚一下坐台去了”、“杨幂糊逼”、“杨幂今天倒贴了吗？倒贴了、杨幂这是有了小鲜肉忘了志军爹了”、“秃鸡”、“杨幂荡妇”、“假奶幂”、“美空鸡咯咯咯”、“京城荡妇杨幂”及配文“幂之见男春”、“要做方圆百里最高傲的野鸡”、“狐狸本色出演”、“你幂死了”、“荡红诈捐鸡”、“龟幂”、“龟丞相”的图片。2.“素质这么低”、“插刀闺蜜”、“炒作离婚人品差”、“杨幂票房毒药”和“烂片女王”及配文“没素质”、“没人品”、“插刀闺蜜”的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