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02民初5050号 原告：李建，男，197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翠，四川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扬雄，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菊，四川法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岗，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原告李建与被告李扬雄、李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川2002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书，后因李扬雄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川20民终68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并发回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翠，被告李扬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菊、李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李扬雄立即偿还原告借款49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9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6%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决被告李岗对上述498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李扬雄、李岗系朋友，2014年5月至10月，被告李扬雄多次向原告借款，每次几万至几十万不等。后双方结算后，被告亲笔手写借条一张，载明向原告借款80万元。被告李岗在担保人处签字。期满后，二被告未按时归还借款。截止2016年6月29日，被告李扬雄尚欠原告50万元未偿还，双方重新约定于2016年年底归还，如逾期未归还，从2016年6月29日开始，按月利率0.6%计算利息。借款到期后，二被告仍未还款，2018年8月1日，二被告李扬雄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李建（身份证号码：5110261979××××××××）以现金出借的500000元（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月利率0.6%，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备注：该笔借款出借人已于2014年10月15日支付给借款人，该借条是双方核算后重新出具，在此之前出具的借条一律作废）。借款人：李扬雄，担保人：李岗，时间2018.8.1。后原告因资金紧张，多次要求二被告还款，但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搪塞，截止2018年12月19日被告仅陆续还款2000元，尚欠498000元本金及利息至今未归还。因此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李扬雄提出答辩意见称，一、答辩人李扬雄与原告李建之间无民间借贷事实，借条中写的50万元借款实际是赌博欠款。原告李建在诉状中称答辩人李扬雄因承揽工程资金周转困难于2014年10月15日向其借款80万元，于2018年12月19日归还2000元，尚欠借款498,000元，不属实。原告代理人在庭审中在与诉状中说法不同，故也不认可原告代理人当庭陈述的事实。答辩人李扬雄与原告李建在2014年7月之前相互不认识，是通过本案被告李岗介绍相识，答辩人李扬雄与原告李建仅系赌友关系，并非原告所陈述于2014年5月经李岗介绍认识。2014年7月至10月期间，原告李建组织答辩人李扬雄及其他多人在资阳城区的天城会馆、金迪酒店、博雅酒店等场所开设包间从事打麻将、扯马股等赌博活动，原告李建在赌博堂子上提供筹码、兑换筹码和提供借贷，原告李建有时在人员不够的情况下自己也参与赌博。原告曾在一次赌博中就赢得30余万元。答辩人李扬雄在原告组织的赌博活动中，共计欠原告100多万元赌账，在偿付部分款项后，被告李扬雄曾向原告李建出具过100万元的借条，后又陆续还款，至2016年6月29日还欠原告李建50万元赌账。答辩人于2014年10月15日、2016年6月29日、2018年8月1日分别出具给原告的三张借条中的款项，均系偿付部分后剩余赌账。答辩人在2018年8月1日出具50万元借条后，又陆续偿付原告部分赌账，除了2019年春节期间用现金偿付几千元外，还通过微信转账陆续偿付了3180元，并非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答辩人在第三张借条后只偿付了2000元。 二、原告没有向答辩人交付过80万元借款，原告手中的借条，并非是认定双方之间借款事实成立的依据。答辩人欠原告赌账是事实，将赌博欠账写成民间借款也是赌友之间的惯常表现，赌友间借条中载明的款项是否真的是民间借款，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判断，原告提供的2018年8月1日借条中，虽备注：“该笔借款出借人已于2014年10月15日支付给借款人”，但是，该借条是原告自己事先打印好，原告并不具有在2014年10月15日向答辩人提供过80万元借款的事实。本案经原一审、二审，原告均未提交能证明其亲自交付了80万元借款与答辩人的证据材料，原告手中的借条，并不是认定双方借款合同生效的依据。而原告向原一审法院提交的自己的两张银行卡显示，在2014年10月15日当天，一张银行卡余额5,326.75元，一张银行卡余额12,582.28元，总余额17,909.03元，反而证明，原告当时根本没有出借80万元资金给答辩人的经济能力。本次庭审中，原告补交了两张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2014年10月15日余额是8,127.19元，一张建设银行卡，2014年10月15日余额是24,071.78元。4张银行当日总计金额四万余元，并无资金能力借给被告。 三、原告在本案中关于80万元借款形成和交付的多次陈述，相互矛盾，结合本案诸多不合常理现象，说明原告诉称不客观真实。原告提供2018年8月1日借条中，备注：“该笔借款出借人已于2014年10月15日支付给借款人”，原告在诉状中也是坚持其于2014年10月15日向答辩人交付了80万元借款的意见。 原告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庭审笔录第7页）：“他是多次借款形成的，我记不太清楚了，我全部是现金给他的，当时2014年我很有钱，身上都有现金”。原告在二审庭审中又称（庭审笔录第10页）：“开始是10万、5万的借款，就这样一直在借，有一次借了45万，我不是很清楚了”，在二审庭审中（庭审笔录第15页）：“审：被上诉人，在刚才你陈述的借款期间，上诉人和你有赌博行为欠了赌账，还了吗？被上诉人（原）：还了，本来也不多，大概是10多万……审：那你们怎么区分借款与赌债的归还。被：80万有一部分是赌账，具体的记不清了。”以上原告关于出借给答辩人80万元款项的形成及交付的叙述，不合常理，相互矛盾，对同一事实的叙述多次改口。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仅系赌友关系，并无日常的朋友之间的真挚友谊，原告无理由向答辩人提供80万元借款并不计利息。原告自己两张银行卡显示，经常余额较低，特别是2014年10月15日当天余额仅1万多元，原告无能力提供80万元资金给答辩人。原告是会用银行卡的人，其银行卡中也有转账记录，出借给答辩人80万元全部为现金，而非通过银行卡转账不符合交易习惯。答辩人李扬雄通过微信转款给原告李建的还款，9次转款合计3180元，其中最低一次转款80元，如果原告是真金白银的提供了80万元借款给答辩人，答辩人敢这样低金额还款吗？原告为原来一审举证特意制作了与答辩人的通话录音提交给法庭，为什么原告在通篇录音中不提一个“借”字？原告为什么针对借款形成的同一事实有多种说法？以上不合常理问题，能说明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告诉称不属实，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关于李扬雄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岗同意被告李扬雄的辩称意见。 原告李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2.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借条三份，证明被告李扬雄向原告借款80万元，至今尚欠本金498,000元及利息，被告李岗承担连带责任；证据4.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清单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证明2014年5月10日至同年10月期间，原告名下银行有多笔大额取款记录，其中5万元以上（含5万元）取现记录79次，10万元以上（含10万元）取现记录43次，20万元以上（含）取现记录7次，100万元以上（含）取现记录1次，取现金额近千万元。证明原告当时完全具备出借能力，原告已经将现金交付被告；证据5.李扬雄2014年10月20日询问笔录；证据6.2015雁江刑初字第341号《刑事判决书》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已经审理查明，原告开设赌场非法获利金额20万元，且原告到案后，已经全额退缴，被告辩称欠原告100多万元赌账，与生效判决明显不符；证据7.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该录音充分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被告李扬雄对原告李建举证材料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2身份证、户籍证明，无异议；2.对证据3借条三份的质证意见：三份借条均系被告李扬雄在落款处签名是事实，但借条中所称借款实际上是赌博欠款，双方没有民间借贷的事实，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原告李建开设赌场组织被告等人赌博，在赌博过程中原告提供筹码结算，有时也亲自参与赌博活动，李扬雄欠李建的赌账达100多万元，先出具过100万元的借条，2014年10月15日是第二张借条，之后第三张、第四张借条，都是赌账偿付了一部分后应李建的要求再出具的借条；3.对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清单的质证意见：银行流水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在本案原审中只举证了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的流水，未举证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的流水，说明原告当时自认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的流水与本案无关。而且李建这个名字同名较多，清单上的李建并不一定是本案的原告李建。原告李建与被告李扬雄是2014年7月通过赌博才认识，2014年7月之前的银行取款肯定不会是提供给李扬雄的借款，而2017年7月至2014年10月15日期间的取款也远远不止80万元，不知道原告是主张哪些取款是交付给李扬雄的借款，李扬雄从来没有收到过原告李建交付的借款。原告存取款频繁，恰恰印证原告开设赌场需要使用大量现金的情形。原告经济能力再强也得不出其交付了80万元现金与李扬雄的结论；4.对李扬雄2014年10月20日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对该份笔录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笔录形成于2014年10月20日公安现场抓获赌场当天，当时的十几个参赌人员被关在同一间屋子，大家统一口径，把赌额和输赢说低，目的是帮助李建和自己减少处罚，本案被告李岗当时就在场清楚这个过程。公安机关在2014年10月27日对李建的讯问笔录和2014年10月28日对李扬雄、杨兴玖二人的询问笔录证实，李扬雄在2014年10月12日的一场赌博活动中，输掉了17万元，佐证李扬雄在2014年10月20日询问笔录中关于自己最多一次输掉六、七万元一共输20多万元的内容不属实；5.对（2015）雁江刑初字第341号刑事判决书的质证意见：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刑事判决书中查明李建非法获利20余万元人民币，是指李建自己供述的抽头渔利这一项获得20余万元，并不包括李建自己参与赌博赢得的款项，比如李建在2014年10月12日下午这一场赌博活动中赢得30万元，其中含李扬雄的17万元，公安机关已经通过治安处罚形式收缴了李建的该30万元非法所得。而关于李扬雄欠李建的100多万元赌账，除赌博中输给李建的款项外，就是李建在赌场中发放给李扬雄的筹码欠款；6.对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的质证意见：证据三性无异议，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既然录音是为打本次借款官司收集证据，正常情况下就应该在通话录音中反映，我2014年10月15日借给你80万元，现在你还差我的借款498,000元，因为你不归还我借款，所以起诉你偿还借款。可是，原告通篇录音不提一个“借”字，故意回避这个“借”字，而且再三要求李扬雄支付欠款时，用的不是“归还”，而是“弄”、“整”，李扬雄说的是“差你的钱”，不是“借你的钱”，这就佐证，二人之间不具有真实的民间借贷事实。 被告李岗对原告举证材料质证称，真的要担保是被告李扬雄跟我担保。我又没有钱。这是赌账，借钱的话，就不用找我担保，应该找个实力的人，而不是我。 被告李扬雄提供证据：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李扬雄的基本情况；证据2.来源于资阳市公安局李建开设赌场案卷宗材料，含卷内文件目录、移交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杨兴玖询问笔录、李扬雄询问笔录、李建讯问笔录；证明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原告李建开设赌场，组织杨兴玖、李扬雄、韩恒、钟思勇、田经明、李明海、朱四勇、李强、廖春兰等人在资阳城区的天城会馆、金迪酒店、博雅酒店等场所开设包间从事打麻将、扯马股等赌博活动；其中2014年10月12日，李建组织李扬雄、杨兴玖三人在金迪酒店7003号房间打麻将赌博，赌注1000元起，16,000元封顶，飘顶32,000元封顶，在该场赌博活动中，李扬雄输掉17万余元，杨兴玖输掉13万余元，李建赢了30余万元，李扬雄该次赌博中输掉的17万余元，并未给李建现金，而是记账，该笔账在2014年10月15日与其他赌博欠账一起结算后，李扬雄共欠李建赌账80万元，李扬雄出具80万元借条交李建执存，这就是本案诉争50万元借款的由来；证据3.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原告李建因犯开设赌场罪被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以（2015）雁江刑初字第34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该判决书中查明，李建自2014年7月至10月期间，以营利为目的，多次组织李扬雄、廖春兰等人采取“扯马古”形式聚众赌博，并为参赌人员提供筹码、兑换筹码和提供借贷等事实；证据4.原一审庭审笔录、二审庭审笔录；证明原告李建在诉状中、在原一审庭审中（庭审笔录第7页）、在二审庭审中（庭审笔录第10页、15页），关于出借给被告李扬雄80万元款项的形成及交付的叙述，多次改口，不合常理，相互矛盾；证据5.微信转款截图；证明2018年8月1日李扬雄重新出具50万元借条与李建之后，陆续偿付给李建的款不是诉状中称的2000元，除去现金交付的以外，通过微信转款9笔计3180元，其中2018年8月4日80元、2018年8月20日300元、2018年10月13日300元、2018年10月23日300元、2018年11月13日200元、2018年12月19日300元、2019年1月6日500元、2019年1月13日200元、2019年5月6日1000元。证明案涉款项不是真实借款；证据6.原告2014年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因为降低自己罪行，故意降低涉案金额，其实赌资是非常巨大的，且证明原被告是赌友，不知道双方的住址，情况等。就不符合借款的习惯和常理；证据7.杨兴玖的询问笔录，被告李扬雄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抓获后第一次的询问笔录，证明是把赌资降低，目的是为降低处罚。其中一场，他们的赌博金额高达十多万。 原告李建对被告李扬雄举证材料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资阳市公安局李建开设赌场案卷宗材料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提交的该证据，只能证明一个事实，原告确实在2014年开设赌场，但是原告的行为已经受到法律的制裁，并为此付出代价，且在该案中，原告涉案金额经公安机关和法院审理查明的金额为20万元。20万元是非法所得，应包括原告在其中抽利及参与赌博所获得的所有的非法所得。被告在该证据中，证明原告被公安机关收缴30多万，不是事实，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相符。当日收缴的是3万多。关于原告的非法获利是3万元，非被告李扬雄代理人所称30多万。被告提交的一系列证据，没有直接证明案涉的50万元借款是被告李扬雄欠原告的赌债。被告李扬雄代理人说，被告陈述的赌博金额是20万，该金额是公安机关和法院采信，是应当被法院采信。如果被告李扬雄有作伪证的行为，我方建议法院应把相应作伪证和假证的事实，提交公安机关。需要承担责任。被告李扬雄代理人说是很多人关在一个房间里，大家商量好金额对公安机关陈述，这是与公安机关办案程序严重不相符的。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恰好证明原告开设赌场整个涉案金额，与本案的借款80万元相差巨大。被告李扬雄输的是20万元，怎么会出具80万元的借条。且被告李岗还作为了担保。他们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晓出具借条的意义。该证据恰好印证了我方的主张，证明本案案涉款项为借款非赌博资金。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一审的庭审笔录第七页，审判长查明款项形成时候，原告陈述是多次借款形成的，二审也是陈述多次形成的。二审庭审笔录第十二页中，被告李岗自己说他老丈人，都借过100多万给他，分三次，……（略），根据该陈述，得出两个事实，被告李扬雄2014年确因为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周围朋友借款，不仅向原告借款，还向被告李岗岳父借款，且习惯现金交易是合理的。对证据5微信转款截图，三性无异议，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我方认为还款首先应算利息，非本金。对被告当庭提交的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与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证明原告开设赌场，被告参与。不能证明案涉借款50万的形成。 被告李岗对被告李扬雄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李岗无证据提供。 本院对原告李建提供的证据1-6的真实性因被告李扬雄无异议，且系与原件核对无误或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复印件，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7，因不能切实证明与本案的真实情况有关联，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被告李扬雄提供的证据因原告李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系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或生效的法律文书复印件及庭审笔录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25日，借款人李扬雄亲笔出具借条一张交原告李建执存，其中载明：“今借到李建现金800,000元整（捌拾万元整）人民币，用于资金周转，定于2014年12月14日归还。借款人：李扬雄，担保人：李岗”。2016年6月29日，李扬雄又在打印的借条上签名捺印后将借条交原告李建执存，其中载明：“今借到李建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用于经营周转。备注：1.此借条为双方于2016年6月29日上午核算最终金额。2.双方约定，借款人如能在2016年年底归还此款，出借人不收利息。”2018年8月1日，李扬雄又在打印的借条上签名捺印后将借条交原告李建执存，其中载明：“今借到李建（身份证号码……）以现金出借的人民币500,000元（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月利率0.6%，从2017年1月1日起计息。备注：该笔借款出借人已于2014年10月15日支付给借款人，该借条是双方核算后重新出具，在此前出具的借条一律作废”。后因被告李扬雄未归还借款。原告李建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如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此笔借款是否真实存在？2.被告李扬雄是否应归还？对于双方之间的借贷是否真实存在，被告李扬雄辩称，原告李建诉称的借款是双方打牌时形成的赌债，根本就没有实际发生借贷关系，不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原告李建诉称被告李扬雄以前就与自己相识，分多次向自己借款，且自己完全有能力给付，均是以现金形式交付，但其陈述与其在2014年10月14日和21日分别接受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分局做的两份讯问笔录不一致，其中公安人员问：“你说一下参赌人员情况？”，李建答：“有李扬雄…，他们都是哪儿的人我不清楚，只晓得他们是做生意的，我也是通过赌博认识他们。”公安人员问：“请你把组织人员参与赌博的情况说一下？”李建答：“大概2014年5、6月份我通过打牌认识了我刚刚我说的这些人。”而在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的（2015）雁江刑初字第341号案件中，公安机关移送的对杨某某的询问笔录中载明:“公安人员问：你们这次打麻将的输赢情况怎么样？杨答：具体数目记不清楚了，只是打完了大概凑了一下，我输了12万多，李扬雄输了17万多，李建就赢了30万的样子。公安人员问：你们这次打麻将是用什么方式结算的？答：记的账，当天都没有带那么多现金，我是后面陆续给他的，在被公安机关挡获之前我就给清了的，李扬雄是好久给的我不清楚。”且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审判员问李建：那你们怎么区分借款与赌债的归还。答：80万有一部分是赌债，具体的记不清了。审判员再问：那你说说81万元到50万元再到498,000元的经过？答:80万中有赌债，还了后就是50万元了。具体的记不清了，只有查记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李建对李扬雄到底借自己多少钱且这些钱是否真实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负有举证责任。而综合以上记录，李建与李扬雄确实是2014年7月因李建开设赌场认识的，且在该期间，李建与赌客之间有因赌博而记账的习惯。从李扬雄2018年8月起通过微信转款给李建9笔合计3180元，最小一笔金额仅为80元的行为也与民间借贷还款的交易习惯不相符。故本案事实真伪不明，本院依法认定李建与李扬雄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李建要求被告李扬雄还款、被告李岗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770元，由原告李建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颖 人民陪审员  罗雅琴 人民陪审员  徐汉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李 群 书 记 员  许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