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东方红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7526民初183号原告：张某某，女，200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东方红林业局第二小学学生，住黑龙江省虎林市。法定代理人：张磊（系张某某父亲），男，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告：魏某某，男，2010年7月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东方红林业局第一小学学生，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告：张红霞（魏某某法定代理人，系魏某某母亲，女，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树齐（系张红霞姑夫），男，194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告：虎林市东方红林业局第二小学，住所地黑龙江省虎林市东方红镇迎东路十五委。法定代表人：王远明，男，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新亚，女，196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虎林市东方红林业局第二小学政教主任，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丰，男，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虎林市东方红林业局第二小学教师，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原告张某某与被告魏某某、张红霞、虎林市东方红林业局第二小学（以下简称东方红第二小学）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2019年6月5日原告对伤情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张某某法定代理人张磊、被告张红霞、东方红第二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新亚、姜庆丰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张某某法定代理人张磊、被告张红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树齐、东方红第二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0万元，其中包括医疗费820元、护理费1500元（100元/天×15天）、鉴定费1510元、诉讼费2300元、照片费20元、交通费851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后期牙齿治疗费72999元、嘴唇修复费1万元、营养费5000元，共计10万元；2.被告魏某某、张红霞承担80%责任，东方红第二小学承担20%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8日上午9时许，原告张某某在上课回教室途径三楼走廊时，被告魏某某在其身后扭拽其胳膊，告诫后仍不放手，导致张某某站立不稳迎面摔倒在地，门牙磕掉两颗，上唇内外皮肤破裂，在东方红人民医院清创缝合，医生告知门牙为永久性不可恢复性损伤。事发后，张某某父亲张磊接到校方通知后报警，事后多次与被告协商均被拒绝。学校疏于管理，未尽到监管职责应承担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张红霞辩称，对原告诉讼请求不认可，魏某某不是故意伤害张某某，事故发生在上课前，因张某某在前面跑，后面同学都跟着一起跑，导致后面同学拥挤，魏某某与张某某同时倒地，魏某某没有拽张某某的胳膊，魏某某也受伤了，此次事故中学校和张某某都有责任。被告东方红第二小学辩称，认为学校承担20%责任过高，应按法律规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黑龙江省东方红人民医院医疗病例原件一份，证明张某某伤情及治疗经过；证据二、黑龙江省虎林口腔医院医疗本原件及光盘一份，证明张某某牙齿损伤程度及在虎林市口腔医院治疗经过；证据三、张磊与张红霞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红霞承认魏某某对张某某造成的伤害并承诺赔偿的事实；事故发生后张磊与老师及魏某某姥爷通话记录视频，证明事故发生后张磊与老师沟通情况；证据四、司法鉴定意见一份，鉴定费收据原件各一份，证明张某某牙齿损伤程度的鉴定结果，鉴定费1510元；证据五、诉讼费票据照片一份，证明此案受理费2300元；证据六、交通费票据10张，证明鉴定及治疗时发生交通费用851元；证据八、事故发生时间（2019年3月28日）及与老师通话、报警的时间照片记录1张，证明事故发生时间及与老师通话、报警的时间；证据九、张某某受伤照片6张及打印照片费用20元，证明张某某伤害程度及打印照片费用；证据十一、奖状4份，证明张某某在校表现；证据十二、证人倪某出庭证言，证明事故发生现场情况。被告张红霞提供的证据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费用明细，证明伤残等级鉴定费910元，张某某未被鉴定构成伤残，被告不承担此部分鉴定费用。被告东方红第二小学提供证据一、班主任工作手册、主题班队会教案、国旗下讲话、三年三班班务日志原件各一份，证明学校尽到管理教育责任；原、被告双方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证据七、东方红人民医院、虎林医院医疗费票据4张，证明张某某治疗发生的费用共计820元（被告张红霞已经支付656元）。被告张红霞对该证据有异议，称其已支付医疗费1050元，票据在张磊处。被告东方红第二小学对此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医疗费票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张某某受伤后治疗产生的费用，对此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张红霞的辩解意见，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证据十、黑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原件3本，证明张磊每天收入最低500元。被告张红霞、东方红第二小学对此证据有异议，认为此证据不能证明张磊的误工损失。本院认为，张磊提供的发票无法体现其营业收入的具体数额，不具备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对此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证据十三、黑龙江省东方红林业地区公安局李子默、苏余平、马维曾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2019年3月28日10时许，张磊电话报称其女儿张某某在学校被同学推倒，门牙磕断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民警到达现场后，向班主任老师和张某某了解情况，老师称张某某与魏某某在课间跑闹，魏某某从后拉了张某某，导致其受伤。民警告知张磊此事不属于殴打和伤害他人，可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张红霞对该证据有异议，其认为当时两个孩子没有嬉戏打闹，魏某某没有拉拽张某某，是同学拥挤导致两个孩子都摔倒，民警只是调查，没有亲眼所见。东方红第二小学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公安机关依职权出具，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东方红第二小学提供证据二、班主任许红飞对事发经过的情况说明。证明校方在事发后的处理过程。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张红霞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孩子受伤时许红飞没有在现场，并不能证明是魏某某拽张某某导致的张某某受伤。本院认为，班主任许红飞的陈述对事发后其所了解的情况作了说明，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认证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张磊与张某某系父女关系，张红霞与魏某某系母子关系。原告张某某与被告魏某某系东方红第二小学三年三班同学。2019年3月28日上午课间操后，张某某与魏某某在返回教室途中跑闹在位于教学楼三楼楼梯拐角处，发生肢体碰撞，导致张某某、魏某某同时摔倒在地，张某某上唇部外伤，牙齿断裂。三年二班教师倪某发现二人倒在水房门口，帮助张某某简单处理了伤口，并通知其班主任许红飞，许红飞带张某某去学校医务室进行了伤口处理，随即张某某父亲张磊到达现场并报警，东方红林业地区公安局向班主任许红飞了解情况，许红飞称，张某某与魏某某在课间休息时跑闹，魏某某从后拽了张某某，导致张某某摔倒受伤，公安机关认为此事件系学生课间嬉闹造成，没有殴打和伤害他人的故意，属于民事管辖，未予立案。随后张磊将张某某送往东方红人民医院，经诊断张某某：“上唇正中部可见两处长1cm伤口齿切缘缺失”，并对张某某受伤处进行了清创缝合，发生医疗费352元。2019年3月30日，张某某去虎林市口腔医院就诊，发生医疗费468元。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黑民（2019）临司鉴字282号】鉴定意见认为：1.张某某伤残程度不构成伤残；2.后期治疗费匡算7000元或按实际发生合理费用计算。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魏某某、张红霞为原告支付医药费656元，并通过微信及现金方式给付原告300元作为营养费，合计已支付原告956元。张某某受伤后在其父亲张磊陪同下，去虎林治疗一天，去哈尔滨鉴定两天。张磊在东方红林业局从事防盗门安装及修理行业。魏某某无个人财，其与外公、外婆、母亲张红霞共同生活，张红霞称其与魏长青分居多年，无联系方式，表示自己对魏某某的赔偿承担责任，不追加魏长青为共同被告。原告表示不追加魏长青为共同被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被告魏某某、张红霞、东方红第二小学对原告张某某身体的损伤是否应承担的责任及责任比例。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的立案案由为身体权纠纷，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身体权纠纷属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一部分“人格权纠纷”项下的身体权纠纷。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属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教育机构责任纠纷。身体权纠纷与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存在重合时，在确定具体案由时，应当先适用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项下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列出的具体案由；没有相应案由的，再适用“人格权纠纷”项下的案由。因此本案的结案案由应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主张因魏某某对其有扭拽其胳膊的行为，导致张某某倒地受伤，通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本院认为，证人倪某证明看到张某某和魏某某同时倒在水房门口，未能证明魏某某对张某某有扭拽其胳膊的行为，公安民警及班主任许红飞事发时均未在现场，其出具的说明中对事发原因系听张某某陈述，因此无法认定张某某受伤是因魏某某扭拽其胳膊导致倒地造成。原告对此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张某某与魏某某均认可在回教室途中在教育楼走廊内有闹跑的行为，本院认为，张某某受伤系与魏某某课间在学校走廊处跑闹，双方倒地，造成张某某牙齿损害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因此魏某某对张某某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魏某某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且无个人财产，其对他人造成的损害，被告张红霞作为监护人应承担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学校对于学生课间活动的安全负有教育、管理义务，被告东方红第二小学虽通过国旗下讲话等形式对学生进行了安全警示教育，但张某某、魏某某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在下课期间学校也应对学生负有看管义务，应监督学生在走廊内有秩序行走，不允许嬉戏跑闹。东方红第二小学提供的国旗下讲话等相关证据，仅能证明其尽到了教育义务，而不能证明其尽到管理义务，东方红第二小学未及时发现并制止学生在楼道内跑闹，因此东方红第二小学对张某某的损害应承担责任。因此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张某某在学校与同学跑闹自身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二被告的责任。综合全案分析，本院酌定被告张红霞对张某某的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东方红第二小学对张某某的损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张某某自担30%的过错责任。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赔偿人身损害的数额，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东方红人民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用352元，在虎林市口腔医院治疗费468元，共计820元（被告张红霞已支付656元），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每天100元，按15天计算，张某某受伤后未住院治疗，无医疗机构明确需要护理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某某受伤后休息一天，去虎林治疗一天、去哈尔滨鉴定2天，确定张磊为陪护张某某实际误工4天。张磊从事防盗门安装修理行业，参照2018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090元÷365天=165元，对原告主张误工费100元的标准予以支持，护理天数以4天计算，故护理人员的误工费为4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鉴定费：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咨询服务费及其他鉴定服务费用1510，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910元，后续治疗费用鉴定费600元。因张某某未构成伤残，此部分鉴定费910元，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本院支持鉴定费6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照片费：原告主张东方红龙江数码摄影工作室照片费20元，系原告为诉讼发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851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去哈尔滨鉴定时，火车票595元、打车费45元；去虎林治疗时，东方红至虎林公路收费及加油费111元，共计751元，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75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认为，张某某损害虽未构成伤残，但考虑到张某某年龄尚幼，牙齿受伤需接受治疗，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元，被告张红霞负担1000元，被告东方红第二小学负担4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后期牙齿治疗费：原告主张后期治疗费72999元，根据鉴定意见后续费用7000元或按实际发生数额计算，本院认为，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后续治疗费用7000元未达成一致意见，因张某某后期牙齿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对主张后续治疗费7299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9.嘴唇修复费：原告主张嘴唇修复费1万元，经审理，张某某嘴唇修复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且无鉴定意见支持是否需要发生此项费用，对原告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10.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5000元，张某某牙齿损害，无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需要加强营养，对张某某主张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张某某因身体受到伤害导致人身损害发生的各项损失费用医疗费820元、护理费400元、鉴定费600元、照片费20元、交通费75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400元，共计3991元。被告张红霞承担赔偿数额为（3991－1400）×50%+1000＝2296元，扣除张红霞已支付的956元，还需赔偿原告1340元；被告东方红第二小学承担赔偿数额为（3991－1400）×20%+400＝918元。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被告张红霞赔偿原告张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340元、被告东方红第二小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1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红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某某因人身损害所发生各项损失费用1340元；二、被告虎林市东方红林业局第二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赔偿原告张某某因人身损害所发生各项损失费用918元；三、驳回原告张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张红霞负担50元，被告虎林市东方红林业局第二小学负担50元，原告张某某负担2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东江审 判 员  郑延薇人民陪审员  陈晓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金金书记员孟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