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7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平，男，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桂岭，河北熙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户村镇西环路西侧齐村东北角。 法定代表人：张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秋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男，出生，汉族，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军卫，河北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开发区东环路颐高大厦17层。 负责人：李金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美英，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路志伟，男，198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田，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上诉人张建平、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利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邯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桂岭、上诉人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秋江、被上诉人王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军卫、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美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路志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81民初1305号判决书；2.依法改判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除在交强险范围内替我承担对一审原告王鹏的赔偿责任外，再由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和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替我承担在50万元商业险范围内对一审原告王鹏的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我的肇事车辆陕汽牌冀Ｄ×××××是从一审被告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处购买的。在购买上述车辆时，我依照购买合同向一审被告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交纳了全部车款，该全部购车款内包含了肇事车辆陕汽牌冀Ｄ×××××应交纳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费。然而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投保单上加盖的投保人却是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也就是说一审被告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并没有依约为我的肇事车辆陕汽牌冀Ｄ×××××交纳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费，对此，一审被告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应当依法替我对一审原告王鹏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一审被告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向其交纳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依法替我承担对一审原告王鹏的赔偿责任。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接收了一审被告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对肇事车辆陕汽牌冀Ｄ×××××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费，然而其投保单加盖的投保人却是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也就是说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接收一审被告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投保保费时并没有在投保单上对其尽到释明义务，他释明的对象是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这属于释明对象错误。本案肇事司机路志伟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的，原武安市交通警察大队在认定此次事故时，认定路志伟是肇事逃逸，路志伟应当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路志伟对于上诉认定责任不服，路志伟依法向邯郸市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了复核申请，最终武安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路志伟在本次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了现场，并负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显然，路志伟的上述行为明显是在交通事故后，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的，否则，路志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负责肇事逃逸的全部法律责任，也就是说本案肇事司机路志伟的行为，其根本就不符合本案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理赔免责的范围，所以，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应当依法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替我对一审原告王鹏承担赔偿责任。 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或改判武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81民初1305号判决书，改判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数额99537.89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庭审中，我公司向法院举证《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该证据足以证明我公司与车辆实际所有人张建平之间属于典型的买卖关系并非挂靠关系，且合同中也约定车辆有实际车主自主经营，自聘司机，运营中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与我公司无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2000年公布的《关于分期付款购买车辆从事运输造成他人损失的出卖方不应承担责任的批复》，不应认定为挂靠关系而让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我公司明显的不符合挂靠关系的必要条件，首先我公司不是借用运输资质给张建平，我公司为保证车辆贷款及时偿还而将车辆落户在我公司名下，这并非借用而是我公司对自己车辆贷款的保证。并且我公司未收取任何费用，不存在获得利益的情形。所以，我公司仅是车辆出卖方，不是所有权人也不是挂靠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调查事实时，认定张建平购买的车辆冀Ｄ×××××是挂靠到我公司，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该法律关系，我公司不应与张建平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张建平所购买的陕汽牌冀Ｄ×××××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份限额为5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原告的合法合理损失，应有保险公司在其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主张的本次事故中存在免赔事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审理时认定，肇事车辆存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的情形，且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和投保提示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这与事实不符，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提示和免责声明上加盖了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的公章，这并非被保险人也不是保费缴纳人张建平，且也不属于本案的被告。该投保提示和免责声明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所以不应认定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尽到了明确告知说明义务，应由其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张建平针对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我每月向利顺公司缴纳100元管理费，不是买卖关系，双方是挂靠关系。其上诉称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王鹏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 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针对张建平的上诉口头答辩称，对于张建平主张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表示认可。关于张建平所述与我公司挂靠关系，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交直接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非我公司所收取的费用，与我公司不具有关联性，所以我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王鹏口头答辩称，两上诉人相互推诿，属于无理上诉。本次事故责任划分早在武安市事故科已认定，王鹏不负责任，经二次复核认定王鹏不负此次事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我方证据充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望贵院驳回两位上诉人的上诉，使受害人王鹏早日得到赔偿，已体现我国法律公平公正。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口头答辩称，依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释明对象为投保人，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城运业有限公司正是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一审法院已查明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提示已对免责事由尽到了告知义务。本案事故认定书载明，驾驶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驶离现场，符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提交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王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四被告因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住宿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等共计320000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路志伟驾驶冀Ｄ×××××号轻型自卸货车沿荣兰线309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荣兰线（武安市清化利军加油站前路段）停车，被同向从后方行驶的王鹏驾驶二轮电动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王鹏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路志伟驾车驶离现场。武安市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路志伟负事故全部责任，王鹏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鹏被送往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7天，支付医疗费45924.76元。后转入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付医疗费167127.63元，外购药品费672.5元，住宿费260元、交通费12000元。，王鹏经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十级两处、护理期限6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并支付鉴定费1798元。王鹏系农村居民从事居民服务行业，住院期间由父亲王志兵和姐姐王雪护理，护理人员王雪系武安市金库汽车维修中心员工，月平均工资3450元；王志兵从事交通运输业。王鹏所有的二轮电动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经河北三玉利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车辆损失费3015元，支付鉴定费400元。路志伟驾驶冀Ｄ×××××号轻型自卸货车挂靠在邯郸利顺公司名下，其实际车主张建平每月向其交纳管理费100元，路志伟系张建平雇佣司机，该车在阳光财险邯郸公司投保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阳光财险邯郸公司为王鹏垫付医疗费10000元；张建平为王鹏垫付医疗费11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武安市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和北京清华长庚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病历、费用清单、外购药票据、住宿费票据、交通费票据、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自费药品告知同意书、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河北三玉利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报告书、鉴定费票据、王鹏营业执照、王志兵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证、从业资格证、实际车主证明、武安市金库汽车维修中心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工资表、事故车辆驾驶证和行驶证、投保单、投保提示、保险条款、张建平与王鹏协议书、张建平个人汽车贷款月还款明细表、河北万合汽贸服务有限公司内部收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规，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应按照在此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路志伟负事故全部责任，由此给王鹏造成的损失，路志伟应按责赔偿。因路志伟系张建平的雇佣司机，雇员因履行职务行为致人损失的，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又因张建平与邯郸利顺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邯郸利顺公司应连带承担路志伟在本次事故中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因冀Ｄ×××××号车辆在阳光财险邯郸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阳光财险邯郸公司应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王鹏损失。王鹏损失包括：医疗费213724.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52天×50元＝2600元）、误工费18418.68元【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评定准则180日，并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损失，（37349元／年÷365天×180天）＝18418.68元】、护理费16720.02元【参照伤残鉴定意见书意见护理期限为6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并按护理人员实际月平均工资和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损失，（68929元／年÷365天×52天）＋（3450元／月÷30天×60天）＝16720.02元】、残疾赔偿金30914.4元【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损失，（12881元／年×20年×12%）＝309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因本次事故给王鹏造成伤残，王鹏遭受一定的精神伤害，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7000元）、住宿费260元、交通费12000元、车辆损失费3015元、鉴定费2198元，共计306850.99元。故阳光财险邯郸公司应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鹏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85313.1元；在财产费用2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鹏车辆损失费2000元，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共应赔偿王鹏97313.1元。因阳光财险邯郸公司已为王鹏垫付10000元，故阳光财险邯郸公司应再赔偿王鹏各项损失87313.1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和不属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鉴定费共计209537.89元，虽然张建平的冀Ｄ×××××号车辆在阳光财险邯郸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但因冀Ｄ×××××号车辆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且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提示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其驶离现场符合责任免除条款，故阳光财险邯郸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张建平和邯郸利顺公司应按路志伟在本次事故中所负全部责任足额赔偿王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209537.89元。因张建平已为王鹏垫付110000元，故张建平和邯郸利顺公司应再赔偿王鹏各项损失99537.89元。王鹏请求赔偿营养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故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鹏请求被告赔偿律师费，因该费用不属法定赔偿项目，故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共计97313.1元，已付10000元，尚需再付87313.1元；二、张建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共计209537.89元，已付110000元，尚需再付99537.89元；三、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王鹏对路志伟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3050元，由张建平、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952元，王鹏承担9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期间到武安市调取了本案交通事故认定卷宗中的相关材料，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对调取的事故卷宗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鹏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张建平、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关于路志伟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是否知情的问题，经审查路志伟在公安机关第一时间所作的询问笔录，其均称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武安市于2018年9月4日作出武公交认字【2018】第13048112018000043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路志伟驾车逃逸，并依据逃逸的相关规定认定路志伟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后路志伟以“本次事故发生后我并不知情，在这样情况下我驶离了现场，不应该认定逃逸”为由申请复核，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邯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140号复核结论，以原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事故认定书，责令武安市根据有关规定进行重新调查、认定。后武安市又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武公交认字【2018】第1304811201800004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路志伟驶离现场，并依据相关规定认定路志伟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当晚与路志伟驾驶车辆的跟车人刘宵在一审期间也出庭作证，证明当时在车上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综上，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交警队作出两次表述不一致的事故认定过程及一审出庭的证人证言，结合发生本案事故时系深夜凌晨一点多，路志伟驾驶的系轻型自卸货车，且王鹏是从后方追尾相撞等情况，可以综合认定路志伟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察觉，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驶离现场。路志伟驶离现场的行为不存在明知事故发生而驾车离开现场的主观意识，客观上也不可能采取措施，不属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约定免责的情形，故王鹏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冀Ｄ×××××号车辆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建平和邯郸市利顺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对王鹏的剩余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其他上诉理由不再审理。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应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鹏各项损失共计87313.1元（扣除已付10000元），在冀Ｄ×××××号车辆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鹏各项损失99537.89元，返还张建平垫付款110000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冀Ｄ×××××号车辆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鹏各项损失99537.89元，返还张建平垫付款110000元。 四、驳回王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73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涛 审判员  马静 审判员  高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裴宇星 书记员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