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4刑初656号 被告人林建兴，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案发时为壶公山真净寺住持，法名释法兴，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曾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1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瑞龙,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波,北京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9〕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建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建兴及其辩护人陈瑞龙、姜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建兴因非法占用农用地在莆田市荔城区壶公山片区修建真净寺，于2014年11月7日被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林建兴被判刑后，并未停止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在缓刑期间仍然雇佣李某2、吴某1（已被行政处罚）等人的工程队在真净寺山场前平整地与下方林某5的衔接处采石，所采石块用于修建真净寺的放生池和在真净寺宾馆后面砌坡，吴某1施工期间因吸烟于2015年10月24日引发山火。因被告人林建兴继续在寺前路口两旁及后山毁林、挖山、筑路，莆田市荔城区林业局于2016年5月11日、2016年5月23日两次发出《责令停止通知书》。在各部门督促下，被告人林建兴假借修复滑坡的名义，在未取得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组织施工队在壶公山山场进行施工，进一步扩大占地面积，准备建设停车场、“山门”等设施。 经查，被告人林建兴在施工时未按照《莆田市荔城区真净寺“青山挂白”恢复治理施工图》、《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大坂村真净寺地灾治理工程》的设计组织现场施工，并违规施工造成盘山公路下方滑坡，致使大量林地遭受非法占用和严重毁坏，经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鉴定，2014年11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林建兴非法占用林地20.229亩。且被告人林建兴于2014年11月7日被判刑时，尚还有破坏林地20.919亩的犯罪行为未追究。 2019年4月3日上午8时，被告人林建兴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通知其到荔城区新度镇政府参加协调会时被抓获。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建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共计41.148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建兴辩解2014年被判刑的时候其没有整改，后来新度镇政府和法院一直要求其整改泥石流滑坡，其有答应按设计图纸整改，新度镇政府答应由其整改，有什么事情镇政府负责，其是整改泥石流滑坡的事，没有占用农用地。 辩护人陈瑞龙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林建兴不具有非法占用农地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林建兴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应当是真净寺的行为，而不是林建兴个人的行为。3.公诉机关指控的占用农用地的面积有出入，20.919亩证据材料无法体现因果关系，种植苗林地5.028亩，是进行恢复的行为，滑坡4.638亩是连续大雨形成的，属于多因一果。 辩护人姜波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真净寺滑坡治理工程是由荔城区新度镇政府牵头、监理，真净寺出资主持下进行，符合国家林业局35号令的规定，不具有违法性。2.对于20.919亩林地破坏时间无法查明。3.莆田市森林公安局直属分局在2018年12月25日作出不予刑事立案的决定，在没有新的犯罪事实出现的情况下，在2019年4月2日重新作出刑事立案的决定，涉嫌政府干预刑事案件的可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建兴因非法占用农用地在莆田市荔城区壶公山片区修建真净寺，于2014年11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林建兴被判刑后，并未停止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在缓刑期间仍然雇佣李某2、吴某1（已被行政处罚）等人的工程队在真净寺山场前平整地与下方林某5的衔接处采石，所采石块用于修建真净寺的放生池和在真净寺宾馆后面砌坡，吴某1施工期间因吸烟于2015年10月24日引发山火。因被告人林建兴继续在寺前路口两旁及后山毁林、挖山、筑路，莆田市荔城区林业局于2016年5月11日、2016年5月23日两次发出《责令停止通知书》。在各部门督促下，被告人林建兴假借修复滑坡的名义，在未取得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组织施工队在壶公山山场进行施工，进一步扩大占地面积，准备建设停车场、“山门”等设施。 经查，被告人林建兴在施工时未按照《莆田市荔城区真净寺“青山挂白”恢复治理施工图》、《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大坂村真净寺地灾治理工程》的设计组织现场施工，并违规施工造成盘山公路下方滑坡，致使大量林地遭受非法占用和严重毁坏，经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鉴定，2014年11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林建兴非法占用林地20.229亩。且被告人林建兴于2014年11月7日前还有破坏林地20.919亩的犯罪行为。 2019年4月3日上午8时，被告人林建兴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通知其到荔城区新度镇政府参加协调会时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证明壶公山真净寺范围内的山体滑坡系因被告人林建兴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林地修建真净寺造成的证据。 1、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年壶公山真净寺遥感影像图，证实2011年壶公山真净寺尚未扩建，仅有部分遗址，周围绿树环绕生态环境良好，从2012年真净寺前面开始建设一片挖掘平整地准备建设停车场，并且该平整地逐年扩大侵挖山体拓宽，2013年除了继续扩大该块平整地又开始新增挖掘林某5（即从盘山公路斜上方又开辟一条新的到真净寺的道路），2014-2015年林某5和挖掘平整地继续扩宽，2016年盘山公路下方外侧在建平台开始出现坍塌，2017-2018年林某5和挖掘平整地继续扩宽，其中挖掘平整地从山体一侧挖土填埋靠近真净寺一侧扩大平整地面积，盘山公路下方外侧在建平台坍塌加剧。 2、2019年4月1日真净寺卫星图电子数据光盘，证实真净寺目前被破坏林地状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壶公山真净寺山场航拍图、情况说明，证实：2013.7.2日市森林公安局直属分局对真净寺非法占用林地情况进行现场勘查。当时真净寺占地情况和道路情况与现在相比，占地数量更大，道路扩大明显。削掉山体修建停车场，大量石块在斜坡处堆积。2018年9月29日12时许，根据市委壶公山生态保护专项巡察移送的线索，莆田市森林公安局对荔城区新度镇壶公山真净寺占用林地的面积等情况进行现场勘查的具体情况。以及航拍壶公山真净寺山场及周边情况。莆田市荔城区壶公山真净寺片区山体破损修复治理工程地质勘查报告，证实福建省197地质大队对真净寺山体破损情况进行现场勘查。证实真净寺挡土墙未按相关规范及图纸施工且并未完成，存在众多安全隐患。 4、福建省197地质大队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的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大坂村壶公山盘山公路外侧在建平台开裂调查报告，证实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大坂村壶公山盘山公路外侧在建平台开裂的情况。主要原因是该在建工程未按设计要求进行施工，如未选择合适持力层，平台基础采用块石直接堆砌在残坡积土之上，平台填土未及时进行分层夯实，平台周围未设置排水系统等，施工过程未履行监理工作。故该处在建平台开裂属人为工程质量事故，并非地质作用现象，不属于自然地质灾害范畴。 二、证明被告人林建兴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1月7日被判缓刑之后，继续非法占用林地继续施工并引发山火，进一步扩大非法占地的面积。直至2017年1月，被告人林建兴在没有办理相关林地审核使用手续的情况下开始进行滑坡隐患修复施工，但并未按照施工方案进行，存在超范围施工占用林地、虽在设计范围内施工但非法占用林地、无设计方案施工造成道路滑坡占用林地等情况。 （一）书证 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报告、调查评估意见书、撤销缓刑审核表、撤销缓刑建议书、荔城区司法局函、执行通知书、告知书、宣告书、社区矫正责任书、服刑人员警告审批表、警告决定书、社区矫正对象管理类别审批表、警告审批表、自我鉴定、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证实林建兴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占用林地28.63亩）于2014年11月7日被本院判处被告人林建兴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莆田市荔城区司法局曾因被告人林建兴并未办理报到手续，建议撤销被告人林建兴缓刑，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以（2015）荔刑执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因审理阶段林建兴表示愿意报到并接受监管，司法局建议撤销缓刑时，尚不符合“未按规定时间报到，超过一个月”的规定，故不予撤销对林建兴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 2、调取证据清单、林建兴讯问笔录、承诺书、约谈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向法院调取的法院讯问被告人林建兴了解真净寺周围被占用林地的补种复绿情况，在2014年11月3日的讯问中，被告人林建兴承诺补植复绿，但称补种复绿因涉及到该林地的山体滑坡恢复治理，需待山体滑坡施工完成之后才可以补种。其已委托“福建省地质工程勘察院”对山体滑坡的整治加固进行设计，但因其他原因，尚未能提交出设计图纸。承认因本人在修建壶公山真净寺过程中侵占到周边林地，故承诺在真净寺周边山体滑坡恢复治理的设计方案出来之后立即施工，并对滑坡地块进行补种复绿。同时承诺认真照顾真净寺周边部分已经补种的林木，确保林木成活率。 3、责令恢复通知书，证实2015年2月5日，荔城区林业局收到荔城区人民法院司法建议书，告知林建兴未对非法占用的林地恢复原状，故责令林建兴必须在2015年5月10日之前对非法占用的林地进行恢复。 4、责令停止通知书，证实2016年5月11日，莆田市荔城区林业局查实真净寺擅自在寺前路口两旁及后山毁林、挖山、筑路、建房，面积达5亩以上，故责令停止违法侵林行为。该责令停止通知书送达真净寺，真净寺负责人林建兴拒收，已把通知书贴在真净寺醒目处并拍照。 5、福建省197地质大队调查情况说明，证实福建省197地质大队2019年4月8日调查的情况。经比对福建省闽武长城岩土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设计的《莆田市荔城区真净寺“青山挂白”恢复治理施工图》及中国兵器工业北方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2015年设计的《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大坂村真净寺地灾治理工程》，并结合现场调查现状情况进行如下说明:设计施工方案与现场实际施工方式对比。“2014施工图”（方案为:坡面削坡＋截水骨架＋截排水系统）现状实际施工情况为修建浆砌石挡墙或不等厚护面墙，实际施工中方案未按该设计的方案进行施工；“2015施工图”（挡墙加固方案为:锚索＋格构梁＋截排水系统），现场实际情况为仅有南侧边坡基岩出露区域有设置纵向格构梁，未见锚索、横向格构梁、排水系统。 6、林建兴提交的施工图纸及俞某提供的招投标公司材料，证实林建兴辩解盘山公路相互衔接处的林某5在2014年设计的方案中就已经存在；2016年12月28日招投标的中标登记中相关公司信息，中标公司福建省华安建设工程公司投标报价及投标人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技术服务项目合同书、2014年设计施工图纸，证实福建闽武长城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绘制的《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大坂村真净寺“青山挂白”恢复治理工程》设计施工图及聘请设计委托书的情况。 8、建设工程施工、监理合同，证实关于真净寺地质灾害治理工程，福建万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及林某2与莆田壶公山真净寺及陈某1、蔡某2、俞某、蒋福降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况；福建汉尊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及张某与莆田壶公山真净寺及陈某1、蔡某2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的情况。 9、2015年地灾治理工程设计图纸，证实中国兵器工业北方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绘制的真净寺地灾治理工程图纸情况。 10、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建华安建设工程等公司企业信息情况。 11、莆田县渠桥公社大坂大队林权权属分布图、福建省莆田县人民政府林权证，证实壶公山真净寺范围内的林地属渠桥大坂所有。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吴某1于2015年11月10日因在真净寺前吸烟引发山火被莆田市林业局行政处罚，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给予警告，并处1200元的罚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证言、指认失火现场照片，证实吴某1于2015年10月24日上午11时40分许，在真净寺前方新开的泥路旁开石停下来抽烟时，把烟头扔进草丛里，后来发现扔烟头的地方着火了，其就和“红豆”自行灭火之后发现灭过的地方又起火了，而且火势越来越大，烧到山上去了。火灾发生后，消防、镇干部、村民都来扑火，大概下午三点左右火被扑灭。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知道2015年10月吴某1在壶公山真净寺钱山场吸烟引发山火的事，这是因为其于2015年5月底至2015年农历年底期间被包工头“瑞春”雇佣在上述商场采石开石，采石的位置是在林某5拐弯处，瑞春与真净寺林建兴签订合同建设真净寺前的放生池，其和吴某1开采的石头就是用于放生池建设。壶公山真净寺宾馆后面砌坡使用的石头也是其和吴某1一起开采的，采石是林建兴直接联系其和吴某1采的。 3、证人李某2证言、莆田壶公山真净寺和莆田大象建筑队于2015年4月2日签订的《合约》，证实2015年4月其和真净寺签订合同在真净寺前山场直接采石（没有用爆破采石）建设放生池，工程造价116万元，甲方是真净寺，甲方代表是陈某1、蔡某1、余某等人，乙方为莆田大象建筑队，乙方代表是其本人，合同签订后由林建兴盖上“莆田壶公山真净寺”的印章，林建兴没有签字是因为林建兴说自己不识字，但是上述印章一直由林建兴保管，其一直以来也是找林建兴要工程款。其雇佣了吴某1、李某1采石，2015年期间吴某1在山场采石时吸烟还引发了火烧山，火烧山的罚款也是其缴纳的。现场采石都是林建兴同意的，也是林建兴指定其在真净寺山场前平整地与下方林某5的衔接处采石。壶公山真净寺有董事会，大坂村的老人是董事会成员，但是真净寺的事还是林建兴决定的。工程款都是林建兴支付，真净寺的资金也都是林建兴保管、支配，林建兴还有五十多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其。2004-2005年间，林建兴还有叫其在盘山公路处采石后将石块用于寺庙后山的护坡砌坡建设。当时还有好几个施工队在壶公山建设，都是林建兴未支付工程款后来撤走了。其知道放生池项目建设完后，由笏石“土强”的施工队建设了壶公山盘山公路的挡土墙。真净寺前的挖掘平整地林建兴有说过准备用于建设停车场。 4、证人吴某2证言、厦门中国兵器工业北方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证实其是厦门中国兵器工业北方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10月林建兴通过朋友介绍联系其设计院对真净寺山场前被破坏的林地进行设计，当时林建兴有提供了一份福建闽武长城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方案给其看，经工作人员到现场查看和闽武的方案完全不同，林建兴叫其设计院在施工现状基础上进行加固设计，其公司于是出了一套《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大坂村真净寺地灾治理工程》方案。因为盘山公路衔接处的挡土墙最危险，所以其在现场有向林建兴提出对盘山公路拐弯的边坡以及平整山场西侧一并进行设计，但是林建兴说这些以后再说。当时沟通设计事宜都是林建兴在处理，其和真净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虽然是真净寺林建兴找董事会成员签字后提交给设计院的，但是其并没有和真净寺董事会成员接触过，都是林建兴处理相关事宜。在设计方案中有“待建停车场”标注的地方是林建兴说要在这块平整的山地上建设一个山门，并准备建成停车场，具体位置经辨认就是地灾治理方案中平整地的位置。但是林建兴并未按设计方案施工，设计方案提交后林建兴说挡土墙还是出现裂缝，其有到现场查看几次发现林建兴并没有按照设计方案施工，其就和林建兴说以后都不要找其的设计院了。林建兴只支付了五万元设计费，其他费用拖欠至今，其就当做做善事了。 5、证人陈某1、俞某、蔡某1证言，均证实2014年林建兴被追究刑事责任以后，又在2017年以后在原来山场的滑坡处做施工加固等工程。《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大坂村真净寺地址灾害治理工程》合同协议书、《建设工程监理合同》，都是当时新度镇要求林建兴对建设停车场的这块场地按设计方案治理滑坡，并且要求要有资质的施工方进场施工；当时林建兴为了应付新度镇的要求，叫陈某1和俞某、蔡某2、蔡某1在这份协议书上签名，莆田壶公山真净寺的公章是林建兴盖的。这些合同并没有实施，是虚假的。2016年期间林建兴有聘请厦门兵器工业设计院设计新的方案。这是为了保住原来平整的那块场地，厦门设计的方案是为林建兴原来建设的护坡进行加固。林建兴有组织几家在真净寺招投标，当时以低价中标，中标的造价大概100多万；不过后来都某自己找施工工人施工。俞某证实林建兴带招投标公司到现场查看，并指出需要施工的范围及工作量，后由招投标公司报价，最后由华安公司低价中标，投标人是林某1。俞某从未有送相关材料给新度镇政府备案。 俞某、陈某1、蔡某1均证实真净寺曾经准备成立董事会，因为大坂村的老人一直在真净寺轮流值班，成立董事会为了更好地管理真净寺，但是林建兴一直不肯成立董事会，因为一旦成立董事会，真净寺的资金（资金来源主要是缘金、问卦、看病、祭拜等）就要受出纳、会计以及董事会成员的管理，但是资金一直都是林建兴管理，值班老人都是根据林建兴的要求事先配合，工程款和联系工程队的事情都是林建兴自己负责。真净寺资金都是林建兴自己管理的。真净寺下方盘山公路与上方挖掘地衔接的林某5是林建兴雇佣钩机开设的，这林某5位置原来也是没有土路的。真净寺的公章是林建兴保管，经辨认李某2和真净寺签订的《合约》是2015年间林建兴为了修建放生池签订的，2014年和厦门设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样都是林建兴叫其和陈某1、蔡某1等人作为甲方签字的，公章是林建兴自己盖的，林建兴说自己盖章就好（陈某1、蔡某1证言与俞某证言一致）证实李某2当时雇佣的工人在山场采石时还因为吸烟引发了森林火灾。真净寺前山场的挖掘平整地是林建兴准备建设停车场的。 蔡某1辨认施工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蔡某1辨认施工现场的情况。蔡某1辨认陈某3笔录及照片，证实蔡某1辨认出陈某3。 6、证人翁某证言，证实其1997年至2018年曾任大坂村干部、村主任，林建兴被判处缓刑后，一直不愿承担滑坡治理工程，后来政府多个部门多次协调后，林建兴才接受这个滑坡治理工程。前期荔城区国土局委托一个设计公司设计一套方案，这个方案真净寺觉得费用太贵又不合理，后来真净寺委托厦门相关公司设计了新的施工图纸。上述设计方案主要包括以停车场为中心的东面、西面都进行了滑坡设计。东面山体下方原盘山公路塌方处是2018年期间再次塌方的，这块地方没有施工设计图。下方公路滑坡处相衔接的林某5原来这个地方有一条土路通往寺庙，真净寺后来施工时对这条路一并进行平整修理。新度镇召集的滑坡治理会议大概是2016年年底召开的，当时新度镇政府要求治理要正规化，相关监理、设计方案要齐全，并明确真净寺庙为业主单位，会议没有明确相关手续由谁办理，要求多部门配合治理，并要求真净寺要抓紧工程建设。 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至2018年曾任大坂村村委书记，盘山公路下方塌方出现是2018年期间，下方公路塌方处通往停车场的林某5是一条原通往寺庙的土路，2016年年底真净寺重新施工后对该林某5进行平整修缮。新度镇政府当时要求真净寺作为业主进行治理，消除地灾隐患，并强调施工建设一定要有正规程序。 8、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7年9月左右其和堂哥陈某4开始在壶公山真净寺前的山场进行墙体加固建设。在真净寺进香时，真净寺林建兴有跟其提到真净寺前山场的修复墙体发生开裂，现在没有人愿意施工；当时想这个挡土墙墙体要是发生开裂会有安全隐患，所以就想承接这个项目做公德。没有签订协议。其不是专业施工公司，当时也跟林建兴提出不是专业工程队，林建兴说只要泥匠、工人帮忙找来就好，他自已会现场指挥工人施工。东侧山体公路上方原来是用石块堆砌起来，这处比较危险，为了防止石块滑落，林建兴要在这处用石条加梁进行包浆；对原来已经修建好的护坡等开裂处进行修补。没有施工设计。林建兴在现场说不需要施工设计，真净寺就是他十几年来一砖一瓦盖起来的；之前的这些工程也是林建兴自己现场指挥建设的。施工建设没有聘请监理，林建兴说资金都是真净寺出的，还需要什么监理，现场施工都是林建兴指挥的。真净寺没有财务管理，期间林建兴有支付一部分现金给我们。真净寺前的挖掘地，林建兴在现场有跟大家说，这块挖掘地准备做停车场使用。 陈某3辨认施工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3对施工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9、证人陈某4证言，证言内容与证人陈某3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0、证人柯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9月底至今在新度镇司法所担任所长一职，2016年11月24日原新度镇党委书记叶远飞召集区国土局、区民宗局、真净寺、大坂村等部门对真净寺毁林造成滑坡如何修复进行协调，林建兴在会议上表态愿意负责组织滑坡治理的修复工作，会根据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聘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监理进场施工。 11、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福建省华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陈某5，2016年12月28日其代表福建省华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壶公山真净寺组织的工程招投标，当日在场参加招投标的公司都说是华安公司低价中标，但是后来真净寺也没有通知华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华安公司也没有进场施工。福建省华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与陈某6合作施工，没有参与陈某3合作施工。 12、证人陈某5证言，证实其是福建省华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份其委托公司的陈某7森去投标壶公山真净寺山体修复工程，陈某7森回来有说本公司的价格投得最低，后来这件事就没有声音不了了之。没有跟真净寺签署过施工合同。 13、证人陈某6证言，证实其和陈某4、陈某3是同村，该二人施工建设真净寺大概有2年多，应该是2017年开始施工建设，因林建兴资金不足，工人有时候没有领到工资，所以期间施工建设都是断断续续。 14、叶某出具的关于2016年11月24日壶公山真净寺滑坡修复协调会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以及证言。 情况说明：证实自2014年起，区相关单位、新度镇一直做林建兴的工作，要求其对破坏的行为进行纠正，修复隐患、恢复原状，但林建兴均无诚意配合，导致他毁林造成的滑坡历经多年未得到有效修复，虽经多次、多部门约谈被告人林建兴均没有效果。之后新度镇、区民宗局、国土分局、森林公安分局4家联合于2016年11月24日（即林建兴社区矫正期最后一天）上午在新度镇计生楼二楼会议室集体约谈林建兴和真净寺董事会成员，要求林建兴及真净寺要聘请有资质的勘察设计、施工，在保证工程质量，施工安全和不产生新的破坏的前提下，按照时间节点对滑坡隐患进行彻底修复。林建兴同意并承诺按要求完成并于中午让林建兴签署承诺书。2016年12月左右，林建兴相继向镇送来设计图、工程施工委托合同、监理合同。 证言：证实青山挂白方案和地灾治理方案真净寺有报送给镇政府，具体怎么报送的镇政府的不清楚。林建兴对于青山挂白方案不接受，后来自己聘请兵工公司设计了方案，对政府部门来说，只要有设计资质的设计单位出具的方案都是可以的。在2016年11月24日的专题会上并未同意真净寺就地采石，会议上还专门要求不能产生新的破坏，真净寺在变更设计项目组织施工建设时没有向其汇报。 三、证明被告人林建兴于2014年11月7日被判刑后，其占用的林地并未恢复，且被告人林建兴并未停止非法建设行为，造成壶公山山体滑坡并存在继续滑坡隐患。经多部门多次协调，明确在不造成新的破坏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林建兴负责山体滑坡治理工程并承担治理费用。被告人林建兴虽然签订了相关承诺书，但是一直怠于履行山体滑坡修复的承诺。 1、新度镇政府提供案件相关材料，包括新度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叶某、陈某7昌、柯某）于2016年11月10日约谈林建兴的记录、林建兴出具的承诺书、合同项目开式令，证实新度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于2016年11月10日约谈林建兴，对于被告人林建兴2014年因犯罪行为留下山体滑坡的安全隐患，林建兴一直承诺修复但是2014-2016年仍然没有实行的问题，林建兴称要有公章的批文依据，并配合政府进行修复，约谈人则认为被告人林建兴才是修复主体，镇里只是配合，且林建兴所叫的施工人员没有资质，也没有监理，一直拖隐患一直存在。2016年11月24日林建兴出具承诺书，承认因修建真净寺过程中侵占周边林地，造成山体滑坡安全隐患。承诺立即着手委托具备国家规定相关资质的勘查设计、施工和监理单位整治真净寺周边山体滑坡安全隐患，确保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资金、责任由其承担。2016年8月8日，福建万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邓红衡承包的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大坂村真净寺地灾治理工程合同获取开工令。 2、新度大坂村村委会于2018年11月6号出具证明书，证实壶公山真净寺停车场上部系2015年6月至7月间因雨季连续下雨导致山体大面积滑坡造成地灾，区政府相关部门也多次协调解决均无进展，直到2016年11月24日由新度镇政府组织区相关部门再次协调，强调由真净寺负责地灾工程治理，并承担工程全部费用。 3、荔城区委区政府会议、备忘录、文件等材料。 （1）真净寺非法占用林地问题协调处置情况汇报，证实中共荔城区委荔城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17日对真净寺非法占用林地问题协调处置的情况。要求按照“先整容、后整治”的思路，责成真净寺先行对周边环境及生态损毁实施整改，先行整改主要内容包括恢复山体和植被生态。护坡工程需投入资金200多万元，由真净寺承担；植被修复工程资金由区财政承担。 （2）关于研究新度镇壶公山真净寺山体滑坡修复现场协调会的备忘录，证实新度镇壶公山真净寺山体滑坡修复现场协调会的情况。会议提到关于山体修复过程中新破坏林地的处置问题。请区林业局牵头负责，及时将山体修复过程中新破坏林地的相关证据资料移送市森林公安局直属分局收件处理。 （3）会议记录，证实2016年11月24日会议研究讨论真净寺毁林造成滑坡如何修复的情况。 （4）关于研究壶公山道路塌方整治相关问题协调会的备忘录，证实壶公山道路塌方整治相关问题协调会的情况。 （5）关于研究壶公山道路塌方整治工作相关问题的备忘录，证实研究壶公山道路塌方整治工作相关问题的情况。 4、荔城区农业局、市国土资源局荔城分局、荔城区民宗局、壶公山森林公园管委会、荔城区新度镇政府《关于壶公山真净寺治理“青山挂白”及修复山体滑坡，涉及新破坏林地情况的说明》，证实壶公山真净寺治理“青山挂白”及修复山体滑坡、涉及新破坏林地的情况。 5、《关于壶公山真净寺地灾情况的汇报》，时间为2018年2月8日，由莆田市森林公安局直属分局提交给莆田市政府办公室，内容为“接吴付市长指示，要求落实“李市长到壶公山检查烟花爆竹安全时发现壶公山上面还有存在青山挂白问题”的汇报。 四、证明被告人林建兴的非法占用林地的数量。除了第一次被判刑占用林地28.63亩之外，被告人林建兴对壶公山林地再次造成破坏和占用。被告人林建兴一是超设计范围（即超“青山挂白”与“地灾治理”工程设计范围）施工占用林地12.423亩，二是在设计范围内施工非法占用林地3.168亩，三是因无设计方案施工造成盘山公路下方路滑坡占用林地面积4.638亩。且被告人林建兴于2014年11月7日被判刑之前，尚有破坏林地面积20.919亩的犯罪行为未追究。 （一）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证实侦查机关两次委托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对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情况进行鉴定的情况。 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将两次鉴定意见告知林建兴、荔城区新度镇大坂村委会，但林建兴拒绝签名。 3、闽中信司鉴所（2018）林某3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9月29日，通过荔城区新度镇大坂村林业基本图（比例尺1:5000）、《闽中信司鉴所（2013）林鉴字第077号鉴定意见书》中占用林地位置图，与被占用林地范围比对，GPS定位仪测量，计算出壶公山真净寺占地面积85.478亩。其中，《闽中信司鉴所（2013）林某4第077号鉴定意见书》中占用面积44.33亩（即已被判刑认定的非法占地面积，判决认定总占地为44.33亩，其中林地28.63亩）；新占用林地面积41.148亩。在新占用林地面积41.148亩，即27432平方米范围内，没有建筑物。具体占用情况为:①挖掘平整及砌护坡占用面积31.482亩。②种植绿化苗木占用面积5.028亩。③道路旁滑坡占用面积4.638亩。 壶公山真净寺新占用林地属荔城区新度镇大坂村林班01大班040小班，05大班010、020、030、040、050、060小班；01大班040小班林地类别为生态公益林地、林种水土保持林，05大班010、020、060小班林地类别为生态公益林地、林种国防林，05大班030、040、050小班林地类别为生态公益林地、林种风景林。由于新占用林地已被挖掘，林地原有植被已受严重毁坏。现场没有树桩、树干，周边林相参差不齐，所以无法认定林木树种、株数、蓄积量等。 4、闽中信司鉴所（2019）林某3第051号壶公山真净寺占用林地情况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4月9日，使用莆田市国土局测绘管理站提供的2013年10月影像图，福建省闽武长城岩土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设计的《莆田市荔城区真净寺“青山挂白”恢复治理施工图》及中国兵器工业北方勘察设计研究有限公司2015年设计的《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大坂村真净寺地灾治理工程施工图》、《闽中信司鉴所（2013）林鉴字第077号鉴定意见书》、《闽中信司鉴所（2018）林字第190号鉴定意见书》中占用林地位置图核对、勾绘，GPS定位仪测量等方法，对委托标的的情况进行补充鉴定。经鉴定，（一）在《闽中信司鉴所（2018）林某3第190号鉴定意见书》占用林地位置图中采石坑占用林地面积1.104亩，即736平方米。未在2014年及2015年工程施工图和2013年10月影像图范围内。（即判刑后新占林地）（二）比对莆田市国土局测绘管理站提供的2013年10月影像图与《闽中信司鉴所（2013）林鉴字第077号鉴定意见书》（即2014年判刑所依据的鉴定）中占用位置图，在2013年10月影像图中新增占用面积20.919亩，即13946平方米。（即漏判所占林地）（三）比对福建省闽武长城岩土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设计的《莆田市荔城区真净寺“青山挂白”恢复治理施工图》及中国兵器工业北方勘察设计研究有限公司2015年设计的《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大坂村真净寺地灾治理工程施工图》与《闽中信司鉴所（2013）林鉴字第077号鉴定意见书》、《闽中信司鉴所（2018）林字第190号鉴定意见书》中占用位置图，其中:2013年10月影像图以后新增占用面积超工程施工图范围面积12.423亩（即新增超范围施工所占林地），即8282平方米（不含道路旁滑坡占用面积4.638亩，即3092平方米）《闽中信司鉴所（2013）林某4第077号鉴定意见书》中占用面积在工程施工图范围内面积7.86亩，即5240平方米。（即判刑后新占林地） 5、情况说明，由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出具，证实闽中信司鉴所（2018）林某3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闽中信司鉴所（2019）林某3第051号壶公山真净寺占用林地情况补充鉴定意见书的面积鉴定方法是一致的，《闽中信司鉴所（2018）林某3第190号鉴定意见书》是在委托方在场，当事人的指认下，根据福建省地方标准DB35/T88-1998《伐区调查设计技术规程》、《福建省地方森林资源监测体系小班区划调查技术规定》的规定，使用荔城区新度镇大坂村林业基本图（比例尺1:5000)、《闽中信司鉴所（2013）林某4第077号鉴定意见书》中占用林地位置图核对、勾绘，GPS定位仪定位、测量等方法，对涉案地块范围进行现场实地确认鉴定。《闽中信司鉴所（2019）林某3第051号鉴定意见书》是在委托方在场，真净寺工作人员的指认下，根据福建省地方标准DB35/T88-1998《伐区调查设计技术规程》、《福建省地方森林资源监测体系小班区划调查技术规定》的规定，使用莆田市国土局测绘管理站提供的2013年10月影像图，福建省闽武长城岩土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设计的《莆田市荔城区真净寺“青山挂白”恢复治理施工图》及中国兵器工业北方勘察设计研究有限公司2015年设计的《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大坂村真净寺地灾治理工程施工图》，《闽中信司鉴所(2013）林某4第077号鉴定意见书》、《闽中信司鉴所（2018）林某3第190号鉴定意见书》中占用林地位置图核对、勾绘，GPS定位仪测量等方法，对委托标的的情况进行补充鉴定。莆田市国土局测绘管理站提供的2013年10月影像图比例，是在航拍影像图上与实地取相同的明显地物，经实地皮尺测量及航拍影像图上量测，计算出航拍影像图比例。 （二）林建兴辨认施工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林建兴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同时辨认人林建兴指出东面下方滑坡处相某接的林某5是其2013年5月份期间因山体滑坡为方便信众出行，在原土路的基础上进行扩大的。 （三）被告人林建兴的供述与辩解：原来我建寺庙的占用林地被判刑后，我都没有扩大，直到2016年11月荔城区政府召集新度镇、民宗某、林业局、国土局、检法等部门研究真净寺滑坡修复，会议要求真净寺做好山体修复工作。当时我不肯接受山体修复工作，后来多个部门领导、大坂村领导、寺庙董事多次找我谈山体修复的工作，我才接受山体滑坡修复工作。2016年后主要是对滑坡的地方进行平整修复，主要在寺庙西面靠近山体往里做两道护坡，在东面山体靠近原水泥路方向做了四道护坡，在东面下方水泥路与原来开设的林道相链接处2010年也出现滑坡，新度镇要求我一并整改修复，这处滑坡长度150米，我总的做了三道护坡。林某5是2013年5月期间一次大雨引起滑坡后，我雇佣勾机进场沿原来的土路扩大，沿着原土路开设一条新的道路通过寺庙，后来公安机关查处后，这条开设的林某5与我在上方“停车场”的位置还没完全打通。施工中有向山体南面扩大。2016年以后各级部门要求我对地质灾害进行治理，南面山体地方有山石，为了方便工程建设我就地取石做护坡，后来林某5跟这块场地就连接起来了。上述滑坡治理工程新占用林地没有办理使用林地手续，2016年11月底新度镇召集多个部门研究山体修复工作，当时镇政府在会上要真净寺进场施工修复山体工作，我当时担心修复山体引起新的法律责任，我在会上有提出，当时镇政府表态山体修复资金由寺庙承担，其他一切责任由政府承担。地灾治理项目施工笏石陈某4承包了这个工程。没有招投标，工程由真净寺出资，监管由新度镇负责。由施工队一并聘请监理。真净寺有在南面山体与林某5相衔接处采石，采石是为了就地取材，节约成本。当时新度镇召开协调会时，我有在会上提出就地采石，同时相关部门都表示同意。对福建中信司法鉴定地灾治理项目新占用林地面积为41.148亩有异议，认为没有这么大面积，我是按施工图纸进行施工。“青山挂白”治理方案真净寺原来有与建设单位签订一份施工合同，也有与监理签订一份监理合同；不过这份施工合同、监理合同没有实施。“地灾治理”这份方案是2016年我聘请厦门兵器工业设计院设计的，当时在真净寺有招投标，中标单位就是一个叫“阿某”的人，后来“阿某”中标后由陈某4的施工队进场施工。俞某有在场签订施工建设合同，我有提供厦门兵器工业设计的方案给陈某4。陈某4的工程队进场施工，我叫陈某4一并聘请监理。聘请的监理合同我没有签，我记不住了。具体是哪个董事叫工程队聘请监理的你们可以问俞某。陈某4工程队进场施工时我没有在现场。陈某4的工程队由陈某3在现场负责具体施工。盘山公路下方会发生滑坡是因为暴雨将山体上方的沙土都冲到这处，这处靠近公路外侧，无法承受重力而发生了滑坡。我是2017年期间对盘山公路下方的滑坡进行治理，没有设计施工方案，我都是交给陈某4的工程队施工。 认定全案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书证 1、诉讼文书 法律文书，包含起诉意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讯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换押证、移送起诉告知书、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被告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不予立案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侦查取证的法律程序合法。 说明：莆田市森林公安局原于2018年12月15日以真净寺地灾占用林地的行为属地灾治理认为不构成犯罪并决定不予立案。2019年4月1日莆田市森林公安局对壶公山真净寺涉嫌非法占用林地线索进行集体研究，经与会人员共同研究认为真净寺向荔城区法院、新度镇政府承诺对其侵占的林地进行修复，其修复山体的行为不属于地灾治理项目，壶公山真净寺山场没有地灾鉴定报告，没有向林业主管部门呈请报备手续或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于2019年4月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建兴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3日上午8时，侦查机关通知被告人林建兴到新度镇政府参加协调会，并以此为由对被告人林建兴进行抓捕。 4、人口身份信息表、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证人身份情况。 5、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证实莆田壶公山真净寺于2018年4月20日在莆田市荔城区民族与宗教事务局进行登记。 6、林权证权属情况说明，证实福建省莆田县人民政府林权证中的“渠桥大坂”全称为“莆田县渠桥公社大坂大队”，现权属归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大坂村所有。 7、关于请求解决临时用地问题的报告，由真净寺庙于2018.12.13向壶公山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申请对壶公山盘山公路至真净寺道路坍塌部分进行加固恢复，施工需要临时占用林地2.8亩，并承诺施工后一个月内对临时用地进行恢复。后经林业局批准许可在灾后恢复林业生产条件，不再办理林地审批手续。 （二）造成损失证据 1、莆田市荔城区壶公山真净寺片区山体破损修复治理工程《施工招投标》文件，招标人为莆田市荔城区新泰经济开发有限公司，证实对真净寺片区山体破损修复治理工程的建设规模约为人民币902万元，资金来源为政府拨款。 2、福建华广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壶公山真净寺片区山体破损修复治理供称核算审核报告》，证实经莆田市荔城区新泰经济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材料，由福建华广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预算审核，壶公山真净寺片区山体破损修复治理工程送审预算造价为11064850元，审定预算造价为9026167元。 3、江西省天久地矿建设工程院投标莆田市荔城区壶公山真净寺片区山体破损修复治理工程施工《招投标文件》，证实江西省天久地矿建设工程院以7581980元价格参与投标。 4、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关于研究壶公山生态保护专项巡查整改工作的专题会议纪要》、《新度镇人民政府关于壶公山真净寺片区山体皮损修复治理工程相关问题的报告》、《关于研究加快推进壶公山真净寺片区山体破损修复治理工程相关工作的备忘录》、《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2016）13号》，证实政府高度关注壶公山真净寺片区山体破损修复治理工作，决定由区国土分局、壶公山森林管委会和新度镇牵头协助项目设计施工单位福建省197地质大队，进一步加快现场勘查及设计工作进度，确保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完成山体隐患点的削坡方案编制并提交新度镇实施，2019年5月25日之前完成整体整治工程初步方案和专家论证。修复治理工程由新度镇作为业主，壶公山管委会全程介入协助落实，按照“谁破坏、谁赔偿”的原则尽快启动追偿工作。 针对被告人林建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林建兴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问题。经查，其一，根据提取的2011-2017年壶公山真净寺遥感影像图、三次现场勘查，体现2011年壶公山真净寺尚未扩建，仅有部分遗址，周围绿树环绕生态环境良好，从2012年真净寺前面开始建设一片挖掘平整地准备建设停车场，并且该平整地逐年扩大侵挖山体拓宽，2013年除了继续扩大该块平整地又开始新增挖掘林某5（即从盘山公路斜上方又开辟一条新的到真净寺的道路），2014-2015年林某5和挖掘平整地继续扩宽，2016年盘山公路下方外侧在建平台开始出现坍塌，2017-2018年林某5和挖掘平整地继续扩宽，其中挖掘平整地从山体一侧挖土填埋靠近真净寺一侧扩大平整地面积，盘山公路下方外侧在建平台坍塌加剧。正是因为被告人林建兴基于修建停车场、新建原盘山公路到真净寺的道路等非法目的，在第一次因非法建设真净寺被判刑之后，还不断违法施工扩大非法占地面积，破坏了原有的森林植被和山体自然风貌，才会造成壶公山真净寺片区发生滑坡、坍塌，政府也才会基于谁破坏、谁修复的原则督促林建兴修复山体滑坡。其二，根据福建省197地质大队出具的调查报告、证人林某1、陈某5、陈某4、陈某1、吴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林建兴不按设计方案，不聘请有资质施工、监理单位，自行随意进行修复的主观目的不是为了修复山体而是为了扩建停车场及寺庙观景平台。被告人林建兴两种方案均不采用，制作假合同应付政府，私自请工人按自己的要求进行施工，进一步扩大了非法占用林地范围，加剧了山体滑坡危险。综上，被告人林建兴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证人蔡某1、俞某、陈某1均证实真净寺没有真正成立董事会，当时只是老人会的部分老人在真净寺帮忙，真净寺的一切事务由林建兴决定，所有的缘金等收入都是林建兴收的，建设项目资金都是林建兴负责支付，施工队也是林建兴找的，林建兴说要怎么修建就怎么修建。证人吴某2证实其和真净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虽然是真净寺林建兴找董事会成员签字后提交给设计院的，但是其并没有和真净寺董事会成员接触过，都是林建兴处理相关事宜。本院认为，单位犯罪，要求单位依法设立，有独立的财产和经费，能够以单位名义享有权利承担义务，能够形成单位意志。本案在案发时并没有成立单位，没有独立的财务管理制度，没有形成单位决策意志，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系被告人林建兴个人的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林建兴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问题。经查，被告人林建兴在设计方案以内虽然得到了政府的认可，但其施工既未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和办理相关用地手续，也未按《莆田市荔城区真净寺“青山挂白”恢复治理施工图》、《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大坂村真净寺地灾治理工程》的设计方案进行滑坡隐患修复工程的施工，致使林地遭受严重破坏，同时造成盘山公路下方发生新的地质灾害。经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鉴定:2017年1月后被告人林建兴在壶公山组织施工队进行滑坡隐患修复造成林地面积被破坏共计20.229亩，其中2017年1月以后超设计范围施工占用林地面积12.423亩；在设计范围内施工占用林地面积3.168亩；无设计方案施工致使盘山公路下方路滑坡占用林地面积4.638亩。林建兴在2014年被判刑之前的2013年间自己非法占用林地开设了一条林某5未被发现，经鉴定面积达20.919亩，也应当计入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上述非法占用林地的数量共计41.148亩，均应认定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关于辩护人提出种植苗林地5.028亩，是进行恢复的行为，滑坡4.638亩是连续大雨形成的，属于多因一果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建兴基于修建停车场、上山道路的目的不按照相关规范施工，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壶公山片区的原始地貌和原有林木已经被破坏，即使事后有部分补种，只是属于事后补救的行为，滑坡4.638亩属于多因一果，本院在量刑中一并予以考虑。 （四）关于被告人林建兴的行为能否适用国家林业局第35号令《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审核审批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的问题。经查，该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抢险救灾等急需使用林地的建设项目，依据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可以先行使用林地。用地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在灾情结束后6个月内补办使用林地审核手续。属于临时用地的，灾后应当恢复林业生产条件，依法补偿后交还原林地使用者，不再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本案中，其一，林建兴因非法占用林地扩建寺庙、停车场于2014年11月7日被本院判刑后，对其造成的地质灾害隐患并未及时进行抢险救灾的修复，对其非法占用的林地并未恢复原状和补植复绿，一直到2016年11月底因政府各部门、法院对其施压后其才同意进行山体修复，此为人祸并非天灾。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其均未申请办理使用林地审核手续，虽然其2016年11月底后有治理地灾及其隐患的行为，但并非属于急需使用林地的建设项目。其二，林建兴完全未按设计方案进行施工，也未聘请有资质的施工、监理单位进行施工，存在加固、扩建停车场和观景台等行为。故被告人林建兴的行为不能适用国家林业局第35号令《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审核审批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建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共计41.148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建兴种植绿化苗木占用面积5.028亩是事后进行恢复的行为，道路旁滑坡占用面积4.638亩属于多因一果，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建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 勇 审 判 员  彭筱桑 人民陪审员  余文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秀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