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5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孟平，男，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双，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传道，男，194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怀凤，女，194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芳芳，女，199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民生路一号。负责人：刘清，任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石廷会，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张楼乡耿家村石家。原审第三人：石康，男，199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原审第三人：石程程（又名石婷），女，200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法定代理人：石廷会，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系石程程之父。上诉人赵孟平因与被上诉人石芳芳、刘怀凤、石传道、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及原审第三人石廷会、石康、石程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石芳芳、刘怀凤、石传道于2013年8月向邓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三人撤回起诉，邓州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3）邓法民初字第1970号民事裁定书准予石传道、刘怀风、石芳芳撤回起诉。石传道、刘怀风、石芳芳于2014年11月21日向邓州市人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邓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4）邓法民初字第2350号民事判决，英大泰和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南民一终字地0056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英大泰和不服，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豫民申18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豫13民再10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邓州市人民法院重审。邓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豫1381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赵孟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孟平上诉请求：1、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4）邓法民初字第235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刘某与被上诉人石传道、刘怀凤之间不存在收养关系，石芳芳也已年满18周岁，不应支持石芳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本案诉讼多年，应当适用2012年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而非2019年标准；4、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起诉请求赔偿数额为100000元，但一审判决支持123947.4元，明显超出其诉请，违反不告不理原则。5、一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未送达上诉人，未让上诉人质证，对上诉人诉讼时效的抗辩也并未处理。石传道、刘怀凤、石芳芳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1月4日，赵孟平2013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2013年8月答辩人起诉请求民事赔偿，因此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的情形。2、石传道、刘怀凤收养刘某是1980年，在《收养法》颁布前，因此该收养行为不适用登记制度。收养时刘某年仅7岁，其父无力抚养自愿由答辩人夫妇抚养。答辩人起诉也未请求石芳芳的抚养费，一审法院对此也未处理。3、按照法律规定，案件适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标准。因此本案一审适用标准正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不存在超诉请。4、本案一审整个庭审过程不存在程序不当问题，完全给予了双方各项诉讼权利,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任何依据。英大泰和、石廷会、石康、石程程未提交答辩意见。石传道、刘怀凤、石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亲属死亡各项损失共计186946.95元；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4日13时，被告赵孟平驾驶豫Ｒ×××××号小型客车行驶至207国道邓州市张楼乡路段，与刘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致刘某死亡，赵孟平肇事后逃逸。经邓州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赵孟平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赵孟平为获得刑事上从轻处罚于2013年11月11日与死者刘某丈夫石廷会签订《交通事故赔偿保证书》，该保证书约定肇事方赵孟平一次性赔偿刘某丈夫石廷会共计170000元。2013年8月8日，石廷会向赵孟平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赵孟平赔偿金额陆万元整（60000.00）石廷会2013.8.8”；2013年10月28日，英大泰和向被保险人侯永群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南阳邓州支行转账110000元（侯永群在英大泰和为赵孟平购买了交强险，故为被保险人），被告赵孟平将该款支付给第三人石廷会。第三人石廷会与被告赵孟平达成的协议未经三原告知道，三原告至今未获得任何赔偿。死者刘某系原告石传道、刘怀凤收养，其与二原告儿子石俊杰于1991年生育女儿石芳芳，1998年5月16日死者刘某与石俊杰办理离婚手续。死者刘某与现任丈夫第三人石廷会生育有一子石康、一女石程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孟平驾驶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受害人刘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致受害人刘某死亡，车辆损坏，且经邓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赵孟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刘某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结合案件的事实及三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赔偿清单，三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13830.74元×20年）；2.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2）；3.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4640元【①养父石传道：17320元（10392.01元/年×5年÷3）；②养母刘怀凤17320元（10392.01元/年×5年÷3）】。因该事故中丧葬费系第三人石廷会等支出，故三原告要求该丧葬费部分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应有三原告及三名第三人共同分割：故三原告应分得死亡赔偿金应为138307.4元（276614.8元×1/2）；故三原告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172947.4元（1.死亡赔偿金13830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640元）。因肇事车辆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且仅在英大泰和投保有交强险，故根据在出事故时本辖区范围内交强险不分项全额承担的原则，英大泰和应全额承担交强险范围内122000元赔偿责任，该交强险数额亦应有三原告及三名第三人予以分割，故三原告应获得的交强险赔偿数额应为61000元（122000元×1/2）。第三人石廷会已领取英大泰和交强险赔偿数额110000元，故英大泰和应支付三原告剩余未足额支付的12000元（122000元-110000元），第三人石廷会多领取的交强险赔偿49000元（110000元-61000元）应退还三原告。被告赵孟平应承担三原告的赔偿数额为111947.4元（172947.4元-61000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原告石传道、石芳芳、刘怀凤剩余未足额支付的12000元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金；二、第三人石廷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三原告石传道、石芳芳、刘怀凤应获得的49000元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金；三、被告赵孟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三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11947.4元；四、驳回三原告石传道、石芳芳、刘怀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被告赵孟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孟平驾驶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受害人刘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致受害人刘某死亡、车辆损坏，经邓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孟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刘某无责任。因豫Ｒ×××××号车在原审被告英大泰和投保有交强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受害人刘某的损失应由英大泰和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上诉人赵孟平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于2013年1月4日，石芳芳、刘怀凤、石传道于事故发生7个月后即起诉至邓州市人民法院请求赔偿，后本案经过多次诉讼，至今未审结，石芳芳、刘怀凤、石传道未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的情形。故上诉人称本案超出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刘怀凤、石传道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问题的实质争议在于受害人刘某与刘怀凤、石传道之间是否存在收养关系。被上诉人一审提交有邓州市张楼乡耿家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意在证明石传道夫妇与刘某之间存在收养关系，该证据载明“石传道、刘怀凤与刘某为父母子女关系”，从内容上看，该证据仅能证明刘某曾和石传道、刘怀凤一起共同生活过，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石传道、刘怀凤和刘某之间存在收养关系，且村民委员会明显不具备认定双方存在收养关系的资格。被上诉人还辩称，其收养行为发生于《收养法》颁布前，不应受到《收养法》的约束，即便未登记也应予以认定。但经多次庭审审理，已经查明刘某与石传道、刘怀凤之子石俊杰于1998年5月18日登记结婚，至此，无论石传道、刘怀凤与刘某是什么关系，都已转化为公婆与儿媳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了刘某与刘怀凤、石传道之间既为收养关系又为儿媳关系，明显违背公序良俗，也与《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相悖。故一审认定刘怀凤、石传道与刘某之间存在收养关系错误，刘怀凤、石传道诉请的抚养费也不应得到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同时,该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系再审案件,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时间是2015年1月6日，故应按照河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4年度的有关统计数字标准确定赔偿数额（2014年河南省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416.10元/年）。受害人刘某的死亡赔偿金为188322元（9416.10元×20年），该死亡赔偿金应由石芳芳及原审第三人石廷会、石康、石程程平均分割，故石芳芳应分得死亡赔偿金应为47080.50元（188322元×1/4）。因肇事车辆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且仅在英大泰和投保有交强险，英大泰和应全额承担交强险范围内122000元赔偿责任，该交强险数额亦应由石芳芳及石廷会、石康、石程程予以平均分割，故石芳芳应获得的交强险赔偿数额应为30500元（122000元×1/4）；石廷会、石康、石程程应获得的交强险赔偿数额应为91500元（122000元×3/4）。因石廷会、石康、石程程已领取英大泰和交强险赔偿数额110000元，故英大泰和应支付石芳芳剩余未足额支付的12000元（122000元-110000元），石廷会、石康、石程程多领取的交强险赔偿18500元（110000元-91500元）应退还石芳芳；上诉人赵孟平应承担石芳芳的赔偿数额为16580.50元（47080.5元-30500元）。综上所述，赵孟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石芳芳剩余未足额支付的12000元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金；三、变更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石廷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石芳芳应获得的18500元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金；四、变更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赵孟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石芳芳死亡赔偿金共计16580.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9元，共计6279元，由上诉人赵孟平负担3079元，被上诉人石芳芳、刘怀凤、石传道负担3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胡珊珊审判员陈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秦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