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4民初2702号 原告：王银春，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南荣路169号6栋309号。 法定代表人：伍华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毅，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皓月，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柴小峰，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洪，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银春诉被告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2019年9月22日，被告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王毅、柴小峰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二人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银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被告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被告王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皓月、被告柴小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银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保证金1,000,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上半年，原告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四川茂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现名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何茂晖。双方拟就茂晖公司承建高坪区王府井项目的部分劳务进行合作磋商，原告于2014年5月30日按被告提供的其公司账户打入保证金1,000,000.00元，后由于多方面原因，双方未能就该项目的劳务合作达成一致协议。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被告拒不返还，为维护原告权益，现依据有关法律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我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王府井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王毅，我司不可能以劳务分包人与原告进行协商和收取这1,000,000.00元，本案的适格主体应该为被告王毅。第二、本案的案由应当是不当得利或者是劳务合同分包纠纷。第三、本案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到现在已经有六年时间了，原告都没有向我司主张过权利，如果按照不当得利的话诉讼时效早过了，如果是劳务纠纷来说诉讼时效也许还没有过。第四、原告扭曲了本案的基本事实，事实是原告与柴小峰共同分包了劳务，支付了2,000,000.00元保证金，其中1,000,000.00元是转账,1,000,000.00元是现金，所以不是原告说的直接转给我们公司，这不符合正常的劳务分包方式。 被告王毅辩称，王毅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因为王毅与原告之间没有建立原告诉称的劳务分包意向，也没有合作项目，王毅不认识原告，本案原告诉称的1,000,000.00元是直接转给中晖公司的，不是向我方直接支付，我方不存在返还保证金的义务。 被告柴小峰辩称，第一，本案的发生是在案涉项目劳务分包之前，被告王毅和柴小峰交谈，要求其缴纳保证金，在2014年双方达成一致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是签合同后王毅说他已经从其他地方收到了保证金，因为当时我方当事人资金还是有点紧张，在这种情况下王毅要求我方出具两百万收条，要求我方与原告协商劳务事宜，后面因为价格偏低，原告就不愿意和我方当事人合作，我方就去找到其他人合伙。我方从没有收到过任何保证金，中晖公司、王毅没有转过任何保证金，因此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该承担对原告返还款项的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9月18日，四川茂晖集团有限公司与王毅签订《四川茂晖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四川茂晖集团有限公司将江东新城二标段（王府井广场）工程的施工管理以内部方式全部承包给被告王毅。2014年5月30日，原告王银春向四川茂晖集团有限公司转款1,000,000.00元。同日，四川茂晖集团有限公司分两笔向被告王毅转款共计1,000,000.00元。2014年6月5日，被告王毅、四川茂晖集团有限公司南充项目部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柴小峰交王府井广场二标段靠江东大道处劳务保证金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00元正。（劳务承包面积约陆万平方米）。（其中一百万是转入茂晖集团，一百万是现金）。此据。”后案涉工程由他人承包,原告王银春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被告一直拒绝,故原告王银春起诉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1、2015年7月7日，四川茂晖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2、案涉工程由柴小峰和案外人郭丹以四川茂晖劳务公司的名义承建（工程承包人系四川茂晖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分包人系四川茂晖劳务有限公司），该工程于2014年10月开工，2016年7月26日竣工验收。 3、被告柴小峰向被告王毅缴纳保证金1,000,0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王银春向四川茂晖集团有限公司转款1,000,000.00元的目的是为了获得王府井广场二标段靠江东大道处劳务施工工程，但现该工程已实际由柴小峰和案外人郭丹以四川茂晖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且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原告王银春进场施工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以及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的规定，原告王银春要求退还保证金1,000,000.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原告王银春支付了保证金后没有与被告达成劳务分包协议，被告就应当在案涉工程分包出去后及时退还保证金，但原告王银春自愿从起诉之日计算利息，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且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王银春与被告对退还保证金没有约定利息，本院根据案情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 关于退还主体的问题。本案原告交纳的保证金最后的收款人是被告王毅，故退款主体应是被告王毅。理由是:首先，被告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收到原告转款1,000,000.00元的当天，就分两次分别以500,000.00元的金额转给被告王毅，被告王毅未就这两个500,000.00元的用途作出确凿合理的说明；其次，被告王毅在收到被告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两个500,000.00元后向被告柴小峰出具2,000,000.00元的收条，并注明“其中一百万是转入茂晖集团一百万是现金”,而缴纳保证金的被告柴小峰自认只缴纳保证金1,000,000.00元，由此可以证明王毅收到的2,000,000.00元中有1,000,000.00元不是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柴小峰缴纳的；第三，四川茂晖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毅虽然签订的是内部承包合同，但庭审过程中被告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陈述“公司只是挂靠，只收取管理费，实际施工人是王毅”，被告王毅未对此反驳，由此可以认定被告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毅系挂靠关系；那么，意欲分包劳务的原告将保证金转入被挂靠单位，被挂靠单位将收取的保证金转给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存在合理性。 关于被告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柴小峰的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被告王毅作为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借用四川茂晖集团有限公司的建筑施工资质承揽工程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包工程。建筑施工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施工单位也应该依法将工程承包或者分包给具有资质的具体施工单位，若将工程分包或者承包给没有资质的单位，单位应该对没有资质的施工人或者承包人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对外，被告王毅是以四川茂晖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施工管理全过程中进行的经济往来民事行为，四川茂晖集团有限公司允许被告王毅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被告王毅规避法律，形成“合法外衣”，主观上有过错；且该公司同意原告将保证金转至自己账户，对此笔资金的去向应负有监督说明的义务，故四川茂晖集团有限公司对退还保证金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四川茂晖集团有限公司已更名为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其权利义务应由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概括承受。被告柴小峰没有收到过案涉保证金，不承担本案的返还义务。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4年10月7日，原告王银春退还保证金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10月7日，但原告自述其知道案涉项目开工时间为2015年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故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2月起算至2017年12月届满2年民事权利保护期，但是原告王银春又向本院提交了刘海洋、李虎的调查笔录，该两份调查笔录上均证明原告王银春在2017年7月、8月向被告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规定，诉讼时效从2017年8月开始重新计算，至2019不安8月届满3年民事权利保护期，而原告在2019年8月起诉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被告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 为了结纠纷，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条、   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银春返还保证金1,000,000.00元； 二、被告王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银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以1,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至款清之日止）； 三、被告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减半收取受理费6,900.00元，由被告王毅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小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杨 煦 书 记 员 周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