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9795号原告：张妮娜，女，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芳，上海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雅芳，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思纳建筑规划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朱轶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怡如，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妮娜与被告上海思纳建筑规划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妮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芳、潘雅芳，被告上海思纳建筑规划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怡如、张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妮娜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无需支付被告竞业限制补偿金232,140元；2.无需履行竞业限制条款义务。事实和理由：被告已向原告出具《离职证明》，言明双方从无签署竞业协议，故原告不存违约事实。被告上海思纳建筑规划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签有竞业限制协议，当受约束，现入职竞业公司故应承担违约之责，要求按仲裁裁决执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7月22日，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被告的仲裁申请，被告向原告作竞业限制违约请求。仲裁委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杨劳人仲(2019)办字第999号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竞业限制违约金232,140元、原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条款至2021年4月3日。原告不服具状来院，作本案诉请。2、原告于2009年8月12日入职被告，原系市场助理，自2010年起担任市场经理，期间双方数次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合同约定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无固定期。2019年3月12日，原告以个人原因为由申请辞职。现双方确认劳动关系期间是2009年8月12日至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15日，原告入职案外人上海天华崧易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在青岛天华上海创作中心从事管理工作，该合同项下用人单位义务自2019年5月1日起由案外人上海天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继。上海天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潢、规划设计，建筑工程施工、咨询，建筑劳务分包，景观设计，房地产信息咨询(除经纪)等。被告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设计甲级，城市规划编制，灯光设计，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咨询，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施工及相应的工程咨询，建筑工程项目管理，房地产营销策划等。3、原告曾于2019年2月22日签署被告出具的《思纳设计股份市场部核心人员备用协议》，协议内容有：原告在被告处关键部门工作，接触到被告商业和管理上秘密，包括技术秘密和经营秘密，其中技术秘密包括工作进度、技术方案指标文档、数据资料等，经营秘密包括客户名单、项目资料、人力信息、合约文件等，对此原告负有保密责任，包括离职后两年内不得到任何一家与被告业务相同或相似的公司从事全职或兼职等任何类型的工作等，双方确认被告支付的工资已含原告离职后需承担的保密义务及竞业禁止义务所需被告支付的费用，原告违反约定的，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因此造成被告损失高于100万元的，按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损害赔偿、误工费、差旅费。另，除上述备用协议，2019年2月22日被告同时交付原告签署的文件共三份，另有《2019市场部提成比例调整》等，原告于其他两份文件落款签字后，另行自行在文件骑缝处签字，但未在备用协议骑缝处签字。原告称，签订备用协议当时即就从未签过、为何须签、条款内容等提出异议，被告回复形式上需签、过后即销毁，原告故才特意未签骑缝以示区别。对此被告不予认可，称原告从未就备用协议提出异议，被告亦未在意有无签署骑缝，事实上签不签骑缝只是原告个人习惯，原告也是有时签有时不签。4、2019年6月1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9283.38元，摘要写明系2019年4月3日至2019的5月31日竞业限制补偿金。2019年6月13日，原告将该款转回被告。2019年7月9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19年6月竞业限制补偿金4836.25元。2019年7月9日，原告将该款转回被告。2019年8月8日原告销户相关银行账户。审理中被告称，其以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于被告处总收入(含2018年年终奖)193,450元计月均16,120.83元，以30%计竞业限制补偿金为4836.25元。5、审理中原告提供两份证据。(1)《员工离职移交清单》影印件。移交清单系A4大小，正反两面，罗列六步移交内容，每步均有相应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最后一行设“人事行政部总经理审核签字”栏。2019年3月12日原告于递交辞职申请当日自人事员工龚燕处获得《员工离职移交清单》，后自行至各部门作离职交接，于2019年4月2日完成。现原告提供的移交清单落款盖有被告印章原章，最后一行“人事行政部总经理审核签字”栏无人事经理汤怡如签名。对此，被告递交《员工离职移交清单》原件，落款无被告印章，最后一行“人事行政部总经理审核签字”栏签有汤怡如姓名。(2)《离职证明》原件。内容是：“兹证明张妮娜女士(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于2009年8月12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在上海思纳建筑规划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担任市场经理一职。现与上海思纳建筑规划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期间无签署任何竞业协议或保密协议。以后双方无任何劳动/经济纠纷。特此证明”。落款具：“上海思纳建筑规划设计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4月2日”，并加盖被告印章原章。审理中原告称，2019年4月2日其至人事部办公室向汤怡如交付《员工离职移交清单》及其他材料，同时要求出具退工单，汤怡如回复称系统不能立即打印、不清楚何时能出具，原告遂要求出具能够证明已交接完毕、可以离职的凭证，汤怡如回复称知道了，当日不多久汤怡如来到原告办公室，向原告交付《离职证明》原件及盖有被告印章原章的《员工离职移交清单》影印件，原告未注意清单最后一行没有汤怡如的签字。原告称，其至人事部办公室时系下午，具体时间、办公室内有无其他人在场记不清，汤怡如到原告办公室交付《离职证明》时已近下班时间，二人说些什么、有无其他人在场记不清。原告称，要求汤怡如出具凭证时自己未作具体要求，收到《离职证明》时看了内容，未就此提出任何意见。审理中汤怡如到庭称，2019年4月2日原告至人事部办公室系向人事员工龚燕交付《员工离职移交清单》及其他材料，并要求出具退工单，因同在办公室故本人告知系统升级无法当场打印，原告遂离开，没有作其余任何要求，龚燕当场将《员工离职移交清单》交自己签字，随即交回龚燕以便归档。汤怡如称，自己从未复印、盖印移交清单，该移交清单系内部管理文件从不复印亦不向员工交付，更不存在汤怡如到原告办公室交付《离职证明》及《员工离职移交清单》一事。汤怡如称，原告是如何获得《离职证明》及《员工离职移交清单》的，自己不清楚，更无从得知两份文件上是如何加盖了印章，被告处使用印章需部门负责人审批，并由专人负责看管使用，原告出示的两份材料从未在印章使用登记本上登记、审批，故不排除原告混在其他需要盖印的文件中自行加盖，并且，只有注册建筑师离职的，被告才开具《离职证明》，且系格式化内容，被告处从未开具过原告所示的《离职证明》。被告并列举人事员工龚燕、管理印章的员工平薏(现已离职)到庭作证。龚燕主要陈述2019年4月2日原告至办公室交清单的事实，其余内容同汤怡如所述，但称口头回复原告当日无法打印退工单的是龚燕本人。对此原告认为，龚燕是汤怡如下属，有利害关系，且所述非但不实亦与汤怡如所言不一，故不予认可。平薏主要陈述日常用章情形。对此原告认为，按证人所述，汤怡如本人有直接用章的权利，故不排除交付原告的《离职证明》系由汤怡如加盖印章，至于印章使用登记本应系被告事后伪造，其上诸多内容与被告及证人所述有矛盾，故不予认可。另，被告就其主张的汤怡如没有交付原告《离职证明》、没有复印及交付原告《员工离职移交清单》一节事实申请测谎。原告则表示，就是汤怡如向原告交付的《离职证明》及《员工离职移交清单》，此节事实同意测谎。本院认为，系争备用协议约定了竞业限制条款，约定违反的须承担竞业限制违约金。原告在协议落款签署姓名，虽然按其讲法与同时签署的其他文件不同，未在骑缝处签名，但骑缝签章并非合同生效要件，故应认定备用协议经双方签署故而成立。原告称当即提出异议、被告承诺事后销毁，一无证据印证，其二，即便当即异议但仍签署的、即便承诺销毁但事后一方反悔未予销毁的，均无法推翻已签协议的法律效力，故应认定备用协议体现双方真实意思。因此，原告当受竞业限制条款约束，于被告处离职两年内不得入职竞业公司或从事竞业工作。然离职当月原告即入职某建筑设计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与被告存有竞合故系竞业公司，原告确存违反备用协议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因而当受约定的违约惩罚。被告主张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两年期满、支付违约金等主张于法有据。原告出示的《离职证明》原件加盖被告印章，就印章真实被告不持异议，故该证明符合证据形式要求。现原告与汤怡如互为指称系对方加盖的印章，事实上不管是谁盖印，体现真意的证明才真正具有法律效力。然究其内容，“期间无签署任何竞业协议或保密协议”显与事实不符，故《离职证明》无法起到证明作用，并且，该证明不同于常见类似证明，系写明关于竞业的相应内容，对此原告称要求开具时未作任何要求，有违常理缺乏说服力，事隔至今仅逾半年，就争议的相关事实经过，如2019年4月2日至人事部递交移交清单时龚燕等人是否在场，就主张的汤怡如嗣后至办公室递交《离职证明》及移交清单时的情形，原告均回复称记不清，亦不符常理，按离职移交清单设置内容来看，此系用人单位内部交接所用，被告关于没有加盖印章的惯例、没有交付劳动者的惯例等辩称较为可信，现不仅由离职劳动者持有还加盖了用人单位印章，不合常态，此外，被告就其主张的原告离职情形列举了证人等证据，原告虽有异议却并无反驳证据，因此，结合全案事实与举证，本院不采信《离职证明》的证明效力，原告主张本院不采纳。仲裁关于继续履行竞业条款的裁决符合协议约定，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考量亦在裁量范围，本院故应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妮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上海思纳建筑规划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232,140元；二、原告张妮娜继续履行竞业限制条款至2021年4月3日。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张妮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芩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吴佩雯书 记 员 沈奕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