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1民初4105号原告：杭州富阳富崎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665200920A,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后周村。法定代表人：黄淑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该公司员工。被告：林洁，男，汉族，1959年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灿，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富阳富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崎公司）与被告林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于2019年8月13日、2019年10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被告林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灿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洁归还450000元及支付自2014年10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5月19日为103125元）；2.判令林洁承担本案诉讼费。富崎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审理中，富崎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富崎公司与林洁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顾问聘用协议》。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富崎公司的员工黄伟与林洁相识，林洁告诉黄伟其认识军队物资采购的领导，保证可以帮富崎公司把电缆销售给军队，同时承诺：先期需要资金疏通关系，如果没有帮富崎公司将产品销售给军队，则愿意归还富崎公司支付的所有费用。黄伟从2014年10月到2015年4月期间，一共汇给林洁450000元，但林洁至今未帮助富崎公司将电缆销售给军队。富崎公司从2015年6月起至今多次向林洁催讨款项未果，故富崎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依法裁判。富崎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认为双方签订的《顾问聘用协议》无效，其在增加诉讼请求后认为《顾问聘用协议》有效，林洁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构成了根本违约，故要求解除《顾问聘用协议》。林洁辩称，富崎公司所述不是事实。事实为，2014年10月份，黄伟（即本案中富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听中间人张旭（音）说林洁对军队采购比较熟悉，就找到林洁。黄伟声称其是富通集团旗下杭州富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公司）军品部的负责人，因为富通公司在申请加入军队物资采购供应商库（以下简称入库）中遇到了障碍，故希望林洁担任富通公司入库顾问。张旭是富通公司之前的入库顾问，但富通公司迟迟未能入库，黄伟面临富通公司的问责，所以黄伟请求林洁提供帮助。林洁看黄伟比较诚恳，而且富通公司也具备入库的基本条件，同意担任富通公司的入库顾问，并帮助黄伟联系总后勤部的物资采购局，修改了富通公司入库材料并重新提交。之后，林洁来到富通公司在富阳的一个厂区，通过两天的时间针对入库检查要求给予了整改建议，接待林洁的就是黄伟和富通公司总经理黄晓鹏（音），林洁就更加相信黄伟是富通公司军品部的负责人。至于富崎公司证据中的《顾问聘用协议》，是后来在北京补签的。林洁看到这份《顾问聘用协议》时也曾经提出异议，问黄伟为什么是和富崎公司（当时名称为富阳富崎电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黄伟解释说这个公司是富通公司的军品部，林洁基于信任就签订了这份协议。2015年1月左右，富通公司成功入库，并参与了北京军区和济南军区招标，也是黄伟代表富通公司去总后勤部物资采购局领取标书，林洁协助准备投标资料。富通公司第一次竞标是第三名，第二次是第二名，没有选上。虽然签订《顾问聘用协议》的主体是富崎公司与林洁，但是富崎公司的代表黄伟已经通过与林洁的沟通对协议的内容和主体进行了变更，即从协议约定的为富崎公司提供顾问服务变更为为富通公司提供顾问服务，且富通公司实际已经入库，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富崎公司所称聘请林洁帮助其把产品销售给军队不是事实，请求驳回富崎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富崎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军队采购网页面截图1份，用以证明军队采购网中没有富崎公司的数据。林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富崎公司确实没有进入军队采购网的数据库，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林洁没有收到富崎公司款项，富崎公司能否入库与林洁无关。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能够达到富崎公司的证明目的，故予以确认。证据2、2014年12月至2017年3月富崎公司开票汇总1份，用以证明在此期间富崎公司与军队没有业务往来。林洁认为系富崎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系富崎公司单方制作，故不予确认。证据3、银行业务回单7份、银行交易明细1份，用以证明黄伟向林洁汇款450000元的事实。林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款项系黄伟代表富通公司支付，而非代表富崎公司支付。本院审核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该款项系黄伟代表谁支付，本院另作阐述。证据4、《顾问聘用协议》1份，用以证明富崎公司与林洁签订协议，聘请林洁为顾问以帮助富崎公司开拓军队市场的事实。林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虽然双方签订了协议，但富崎公司并未向林洁支付顾问费，而且富崎公司本身不具备履行能力。本院审核后认为，该协议系富崎公司与林洁自愿签订，林洁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协议时系虚假意思表示，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5、录音光盘1份，用以证明林洁承认收到钱，也答应返还的事实。林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录音经过剪辑，即便是完整的录音，也不能达到富崎公司的证明目的，林洁并没有做出还款的意思表示。本院审核后认为，在庭审中已经使用录音原始载体（黄伟的手机）播放录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截图1组，内容是黄伟和林洁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林洁以各种理由向黄伟索要钱款的事实。林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富崎公司当庭出示的聊天记录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聊天记录明显有删减痕迹，2015年3月30日16时27分，林洁说“这标书，我怎么说···”，如答辩意见，军队采购必须先入库才能投标，可见这里提到的公司必定是已经入库的公司，而富崎公司并未入库，由此可见黄伟并非代表富崎公司。本院审核后认为，微信和手机短信系双方互发且内容一致，林洁亦认可富崎公司当庭提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借款协议1份、记账凭证3份，用以证明黄伟转给林洁的款项系代表富崎公司支付，款项来源于富崎公司向黄伟的借款。林洁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富崎公司单方制作，即便真实，第一笔170000元借款发生于2014年3月份，第二笔10000元借款发生于2014年6月份，第三笔300000元借款发生于2014年12月份，而黄伟打给林洁第一笔款项在2014年12月份，时间间隔太长，如果富崎公司资金如此紧张，为什么要这么早确立借款关系；对借款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富崎公司与黄伟是否真有借款合意无法查证。本院审核后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记账凭证系富崎公司单方制作，故不予确认，至于黄伟转给林洁的450000元款项是否系代表富崎公司支付，本院另作阐述。8、富崎公司产品宣传册1本，用以证明富崎公司也做电缆业务的事实。林洁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对林洁提交的证据证据1、名片2张，一张是黄晓鹏的，另外一张是黄伟的。证据2、军队采购网页面截图1份。证据3、富通公司投标书1份。证据4、北京军区联勤部物资采购站采购一室电缆设备招标文件1份。证据5、济南军区72463部队电缆招标文件1份。以上证据用以证明：1、林洁一直是与富通公司的代表人员接洽顾问事宜，也是为富通公司提供顾问服务，而非富崎公司；2、林洁已协助富通公司完成整改，而且富通公司已经成功入库；3、林洁协助富通公司参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山西军区、北京军区、济南军区电缆招标项目。富崎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黄伟没有制作过这样的名片，林洁自己开有一家文印室，对黄晓鹏的名片不清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富崎公司与林洁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富通公司无关。本院审核后认为，制作名片通常不需要经过身份认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本院对名片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军队物资工程服务供应商入库须知（网页截图）1份。证据7、富崎公司企业基础信用报告1份，以上两组证据用以证明富崎公司根本达不到进入军队物资工程服务供应商的门槛条件，林洁不可能为富崎公司提供顾问服务。富崎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林洁的说法存在矛盾，既然林洁知道富崎公司达不到入库条件，为何还要与富崎公司签订《顾问聘用协议》。本院审核后对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网页截图4张，用以证明黄伟曾于2015年2月至3月期间，与林洁有多封电子邮件往来，内容均为黄伟委托林洁修改富通公司参与项目编号为2015-BJSJZ-1012投标文件的审阅及修改。证据9、北京军区联勤部电缆设备招标文件1份，用以证明黄伟于2015年2月14日发送林洁的邮件，系《北京军区联勤部电缆设备招标文件》，项目编号为2015-BJSJZ-1012，与林洁第一次提交的证据4对应一致。证据10、富通公司投标书1份。证据11、富通公司投标书1份。证据12、富通公司投标书1份。上述三份证据用以证明黄伟于2015年3月3日、3月4日发送给林洁的三封邮件，内容均系富通公司参与上述项目编号为2015-BJSJZ-1012的投标文书，与林洁第一次提交的证据3对应一致。对上述8-12组证据，富崎公司认为电子邮件确实是黄伟发送给林洁，当时的情况是富通公司也要参加投标，得知黄伟与林洁有联系，就通过黄伟请林洁帮富通公司审阅投标文件。本院审核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3、京（2018）0108民初53465号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及证据（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黄伟曾以个人名义于2018年9月12日以同笔资金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林洁，与本案富崎公司的诉请相冲突，黄伟对本案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有目的的删减，删除了对其不利的部分，黄伟的陈述不可信，且还原聊天记录后能证明林洁的陈述符合事实。富崎公司对其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黄伟确实曾以个人名义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林洁，林洁一方当时拿出富崎公司的聘书和聘用协议，称由黄伟作为原告起诉属于主体错误，黄伟于是撤回起诉，之后富崎公司即以自己名义起诉；微信聊天记录也属实，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出示（2017）浙0111民初7082号案件中林洁向法院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1份。富崎公司称未收到该份申请书，因为该案未开庭即已撤诉。林洁称其记不清楚有无提交过该申请书。本院认为该《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系从（2017）浙0111民初7082号调取，未收到或者不清楚不能成为否定其真实性的正当理由，故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黄伟系富崎公司的股东和员工。2014年3月16日，富阳富崎电子有限公司（即富崎公司原名称）与黄伟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富崎公司向黄伟借款480000元，用于富崎公司开展军队物资采购网的入网、招投标等事宜。二、2014年12月1日，富崎公司（甲方）与林洁（乙方）在北京远望楼宾馆签订《顾问聘用协议》1份，富崎公司签字代表为黄伟。协议记载有林洁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12，协议主要约定：1、经双方诚意协商，就开拓军队市场达成协议；2、富崎公司聘请林洁为顾问，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顾问费40000元／月，富崎公司应确保产品质量，提供文件真实可靠，配合林洁进行相关工作，并为林洁提供办事经费；3、林洁全力配合富崎公司开拓军队市场（相关的手续审批、项目招投标等），开拓和维护富崎公司在军队的销售渠道，协助和提高富崎公司产品在军队的品牌知名度。事后，富崎公司并未进入军队物资采购的供应商库。三、2014年10月19日，黄伟从其银行账户向林洁转账100000元；2014年12月24日转账40000元；2014年12月30日转账50000元；2015年1月28日转账40000元；2015年2月11日转账100000元；2015年3月13日转账40000元；2015年4月15日转账80000元，以上合计450000元，均转入林洁的中国农业银行62×××12账户。四、2016年11月30日，黄伟与林洁通电话，主要内容如下：黄伟说“林哥，我一共给了你49万，让你去拿军队里的订单，是不是？”林洁回答“嗯”。黄伟又说“这里意思是两个方案，年前可以的按照45万算，如果要拖到5月1号的，可以，但年前要还20万”。林洁答“还有一个方案呢？”黄伟说“就这两个方案嘛，这已经是两个方案嘛。”林洁说“减那么少啊。”黄伟说“这个还是我好说歹说的。”······林洁说“我再琢磨琢磨······”。五、富崎公司曾以劳动争议起诉林洁，案号为（2017）浙0111民初7082号。林洁在该案中向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1份，称其与富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劳动或劳务关系，而是服务合同关系，富崎公司聘请林洁就是配合富崎公司的产品向军队市场的开拓事宜，属于服务合同关系。六、2015年3月，黄伟曾通过电子邮件向林洁发送北京军区联勤部电缆设备招标文件、富通公司投标书等文件。本院认为，富崎公司与林洁对双方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顾问聘用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虚假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顾问聘用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有无对《顾问聘用协议》的主体、内容进行变更；2、富崎公司要求解除《顾问聘用协议》是否于法有据。关于焦点1。富崎公司认为双方从未对协议进行主体或者内容的变更，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林洁认为双方已经通过黄伟与林洁的沟通变更了协议的主体和内容。本院认为，《顾问聘用协议》系确定富崎公司与林洁合同权利义务的直接证据，协议中林洁的银行账户与黄伟向林洁付款的账户完全一致，结合富崎公司与黄伟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黄伟系富崎公司股东和员工的事实，足以达到黄伟系代富崎公司向林洁支付450000元款项的高度盖然性，富崎公司已经履行了其主要的合同义务。在此情形下，林洁所称的合同主体变更应理解为合同法规定的债权转让。《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根据现有证据，林洁不能证明富崎公司曾向其发出将债权转让给富通公司的通知，亦无证据证明富通公司受让过债权，故林洁关于《顾问聘用协议》主体已经变更的辩解不能成立。另一方面，林洁所称协议内容的变更，应理解为双方变更协议为林洁向第三人富通公司履行合同。《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即变更合同应由当事人协商一致，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合同，故林洁的该项辩解亦不能成立。据此，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顾问聘用协议》未发生主体或者内容的变更，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关于焦点2。《顾问聘用协议》约定富崎公司聘请林洁为顾问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该期限早已届满。同时，林洁亦自认其从未为富崎公司提供过顾问服务，且富崎公司事后并未入库。可见，林洁的违约行为已经导致富崎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富崎公司要求解除《顾问聘用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富崎公司有权要求林洁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其要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缺乏依据。同时，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需对利息进行分段计算，即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本院对富崎公司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富阳富崎实业有限公司45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其中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杭州富阳富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1元，减半收取4665.50元，由被告林洁负担。原告杭州富阳富崎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林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熊永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代书记员 顾小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