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刑初272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金山，男，汉族，生于1966年5月5日，汉族，云南省水富县人，硕士研究生，系绵阳市涪城区佛城寺住持，法号释心缘，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8月2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8年9月30日经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斌，四川久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19〕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金山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鸿燕、吴风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金山及其辩护人刘斌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6月27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7月29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决定恢复审理。2019年10月25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1月22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7年2月以来，被告人秦金山在任绵阳市涪城区佛城寺住持期间，虚构中国佛教协会慈善公益委员会向佛城寺拨付资金3.8亿元用于佛城寺建造“历代祖师丰碑”的事实，骗取他人信任，以需向寺庙缴纳捐赠款等为条件，亲自或授权李艳等人（另案处理）与他人签订刻碑协议，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50.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7年2月12日、3月7日，被告人秦金山与鲁某（男，44岁，本案被害人）先后签订共计1.6万张的刻碑协议，并骗取被害人鲁某人民币50万元。 2.2017年3月12日，被告人秦金山与付某（男，67岁，本案被害人）签订6000张的刻碑协议，并骗取被害人付某人民币20万元。 3.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秦金山与涂某（男，46岁，本案被害人）签订6000张的刻碑协议，4月20日与涂某、王某1（女，52岁，本案被害人）签订3000张的刻碑协议，并先后骗取被害人涂某、王某1共计人民币44万元。 4.2017年4月7日，被告人秦金山与李某1（男，48岁，本案被害人）签订3000张的刻碑协议，并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7万元。 5.2017年4月9日，被告人秦金山通过李艳、涂某等人与刘某（男，38岁，本案被害人）签订2000张的刻碑协议，并骗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8万元。 6.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秦金山通过李艳等人与汪某（男，53岁，本案被害人）、宋某1（男，58岁，本案被害人）签订3000张的刻碑协议，并骗取被害人汪某、宋某1人民币24万元。 7.2017年5月22日，被告人秦金山通过李艳、涂某等人，与熊某（男，53岁，本案被害人）签订1000张的刻碑协议，并骗取被害人熊某人民币12万元。 8.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秦金山通过李艳等人与宋某2（本案被害人）、赵某1（本案被害人）、李某2（男，59岁，本案被害人）签订2000张的刻碑协议，并骗取被害人宋某2、赵某1、李某2人民币15.5万元。 9.2017年6月2日，被告人秦金山与杨某1（男，46岁，本案被害人）、苏某（男，41岁，本案被害人）签订6000张刻碑协议，并骗取被害人杨某1、苏某、杨某2（本案被害人）人民币60万元。 （二）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秦金山虚构可以帮助赵某2（男，45岁，本案被害人）解决在三台县永明镇经营的砂石厂的环保达标、限时搬迁事宜的事实，通过找人冒充相关领导亲属，骗取被害人赵某2信任，以办事需要用钱打点关系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赵某2共计人民币27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金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金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交了相关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秦金山对其经手签订的刻碑协议无异议，表示认罪，但认为李艳和涂某经手签订的协议与其和寺院没有关系；认可收取赵某227万元的事实，但认为其为赵某2办了事，也打了借条，以后会还给赵某2。 被告人秦金山的辩护人刘斌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一）对合同诈骗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从签订的合同主体来看，均是以绵阳市涪城区佛城寺的名义，不仅有佛城寺的公章，还加盖了住持印章，签名为释心缘，其行为结果应归于寺院；从资金使用情况来看，所收取资金释心缘全部用于佛城寺的建设和日常开支，被告人秦金山个人没有挥霍和隐匿；从收入的所有权归属来看，寺庙经济收入归寺庙集体所有，被告人收取的款项并非归被告人所有。2.指控的金额与实际金额存在误差。指控被告人骗取鲁某50万元、付某20万元，其中鲁某转账30万元，并陈述付忠华代付20万元，付某现金5万元，并陈述付忠华转账15万元，但证据载明付忠华只向被告人转账4次共27.08万元，尚差7.92万元，故指控金额应为242.58万元。3.以下合同和73万元不应当对被告人进行刑事评价：（1）指控被告人骗取涂某和王某144万元，被告人只收取王某1转账15万元，剩余29万元缺乏证据支持；同时，王某1提交的2万元收据，收款主体不是本案被告人，涂某称向被告人支付了25万元现金，但无其他任何证据，仅提供了其合作伙伴毛华轩手写的2万元说明。（2）被告人对刘某的8万元和熊某的12万元不应当承担责任。这两份刻碑协议既无佛城寺印章，也无住持印章，更没有被告人签名，收取的款项也没有归佛城寺或被告人所有，且熊某是直接以转账方式支付给了涂某，熊某所称2万元茶水费，合同没有约定，被告人也没有收取，也没有授权、授意他人收取。（3）被告人对汪某、宋某1的24万元不应承担责任。与汪某、宋某1签订协议的是成都智库全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收取款项的是李艳，协议上没有佛城寺印章、也没有住持印章，更没有被告人签名，款项同样没有归佛城寺或被告人。4.本案没有收集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被告人供述退还4家38.5万元的事实，没有证据反映，影响量刑。5.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虚构刻碑事实起因是寺庙建设与开支发生暂时性困难，其内心并不是要骗取被害人款项的所有权，而是使用权，被告人无其他犯罪前科，一贯表现及认罪悔罪态度与其他犯罪有本质差异。6.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虚构刻碑项目本身并不高明，由于被害人的贪欲使不该发生的案件发生了。（二）对诈骗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起因是被告人为解决佛城寺资金困难而接受他人请托事项，赵某某从拘留所出来后，如果被告人不再与赵某某接触，则没有本案的发生。2.被告人虽然用欺骗的手段收取了赵某某27万元款项，但供述中均表示这个钱是要还给赵某某的，事后双方也以借贷的方式进行了民事处理，赵某某接受借条的行为意味着对被告人的刑事谅解。 被告人及辩护人为证明其辩解辩护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7年7月21日，张书建和江义坪作为委托人、敬长君作为代理人向绵阳市涪城区佛城寺、秦金山出具的转款委托书及协议书。2.2017年9月25日，绵阳市涪城区佛城寺、秦金山向湖北中柱古建园林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3.潘明海等人出具的收条、借条等35份。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 2005年3月14日，绵阳市涪城区佛城寺经四川省人民政府宗教事务局同意设立为宗教活动场所，并由绵阳市涪城区民宗办依法实施管理。2016年7月4日，绵阳市涪城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同意绵阳市涪城区佛城寺选举被告人秦金山等人为第三届管理委员会成员，由被告人秦金山任管委会主任。后被告人秦金山经信众选为住持。2017年初，被告人秦金山伪造“石碑刻金定板专用聘书”，宣称中国佛教协会慈善公益委员会向绵阳市涪城区佛城寺拨款3.8亿元用于刻制历代祖师丰碑，并自2017年2月以来以此骗取他人信任，以需向寺庙缴纳捐赠款等为条件，亲自或授权李艳与他人签订刻碑协议，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93.58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7年2月12日，被害人鲁某以杨述朝等人名义与被告人秦金山签订10179张的刻碑协议，2017年3月7日，被害人鲁某以郭时钧名义与被告人秦金山签订6000张的刻碑协议，被告人秦金山先后骗取被害人鲁某人民币42.08万元。 2.2017年3月12日，被告人秦金山与被害人付某签订6000张的刻碑协议，先后骗取被害人付某人民币2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秦金山退还被害人付某人民币15万元。 3.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秦金山与被害人涂某签订6000张的刻碑协议,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秦金山与被害人涂某、王某1签订3000张的刻碑协议，先后骗取被害人涂某、王某1人民币44万元。 4.2017年4月7日，被告人秦金山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3000张的刻碑协议，先后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7万元。 5.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秦金山通过李艳与被害人汪某、宋某1签订3000张的刻碑协议，先后骗取被害人汪某、宋某1人民币10万元。 6.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秦金山与被害人宋某2、赵某1、李某2签订2000张的刻碑协议，先后骗取被害人宋某2、赵某1、李某2人民币15.5万元。 7.2017年6月2日，被告人秦金山与被害人杨某1、苏某签订6000张刻碑协议，先后骗取被害人杨某1、苏某、杨某2人民币60万元。 另查明，2018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在绵阳市涪城区9栋1单元门口将被告人秦金山抓获归案，被告人如实供述了前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在卷证实： 1.相关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 （2）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①被告人秦金山工商银行账户62×××43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2月14日收鲁某15万、3月8日收付忠华15万、3月13日收付忠华10万、4月12日收李某110万、4月21日收王某110万、5月9日收鲁某15万、6月3日收苏某20万、6月5日收杨某120万、收杨某220万。截止2017年6月10日，卡内余额80万余元，6月11日向张某1转款30万后陆续取款，至2017年7月7日卡内余额84.5元。后该卡内陆续有收支，最高余额达9万余元，至2018年3月31日余额133.36元。被告人秦金山工商银行账户23×××90于2017年3月5日收付忠华12000元、3月28日收付忠华8800元。 ②李艳工商银行账户62×××76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4月8日李艳收李某12万元，2017年6月17日李艳收李某23.5万元。 （3）说明及佛城寺相关批文，载明佛城寺设立为宗教活动场所及被告人秦金山职务情况。 （4）被害人鲁某、付某、李某1、涂某、王某1、赵某1、李某2、杨某1、苏某、汪某、刘某、熊某提交的授权营业许可证、社团汉传佛教教职人员职务职称法人登记证、收据、说明、石碑刻金定板专用聘书、刻碑协议、生产任务书、转账凭证、汇款明细、欠条等书证，其中载明被告人秦金山签订的合同涉及被害人鲁某、付某、李某1、涂某、王某1、宋某2、赵某1、李某2、杨某1、苏某、杨某2，刘某、熊某的合同系涂某签订，汪某、宋某1的合同系李艳签订等。 （5）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载明中国佛教协会为全额拨款单位，没有资金和力量帮助地方佛教组织进行场所建设，不可能向地方佛教组织拨款3.8亿，没有向佛城寺转款记录；佛城寺住持系信众选举产生。 （6）蒲映钦提交代收收条、领条、收条、工资表、佛城寺装修维修工程工天表、现金日记账。 （7）李艳提交的成都智库全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章程。 （8）李艳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2016年10月19日秦金山委托李艳办理基金会营业执照及相关手续，筹建基金会，成立基金会所属项目服务所需的营销、策划、规划、设计、建设、推广、宣传等相关分部，负责各项执行工作，对佛城寺及基金会所属项目进行引资、融资、募资、集资等业务工作开展的相关事宜。 2.证人证言： （1）张某1的证言：刻碑收钱是秦金山私人收取，钱没进寺院账户，哪个交多少只有秦金山和李艳清楚；秦金山让其填写过“石碑刻金定板专用聘书”，不清楚填写后干什么用；有一次李某1来签订刻碑协议，秦金山叫其到办公室填写了一张刻碑聘书，填写时“中国佛教协会慈善公益委员会”印章已经盖好，填完之后李某1贴了张照片，秦金山盖了“绵阳市涪城区佛城寺”印章，又拿出钢印盖在李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李艳是2016年农历9月19日到的佛城寺，听秦金山说多年前李艳和其就是师徒关系，秦金山委托李艳在佛城寺负责刻碑的事；之前王思禹给秦金山私人账户转款120万元香火钱，秦金山叫其和秦火红一起把钱取出来，由于取不了这么多现金就转了30万元到其账户，第二天秦金山让其取了30万元，10万元支付工程款，剩下20万元存入了周光清账户，为什么存入不清楚。 （2）蒲映钦的证言：其是看到佛城寺内堆放了很多石碑，问秦金山才知道是他刻的，怎么刻来的没说，后面很多人来佛城寺要钱闹事时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管委会都是秦金山一个人说了算，证件、印章都在他那里；刻碑的事情没有通过管委会讨论，收钱的事情也没有通过管委会，佛城寺账户没有进过刻碑的钱，寺院也没有收过刻碑的钱，寺庙也没有用过收取刻碑的钱，别人交的钱是进入了秦金山私人账户；李艳大概是2016年10月来的佛城寺，秦金山说与她是师徒关系。 （3）李艳的证言：2016年底，秦金山以佛城寺名义和其以成都智库全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义签订授权委托协议，委托我帮助筹备基金会、融资，当时还没说刻碑的事情，2017年3月份，其带公司的人到佛城寺，秦金山说有一个几万张刻碑的工程，当时其和涂某、毛华轩、魏友中几个人在场，后面其和涂某、毛华轩商量这个事，后在秦金山办公室，秦金山把相关批文和证书拿出来给我们看，有涂某、毛华轩、魏友中在场，后面其让毛华轩想办法核实，毛华轩说有这个事，其不知道秦金山出示的相关证书和批文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也没有考察过真实性，也没有怀疑过真实性，其没有单独和秦金山去过成都；涂某、毛华轩是其在三台五层寺施工时的合作团队、股东，他们考察后觉得这个事情可以做，跟秦金山签的刻碑协议，签合同当天，其和涂某、毛华轩、魏友中以及秦金山在办公室里签订的，签订了6000张刻碑合同，涂某应向秦金山交25万元捐赠款，当天交了十几万现金，后面才把钱补齐的；涂某单独给其公司交了2万元管理费，是五层寺施工的管理费；李某1和秦金山签订刻碑协议时，其在场，是其引荐的李某1，李某1按合同约定给秦金山交了捐赠款；王某1和秦金山签合同的事情，其知情，合同签订后给其公司交了2万元管理费；秦金山委托其与汪某、宋某1签了一份3000张的合同，交纳的捐赠款有现金、也有转账，其收到钱后就交给秦金山了；刘某与涂某签了一个2000张的分包合同，交了8万元捐赠款，其把8万元给了秦金山；宋某2和李某2交了8万元捐赠款，有4.5万元是现金，后面又打了3.5万元到其卡上，都交给秦金山；秦金山专门授权委托了其公司与他人签订刻碑协议的，签订了书面授权委托书，委托书上有雕塑方面的项目，涵盖了刻碑；佛城寺通过刻碑收了多少捐赠款其不清楚，其知道或者经手的有86万元，涂某25万元、李某115万元、宋某15万元、王某115万元、刘某8万元、熊某8万元、雷春波10万元，其收到的捐赠款立即交给了秦金山，没有凭证，秦金山没有给其返点，偶尔会给其拿点办事的钱，偶尔会给其发点工资，秦金山给其拿的钱后期又都用于寺庙了。 3.被害人陈述： （1）李某1的陈述：2017年3月下旬魏友中介绍说佛城寺要刻碑，2017年4月7日，其与秦金山签订了3000张石碑合同，缴纳了15万元保证金（签订合同付了5万元现金，2017年4月12日银行转账），付了2万元管理费给李艳；涂某、杨某1和其一样与秦金山签署合同，其他人和李艳签的合同，杨某1刻碑数目6000张，缴纳了60万元保证金；秦金山给其复印填写了一份“石碑刻金定板专用聘书”，上面说中国佛教协会慈善公益委员会和***慈善基金总会拨基金3.8亿元人民币给佛城寺用来刻碑，由佛城寺住持全权负责，其的名字是张某1写的，之后盖了两个盖，一个是佛城寺的章，一个是“中国佛教协会慈善公益委员会”，还印了佛城寺一个钢印；“中国佛教协会慈善公益委员会”章是秦金山从办公室拿出来的，当时有张某1、秦金山、涂某在场。 （2）汪某的陈述：2017年5月初经朋友宋某1介绍认识秦金山的徒弟李艳，2017年5月16日其和宋某1在佛城寺与李艳签订了3000张刻碑合同，其缴纳16万元保证，宋某1缴纳了8万元保证金；缴纳的钱在工程前作为保证金使用，如果按照合同完工，这笔钱就作为捐款给佛城寺；李艳是成都智库全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佛城寺授权李艳来负责刻碑项目；签合同前其付了10万元、宋某1付了5万元，后宋某1又给了3万元现金，其通过银行给李艳转账5万元，后又给了李艳1万元现金。 （3）涂某的陈述：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20日其与秦金山签订了合同，捐赠40万元，其25万元通过现金捐赠、王某1分别给了5万元现金和10万元转账，双方合伙；其和王某1还分别给了李艳2万元的关系打点费，王某12万元有李艳的收据，其付的2万元有毛华轩的收据；其于2017年4月9日与刘某签订合同，刘某给了8万元捐赠款，被李艳拿走交给了秦金山；其于2017年5月22日与熊某签订合同，熊某给其转了8万元，其交给了李艳，还分别给了毛华轩2万元茶水费和2万元管理费；李艳是秦金山徒弟，毛华轩是李艳下属，其是通过毛华轩和李艳认识秦金山，与秦金山在佛城寺办公室签了2份合同；秦金山签合同时给其出示了一个名叫“石碑刻板定金专用聘书”的纸张，内容是慈善基金会拨款3.8亿委托秦金山来做刻碑业务，另外佛城寺授权其可刻6000张碑（另外3000张碑是之后签的合同，聘书上没写），上面盖有中国佛教协会慈善公益委员会和佛城寺的章。 （4）王某1的陈述：2017年4月4日，其父亲叫其回来做佛城寺刻碑业务，2017年4月6日到佛城寺，涂某牵头与秦金山签合同；其出了27万元给涂某，其中25万元为涂某与秦金山签合同时缴纳的捐赠金，还有2万元是涂某给李艳打通关系用来刻碑的茶水费；2017年4月20日其和秦金山单独签了一个3000张刻碑协议，一共捐赠15万元给秦金山，10万元转账、5万元现金，还给了李艳2万元用于打通关系；44万元钱都是其出的，其和涂某合伙在做这事，其与秦金山在佛城寺签的合同，当时有李艳、毛华轩、涂某、其父亲王某2、秦金山在场。 （5）杨某1的陈述：2017年3月通过他人知道佛城寺有刻碑项目，5月底到佛城寺，由王某2带其见到了秦金山，秦金山要求按照每张100元缴纳60万保证金，缴纳后才可以给6000张的碑；6月2日其和合伙人苏某、杨某2一起又到佛城寺，秦金山说中国佛教协会慈善委员会给佛城寺拨款了1.5亿用于刻碑的工程，并给其看了之前与他签合同的人所拿到的聘书，佛城寺的相关证书等，于是就把合同签了，后其于2017年6月4日通过苏某手机银行向秦金山账户转了20万，6月5日用其银行卡以及杨某2的银行卡向秦金山账户转了40万；秦金山刻碑的事情张某1是知道的，并且参与了刻碑的设计和选样，平时也在管理佛城寺，签订合同时张某1在场，没有发表意见，后来验收时是张某1验收的；中途秦金山支付样品款1.5万元，卖寿山石给了1万元，产品到场后给其出具了7万元欠条。 （6）李某2的陈述：2017年5月，其与宋某2和秦金山谈刻碑的合同，当时张某1也在，秦金山出示了中国慈善总会授权刻碑的证书；2017年5月23日，其与宋某2、赵某1一起和佛城寺的授权人李艳（秦金山说佛城寺全权委托李艳来管理刻碑的事）签订了2000张刻碑合同，按合同约定，要缴纳16万作为保证金，合同履行完后，这16万捐赠给佛城寺；2017年6月7日，其和宋某2给了李艳4.5万现金，后李艳把钱拿到秦金山那里去了，6月17日，其向李艳银行卡存了3.5万元，后来赵某1也交了7.5万现金，之后拿着合同找到秦金山，他在合同上盖了章，合同才正式生效。 （7）熊某的陈述：2017年4月知道了佛城寺有个刻碑的项目，于是找到秦金山，他说有1万多张的刻碑业务，但单子都已经签出去完了，说涂某签的刻碑业务张数比较多，让其和涂某商议，之后其就通过秦金山联系到涂某；涂某说每一千张石碑要缴纳10万捐赠费，如果由于佛城寺原因导致未能完成就退还，还要求缴纳2万茶水费和2万保证金，茶水费不写收条、不退还，2万保证金工程完成后退还。当时涂某给我看了一个聘书，大致内容是聘请涂某为居士，有6000张石碑由他负责，我就放心了；其取了4万现金交给了涂某和毛华轩，5月22日到佛城寺与涂某签订了1000张石碑的合同，之后其就转了8万到涂某账户。 （8）赵某1的陈述：其和宋某2合伙，秦金山说刻碑要缴纳捐赠款，如果工程因为佛城寺原因未完工就退还，并且给其看了一个聘书等证件；2017年8月左右，其与宋某2和秦金山签订了刻碑协议，秦金山说为了方便拨款把合同日期写成了2017年5月23日，当时我缴纳了7.5万给秦金山。 （9）付某的陈述：2017年2月，通过其朋友知道佛城寺有个刻碑的项目，就找到秦金山，他说得到了中国佛教协会慈善委员会的拨款，付工程款没有问题，但要缴纳20万保证金；2017年3月8日通过儿子付忠华的账户转了15万给秦金山，3月12日与秦金山签订了刻碑的合同，签完合同后又给了秦金山5万现金；付忠华帮郭时钧支付的15万元已退还付某。 （10）鲁某的陈述：2017年1月，秦金山说佛城寺由个刻碑的业务，说他有实力来支付工程款，2017年2月12日其和秦金山签订了刻碑的合同，之后其给秦金山转了15万；后拉了第一批石碑交付给秦金山，但一直没结工程款，期间秦金山说还可以签点合同把数量增长起来；2017年3月7日又和秦金山签订了刻碑合同，并通过朋友付忠华给秦金山转了20万，后生产完石碑交付后未给工程款；5月2日秦金山给其拿了一个“石碑刻金定板专用聘书”，上面有其名字和照片，就又给他转了15万元，后秦金山一直没交付工程款；合同上签名是郭时钧，由他签合同，其支付保证金，签合同时，张某1也在场。 （11）刘某的陈述：2017年4月7日，他人介绍说佛城寺有个刻碑工程很赚钱，4月9日其到佛城寺见到了秦金山、李艳，李艳说她是劳务公司老总，并说这个工程没有问题可以做，加上其看到佛城寺堆了很多刻好的碑，就相信了；当天下午其就和涂某签了2000张碑的合同，一共付款8万现金，给其出具了10万收条（让其支付2万管理费但没有付），之后听其他人说佛城寺在骗人，就没有再生产了；钱交给涂某后，他全部交给了李艳，李艳说她会把钱交给秦金山。 4.被告人秦金山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6年在绵阳市涪城区佛城寺任代理住持，7月至今任住持，为管委会主任；2016年8月寺庙扩建，2017年3月向民宗局报备准备修建“金刚楼”和“综合楼”，2017年5月1日民宗局因为担心刻碑招的人太多，资金不够付工程款，批示只同意修“综合楼”，不同意修“金刚楼”，并不准收刻碑人的钱；为了支付之前修佛城寺所欠工程款，于2017年3月开始，以佛城寺需要刻碑为由，通过做石碑刻金定板专用聘书，制作中国佛教协会慈善公益委员会假章印在上面，虚构中国佛教协会慈善公益委员会向佛城寺拨款3.8亿元用于刻制历代祖师丰碑的事实，骗取他人信任，与他人签订数量1千至6千张不等的17份刻碑合同，并按每承包1000张碑必须缴纳5万元捐赠款的标准，收取捐赠款及保证金；其和李艳商量好，她找人来做刻碑项目，每5万给她返1万，只有其和李艳知道“石碑刻金定板专用聘书”是假的，以佛城寺的名义与李艳签订委托书，委托李艳全权代表其签订刻碑合同。其亲自签的有7家（李某115万，后借回5万；付某20万，后退还15万；杨某1、苏某60万，后退还20万；鲁某30万，后借回9万，拿走6万；付忠华20万，2018年8月退15万；涂某40万，是李艳跟他谈的，其签的字，合同金额40万，但其只收到10万转账；王某1给了5万现金，但5万当时被李艳、涂某拿走了，后涂某又借回4万）。李艳和汪某、宋某1来签合同，其让他们和李艳签，他们给李艳了10万元，李艳给了其3万元；宋某2和李某2与李艳签的合同，给李艳付了15.5万元，李艳交给寺庙后又借走9.5万元，庙里只得6万元。其与李艳商量好了，每签订1000张刻碑协议，收取对方5万，给寺院交3万，她自己得2万元；李艳知道刻碑的事情是假的，当时去找人做假聘书时，她是一起去的。李艳的公司是以前开的，2017年3月中旬在寺院里挂牌办公，副总经理是涂某，这个公司相当于是借助佛城寺刻碑这个事情自己挣钱；当时所有收的钱，包括香火钱、刻碑的钱一起有200多万，其通过刻碑这件事总共得到大约110万，返点给中间人以外有47万到账，李艳约得了130万左右，李艳给寺院缴纳了50万元，加上其经手得到的47万，寺院通过刻碑这件事得到97万左右。后因为无法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其退还了4家人捐赠款40余万，用在“综合楼”工程款57万，支付之前的“观音楼”工程款25万，装修居士楼40万，大雄宝殿装修20万，装修自己的办公室、寝室用10万，装修厕所5万、鱼池（放生池）5万，以及每月3万元的开支（给居士发工资及水电费）。退还给受害人的钱一些小额的有证据，大额的都没有证据，全是李艳担保，李艳是其大徒弟。涂某系李艳前夫的弟弟，他们签订合同、收钱的事其不知情。佛城寺印章由张某1保管，加盖印章由其审核。 （二）关于诈骗的犯罪事实 被害人赵某2在三台县永明镇经营河坝砂石生意，2017年8月因环保问题被相关部门查处，并责令关闭。2017年10月，被害人赵某2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秦金山，让被告人秦金山帮忙处理砂石厂环保问题。被告人秦金山虚构可以帮助解决砂石厂环保问题，以办事需要用钱打点关系为由，找人冒充相关领导亲属，于2017年11月27日至30日先后分四次共骗取被害人赵某2人民币共计27万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1日，被害人赵某2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秦金山如实供述了前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受、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移交单，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张某1、张某2、杨某3、廖某、李某3的证言，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金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中国佛教协会慈善公益委员会向绵阳市涪城区佛城寺拨款3.8亿元用于刻制历代祖师丰碑的事实，以签订刻碑协议交纳捐赠款为由，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秦金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金山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秦金山骗取各被害人捐赠款的行为，没有经绵阳市涪城区佛城寺讨论，所收款项亦未进入绵阳市涪城区佛城寺账户，其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所收取的全部款项用于了绵阳市涪城区佛城寺，辩护人刘斌关于本案合同诈骗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秦金山合同诈骗的犯罪金额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鲁某受骗金额50万元，在案证据除鲁某两次转账支付30万元外，其陈述由付忠华代为支付20万元，但结合付忠华全部转账记录，本院认定付忠华代鲁某支付的金额为12.08万元，故本院认定鲁某受骗金额为42.08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汪某、宋某1受骗金额24万元，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秦金山只对李艳收取的10万元知情，且陈述李艳只支付其3万元；而案涉合同并非被告人秦金山签订，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秦金山对李艳收取的其他款项知情，故本院认定被告人秦金山只对汪某、宋某1受骗金额10万元承担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害人刘某受骗8万元、被害人熊某受骗12万元，案涉合同均非被告人秦金山签订，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秦金山对该两份合同知情或收取了相应款项，故不应认定为被告人秦金山的犯罪金额。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害人付某受骗金额20万元，在案证据虽然证实付某先后向被告人支付了20万元，但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秦金山已向被害人付某退还15万元，其退还部分不应计入犯罪金额，故本院认定付某受骗金额为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涂某、王某1受骗金额44万元，被害人李某1受骗金额17万元，被害人李某2、宋某2、赵某1受骗金额15.5万元，被害人杨某1、苏某、杨某2受骗金额60万元，与审理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人秦金山合同诈骗罪的犯罪金额为193.58万元。被告人秦金山及辩护人刘斌与本院前述各被害人受骗金额评判一致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刘斌提出被告人秦金山骗取被害人赵某227万元系民事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秦金山向被害人赵某2出具的借条，系事发后为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并非双方建立了真实借款合同关系，故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秦金山及辩护人刘斌提出被告人秦金山退赔38.5万元的问题。被告人秦金山称向被害人付某退赔15万元，被害人付某认可该金额，本院予以确认。杨某1陈述的被告人秦金山向其支付的2.5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人提出的向其他被害人退赔情况因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秦金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金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十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32年8月28日止。缴纳罚金期限为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秦金山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鲁某损失人民币42.08万元，退赔被害人付某损失人民币5万元,退赔被害人涂某、王某1损失人民币44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损失人民币17万元，退赔被害人汪某、宋某1损失人民币10万元，退赔被害人宋某2、李某2、赵某1人民币15.5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1、苏某、杨某2损失人民币60万元，退赔被害人赵某2损失人民币27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海泉 审 判 员  王 茜 人民陪审员  赵 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罗 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一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