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755号原告（被告）：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龙潭总部经济城航天路33号。法定代表人：朱文汇，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章晶，女，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堪院公司）与被告（原告）章晶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作出（2016）京0102民初28396号民事判决书，西堪院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12月24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110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2民初2839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西堪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峰、章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堪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不支付章晶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6日工资150247.41元；2、不支付章晶2011年11月至2014年5月的奖金30万元；3、诉讼费由章晶承担。事实和理由为：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章晶工资，故仲裁委裁决我公司向章晶支付工资和奖金的裁决是错误的。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我公司向法院起诉。章晶辩称：我在仲裁提起的请求事实清楚，我不同意西堪院公司的诉讼请求。我的答辩意见同我的起诉意见。章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西堪院公司支付章晶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工资222160元；2、西堪院公司支付章晶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垫付的社保及公积金费用95363.20元；3、西堪院公司支付章晶提成工资871958.52元；4、西堪院公司支付章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1322元。事实和理由为：2011年11月7日，章晶与西堪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安排在西堪院公司北京分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经营人员，工作内容为开拓市场、发展客户、完成勘察设计等经营范围内合同签署。2012年，章晶被提升为北京分公司的副经理。章晶在自己垫付经营费用的情况下，为西堪院公司完成了大量的项目回款。2014年4月，章晶在无力承担垫付经营费用的情况下，决定离开。此时，西堪院公司市场部领导极力挽留。经章晶、西堪院公司北京分公司、西堪院公司市场部三方协议一致，将章晶借调到市场部工作，工作内容不变，工作地点以北京为主，工资报酬为每月11108元不变，五险一金由北京分公司代缴，费用由章晶全额垫付，西堪院公司市场部会在年底随工资、提成等报酬一并返还章晶。经核实，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章晶现行垫付的社保及公积金费用共计95363.20元，其中社保费用60163.20元、公积金费用35200元。但是，章晶工作岗位变动后，西堪院公司没有兑现补发提成工资、经营费用、社保的承诺。仅自2014年底支付4万元生活补助。截止2015年12月15日，章晶通过努力工作，完成项目回款14532642元，对应提成871958.52元。同时，根据章晶与西堪院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共同签字确认的《项目核对汇总表》，关于经营费用，西堪院公司目前为止，还有90.92万元未支付。2015年11月6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双方就劳动合同续签事宜已协商一致，但西堪院公司反悔，在章晶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5年12月15日发文免去章晶北京分公司副经理一职，并于2015年12月28日以口头方式违法解除与章晶的劳动合同。西堪院公司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5年12月28日，西堪院公司与章晶见面，就拖欠工资、保险、奖金、提成等问题形成简单的书面解决方案，并约定2016年1月10日为截止日期，但至今也没有落实解决方案。此后，章晶于2016年7月1日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仅支持了章晶的部分请求，针对未支持的部分，章晶起诉，主张权利。西堪院公司辩称：章晶的诉求没有事实和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我公司不同意章晶的诉讼请求。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7日，西堪院公司（甲方）与章晶（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壹年，从2011年11月7日起，至2012年11月6日止，试用期壹个月；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乙方同意从事管理工作等内容。该合同到期后，双方签订三年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2年11月7日至2015年11月6日。章晶的工作岗位为西堪院公司北京分公司副经理，工资标准为每月12000元。2014年4月30日，章晶与西堪院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关于章晶工作变动的说明》上签字、盖章。该说明记载：1、北京分公司同意章晶提出从2014年5月1日起停止在北京分公司工作并停发工资薪酬及所有福利待遇。该日期以后的工资、五险一金、福利等所有费用由章晶自行与新的用人单位商定。2、以前章晶经手项目仍由其本人负责协调和收款……6、章晶的工作单位于5月10日前书面说明，章晶的社保和公积金如果需要以北京分公司名义代办，其上缴资金由用人单位每月按时划账给北京分公司。2015年12月15日，西堪院公司作出《关于章晶同志免职的通知》，内容为：免去章晶同志西堪院公司北京分公司副经理职务。自文件下发之日起生效。2015年12月28日，西堪院公司的会议纪要记载：1、关于章晶工资问题，北京分公司工资已发放到2014年4月，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章晶调入院市场部工作（未报人力资源部备案，院未下达内部调令，由章晶与市场部协商完成），2015年11月章晶劳动合同到期，2014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工资由人力资源部根据院薪酬管理办法进行计算核定，社保、公积金及个税费用，个人部分由章晶个人承担，企业部分由企业承担。2、北京分公司按项目分类对项目净利润进行核算（项目净利润除项目直接成本外应分担管理成本），于2016年1月10日前，提交项目直接成本明细和管理成本分摊明细表以及项目净利润核算结果报院审核备案，北京分公司应根据院及北京分公司薪酬管理办法核定章晶奖金并报院备案。3、章晶与北京分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后，章晶的工资及企业部分社保由院统一支付，章晶的奖金部分由北京分公司核定支付并报院审批备案。西堪院公司称章晶工作至2014年4月30日，章晶于当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章晶认为因西堪院公司北京分公司没有兑现提成、奖金，离开北京分公司，但没有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12月28日西堪院公司开会（即上述制作会议纪要的会议）过程中，公司口头向章晶告知解除劳动关系，且没有说明解除理由，并实际工作至2016年1月22日，当日进行项目核对，并制作了《项目核对汇总表》。该表格勘察费收入一栏，记载收入18774851元，余额13774851元，结尾处标注有：2016年1月22日与章晶本人核对情况如上，未确认部分由北京分公司另行核对，并提供依据再进行最终确认。根据认可的数据测算利润为1849152.25元。章晶为证明西堪院公司应支付给其提成工资，向本院提交经过公证的西堪院公司北京分公司执行的《内部分配暂行办法》以及西堪院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章晶称西堪院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第二十一条，是其主张提成工资的依据之一。该条规定：经营奖金的计算与发放。经营奖金发放主要针对参与市场开拓和项目经营的各类人员，对于专职营销人员，经营奖金的发放应结合对经营任务完成情况的考核。项目经营奖金=项目结算额*经营提成比例。经营奖金提成实行总额包干，包括项目拓展发生的经营费用及员工个人经营奖金。其中提成比例：勘察、设计、检测类4%-10%；施工类0.5%-3%。分支机构根据本地区域市场和项目特点原则上经营奖金提成比例可做适当调整，具体由分支机构确定后报公司审批后执行等内容。章晶称在西堪院公司北京分公司执行的《内部分配暂行办法》中，对提成工资的规定为第三条。该条内容为：奖金计算原则。1、市场经营岗位……项目经营奖金=项目结算总额*经营提成比例*（项目结算收益/项目预测收益）*项目综合考核系数。经营提成比例按以下确定：勘察、设计、检测类按6%（奖金最多不超过项目净利润的15%）；施工类按1-3%（奖金最多不超过项目净利润的10%）。项目综合考核系数：依据项目规模、项目净利润率、合同执行情况、安全生产情况、工程获奖情况、经营费用控制情况、业主满意度、上级主管部门奖罚、维护公司利益、出勤率、参与者表现等综合考虑确定，系数为0.7-1.3。奖金由公司分管市场经营的副经理依照工作量、完成情况和贡献大小等原则提出分配方案，由多人合作签订的合同，根据每个人工作量和贡献大小，按照比例公平分配，分配方案必须经参与者半数以上签字同意后报分公司，得到批准后备案实施。章晶主张，依据上述两项制度，按照《项目核对汇总表》中记载的勘察费收入，余额13774851元即项目结算总额，以结算总额乘以勘察类的提成比例6%，计算出应得的项目提成工资。章晶另称，由于其是副经理的职务，所以在享有提成工资的同时，还应享有管理岗位的奖金。管理岗位的奖金，在《内部分配暂行办法》中规定为：管理岗位。奖金=年度奖金+公司绩效奖金。依据年度考核结果，年度奖金一般按照岗位月工资的3倍乘以考核系数发放（详见考核办法）。公司绩效奖金，根据公司当年盈利情况，按照公司办公会议研究发放。章晶表示，不清楚西堪院公司是否对其进行了年度考核。关于工资发放情况，西堪院公司提交了章晶自2011年7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表，章晶认可工资表中记载的应发、实发工资数额，但对于表格中显示的工资组成不予认可，称西堪院公司从未给章晶发放过工资明细，不清楚工资组成。工资表记载的工资情况如下：1、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期间，只存在基本工资一项，数额固定为每月7210元。2011年11月因章晶当月入职，故存在扣款3448.26元，另在2011年12月存在扣款504.70元；2、2012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工资由基本工资和餐补组成，基本工资固定为每月7210元，餐补每月400元，2012年8月发放餐补800元，包括2012年7月和2012年8月两个月的餐补。2012年8月应发工资为8010元，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每月应发工资为7610元；3、2013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工资固定由基本工资7210元、津贴补助2800元、工龄补助100元和餐补400元组成，每月应发工资为10510元；4、2013年4月至2013年6月期间，工资固定由基本工资11108元、餐补400元、全勤奖200元组成，在2013年6月多发一笔防暑降温费300元。章晶每月应发工资数额，2013年4月、5月为11708元，2013年6月为12008元；5、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工资固定由基本工资9301.60元、预发奖金2806.40元、餐补400元、全勤奖200元组成，每月应发工资为12708元；6、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津贴、预发绩效和餐补组成。基本工资固定为2645元、岗位津贴固定为3435元，预发绩效2014年1月至3月为4900元，2014年4月为0元，餐补2014年1月至2月为400元、2014年3月为360元、2014年4月为218.20元，另外，2014年3月存在扣款304元、2014年4月存在扣款276.36元。2014年1月、2月应发工资数额为11380元、2014年3月应发工资数额为11036元、2014年4月应发工资数额为6021.84元。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西堪院公司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向章晶共计发放40000元。西堪院公司提交《职能部门工资发放凭证》，用以证明向章晶发放的40000元为工资，是通过公司一位员工的个人账户向章晶发放；章晶认可收到了40000元，但认为不是工资，是市场部的员工向其支付的补助，并称其主张工资的诉讼请求中，已经扣除该笔40000元。关于缴纳社保和公积金的费用，章晶提交了收据若干张，证明其向西堪院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了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自行垫付的社保及公积金费用96363.20元。西堪院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章晶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西堪院公司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工资222160元、报销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垫付的养老、医疗、失业保险单位负担部分60163.20元、报销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垫付的住房公积金35200元、支付2011年11月至2015年12月项目提成871958元、支付2011年11月至2015年12月经营费90.92万元、支付2011年11月至2014年5月奖金30万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26144元。该案经审理，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6]第2562号裁决书，裁决：西堪院公司支付章晶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6日工资150247.41元、2011年11月至2014年5月奖金30万元。裁决后，双方均不服裁决，诉至法院。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作出（2016）京0102民初283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西堪院公司支付章晶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25934.56元；二、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西堪院公司支付章晶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工资97765元：三、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西堪院公司支付章晶2011年11月7日至2015年12月28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74176.38元；四、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西堪院公司支付章晶2011年11月至2014年4月奖金277372.84元；五、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西堪院公司支付章晶2011年11月至2014年4月提成工资715541.93元；六、驳回西堪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章晶的其他诉讼请求。西堪院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10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839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现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案件审理中各持诉、辩意见。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及时间；2、章晶主张的提成工资是否应当支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西堪院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及原因为，章晶工作至2014年4月30日，并于当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是，西堪院公司未对该主张提交证据。相反，在2014年4月30日《关于章晶工作变动的说明》中，仅记载章晶自2014年5月1日停止在西堪院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工作。按照西堪院公司的陈述，其公司仍在2014年5月1日之后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向章晶支付工资。直至2015年12月15日，西堪院公司才作出《关于章晶同志免职的通知》，免除章晶西堪院公司北京分公司副经理的职务。而2015年12月15日的日期，已超过双方第二次签订劳动合同的截止日期（即2015年11月6日）。2015年12月28日，西堪院公司的会议纪要明确记载，章晶自2014年5月之后调入西堪院公司市场部工作。上述事实说明，西堪院公司关于章晶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及原因，其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与本案证据所显示的事实，存在严重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采信章晶的陈述意见，即在2015年12月28日西堪院公司开会（即上述会议纪要的会议）时，由西堪院公司口头告知章晶解除劳动合同，但没有说明解除原因。鉴于此，本院认定西堪院公司解除与章晶劳动关系的行为，没有正当理由，属于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1年11月7日至2015年1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现章晶主张西堪院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数额待本院确定工资标准后予以核算。关于工资标准问题，根据《关于章晶工作变动的说明》，西堪院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章晶工资至2014年4月30日，但此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5年12月28日，西堪院公司无故停发章晶工资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故本院对章晶要求西堪院公司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数额由本院核算。本案审理中，西堪院公司提交了章晶2011年7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表。章晶认可工资表中应发、实发工资数额，说明工资表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以该表格记载章晶在2014年4月以前十二个月，正常提供劳动情况下的月平均应发工资数额，作为计算2014年5月1日之后，西堪院公司支付章晶的月工资基数。鉴于西堪院公司提交《职能部门工资发放凭证》，证明已支付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工资40000元，故在扣减该部分工资后，西堪院公司仍应向章晶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的工资192032.32元。故本院对章晶要求西堪院公司支付工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西堪院公司请求判决不支付章晶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基于以上对于双方存续劳动关系期间及工资数额的认定，本院核算西堪院公司应支付章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4836.32元。故本院对章晶要求西堪院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内部分配暂行办法》及《薪酬管理制度》中，章晶主张的提成工资所援引的对应条款，均显示为项目经营奖金，故本院将提成工资与项目经营奖金视为同一法律关系。在西堪院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中，项目经营奖金=项目结算额*经营提成比例，勘察类经营提成比例为4%-10%。在西堪院公司北京分公司执行的《内部分配暂行办法》中，项目经营奖金=项目结算总额*经营提成比例*（项目结算收益/项目预测收益）*项目综合考核系数，勘察类经营提成比例确定为6%。现依据经过对账的《项目核对汇总表》记载，勘察费收入余额为13774851元，可以视为项目结算总额。但是，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项目结算收益、项目预测收益及项目综合考核系数等数据，故依据西堪院公司北京分公司执行的《内部分配暂行办法》，本院难以核算出章晶应获得的项目经营奖金收入。但是，西堪院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与《内部分配暂行办法》属于同时适用的规章制度。而依据《薪酬管理制度》确定的计算方法，结合《内部分配暂行办法》中确定的6%勘察类经营提成比例，且该比例亦未超过《薪酬管理制度》确定的比例区间，本院核算西堪院公司应当支付章晶在西堪院公司北京分公司工作期间的项目经营奖金（即提成工资）826491.06元。故本院对章晶要求西堪院公司支付提成工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西堪院公司请求判决不支付章晶奖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章晶另称因其为管理岗位，应享受管理岗位的奖金。但是，依据《内部分配暂行办法》的规定可知，管理岗位的奖金，应当依据公司盈利情况以及结合年度考核结果发放。现章晶表示不清楚西堪院公司是否对其进行考核，亦没有证据证明公司是否盈利，故章晶称其应享受管理岗位奖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章晶要求西堪院公司支付垫付社保及公积金费用的问题。因章晶自2014年5月起已不在西堪院公司北京分公司工作，其自行出资，由该分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的行为，与事实劳动状态不符，违反了社保缴纳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不予积极评价。本院对章晶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被告）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原告）章晶二〇一四年五月一日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期间工资差额十九万二千零三十二元三角二分；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被告）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原告）章晶提成工资八十二万六千四百九十一元零六分；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被告）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原告）章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十万零四千八百三十六元三角二分；四、驳回原告（被告）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章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被告）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原告（被告）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十五元（已交纳十元，余款五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原告）章晶负担五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晗审判员  李曦审判员  邓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