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81民初3306号 原告：河北泰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开发区诚信路2号四楼西头。 法定代表人：张崇照，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士朝，河北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小月，河北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鑫腾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安市康二城镇泉上村村西。 法定代表人：高迎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祥，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泰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荣公司）与被告河北鑫腾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士朝、董小月、被告鑫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张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1515648元及逾期支付期间产生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泰荣公司与鑫腾公司达成口头挂靠经营协议，双方约定泰荣公司借用鑫腾公司的电力资质，按工程款支付情况向鑫腾公司支付不高于工程款2%的资质使用管理费。2016年10月21日，泰荣公司以鑫腾公司的名义与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站南旺角10KV供电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三胞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2日支付200万元，2017年3月24日支付1171883元，2017年3月27日支付343765元。但鑫腾公司仅向泰荣公司支付196万元工程款，之后再未支付任何款项，泰荣公司多次向鑫腾公司索要，均未果。泰荣公司认为，泰荣公司与鑫腾公司仅是资质挂靠关系，鑫腾公司并未实际建设、管理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对工程款不享有法律上的权利，工程款理应归泰荣公司所有，鑫腾公司将工程款据为己有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泰荣公司的合法权利，请求法院支持诉讼请求。 鑫腾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泰荣公司主体不适格，鑫腾公司与泰荣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鑫腾公司与武有亮之间系合作关系。2016年9月份左右，武有亮找到鑫腾公司站南旺角项目10KV电力工程项目事宜。由于武有亮没有干电力方面的经验，也没有资质，武有亮找鑫腾公司进行合作，双方商定由鑫腾公司负责技术指导、方案设计、优化、供电手续批办等等。随后，鑫腾公司便依照与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负责供电方案批办、供电施工图纸设计、相关职能部门报批等等所有手续的办理，鑫腾公司在办理完供电局的项目供电方案审批后，便开始进行了项目的具体施工。从项目施工至今，鑫腾公司从未听说过泰荣公司，双方也根本没有进行过任何接触，更不存在所谓的口头挂靠经营协议，泰荣公司诉称的工程款2%资质使用管理费更是无稽之谈。因此，鑫腾公司与泰荣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泰荣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根本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鑫腾公司根本不欠泰荣公司或者武有亮任何款项。由于武有亮不具有专业技术，鑫腾公司才同意与武有亮合作，共同承建站南旺角项目10KV电力工程项目。鑫腾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负责供电方案批办、供电施工图纸设计、相关职能部门报批等等所有手续的办理后，武有亮却擅自单方违约，要求自己单干，后经双方协商，鑫腾公司除支付武有亮196万元外，还最后支付武有亮现金4万元，双方终止了合作。因此，鑫腾公司已将全部款项付清给了武有亮，鑫腾公司根本不欠武有亮任何款项，更不欠泰荣公司任何款项。三、鑫腾公司为站南旺角项目建设不仅负责供电方案批办、供电施工图纸设计优化、相关职能部门报批等等所有的手续办理，而且还支付了技术指导人员工资、交通、税费、项目水电费等费用。邯郸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计支付鑫腾公司工程款3515648元，鑫腾公司向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11%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泰荣公司没有向鑫腾公司提交任何税票进行抵扣，导致鑫腾公司缴纳增值税348397.55元、缴纳印花税950.18元、缴纳城建税24387.83元、缴纳教育附加费10451.93元、缴纳地方教育费附加6967.95元、缴纳企业所得税63345.01元，共计产生税费454500.44元。鑫腾公司为站南旺角项目不仅提供技术人员进行技术指导，产生公司人员工资、交通费等，其中仅部分有票的加油费为10000元、水电费为748元。综上所述，泰荣公司与鑫腾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鑫腾公司之前与武有亮系合作关系，鑫腾公司也不欠武有亮或者泰荣公司任何款项，请求法院驳回泰荣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鑫腾公司对泰荣公司提交的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2017年5月2日，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北顺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签订的《站南旺角10KV供电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施工合同》、顺航公司与泰荣公司的协议书、王保震出具证明、工程款拨付审请表、工程报验单、泰荣公司与方胜勇的劳务合同、向方胜勇付款的电子回单、收款收据、方胜勇证明、武有超当庭证言均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泰荣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中明确载明：“2016年9月，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泰荣公司就站南旺角项目达成合作意向，但由于泰荣公司相关资质还未办理，于是其挂靠在鑫腾公司名下，由鑫腾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站南旺角供电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泰荣公司，鑫腾公司仅是被挂靠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工程的建设、管理。合同签订后，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2日支付鑫腾公司工程款200万元、2017年3月24日支付1171883元、2017年3月27日支付343765元”；另一份2019年12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鑫腾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站南旺角10KV供电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施工合同》已经终止履行。后泰荣公司借用河北顺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的资质，于2017年5月2日就站南旺角项目重新与我公司签订《站南旺角10KV供电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已实际由泰荣公司施工完毕，剩余工程款转至顺航公司，再由顺航公司支付给泰荣公司”。两份证明中均加盖有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并由李惠强签字。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站南旺角10KV供电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的发包人，具有作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证明人的身份，并能够明确证明泰荣公司系借用鑫腾公司资质与三胞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泰荣公司，且证明中均加盖有三胞房地产公司印章并有负责人李惠强签字，符合民诉法对于证据的规定，而泰荣公司提交的王保震出具的证明及武有超当庭证言能够与三胞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泰荣公司借用鑫腾公司资质的事实。鑫腾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推翻泰荣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其提出的异议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泰荣公司提交的河北顺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与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站南旺角10KV供电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拨付申请表、工程报验单、泰荣公司与方胜勇的劳务合同、向方胜勇付款的电子回单、收款收据、方胜勇出具的证明虽与鑫腾公司无关联性，但均能与三胞房地产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相互印证泰荣公司借用鑫腾公司资质的事实，并能够证明泰荣公司与鑫腾公司发生争执后，又借用顺航公司资质完成站南旺角工程的事实，故对泰荣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鑫腾公司对泰荣公司提交的三胞房地产公司向鑫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银行凭证、收据、鑫腾公司向泰荣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银行凭证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鑫腾公司为实际施工人，不能证明鑫腾公司欠泰荣公司工程款。经本院审查后认为，泰荣公司提交的三胞房地产公司向鑫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银行凭证、收据、鑫腾公司向泰荣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银行凭证能够证明三胞房地产公司共计向鑫腾公司支付工程款3515648元，也能够证明鑫腾公司向泰荣公司支付工程款1960000元，对泰荣公司提交的三胞房地产公司向鑫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银行凭证、收据、鑫腾公司向泰荣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银行凭证本院予以采信。 鑫腾公司对泰荣公司提交的河北顺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与河北宏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张崇照、武有亮、顺航公司向宏海公司支付货款的转账凭证、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河北顺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与宏海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虽载明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6日，但宏海公司明确认可该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26日，原因系2016年8月26日，武有超到宏海公司告知2016年3月6日宏海公司与鑫腾公司签订的合同作废，要求重新签订合同，宏海公司重新制作一份合同，但该合同除买受人变更为河北顺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外，其余内容均与2017年3月6日签订的合同一致，所以合同签订时间也未作变更，并表明站南旺角项目合同约定的货物已经全部交付，收货负责人为武有超，宏海公司对张崇照、武有亮、顺航公司邯郸分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故对泰荣公司提交的河北顺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与河北宏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张崇照、武有亮、顺航公司向宏海公司支付货款的转账凭证、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予以采信。 鑫腾公司对张崇照向其公司的转账凭证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泰荣公司提交的张崇照转账凭证系张崇照于2017年3月17日经银行转账向鑫腾公司支付30万元，于2017年3月20日经银行转账方式向鑫腾公司支付5万元，泰荣公司提交的凭证均为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明泰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鑫腾公司转账的事实，对泰荣公司提交的泰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崇照银行转账凭证本院予以采信。 鑫腾公司对泰荣公司、武有亮、顺航公司邯郸分公司向新长峰公司的转账凭证、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泰荣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均为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明泰荣公司、武有亮、顺航公司邯郸分公司向新长峰公司转账的事实，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新长峰公司开具的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予以采信。 泰荣公司对鑫腾公司提交的《站南旺角10KV供电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鑫腾公司提交的上述合同系泰荣公司借用其资质与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对此邯郸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有超及泰荣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予以证实，故对鑫腾公司用于证明鑫腾公司系该合同实际施工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泰荣公司对鑫腾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鑫腾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鑫腾公司经银行转账方式向泰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崇照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96万元，并非是向武有亮转账支付，故对鑫腾公司用于证明向武有亮账户转账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泰荣公司对鑫腾公司提交的3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鑫腾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系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鑫腾公司支付工程款3515648元后，鑫腾公司向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11%税率税价合计351564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据显示鑫腾公司共计缴纳税款348397.55元，对鑫腾公司提交的3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予以采信。 泰荣公司对鑫腾公司提交的鑫腾公司与江苏新长峰线缆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及5万元银行转账凭证、鑫腾公司与河北宏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3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泰荣公司借用鑫腾公司资质和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站南旺角10KV供电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施工合同》后，因需要购买合同约定的相关设备，由鑫腾公司分别与江苏新长峰线缆有限公司、河北宏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2份，合同签订后，泰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崇照于2017年3月17日经银行转账方式向鑫腾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5万元，于2017年3月20日向鑫腾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鑫腾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于2017年3月17日向江苏新长峰线缆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万元、于2017年3月20日向河北宏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上述款项系泰荣公司经鑫腾公司转付泰荣公司购买设备的货款，并非鑫腾公司自己支付，故对鑫腾公司提出该款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造成税金损失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泰荣公司对鑫腾公司提交的收据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鑫腾公司提交的收据并非正式票据，也不能证明系因站南旺角工程所支付，故对鑫腾公司提交的收据，本院不予采信。 泰荣公司对鑫腾公司提交的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鑫腾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项目为购买汽油，但鑫腾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系因履行站南旺角项目而支出，故对鑫腾公司用于证明因站南旺角项目支付费用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泰荣公司不具备电力工程施工资质，为承建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站南旺角10KV供电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与具有电力施工资质的鑫腾公司协商，并答应以支付2%管理费的方式借用鑫腾公司资质，后泰荣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借用鑫腾公司资质与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立《站南旺角10KV供电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合同，合同总价款为11718825元。合同签订时，鑫腾公司合同签订代理人为泰荣公司武有亮。合同签订后，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2日向鑫腾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于2017年3月24日向鑫腾公司支付工程款1171883元、于2017年3月27日向鑫腾公司支付工程款343765元，共计向鑫腾公司支付工程款3515648元。泰荣公司为履行合同需要购买合同约定的相关设备，又以鑫腾公司名义分别于2017年3月6日与河北宏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一份、2017年3月13日与江苏新长峰线缆有限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一份，该两份合同签订后，泰荣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崇照账户向鑫腾公司转账支付合同预付款50000元，鑫腾公司收到该款后，于同日向江苏新长峰线缆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于2017年3月20日又以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崇照账户向鑫腾公司转账支付300000元，鑫腾公司于同日将该款转至河北宏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后因泰荣公司与鑫腾公司发生矛盾，泰荣公司又借用河北顺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资质于2017年8月26日与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新签订《站南旺角10KV供电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总金额变更为8203177元。之后，泰荣公司又分别通知江苏新长峰线缆有限公司及河北宏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称之前以鑫腾公司名称签订的合同废止，以河北顺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名称分别与江苏新长峰线缆有限公司、河北宏海电气设备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站南旺角10KV供电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由泰荣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并由泰荣公司实际支付购买设备货款及劳务工资，泰荣公司还进行工程的验收及结算。至今，站南旺角10KV供电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对此，邯郸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予以认可。 另查明，鑫腾公司收到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3515648元工程款后，向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11%税率税价合计351564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鑫腾公司共计缴纳税金348397.55元。鑫腾公司共计向泰荣公司支付工程款1960000元。 本院认为，鑫腾公司虽与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站南旺角10KV供电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合同，但该合同系泰荣公司借用鑫腾公司资质签订，合同的实际施工人、购买合同约定设备的货款支付人、支付工人工资、对工程的验收、结算均为泰荣公司，对此，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予以认可，泰荣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虽泰荣公司借用鑫腾公司与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站南旺角10KV供电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合同属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经完工并经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验收，且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项。而鑫腾公司在收到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515648元后，仅向泰荣公司支付1960000元，剩余1555648元也应当支付给泰荣公司，但鑫腾公司因向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税价合计3515648元11%税率增值税专用发票而缴纳的税金348397.55元，应由泰荣公司承担，该款理应予以扣除，泰荣公司认可借用鑫腾公司资质时按工程款2%向鑫腾公司支付管理费，按此约定计算管理费应为70312.96元，该款也应予以扣除，扣除上述款项后剩余工程款1136937.49元鑫腾公司理应返还给泰荣公司。鑫腾公司虽提出其与武有亮系合作关系，并非泰荣公司借用鑫腾公司资质与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且合作关系已经终止，鑫腾公司并不欠武有亮或泰荣公司款项。但因鑫腾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武有亮系合作关系，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终止合作关系结算的证据，又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参与了站南旺角10KV供电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的施工，而泰荣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泰荣公司系借用鑫腾公司资质与邯郸市三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故鑫腾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提出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鑫腾公司提出因站南旺角工程还缴纳印花税950.18元、缴纳城建税24387.83元、缴纳教育附加费10451.93元、缴纳地方教育费附加6967.95元、缴纳企业所得税63345.01元、支付加油费10000元、支付水电费748元，但因鑫腾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及有效票据，对鑫腾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河北鑫腾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河北泰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36937.49元。 案件受理费18441元，由河北泰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41元，由河北鑫腾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欢 审 判 员  董耿耿 人民陪审员  王彦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