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华锟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上夼西路099号。法定代表人：刘国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传国，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述纮，男，195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志，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华锟石油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述纮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华锟石油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3369935元及利息(自2010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年利率5.5%计算）。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持有上诉人公章期间以上诉人名义向案外人徐豪杰借款的行为己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为代表原告的职务行为，这是对涉案生效判决的断章取义和曲解，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表述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述紘（被上诉人）是华锟公司的股东、监事，并持有烟台市政府各主管部门颁发给华锟公司重建加油站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书，徐豪杰（案外人）有理由相信王述紘持华锟公司公章与之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是代表华锟公司的职务行为”，对此段表述的正确理解是：作为第三人（徐豪杰）有理由相信王述紘是职务行为。正因为是“有理由相信”，才说明王述紘的上述行为对外对善意第三人是职务行为，但对内是否是职务行为是不确定的，结合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对内而言，公司从未授权其借款、建设加油站，事后也没有追认，所以，王述紘的上述行为对内而言不是职务行为，而是没有被公司追认的个人行为。二、原审判决认定“…以及原告（上诉人）提交的黄务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项目征地合同书综合可以认定，被告（被上诉人）持有烟台市政府各主管部门颁发给华锟公司重建加油站的相关证据书(这里的“证据书”应该是笔误）代表原告建设加油站，该行为得到了原告的认可并取得了相关职能部门的许可。”，该段表述有两层意思，一是被上诉人借款建加油站的行为得到上诉人的认可，理由是“原告（上诉人）提交的黄务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项目征地合同书”，看似合情合理，但这是一个严重的错误，上述两份证据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而且上诉人不予认可。原告和被告一字之差，结论是截然相反的。二是被上诉人建设加油站取得了相关职能部门的许可，换言之，该加油站是合法建设的，理由是被上诉人提交的一组复印件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请法院到相关部门调查取证，法院调查取证的结果是：相关部门未能出具上述证据原件。这说明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否则，相关职能部门怎么可能没有原件、没有存档？面对这样的调查结果，原审法院却做出了“被上诉人建设加油站得到了相关职能部门的许可”的结论，上诉人无法理解。另外，上诉人在公司加油站被拆除后一直在积极找政府职能部门落实加油站回迁建设事宜，也有过几处选址，包括被上诉人建的涉案加油站所在的大体位置，但都没有最终得到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确认，目前，华锟公司加油站回迁选址仍然在与土地管理等政府部门磋商中。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加油站开工建设所需的各项手续的基础上就认可涉案的加油站建设是合法的是显而易见的错误。再者，征用土地只能由土地管理部门代表政府征用，一个公司就可以征用土地，而且还被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上诉人不能理解。三、原审法院遗漏了对本案有重大影响的事实的认定。上诉人坚持认为，自2006年5月22日起至2007年8月17日止，华锟公司公章被被上诉人非法持有，华锟公司从公章被被上诉人非法持有后一直在通过各种途径希望取回公司公章、避免损失。上述事实是芝罘区法院（2007)芝民初字第128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但原审判决却没有认定这一事实，而是用了一个容易引起误导的结论：“…自2006年5月22日起，被告（被上诉人）一直持有原告（上诉人）公章。”，根据原审判决的表述，易给人以被上诉人合法持有公司公章的印象，从而得出其使用公章的行为也是合法的结论。如果原审判决认定了被上诉人非法持有公司公章的行为，就得不出上诉人认可其使用公章对外借款、建加油站的结论，因为上诉人自始至终都在向被上诉人追索公章，不可能许可他对外使用公章。被上诉人王述纮辩称，一、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员工经上诉人授权持有上诉人的公章，为上诉人借款重建加油站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此已被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鲁民一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且所借的款项均用于建设加油站。因此，被上诉人代表上诉人借款建站的职务行为是合法的行为，现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合法的职务行为分为内外之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省高院的认定。二、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是劳务合同关系，授权重建加油站是一个高危险的系统工程，没有烟台市政府及各主管部门颁发建设手续不可能建成加油站，涉案加油站坐落于芝罘区黄务居委会对面路口。上诉人称从未授权被上诉人借款建站，事后也未追认，并非事实。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的公司公章长达1年零3个月，建设加油站就是授权，2007年10月建成的加油站就是追认。三、黄务居委会是群众性的自治组织，也是烟台市市政府征其3000平方米土地建站的所有权人，其出具的证明具有证据效力。根据证明的内容看，其是根据烟台市政府批文及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书与上诉人的经理刘国祥和被上诉人商谈项目征地的各种事宜，因此原审认定此证据的效力是正确的。四、原审法院没有能调取烟台市政府及各主管部门颁发的建设证书原件，不等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烟台市政府及各主管部门颁发的证书复印件没有证据效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来看：（1）上述所讲的山东省高院生效判决书中第9页“已查明”被上诉人持有烟台市政府及各主管部门颁发的建站手续。（2）上诉人于2006年6月22日在烟台日报上刊登声明，内容是上诉人持有的烟台市规划局颁发的2004字第0333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和鲁05-01（2004）烟规地字第0709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丢失了，因此可以证明上诉人领取了加油站的土地建设手续。（3）在原审质证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四个文件，第一个文件内容是申请烟台市国土局办理加油站3000平方米的土地租赁，第二个文件是给给市政府的拆迁有关土地的请示，证明原加油站被拆迁面积是6037平方米，去年市规划局和土地部门已给安排了3000平方米用于建设加油站，余下的3037平方米尚未安排，并附了烟台市区房地产开发管理小组2004年第11次会议纪要等。第三个文件是根据公司2004年第8号文给芝罘区人民政府的，第四页记载我公司是租赁土地，其征地手续是国土局申办然后租赁给我们……，根据以上上诉人的公司文件可以证明上诉人对建设加油站取得了政府各部门颁发的建设证书。上诉人称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加油站开工建设的各项手续以及现在仍然与土地管理等部门磋商落实回迁事宜，不是事实，涉案加油站已经建好12年了，2015年7月市政府给1726.12万元的补偿款，公司经理存入个人账户。综上，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已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公章借款建站是合法的职务行为，且所借徐豪杰199万元均用于重建加油站，现在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赔偿不存在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应维持原判。上诉人烟台华锟石油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财产损失4564390元，包括因借款诉讼产生的实际损失3369935元，以及利息1194455元（以3369935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31日实际付款之日按年利率5.5%计算至2016年10月10日）以及到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系由烟台市物资集团总公司下属的烟台芝罘化工经销处改制，并于2001年成立的有限公司。刘国祥为公司股东，执行董事、经理，被上诉人为公司股东、监事。自2006年5月22日起，被上诉人一直持有上诉人公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于2010年8月终止。2006年6月22日，上诉人在烟台日报上刊登一份遗失声明，内容为：烟台市规划局颁发的编号为2004字第0333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编号鲁05－01（2004）烟规地字第0769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书及“烟台华锟石油有限公司”公章壹枚丢失，声明作废。2006年9月15日，案外人徐豪杰与被上诉人在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徐豪杰同意出借资金为上诉人重建加油站，借款用途为重建加油站所需支付的土地及青苗补偿费、建筑施工费、购买建材、设备、设施费、租赁车辆等所需资金。预计借款200万元，以实收借款数额为准，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偿还期限为2006年9月15日至2007年9月15日。一方违约，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60万元，并赔偿损失（包括代理诉讼的律师费）。合同落款处加盖上诉人的公章。借款合同签订后，徐豪杰共出借给本案被上诉人借款15笔，总计199万元。2007年4月17日，本案上诉人将本案被上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公司印章。该案诉讼中的2007年8月17日，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公章提交一审法院。2007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07）芝民一初字第128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行政公章一枚（已执行）。经鉴定，该公章与上诉人在税务部门留存的印模一致，一审法院将该印章当庭交还给了上诉人。2007年，徐豪杰将本案上诉人起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本案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2009年3月26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烟民二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本案上诉人偿还徐豪杰借款199万元及利息（自2007年9月1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案上诉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09年8月24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鲁民一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述纮是华锟公司的股东、监事，并持有烟台市政府各主管部门颁发给华锟公司重建加油站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书，徐豪杰有理相信王述纮持华锟公司公章与之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是代表华锟公司的职务行为，且从借款资金的用途来看，所借款项均用于华锟公司加油站…。”判决生效后，上诉人通过法院向徐豪杰支付了借款本息及案件受理费共计3369935元。本案诉讼中，上诉人称，2006年6月22日至2007年8月17日间，上诉人印章在被上诉人处非法持有，且该事实经过法院判决确认，此期间被上诉人加盖印章授权自己与案外人签订借款合同，代表上诉人建设加油站的行为均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则认为，生效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持有印章一年有余，建设加油站也是在此期间，在被上诉人持有公司印章期间办理的相关事宜是为了建设加油站，这些均经过上诉人同意，也是为了上诉人的利益。建设加油站是系统建设工程，手续繁杂，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同意以及政府批准不可能建起来。且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股东、员工，在一年多时间持有公司印章，上诉人称不知情不符合逻辑。庭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代表上诉人建设的加油站为合法建筑，且建设加油站取得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国祥的同意，向本院提交了烟台华锟石油有限公司（2004）2号文《关于被动迁的加油站重建和安置问题的请示报告》、（2004）4号文《关于办理国有土地租赁的请示报告》、（2004）8号文《关于加油站开发有关土地问题的请示》、市区房地产开发领导小组第11次会议纪要、烟台市国土（2004）第52号文《关于烟台华锟石油有限公司新加油站土地使用有关的处理意见》、《土地规划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规划红线图、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04）规字第0333号意见书、编号鲁05－01（2004）烟规地字第0769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烟台市城市规划一般项目审定委员会第40次会议纪要、烟台市国土局给烟台市规划局的证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关于解决烟台华锟石油有限公司遗留问题的意见、项目征地合同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刘国祥书写的安全生产协议入会申请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等证据的复印件。从上述证据中可以看出，对于涉案加油站有关职能部门同意按租赁方式办理土地使用手续，限期开发建设。上诉人以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遂申请本院到相关职能部门进行核实，一审法院经核实，相关部门未能出具上述证据原件。被上诉人对其所称的以上诉人名义对外借款199万元，用于建设加油站，其行为得到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国祥的同意并认可，被上诉人称在生效判决书中已对此得到了确认。被上诉人还提交了黄务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项目征地合同书原件各一份，以此证明2006年9月7日，上诉人与该居委会签订项目征地合同书，上诉人的经理刘国祥及被上诉人多次到黄务居委会商谈征地事宜，涉案加油站的征地是经刘国祥授权并同意，且涉案加油站是承租了黄务居委会的土地建成。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原有的加油站被政府拆迁，上诉人没有资金，征地项目无法按照出让的方式进行购买，政府为照顾上诉人以租赁的方式将土地批给上诉人建设新的加油站。上诉人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合同书是被上诉人在非法持有上诉人公章期间对外签订的，对此上诉人不清楚，并否认刘国祥曾与黄务居委会商谈过征地事宜。另查明，涉案加油站于2007年10月建成，位于烟台市莱山区港城西大街和胜利路南沿隧道交汇的东南方，建成后至今没有经营，处于闲置状态。上诉人称该加油站没有办理规划、建设用地许可及验收经营许可等相关手续。被上诉人则称，2007年8月，上诉人通过诉讼将公司印章收回，被上诉人没有权利对加油站行使任何权利，在当时所有手续都能补办，但至今已过十余年，相关手续应当已无法补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在持有上诉人公章期间以上诉人名义向案外人徐豪杰借款的行为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为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且其持有建设加油站的相关证书，该借款也均用于建设上诉人的加油站。结合2006年6月22日，上诉人在烟台日报上声明编号鲁05－01（2004）烟规地字第0769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书因遗失作废，上诉人的公章由被上诉人于2007年8月17日提交本院，本院于2007年10月26日将公章交还给了上诉人，涉案加油站于2007年10月建成等上述事实，以及上诉人提交的黄务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项目征地合同书综合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持有烟台市政府各主管部门颁发给华锟公司重建加油站的相关证据书代表上诉人建设加油站，该行为得到了上诉人的认可并取得了相关职能部门的许可，涉案加油站于2007年10月建成时，上诉人公司公章已经通过诉讼交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应及时办理加油站的相关手续，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建设加油站没有得到上诉人授权，没有任何审批手续，且所建加油站没有任何价值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重建加油站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与事实相悖，也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本院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烟台华锟石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15元，由上诉人烟台华锟石油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二份证据。证据一为上诉人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向烟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迁建加油站办理土地手续的请示报告》，载明“我公司经多处选址，最终在选定3000平方米土地重建加油站，烟台市规划局在2004年为我公司出具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为了减少我公司损失，恳请贵局能为我公司办理土地手续，使我公司迁建安置落到实处。”上诉人以此主张，公司一直在办理加油站的土地征用手续，但是土地局一直没有给答复。被上诉人主张该报告内容清楚表明加油站3000平方米的土地，烟台市规划局已经出具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另，该文件是2019年4月23日作出的，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上诉人提交证据二为烟台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0月20日向烟台市规划局出具的《关于重新明确宗地规划情况的函》，载明“根据上诉人用地申请，我局拟对港城西大街以南、轸大路以北地块进行处置。该地块原规划用途为上诉人加油站项目，由于该项目选址时间较早，且《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已过有效期，请贵局重新明确该宗地规划情况。”上诉人主张该文件是土地局给其的答复，且口头答复该土地规划早已经变更，不适合建设加油站，要求上诉人需要重新选址。被上诉人称其对该函件不了解。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系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产生的责任。双方在本案中争执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建设加油站是否构成损害公司利益，上诉人主张损失数额3369935元及利息应否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从未授权被上诉人借款、建设加油站，被上诉人上述行为是没有被公司追认的个人行为。但是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烟台华锟石油有限公司（2004）2号文《关于被动迁的加油站重建和安置问题的请示报告》、（2004）4号文《关于办理国有土地租赁的请示报告》、（2004）8号文《关于加油站开发有关土地问题的请示》、载明上诉人就涉案加油站的开发建设问题多次向市政府报告，并请求“采取允许我公司先开发建设、边报批土地征用的积极措施”。其中，（2005）6号文《关于拆迁有关土地问题的请示》等，载明“市规划和土地部门已给安排了3000平方米土地，用于加油站建设，上剩余3037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该请示附件包括市区房地产开发领导小组2004年第十一次会议纪要、市建设局关于烟台华锟石油有限公司加油站拆迁有关问题的报告、市国土局关于烟台华锟石油有限公司新加油站土地使用有关问题的处置意见、市规划局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另，被上诉人提交的2004年9月1日市区房地产开发领导小组第十一次会议纪要复印件、以及市国土局关于烟台华锟石油有限公司新加油站土地使用有关问题的处置意见的内容，载明涉案加油站项目“按规划方案，由市国土部门按租赁方式办理土地使用手续，限期开发建设”。上诉人虽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根据（2005）6号文《关于拆迁有关土地问题的请示》的附件内容，上诉人应当持有该会议纪要原件，对此，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上述证据材料均形成于2005年及以前，系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公司印章之前。另外，根据在涉及加油站借款案件中黄务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由此可以认定，开发建设加油站系上诉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只是被上诉人的个人意思表示。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建设的加油站，其主张给公司造成的损失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涉案加油站自始就是非法建筑，被上诉人借款建设的加油站没有任何价值，该主张现无事实证据。2010年4月12日，在涉及执行上诉人公司借款案件中，本院委托中介机构对上诉人涉案加油站的价值进行了评估，结果评估价值为1475210元，并不包括使用的场地。因此，涉案的加油站上诉人主张没有任何价值与事实不符，其主张的损失数额没有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烟台招远石油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张建庆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