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燕，女，198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升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北新区浦珠北路42号。法定代表人：邵文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张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中升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5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海燕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中升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汽车金融服务费并不合法。《中国银监会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通知》中明确：1.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得借发放贷款或以其他方式提供融资之机，要求客户接受不合理中间业务或其他金融服务而收取费用；2.银行业金融机构应依法承担贷款业务及其他服务中产生的尽职调查、押品评估等相关成本，不得将经营成本以费用形式转嫁给客户。由此可见，案涉金融服务费系张海燕依据贷款协议需要支付给贷方的利息，因相应手续是金融贷款机构应当的作为，故中升公司不应另行收取费用，其收取该费用并不合理。二、中升公司应当退还上牌综合服务费2180元。虽然张海燕已向中升公司交纳该费用，但实际上牌系张海燕自行办理，中升公司并未提供服务，车辆上牌过程中的收取的工本费和验车费亦由张海燕自行缴纳，中升公司就上牌综合服务收取的2180元应当退还。三、销售委托书系中升公司为销售汽车采取的捆绑行为，张海燕系被迫签署，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中升公司为逃避法律责任在门店大厅前台放置消费提示及综合服务费价格公示，张海燕怀疑是其事后的造假行为。退而言之，公示内容未被写入合同，未经张海燕签字确认，中升公司亦未尽说明和提示义务，公示内容对张海燕没有法律效力。中升公司辩称，中升公司所有收费费项目已在合同中列明，张海燕签字确认，并无异议。中升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返还金融服务费及上牌综合服务费。张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升公司退还张海燕购买汽车上牌的综合服务费2180元、金融业务居间服务费6000元、续保基金1000元，总计9180元，由中升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张海燕与中升公司签订了一辆雷克萨斯ES200卓越版车辆的购销合同及销售委托书。购销合同约定，车辆裸车款为27.4万元，张海燕在销售委托书底部乙方（购买方）后签名。销售委托书载明，张海燕缴纳了总费用37800元，其中包含金融业务的居间服务费（不包含利息）6000元，上户办理的上牌综合服务费2180元，续保基金的续保基金1000元。中升公司在门店大厅的前台正对大门处排放了消费提示和南京中升综合服务费价格公示牌的展牌，消费提示共有4条及特别提示，其中第1条主要记载，为客户提供车辆上牌综合服务，收取2500元/台的车辆综合服务费；第2条主要记载，本店是雷克萨斯金融以及多家商业银行的指定车辆按揭服务合作商，提供车辆贷款咨询服务、贷款资料寄送及保存服务，根据客户申请资质及按揭方式，收取车辆售价金额3%的贷款综合服务费；特别提示主要记载，以上服务项目均在和销售人员洽谈时由客户进行自主选择，本公司不强制与新车捆绑销售。南京中升综合服务费价格公示牌有2条，第1条主要告知，中升公司提供有偿汽车金融咨询服务，以及收费标准（新车开票价的3%）和具体服务项目；第2条主要告知中升公司提供有偿代理雷克萨斯车型上牌等服务，以及收费标准（综合服务费为2500元）和具体服务项目。此后，中升公司为张海燕完成了车辆上牌、车辆贷款、车辆保险事宜，同时收取了续保基金1000元，且任何客户均可以随时要求退还续保基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张海燕与中升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及销售委托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对于双方争议的金融服务费以及上牌综合服务费，中升公司对该服务项目是有偿服务的性质，以及收费标准均事先进行了明确告知，且消费提示上特别提示不能捆绑销售，张海燕在销售委托书上签字确认了上述两项费用，并且交纳了上述费用，中升公司亦提供了相应的服务，故张海燕应该按约支付上述两项费用，对张海燕的该两项诉请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海燕主张退还续保基金1000元，中升公司亦同意随时退还，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因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升公司退还张海燕续保基金1000元；二、驳回张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张海燕负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张海燕的异议如其上诉意见所载，中升公司不持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海燕提供：1.网约车付款记录截图两张；2.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缴费凭证截图一份；3.录音光盘及其文字稿一份，拟证明中升公司并未提供车辆上牌相关服务，以及中升公司收取金融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经质证，中升公司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张海燕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因中升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亦予确认；关于证据1、2，中升公司在二审中认可系张海燕自行完成案涉车辆的上牌事宜，故就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可；张海燕称证据3系其与银行工作人员的录音，主要涉及自动扣款的事宜，与中升公司无涉，故就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中升公司应否向张海燕返还金融业务居间服务费（不含利息）6000元和上牌综合服务费218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金融业务居间服务费，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张海燕通过中升公司作为居间人，成功与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并取得贷款，应当按约向中升公司支付居间报酬。张海燕上诉称中升公司存在捆绑销售，签署的销售委托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牌综合服务费，中升公司在二审中称张海燕在约定上牌日前电话通知其不需要中升公司提供上牌服务，而是自行办理，实际亦是由张海燕自行办理完成。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张海燕作为委托人，有权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中升公司亦未提供因张海燕解除委托合同造成其损失的证据，故就张海燕要求返还上牌综合服务费218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海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中当事人一致认可的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基础发生变化，本院据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5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5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改判南京中升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张海燕上牌综合服务费2180元；四、驳回张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70元，由张海燕负担46元，中升公司负担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