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06民初332号原告：齐齐哈尔市鑫福康药店，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雅尔塞镇，注册号230208100001074。法定代表人：郭建国，系该药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刚忠涛，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被告：朱坤萍，女，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梅里斯移动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治，黑龙江端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涛，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原告齐齐哈尔市鑫福康药店（以下简称“鑫福康药店”）与被告刚忠涛、朱坤萍以及第三人张涛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因原、被告双方均申请该院回避，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做出（2019）黑02民辖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鑫福康药店法定代表人郭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被告刚忠涛、朱坤萍及其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治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本院依职权追加张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鑫福康药店法定代表人郭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被告刚忠涛、朱坤萍及其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治，第三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福康药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刚忠涛、朱坤萍停止侵权，将侵占的两处房屋（产权证号：00××25、00××27）及房产所在2203.5平方米院落土地使用权返还鑫福康药店；2.诉讼费用由刚忠涛、朱坤萍承担。事实和理由：鑫福康药店为依法设立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原名齐齐哈尔市雅尔塞医药批发站。2004年期间，更名为鑫福康药店。2015年期间，鑫福康药店更换了法定代表人及全部股东。2015年7月7日，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变更的相关手续。刚忠涛作为前法定代表人，利用经营管理之便，刚忠涛与朱坤萍抢占诉争房产及院落。鑫福康药店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被告刚忠涛、朱坤萍辩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鑫福康药店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诉争的房屋系国有资产，刚忠涛、朱坤萍并无实际处分权利，因此也无权向鑫福康药店移交该房屋。第二、鑫福康药店注册资金仅19万元，本案诉争房屋不是鑫福康药店财产，其无权要求占有。第三、鑫福康药店法定代表人郭建国与刚忠涛签订的购买股权协议，其因涉及国家利益，是无效的合同。第四、鑫福康药店的所有股份由刚忠涛购买并取得，因刚忠涛向郭建国借款，以鑫福康药店的股份做抵押，将所有股东更名为郭建国及其安排的人员。郭建国对鑫福康药店没有支配权，郭建国不是该公司的实际股东，仅是抵押关系。因此，鑫福康药店无权主张本案房屋的物权。第三人张涛述称，涉案房屋是被告刚忠涛购买，刚忠涛本人是齐齐哈尔市雅尔塞医药批发站的职工。涉案的300多平方米房屋，开始由刚忠涛经营饭店，后来该饭店出兑给张涛。张涛现在也继续用该处房屋经营饭店，每年交付刚忠涛租金3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鑫福康药店前身为齐齐哈尔市医药公司雅尔塞医药批发站，始建于1964年，成立于1967年（报帐制企业）；1975年转制为独立法人企业，隶属于齐齐哈尔市医药公司；是雅尔塞地区规模较大的医药批发兼零售企业，经济性质为国有。1998年5月10日，齐齐哈尔市医药公司做出《齐齐哈尔市医药公司雅尔塞医药批发站实施“零价出售”实施方案》，载明：“……一、基本概况……资产评估结果：资产总额1457579.57元，其中固定资产513765.33元，流动资产943814.24元，负债总额1467440.09元，资产负债率100.7%。……三、出售原则及办法、步骤1、出售原则、出售形式（1）零价出售。（2）在本企业内部职工中出售，由职工全员买断职工不得少于八人。……（4）出售全部固定资产流动资产转让土地使用权。（5）承担企业全部负债。……”1998年10月21日，齐齐哈尔市医药公司雅尔塞医药批发站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名称确定为齐齐哈尔市雅尔塞医药批发站。2004年期间，齐齐哈尔市雅尔塞医药批发站名称变更为齐齐哈尔市鑫福康药店（即本案原告）。2015年至今，鑫福康药店已停止经营活动。被告刚忠涛曾系原告鑫福康药店职工，刚忠涛与朱坤萍曾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31日，刚忠涛与鑫福康药店当时的职工梁荣跃、刘丽华、赵静华、费占文等11人签订了《合同书》，载明：“甲方鑫福康药店；乙方刚忠涛。经全体职工同意整体出售给刚忠涛，经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整体出售金额贰佰壹拾叁万元（￥2130000.00元）整。……。二、……。三、房产证以现有房屋为准，办理过户手续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四、土地使用证以原土地使用证为准，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五、双方协定于2014年9月1日一次性付清全款。六、……。此协议一式三份，……。”2014年9月1日，被告刚忠涛、朱坤萍与郭建国（原告鑫福康药店现法定代表人）签订了《合同书》，载明：“甲方刚忠涛；乙方郭建国。经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将购买鑫福康药店整体出售给郭建国，经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整体出售金额贰佰贰拾万元（￥2200000.00元）整。……。二、……。三、……。四、……。五、双方协定于2014年9月1日一次性付清全款。六、……。……”同日，刚忠涛向郭建国出具《收据》1份，载明：“今收到郭建国购买刚忠涛购买的原齐市医药公司雅尔塞医药批发站现齐齐哈尔市鑫福康药店整体购买款贰佰贰拾万元￥2200000.00元。”2014年9月1日，原告鑫福康药店召开股东会议，内容为：将原全体股东即费占文、梁荣跃、孟祥兰、赵静华、步志刚、田子娟、赵丽、都继荣持有的股份分别转让给郭建国（鑫福康药店现法定代表人）、张保生、张丽娟、吴磊、郭铁连、徐亚杰、徐亚君、被告刚忠涛。同日，鑫福康药店新任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内容为：选举刚忠涛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选举郭建国为监事。2014年9月2日，上述内容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相关备案。2015年7月7日，被告刚忠涛与孟凡民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刚忠涛将其持有的原告鑫福康药店股权以1.31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孟凡民。同日，鑫福康药店召开股东会议，内容为：刚忠涛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孟凡民，孟凡民成为新股东。同日，鑫福康药店又召开股东会议，内容为：免去刚忠涛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郭建国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8日，上述内容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相关备案。另查明：2014年9月1日，郭建国（原告鑫福康药店现法定代表人）向步志刚（曾系鑫福康药店职工）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汇款100万元。同日，郭建国向刘丽华（曾系鑫福康药店职工）在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汇款80万元。2014年11月1日，被告朱坤萍向郭建国（原告鑫福康药店现法定代表人）在邮政储蓄银行尾号0333的账户（以下均为该账户）汇款5万元。2014年11月7日，朱坤萍向郭建国汇款5万元。2014年12月6日，朱坤萍向郭建国汇款10万元。2015年1月30日，朱坤萍向郭建国汇款10万元。2015年3月3日，朱坤萍向郭建国汇款10万元。2015年4月2日，朱坤萍向郭建国汇款10万元。2015年7月2日，阴远东以代理人身份，载明汇款人为刚忠涛，向郭建国汇款40万元。2015年7月7日，朱坤萍向郭建国在农村信用社尾号为4085的账户汇款35万元。2015年8月2日，朱坤萍向郭建国汇款4.9万元。2015年8月3日，朱坤萍向郭建国汇款0.7万元。共计130.6万元。再查明：诉争两处房屋的档案信息载明，一、产权证号：00××27，产权人姓名：齐市雅尔塞医药批发站，产别：国有房产，发证日期：2001年3月19日，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房屋坐落：雅尔塞镇东委，状况：未查封、已抵押。二、产权证号：00××25，产权人姓名：齐市雅尔塞医药批发站，产别：国有房产，发证日期：2001年3月19日，建筑面积：320.0平方米，房屋坐落：雅尔塞镇东委，状况：未查封、已抵押。上述两处房屋，被告刚忠涛、朱坤萍在2014年时就已经占有。现上述两处房屋的状况为，刚忠涛、朱坤萍实际占有00××27号房屋，另一处00××25号房屋由刚忠涛、朱坤萍于2017年开始出租给第三人张涛经营饭店。涉案土地的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土地坐落：雅尔塞镇东委，土地使用者（所有者）：雅尔塞医药批发站，面积：2203.5平方米，权属性质：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日期1992年9月18日。本院认为，根据庭审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下列两点：（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辩称刚忠涛与郭建国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担保合同，该抗辩意见能否阻断原告的请求权？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涉案的两处房屋（产权证号：00××27、00××25）在不动产登记簿中载明的所有权人为齐市雅尔塞医药批发站，涉案土地登记的使用者（所有者）为雅尔塞医药批发站。在2004期间，齐齐哈尔市雅尔塞医药批发站更名为齐齐哈尔市鑫福康药店，即本案原告鑫福康药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在原齐齐哈尔市医药公司雅尔塞医药批发站改制之后，鑫福康药店就取得了对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占有、管领。在被告刚忠涛、朱坤萍对涉案房屋占有之前，鑫福康药店系原占有人。所以，鑫福康药店具有要求刚忠涛、朱坤萍返还占有物的请求权。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被告辩称刚忠涛与郭建国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担保合同，该抗辩意见能否阻断原告请求权的问题。在股权融资活动中，除正常的股权抵押融资外，经常出现以股权过户实现担保,偿还债务之后再过户回转的担保形式的“股权让与担保”、“股权回购”等股权融资方式。被告刚忠涛、朱坤萍的抗辩意见属于上述情形，但是本案审理的是占有物返还纠纷，并非是刚忠涛与郭建国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原告鑫福康药店作为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是其自己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而非郭建国作为原告起诉。鑫福康药店与郭建国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混同。郭建国仅是作为鑫福康药店的法定代表人参与到本案的诉讼当中来，郭建国是在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所以，刚忠涛与郭建国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约束其二人之间关于股权的契约，与鑫福康药店行使本案的请求权无关。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阻断原告的请求权。关于刚忠涛的抗辩意见，其可以另案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现占有人被告刚忠涛、朱坤萍无证据证实，其二人占有涉案房屋（产权证号：00××27）及其所在院落是基于原占有人原告鑫福康药店的意思表示；亦未能提供相关合同、裁判文书等证据，证实其二人占有涉案房屋的合法性。故鑫福康药店要求刚忠涛、朱坤萍返还房屋（00××27）及其所在院落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另一处涉案房屋（产权证号：00××25）现占有人为第三人张涛，张涛基于与被告刚忠涛、朱坤萍的租赁合同关系占有该房屋。原告鑫福康药店对于该处房屋现占有人是谁，情况了解，庭审中亦未要求张涛予以返还占有的房屋。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鑫福康药店未向该房屋现占有人张涛主张权利，如本院审理张涛是否应返还该房屋，属于超出原告诉讼请求的范围。因该房屋现占有人已经发生变化，鑫福康药店仍主张刚忠涛、朱坤萍返还房屋（00××25），存在现实障碍，其诉讼目的无法实现。故鑫福康药店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鑫福康药店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刚忠涛、朱坤萍将房屋（产权证号：00××27；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及其所在院落返还原告齐齐哈尔市鑫福康药店。二、驳回原告齐齐哈尔市鑫福康药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执行办法：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刚忠涛、朱坤萍负担50.00元，由原告齐齐哈尔市鑫福康药店负担50.00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经预付，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将其应负担部分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英凯人民陪审员  孙志刚人民陪审员  刘丽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赵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