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英，女，汉族，1951年3月2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玲，云南省鼎兴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良，云南省鼎兴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珍，女，彝族，1973年8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光，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成，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秀英与上诉人张学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张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玲、赵文良，上诉人张学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光、彭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秀英上诉请求及辩称：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学珍支付上诉人借款本息3，856，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3日起按照年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的利息；2、由张学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张秀英认为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643，440元错误。庭审中上诉人张秀英提供的2010年10月25日借条，载明张学珍向张秀英借款人民币90万元，借条系张学珍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因上诉人张秀英未提交银行凭证就认为上诉人张秀英未履行交付义务是错误的。本案中实际的借款本金是2，043，440元。二、本案中张学珍尚欠上诉人张秀英借款本金1，600，000元。2013年6月1日，双方应当是对之前的借、还款进行结算，最终确认借款的本金尚欠1，600，000元、利息83，390元未付。截至张学珍2019年2月3日最后一笔还款，其支付的款项尚不能支付拖欠的利息，因此不存在归还本金一说。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张学珍已经归还本金5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9年2月3日，被告已归还原告款项人民币1，639，000元中，被告已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被告已归还原告借款利息人民币1，139，000元”，一审法院采用何种计算方法得出上述结论，上诉人张秀英无从知晓。上诉人张学珍上诉请求及辩称：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张秀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借款约定了支付利息并进行了结算。”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张学珍向张秀英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其中，仅有2013年6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利息，但利息约定为“不低于5分”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数额，应当视为约定不明。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25条的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未查实双方明确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判决支付借款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张学珍实际借款金额1，643，440元，偿还的款项1，639，000元，尚欠4，44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143，440元，被告已归还原告借款利息人民币1，139，000元，尚欠原告借款利息708，184.14元。”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于法无据。上诉人张学珍尚欠张秀英本金金额4，440元，因此应当以本金4，44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上诉人张学珍在一审中提交了12项证据，证实了双方之间欠款情况还款明细。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应视为双方约定不明。一审法院对借款的金额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对利息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张秀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856，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4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及代理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0年10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张秀英人民币（现金）90万元，借期1年，到2011年10月30日前还清。从2010年12月开始每月保证还款10万元。”同日，原告向案外人李培彪转账人民币50万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余借款人民币4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庭审中，被告认可收到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2011年9月22日，原告向案外人李培彪账户转账人民币40万元，庭审中被告认可收到原告的借款人民币40万元。2011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人民币65万元。2012年2月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人民币93，44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以上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043，440元。2、2013年6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张秀英私人现金人民币1，600，000元，月息不低于5分，借期以还款为准。5月3号前利息共计83，390元未付。”2014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张秀英私人现金人民币2，273，700元，借期以还款为准。”2016年2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张秀英、赵彧母子私人现金人民币共计3，856，000元。”2019年6月5日，案外人赵彧向本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因本人参与过张秀英借款给张学珍的事件过程，所以借条中加入了本人姓名，借款人系张秀英一人，本人放弃主张权利。”3、2012年6月21日，张钰敏向原告转账人民币10万元。2012年10月19日，张钰敏向原告转账人民币30万元。2013年1月3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人民币20万元。2013年5月9日，贺承林向张兰转账人民币20万元。2013年8月10日，张钰敏别向赵宇转账人民币10万元。2013年11月12日，贺承林向赵宇转账人民币10万元。2014年8月8日，被告向赵宇转账人民币10万元。2015年11月2日，贺承林向张兰转账人民币3万元。2016年3月31日，张钰敏向张兰转账人民币1万元。2016年5月6日，张钰敏向张兰转账人民币5，000元。2016年5月9日，张钰敏向张兰转账人民币5，000元。2016年6月1日，张钰敏向张兰转账人民币1万元。2016年6月16日，张钰敏向张兰转账人民币2万元。2016年7月13日，张钰敏向张兰转账人民币2万元。2016年9月27日，张仲淑向张兰转账人民币7万元。2016年10月14日，张仲淑向张兰转账人民币3，000元。2016年11月3日，张仲淑向张兰转账人民币2万元。2016年11月16日，张仲淑向赵宇转账人民币4万元。2017年1月23日，张仲淑向张兰转账人民币10万元。2017年5月24日，张钰敏向赵宇转账人民币5万元。2017年6月29日，张钰敏向赵宇转账人民币10万元。2018年2月14日，刘文军向赵宇转账人民币3万元。2018年5月31日，刘文军向赵宇转账人民币5，000元。2018年8月10日，刘文军向赵宇转账人民币1万元。2018年9月20日，刘文军向赵宇转账人民币1万元。2019年2月3日，刘文军向赵宇转账人民币1，000元。案外人张钰敏、贺承林、刘文军、张仲淑分别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上述款项均是替被告向原告还款。以上被告方共向原告方转账人民币1，639，0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被告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张学珍出具的借条、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张学珍之间的借贷事实存在。且庭审中被告张学珍亦认可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该借款被告张学珍应予偿还。至于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即除当事人意思表达一致之外，还要求实际交付货币。本案中，原告虽然陈述本案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043，44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借条，但被告否认收到原告以现金方式转交的人民币40万元，而原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向被告张学珍履行了交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原告按照本息结算后的金额作为借款本金已经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学珍以本金人民币2，043，440元加上结算后的利息重新计算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643，440元（500，000+400，000+650，000+93，440）。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虽然被告不认可约定了利息，但在被告于2013年6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在“月息不低于5分”的部分被告按捺了手印，并在欠条上签字，且被告亦向原告多次支付款项，结合原告庭审中陈述的2016年2月1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3，856，000元系经结算后的本金利息，可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借款约定了支付利息并且进行了结算，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所归还款项应按照先抵扣利息后抵扣本金的顺序抵充，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9年2月3日，被告已归还原告的款项人民币1，639，000元中，被告已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143，440元；被告已归还原告借款利息人民币1，139，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借款利息人民币708，184.14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4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143，44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张学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秀英借款本金人民币1，143，440元、利息人民币708，184.14元。二、由被告张学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秀英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143，44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驳回原告张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本判决指定期限届满次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648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8，824元，由原告张秀英负担人民币9，785元，由被告张学珍负担人民币9，039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张学珍无异议；上诉人张秀英陈述其出借了40万元的现金，并出具了40万元的款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观点，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借款本金是多少？2、张秀英的利息主张是否应支持？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即除当事人意思表达一致外，还要求实际交付货币。本案中，张秀英虽然陈述本案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043，44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借条，但张学珍否认收到张秀英以现金方式转交40万元，而张秀英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向张学珍履行了交付义务，因此，张秀英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1，643，440元（500，000+400，000+650，000+93，44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利息问题。在张学珍2013年6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有“月息不低于5分”及未付利息的数额，并结合张秀英庭审中陈述的2016年2月1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3，856，000元系经结算后的本金利息，可以确认双方对涉案借款约定了支付利息并且进行了结算，故，对于张秀英要求张学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张学珍所归还款项按照先借先还、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抵扣，且所扣减的利息计算时间以张秀英起诉主张的3，856，000元，即张学珍出具借条确认此款的时间2016年2月1日止。经本院核算（详见附表），截至2019年2月3日，张学珍已归还张秀英的款项总计1，639，000元中，其中已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143，440元；已归还借款利息1，139，000元，尚欠借款利息708，184.14元。一审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秀英、张学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48元，由张秀英负担人民币18，824元，由张学珍负担人民币18，824元。张秀英预付的18，824元、张学珍预付的18，824元均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苏萍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贾 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微波书记员周季            序号              本金计算基数（元）              借款时间              还款时间              还款（元）              利息计算天数              按月率3%计算利息              归还利息（元）              归还本金（元）              剩余本金（元）              差利息（元）                  1              500000.00               2010.10.25              2012.6.21              100000.00               605              302500.00               100000.00               0.00               500000.00               202500.00                   2              500000.00                             2012.10.19              300000.00               120              60000.00               262500.00               37500.00               462500.00               0.00                   3              462500.00                             2013.1.30              200000.00               103              47637.50               47637.50               152362.50               310137.50               0.00                   4              310137.50                             2013.5.9              200000.00               99              30703.61               30703.61               169296.39               140841.11               0.00                   5              140841.11                             2013.8.10              100000.00               93              13098.22               13098.22               86901.78               53939.33              0.00                   6              53939.33                            2013.11.12              100000.00               94              5070.30               5070.30               53939.33                            -40990.37                                                                                                                                                                                1              400000.00               2011.9.22              2013.11.12              40990.37               782              312800.00               40990.37               0.00               400000.00               271809.63                   2              400000.00                             2014.8.8              100000.00               269              107600.00               100000.00               0.00               400000.00               279409.63                   3              400000.00                             2015.11.2              30000.00               451              180400.00               30000.00               0.00               400000.00               429809.63                   4              400000.00                             2016.2.1              0.00               91              36400.00               0.00               0.00               400000.00               466209.63                   5              400000.00                             2016.3.31              10000.00                             0.00               10000.00               0.00               400000.00               456209.63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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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率2%计算                                                                          1              650000.00               2011.11.30              2016.2.1              0.00               1524              660400.00               0.00               0.00               650000.00               660400.00                   2              650000.00                             2018.2.14              16790.37                             0.00               16790.37               0.00               650000.00               643609.63                   3              650000.00                             2018.5.31              5000.00                             0.00               5000.00               0.00               650000.00               638609.63                   4              650000.00                             2018.8.10              10000.00                             0.00               10000.00               0.00               650000.00               628609.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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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9000.00                     500000.00                    1143440.00                     708184.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