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3民初3343号 原告：青岛山海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上清路。 法定代表人：李公珍，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被告：南通东惠通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世纪大道。 法定代表人：江玉祥，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睿遥，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李沧区世园街道办事处毕家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天水路。 法定代表人：徐立忠，职务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超，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前进，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山海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山海天公司”）与被告南通东惠通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东惠通公司”）、被告青岛市李沧区世园街道办事处毕家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毕家上流居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山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公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睿遥，被告毕家上流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超、李前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山海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966024.13元，并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6年8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毕家上流居委会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8日，原告与南通东惠通公司就毕家上流居委会发包的“毕家上流社区安置房项目A、B区通信对讲工程”签订了《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从南通东惠通公司承包该工程项目，签约合同价款为561704.16元，并采用全费用清单报价计价方式，综合单价不变，量按实计取。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于2016年5月16日通过有关单位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按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30日内南通东惠通公司须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50%；工程在建设方竣工验收后90日内，南通东惠通公司须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价款45%，但原告至今只收到南通东惠通公司支付的10万元。2017年10月25日，原告与南通东惠通公司就工程价款进行审核结算，经审核，该工程总结算金额为2066024.13元，除已支付的10万元，尚余1966024.13元未支付。原告向南通东惠通公司发出了《分包单位拨款申请书》，但南通东惠通公司以发包方即毕家上流居委会尚未向其付款为由，至今仍未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而早在2016年12月16日，二被告之间已经就工程价款完成了结算审计。原告曾多次向南通东惠通公司催款，但其未予回应，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毕家上流居委会作为发包人，也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的主张承担责任。 南通东惠通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已经实际交付，毕家上流居委会作为发包人应该履行付款义务，但多年来经南通东惠通公司多次追索，毕家上流居委会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南通东惠通公司无法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毕家上流居委会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 毕家上流居委会辩称，《专业分包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原告和南通东惠通公司，即便有应付工程款未支付，原告也应向南通东惠通公司主张工程款，因债权具有相对性，被告不具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案原告所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并非无效合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毕家上流居委会支付工程款，其所依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毕家上流居委会与南通东惠通公司签订的《毕家上流社区安置房建设项目A、B区通信对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监理人签署工程款支付证书，并且报毕家上流居委会审批后，拨付当期工程进度款75%，主体验收拨付至已完成工作量的80%，结算审计后，拨付至审定值的95%；基于目前上述付款条件未成就，并且工程实际尚未完工，工程款不具备结算条件，因此，毕家上流居委会对南通东惠通公司不具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工程工期严重延误，毕家上流居委会已依法解除与南通东惠通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按照合同约定毕家上流居委会无向南通东惠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更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就毕家上流社区安置房项目A、B区通信对讲工程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2、被告毕家上流居委会提交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及收款收据。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青岛市房屋建筑配套电信基础设施工程备案合格证》复制件1份，证实2016年5月16日青岛市通信行业联合建设工程办公室就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原告称，上述合格证，1份留存于开发商，1份用于备案，原告手中仅持有复制件。 南通东惠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毕家上流居委会称，被告处并无该份原件，上述证据亦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已通过相关机构验收，更无法证明已完工。 原告提交的《青岛市房屋建筑配套电信基础设施工程备案合格证》为复制件，不符合证据的客观形式要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2、原告提交《分包单位工程量项目部确认单》及山东嵩德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毕家上流社区安置房项目AB区通信对讲工程报告书》原件各1份。原告称，涉案工程已经第三方即山东嵩德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审计，工程造价为2862239.35元，因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从中获取部分差价，因此，原告与南通东惠通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为2066024.13元。 南通东惠通公司对上述证据及原告的主张没有异议。 毕家上流居委会对《毕家上流社区安置房项目AB区通信对讲工程报告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报告并非涉案项目造价的最终审计报告，按相关合同约定要接受世园集团的二次审计；涉案工程部分尚未完工，该审计报告是毕家上流居委会为配合南通东惠通公司尽快取得世园集团拨付的工程款进行的审计，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对于《分包单位工程量项目部确认单》，毕家上流居委会称，原告与南通东惠通公司签订的合同总价为56万余元，而结算总价为206万余元，增加的总价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 原告称，原告与南通东惠通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仅约定了综合单价，并没有就工程量进行确定。南通东惠通公司对原告的该项主张并无异议。 山东嵩德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毕家上流社区安置房项目AB区通信对讲工程报告书》两被告均无异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分包单位工程量项目部确认单》签订主体为原告及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南通东惠通公司对此并无异议，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 3、原告提交交接单原件1份，维修记录原件4份，证实2015年8月19日原告将涉案工程的钥匙将付物业公司人员，2015年7月至10月期间原告于质保期内4次就涉案工程进行维修。 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称，上述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是否物业人员签收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毕家上流居委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交接单的日期为2015年8月19日，已严重逾期，且原告仅向被告物业交接了30把通讯箱钥匙，而涉案工程共计55部电梯，因此截至目前原告并未全部完成交接，更无法证明完工。 原告称，原告交接的是通讯箱的钥匙，而非电梯钥匙，通讯箱与电梯并无对应关系，交接单的日期并非竣工验收的日期，验收在交接之前已经完成，所以交接单的日期并不能证明原告逾期完工。 上述交接单及维修记录，被告毕家上流居委会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4、被告毕家上流居委会提交《毕家上流社区旧村改造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ABD区安置房建设委托协议》、《世园会ABCD区安置房资金支付补充协议》及《毕家上流社区安置房代建项目资金拨付协议》原件各1份，证实世园集团负责筹集涉案工程建设资金，李沧区政府及重点办负责资金的拨付及管理；与涉案工程有关的代建、勘查、施工等合同，以毕家上流社区居委会名义进行招投标并签订合同，重点办负责审核并根据相关合同的约定付款。因此，毕家上流社区居委会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也根本不具备支付能力。 原告称，上述证据原告未曾见过，也不了解，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 南通东惠通公司称，南通东惠通公司不是4份协议的合同签订方，对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ABD区安置房建设委托协议以及世园会ABCD区安置房资金支付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青岛世园集团有限公司与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与本案原、被告均没有任何关系，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资金拨付协议系被告毕家上流居委会与第三方签订，不应成为其拒绝支付工程款的依据。 上述征收方案及补充协议涉及案外人青岛世园（集团）有限公司及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且与本案并无关联，真实性本院于本案中不予确认。 5、被告毕家上流居委会提交《毕家上流社区安置房项目A、B区通信对讲工程施工合同》、A区电梯五方通话工程未完工现场照片及2019年7月1日取证报纸、A区电梯五方通话工程检测情况反馈、机电类特种设备检验情况（意见）通知书；证实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付款节点，进度款和付款按照世园节点比例支付，目前世园集团尚未向毕家上流社区居委会拨付涉案工程款项；涉案工程既未完成施工，亦尚未实际结算，付款条件尚未成就。 原告对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原告主张的权利没有关联；机电类特种设备检验情况（意见）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23日，而南通东惠通公司与毕家上流居委会的合同于2014年10月签订，上述通知书与原告无关。 南通东惠通公司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世园集团是否向毕家上流居委会支付工程款被告不清楚，且毕家上流居委会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当然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南通东惠通公司对照片及取证报纸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无法显示是否是涉案工程；对于情况反馈和通知书称与南通东惠通公司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上述证据无法显示涉案工程是否完成施工，也与结算没有任何关系。 原告与南通东惠通公司对《毕家上流社区安置房项目A、B区通信对讲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A区电梯五方通话工程未完工现场照片及2019年7月1日取证报纸不能证明毕家上流居委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A区电梯五方通话工程检测情况反馈出具人为青岛一凡电梯有限公司，毕家上流居委会未能说明青岛一凡电梯有限公司本案的关联，且不能证明上述情况反馈的相关内容与原告有关，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机电类特种设备检验情况（意见）通知书系原告申请本院于青岛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调取，出具时间为2014年5月23日，而本案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上述通知书与本案亦无关联。 6、被告毕家上流居委会提交《毕家上流社区安置房项目A、B区通信对讲工程补充协议》、《合同解除通知》及中国邮政快递详情单、签收证明。证实涉案工程工期严重延误，毕家上流居委会已按合同约定通知南通东惠通公司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毕家上流居委会无需再向承包人支付未付的工程款。 原告称，上述证据是两被告之间的往来，原告无法确定。 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合同解除通知》于2019年6月13日做出，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5月16日验收合格，并委托审计公司进行审计，毕家上流居委会应支付工程款项。 被告毕家上流居委会自认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5月交付使用，2016年10月单体竣工验收合格。 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7、被告毕家上流居委会提交《关于完善审计报告通知》及快递单各1份，证实涉案工程审计初审报告需要经过世园集团和李沧区政府二次审计，毕家上流居委会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也根本不具备支付能力；如果因南通东惠通公司没有按照要求提交审计报告及资料，导致工程款拨付不及时，应当由南通东惠通公司自行承担责任。 原告称，《关于完善审计报告通知》没有相关单位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通知是在原告起诉之后发出。 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称，《关于完善审计报告通知》没有相关单位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通知的内容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已进行审计，毕家上流居委会称涉案工程未完工的事实不予认可。 提交的落款为李沧区城市管理局的《关于完善审计报告通知》，没有相关单位盖章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其发出的通知，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即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后，该通知为被告毕家上流居委会的单方意思表示，不具有证据效力。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1日，被告毕家上流居委会与南通东惠通公司签订《毕家上流社区安置房项目A、B区通信对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毕家上流居委会将毕家上流社区安置房项目A、B区通信对讲工程发包给南通东惠通公司，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合同造价为1103224.15元，工程款支付为结算审计后，拨付至审定值的95%，预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2年后无息返还。 2014年10月3日，被告毕家上流居委会与南通东惠通公司签订《毕家上流社区安置房项目A、B区通信对讲工程补充协议》，将上述合同工期变更为开工日期2014年10月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10月25日。 2014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就毕家上流社区安置房项目A、B区通信对讲工程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附件清单报价表中的材料采购及施工等服务，直至所有整体工程工作内容完成交工验收为止；合同价款约561704.16元，采用综合单价计价方式；清单外漏项由青岛山海天公司配合南通东惠通公司共同向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签证，所得工程款南通东惠通公司收取25%，其余75%归青岛山海天公司；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完工后3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50%，工程在建设方竣工验收后90日内，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4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到期后1个月内支付。双方并约定，南通东惠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必须以业主支付工程款为前提，否则原告不得要求南通东惠通公司付款。 2015年8月19日，原告向毕家上流居委会交付涉案工程通讯箱柜钥匙30把，原告并于2015年7月18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4次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 2016年12月26日，经青岛市李沧区审计局委托，山东嵩德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就毕家上流社区安置房项目A、B区通信对讲工程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造价为2862239.35元；该审核报告描述的工程概况为：合同开工日期2014年10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5日，审核依据其中之一为竣工图纸。2017年10月25日，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就涉案工程与原告进行结算，工程价款为2066024.13元。 涉案工程，毕家上流居委会已向南通东惠通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南通东惠通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万元。 2019年6月13日，被告毕家上流居委会以工程严重延误且至今施工未完成为由，给南通东惠通公司邮寄《合同解除通知》。 本院认为，被告毕家上流居委会与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签订的《毕家上流社区安置房项目A、B区通信对讲工程施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在承包涉案毕家上流居委会安置房项目A、B区通信对讲工程后，又将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青岛山海天公司，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违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被告毕家上流居委会自认，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5月交付使用，2016年10月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主张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按其与南通东惠通公司的结算价款2066024.13元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南通东惠通公司一致确认，南通东惠通公司已给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支付其剩余工程款1966024.13元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与南通东惠通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完工后3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50%，工程在建设方竣工验收后90日内，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4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到期后1个月内支付，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25日竣工，毕家上流居委会自认涉案工程2016年10月单体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上述约定，截至2014年10月25日，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的50%计1033012.06元，截至2017年1月29日，南通东惠通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的45%计929710.86元，剩余5%的质保金103301.21元应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原告主张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支付本金1966024.13元自2016年8月14日起的利息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应于2016年8月14日起支付原告本金933012.06元（1033012.06-100000）、于2017年1月29日起支付原告本金929710.86元、于2018年11月30日起支付原告本金103301.21的利息，上述利息以支持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宜；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原告青岛山海天公司与被告南通东惠通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无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发包人毕家上流居委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经审计，工程结算价款为2862239.35元，毕家上流居委会已支付南通东惠通公司工程款50万元，尚欠工程款2362239.35元，被告毕家上流居委会应在上述欠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东惠通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青岛山海天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966024.13元。 二、被告南通东惠通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青岛山海天科技有限公司本金933012.06元自2016年8月14日起、本金929710.86元自2017年1月29日起、本金103301.21元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青岛市李沧区世园街道办事处毕家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在欠付工程款2362239.35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 被告南通东惠通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李沧区世园街道办事处毕家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49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南通东惠通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南通东惠通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224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雪梅 人民陪审员  王海丽 人民陪审员  江崇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