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81民初5206号 原告（被告）：罗万顺，男，汉族，生于1960年10月16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彭剑，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阆中市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阆中市七里新区巴都大道77号。 法定代表人：王昕，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云、邓志军，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罗万顺与被告（原告）阆中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房管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诉讼中，被告房管局不服阆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阆劳人仲案【2019】70号仲裁裁决书，并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9）川1381民初5208号。本院依法作出（2019）川1381民初5208号以及（2019）川1381民初5208之一号民事裁定书，将（2019）川1381民初5208号案件并入（2019）川1381民初5206号案件中，并终结（2019）川1381民初5206号案件。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11月12日、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罗万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被告（原告）房管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罗万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阆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阆劳人仲案【2019】70号】仲裁裁决书；2、依法确认被告单方面解除原、被告间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并判令双方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04年4月起即开始在被告处上班，由被告安排从事公房维修工作，并由被告按月向原告发放工资，被告基于其强势地位在原告上岗工作后一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2008年开始，被告才按年份逐年要求原告在被告所制作的、合同期限为一年的空白格式《劳动合同》上签名，并在原告签名后即收回该《劳动合同书》而不交付原告持有，直至2018年度。2019年4月，被告以其职能变更为由，要求原告与其指定的其他用人单位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原告对此予以反对，双方在多次协商无果侯，被告便于2019年7月14日以电话通知原告“不用再来上班”，并将原告工资计发至2019年5月，单方解除与原告间的劳动合同。原告认为，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为合同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即本案依法应当确认案涉双方间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即使被告所称的公房维修工作已不存在为客观事实，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为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被告负有继续履行与原告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基于原、被告间已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事实，依照原、被告之间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合同”之规定，请求予以纠正。 被告（原告）房管局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了仲裁请求；2、原告诉称不属实，原告2018年上班，2018年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关系终止，后因存在临时工作，雇请过原告，原告领取了报酬，离开房管局，雇佣关系终止；3、劳动仲裁裁决超出了被告仲裁请求范围；4、仲裁裁决依据法律错误。 房管局（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阆劳人仲案【2019】70号仲裁裁决书，改判驳回罗万顺对房管局的仲裁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万顺承担。 罗万顺（被告）辩称：1、罗万顺的请求没有超出仲裁请求范围；2、罗万顺在房管局工资满15年，双方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是既成事实，不以房管局否认用工时间而改变；3、劳动关系从未解除，房管局一直在使用罗万顺，并计发工资，工资组成形式及发放时间均不符合劳务关系；4、房管局称双发自愿解除劳动关系，不是事实。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8年期间，罗万顺每年与房管局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每份劳动合同对劳动合同类型都约定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均为一年，即每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在劳动合同书中未约定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2008年至2010年，房管局为罗万顺交纳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缴纳了2016至2018年度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在2018年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后，罗万顺未再与房管局签订劳动合同。在行政单位工资表中，载明了房管局在2019年1月、2月、3月、4月分别罗万顺支付了1600、2100、1700、1600元，房管局在2019年7月支付罗万顺5月工资2000元，同时在行政单位工资表中载明了罗万顺基础工资1400元。房管局职责之一为负责公房安全维修及公房住房租赁使用情况管理，原、被告认可罗万顺主要从事公房维修等工作。2018年，阆中市人民政府决定逐步将古城核心区公房住房全部搬迁。 诉讼中，罗万顺主张其是被抱养，其曾用名为宋刚。经本院调查，2004年，房管局曾向名为“宋刚”的人员计发工资，其中显示2004年行政单位工资表显示的是2004年是5至7月的工资。房管局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因期满而终止，因存在收尾工作，雇佣罗万顺负责收尾工作，因此是雇佣关系。 因罗万顺与房管局产生争议，2019年8月6日，阆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罗万顺的仲裁请求，罗万顺提出裁决请求：房管局单方面解除与罗万顺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效。2019年9月17日，阆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2019】70号仲裁裁决，裁决：罗万顺与房管局之间劳动关系持续存在。 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劳动合同书、行政单位工资表、抱子文约、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本信息、阆中市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登记卡、仲裁笔录、阆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以及当事人陈述为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房管局、罗万顺之间是否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以及房管局是否应继续履行。第一，罗万顺提出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请求，属于增加诉讼请求。罗万顺在提出仲裁时，虽只请求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效，但其提出的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与其提出的请求确认无效的诉讼请求两者有一定依附性，具有不可分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本院可以依法合并审理。第二、在2018年12月31日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已终止。房管局主张2018年12月31日后，劳动合同关系已终止，双方成立雇佣关系，但从行政工资表载明的是房管局向罗万顺计发的工资，且载明了基本工资为1400元，罗万顺也从事的是公房维修工作，因此本院认为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仍成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第三、关于双方是否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已经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在2018年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后，本院已认定双方成立事实上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同时，根据劳动者的实际工作情形可以看出，劳动已连续工作满10年，且也已连续两次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情形，现劳动者提出双方成立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院依法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四，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是否已协商一致解除。用人单位主张劳动者已离开单位，视为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但本案本案中，双方系因是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而产生争议，劳动者提出的请求也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因此不能视为原、被告已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第五，用人单位是否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虽然用人单位也可以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应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以及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用人单位提交了阆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以证明因公房腾退的政策而不再需要公房维修工作，但罗万顺主张用人单位房管局不能解除劳动合同。因已查明，罗万顺在2004年5月就以宋刚的名义在房管局工作领取工资，虽然罗万顺无法提供连续工作的依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用人单位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关于罗万顺提出的从2004年开始在房管局工作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从行政工资表显示，罗万顺2004年5月已领取工资，2019年5月仍在领取工资，则应认定罗万顺的工作年限已满15年，现罗万顺距离法定退休年龄也不足五年，符合不得解除劳动合同情形，用人单位房管局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四十条、四十一条之规定解除双方之间已存在的事实上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为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上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被告）罗万顺与被告（原告）阆中市房地产管理局之间事实上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持续存在。 案件诉讼费共计20元，由被告阆中市房地产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伏 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任金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