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26民初1445号 原告：洛阳龙铁机车装备有限公司。 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117号明珠花园2幢1-1601A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5MA44NJYH0Q。 法定代表人：任凤军，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嫚，女，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晶，女，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 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666号6楼。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699534723 法定代表人：张喜胜，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洪远，男，该单位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亚婷，女，河北清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朔黄铁路运输处。 住所地：肃宁县神华路北、县公安局北侧。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6MA0996MD7G 负责人：汤军红，男，该单位处长。 委托代理人：时海宇，男，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强，男，该单位员工。 原告洛阳龙铁机车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朔黄铁路运输处（以下简称第二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洛阳龙铁机车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朔黄铁路运输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洛阳龙铁机车装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经济损失51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初，原告得知被告有四台东风4Ｂ型内燃机车意欲出售。据被告投放的内燃机车处置竞价公告描述：“我公司现有4台东风4Ｂ型内燃机车，因出厂年限超过20年不能满足业主方要求，2018年12月份开始停机。此前在线运行正常，车况良好，主要负责黄骅港内调车任务，目前存放于河北省沧洲市黄骅港朔黄铁路折返段内”原告看到该公告对机车描述并于2019年4月中旬到黄骅港朔黄铁路折返段看车后，意欲购买其中ＤＦ4Ｂ-1896、ＤＦ4Ｂ-6152两台机车。遂按照被告要求填写报价表，并经被告电话垂询，加价后，最终以86万余元购买ＤＦ4Ｂ-1896型机车一台，以88余元购买ＤＦ4Ｂ-6152型机车一台，两台机车共计175万元。原告按被告要求于2019年4月22日向被告朔黄铁路运输处转账支付两台机车保证金20万元，中标后又于2019年5月4日将两台机车剩余价款全部转账支付给被告朔黄铁路运输处。5月10日，原告到中铁十五局集团轨道交通运营公司找到谢某，其给原告开出空白交接单后，让原告2019年5月13日到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朔黄铁路运输处办理机车交接手续。原告于5月13日到达朔黄铁路运输处，原、被告双方签章后，原告按被告要求到河北省沧州市内将交接单交于现场负责人员后，发现ＤＦ4Ｂ-1896机车不在提车场地。原告遂安排前去提车人员住在附近，方便随时提车。直至当月20日左右被告才将机车推到折返段内。但由于场地限制及被告称该折返段内水泵坏了，机车无法加水。原告无法当场加水起机试机，当月25日晚，被告将ＤＰ4Ｂ-1896机车调至神华集团机辆段店内无电网场地，原告便组织人员将机车运回原告公司场地。在原告公司场地，原告组织人员加水试机时发现其中一台型号为ＤＰ4Ｂ-1896的机车发动机瓦拧，不能正常起机，后原告及时与被告及负责人取得联系，告知其机车状况并对机车进行维修。原告为维修该机车等花费巨大。就此，原告与被告协商，被告并未积极配合解决。原告向被告致律师函，被告也未予答复。现原告无奈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庭审中陈述其主张的经济损失51万元的损失清单：1、43万元修车费用；2、三个公证书，一共5000元公证费；3、经第一被告向下属的中铁十五局集团轨道交通运营公司通知到第二被告处提车，原告到后发现本案争议的1896号机车不在折返段内，等待期间产生的加油费、住宿费、餐饮费、人工工资等共计7.5万元。人工费4万元，没有书面证据证实，从2019年5月1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任凤军等八人到达第二被告处，到被告将1896号机车放置原告可以提车的地点，一共十天，每人每天工资500元；高速公路收费共计3239.5元，提供发票11张，并不是全部发票，还有通行明细清单10张；餐饮费发票14张，共计1584元；住宿费发票2张，共计2000元；加油费9张，共计4096.12元；停车占地费票据13张，共计130元。 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第一被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4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2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其他组织包括：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是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朔黄铁路运输处，该单位是答辩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朔黄铁路运输处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答辩人不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因此，依法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二、关于本案的实体问题。答辩意见同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朔黄铁路运输处的答辩意见。 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朔黄铁路运输处辩称，第一、答辩人在招投标阶段即明示，本次所出售的机车是超过铁总（原铁道部）规定年限的报废机车，根据铁总的规定不能继续上线运行，其车况“状态良好”是下线前的状态，即下线前该机车依然满足可以运行的条件，这是一种事实描述，原告参与投标时对上述机车的状态是明知和认可的。并且，原告还实地前往机车存放地进行了看车，对机车的真实状态如何，从投标至交接机车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也就是说，双方的交易过程如下：交易前，答辩人公告告知了所有投标人机车的真实状态，没有对机车的状态进行隐瞒，原告对答辩人披露的机车的状态予以认可，没有异议；交易中，原告实地查看了机车，对机车的状态予以确认，也没有向答辩人提出任何异议；招投标结束后，原告拒绝与答辩人签署合同，径直将货款打入答辩人账户，然后迫不及待去现场交接并接收走了涉案机车。因此，可以说，答辩人出售的机车完全符合交易前披露的状态，没有任何不符合交易条件的情形。第二、没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机车不能起机的原因是答辩人造成的。按照铁总的要求，报废机车不能整车出售，且不能提供机车履历。原告在接收机车时对机车进行了拆解，拆解后运回原告公司场地。在运回后，原告发现DF4B-1896机车不能正常起机。该种状态下，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正常起机的原因是交接前造成的，而且大概率是由于原告不正确拆解、运输、组装过程中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造成机器故障，而导致不能起机的。因为答辩人出售的是运行超过20年的报废机车，原告在拆解、运输和重新组装的任何一个环节出现过错或过失都可能导致机车无法起机的后果。且在交接机车时，双方签署了交接单，明确约定交接后的一切风险由购买人（原告）自行承担。交接单由原告盖章确认，上述约定合法有效，原告应自行承担机车不能起机的后果。强调一点，机车不能起机一直是原告单方的说法，答辩人对此不予认可。第三：原告现在起诉答辩人索赔的原因不在于机器是否有问题，而在于原告感觉“买贵了”，该行为极其不诚信，依法不应获得法律支持。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机车不能起机的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请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 证据一、（2019）豫洛鼎证内经字第172号公证书一份及当庭提交的照片打印件3张。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是只能证明第一被告代第二被告在自己的网站上发布招标公告，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并不能证明第一被告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 证据二、（2019）豫洛鼎证内经字第173号公证书、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支行交易明细一份、洛阳银行通用回单一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原告中标了第二被告型号为DF4B-6152和DF4B-1896两台机车，并支付了相应价款。 证据三、证人李某、郭某出庭作证，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及回执两份，（2019）豫洛鼎证内经字第174号公证书一份。原告申请出庭的两名证人虽然系原告方雇佣的人员，但是其证言内容比较客观，也能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其接受原告方委派前去黄骅提车，当时6152号机车在黄骅，1896号不在折返段，后来过了一两天1896号就到了折返段。在给6152号机车加水试机的过程中水泵烧了，于是第二被告将机车拉到了黄骅内其他位置。后来又过了一天，就把车运到黄骅港大修机车厂，老板就让接车人把机车拆成三部分放到汽车上拉回河南原告处了。证人郭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今年6月10号左右，在洛阳站内其按照老板任凤军要求试图把1896机车起机，不能运转，然后把检查孔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有零件破碎的瓦片。证人称自己作为原告处的火车司机以其专业常识判断机车不能启动的原因系驱轴上的瓦片碎了。对于律师函及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仅可以证实原告于2019年7月24日向被告发出过律师函要求与被告协商解决争议的事实。对（2019）豫洛鼎证内经字第174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公证书及所附照片、光盘仅可以证实2019年7月17日机车的现状。 证据四、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洛阳机务段DF4B-1896机车柴油机修理预算费用报价单一份、中铁洛阳机车有限公司柴油机基础大修报价一份；原告与洛阳申龙轨道设备有限公司内燃机车维修合同一份、维修发票三张、2019年8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原告与洛阳佳平机车装备有限公司内燃机车维修合同一份、维修发票两张、2019年8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上述证据均为原告维修涉诉机车的证据，原告购买的并非全新的机车，且在发现机车存在问题不能运行后，在未能与对方达成解决纠纷的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擅自进行维修，并以维修费作为要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证据五、加油发票、住宿发票、餐饮发票等票据，原告用以证明因提车时，车辆不在原定地点，致使原告产生额外花费。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证据六、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公证花费5000元。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证据七、通话录音Ｕ盘一张，包括2019年7月23日任凤军与中铁十五局集团轨道交通运营公司孙卫红的通话录音、2019年7月23日任凤军与中铁十五局集团轨道交通运营公司谢某部长的通话录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在该两段通话录音中，原告法定代表人任凤军提出的请求均是开发票，附带提到了机车需维修，并未明确提出赔偿要求。 二、第一被告提交的证据： 第一被告提交的谢某与任凤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与第二被告申请的证人谢某的陈述、第二被告提交的待签合同文本及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手机微信记录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三、第二被告提交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即证据1-3）均系国家颁布的规范性文件，非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可以作为本案的参考。 第二组：涉案的1896机车的基本情况材料。 对其中证据4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5机车竣工验收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涉案的1896号机车自1997年兰州机车厂制造竣工，至出售时，使用年限已超过20年，达到报废标准。 第三组即证据6-8机车竞价处理的公告材料，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第二被告就四辆机车发布竞价处理公告的情况。 第四组：即证据9-12报价情况材料，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通过竞价，原告因对涉案机车报价最高而中标。 第五组：达成交易及执行情况材料（即证据13、14）。 证据13的待签订的1896机车合同文本、授权书，该合同名称与第一被告提交的谢某与任凤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谢某给任凤军发送的《报废机车处置合同》的电子版相同，两个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证据14的1896机车准出申请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15的1896机车交接单，虽未注明日期但上面有原告及第二被告的单位盖章和负责人签字，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交接单中“交接意见甲方/出售方”一栏中明确载明：“1、接收方清楚购买报废机车的状况，并自愿购买；2、接收方愿意承担因购买报废机车而产生的一切损失；接收方同意自双方交接签字后，接收方在办理运输及以后的工作中产生的与本机车有关的一切安全、质量、纠纷等责任及机车损毁、灭失的风险均由接收方负责并承担。” 对证据16的原告给被告汇款的回单、证据17的原告拆解机车的现场照片打印件三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是不能证明第二被告主张的原告故意不签署该合同的原因。 证据18的1896机车下线前的司机报单，该报单为第二被告单方面制作，且没有单位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 证据19的经办人员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之间的通话记录清单，只是双方两个手机号码之间的通话时长，不能体现通话内容，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证据20的证人谢某的证言，用以证实没有发出中标通知书的原因、提车是原告主动要求的，不是被告通知的，没有签署书面合同的原因、5月15日是否与原告通话及通话内容。因谢某为第一被告的工作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第一被告接受第二被告的委托代为发布内燃机车处置竞价公告并处理相关事宜。具体事宜由第一被告下属的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轨道交通运营公司物资设备部部长谢某负责。2019年2月26日，在第一被告公司的网站上发布了一则内燃机车处置竞价公告，主要内容：“我公司现有四台东风4Ｂ型内燃机车，因出场年限超过20年不能满足业主方要求，2018年12月份开始停机，此前在线运行正常，车况良好，主要负责黄骅港内调车任务，目前存放于河北省沧州市黄骅港朔黄铁路折返段内，现有意出售，欢迎有需求的单位或自然人垂询、报价。一、为防止恶意圈标、串标，处置竞价采用密封邮寄给相关人员。……二、四台机车现状出售，双方合同签订后，购买方将剩余款项全部汇入指定账户，我方提供增值税发票。我方不提供机车履历原件，由购买方自行负责运输（我方提供场地等必要的配合）。需现场看车的可以提前联系下方联系人。……。”落款为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朔黄铁路运输处即第二被告。看到该公告后，原告于4月中旬前往机车存放处对车辆状况进行了查看，原告认可当时打开1896号机车发动机的检查孔看着没问题，但以为不让试机并未提出试机。原告按被告要求于2019年4月22日向第二被告缴纳了20万元保证金。后原告经过报价竞标最终以87万元对ＤＦ4Ｂ-1896型机车中标，以88万元对ＤＦ4Ｂ-6152号机车中标。两台机车共计175万元。中标后，第二被告未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原告与第二被告也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在第一被告的工作人员谢某电话通知原告法定代表人中标后，原告即于2019年5月5日将两台机车剩余价款全部转账支付给第二被告。后第一被告的谢某为原告出具了一份设备交接单，原告和第二被告均在交接单上盖章并签字，该交接单上未注明日期。原告主张该交接单是5月10日谢某开具的，并于于5月13日到达朔黄铁路运输处进行车辆交接。二被告主张是5月15日签署交接单并到停车处提车。在黄骅内提车时，在给ＤＦ4Ｂ-6152号机车加水时，加水的水泵烧了，后原告将两辆机车拆解后运回河南。6月10日左右，ＤＦ4Ｂ-1896型机车在洛阳站进行试机未成功，试机者打开检查孔发现有零件破碎的瓦片，并判断机车不能启动的原因系驱轴上的瓦片碎了。后在未征得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原告对涉案机车进行了维修，原告主张维修费43万元。 本院认为，通过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很显然第一被告是作为第二被告的代理人代其发布内燃机车竞价处置公告，并代理其处理相关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第二被告作为独立的法人，其法律后果应有作为被代理人第二被告承担。对于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第一被告在其网站上为第二被告发布招标公告后，原告以175万元购买第二被告的两辆机车并支付相应价款后将车提走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原告与第二被告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四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均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原告与第二被告关于购买两辆机车的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 对于原告主张的车辆维修费43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国家铁路局国铁科法［2018］15号文件、中国铁路总公司《铁路机车运用管理规则》第十五条的规定，机车使用年限为20年。原告购买第二被告的ＤＦ4Ｂ-1896型机车已经超过20年的使用年限，原告购买的并非全新的车辆，第二被告的的机车处置竞价公告中描述的“此前在线运行正常，车况良好”,根据文意也非指出售时运行正常车况良好。即第二被告未在拍卖公告中对机车现状运行良好作出保证。虽然第二被告并未提交涉诉车辆办理报废的相关手续，但是在发给原告的待签合同文件及交接单中一再提到“报废机车”，原告在交接单上盖章签字，应视为对此知晓。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根据被告提交的机车交接单，在办理完机车交接后标的物的一切风险责任均由原告方承担，原告在与第二被告办理机车交接手续时应当对机车的状况进行检验，在出现上水的水泵烧坏的意外情况后，原告应当与第二被告协商待加水试机后再将车提走，现原告擅自将机车拆解后运走，至6月10日发现机车不能运行时，机车经过了拆解、运输、组装等多个环节，这些环节均有可能被损坏，原告申请的证人郭某证实机车不能启动的原因系驱轴上的瓦片碎了，这与原告主张的故障原因为发动机瓦拧相矛盾，此种故障亦很有可能是在拆解、运输、组装的的过程中造成。最主要的是原告不能提交证据证实机车被提走时不能启动。第三、原告对车辆进行维修并非与第二被告协商的结果，而是原告擅自进行的维修。综上，原告在未对机车进行试机的情况下自行决定将机车拆解后运走，发现故障后在与被告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对以87万元价款购买的超过20年使用年限的机车进行高达43万元的维修，对其主张的修车费43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提车费用，在第二被告发布的内燃机车处置竞价公告中已经载明：“由购买方自行负责运输”，故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原告主张由二被告承担，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提车等待期间的住宿费、误工费等，原告在诉状中称于5月13日到达黄骅内提车，直到5月20日左右被告才将机车推到折返段内，但是其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某证实“当时6152号机车在黄骅，1896号不在折返段，后来过了一两天1896号就到了折返段”，该陈述与原告的主张显然矛盾，且关于何时提车、如何提车因为原告与第二被告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公证费5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原告洛阳龙铁机车装备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魏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