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亭县冯河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冯河乡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62600842502XH。 法定代表人：彭晓红，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波，绵阳市盐亭县黄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齐，男，汉族，生于1957年5月14日，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东，盐亭县黑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盐亭县冯河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冯河乡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陈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3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上诉人冯河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波，被上诉人陈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冯河乡人民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齐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2008年之前，全国因供销基金会倒闭，群众在基金会的存款，全部由政府出面还款，但所有的还款都只付本没有付息。其中也包括很多的政府拆借资金，也都是只付本不付息。盐亭县范围内，除被上诉人陈齐以外，没有其他任何人在时隔10年后，执意要求人民政府支付拆借资金的利息。这说明2008年底之前，当时各级人民政府都是向拆借资金对象告知了拆借资金只付本不付息。2.被上诉人陈齐在原审庭审中，以自行记录和找人书写的情况证明来证明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延续。2009年之后，每过两年多或者三年多，被上诉人才去找一次上诉人。时至今日，早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陈齐答辩称：本案诉讼时效时间应该从2016年10月11日乡政府在被上诉人陈齐要求支付利息的批示上签字开始计算。本金是支付了的，只是没有支付利息，且上面也是载明了内容，并不是不支付利息。被上诉人陈齐是在2016年10月16日才被告知不支付利息，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2019年2月的时候，被上诉人陈齐也通过信访形式要求支付利息。 被上诉人陈齐一审请求：1.由冯河乡人民政府偿还借款约定利息34000元；2.冯河乡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陈齐进一步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指利息，是按照本金93958元以月利率7‰从2005年1月1日起算至2008年12月27日。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一、对陈齐主张且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案涉三笔债务的形成原因的事实及本金已经归还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之间发生的案涉三笔债务的形成原因：第一笔62958元是1999年清理基金会时，时任冯河乡党委书记牟某某在陈齐处拿的基金会存单。第二笔26000元是1999年以前陈齐在冯河乡场镇开食店时冯河乡人民政府所欠的公务用餐餐费。第三笔5000元是冯河乡进行乡场镇建设时拆迁陈齐在乡场镇开设食店的部分房屋的赔偿款。上述三笔债务因冯河乡人民政府未给付陈齐现金而后于2005年1月1日经陈齐同意，冯河乡人民政府当做拆借借款处理，冯河乡人民政府财政所工作人员并于2005年1月1日向陈齐出具了三张拆借资金《收据》，并注明按月利率7‰计算利息，同时收回了冯河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之前出具给陈齐的书面依据。 对上述三笔债务，除冯河乡人民政府的财政所向陈齐出具的该三张《收据》及其上注明月利率为7‰外，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本息偿还时间。2008年12月27日，冯河乡人民政府已经将案涉的该三笔债务本金合计93958元向陈齐偿还。 二、对冯河乡人民政府提交的拟证明陈齐已在冯河乡人民政府处领取案涉三笔债务部分利息的下列书证和事实，认定如下。 庭审中，冯河乡人民政府主张陈齐已就案涉的三笔债务在冯河乡人民政府领取了部分利息，应予扣减，并申请延期提交证据，该院予以准许后，冯河乡人民政府提交了下列六份书证：1.2002年8月1日，《领款领条》载明，陈齐领到拆借资金本金61000元及利息61000×36×7.3125‰=16058元，本息合计77058元；2.2003年9月30日，《领款领条》载明，陈齐领到拆借资金本金10000元及利息10000×521×1%÷30=1740元，合计11740元；3.2004年12月31日，《领款领条》载明，陈齐领到拆借资金本金5000元及利息5000×13×7‰=455元，本息合计5455元；4.2004年12月31日，《领款领条》载明，陈齐领到拆借资金本金4620元及利息4620×521（2002年4月19日-2003年9月30日）×1%÷30=802元，5422×15（2003年10月1日-2004年12月31日）×7‰=569元，本息合计5991元；5.2004年12月31日，《领款领条》载明，陈齐领到拆借资金本金17478元及利息17478×12（1999年12月21日-2000年12月21日）×1%=2097元，19575×12（2001年1月1日-2002年12月31日）×1%=2349元，21924×9（2003年1月1日-9月30日）×1%=1973元，23897×15（2003年10月1日-2004年12月31日）×7‰=2059元，本息合计25956元；6.2004年12月31日，《领款领条》载明，陈齐领到拆借资金本金50000元及利息50000×12（2002年8月2日-2003年8月2日）×1%=6000元，56000×57（2003年8月3日-9月30日）×1%÷30=1064元，57064×15（2003年10月1日-2004年12月31日）×7‰=5992元，本息合计63056元。该院第二次开庭时，因冯河乡人民政府未出庭，且其所举证据无相关明细资料、发生时间久远，陈齐无法确认。其后，在第三次开庭前，冯河乡人民政府的财政所负责人梁胡及时任财务经办人李茂林召集陈齐就《领款领条》对账核查，并于2019年8月30日，双方共同签订《冯河乡财政所截止2004年12月31日下欠陈齐拆借资金100458元的说明》，并加盖盐亭县冯河乡财政所公章后，由冯河乡人民政府提交该院，为此，该院第三次开庭时对该证据及陈齐提交的诉讼时效未经过证据进行法庭调查。双方对上述六份《领款领条》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确认，并认可截止2004年12月31日，冯河乡人民政府已将在陈齐处拆借的另六笔《领款领条》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清偿完毕。因此，又因本案案涉的三笔债务系双方于2005年1月1日作为借款处理并约定开始计付利息的债务，与冯河乡人民政府提供的六份证据系发生于案涉债务形成前的其他债务归还证据，与本案案涉的三笔债务不具有关联性，故不能证明冯河乡人民政府辩称的“在还清案涉三笔债务本金之前已酌情偿还了部分利息”主张，即六份《领款领条》证据不能证明冯河乡人民政府在偿还陈齐案涉三笔债务本金之前已酌情偿还了陈齐案涉三笔债务的部分利息的事实。 庭审中，冯河乡人民政府辩称在2008年之后是因为县级政府和财政部门的相关规定不再对拆借资金偿还利息，但未提交县级政府和财政部门的相关文件或依据作为证据证明存在该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冯河乡人民政府辩称主张的该事实及其所称对于该项规定冯河乡政府在2010年2月之前就已明确告知陈齐的事实，不予确认。 三、针对冯河乡人民政府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对陈齐提交下列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2006年11月23日，盐委办〔2006〕110号《中共盐亭县委办公室盐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控制和化解乡（镇）村债务工作的通知》，该通知主要要求：（一）债务化解的原则和责任。坚持“谁举债，谁负责”的基本原则，落实偿债资金来源和偿债责任。使用政府性债务资金的部门和单位为最终债务人，最终债务人应按举借政府性债务时出具的承诺承担偿债责任，最终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为偿债责任人，对清偿政府性债务承担领导责任。（二）清偿化解的总体规划。根据我县经济社会战略发展远景规划，我县地方政府性债务清偿的总体时间确定为8-10年，2005年未锁定债务在500万元以内的乡（镇）村清偿时间确定为3-5年，债务在500万元以上1000万元以下的乡（镇）村清偿时间确定为5-8年，债务在1000万元以上2000万元以下的乡（镇）村清偿时间确定为8-10年，债务在2000万元以上的乡（镇）村清偿时间确定为10-15年。规划的清偿时间段均为清偿债务本金的时间段，利息的清偿在规划的时间段后顺延3-5年。各级和各部门要在全县债务清偿的总体要求的基础上，根据本级本单位的债务特点制定具体的债务清偿方案。（三）债务化解的资金来源。一是财政预算安排资金，从2007年起每年安排预算2000万元，并逐年按上年预算数10%的比例递增安排预算，专项用于县级地方政府性债务的清偿和建立乡镇、部门化解债务的激励机制。二是整合各项专项资金，交通、卫生、教育、水利等部门要综合利用上级补助的专项资金（含转移支付），专项用于化解历史性遗留债务。三是加大土地经营力度，将政府土地净收益的60%用于化债，同时对闲散的国有、集体资产进行清理盘点，分类登记造册，按照有关法律、政策规定，报县政府批准后采取公开拍卖、竞买、租赁、承包等形式，努力盘活存量，并将净收益专项用于化债。四是其他可以偿还债务的资金，如清收债务的资金、增收节支的节余资金、没有指定用途的馈赠资金等。（四）债务化解中具体问题的处理。1.确立清偿地方政府性债务的优先顺序。各级各部门要区别轻重缓急，注意优先化解与农民利益直接相关、基层矛盾比较集中的农村义务教育、基础设施建设和社会公益事业发展等方面的债务，把确因用于公益事业而造成对农民个人、乡镇干部、乡村工程业主等个人债务的化解工作放在突出位置。2.债务利息问题的处理。工程欠款一律停息的政策不变，偿还其他债务时必须坚持“先本金、后利息”的原则。各级各部门在债务本金未完全清偿的前提下债务利息一律挂账，待债务本金完全清偿后集中时段予以清偿。签订债务清偿协议过程中自愿放弃利息并出具自愿放弃利息承诺书的，清偿时间段可以提前2-3年。3.统一利率政策。签订还款协议后逐年分批偿还地方政府性债务对债权人来讲，相当于“整存零取”的性质，参照国家规定“整存零取”的利率标准（五年期整存零取年利率为2.52%），并考虑广大债权人的利益，从2007年起我县个人拆借资金利率统一调整为年利率3%。4.签订偿债时间要着重突出敏感时段，各乡镇和县级各部门在与债权人签订债务清偿协议时要注意敏感时期的清偿比例。 2.2005年1月1日，冯河乡人民政府向陈齐出具三张《收据》，该三张收据分别载明：1.《收据》№6753562收到冯河乡陈齐摘要交来拆借给乡政府资金，月利率为7‰，金额62958元；2.《收据》№6753561收到冯河乡陈齐摘要交来拆借给乡政府资金，月利率为7‰，金额26000元；3.《收据》№0032698收到冯河乡陈齐摘要交来拆借给乡政府资金，月利率为7‰，金额5000元；该三张收据均加盖有盐亭县冯河乡财政所印章及当时经办人李茂林和时任财政所负责人梁胡个人印鉴；在该三份收据的复印件上，并有时任冯河乡人民政府财政所负责人梁胡签批的内容为“以上三笔按县财政局规定付本未付利息。经办人：梁胡2010年2月6日”的意见证实。 3.2019年3月1日，冯府信访复〔2019〕1号《冯河乡人民政府关于陈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陈齐先生：您提出请冯河乡人民政府给陈齐结付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1日拆借资金总额93958元，应结付利息34090元的问题，我们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并发出受理告知书。我乡高度重视并立即调查处理。现将你反映的信访事项答复如下：关于反映请冯河乡人民政府给陈齐结付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1日拆借资金总额93958元，应结付利息34090元的问题。接到该案后，我乡党委、政府高度重视，并由乡人民政府乡长彭晓红同志亲自与你联系讨论解决，由于你提出的该案系历史遗留问题，经彭晓红同志与你协调后，你本人同意该案由你与乡政府进一步协商解决。如你有新证据，你可自收到本答复意见书30日内向上级部门请复查。 4.时任冯河乡人民政府乡长何大俊在陈齐书写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3日的书面要求结付利息的书函上签批意见“2005年拆借资金我不清楚。何大俊2012.2.6.” 5.时任冯河乡人民政府书记兼乡长何大俊在陈齐书写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5日的书面要求结付利息的书函上签批意见“2005年拆借资金我不清楚。何大俊” 6.时任冯河乡人民政府财政所长梁胡在原告书写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的书面要求结付利息的书函上签批意见“财政局规定付本不付息。梁胡2016.10.11” 对上述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定。其理由是，1.冯河乡人民政府对2006年11月23日，盐委办〔2006〕110号《中共盐亭县委办公室盐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控制和化解乡（镇）村债务工作的通知》的内容没有任何异议；对2005年1月1日，被告盐亭县冯河乡人民政府向原告陈齐出具三张《收据》及时任被告财政所负责人梁胡在原告的《收据》复印件上签批“以上三笔按县财政局规定付本未付利息。经办人：梁胡2010年2月6日”的内容、金额都没有异议；对2019年3月1日，冯府信访复〔2019〕1号《冯河乡人民政府关于陈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处理来信来访事项，不属于对应付原告利息的认可。2.对原告提供的时任冯河乡人民政府乡长何大俊在其两次的结算利息书函请求上签批意见的书证，冯河乡人民政府虽有异议，认为“证人除了书面证言外，证人应当到法庭作证，不予认可”，但基于在乡长何大俊，陈齐是在其任职期间才向其提出书面解决利息请求，其签字时的身份应属当事人，而不属案外的知道案件情况的证人身份，即使诉讼时何大俊已离任冯河乡人民政府公职，现已属于案外人，但其证明系其在任时形成，非其离任后形成等因素，故对冯河乡人民政府的辩解，不予采信。3.对陈齐提供的时任冯河乡人民政府财政所长梁胡在陈齐书写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的结算利息书面请求上签批意见“财政局规定付本不付息。梁胡2016.10.11”，冯河乡人民政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虽双方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各持己说，但从所书写内容可以确定，2016年10月11日，冯河乡人民政府已明确告知陈齐自己一方不履行支付利息义务的意见，并书面告知了陈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是陈齐的请求是否经过诉讼时效；陈齐请求利息的计算方式。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1.因双方对案涉三笔债务，除冯河乡人民政府的财政所向陈齐出具的三张《收据》及在其上注明月利率为7‰外，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本息偿还时间，应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2.案涉三张《收据》所形成的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和盐委办〔2006〕110号《中共盐亭县委办公室盐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控制和化解乡（镇）村债务工作的通知》精神均不能确定具体履行期限；2010年2月6日冯河乡人民政府时任财政所负责人梁胡签批的“以上三笔按县财政局规定付本未付利息”和时任冯河乡人民政府乡长等职务的何大俊两次签批的“2005年拆借资金我不清楚”，均未表明冯河乡人民政府是要向陈齐支付利息，还是不向陈齐支付利息的明确意思；3.2016年10月11日时任冯河乡人民政府财政所负责人梁胡签批的“财政局规定付本不付息”，表明了债务人（即被告）在债权人（即原告）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了不履行义务的意思。根据前述三点理由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陈齐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10月11日（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因此，陈齐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故对冯河乡人民政府关于陈齐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计算方式。陈齐主张按照本金93958元和月利率7‰，起算时间从2005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27日止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且《中共盐亭县委办公室盐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控制和化解乡（镇）村债务工作的通知》（盐委办〔2006〕110号）要求，“使用政府性债务资金的部门和单位为最终债务人，最终债务人应按举借政府性债务时出具的承诺承担偿债责任，最终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为偿债责任人，对清偿政府性债务承担领导责任。”“各级各部门在债务本金未完全清偿的前提下债务利息一律挂账，待债务本金完全清偿后集中时段予以清偿。签订债务清偿协议过程中自愿放弃利息并出具自愿放弃利息承诺书的，清偿时间段可以提前2-3年。”“从2007年起我县个人拆借资金利率统一调整为年利率3%。”，并未强制要求一律不付利息，相反是要求应按举借政府性债务时出具的承诺承担偿债责任，故该院对陈齐要求冯河乡人民政府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其利息计算金额为本金93958元×（47月×30天/月＋26天）×（7‰月利率÷30天）=31482.1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限冯河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陈齐支付以拆借资金方式处理的债务本金93958元的应付从2005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27日期间的债务利息，计（人民币）31482.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减半收取计325元，由冯河乡人民政府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冯河乡人民政府申请梁胡出庭作证，拟证实2008年发放借款本金时即告知陈齐付本不付息，领取本金就视为其放弃利息。被上诉人陈齐质证认为梁胡是上诉人冯河乡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对其证人身份质疑，并且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陈齐放弃了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梁胡是上诉人冯河乡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且无其他证据补强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同时根据盐委办〔2006〕110号《中共盐亭县委办公室盐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控制和化解乡（镇）村债务工作的通知》规定“规划的清偿时间段均为清偿债务本金的时间段，利息的清偿在规划的时间段后顺延3-5年”的内容，并不能解读出案涉债权只付本不付息的要求。故梁胡于此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陈齐对案涉利息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首先，本案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本息偿还时间，所以本案不能从双方约定确定利息主张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其次，上诉人冯河乡人民政府自认2009年之后，每过两年多或者三年多，被上诉人陈齐才去找一次上诉人冯河乡人民政府。从该自认中至少表明被上诉人陈齐一直为利息多次向其主张权利，但是否是两年多或者三年多才去一次，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同时，根据盐委办〔2006〕110号《关于进一步做好控制和化解乡（镇）村债务工作的通知》的内容，可知：盐亭县委、县政府的工作部署里包含有利息支付的时间段；再次，被上诉人陈齐于此所举2016年10月11日时任冯河乡人民政府财政所负责人梁胡签批的“财政局规定付本不付息”，上诉人冯河乡人民政府在本案一审庭审质证时并未否认其真实性，而该证据是本案一审认定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很重要的一份证据，但上诉人冯河乡人民政府在二审申请梁胡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仅只证明告知过上诉人陈齐付本不付息，领取本金即视为其放弃利息，但未否认2016年10月签批内容和签名的真实性。从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上，上诉人冯河乡人民政府在梁胡二审出庭作证之后才对2016年10月的签批提出异议。该异议理由与其之前的诉讼行为不相符合。同时，梁胡于2010年和2016年的两份签批，以肉眼从外观上判断应为同一人书写，而梁胡二审出庭明确认可了2010年的签批系其本人书写，2016年上诉人陈齐也来找过他。故上诉人冯河乡人民政府即使在二审庭后对2016年10月梁胡签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无证据证实其异议成立。那么，根据2016年10月梁胡的签批，则能证明被上诉人陈齐在2016年10月向上诉人冯河乡人民政府主张过利息，并自此才有明确依据证实其被告知不付息。原判据此起算利息主张的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陈齐对案涉利息的主张应从2016年10月11日（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故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陈齐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并无不当。上诉人冯河乡人民政府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盐亭县冯河乡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华峰 审判员  张 兵 审判员  李 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顾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