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0602行初38号原告：烟台安德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卧龙中路20号。法定代表人：丛国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新明，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明心，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2号。法定代表人：李继勇，局长。参加诉讼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杜光明，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文瀚，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军，山东誉岳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市府街76号。法定代表人：杨波，区长。委托代理人：马爽，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袁广涛，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第三人：烟台桦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迎春里3-1号。法定代表人：刘艾东，经理。委托代理人：邵和志，烟台桦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烟台安德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水产)不服被告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烟芝市监公处字[2018]3005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作出的烟芝政复决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安德水产的委托代理人刘新明、被告区市场监管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杜光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瀚、林军，被告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马爽、袁广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烟台桦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2月20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烟芝市监公处字[2018]3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使用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为由，对原告处以罚款150000元。原告不服，向被告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5月17日，被告区政府作出烟芝政复决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诉称，2017年1月份，原告和第三人签署冷库租赁合同，原告所拥有的冷库被第三人占有，原告早已失去对冷库、特种设备、压力容器、压力管道的使用权，为此，原告于2018年4月2日向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烟台市质监局）举报要求查处。2018年9月28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就涉案设备使用单位责任主体问题向烟台市质监局请示。2018年10月15日，烟台市质监局答复中明确涉案特种设备使用单位责任主体为原告，该认定与事实不符。2018年5月8日在芝罘区××园区××中队监督下，原告与第三人已经签订《安全生产补充协议》，明确了冷库、机房、特种设备的实际使用管理者为第三人。原告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安全生产补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涉案特种设备的实际使用管理者为第三人，原告不应受到行政处罚，两被告并没有对冷库、机房、特种设备的实际使用情况严格履行职责调查，从而作出错误的具体行政行为，为了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撤销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烟芝市监公处字[2018]3005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烟芝政复决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区市场监管局重新处理。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区市场监管局辩称，(一)原告于2017年1月20日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协议》，出租位于芝罘区××路××号安德水产大院内西冷库和位于南车门村南冷库，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27年1月19日止。其中，位于芝罘区××路××号安德水产大院内西冷库于2017年10月改造完成后有13台压力容器和74米压力管道投入使用，74米压力管道未经检验就投入使用；位于南车门村南冷库于2015年6月安装完成后有16台压力容器和2830米压力管道投入使用，16台压力容器未按规定于2018年6月前进行定期检验就使用。但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上述压力容器、压力管道的使用管理和维护保养职责由第三人负责，原告也没有提供其他合同确定特种设备的实际使用管理者。国家质量监督检查检疫总局于2017年1月16日颁发的《特种设备使用管理规则》（TSG08-2017）2.1.1第一款规定“本规则所指的使用单位，是指具有特种设备使用管理权的单位或者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一般是特种设备的产权单位，也可以是产权单位通过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关系确立的特种设备实际使用管理者。特种设备属于共有的，共有人可以委托物业服务单位或者其他管理人管理特种设备，受托人是使用单位，共有人未委托的，实际管理人是使用单位；没有实际管理人的，共有人是使用单位。”根据上述规定，被告确定原告为涉案未经检验特种设备的使用单位，并对其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将原告认定为涉案特种设备使用单位于法有据。根据《特种设备使用管理规则》（TSG08-2017）2.1.1第一款规定，原告未通过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关系确立涉案未经检验特种设备实际使用管理者，原告既是涉案特种设备的产权单位，也是涉案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的使用单位。2018年9月28日，被告就涉案特种设备使用单位责任主体为原告还是第三人向烟台市质监局请示，该局复函中明确指出：涉案特种设备使用单位责任主体应是原告。针对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听证会上提出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安全生产补充协议》确定涉案特种设备实际使用管理者为第三人，同月26日，被告就《安全生产补充协议》能否确定2018年5月8日后特种设备使用单位为第三人请示烟台市质监局，11月20日，市局复函称“《安全生产补充协议》不能明确确定原告与第三人特种设备安全管理责任。（三）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对原告作出的处罚程序合法。2018年4月28日，被告对原告涉嫌使用未经检验特种设备进行立案调查，在调查期间，被告对特种设备运行现场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对原告、第三人及冷库安装改造方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和大连冷冻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均进行调查取证，并针对相关事项请示上级主管部门，依照法定程序对原告进行了处罚，并参考省局裁量基准行使自由裁量权，调查公正公开，处罚决定合法适度。原告要求被告重新作出处罚决定，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法律依据：第一组证据：原告公司资质、授权材料，包括《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人李伟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公司基本情况和授权情况。第二组证据：原告与第三人签署的《租赁协议》。证明原告公司出租冷库的基本情况。第三组证据：原告与大连冷冻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承揽加工合同书》。证明原告公司西冷库改造的基本情况。第四组证据：原告与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工程合同》。证明原告位于南车村冷库的基本情况。第五组证据：原告公司位于卧龙中路20号安德水产大院内西冷库和南车门村南冷库特种设备照片共十三张。证明原告现场特种设备情况。第六组证据：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资质、授权材料，包括《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和授权情况。第七组证据：被告对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人进行询问时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南车门村南冷库安装、检验情况。第八组证据：压力管道安装告知书、《压力管道安装监督检验证书》、压力容器安装告知书、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证明南车门村南冷库安装、检验情况。第九组证据：原告公司与涉案特种设备操作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证明原告与涉案特种设备操作工存在劳动关系。第十组证据：《解除/终止劳务合同证明书》。证明原告与涉案特种设备操作工解除劳动关系。第十一组证据：原告公司工资明细表打印件六张。证明原告涉案特种设备操作工工资发放情况。第十二组证据：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时制作的《现场笔录》两份。证明涉案特种设备现场的基本情况。第十三组证据：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对原告授权委托人进行询问时制作的《询问笔录》四份。证明原告使用未经检验特种设备的违法事实及申请听证情况。第十四组份证据：原告公司提供的仓库保管合同。证明原告西冷库和南车门村南冷库的使用情况。第十五组证据：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对第三人授权委托人进行询问时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西冷库和南车门村南冷库的使用情况。第十六组证据：第三人公司的资质、授权材料，包括《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桦霖公司的基本情况和其授权委托人的基本情况。第十七组证据：大连冷冻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授权材料，包括《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大连冷冻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情况和其授权委托人的基本情况。第十八组证据：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对大连冷冻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委托人进行询问时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公司使用西冷库未经检验特种设备的违法事实。第十九组证据：西冷库压力容器制造监督检验证书。证明原告公司西冷库压力容器、压力管道的基本情况。第二十组证据：位于原告安德水产大院内西冷库图纸复印件，证明原告公司西冷库压力容器、压力管道的基本情况。第二十一组证据：《安全生产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公司与桦霖公司签订的《安全生产补充协议》的内容和时间。第二十二组证据：烟质监函（2018）185号《关于对芝罘区市场监管关于两起使用未经检验特种设备案件定性的请示的答复》。证明经请示上级主管部门，确定原告公司应为未经检验特种设备的使用单位。第二十三组证据：烟质监函（2018）205号《关于答复芝罘区市场监管局关于烟台安德水产有限公司使用未经检验特种设备案件定性处罚的请示的函》。证明经请示上级主管部门，确定原告公司为未经检验特种设备的使用单位。第二十四组证据：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复。证明办案期间依法延长。第二十五组证据：被告区市场监管局组织原告进行听证的材料。证明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依法履行组织听证的义务。第二十六组证据：审批表、文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法律、法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84条第1款、《特种设备使用管理规则》（TSG08-2017）、《压力管道定期检验规则——工业管道》、《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归和行政处罚裁量基准》。被告区政府答辩称：（一）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烟芝市监公处字(2018)300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区政府作出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使用取得许可生产并经检验合格的设备……”；第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停止使用有关特种设备，处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罚款：（一）使用未取得许可生产，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或者国家命令淘汰、已经报废的特种设备的；……”。《特种设备使用管理规则》2.1.1第一款规定：“本规则所指的使用单位，是指具有特种设备使用管理权的单位或者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一般是特种设备的产权单位，也可以是产权单位通过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关系确立的特种设备实际使用管理者……”。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在调查笔录中都明确承认2017年1月20日签署的《租赁协议》中均不包含涉案的特种设备，认定为特种设备的使用人为原告并无不当。原告使用位于芝罘区××路××号安德水产大院内西冷库未经检验的74米压力管道和使用位于南车门村南冷库中未经定期检验的16台压力容器，够成使用未经检验特种设备的违法行为，同时符合《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和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二章第五节第二十三条规定的“较重”的违法情节。据此，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原告罚款人民币150000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4月28日受理此案，并依法进行了调查、询问、听证，最后经审批作出了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之处，原告请求撤销该处罚决定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被告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复议程序审理行政复议案件，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区政府于2019年2月22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受理了本案并下达答复通知书。2019年3月6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被告区政府进行审查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了延期审理决定。经被告区政府负责人同意后，作出了涉诉的具体行政行为并送达给双方。被告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二）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告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三）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区政府于法定时间内向被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答复通知书。（四）因案件情况复杂，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在法定期间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制定复议决定书，依法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桦霖公司未向本院提及书面意见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二十六组证据及被告区政府提交的四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对本案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与本案有关联性，确认为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所有的、位于芝罘区南车门村南冷库由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施工，有16台压力容器和2830米压力管道，上述压力容器和压力管道于2015年6月份充入介质使用，其中压力容器应于2018年6月前进行定期检验，现已超期未检验却一直在运行使用中。2017年1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协议一份，原告将位于芝罘区卧龙园区内自有的综合冷库（可使用面积18000平方米，即西冷库）和单体冷库（可使用面积7000平方米，即南冷库）租赁给第三人使用和经营，租赁期限为10年。合同同时约定了租金及支付方式、租赁期满交接等条款，但对特种设备使用责任未进行约定。2017年1月23日，原告与大连冷冻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对位于安德水产大院内西冷库进行升级改造，2017年10月份，改造基本完成。改造后西冷库原压力容器全部停用，改造后西冷库内有74米压力管道未经检验就投入使用。2018年5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签署安全生产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在原协议中未对双方在安全生产方面的责任、职责、范围等事宜进行明确分工，存在着安全生产管理的盲区与漏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46条规定，现对安全生产工作方面的职责、责任、范围作出如下补充：……二、双方在安全生产工作中应当履行的职责与义务。1、甲方（原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46条‘生产经营单位对承包单位、承租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发现安全问题的，应当及时督促整改’之规定，对整个园区的安全生产工作负有检查、监督的责任与权利，有定期、不定期组织相关人员对园区所有承租单位进行安全检查的权利，对发现的隐患有权督导承租使用单位立即进行隐患整改，对拒不整改的，有及时上报卧龙园区安监中队的权利和义务。将乙方（第三人）应急预案纳入园区统一应急预案中，明确双方应急工作中的职责。2.乙方（第三人）要严格落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建立、健全各项规章制度、操作流程，服从甲方（原告）对于安全生产工作的统一协调、调度，对实际使用的冷库、机房、特种设备等场所、设施设备，积极进行安全隐患排查工作，及时消除隐患。做好重要设施设备、安全设施设备的维护保养工作，确保设施设备安全运行。做好本单位员工的教育培训工作、职业卫生防治工作，将本单位的应急预案纳入甲方（原告）统一管理中，配合甲方做好整个园区的应急管理工作。”2018年7月16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对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刘林林制作询问笔录，刘林林称位于南车门村南冷库机房内压力管道为2830米，压力容器为16台，2015年6月份安装完成进行调试后原告就开始运行使用。压力管道和压力容器均经烟台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检验。根据编号为YT-GYJ-HN16-0121的、烟台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作出的《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显示，压力管道的下次全面检验日期为2019年7月12日。2018年7月17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对大连冷冻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张廷龙制作询问笔录，张廷龙称位于安德水产大院西冷库机房的13台压力容器和54米压力管道是其公司改造的，2017年10月份改造基本完工，压力容器有产品出厂质量证明文件，压力管道没有办理首次检验。2018年12月7日，大连冷冻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张廷龙在笔录中称安德水产大院内西冷库安装的压力管道实际长度是74米。张廷龙提交了13台压力容器的制造监督检验证书。2018年9月28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针对本案定性请示烟台市质监局。10月15日，烟台市质监局复函称：“根据《山东省特种设备安全条例》和《特种设备适用管理规则（TSG08-2017）》的规定，结合你局《关于两起使用未经检验特种设备案件定性的请示》中描述的事实，特种设备使用单位的责任主体仍应是烟台安德水产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6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署的补充协议是否可以确定第三人为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存疑，再次请示烟台市质监局。11月23日，烟台市质监局复函，称“我局认为从提供的资料不能明确双方的特种设备安全管理责任”。2018年4月28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制作案件来源登记表，案源登记内容为“2018年4月28日，我局接到卧龙市场监管所移交案件，请公平交易局调查卧龙中路20号原告院内西冷库、南车门村南冷库特种设备未经检验就运行事项”。同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制作立案审批表，其中当事人一栏中为原告。同年5月29日、7月10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对现场进行了检查，并制作了检查笔录。2018年7月27日，被告芝罘区市监局作出案件延期决定，延长办案期限30天。同年8月27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决定报请烟台市质监局批准延长办案期限至10月27日，9月20日，烟台市质监局同意将办案期限延长至2018年10月27日。10月26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报请烟台市质监局批准继续延期。11月7日，烟台市质监局同意该案办案期限延长至同年12月26日。2018年10月25日和12月18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组织两次听证，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2018年12月20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召开局长办公会，集体研究本案，当日作出涉诉行政处罚，并于12月21日送达给原告。原告对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服，向区政府申请复议，区政府于2019年2月22日依法受理了本案。2月26日，区政府向区市场监管局下达了答复通知书，并进行了审查。2019年4月19日因案情复杂，被告区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将复议决定延期至2019年5月20日前作出。2019年5月17日，被告区政府作出涉诉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另查，根据《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TSG21-2016）第8.1.6.1规定，金属压力容器一般于投用后3年内进行首次定期检验。庭审中，原告自认位于安德水产大院内西冷库的74米压力管道及位于南车门村南冷库中16台压力容器为特种设备，且未经检验或定期检验即投入使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对全国特种设备安全实施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特种设备安全实施监督管理”。本案中,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为区政府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职能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内的特种设备安全实施监督管理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依照本法规定,对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和检验、检测机构实施监督检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负责芝罘区特种设备的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其依法享有对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实施监督检查的法定职责。根据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对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刘林林、大连冷冻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张廷龙制作的询问笔录及两公司分别提交的检验证书，结合原告在庭审中的自认事实，本院对位于安德水产大院内西冷库的74米压力管道未经检验及位于南车门村南冷库中16台压力容器未经定期检验即投入使用这一事实予以认定。故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使用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的责任主体是本案原告还是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条规定：“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检验、检测应当遵守有关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及相关标准。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由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制定”；第十三条规定“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及其主要负责人对其生产、经营、使用的特种设备安全负责”。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布的《特种设备使用管理规则》（TSG08-2017）第2.1.1规定：“本规则所指的使用单位，是指具有特种设备使用管理权的单位或者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一般是特种设备的产权单位，也可以是产权单位通过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关系确立的特种设备实际使用管理者。根据上述规定，除了产权单位外，通过合同关系也可以确立特种设备的实际使用管理人，但本院认为，该合同需明确写明特种设备的名称、数量、坐落、目前检验状态及下次检验时间，只有将特种设备的所有情况均告知合同相对人，才能达到将实际使用管理责任转移到合同相对方的效力。在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签署的《租赁合同》对特种设备未作详细约定，且双方均认可租赁面积不包含存放特种设备区域，在双方签署的《安全生产补充协议》中，对特种设备也未进行明确约定，故该补充协议的签署也不能导致特种设备使用管理责任的转移，原告主张不应对其进行处罚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将原告认定为未经检验适用特种设备的责任主体认定事实清楚。2011年7月1日起施行的、2019年4月1日被废止的《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案件审理规定》第3条规定：“各级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应当设立行政处罚案件审理委员会，负责对立案查处的行政处罚案件进行集体审理”。第4条规定：“案审委应当由五名以上的单数委员组成，其中主任委员、副主任委员各一名。主任委员由质量技术监督部门主要负责人或者其委托的负责人担任，副主任委员由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有关负责人担任”。第13条规定：“案审会议应当形成审理记录，经参加会议的案审委委员确认签字，存入行政处罚案卷。具备条件的可以同时采集录像、录音等视听资料，作为文字记录的辅助材料存入案卷”。本案中，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12月20日组织召开局长办公会集体讨论了本案，并于庭审后提交了该局党委会议记录及烟芝市监[2015]《关于引发《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违反法定程序的；……。本案中，被告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应当对在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但区政府却对程序轻微违法的烟芝市监公处字[2018]3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故亦应予以确认违法。因此，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安德水产要求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烟芝市监公处字[2018]3005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二、确认被告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烟芝政复决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三、驳回原告烟台安德水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烟台安德水产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可勇人民陪审员  江培敏人民陪审员  程中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宋海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