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刑终232号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通，男，1978年12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水城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2月25日被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0年1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辩护人彭华锋，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小燕，女，1977年10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纳雍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纳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顾峻峰，贵州君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泽权，男，1955年2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文盲，农民，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2019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孙中杰，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小燕、文通犯窝藏罪、刘泽权犯包庇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7）黔0524刑初3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小燕、刘泽权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文通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帮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文通及其辩护人彭华锋、原审被告人胡小燕及其指定辩护人顾俊峰、原审被告人刘泽权及其指定辩护人孙中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李某、解某平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在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被羁押在织金县看守所，后因二人均患有疾病被转至织金县关爱医院关押医治。2017年5月29日23时许，李某、解某平从织金县关爱医院撬窗脱逃。李某、解某平逃跑后，辗转到纳雍县老凹坝乡胡小燕家，被告人胡小燕明知二人系逃犯，还为二人提供食物、衣物、烟及休息处所等,帮助二人逃匿。2017年6月2日，被告人刘泽权在自己家的附近遇到李某，并给李某提供食物，在公安机关多次向其了解李某逃跑的相关情况时，刘泽权明知李某是逃犯还作假证明包庇李某。2017年7月23日晚，李某、解某平逃至水城县龙场乡找到被告人文通寻求帮助，文通明知二人系逃犯，还对二人提供食物，并帮助解某平逃匿。2017年7月24日晚22时许，李某在水城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8月3日，解某平在其家属劝导和带领下向公安机关投案。李某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解某平因涉嫌贩卖毒品8847克、非法持有毒品3492.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5.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克及脱逃罪，该案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文通、胡小燕明知李某、解某平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刘泽权明知李某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予以包庇，构成包庇罪。被告人胡小燕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小燕、刘泽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胡小燕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文通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刘泽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宣判后，原公诉机关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胡小燕、刘泽权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文通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胡小燕、文通、刘泽权窝藏、包庇的对象系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原判未认定三被告人的窝藏、包庇行为属‘情节严重’，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文通以“其系自首。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为由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辩护意见：上诉人文通辩称：其没有提供住所和收留解某平和李某，并没有为解某平、李某提供帮助。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文通没有向解某平、李某提供住宿等，只是为其买了食物，不足以认定为情节严重。文通系自首、从犯，认罪悔罪”为由为其辩护。原审被告人胡小燕辩称：事前不知道公安机关通缉李某、解某平。其辩护人以“胡小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事先不知道李某系脱逃的犯罪分子，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为由为其辩护。原审被告人刘泽权辩称：其仅在自家房屋旁边拿了几个洋芋给李某，无其他情形。其辩护人以“刘泽权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为由为其辩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胡小燕、文通、刘泽权犯窝藏、包庇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理过程中，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胡小燕、文通、刘泽权及各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所提“被告人胡小燕、文通、刘泽权窝藏、包庇的对象系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原判未认定三被告人的窝藏、包庇行为属‘情节严重’，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胡小燕、文通、刘泽权窝藏、包庇的对象中，李某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脱逃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本院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解某平涉嫌贩卖毒品8847克、非法持有毒品3492.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5.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克及脱逃罪，有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故李某、解某平均属罪行极其严重的刑事犯罪分子，应认定原审被告人胡小燕、文通、刘泽权窝藏、包庇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原判未认定情节严重，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该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文通及其辩护人所提“文通系自首、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及文通所提“没有提供住所和收留解某平和李某，并没有为解某平、李某提供帮助”的辩解意见，经查，2017年7月23日，解某平、李某脱逃至贵州省水城县找到文通，文通受解某平请托帮助联系他人办理身份证、为解某平和李某提供食物等。文通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以受到解某平威胁为由否认为解某平、李某提供帮助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述上诉理由、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胡小燕所提“事前不知道公安机关通缉李某、解某平”的辩解意见，经查，李某、解某平脱逃至胡小燕家后，李某告知胡小燕二人系从‘织金监狱’逃跑出来，胡小燕明知李某、解某平系脱逃的犯罪分子仍为二人提供住处、衣物、食物和香烟的行为构成窝藏罪，胡小燕该辩解意见不影响定罪量刑。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刘泽权所提“其仅在自家房屋旁边拿了几个洋芋给李某，无其他情形”的辩解意见，经查，刘泽权明知李某、解某平系脱逃的犯罪分子，到过其家中，不仅给其提供食物，并在公安机关向其了解李某、解某平是否到过其家中时，刘泽权予以否认，导致公安机关长时间未能将李某、解某平抓获归案，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文通、原审被告人胡小燕明知李某、解某平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的行为构成窝藏罪；原审被告人刘泽权明知李某、解某平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予以包庇的行为构成包庇罪，依法应予惩处。文通、胡小燕、刘泽权窝藏、包庇的李某、解某平属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三人的犯罪行为均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未认定情节严重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改判。胡小燕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胡小燕、刘泽权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文通、胡小燕、刘泽权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刑初353号刑事判决主文。即：一、被告人胡小燕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文通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刘泽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上诉人文通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22年7月25日止）三、原审被告人胡小燕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22年6月5日止）四、原审被告人刘泽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梅审 判 员 张腾审 判 员 季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益书 记 员 王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