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刑初748号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代现武，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公民身份号码：500************771，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奉节县************。2012年11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3年10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5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月忠，广东拓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荣树林，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0************016，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发生，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9〕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现武、荣树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现武、荣树林及辩护人黄月忠、刘发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代现武、荣树林与代某文（已判刑）因故与被害人陈某辉发生矛盾，三人一同去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火车站站前公园找到被害人陈某辉，随后，被告人荣树林、代现武及代某文分别使用拳脚及水果刀殴打、捅刺被害人陈某辉，致被害人陈某辉全身多处受伤。期间，被害人张某花上前劝阻时，被代某文持水果刀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辉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致残等级为九级；被害人张某花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19年6月27日11时许，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荣树林。同日，被告人荣树林带领公安人员去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东岸路某号房抓获被告人代现武。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代现武、荣树林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荣树林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代现武辩称，他不是与代某文一起去到现场，他与荣树林无合谋要去伤害陈某辉，在现场也没有参与报复、殴打陈某辉。辩护人黄月忠的辩护意见：1.证人张某1、杜某华及被害人张某花均无陈述过代现武有实施抱住陈某辉的行为，而被害人陈某辉却称代现武有抱住他让代某文来捅他，被告人代现武、荣树林及同案人员代某文也多次供述代现武没有动手。另外，证人张某1、杜某华与被害人陈某辉是同乡，被害人张某花与陈某辉关系密切，上述人员的证言真实性明显降低。综上，仅凭上述相互矛盾的言词证据来认定被告人代现武有实施殴打陈某辉的行为，明显证据不足。2.尽管被告人代现武的行为和被害人的伤害结果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代现武在案发现场没能制止伤害后果的发生，如果构成犯罪，其犯罪情节较轻，属于从犯。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代现武做出公正判决。被告人荣树林辩称，他和代现武去现场的时候没有商量要殴打陈某辉，只是去与陈某辉和解，陈某辉受伤的事情与他无关。辩护人刘发生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荣树林一直否认有参与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而被害人的陈述前后矛盾，多次陈述荣树林没有动手。2.证人代某文、张某1、杜某华所作的有关荣树林击打陈某辉身体具体部位的陈述与被害人张某花、陈某辉的相关陈述相矛盾。3.各证人都是被害人的老乡或亲人，与被告人荣树林有一定利益冲突。4.被害人的伤情是由代某文造成，与被告人荣树林没有因果关系。因此，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荣树林有参与伤害被害人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本院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经过。2.被告人代现武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4月的一天21时许，我在三水区西南街道火车站公园附近，看见有很多人往公园里跑，我就走过去看看情况。在火车站公园，我看见代某文往另一边跑，我问他什么事，代某文说刚才用刀把陈某辉捅了两下，并叫我赶快跑。我跑开前看见荣树林在公园里观看。我不知道代某文为何事捅陈某辉，没有看见荣树林动手。案发后两三天，我就去了东莞，直至2019年5月初才回到三水。我不知道荣树林是如何前往公园的。被告人代现武辨认出代某文、荣树林、陈某辉。3.被告人荣树林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4月的一天21时许，我与代现武一起找陈某辉商量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事情是有关代现武带的一个卖淫女拿了嫖客200元的问题。我们在三水区西南街道火车站公园里找到陈某辉后，代某文突然从后面冲上来动手殴打陈某辉。陈某辉被代某文打到出血，有人就报警，我与代现武就离开，不知后面的情况。我不知道代某文为何事殴打陈某辉，只看见代某文用手殴打，没有看见是否有工具。我与代现武没有参与并动手殴打陈某辉。我在案发后的十多天就去了广州市太和镇，2010年5月左右去了乌鲁木齐，直至2019年3月左右才回到三水。被告人荣树林辨认出代某文、代现武、陈某辉、张某花。4.被害人陈某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2009年4月23日20时许，我在西南街道广场路一士多店前闲坐，见荣树林、代现武在跟一名嫖客争执。我听到嫖客说代现武一方偷了他800元。嫖客愿意收回400元了事，我因看不过眼，就要求代现武多退200元。之后我就离开去火车站公园玩。30分钟后，我和张某花走到人民银行旁边的公园中间位置的时候，代某文跑过来问我说“刚才那个人是你朋友啊？”，我就说“不是啊”。接着，他就递了支烟给我，我和他就在公园里一起站着。三四分钟后，荣树林和代现武就来到了，他们三个分别站在我的前后位置，荣树林站在我前面，代现武站在我右后侧，代某文就站在我左后侧。荣树林见到我就用手指着我说“阿辉你这么做干嘛？”。我正想说话的时候，荣树林就用拳头打到我的脸上，我想扑上去打他。但是这时，代现武就从我身右后侧用手抱着我不让我动，代某文就用刀捅了我左边的屁股一刀，我感到屁股很痛想挣扎，但是代现武抱得很紧，我动不了。代某文又用刀捅了我右边屁股一刀，我用力将代现武推开想逃跑。张某花过来想把代某文拉开，但也被代某文用刀刮伤右手臂。我向代某文扑过去想夺刀，结果被代某文用刀捅到腹部位置，我就用手将他打开。代某文又拿刀朝我胸部捅过来，我用手挡开他的刀，他的刀就划了我左边肩膀一下。接着，他又朝我脸部捅过来，我用右手挡他的刀，结果右手臂的位置也被他的刀划了一下。最后，他用刀在我面前划来划去，把我的嘴部也划了一刀。我的老乡看到就扑上来想把刀抢过去，但是，代某文用刀在身前划来划去。之后他们就往文锋中路方向逃跑了。（2）2009年4月29日10时许，我刚脱离了危险期，荣树林叫了一个叫傅某文的湖南人到人民医院住院部找到我，说愿意出一半医药费，叫我不要把他打我的情况说出来。之后，我相信了他的话，并在做笔录的时候说荣树林没有打过我。但后来荣树林一分钱都没有给我，所以我才到派出所将经过讲清楚，用法律手段处理他。被害人陈某辉辨认出代现武、代某文、荣树林。5.被害人张某花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4月23日21时许，我和男朋友陈某辉在西南街道火车站前公园散步，荣树林与代某文、代现武一起来到前面，对陈某辉说“阿辉，你是什么意思”。接着，荣树林先伸手朝陈某辉腹部推了一下，陈某辉就倒下了。陈某辉刚爬起来跑了约一两步，代现武又推陈某辉，接着，代某文拿出一把约10多厘米的不锈钢尖刀朝陈某辉的腹部捅了一刀，陈某辉倒地挣扎着起来想跑但跑不动。代某文继续朝陈某辉背部及腿部等捅了几刀，我立即上前劝止，也被代某文持刀刺了右手臂。事后，他们三人就往文锋路方向跑去了。被害人张某花辨认出荣树林、代某文、代现武。6.证人代某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4月23日20时许，荣树林和代现武找到我，荣树林说陈某辉老是欺负他，叫我一起去教训陈某辉。我就和荣树林、代现武一起去火车站公园。我们在公园的中间位置见到陈某辉，我就问陈某辉是怎么回事，陈某辉当时没有回答。荣树林就走上前去指着陈某辉问为什么老是欺负他。跟着，荣树林就和陈某辉吵起来，并相互推来推去。荣树林就叫我帮忙打陈某辉。当时，我口袋里刚好带着一把水果刀，我就取出水果刀先是朝陈某辉的屁股上捅了一刀，陈某辉被捅了一刀后想逃跑，我冲上去用水果刀朝他的腹部又捅了两刀。期间，陈某辉老婆过来帮忙，也被我用刀刺中右手臂。我捅伤陈某辉时，荣树林也在旁边帮忙，他用拳头朝陈某辉的身上打，代现武就站在旁边看，没有动手。打了四五分钟就离开了。当时我见到陈某辉晕倒在地，知道出事了，就连夜和代现武逃到东莞。证人代某文对涉案现场进行了指认。7.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4月23日21时20分许，我回到旧杰华网吧附近的士多店时听见有老乡在议论，说陈某辉被人杀了，是一个外号叫“老表”（荣树林）的湖南人干的，还说陈某辉正在人民医院抢救。我跟陈某辉是老乡，就打算去医院看陈某辉，走到旧杰华网吧楼下时碰见了荣树林。我就问荣树林是怎么回事，荣树林说晚上他亲戚代现武与陈某辉因嫖客被偷钱的事情有矛盾，代现武很不高兴，就找代某文和荣树林帮忙打陈某辉，所以他们三人就一起打了陈某辉。证人张某2辨认出荣树林、代某文、代现武。8.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4月23日21时10分许，我和杜某华、舒某在三水区西南街道火车站广场公园里玩，看见陈某辉和张某花来到公园。约10分钟后，荣树林、代某文及代现武来到公园。他们看见陈某辉后，荣树林便问陈某辉刚才是什么回事，接着，荣树林又用手把陈某辉推了一下。之后，代某文、代现武一起动手打陈某辉。代某文从身上取出一把刀，陈某辉看见后就拼命跑，但跑了约4米的距离，代某文用刀往陈某辉的身体刺了约三下，分别是刺到陈某辉的腹部、面部、屁股共三下。张某花看见陈某辉被刺伤后马上想上去拉住代某文，但被代某文用刀刺了手部，代某文两兄弟打伤陈某辉夫妻后就跑了。我就问荣树林搞什么，荣树林说就算陈某辉死了也不关他的事，之后，荣树林也走了，我马上打电话报警。证人张某1辨认出荣树林、代某文、代现武。9.证人杜某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4月23日22时许，我和张某1在西南中国人民银行旁边公园里见到陈某辉夫妻正在公园里的人行道上。荣树林不知因何事用手推了陈某辉的胸口一下，还骂了一句脏话。接着，荣树林就转身离开了，不知走去哪里。就在荣树林转身刚走开，站在他身旁的代某文从裤袋中拿出一把匕首朝陈某辉的左腹部捅了一刀，陈某辉即刻用双手捂着腹部，站在一旁的代现武也冲上前对陈某辉拳打脚踢，将陈某辉打倒在地。代某文用匕首捅陈某辉的腹部一刀后，紧接着再在陈某辉的臀部及左脸部各捅了一刀。站在一旁的陈某辉老婆见此即上前去搀扶陈某辉，也被代某文用匕首划伤右小手臂。然后，代某文兄弟就迅速逃离现场。之后，我与张某1一起扶起陈某辉，张某1接着打电话报警了。证人杜某华辨认出荣树林、代某文、代现武。10.法医学鉴定书，证实张某花的损伤程度为轻伤；陈某辉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致残等级为九级。11.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就本案的相关情况作出说明。12.前科情况查询表、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荣树林无犯罪前科，被告人代现武及代某文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3.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荣树林带领民警抓获被告人代现武的情况。14.户籍资料，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与上列一致。关于被告人代现武、荣树林所提他们没有参与实施故意伤害陈某辉的行为的相关辩解意见，辩护人黄月忠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代现武有参与伤害被害人的事实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刘发生所提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荣树林有参与伤害被害人的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是因代现武、荣树林因故与陈某辉产生矛盾而引发的。作为同案人员的代某文供述是荣树林、代现武找到他，并是荣树林提议三人一同前往案发现场教训被害人陈某辉，到现场后荣树林有推打被害人，而他则持刀致伤二被害人，他在案发后也伙同代现武逃离三水。（2）尽管被害人陈某辉在2009年11月20日前无指证荣树林有参与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但他在2009年11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中详细、稳定地陈述了代现武、荣树林伙同代某文对他实施故意伤害的经过，并称是因为荣树林曾表示愿意赔偿医疗费，他才在之前的陈述中隐瞒荣树林有参与实施故意伤害的事实。而被害人张某花在案发后就已具体、详细地陈述代现武、荣树林伙同代某文实施故意伤害的事实。（3）本案的证人张某1、杜某华在案发当晚就已向公安机关陈述了荣树林、代现武伙同代某文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主要事实，且陈述的主要内容能与被害人陈某辉、张某花的陈述，证人代某文、张某2的证言，法医学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4）尽管证人张某1、杜某华与被害人对有关荣树林、代现武实施殴打、伤害被害人的具体部位及殴打、伤害被害人身体部位的先后顺序等细节的陈述有所差异，但上述细节陈述的差异并不影响对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且上述差异不排除是因为案发时间为夜晚、场面混乱、光线不足、个体记忆差异以及证人、被害人所处位置不同等因素造成的，基于生活常识与常理，不能也不可能要求所有的证人、被害人均能准确地回忆案发过程的每一细节。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代现武、荣树林有伙同代某文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事实，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代现武、荣树林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代现武、荣树林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黄月忠所提被告人代现武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荣树林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员，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代现武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荣树林减轻处罚。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代现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6月26日止。）二、被告人荣树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桂红审 判 员  黄建烈人民陪审员  冯贵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帅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