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昌俊，男，汉族，1969年6月11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6*****，公民身份号码440************517。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少文，广东中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广东中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桂珠，女，汉族，1989年1月29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公民身份号码350************048。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国，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温琪，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昌俊因与被上诉人高桂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昌俊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511民初8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为确认王昌俊结欠高桂珠借款本金人民币148300元；2.本案两审的诉讼费由高桂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民间定期有息借贷的事实错误，本案借贷并无约定利息。判决书第2页第三段中，一审法院对高桂珠提供的《录音光盘》及文字版本予以采信，但文字版本与《录音光盘》的内容明显不同。王昌俊不要求对《录音光盘》进行司法鉴定，是对该项证据真实性的予以确认，但针对录音内容进行质证，对文字版本也予以纠正。在双方对文字版本有冲突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没有当庭播放确认，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在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2段中，一审法院对双方是否有约定利息的问题没有查实，而且断章取义、单方面认可高桂珠的说辞，具体如下：1.在2018年3月13日的通话录音中（时长01'：10”），王昌俊已明确表示这笔款只剩下十几万（详见录音第18秒），高桂珠也承认出借这笔款是没有赚钱的（详见录音第37秒），在当时王昌俊已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在这份对话中双方已确认剩余借款本金为十几万，且双方并无约定利息。2.在2019年3月31日的通话录音中（时长01'：44”），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就是因为你认我本人，我才会还一年息...”以及“高：...你说两点我也听你的，现在你连两点都不还...”（详见一审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1-3二段）其中，王昌俊所表达的内容是还其他人的债务利息，并无明确说是还高桂珠的利息，还息一事实际与高桂珠的借款无关；而所谓利息约定仅是高桂珠单方面认为，这段对话录音里，高桂珠无故要求王昌俊支付高额利息，王昌俊再三表示无约定利息，要一次性还清剩余借款本金即可。一审法院在忽略《录音光盘》与文字版本的内容明显不符，错误采信了记载有误的文字版本，甚至无视录音内容完整性，断章取义的认为王昌俊承认有还息，也忽略了高桂珠承认无约定利息的事实，凭着《录音光盘》中高桂珠的单方面说辞，从而认定为双方有约定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将王昌俊付还本案借款本金122500元认定为偿还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王昌俊提交的《汇款记录》中付还的122500元的性质问题，高桂珠解释是付还2017年4月26日所借的10万元借款、水果购买款和利息24800元。首先，双方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28万元，高桂珠所提供的10万元银行转账与本案无关，事实上，10万元的转账双方早已厘清。其次，一审法院在审查王昌俊付还122500元的事实中存在严重的偏差：1.高桂珠的解释前后数据不符，光是借款10万元和利息24800元，就已经超出王昌俊付还的122500元了，即使高桂珠的解释充满矛盾，法院也予以采信，实在无法令人信服。2.所认定的10万元借款毫无依据。高桂珠主张是借款却无法提供借条，在庭审时也无说明借款期限或借款利息，再参考本案中的借款凭证，借款金额5万元都会留借条，而10万元的转账记录却无任何借条或其他佐证，但即便对该款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也采信这10万元是借款关系。另一审法院认为王昌俊提出转账10万元换现金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详见判决书第3页第2段），那么一审法院采信这10万元是借款关系的事实依据是什么，在判决书中并无说明。3.所认定的水果款、利息也毫无依据。一审法院对该款含水果购买款的解释也是在没有任何佐证的情况下就予以采信，那么一审法院采信的事实依据是什么，在判决书中并无说明。利息24800元更是与事实不符，若依据民间借贷的还息习惯，王昌俊应每月按时偿还相应利息。但在本案中，因为双方是没有约定利息的，王昌俊一旦有资金回笼就向高桂珠转账偿还借款本金，所以在《汇款记录》或高桂珠所称是在“还息”的《微信转账记录》（即一审中高桂珠提交的证据14），都能看出王昌俊的还款时间和金额都是不固定的，高桂珠也默认了这种还款方式。4.关于《汇款记录》中出现的500、600、800的认定避重就轻，王昌俊总共提供35笔汇款，其中2次500元、1次600元、3次800元，而其他多达20多次的转账均有数千元，这30多笔的转账记录足以说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并无固定，也说明本案双方的交易习惯有别于一般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仅仅以35次转账记录中的6次转账予以说明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详见判决书第3页第3行），显然过于草率，而判决书中所指的交易习惯具体是什么，在判决书中并无说明。在判决书第3页第3段“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采信内容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错误的判令王昌俊应支付高额利息，严重侵害了王昌俊的权益。王昌俊认为，本案借贷并无约定利息，王昌俊应按28万元的借款本金抵除已支付的122500元，剩下所欠157500元返还高桂珠。综上所述，面对如此一边倒的判决，王昌俊完全无法感受到丝毫的公平正义。而***总书记在中央政治局第四次集体学习时提出明确要求：“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但在这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在高桂珠诉求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忽视录音内容完整性、错误采信了记载有误的文字版本，而对于王昌俊付还的122500元，一审法院却采信高桂珠自相矛盾的解释，最后强行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利息，判令王昌俊偿还高额利息。如此一边倒的判决实在难以让上诉人信服，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王昌俊的合法权益，支持王昌俊的全部上诉请求。当庭补充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条记载的总额是28万元，但实际王昌俊收款是270800元，应当以270800减去王昌俊已经偿还的122500元，结欠的本金是148300元。针对王昌俊的上诉，高桂珠当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借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昌俊负有清偿高桂珠借款本金280000元及借款利息的义务，请求驳回王昌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录音证据真实性与文字版相符，能够真实反映高桂珠、王昌俊存在利息约定。王昌俊对《录音光盘》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内容有异议，认为与文字版本存在冲突，是断章取义。对于录音的内容，应当联系上下文理解。1、王昌俊称2018年3月13日通话录音，“高：你这个月底，你下个月底10号前，全部还。你可不可以？”“王：我贷了将近100万，我10万4万的，我怎么不能还？”（详见录音第6秒到第23秒）王昌俊称，双方确认已经剩余借款本金为十几万，且双方并无约定利息。上述对话，王昌俊所说的“10万、4万”，是想表明他自己已经向银行贷款了上百万，对于10万、4万小额的借款完全有能力偿还，当然也包括高桂珠这28万借款。“高：好，我这笔数就得先还！还给我，我可以还给别人。”（详见录音第23秒到第26秒）“高：你也不能害了我啊！你也知道我手头特别紧的。我也是没有赚什么钱的。”（详见录音第35秒到第40秒）王昌俊称，上述内容也是双方确认已经剩余借款本金为十几万。高桂珠所说的“没有赚到什么钱”，是想向王昌俊表明借款本金28万有部分是向一个朋友借的，因为王昌俊到期不还款，高桂珠也只能先还上跟朋友借的部分。2、王昌俊称2019年3月31日通话录音，“王：就是因为认我本人，我才会还一年息。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已经还到不能不还了。”（详见录音第4秒到第11秒）“高：还这利息那也是你自己说的。你说的两点我也听你的，现在你连两点都不还，那你本金还回来就好。”（详见录音第12秒到第20秒）王昌俊称，“一年息”是还其他人的债务利息，并没有明确说是还高桂珠的利息。实际上，其他人的一年息，跟高桂珠才是真正的无关联，高桂珠、王昌俊所说就是28万借款的利息约定。“高：快好了，要不你就这三个月的息你先还给我。然后，你先说你还要欠我多久？”“王：不要不要不要，这笔款好了我先还掉好了。”（详见录音第1分10秒到第1分20秒）王昌俊称，高桂珠无故要求王昌俊支付高额利息，王昌俊无利息约定。实际上，上述对话，包括在这之后的“高：我岂不是还得给你还这笔钱的息？”“王：过几天再来。一定会有个结果的。有个结果……”（详见录音第1分25秒到第1分33秒）从上下文可以看出，王昌俊在高桂珠因其不及时还款，要求再多支付三个月的利息，表示拒绝并承诺尽快还款，让高桂珠耐心等待，一定会28万全额还款。因此，高桂珠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都能够反映王昌俊拖欠借款本金280000元及月利率2%的利息约定，请求贵院依法查明，驳回王昌俊上诉请求。二、利息约定是口头的，有录音为证，并按照交易习惯，已经实际履行。高桂珠、王昌俊之间有月利率2%利息约定，虽然未在借条上予以体现，但却因为王昌俊实际支付利息的行为而履行确定，王昌俊先后支付给高桂珠多笔利息，有录音为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同时，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结合高桂珠、王昌俊之间的交易方式、习惯等因素，王昌俊应向高桂珠支付月利率2%的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三、在本案中，高桂珠累计向王昌俊支付借款共计38万元，王昌俊提交122500元，其中10万还款，双方确认无误，高桂珠已实际扣除，实欠28万元。高桂珠累计向王昌俊借款38万元，第一笔10万的支付时间是2017年4月26日，高桂珠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给王昌俊。而王昌俊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最早是2017年5月23日，足可以说明王昌俊在借到10万元后，陆续归还的借款。因截至起诉之日，高桂珠已经收到10万元，因此高桂珠在一审起诉时从38万元中已经扣除了10万元，故按照王昌俊实际数额28万元进行起诉。王昌俊称10万元借款毫无根据，高桂珠在一审期间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详见一审高桂珠补充证据第7）能够证实2017年4月26日，高桂珠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给王昌俊。至于王昌俊质疑的没有任何借条或其他佐证，因案外10万元已归还，王昌俊将借条收回。王昌俊虚构事实、虚假陈述，举证称已经付还借款本金，用意明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民间定期有息借贷纠纷，王昌俊应当付还高桂珠借款本金28万元，以及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期限内、逾期还款利息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高桂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昌俊立即付还高桂珠借款280000元及该款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昌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昌俊于2017年5月10日、7月8日、11月13日、11月24日向高桂珠借款合计280000元、高桂珠确有收到王昌俊交付的122500元及高桂珠、王昌俊在2017年4月26日有一笔100000元的经济往来。诉讼期间，王昌俊对高桂珠提供的《录音光盘》所证明有约定利息、王昌俊确认尚欠借款280000元等内容不予认可，但不要求对《录音光盘》进行司法鉴定，故王昌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高桂珠提供的《录音光盘》及文字版本，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高桂珠、王昌俊双方之间是否有约定利息的问题。高桂珠、王昌俊虽未有书面约定利息，但依据高桂珠提供的《录音光盘》，双方在2019年3月31日，“王：…就是因为你认我本人，我才会还一年息……”以及“高：你说两点我也听你的，现在你连两点都不还….”的通话记录，王昌俊并没有否认高桂珠提出的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对于王昌俊提出其付还的利息是付还其他人的，并不是指付还高桂珠一年息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昌俊所付还的122500元的性质的问题。王昌俊主张该款是付还高桂珠的借款本金，高桂珠则提出该笔款项其中包含了王昌俊付还本案借款的利息24800元、王昌俊向高桂珠购买水果所支付的货款、王昌俊付还2017年4月26日所借100000元的借款。根据王昌俊提供的《汇款记录》，其中多笔转账系发生在借款之后、还款期限之前，且金额有500元、600元、800元等，这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因此，一审法院对王昌俊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高桂珠的解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双方在2017年4月26日存在100000元的经济往来的问题。王昌俊提出该笔100000元并不是借款，而是高桂珠通过转账方式向其换取现金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截至起诉之日，王昌俊应付的利息为：（1）第一笔借款50000元的利息为23000元（50000元×2%×23个月）；（2）第二笔借款50000元的利息为21000元（50000元×2%×21个月）；（3）第三笔借款100000元的利息为34000元（100000元×2%×17个月）；（4）第四笔借款80000元的利息为26400元（80000元×2%×16.5个月）。上述四项总计104400元，抵除王昌俊已付还的24800元，截至起诉之日，王昌俊尚欠高桂珠借款利息为796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民间定期有息借贷纠纷。高桂珠、王昌俊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且不违法，依法应予保护。高桂珠要求王昌俊立即付还借款280000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期限内、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桂珠主张王昌俊应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对高桂珠主张超出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王昌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高桂珠借款280000元、利息79600元及偿付借款280000元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高桂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6元（已减半）、保全费2557元，由王昌俊负担；受理费、保全费高桂珠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收退。王昌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高桂珠受理费、保全费共626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6日，高桂珠向王昌俊转账100000元。王昌俊于2017年5月10日、7月8日、11月13日、11月24日向高桂珠出具4份《借款借条》，记载的金额合计280000元。高桂珠分别于2017年5月10日、2017年7月10日、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24日分别向王昌俊转账50000元、46000元、97000元、77800元。合计270800元。二审庭审中，王昌俊主张扣除的费用9200元（280000元－270800元＝9200元）是其给高桂珠借款的好处费。高桂珠主张扣除的9200元是双方约定的利息。高桂珠一审期间提交利息计算清单中主张其应收取的利息为：2017年5月至6月，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合计3000元；2017年7月至10月，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合计1200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以本金2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合计109200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以本金2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合计28000元；上述利息共计152200元。另查明，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王昌俊共向高桂珠转账汇款122500元。具体是：2017年5月23日，转账500元。2017年6月4日、6月11日、6月12日、6月25日、6月30日分别转账1500元、500元、3000元、2000元、1500元。2017年8月8日、8月11日、8月24日、8月27日分别转账2000元、1000元、800元、2000元。2017年9月5日、9月9日分别转账600元、3000元。2017年10月6日、10月10日分别转账300元、3000元。2017年11月8日、11月14日分别转账3000元、800元。2017年12月8日、12月23日、12月27日分别转账5000元、800元、3000元。2018年1月12日、1月25日分别转账6000元、2000元。2018年2月6日转账8000元。2018年3月2日、3月3日分别转账3000元、5000元。2018年4月15日转账8000元。2018年5月15日转账8000元。2018年6月13日、6月19日分别转账3000元、5000元。2018年7月19日转账8000元。2018年8月20日转账8000元。2018年9月23日、9月27日分别转账5000元、3000元。2018年10月30日转账5000元。2018年12月3日、12月21日分别转账5600元、5600元。高桂珠主张其中有100000元是王昌俊付还其2017年4月26日出借给王昌俊的100000元，另外24800元是支付涉案借款利息，部分款项是购买水果。王昌俊则主张其转账给高桂珠的122500元是付还涉案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王昌俊应付还高桂珠的款项具体数额问题。该焦点问题包括三个方面：一、高桂珠出借给王昌俊的本金数额是多少；二、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王昌俊转账122500元的款项性质；三、王昌俊应付还高桂珠款项具体数额是多少。一、关于高桂珠出借给王昌俊的本金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王昌俊出具的4份《借款借条》合计金额为280000元，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王昌俊实际收到款项为270800元，剩余9200元是高桂珠在出借本金时预先扣除的利息，高桂珠的上述行为相当于变相减少出借款项。故应当以高桂珠实际转账的270800元认定为高桂珠出借给王昌俊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王昌俊转账122500元的款项性质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王昌俊已转款122500元给高桂珠，高桂珠主张其中有100000元是王昌俊付还其2017年4月26日出借给王昌俊的100000元，另外24800元是支付涉案借款利息，部分款项是购买水果。王昌俊则主张其转账给高桂珠的122500元是付还涉案借款本金。但首先，高桂珠未能举证证明其2017年4月26日转账给王昌俊的100000元是借款且与本案王昌俊转账122500元存在关联，其计算的数额（100000元＋24800元）也与王昌俊转账的金额122500元不符，其主张王昌俊购买水果也未能提供依据，王昌俊也予以否认，故高桂珠的主张不应采信。其次，王昌俊向高桂珠的转账发生于涉案借款之后，且从转账记录来看，其每月转账金额大致相等且有规律性，每月转账的具体金额也与高桂珠主张的在2018年12月份之前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数额大致相符。再结合王昌俊在庭审中陈述就涉案借款给予过高桂珠好处费，高桂珠则主张该好处费就是利息的事实来看，应当认定涉案借款截至2018年11月份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自2018年12月3日开始，约定的利率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王昌俊转账122500元的款项性质应认定为支付借款利息。王昌俊关于其转账是支付涉案借款本金的主张，理由不成立，不应予以采信。再次，关于截至2018年12月，涉案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截至2018年12月，王昌俊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王昌俊可以主张返还或抵扣本金。按前述方法，截至2018年12月，王昌俊应付的利息为：（1）第一笔借款50000元的利息为28000元（50000元×3%×18个月+50000元×2%×1个月=28000元）；（2）第二笔借款46000元的利息为23000元（46000元×3%×16个月+46000元×2%×1个月=23000元）；（3）第三笔借款97000元的利息为36860元（97000元×3%×12个月+97000元×2%×1个月=36860元）；（4）第四笔借款77800元的利息为29564元（77800元×3%×12个月+77800元×2%×1个月=29564元）。上述四项总计117424元。王昌俊向高桂珠转账的122500元中，抵除王昌俊应付的利息117424元，余款5076元（122500元－117424元=5076元）可用于抵扣本金，即截至2018年12月，王昌俊尚结欠高桂珠借款本金为265724元（270800元－5076元=265724元），并应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向高桂珠支付涉案借款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借款实际出借本金数额及王昌俊尚欠款项金额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昌俊关于其结欠高桂珠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予调整的上诉主张，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850号民事判决。二、王昌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高桂珠借款本金265724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高桂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昌俊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6元（已减半）、保全费2557元，合计6263元，由王昌俊负担4564元，高桂珠负担16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王昌俊负担2514元，高桂珠负担9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