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03刑初6号 公诉机关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某。 辩护人黄磊，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帆，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旌检公刑诉〔2017〕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8日、2019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2019年12月19日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邓某某犯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从一重罪，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德阳禾成肝胆病专科医院是一家营利性民办企业单位，法人代表是投资人李某某，实际负责人为被告人邓某某。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邓某某为吸引住院病人，增加医院收入，授意住院部医生对部分住院病人开具真假两张处方，真处方为病人实际用药，假处方为社保报账处方，将病人的自费药品改为医保报销药品，被告人邓某某还私刻四川九丰药业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伪造药品随货通行单使药品医保报销达到购销平衡。 经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查获的四川九丰药业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四川绵晟药业有限公司药品出库专用章系伪造的印章。经四川兴瑞司法鉴定所鉴定，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德阳禾成肝胆病专科医院通过多开药品数量，在德阳市社会保险局、德阳市旌阳区医疗保险局等机构多报销注射用头孢米诺钠和注射用头孢哌酮钠他唑吧坦纳2种药品59924.3支，金额3053100.49元，涉嫌骗取医疗保险基金2130694.61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医疗保险基金2130694.61元，数额特别巨大，为掩盖犯罪事实伪造随货通行单而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从一重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2019年12月19日，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德阳禾成肝胆病专科医院是一家营利性民办企业单位，法人代表是投资人李某某，实际负责人为被告人邓某某。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邓某某为吸引住院病人，增加医院收入，授意住院部医生对部分住院病人开具真假两张处方，真处方为病人实际用药，假处方为社保报账处方，将病人的自费药品改为医保报销药品，被告人邓某某还私刻四川九丰药业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四川绵晟药业有限公司药品出库专用章，伪造药品随货通行单使药品医保报销达到购销平衡。经查，被告人邓某某医疗保险基金人民币共计20957.44元。经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查获的四川九丰药业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四川绵晟药业有限公司药品出库专用章系伪造的印章。 公诉机关变更起诉意见为：被告人邓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医疗保险基金20957.44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邓某某为掩盖犯罪事实伪造随货通行单而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应当从一重罪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变更起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某某第一次开庭、第二次开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我只是在开会时说过换药的事，但医生和业务人员还换没换药我不清楚，对金额不清楚，我没有具体参与，没有从中提成，没有任何收益，这种做法确实违法，但是否犯罪我不清楚，不认为是个人诈骗。第三次开庭时对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无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第一次开庭、第二次开庭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自己未开处方，具体的犯罪手段、金额等细节缺乏证据，犯罪金额也不确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认为被告人无罪。本案为单位犯罪，非个人犯罪。医院是协助患者骗保，收益人是患者，医院并未从中获利，医院是从犯的地位。第三次开庭的辩护意见是：对变更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所指控的金额系被告人自己交代，对查明本案事实起到关键作用，构成自首，且被告人一直配合调查，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德阳禾成肝胆病专科医院为一家营利性民办企业单位，法人代表是投资人李某某，被告人邓某某于2013年担任该院行政院长。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邓某某为吸引住院病人，增加医院收入，授意住院部医生，对有需求的住院病人开具真假两张处方，真处方为病人实际用药，假处方为社保报账处方，将病人的自费药品改为医保报销药品，被告人邓某某还私刻四川九丰药业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四川绵晟药业有限公司药品出库专用章，伪造药品随货通行单使药品医保报销达到购销平衡。被告人邓某某利用上述方法骗取医疗保险基金20957.44元 经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查获的四川九丰药业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四川绵晟药业有限公司药品出库专用章系伪造的印章。2017年3月1日，被告人邓某某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起诉意见书、受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拘留文书、逮捕文书、取保候审文书、被告人到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关于德阳市社会保障信息中心无法提供“注射用头孢米诺钠”、“注射用头孢哌酮纳他唑巴坦纳”纸质数据的情况说明、德阳禾成肝胆病专科医院法人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德阳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及2014年、2016年补充服务协议、德阳市禾成肝胆病医院2017年1月、2月药品出入库购销存报表、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德阳禾成肝胆病专科医院营业执照及工商档案资料、四川九丰药业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四川绵晟药业有限公司药品出库专用章、印章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德阳市医保局2014年1月至2017年2月向德阳禾成肝胆病医院支付报销款项明细及情况说明、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工商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关于医疗保险的相关文件规定，证人李某雄、向某、雷某某、罗某某、李某跃、古某、王某、刘某琴、彭某、贺某、齐某、廖某、周某、杜某某、张某、蒋某英、张某兵、段某伦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某作为医院行政院长授意医生伪造处方，虚开药品，为实现购销平衡而伪造印章，骗取医疗保险基金20957.4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因被告人邓某某伪造随货通行单、公司印章是为了掩盖其诈骗医疗保险基金的犯罪事实，属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依法应从一重罪处罚，而其犯诈骗罪的刑罚重于伪造公司印章罪的刑罚，故本院对后者不再单独评价。关于公诉人提出被告人属坦白，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因被告人在本案侦查阶段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金额，不符合认定坦白或自首的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公诉机关和辩护人相应的意见不予支持和采纳。被告人邓某某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的《关于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邓某某向德阳市医保局退赔经济损失20957.44元； 三、扣押在案的伪造印章两枚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渝 审 判 员  陈利蓉 人民陪审员  廖 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