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03民初751号 原告：华坪县铭杰煤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石龙坝镇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368615269XN。 法定代表人：黎明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劲梅，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811238133，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光艳，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011564295，特别授权。 被告：邓昌琼，女，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被告：李卫，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东县。 被告：黄佳宇，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攀枝花市西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21200036，特别授权。 第三人：攀枝花市滇鸿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苏铁中路293号B3、B4号。 法定代表人：陈先会，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明，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410382367，特别授权。 第三人：邓昌容，女，196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原告华坪县铭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杰公司）与被告邓昌琼、被告李卫、被告黄佳宇、第三人攀枝花市滇鸿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鸿公司）、第三人邓昌容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6月5日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陈斌申请宣告邓昌容无民事行为能力一案。2019年6月6日被告邓昌琼、李卫、黄佳宇向法院提交申请要求中止审理，2019年6月6日法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7月23日三被告向我院提交了（2019）川0403民特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申请人陈斌撤回申请……”。因案情复杂，2019年8月13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原告铭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光艳和任劲梅，被告邓昌琼、李卫、黄佳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第三人滇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明，第三人邓昌容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铭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明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光艳和任劲梅，被告邓昌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被告李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被告黄佳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第三人滇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明，第三人邓昌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铭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债权转让通知》无效；2.请求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9日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403民初5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铭杰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给攀枝花市三石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石公司）借款本金4005262.66元，同时确认了借款应支付利息的支付时间、金额、利率计算标准。2016年7月20日，铭杰公司、三石公司、滇鸿公司、邓昌容签订《转账协议》，约定：1.依据（2016）川0403民初52号民事调解书三石公司将拥有铭杰公司5182255.96元的债权转让给滇鸿公司，由滇鸿公司向三石公司承担5182255.96元的债务；2.三石公司所欠滇鸿公司1575681.58元的债务相互抵消后，滇鸿公司承担三石公司3606574.38元的债务；3.前述滇鸿公司所欠三石公司3606574.38元的债务由邓昌容偿还。4.协议签订后，滇鸿公司和三石公司，铭杰公司和三石公司之间互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9月14日三石公司违反《转账协议》的约定，将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债权即2016年7月20日《转账协议》已经转让给滇鸿公司的债权重复转让给本案的三被告（邓昌琼、李卫、黄佳宇），并制作了《债权转让通知》，导致三被告依据《债权转让通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与三石公司和三被告均已无债务关系的铭杰公司的财产。三石公司已于2016年12月9日申请工商注销登记，三被告是其股东和《债权转让通知》的债权受让人。现铭杰公司根据法律的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邓昌琼辩称，被告邓昌琼、李卫、黄佳宇与铭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2016年7月20日的《转账协议》是无效的，因为铭杰公司和滇鸿公司是由云南云燃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燃公司）控股，签订《转账协议》的目的是逃避债务，《转账协议》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债权转让通知》和《转账协议》相隔时间在两个月之间，铭杰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明红在《债权转让通知》和《转账协议》都有签字，证明黎明红是知道这两个协议内容并且签字认可，即使签订了《转账协议》，三石公司的债权并没有因协议而消亡，《债权转让通知》是真实有效的。攀枝花市西区法院在执行生效的（2016）川0403民初52号民事调解书。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卫辩称，意见和邓昌琼的意见一致。补充：《转账协议》签署的时间是2016年6、7月之间，因铭杰公司欠三石公司的款项，铭杰公司一直未偿付还，这期间我和铭杰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明红就还款事宜商量时提到因三石公司当时尚欠滇鸿公司款项，铭杰公司和滇鸿公司都属于云燃公司的控股公司，属于相互关联的公司，协商抵消部分债务后，以剩下部分作为三石公司债权，铭杰公司提出将三石公司所有债权全部转让至滇鸿公司，抵账后剩余的款项由滇鸿公司股东邓昌容享有剩余部分的滇鸿公司债权，并由邓昌容收到欠款后支付给三石公司。我考虑当时我公司另外两名股东黄佳宇是邓昌容的儿子、邓昌琼是邓昌容妹妹，并且他们两个股东所持有的三石公司股份超出抵账后的剩余款项，可以作为邓昌容支付我公司款项的担保，2016年7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由滇鸿公司的前会计奚东云拟定打印出《转账协议》，交由我和滇鸿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孙国平看了之后，因为之前协议也通过铭杰公司认可，所以我和孙国平都签字盖章后，我和孙国平一起送到攀枝花市三医院邓昌容住院的地方，找邓昌容签字，协议签字后孙国平承诺待他把《转账协议》带回昆明由铭杰公司签字盖章后返回各方一份，并且补给邓昌容享有滇鸿公司《转账协议》抵账后剩余款项权利的财务手续。 被告黄佳宇辩称，意见和邓昌琼、李卫的意见一致。 第三人滇鸿公司辩称，对原告所起诉的事实及请求均认可。《转账协议》的主体明确，四方主体均有民事行为能力，签字盖章真实，其四方在签订协议之前有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意思表示真实，至今为止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协议已被撤销或者解除，所以《转账协议》合法有效。《转账协议》中标的就是生效民事调解书中所对应的原告所欠三石公司所有债务。《转账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不可逆转，滇鸿公司已经按照四方所签《转账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扣减抵消了滇鸿公司对三石公司1575681.58元的债权，转让之后滇鸿公司从未向三石公司主张过该债权，三石公司也未向滇鸿公司支付或偿还过该笔债务，三石公司在清算报告中明确其所有对外债权债务均已清偿完毕，应该视为其与滇鸿公司的债权债务已通过四方《转账协议》的履行予以抵消。滇鸿公司在取得对铭杰公司的该笔债权以后，在2018年1月10号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云燃公司，该转让行为已经实际完成。因为债权的转让必须以有效存在的债权为基础，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如果债权已经消灭或不存在那么转让行为自然无效，2016年7月20日四方已经签订了《转账协议》，该协议经原告铭杰公司、三石公司、第三人滇鸿公司、第三人邓昌容签字盖章，已经成立并生效，三石公司对铭杰公司的该债权已经转让给滇鸿公司，所以三石公司对铭杰公司的债权已经消灭，三石公司对三名股东的转让行为及债权转让通知当然无效，《债权转让通知》应该被确认为无效。 第三人邓昌容辩称，2016年7月20日我在攀枝花市三医院住院，铭杰公司提供的《转账协议》是由当时滇鸿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孙国平和三石公司的法人代表兼总经理李卫来攀枝花市三医院住院楼找我签的，滇鸿公司和三石公司都已签字，孙国平就说让我先签字，他拿回去其他人签字之后返回给我，当时我想孙国平是滇鸿公司的法人兼董事长，铭杰公司和滇鸿公司（云燃公司占滇鸿公司51%的股份，邓昌容占滇鸿公司49%的股份）实际控制人是云燃公司，云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孙元明，孙元明是孙国平的哥哥，我就签了，签字之后孙国平将协议拿走。2016年8月15号我出院，出院之后我多次找孙国平询问是否按照转账协议履行，孙国平告诉我铭杰公司不同意，他哥孙元明也不同意认，我要求孙国平把我们签字的转账协议拿回来，孙国平告诉我没得事，转账协议他们不同意就作废了。我当时问过滇鸿公司的财务主管奚东云，滇鸿公司财务主管是云燃公司下派财务人员。铭杰公司不同意转账协议也未签字，也没有实施和履行，也未生效。铭杰公司和滇鸿公司都未做账目调整，我也未收到过任何协议或是滇鸿公司欠我钱的通知，滇鸿公司的财务对我个人的欠款挂账，所以我认为转账协议是铭杰公司后来补签的，是欺诈。我不是债务人，如果滇鸿公司把钱给我，我就付给三石公司。庭审中邓昌容陈述：黄佳宇是其儿子，邓昌琼是其妹妹，大概在2005年至2008年期间是三石公司的股东兼法人，2006年10月份云燃公司请邓昌容出任滇鸿公司的总经理，邓昌容在两个公司出任总经理。邓昌容把三石公司的股份卖给了李卫和邓昌琼后就没有再参与三石公司的管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9日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403民初5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被告华坪县铭杰煤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原告攀枝花市三石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005262.66元，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876598.61元，以及从2016年1月1日起以本金4005262.66元为基数以年利息15%计算的利息，直至还清为止；二、诉讼费45854元，减半收取22927元，由被告华坪县铭杰煤业有限公司承担……”。 《转账协议》载明：“合同签订地点：攀枝花市西区。甲方：攀枝花市滇鸿燃料有限公司、乙方：攀枝花市三石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丙方：华坪县铭杰煤业有限公司、丁方：邓昌容。经甲、乙、丙、丁四方友好协商，依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就债权债务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截止2016年6月30日，甲方拥有乙方债权1575681.58元（壹佰伍拾柒万伍仟陆佰捌拾壹元伍角捌分），乙方拥有丙方债权5182255.96元（伍佰壹拾捌万贰仟贰佰伍拾伍元玖角陆分），对此债权债务，甲、乙、丙三方同时予以确认。二、乙方将其拥有丙方的债权5182255.96元（伍佰壹拾捌万贰仟贰佰伍拾伍元玖角陆分）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该债权；受让债权后，甲方拥有丙方5182255.96元（伍佰壹拾捌万贰仟贰佰伍拾伍元玖角陆分）债权，同时对乙方承担5182255.96元（伍佰壹拾捌万贰仟贰佰伍拾伍元玖角陆分）债务。甲方将其原拥有乙方1575681.58元（壹佰伍拾柒万伍仟陆佰捌拾壹元伍角捌分）债务抵减其承担的5182255.96元（伍佰壹拾捌万贰仟贰佰伍拾伍元玖角陆分）债务，抵减后，甲方承担对乙方的债务3606574.38元（叁佰陆拾万陆仟伍佰柒拾肆元叁角捌分）。三、甲、乙、丁三方确认，同意由丁方代甲方偿还对乙方的债务3606574.38元（叁佰陆拾万陆仟伍佰柒拾肆元叁角捌分），偿还该笔债务后，甲方承担对丁方的债务3606574.38元（叁佰陆拾万陆仟伍佰柒拾肆元叁角捌分），同时解除对乙方的债务关系。四、本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丁四方债权债务关系随之转移，即：甲、乙双方之间，乙、丙双方之间互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丙方承担对甲方5182255.96元（伍佰壹拾捌万贰仟贰佰伍拾伍元玖角陆分）的债务，甲方承担对丁方3606574.38元（叁佰陆拾万陆仟伍佰柒拾肆元叁角捌分）债务，丁方承担对乙方3606574.38元（叁佰陆拾万陆仟伍佰柒拾肆元叁角捌分）债务。五、四方分别按本协议进行债权、债务及存货的相关财务处理。六、本协议一式四份，由甲、乙、丙、丁四方各执一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攀枝花市滇鸿燃料有限公司，代表：孙国平代（签名、盖章）。乙方：攀枝花市三石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代表：李卫（签名、盖章）。丙方：华坪县铭杰煤业有限公司，代表：黎明红（签名）。丁方（签字）：邓昌容（签名、指印），身份证号：××××××××。日期：2016年7月20日”。庭审中铭杰公司、三被告、邓昌容三方均认可滇鸿公司和三石公司先签名，其次邓昌容签名，三方是在2016年7月20日左右签字，各方对黎明红签字时间有争议，滇鸿公司代理人陈述对签字的顺序代理人不清楚。 2016年9月14日的《债权转让通知》载明：“华坪县铭杰煤业有限公司：我公司由于缺乏流动资金，无法继续经营，根据公司章程和2016年9月13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一致同意将攀枝花市三石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注销，并将公司债权：华坪县铭杰煤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4005262.66元（大写：肆佰万零伍仟贰佰陆拾贰元陆角陆分正）转入公司股东个人李卫、黄佳宇、邓昌琼名下、利息按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6）川0403民初52号执行，并由其收款和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本通知一式两份债权、债务单位各一份以此作为财务处理和债权转让后收款的法律依据。授权收款人户名：邓昌琼，开户银行：攀枝花农商行西区支行，账号：×××，债务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黎明红（签名）……”。 2018年11月14日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403执868号执行通知书，载明：“华坪县铭杰煤业有限公司：……一、向李卫、黄佳宇、邓昌琼支付剩余欠款6556959.01元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延迟履行金。二、负担本案执行费60184元……”。铭杰公司向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月29日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4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铭杰公司的异议申请。铭杰公司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2019年3月22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4执复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铭杰公司主张李卫、黄佳宇、邓昌琼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效，对债权转让存在实质性争议。因涉及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认定及案外人滇鸿公司、邓昌容的实体权利，而执行中对案外人合同效力无实体审查权利，不能以执代审，故复议申请人对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主张应另行提起诉讼，通过实体程序进行确认……驳回华坪县铭杰煤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3执异1号执行裁定……”。 另查明，铭杰公司的股东：云燃公司（占51%的股份）、云南铭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占49%的股份）。滇鸿公司的股东：云燃公司（占51%的股份）、邓昌容（占49%的股份）。三石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三石公司股东为李卫、邓昌琼、黄佳宇，2016年12月6日《攀枝花市三石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解散清算报告》载明：“……一、公司总资产为1191万元，负债总额为795万元，净资产为396万元。在清理的基础上，已将所有债权债务清理清偿完毕。二、股东对剩余财产已按出资比例进行了分享。三、人员已全部安置完毕。四、已于2016年8月12日在《攀枝花日报》刊登清算公告。五、已向税务机关缴清税款，注销了税务登记。六、鉴于上述清理结束，可以办理注销登记。如果发现公司在存续期间发生债务，则应由股东按其认缴出资额的比例承担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三石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三被告并向铭杰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有效，应当以三石公司对铭杰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为前提。从《转账协议》的协议内容分析：1.滇鸿公司对三石公司享有债权1575681.58元，三石公司对铭杰公司享有债权5182225.96元，三石公司同意将其对铭杰公司的债权转让滇鸿公司，同时约定滇鸿公司对三石公司承担债务5182225.96元，滇鸿公司和三石公司互欠债务，两者进行了抵消，抵消后剩余的债务约定由滇鸿公司对三石公司承担，这是第一阶段的债权转让、债务抵消、债务承担。2.邓昌容同意代滇鸿公司偿还对三石公司的债务，滇鸿公司偿还给邓昌容，解除了滇鸿公司对三石公司的债务，这是第二阶段的债务转让、债务承担。3.在这两个阶段三石公司已经同意转让对铭杰公司享有的债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是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和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三石公司、滇鸿公司、邓昌容在2016年7月2o日左右已在《转账协议》上签字，其中三被告、邓昌容均陈述三石公司和滇鸿公司先签字，其次是邓昌容签字，《转账协议》主要约定滇鸿公司、三石公司、邓昌容之间的债权让与、债务抵消、债务承担，滇鸿公司、三石公司、邓昌容之间的签字行为对各方已经产生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信诺”的规定及《转账协议》约定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滇鸿公司、三石公司、邓昌容都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三石公司在签订《转账协议》后，已经将对铭杰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滇鸿公司，并进行了债务抵消，最终确定由邓昌容偿还三石公司3606574.38元，本案审理中各方均未提交《转账协议》在2016年9月14日前已协商解除的证据，从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三石公司在未经滇鸿公司、邓昌容的同意下有权将其已转让并抵消的债权再转让给三被告（三石公司的三名股东），故原告提出依法判决《债权转让通知》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2016年9月14日的《债权转让通知》无效。 案件受理费38842元，由被告邓昌琼、李卫、黄佳宇连带承担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以下账户：户名：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银行攀枝花清香坪东街支行，账号：121246515595。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发彬 审 判 员  张度波 人民陪审员  文丽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邓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