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杰，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思臻，男，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峰，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女，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峰，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杰因与上诉人戴思臻及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何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对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认定有误，在2014年10月18日前戴思臻的还款均是归还其他借款。一审对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有误。戴思臻及被上诉人**答辩称，戴思臻给何杰的钱已经超过了借款金额，应当驳回对方的诉请。上诉人戴思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何杰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403万元，并非52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已经归还的款项有误。何杰答辩称，戴思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戴思臻的上诉。本案2014年10月18日的借条是双方之间结算性质的借条，该借条对之前的款项进行了结算。**的意见与戴思臻的意见一致。何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人民币1,700,000.00元本金；二、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人民币304,043.84元，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费；三、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债权凭证及借款支付情况。（一）2013年7月17日，被告戴思臻向原告何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因本人业务需要特向何杰借出资金人民币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用于景谷县邦永生物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期限：2013年7月20日至2014年元月19日，费率：4%／月，本人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并对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负责回收，特凭此据！”2013年7月17日，原告何杰向被告戴思臻指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0万元；2013年7月19日，原告何杰向被告戴思臻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二）2013年10月17日，被告戴思臻向原告何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因本人业务发展需要，特向何杰借出资金大写壹佰万元正，小写：1000000.00，用于许建琼项目，期限2013年10月17日-10月31日之前，本人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负责回收本金及利息！特凭此据！”2013年10月17日，原告何杰向被告戴思臻指定的案外人许建琼银行账户转账支付80万元。2013年10月18日，原告何杰指示案外人何炬向被告戴思臻指定的案外人许建琼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三）2013年11月15日，被告戴思臻向原告何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因本人业务所需，特向何杰借出资金人民币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正，用于赵俊楠还银行贷款，期限：二个月，即：2013年11月15日-2014年元月14日，如该笔借款能于年底前还款就提前归还，费率4%／月，本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并负责回收全部的本金及利息，特立此据！”2013年11月15日，原告何杰向被告戴思臻指定的案外人赵俊楠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四）2013年11月26日，被告戴思臻向原告何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因本人业务发展需要，特向何杰借出资金人民币1500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用于武定恒雄矿业经贸有限公司，期限：四个月，即：2013年11月27日-2014年3月26日，费率：4%／月，本人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并负责回收本金及利息！特凭此据！”2013年11月27日，原告何杰委托案外人昆明一栋洋楼餐饮有限公司向被告戴思臻指定的案外人武定县恒雄矿业经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2013年11月28日，原告何杰向被告戴思臻指定的案外人武定县恒雄矿业经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3万元。（五）2014年10月18日，被告戴思臻向原告何杰出具《借条》，载明“我本人戴思臻向何杰借出资金人民币￥7000000.00元，大写：柒佰万元，我本人将逐月归还该笔借款，并承担有关的还款责任。”该份借条中还注明“注：10月30日前还50万以内，11月30日之前还100万以内。”二、被告戴思臻还款付息情况。（一）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8月1日，银行账号62×××76向原告何杰银行账户转账164000元；2013年8月23日，银行账号62×××76向原告何杰银行账户转账64000元；2013年10月8日，银行账号62×××76向原告何杰银行账户转账25000元；2013年10月16日，银行账号62×××76向原告何杰银行账户转账600000元；2013年11月6日，银行账号62×××11向原告何杰转账1000000元；2013年12月2日，银行账号62×××76向原告何杰转账60000元；2014年1月2日，银行账号62×××11向原告何杰转账60000元；2014年1月7日，银行账号62×××61向原告何杰银行账户转账198600元；2014年1月17日，银行账号62×××11向原告何杰转账50000元；2014年2月21日，银行账号62×××61向原告何杰银行账户转账197968元。（二）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交易对手信息为“戴思臻62×××76”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6日向原告何杰转账40000元，于2013年9月22日向原告何杰转账36000元。（三）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因无交易对手信息，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四）原告何杰与两被告均认可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8月7日止，两被告共计向原告何杰转账支付款项530万元。三、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原告何杰通过短信方式就双方间的借款偿还问题，向被告戴思臻进行催收。四、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于2000年7月26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戴思臻分别于2013年7月17日、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1月26日、2014年10月18日向原告何杰出具《借条》，其中2013年7月17日、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1月26日《借条》中对借款金额、借款用途、还款期限等均有明确约定，结合银行流水、转账凭证、《转账委托书》等在案证据，可以确定此四份《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合同关系均已成立并生效，原告何杰实际向被告戴思臻支付的借款金额为523万元。原告何杰主张2014年10月18日《借条》系双方就2013年7月17日、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1月26日《借条》所载借款合同关系的本息进行结算后，被告戴思臻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因戴思臻的该项主张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本院予以认可，但民间借贷双方就前期借款本息进行清算应当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已经审理查明的借款本金523万元，本院调整确定截至2014年10月18日止，被告戴思臻共应当向原告偿还本金523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346653.33元，本息合计6576653.33元。被告戴思臻主张截至2015年8月7日止，其已向原告何杰还本付息共计873.19万元，并提交有银行流水为凭。本院认为，依据转款凭证、银行流水的交易对手信息可以确定，账号为62×××61、62×××76的银行账号为被告戴思臻所有的银行账号。结合银行流水等在案证据本院确认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18日止，被告戴思臻使用其62×××61、62×××76银行账号，向原告何杰共计转账支付款项1385568元（分别为：2013年8月1日164000元、2013年8月23日64000元、2013年9月6日40000元、2013年9月22日36000元、2013年10月8日25000元、2013年10月16日600000元、2013年12月2日60000元、2014年1月7日198600元、2014年2月21日197968元）。综上，本院确认截至2014年10月18日止，以被告应当支付的本息合计6576653.33元，扣减已经支付的款项1385568元后，被告戴思臻应当向原告何杰偿还款项为5191085.33元。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及原告何杰诉讼请求，本院以5191085.3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2015年8月7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为253498元。结合庭审中原告何杰与两被告均认可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8月7日止，两被告共计向原告何杰转账支付款项530万元的事实，本院确认截至2015年8月7日止被告戴思臻尚欠原告何杰借款本金144583.33元（5191085.33元＋253498元-5300000元）。除上述本院确认被告戴思臻转账支付的款项1385568元外，被告戴思臻主张已经偿还的其他金额，因在案证据不能反映这些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原、被告均主张双方间还存在多次借贷合同关系，对原告何杰未在本案中提起诉讼的借款合同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合同当事人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益。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原告何杰主张被告支付自2015年8月7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7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何杰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率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利息计算基数存在错误，本院依法调整为被告戴思臻应当支付自2015年8月7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44583.3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关于被告**的责任承担。原告何杰主张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在被告戴思臻出具的2013年7月17日、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1月26日《借条》中，对借款用途已作出明确约定，且原告何杰所举证据未能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确用于两被告的共同生产生活，故对原告何杰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戴思臻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杰偿还借款本金144583.33元。二、被告戴思臻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杰支付自2015年8月7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44583.3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三、驳回原告何杰的其余诉讼请。案件受理费22832元，减半收取为11416元，由原告何杰负担10427元，被告戴思臻负担98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戴思臻尚欠借款本金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14年10月18日《借条》的性质，上诉人何杰主张系对2013年7月17日、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1月26日《借条》所载借款合同关系的本息进行结算后产生，上诉人戴思臻则认为2014年10月18日《借条》系双方之间新的借款关系、但何杰并未交付该借条载明的借款。但上诉人戴思臻在（2016)云0102民初7660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700万借条的形成是2014年10月对之前的借条发生争议，最后与原告（即本案原告何杰）协商签订的借条”故本院对上诉人戴思臻主张2014年10月18日《借条》系双方之间新的借款关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上诉人戴思臻在2014年10月18日之前所归还的款项是否与本案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2014年10月18日的《借条》中并未明确是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具体哪几笔借款进行结算。上诉人何杰主张其与上诉人戴思臻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但所提交的证据仅为2013年5月28日载有“借款人：戴思臻”的《借条》复印件以及2013年5月27日向戴思臻转款927700元的银行流水，其余均是何杰向贡山县玉金铁矿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亚辉、孙行军等转款的业务回单。虽然上诉人何杰主张其与戴思臻之间借款模式是其按照戴思臻的指示向贡山县玉金铁矿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亚辉、孙行军等账户转款来完成交付借款的义务，但该陈述缺乏相应的借条等证据予以印证，故上诉人何杰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上诉人戴思臻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的具体金额，难以与上诉人戴思臻在2014年10月18日之前所归还的款项一一对应。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何杰主张借款关系存在，应当对双方之间发生的所有借款进行事实主张，在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结算、确定本息之后，最终才能确定现上诉人戴思臻是否欠上诉人何杰借款及借款的数额。现上诉人何杰仅拿出其中部分款项进行主张，本案仅凭现有证据无法得出上诉人何杰所诉的欠款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何杰举证证据不能直接得出所诉请求数额，证据不充分，其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由此，上诉人何杰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请求亦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全面的对双方之间款项往来进行认定，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何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248元，由上诉人何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徐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