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刑初3807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均益，男，1974年3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0************411，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经理，住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林钻友，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昌涛，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麦益坚（曾用名麦坚彪），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于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4，汉族，大专文化，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佛山市禅城区******4*，因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蔡虹，广东商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冬梅，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楚惠，男，1964年10月27日出生于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6，汉族，大专文化，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苏俊玮，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超鹏，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34，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经理，住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阮战明，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立明，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仕权，男，1989年8月1日出生于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X，汉族，大专文化，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员工，住禅城区岗梓里14号，因本案于2019年7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亚，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区英剑，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38，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广东华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经理，住南海区西樵镇江浦东路51号碧玉豪庭芳翠园1座202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郑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春婷，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郑兆辉，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35，汉族，高中文化，佛山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禅城区桂园西三路3号701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欧阳彩美，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文坚，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公民身份号码330************130，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佛山市房建集团有限公司经理，住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蒋龙辉，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永津，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52，汉族，大专文化，佛山市南海区建筑工程公司员工，住南海区桂城街道夏西罗芳村西约大街1号，因本案于2019年6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大川，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3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均益、麦益坚、吴楚惠、陈超鹏、彭仕权、区英剑、郑兆辉、李文坚、苏永津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尚辉出庭支持公诉，九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年初，佛山高新区科技产业园（二期）建筑与室内改造工程项目招标，吕义城（另案处理）委托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合同管理中心的经理被告人刘均益参与投标。刘均益为增加中标机会，联系被告人郑兆辉找来佛山市**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园公司）、联系被告人区英剑找来广东华樵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樵公司）、联系被告人苏永津找来佛山市南海区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建公司）、联系被告人李文坚找来佛山市房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建公司），商定以桂园公司、华樵公司、南建公司、佛建公司名义投标以增加中标机会，并承诺给予好处费。此后，刘均益让六建公司第一分公司（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以下简称第一分公司）的经理被告人陈超鹏配合制作标书，陈超鹏指派该公司被告人彭仕权等人参与标书制作，六建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被告人麦益坚、吴楚惠、彭仕权等人合作制作了六建公司、桂园公司、华樵公司、南建公司、佛建公司的项目标书，通过调整标书的“经济标”、“技术标”部分，使得六建公司的中标机会最大化。被告人刘均益又联系吕义城及配资公司，提供资金给桂园公司等陪标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2016年2月，上述公司向佛山市禅城区********投标后，收取了好处费。同年3月，该项目由六建公司以投标价124996925.16元中标。2019年6月，公安机关破案后，被告人刘均益等九人供述上述经过。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谢振辉、谢平、沈牧华、张兆聪、魏琼升、林纯旭、翁奕晓、梁继长、杨坚华、谭启琳、江泳峰、何惠焜、叶秀玲、吕义城、陈海梅、李大冲、陈俊宇、钟礼恩、黎锦簪、吕炜尧、马莉莎的证言，被告人刘均益、麦益坚、吴楚惠、陈超鹏、彭仕权、区英剑、郑兆辉、李文坚、苏永津的供述，佛山市********禅城分中心提供的佛山高新区科技产业园（二期）建筑与室内改造招、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投标保证金达账清单，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涉案工程资信标文件及银行转账文件，工程项目投标评审表，投标、退标保证金申请审批表，广东省职工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及企业档案资料、经营承包合同，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九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麦益坚、吴楚惠、陈超鹏、彭仕权、区英剑、郑兆辉、李文坚、苏永津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刘均益、麦益坚、吴楚惠、陈超鹏、彭仕权、区英剑、郑兆辉、李文坚、苏永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刘均益、麦益坚、吴楚惠、陈超鹏、彭仕权、区英剑、郑兆辉、李文坚、苏永津认罪认罚，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处理；并建议对刘均益判处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麦益坚、吴楚惠、陈超鹏、彭仕权判处八个月至十一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区英剑、郑兆辉、李文坚、苏永津判处六个月至九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九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均益的辩护人辩称：1.本起串通投标案是省六建集团公司投标合同管理中心的部门犯罪行为，刘均益犯罪是为了公司的集体利益，不是本次犯罪的既得利益者，主观恶性小；2.刘均益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刘均益从轻处罚。被告人麦益坚的辩护人以麦益坚只是履行职务行为、是从犯且认罪认罚为由，请求对麦益坚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楚惠的辩护人以吴楚惠犯罪的主观恶性小，且认罪认罚为由，请求对吴楚惠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超鹏的辩护人辩称：1.陈超鹏与其他人没有共同串标的意思联络，不构成犯罪；2.即使认定陈超鹏的行为构成犯罪，陈超鹏的认罪态度好，请求对陈超鹏从轻处罚。被告人彭仕权的辩护人以彭仕权属从犯，且认罪认罚为由，请求对彭仕权从轻处罚。被告人区英剑的辩护人以区英剑是出于朋友道义参与本案，犯罪的主观恶性小，没有获取不正当的个人利益，在本案中属从犯，且自愿认罪为由，请求对区英剑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兆辉的辩护人以郑兆辉是从犯且认罪认罚为由，请求对郑兆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坚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属单位犯罪，李文坚仅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可以从轻处罚；2.李文坚有自首情节；3.李文坚是从犯；4.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对李文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永津的辩护人以苏永津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且认罪认罚为由，请求对苏永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均益、麦益坚、吴楚惠、陈超鹏、彭仕权、区英剑、郑兆辉、李文坚、苏永津串通投标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据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查明：1.被告人区英剑、郑兆辉、李文坚、苏永津接到民警的电话通知后，到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刑警中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民警扣押了谢振辉的手机2台、江泳峰的手机2台、电脑主机1台。关于被告人陈超鹏的辩护人提出陈超鹏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均益供称其安排陈超鹏帮忙制作两间陪标公司的经济标和六建公司的技术标，并报了两个经济标的价钱给陈超鹏调整；彭仕权供认刘均益对其口头下达了制作标书的有关要求，陈超鹏也交待其按照刘均益的要求做；陈超鹏亦供认其接到刘均益布置的制作标书的任务后，安排下属参与六建公司及其余几间陪标公司标书的制作，且六建公司的技术标会更符合招标条件以增加中标率。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吻合，且有相关的投标文件予以印证，足以认定陈超鹏与他人串通投标的行为。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均益、麦益坚、吴楚惠、陈超鹏、彭仕权、区英剑、郑兆辉、李文坚、苏永津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刘均益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麦益坚、吴楚惠、陈超鹏、彭仕权、区英剑、郑兆辉、李文坚、苏永津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区英剑、郑兆辉、李文坚、苏永津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均益、麦益坚、吴楚惠、陈超鹏、彭仕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九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均依法从轻处罚；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是单位犯罪，故对李文坚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均益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麦益坚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吴楚惠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陈超鹏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2月24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彭仕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区英剑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郑兆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八、被告人李文坚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九、被告人苏永津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十、扣押的手机4台、电脑主机1台，发还权属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 佳人民陪审员  曾春前人民陪审员  曾丽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钟婉露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