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刑初151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魁君，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马绘绘，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毛彩燕，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1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魁君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魁君及其辩护人马绘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陈某1获得了洁车宝公司股权后，通过路演和殷丰生（已判刑）、高欣（另案处理）、田某（已判刑）、被告人薛魁君等人以发展会员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并承诺洁车宝公司将于2017年在美国纳斯达克主板借壳上市，并宣称洁车宝上市后将每股的股价达到10.17美元的价格，陈某1以每股人民币6元的价格向社会公众销售洁车宝公司的股权，并称投资人可以通过环银公司的“众立信”和“卢某”网络平台在未上市前以人民币9元的价格卖出，实际洁车宝公司经营困难，急于筹集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和维系，洁车宝公司根本无力实现于2017年在美国纳斯达克主板借壳上市的目标。2016年，被告人薛魁君经殷某推广购买洁车宝股票，成为殷某下线和济宁市的代理人之一，通过组织考察公司、路某等方式向投资人宣传洁车宝股权，先后骗取薄利娟等投资人款项共计人民币99.1万元，获得返现款人民币38.473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据此认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被告人薛魁君的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19〕1409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薛魁君判处六年左右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薛魁君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不是山东济宁的代理人，路某其没有参加，打入其银行卡的钱并不是其的利润，其按照殷某的安排转出去了，其是实话实说，没有骗取薄利娟等人。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涉嫌诈骗的金额应为41.94万元，被告人应对其发展的投资人涉嫌被骗金额承担责任，集资诈骗的数额应当以案发前被告人实际骗取的金额计算。2.被告人系从犯，在本案中获利较少，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当庭认罪，有明显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了薛魁君尾号为“3288”中国银行交易记录，该银行流水显示薛魁君向薄利娟等人转款17万元，拟证明相关投资人都是薄利娟发展的，薄利娟是真正的受益人，并且已取回了全部被诈骗金额，被告人在本案中参与度不高，实际获利较小。经审理查明：陈某1（另案处理）系深圳环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另案处理)系深圳市洁车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车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艾某（另案处理）系洁车宝公司的总经理。2015年11月份，刘某因洁车宝公司的经营急需资金，通过艾某认识了陈某1，陈某1称可以帮洁车宝公司解决资金问题。经过陈某1、刘某、艾某的协商后，双方达成一致，并签署股权投资协议书，刘某以每股1元的价格将洁车宝公司内部原始股权3000万股转让给陈某1，由陈某1以洁车宝公司计划在2017年美国纳斯达克主板借壳上市，上市后股价将大幅上涨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由，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并通过环银公司的众利信网络平台（××）向社会公众出售洁车宝公司内部原始股权，以此融资3000万元，陈某1完成3000万元融资目标之后可以获得洁车宝公司300万原始股作为报酬。陈某1获得了洁车宝公司股权后，通过路演和殷丰生（已判刑）、高欣（另案处理）、田某（已判刑）、被告人薛魁君等人以发展会员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并承诺洁车宝公司将于2017年在美国纳斯达克主板借壳上市，并宣称洁车宝上市后将每股的股价达到10.17美元的价格，陈某1以每股6元的价格向社会公众销售洁车宝公司的股权，并称投资人可以通过环银公司的“众立信”和“卢某”网络平台在未上市前以9元的价格卖出。刘某和艾某积极配合参与了被告人陈某1组织安排的路某大会，艾某在路某大会上配合陈某1向社会公众不实宣传，并隐瞒了洁车宝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和发展前景，艾某称洁车宝公司将于2017年在美国纳斯达克主板借壳上市，上市后的每股价格将达到10.17元美元，实际洁车宝公司经营困难，急于筹集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和维系，洁车宝公司根本无力实现于2017年在美国纳斯达克主板借壳上市的目标。同时，刘某和艾某以洁车宝公司的名义向投资人出具《股权证》，骗取投资人的信任。经查，环银公司、洁车宝公司均未取得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金融许可证，未取得中国证监会在境内公开发行股票的核准，不具备公募基金管理人资格，不具备经营证券业务资质。陈某1、刘某、艾某等人通过出售洁车宝公司股权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共非法集资22106029.96元，按照陈某1与刘某的事先约定，其中1606.02万元由环银公司使用，520万元由洁车宝公司使用。殷某作为洁车宝公司内部原始股权出售项目在山东省的代理，通过发展下线代理的方式在山东省青岛市、济宁市等地向社会公众宣传和出售洁车宝公司内部原始股权。2016年，被告人薛魁君经殷某推广购买洁车宝股票，成为殷某下线和济宁市场负责人，并在济宁市，通过组织考察公司、路某等方式向投资人宣传洁车宝股权，致使薄利娟等十多名投资人93.88万元未清偿。经审计，环银公司转入薛魁君账户38.473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薛魁君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三面照、人员基本身份信息及人员指纹卡，抓获经过，涉及薛魁君的被害人名单及投资金额，殷照栋的账户明细，被害人报案材料，环银公司营业执照、工资发放表等，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同案犯判决书，证人殷某、田某、陈某1、刘某、艾某等人的证言，投资人薄利娟、闫宁章、马某、王秀英等的证言，被告人薛魁君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本案的行为定性。根据在案证据所查明的事实，薛魁君并非涉案洁车宝公司及环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控制人；并未参与环银公司和洁车宝公司合谋出售原始股权非法获利的犯意提起；所获的返利也是按照同案人陈某1等人设计的模式返款；结合以上事实，薛魁君在洁车宝公司及环银公司未取得金融管理部门同意的情况下，参与洁车宝公司所谓发行原始股的活动，吸引他人进行投资股权返利活动，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观上对投资人的款项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依法予以变更。2.关于投资人的未清偿金额。（1）薄利娟的被骗金额，结合被告人薛魁君在庭上的供述、薄利娟的证言及银行流水，证实薛魁君转给薄利娟的款项为其代洁车宝公司转给投资人的提成返利，有薄利娟提交的《关于洁车宝项目投资者资金去向说明》证实薄利娟收到到薛魁君等人转入的款项后资金流入和转出情况，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仅证实薛魁君转款给薄利娟，未全面反映薄利娟收取该款项之后的支出情况，结合上述说明及部分投资人的证言，薄利娟有向部分投资人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返利，薛魁君转给薄利娟的款项并非为薄利娟个人所得，辩护人所提薄利娟案发前已拿回全部投资款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被骗金额为3.9万元。（2）薄克强被骗金额是否应计入诈骗金额，在案证据中虽无薄克强的笔录，但结合薄利娟的陈述，其是在经过与殷某的沟通和听了薛魁君的讲解后，才让其哥哥薄克强购买的，该笔诈骗金额同薄利娟的金额一样应计入薛魁君的犯罪总额。（3）王开兰的诈骗金额，结合王开兰的陈述，其总共投资18万，后期返利4.5万元，后又投资1.5万元，故其实际被骗金额为15万元。（4）陈某2领的被骗金额，其称2016年1月份，薛魁君在济南龙润茶馆讲课，其被薛魁君说动心后投资了39000元，2016年3月，薛魁君带队参观完洁车宝公司后再其投资了21.06万元，共计投资24.96万元，结合薄利娟出具的《关于洁车宝项目投资者资金去向说明》，薄利娟共支付给陈某2领5.85万元，故其被骗金额为19.11万元。（5）王某1的投资金额，其本人和其母亲陈某2领的陈述均证实其购买了42000元的洁车宝股票，资金去向说明证实薄利娟分两笔转给王某13600元、1700元，合计5300元，故王某1被骗金额为3.67万元。（6）辩护人所提王某1、王某2、杨金秋、李青珠等人未做辨认笔录不能确认是薛魁君诈骗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有上述证人亲笔书写的报案材料，明确提到是在薛魁君的推荐和讲解下才购买洁车宝项目的股票，部分投资人是在济宁万达C座2508室刷卡支付投资款，洁车宝项目、济南地区、万达C座2508室等多个因素均可以锁定各投资人所指即为本案被告人薛魁君，未对薛魁君进行辨认不影响事实的认定，薛魁君应对上述投资人的被骗金额负责。综上，薛魁君的诈骗金额为93.88万元，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依法予以变更。本院认为，被告人薛魁君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共同犯罪中，薛魁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薛魁君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手段、性质、危害后果等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魁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执行至2020年10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薛魁君退赔其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庆荣人员陪审员廖瑞梅人员陪审员钟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苏淦德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