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作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王旗营金领地大厦9层办公3室。法定代表人：詹良贵。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利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新闻路337号报业尚都商务楼1幢13层1306室。法定代表人：王伟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啟荣，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作明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利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8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作明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10万元款项并非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的合作款，而是被上诉人公司股东孙佩刚赔付案外人罗某的借款，因罗某没有公司账户，委托我公司帮其提供账户、换取现金。被上诉人于4月2日转账10万元给上诉人，上诉人于4月3日转账10万元给案外人罗某。一审法院以不具备必然联系判决上诉人败诉，现上诉人取得了完整的转账记录，可证明林凤兰个人账户转给罗某的10万元就是被上诉人转到上诉人公司的账款。被上诉人昆明利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昆明利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占有10万元期间的利息约人民币21944.72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4月2日计算至2018年6月4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转款10万元。原告陈述上述款项系代案外人昆明隆隆科技有限公司赔付被告的合作款。2015年8月12日，作明公司与昆明隆隆科技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诉至本院要求昆明隆隆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合作资金240000元及违约金72000元，昆明隆隆公司抗辩称已经委托第三方公司支付了一部分款项，现在只欠14万元。本院作出（2015）盘法民初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昆明隆隆科技有限公司只是口头抗辩，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系作明公司不进行结算导致不能付款，也没有举证证明系起指定案外人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款项，……。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隆隆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作明投资有限公司合作资金人民币240000元；二、被告昆明隆隆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作明投资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72000元。”原告认为因法院并未认定其代为支付的10万元款项，遂以被告收取其1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法院主张权利。另查明，案外人孙佩刚于2017年10月23日前系原告公司的股东，其与案外人罗某因债务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4）盘法民一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1月10日原告罗某与被告孙佩钢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被告孙佩钢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原告罗某出借给被告孙佩钢人民币567000元，月息5%，借期三个月，自2013年1月10日至2013年4月9日。2013年3月25日原告罗某与被告孙佩钢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被告孙佩钢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原告罗某出借给被告孙佩钢人民币530000元，月息5%，借期两个月，自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5月24日。2013年6月4日原告罗某与被告孙佩钢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被告孙佩钢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原告罗某出借给被告孙佩钢人民币385000元，月息3%，借期十天，自2013年6月4日至2013年6月14日。2013年6月6日原告罗某与被告孙佩钢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被告孙佩钢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原告罗某出借给被告孙佩钢人民币330000元，月息3%，借期十天，自2013年6月6日至2013年6月16日。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作出如下判决：被告孙佩刚、王亚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罗某借款人民币1812000元及利息（本金567000元自2013年1月10日起、本金530000元自2013年3月25日起、本金385000元自2013年6月4日起、本金330000元自2013年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案外人孙佩刚不服此判决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昆民二终字第18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4月3日，案外人林凤兰向案外人罗某转账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应负返还的义务。本案系基于给付行为而产生的不当得利纠纷，原告作为权利请求人应当对存在欠缺给付目的不当给付行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这种欠缺给付目的既可以是自始欠缺给付目的，也可以是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或者是给付目的不达。本案中，原告称其系基于代案外人昆明隆隆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偿付合作款项的目的而为的给付行为，现本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1805号生效判决并未将此款项认定为原告代偿的款项，故原告给付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基于给付目的不达的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基础条件成就，其相应的举证责任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原告作为不当得利请求人，其已对其存在不当给付行为进行了相应的举证及合理说明，被告作为利益取得方应当就其取得该利益的合法根据进行相应举证。对此，被告抗辩称其收取的涉案款项是昆明隆隆科技有限公司偿付给证人罗某的，其在收取款项后已经全额转至证人罗某账户。本院认为，首先，原告通过公司账户将涉案款项转至被告公司账户，而被告提交的转账凭证载明的款项系由案外林凤兰的个人账户转至证人罗某的个人账户，两笔转款之间并不具有必然联系；其次，证人罗某在其证言中陈述涉案款项系原告公司的原股东，即昆明隆隆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孙佩刚向其归还的借款，因其无法接收支票，故而通过被告公司将上述款项转化成现金完成支付，并提交了生效法律文书对此进行佐证，但是生效判决书中确认孙佩刚与罗某之间的四笔借款均产生于2013年，本案转款发生于2014年4月，而在本案转款发生后作出的判决书中并未对涉案的10万元转款的性质进行认定，罗某于另案中亦未认可10万元转款系孙佩刚归还的借款，故无法证明本案原告向被告转款的10万元系孙佩刚委托原告，通过被告的账户向罗某偿还的借款；再次，仅从被告向本院提交的生效判决中无法确认孙佩刚与罗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包含本案的10万元转款；最后，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交委托书等书面材料证明其代收、代付款项的合理性。综上，被告未能对其上述主张进行充分、有效的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取得该诉争款项无合法根据，造成原告的利益损失，应负相应返还义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21944.7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10万元不当得利及10万元产生的孳息，其孳息即为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4年4月2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被告实际占有10万元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遂判决：被告云南作明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昆明利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100000元、利息21944.72元。案件受理费2739元，由被告云南作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云南作明投资有限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云南作明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对公活期账户明细》、云南捷汇通结算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代付业务明细》、詹娴《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收取案涉款项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双方对款项的交付不持有异议，故本案的争议在于被上诉人收取款项是否有法律根据。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应当由主张“收取诉争款项具有法律依据”的一方当事人，即本案上诉人云南作明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具体而言，上诉人云南作明投资有限公司的举证证明过程应当分两步走。第一步要证明存在“法律根据”的相关事实。第二步则需要证明该相关事实构成“法律根据”，从而阻却不当得利的成立。显然，上诉人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证实：1、孙佩刚曾系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昆明隆隆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2、罗某与孙佩刚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上诉人于2014年4月2日收到被上诉人转款后于2014年4月3日通过云南捷汇通结算服务有限公司将案涉款项支付给了詹娴；4、詹娴于2014年4月3日将案涉款项交付给了林凤兰；5、林凤兰于2014年4月3日将案涉款项交付给了罗某。但是，该款项是否属于孙佩刚归还给罗某的借款，仅有罗某单方陈述，孙佩刚并未到庭予以认可，且孙佩刚的身份仅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昆明隆隆科技有限公司的（曾经是）股东，其并不能当然代表被上诉人。故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举证据仅能证明案涉款项的去向，但就其收取诉争款项具有法律依据的举证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构成不当得利的处理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9元，由上诉人云南作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龚 庆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