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11民初3165号 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 法定代表人：刘小凯，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炼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有权代为起诉、上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进行和解、调解，代为接受标的物，代为签收法律文书，代为领取人民法院退还的诉讼费。 被告：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住所地株洲市。 法定代表人：袁仕炜，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湖南法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起诉，承认，变更、放弃、反驳诉讼请求，提出反诉，进行和解。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安，男，汉族，1970年6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系医院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诉被告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徐怀艳担任审判长，由人民陪审员张辉、袁妥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实习法官助理黄晋莉协助审理，书记员马晶晶担任法庭记录。庭审中，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炼斌，被告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谭安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本院依法变更合议庭成员，由审判员徐怀艳担任审判长，由人民陪审员张辉、王小玲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实习法官助理黄晋莉协助审理，书记员马晶晶担任法庭记录。庭审中，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炼斌，被告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2011年7月19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MR2011-06-30］及补充协议；2、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设备货款9,786,490元及利息548,258元（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须付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房屋投入款896,000元，合计11,230,748元；3、判决被告立即将磁共振中心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收入总额的85%，暂定3,000,000元支付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湖南省招标有限责任公司组织的招标编号：06231140J1102342采购中，成功中标。2011年7月19日，原告和被告签订一份《采购合同》（合同编号［MR2011-06-30］）。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全新的SIEMENS1.5T核磁共振成像系统壹套、膝关节线圈1个、竖屏3个，金额合计12,960,000元。交货地点及方式为送货至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运输费用及保险由原告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按货款支付补充合同执行。2011年7月19日，原告和被告签订一份《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另加房屋投入。双方经协商确定：磁共振中心的收入的15%作为被告利润，磁共振中心收入的85%由原告支配，用于磁共振中心工作人员工资、福利、奖金、水电费、材料费、设备维修费、税收等一切运行成本开支及设备货款和分期付款利息与房屋投入；磁共振中心运行的材料原则由被告统一招标采购；合同执行期限为10年，从原告将设备正式交付被告“磁共振中心”运营之日再满一个公历月份后的下月1日开始计算；本合同所约定的支付款期限届满后，无论原告是否收回货款，被告均不再向原告付款。同时，付款期限满后一个月内，原告必须将“磁共振中心”所有主附设备的所有权资料全部移交被告，如遇国家政策或被告上级部门要求等合理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就合同终止事宜须协商（包括被告应付清原告的设备款、分期付款的利息以及对原告在整个项目的实施过程中的工作及机房建设投资情况等合理补偿）。2011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还签订了一份《提前终止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之协议》，约定：被告财务如果在对“磁共振中心”的独立核算中，经过若干个月的累计，一旦确认已经支付完毕原告的货款及利息和房屋投资款，则被告有权单方面提前终止“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并不再支付乙方货款。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已支付完毕原告的货款及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每月“磁共振中心”收入的85%减去人员工资、奖金、材料费、设备维修费、水电费、税收及拓展费用（该拓展费用以当月“磁共振中心”收入的22%定额计算）等运行成本和利息（即未付货款总额×当月银行贷款利率）后，累计等于12,960,000元加房屋投资款（房屋投资款按实际金额计算）。合同签订的后，原告依约提供并安装了1.5T超导医用核磁共振成像系统及附属设备，并投资896,000元建设了“磁共振中心”所需房屋，履行了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未能按协议约定及时支付原告“磁共振中心”费用，自2017年1月起，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磁共振中心”费用，2017年6月5日，被告以国家政策不允许，株洲市纪委、株洲市卫计委明确指示核磁合作项目必须立即停止为由，终止了付款。经原告多次沟通、索要，被告才在2018年9月21日支付了2017年11月前的费用，以致原告至今无法收回设备货款和房屋投入款，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辩称：1、我方同意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本案买卖合同；2、被告暂停支付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款项系因为国家政策及上级部门的指示导致，不属于被告方违约；且双方签订的货款支付补充合同第十条也明确约定了如遇到国家政策或被告上级部门要求等合理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就合同终止事宜可以协商；3、本案合同若解除，按照货款支付补充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就合同终止事宜可以协商时，应当由第三方审计部门评估审计确认；4、答辩人已支付12,539,374.33元，而原告方的投入金额基本为14,000,000元，我方支付金额与其投入总金额相差不大，并非原告所诉的欠付1000余万元；5、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综上，本案合同的终止并非被告违约，答辩人愿意与原告协商解决，若无法协商，由第三方审计部门评估审计确认。诉讼中，被告补充答辩意见如下：1、因答辩人上级主管部门并未明确要求答辩人与被答辩人2011年7月19日签订的《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违反了国家政策和相关法律法规而必须予以终止，故答辩人虽然推迟了对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财务付款，但答辩人并没有终止履行合同；2、被答辩人现提出提前解除合同，并要求经济补偿，但合同履行期限已不足两年，被答辩人的经济补偿要求很可能超过继续履行合同所获得的利益，从而导致答辩人国有资产流失，故答辩人不同意被答辩人提出的附带经济补偿的提前解除合同的主张。答辩人在未得到市卫健委和公立医院管理处明确意见的情况下与被答辩人继续履行合同，直至合同期限届满，该付的款按合同约定支付。同时撤销被答辩人对本案提出的资产保全申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被告通过湖南省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公开招标采购一套1.5T核磁共振成像系统。原告于2011年6月成功中标。2011年6月8日，湖南省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招标编号为06231140J1102342），中标总金额为1256万元，采用不可撤销的信用证付款，合同生效后支付总金额的10%，货物装船离岸后凭单据支付总金额的80%，设备到货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金额的5%，余款5%作为质保金1年一次性付清。2011年7月19日，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甲方）签订一份《采购合同》（合同编号［MR2011-06-30］）。合同约定：乙方在湖南省招标有限责任公司组织的招标编号为06231140J1102342采购中，通过公平竞争，成功中标；原告向被告提供全新的SIEMENS1.5T核磁共振成像系统1套（1256万元）、膝关节线圈1个（28万元）、竖屏3个（12万元），金额合计1296万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交货地点及方式为送货至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结算方式及期限按货款支付补充合同执行；违约责任：乙方不能按时交付产品的，每推迟交货一天，扣合同总货款的0.5%，最高扣款为总货款的10%，甲方未按合同要求验收并未按时签发验收单的，由甲方支付合同款项总值10%的违约金。2011年7月19日，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甲方）签订《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双方就甲方采购乙方核磁共振成像系统及相关配套设备的货款支付问题，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乙方提供主设备为1.5T超导医用核磁共振成像系统及附属设备如干式相机、专用视频屏蔽室、外置冷水机系统、膝关节线圈、竖屏三个等总价值1296万元，另附加房屋投入；2、甲方拟将成立“磁共振中心”，乙方负责磁共振中心房屋装修、设备运输、安装和人员培训工作，并承担所发生的相关费用；3、磁共振中心的收入中的15%作为甲方利润，磁共振中心收入中的85%由乙方支配，用于磁共振中心工作人员工资、福利、奖金、水电费、材料费、设备维修费、税收等一切运行成本开支及设备货款和分期付款利息与房屋投入；4、磁共振中心工作人员工资、福利、奖金、水电费、材料、设备维修、税收等一切业务支出和运行成本开支由乙方负责；5、本合同执行期限为10年，从乙方将设备正式交付甲方“磁共振中心”运营之日再满一个公历月份后的下月1日开始计算；6、本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期限（即10年）届满后，无论乙方是否收回货款，甲方均不再向乙方付款，付款期限满后一个月内，乙方必须将“磁共振中心”所有主附设备的所有权资料全部移交甲方；7、如遇国家政策或甲方上级部门要求等合理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就合同终止事宜须协商（包括甲方应付清乙方的设备款、分期付款的利息以及对乙方在整个项目的实施过程中的工作及机房建设投资情况等合理补偿）；8、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均须向守约方赔偿由于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 合同签订后，在原告安装调试完设备后，双方于2012年1月份正式运营“磁共振中心”，被告对“磁共振中心”进行独立财务核算，每两个月进行一次利润核算，并按上述《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进行一次结算，以此为依据向原告支付利润。截止至2016年12月，双方基本上均按上述惯例进行结算并分配利润。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原告共收取利润10,729,881.32元（收款时间从2012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14日）。 从2017年1月份开始，被告开始拖延结算。2017年6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暂停合同通知函》，主要内容为：因政策不允许，经医院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从2017年6月起我院暂停向贵公司财务付款，请贵公司尽快来我院，协商相关事宜。经双方协商，被告于2018年9月21日向原告支付了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利润共计1,145,363.01元。之后，被告又拖延结算。原告于2019年8月5日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请求被告十日内结清之前的所有应付款项，否则针对被告的根本违约行为，原告将追究法律责任。因被告仍未向原告结清利润款，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按合同约定，投资建设“磁共振中心”机房花费303,903.41元，搭建阳关棚花费48,200元。 再查明：1、因原告涉民事执行案件需向他人承担债务，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从被告账户划扣属于原告的利润款 664,130元。 2、庭审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对账，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12月起至2018年12月按85%比例属于原告的款项为2,523,743.5元，扣除工资、奖金、材料等其他费用，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润款为1,365,739.03元；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结余资金，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润款为224,817.62元（已扣除法院划拨的664,13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工商登记信息、被告的事业单位登记信息、中标通知书、《采购合同》、《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提前终止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之协议》、《备忘录》、《暂停合同通知函》、《催款函》、付款明细表、核磁共振中心收支明细表、《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款结算发票、咨询确认表、《阳光房制作安装合同》及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涉案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2、若上述合同解除，则原告各项诉请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现分析如下： 虽然原告通过招投标程序与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但双方自始至终并未履行招标文件和《采购合同》的约定。双方签订《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名义上是对《采购合同》的付款方式进行补充约定，但从该补充合同书的内容来看，实质上是双方就共同成立运营“磁共振中心”签订的合伙协议，双方的合作形式为由被告提供医疗平台，由原告提供1.5T超导医用核磁共振成像系统及附属设备，并由原告提供技术支持、设备维修保养，运营过程中双方按约定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签订该补充合同书之后，双方一直按该补充合同书的约定履行。故根据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利润的具体时间和方式，但从双方合作开始直至2016年年底，双方基本是每二个月结算一次，被告在第三个月月底前向原告支付前二个月的利润，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上述惯例可以视为双方对利润结算和付款方式的补充约定。被告应按此惯例如期向原告支付利润款。但从从2017年6月份开始被告就未正常付款，并以政策调整为由向原告发出《暂停合同通知函》，经双方协商后，被告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了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利润后，再未向原告付款，且经原告发函催告，仍未付款。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了违约，被告的违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项的规定的情形，故原告以被告违约，要求解除《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已就截止至2019年10月份的利润进行了结算，考虑到双方结算的方便性，本院认定《货款支付补充合同书》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至于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因双方签约后，均无履行的实际行为，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原告主张解除该《采购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前，被告尚欠原告2017年1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利润款1,590,556.65元，应立即支付给原告。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庭审查明，被告有两笔款项逾期支付，其中一笔为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利润共计1,145,363.01元，按双方的结算及付款惯例，被告本应于2017年3月底开始支付，至2018年1月底支付完毕，实际直到2018年9月21日才向原告支付。由于双方未提交该期间每月的收支结算数据，按每两个月付款的具体金额无法核实，根据公平原则，参考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大小，该笔款项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以1,145,363.01元为基数，按一年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年，从2017年9月1日（取应付款时间段的中间值）开始计算至2018年9月21日（实际付款之日）止为宜，金额为52,690元[1,145,363.01元×4.35%（1+21/365）]。另一笔为2017年1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利润共计2,254,686.65元，按双方的结算及付款惯例，被告本应于2018年2月底开始支付，至2019年12月底支付完毕，实际仅在2019年10月9日“支付”（实为法院划扣）664,130元，余款至今未付。由于双方未提交该期间每月的收支结算数据，按每两个月付款的具体金额无法核实，根据公平原则，参考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大小，该笔款项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以2,254,686.65元为基数，按一年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年，从2019年2月1日（取应付款时间段的中间值）开始计算至2019年10月9日（实际付款之日）止为宜，金额为67,838元（2,254,686.65元×4.35%×8.3/12）。2019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以1,590,556.65元（2,254,686.65元-664,1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项为止。 双方未约定违约方需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仅约定违约方需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因被告的违约，导致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被告需向原告赔偿因合同解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关于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合同解除后，被告应赔偿原告因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综合考虑签订合同时的可期待利益、违约方的违约责任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该部分损失为剩余合同期限（2019年11月至2021年12月）的预期利润，该期间的预期利润按合同解除前合作期间月平均利润（2012年1月至2019年10月）估算为宜。经核算，2012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归属于原告的利润款为14,129,930.98元，月平均利润为150,318.41元（14,129,930.98元÷94个月）。故原告的预期利润损失认定为3,908,278.66元（150,318.41元/月×26个月）。其次，被告应对原告建设磁共振中心使用的机房的投资进行合理补偿。双方约定投资期为10年，根据公平原则，本院对机房投资按10年进行折旧，被告应补偿原告剩余合同期限的残值。双方庭审中确认投资额为352,103.41元（303,903.41元+48,200元），则每个月的折旧费为2934.2元（352,103.41元÷120个月），则剩余合同期限的残值为76,289.2元（2934.2元×26个月）。被告共计应向原告赔偿解除合同的违约损失3,984,567.8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 向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利润款1,590,556.65元； 二、被告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利润款的利息损失（截止至2019年10月9日的利息损失为120,528元，2019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以欠款1,590,556.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项为止）； 三、被告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合同解除违约损失3,984,567.86元； 四、驳回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7,1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7,000元，共计139,184元。由被告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承担55,706元，由原告湖南美柯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83,4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现金交纳的，直接向华融湘江银行驻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交纳；汇款或转账的，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收款单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账号：81010321000000181。逾期未交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 审 判 长 徐    怀    艳 人民陪审员 张辉人民陪审员王小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实 习  黄  晋 莉 书 记 员 马    晶    晶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