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百江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昆明市官渡区春城路109号。法定代表人：宋华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洪涛、周亚琳，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旭然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创新园A31室。法定代表人：刘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旭斌、艾良仓，云南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啟富，男，196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华，男，1992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英兰，女，1995年2月8日生，苗族，住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波，男，1965年4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淑芬，女，1968年8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朝东，男，1942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海岱镇羊场村委会大洼子村35号，系毛淑芬的叔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官渡区昆睿灶具经营部，经营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宏德村283号。经营者：杨旭，男，1978年7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旭斌、艾良仓，云南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百江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江公司）、昆明旭然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郎啟富、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昆明市官渡区昆睿灶具经营部（以下简称经营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6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百江公司不承担责任。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并无任何证据显示本案与百江公司有关，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爆炸的煤气罐标有百江燃气字样，属于认定有误。事发后，辖区派出所、安监局、住建局燃气管理处等工作人员到达现场调查，均认为该事故与百江公司无关，也没有要求百江公司配合调查。涉案液化气罐是由旭然公司销售给王波的，与百江公司无关，应由旭然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有误，要求百江公司证明液化气罐并非百江公司充装，违反了举证规则。针对百江公司的上诉，郎啟富答辩称，煤气罐上有百江公司的字样，其他的不清楚。针对百江公司的上诉，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答辩称，煤气罐就是在向华村小街门店上购买的，也有票据。针对百江公司的上诉，经营部、旭然公司共同答辩称，煤气罐不是我公司销售的，与旭然公司无关。旭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郎啟富对旭然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旭然公司并未向郎啟富和其他人销售过煤气罐。煤气罐上除了有百江公司的标识外，并无其他标识。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提交的出库单只是复印件，与旭然公司适用的配送单格式不一致，来源不明，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不能以此认定旭然公司是涉案煤气罐的销售者。退一步讲，即使煤气罐是旭然公司销售的，也无证据整十数液化气质量问题导致爆炸。郎啟富应当举证证实因果关系。针对旭然公司的上诉，郎啟富答辩称，不符合事实，不认可。针对旭然公司的上诉，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答辩称，不符合事实，不认可。针对旭然公司的上诉，经营部答辩称，同意旭然公司的意见。针对旭然公司的上诉，百江公司答辩称，不予认可。郎啟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百江公司、经营部、旭然公司连带赔偿郎啟富已支出的房屋门窗维修费用30281.5元，以及后续还需维修的费用30000元，合计：60281.5元；2.判令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百江公司、经营部、旭然公司连带赔偿因房屋内发生爆炸产生的房屋主体、墙体受损费用暂定10000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百江公司、经营部、旭然公司连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郎啟富系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中闸社区向化一组124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王波、毛淑芬系夫妻，王玉华、杨英兰系二人的儿子儿媳。2017年12月，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向郎啟富租用124号房屋的209、302室，室内均放置煤气罐，做饭、居住为一体。期间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向郎啟富交纳过部分租金。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提交的《出库单》记载:2018年5月16日，王波从旭然公司以125元的价格进购煤气罐中瓶一罐。2018年5月23日晚上7时20分许，王波、毛淑芬居住的209室内发生煤气罐爆炸，致使郎啟富的房屋主体、墙体及门窗局部被损坏以及王波等人受伤的事故。爆炸的煤气罐标有百江燃气字样。事故发生后，郎啟富自行购买部分建材对受损房屋门窗进行了维修更换，支出费用30281.5元。后经与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等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郎啟富遂诉至法院主张诉求。诉讼过程中，经郎啟富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房屋受损修复费用进行评估，该中心作出[2018]司鉴字第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截止鉴定基准日2018年5月23日，委托鉴定的昆明市官渡区向华村一组124号房屋受损修复费用鉴定价值为119990.27元，取整为119990元。郎啟富为此垫付了鉴定费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使用的煤气罐发生爆炸，不能排除系使用不当的原因所致；爆炸的煤气罐瓶体上标有“百江燃气”的字样，庭审中，百江公司抗辩称该公司具备充装、检测的资质，但煤气罐在市面上流转，没有证据能证明该气瓶是由百江公司充装，但其未提供反证证实；而旭然公司作为销售者，亦负有对其销售的商品符合安全使用规范的职责，同理不能排除其销售的商品存在安全隐患。故百江公司、旭然公司不能排除己方责任的情形之下，应当对爆炸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故由各被告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由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百江燃气公司，旭然公司各承担损失的三分之一。关于郎啟富主张的损失，其诉请由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百江燃气公司、旭然公司连带赔偿郎啟富已支出的房屋门窗维修费用30281.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郎啟富主张的后续维修费30000元以及因房屋内发生爆炸产生的房屋主体、墙体受损费用100000元，因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房屋的受损修复费用进行评估，结论为需修复费119990元，该鉴定结论系对房屋受损后的修复费用评估，已较全面地评估了受损房屋后续所需的修复费用，故一审法院确认并支持郎啟富受损房屋所需的修复费用为119990元。郎啟富另行主张后续维修费30000元，系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郎啟富主张的鉴定费28000元，因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百江燃气公司、旭然公司不能免责，因鉴定系诉讼中确认损失所必需，故对郎啟富的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郎啟富主张灭火器1200元、垃圾清运费1800元损失，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事故发生后，郎啟富进行灭火及清运垃圾是事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灭火器费及垃圾清运费为2000元。综上，郎啟富因此次事故所致损失合计180,271.5元(前期修复费30281.5元+评估后续修复费用119990元+鉴定费28000元+灭火器费及垃圾清运费2000元)，由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共同承担60090.5元，百江燃气公司承担60090.5元，旭然公司承担60090.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郎啟富赔偿损失60090.5元；二、百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郎啟富赔偿损失60090.5元；三、旭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郎啟富赔偿损失60090.5元；四、驳回郎啟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6元，由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共同负担1168元，百江公司负担1169元，旭然公司负担1169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经营部、旭然公司认为：对出库单有异议，其并未向王波出售过液化气；百江公司认为：郎啟富并非涉案房屋所有人，涉案煤气罐上并没有百江公司字样。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百江公司、旭然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郎啟富持证明、收据、照片等，要求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百江公司、旭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百江公司则主张，煤气罐上并无百江公司字样，其与本案无关。旭然公司则主张，其并未向王波出售液化气，且并无证据证实液化气有质量问题，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郎啟富在二审中说明了其对房屋宅基地使用权的来源，且有一审中中闸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故本院对百江公司关于郎啟富并非权利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其二审所提事实异议不予确认。其次，百江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当时现场有3个煤气罐均不是我方提供的，为什么其中一个煤气罐上面会有我们公司的标识，是因为昆明市液化石油气的钢瓶，是行业大流转，也就是说百江公司有可能检测过这个钢瓶。根据法律的规定，其在检测完钢瓶后需要在钢瓶上标注百江燃气的标识。因此即使钢瓶上有百江燃气的标识，也不代表该煤液化气是百江公司提供的，本案与我方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爆炸的煤气罐标有百江燃气字样并无不当，本院对百江公司所提异议不予确认。二审中，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提交了《出库单》原件，与旭然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出库单形式上一致，旭然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本院对旭然公司二审所提事实异议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旭然公司、百江公司提供液化气，王玉华、杨英兰、王波、毛淑芬使用液化气，造成郎啟富的财产受损，三方责任难以确定大小，故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百江公司、旭然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6元，由云南百江燃气有限公司承担50%，即1753元，由昆明旭然石化有限公司承担50%，即1753元；因云南百江燃气有限公司和昆明旭然石化有限公司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6元，故各退还17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王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焦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