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03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齐凰佐，女，1998年8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海淀区东里手工啤酒前台，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羁押，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殷建伟，北京中润（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凰佐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亚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凰佐及其辩护人殷建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8日至9日，被告人齐凰佐在他人指使下，在本市海淀区，持伪造的公安刑警队协勤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逮捕命令等证件及法律文书，冒充公安刑警队协勤，以被害人涉嫌刑事案件需对其资金清查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岩某（86岁）人民币771100元，骗取被害人汪某（80岁）人民币162060元。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933160元，现涉案钱款未起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齐凰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且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齐凰佐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自己也是被骗的，没有诈骗故意，没有实际占有钱款。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齐凰佐没有实施指控的诈骗犯罪，其系被胁迫而实施涉案行为，其不知道自己在诈骗，系因为年纪小、识别能力有限被其他人欺骗，无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共同犯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8日至9日，被告人齐凰佐在他人指使下，在本市海淀区，持伪造的公安刑警队协勤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逮捕命令等证件及法律文书，冒充公安刑警队协勤，以被害人涉嫌刑事案件需对其资金清查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岩某（86岁）人民币771100元，骗取被害人汪某（80岁）人民币162060元。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933160元，现涉案钱款未起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害人岩某的陈述、辨认笔录、亲笔证言，证明其接到一个电话自称是公安局，说其涉及诈骗案，其说自己没有诈骗，电话里的人说会调查，并且会派一个人来，让其把钱交给对方保管，查清案件会还其，还威胁其不要跟别人说，要不然把其抓起来，其就信了。然后就有一个女的到了其家，取走了其存单、身份证和存单密码。第二天，那个女的来了，把银行卡和身份证还了回来，之后其用钱，发现钱都被转走了，其就报警了。女孩敲门进来，自称是北京公安局派来的，给了其4张昆明检察院的文件，A4纸大小，上面有红章，说其涉嫌诈骗，要抓其，并且说一个叫张云的人给了其200万，现在张云涉及重大案件，要查其所有银行存款，她要其银行卡和身份证，如果不给就把其抓走，要求其配合，并且说这属于秘密调查，不能告诉任何家里人，如果告诉别人，其会被判处3年到7年有期徒刑。其银行卡背面写着密码，她看到后问是不是密码，还问密码都一样不，其说密码都一样。第二天上午女孩又来了，说其配合工作比较好，就不抓了，还给了其身份证和2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让其想想有没有没拿出来的，其说没有了。2、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明其在家接到电话，转接后对方告诉其有人用其名字办理了银行卡，卡里有280万与北京高官有关，高官涉嫌犯罪，由昆明异地审理，要求其保密，如果泄密就判7年。后对方要求其提供银行账户和密码，告诉其将账户里的钱交给他们，他们晚上到家来取。其把钱取出来了，共计16.206万元。10月9日18时许，其家里来了一个女的，自称警察，给其看了一个有警徽的牌子，给了其四份文件，都有其名字，那个女的让其把钱给她，其给了，女子清点后给其一张文书后离开了。进屋后她一直带一个有线耳机，始终手机保持通话状态，其和她对话，电话那边可以听见，一直到她离开房间，她在其这里比较慌乱，因为其告诉她19点会有人口普查来其家，她就慌忙把钱放到书包里面就离开了。后对方在电话里让其卖房，被其女儿发现，后报警。3、聊天记录，证明名为“专案”的人联系齐凰佐，向其发送图片（涉案伪造公文），齐凰佐问“地址呢”，对方说“丰台区方庄芳群园一区×号楼×室”“你带了哪些东西呢”“出发了么”；名为“海军”的人跟其说“好的待会有任何情况我在跟你说”齐回答“嗯嗯昨天夏姐跟我说了今天我应该就弄U盾其他需要跑的因为我在上班所以去不了”对方回答“好看领导有没有什么情况我再跟你说”。4、伪造协勤证照片，证明齐凰佐系昆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一中队协勤。5、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他人向齐凰佐转账的情况。6、伪造法律手续一组，其中个案查询系统载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特派国家协查专员齐凰佐于2018年10月8日前往犯罪嫌疑人家中收取相关银行材料证明”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朝阳分院”签发；刑事逮捕令、冻结管收执行命令由“昆明市人民检察院”签发。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齐凰佐银行卡收到岩某建设银行转账61万元，后转出给刘某等人账户。8、银行监控录像，证明齐凰佐到银行取款转账的事实。9、办案说明，证明齐凰佐案发期间与“上家”与受害人的聊天记录，大部分被嫌疑人删除，恢复后只有部分记录（打印附卷）。10、被告人齐凰佐的当庭供述，证明其上班的时候接到营业厅营业员的电话，说其涉及洗钱，其说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这个事，对方说按照法律程序应当将其抓捕归案，但有一个立功表现，给了其一些文件，让其帮忙查一些信息，如果办得好可以给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他们给了其4000元钱，说是打车费，让其在指定地点协助老人填写查询卡。其理解其在帮助他们，其就是协勤人员，工作证是其自己打印的，其办了新的银行卡，钱（到其的卡后）通过密码器转走了，其并没有取过这些钱。其不知道证件是假的，其不了解协勤的工作。给其的4000元其买衣服花了，打车花了2500元。其问过岩崑的银行卡密码，是他们让其问的，其觉得问岩崑密码没有问题，其还拿了另外一个人的U盾，钱是夏姐自己划走的。其（接到电话后）没有报警或找其他人，其自己吓蒙了。聊天记录其只删了和其有关的四个文件，因为不想让别人看见。此外，公诉人还出示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监控录像、扣押笔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齐凰佐对岩某的陈述提出异议，称其没说那些（威胁）的话，其说其是昆明公安局，岩某记错了，其他都是他们（夏姐）打电话说的。辩护人对被害人汪某的陈述提出异议，称齐凰佐没有以警察的名义骗汪某；对聊天记录提出异议，认为还有其他记录公安机关未提交。庭审过程中，辩方出示了齐凰佐案发时穿着衣物照片、通话记录、请假证明、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没有冒充警察、被告人系被胁迫事实涉案行为。公诉人对辩方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以上证明不足以证明齐凰佐系受胁迫实施犯罪。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齐凰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齐凰佐犯有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方所称齐凰佐系被他人所骗、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系受胁迫实施涉案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质证意见，法庭认为，客观方面，齐凰佐向两被害人冒充警察、虚构被害人涉案事项、出示伪造涉案文书、将钱款转入其本人银行卡，被告人齐凰佐虽称其没有冒充警察，但其本人亦供认其向两被害人称其是昆明公安局协勤人员，两起事实中的被害人供述亦可以互相佐证证明齐凰佐实施上述行为。主观方面，关于齐凰佐是否系受他人所骗事实犯罪行为、其对自身行为性质是否存在明知，法庭认为，首先齐凰佐依照网上接收的图片，自行制作了工作证、逮捕证，未经任何程序，即向两被害人称自己是协警、是公安局派来的；而后，其积极开立账户，盘问被害人资产情况、确认银行卡密码，在被害人岩崑不知情情况下实施取款、转账等行为；其作为一般心智的正常人，应当明知其不是协警，亦应当意识到其行为存在诸多异常之处，其虽称系被他人所骗，但在其确信自身无违法行为的前提下，未采取报警、核实对方身份等任何合理手段，而是依照对方指令行事，并在事后删除聊天记录，以上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不能形成合理怀疑，故可以认定其对所实施犯罪行为存在明知；在案证据虽无法认定其实际占有涉案钱款，但不影响其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辩方虽称其凰佐受胁迫实施犯罪行为，但未提供有效证据或证据线索，所出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故对辩方出示证据及相关辩解、辩护意见、质证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齐凰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但考虑到其诈骗老年人财物，性质恶劣，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齐凰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3年5月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齐凰佐向被害人岩某退赔人民币七十七万一千一百元、向被害人汪某退赔人民币十六万二千零六十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姜 楠人民陪审员  白永福人民陪审员  高瑞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耿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