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枝，女，汉族，1955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楠、赵志毅（实习），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飞，男，汉族，1987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鹤，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与定鼎门街交叉口西北角橡林智慧港407、411号。负责人：陈京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亮，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国宜，男，汉族，1987年5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上诉人张荣枝因与被上诉人王永飞、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张国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荣枝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王永飞、亚太保险公司支付张荣枝误工费16650元、伤残赔偿金270930.6元、出院后护理费3942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永飞、亚太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适用标准错误。张荣枝一审提交洛阳市涧西区天津路厂前一社区的证明，能够证明张荣枝自2015年3月8日起已经一直在该社区居住生活，并且提交洛阳市西工区成鹏钢衬经营部证明，证明其一直在该单位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以上证据充分证明张荣枝发生事故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二、一审法院认为张荣枝已经超过退休年龄对误工费不予认可，没有法律依据。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而非根据年龄确定张荣枝一审中提交的洛阳市西工区成鹏钢衬经营部证明，能够证明张荣枝在发生事故时有劳动能力，并且每月工资3000元，因交通事故丧失劳动能力，符合赔偿标准，应当支持误工费。三、张荣枝属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判决出院后一人护理，与事实不符，应当依法改判。张荣枝已被鉴定为重度颅脑损伤一级伤残，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需终生护理，不分白天晚上身边需要有人照顾，一审法院判决出院后一人护理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实际情况，确定二人护理，才能解决张荣枝的实际问题，且二人护理不超出法律规定，更能彰显对受害人的保护。请求改判出院后护理人数为二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张荣枝的上诉请求。王永飞辩称：本案张荣枝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张荣枝仅提供社区证明，不能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居住，张荣枝应当提供租赁合同、缴纳房租的凭证、暂住证等能够证明长期在城镇租住房屋的证据，张荣枝仅提供工作证明，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提供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工资表、工资流水、考勤记录等能够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工作的证据。2、张荣枝请求支付误工费没有依据，张荣枝已达到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损失，仅提供一份工作证明，不能证明其存在实际减少的收入，应当提供劳动合同、劳务合同、工资表、考勤记录等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3、出院后的护理人数为一人，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情况，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如张荣枝认为确需二人护理，应当提供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或通过鉴定的方式加以确定，而不是按照个人的理解认为需要二人护理，本案中医嘱明确显示出院后护理人数为一人，一审法院据此裁判符合法律规定。亚太保险公司辩称：同王永飞意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张国宜辩称：我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判。张荣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永飞、亚太保险公司、张国宜赔偿张荣枝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等149.4503万元；2、要求王永飞、亚太保险公司、张国宜赔偿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判令诉讼费由王永飞、亚太保险公司、张国宜承担。庭审中，张荣枝将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王永飞、亚太保险公司、张国宜承担13221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5月1日16时02分，在九都东路塔西花园路口东26米处，王永飞驾驶豫Ｃ×××××号长安牌小客车由西向东行驶，李林庆驾驶洪都牌电动车载张荣枝由西北向东南行驶，小客车前部与电动车后部相撞，造成张荣枝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永飞与李林庆负该起事故同等责任。张荣枝不负该起事故责任。2、事发当日张荣枝被送往洛阳市第十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等。张荣枝住院治疗共五次。第一次在洛阳市第十人民医院住院，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日，住院2天。第二次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自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23日，住院20天。第三次在洛阳长德医院住院，自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8月9日，住院18天。第四次在洛阳市第十人民医院住院，自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27日，住院17天。第五次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自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1月30日，住院156天。以上共计住院天数213天，住院期间两人陪护。3、2019年5月30日洛阳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张荣枝的伤残程度、出院后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荣枝重度颅脑损伤致遗留四肢瘫伤残程度为一级；目前状态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需终身护理。张荣枝支出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390元。4、2018年5月29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洪都”牌二轮电动车车辆属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洪都”牌二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两轮轻便摩托车。5、张荣枝提交住院费票据五张，门诊收费票据八张，共计202231.21元。6、张荣枝自认亚太保险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费用包含在诉讼请求中。7、2018年5月3日洛阳市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一份，对洪都电动车由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确定该车辆的估损总值为578元。8、豫Ｃ×××××号长安牌小客车在亚太保险公司投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三责险的保险金额500000元（以下简称商业险）。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为师公选。9、豫Ｃ×××××号长安牌小客车的行驶证车主为张国宜。庭审中张国宜自述，其委托案外人王敬鸽出售事故车辆，但是何时卖出卖给谁不清楚。对本案中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张荣枝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102240元，向法庭提交《众苑家政金牌护工公司陪护合同》三份，两名护工的身份证及资质，河南通用机打发票11张共计108240元。三被告质证认为，住院期间护理费过高，且应参照一人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医院的诊断证明及陪护合同认定张荣枝住院期间二人陪护，陪护天数为211天，住院期间护理费101280元（211天×240元/天×2人＝101280元）。2、张荣枝主张住院期间误工费21300元，后期误工费12000元，并向法庭提交洛阳市西工区成鹏钢衬经营部的证明一份，证明张荣枝在该单位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三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张荣枝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误工损失，故对于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可。3、张荣枝主张自费药52196元，提供外购药发票26张共计54188.1元。王永飞质证，外购药没有提供医生的医嘱，对相关费用不认可。根据诊断证明显示张荣枝有××，××不是事故造成，相关费用应当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张荣枝入院时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故对张荣枝在住院治疗期间的外购药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出院之后的外购药因没有相关医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的外购药费用为23339.1元。4、张荣枝主张其为城镇居民，向法庭提供户口本复印件及洛阳市涧西区天津路厂前一社区的证明一份，证明张荣枝自2015年3月8日起租住于该辖区。三被告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荣枝提供的户籍信息，应为农村居民。张荣枝仅提供社区证明，不能证明其长期在城镇生活居住，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农村居民。5、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荣枝的丈夫李林庆与王永飞负事故同等责任。张荣枝丈夫所驾驶的车辆“洪都牌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故一审法院酌定王永飞对张荣枝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6、王永飞自述其在师公选经营的亨泰汽修上班，但是未向法庭提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对上述陈述不予认定。7、张荣枝要求张国宜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张国宜在该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张国宜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本案张荣枝因交通事故受伤，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明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永飞与案外人李林庆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本次事故王永飞应当承担责任比例为50%。因豫Ｃ×××××号长安牌小客车办理有交强险、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张荣枝的损失应先由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荣枝诉求被告赔偿其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理由正当，对其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荣枝出院后的护理经鉴定为终身护理，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按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按一人护理计算十年。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住院期间按每天50元和20元计算213天。交通费按每天20元计算213天。张荣枝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17年。依据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可以确定张荣枝的损失范围和计算标准如下：1、医疗费202231.21元、外购药费23339.1元；2、住院伙食费10650元（50元/天×213天）；3、营养费4260元（20元/天×213天）；4、住院期间护理费101280元（211天×240元/天×2人）；出院后护理费394200元（108元/天×365天×10年×1人）；5、交通费4260元（20元/天×213天）；6、伤残赔偿金235122.58元（13830.74元/年×17年×100%）；7、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50000元；8、财产损失费578元；9、鉴定费2290元。上述1-3项费用合计为240480.3元，亚太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医药费10000元，剩余部分在商业险支付张荣枝115240.15元[（240480.3元-10000元）×50%]。上述4-8项费用合计785440.58元，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应当支付张荣枝110578元（110000元+578元），在商业险范围支付张荣枝337431.29元[（785440.58元-110000元-578元）×50%]。综上所述，亚太保险公司应当支付张荣枝563249.44元（115240.15+110578元+337431.29元）。鉴定费229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王永飞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经合议，判决：一、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荣枝563249.44元；二、驳回张荣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710元、鉴定费2290元，共计10000元，由张荣枝负担4384元，王永飞负担561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二审审理中，张荣枝提交如下证据：1、出租人柴景修与承租人李林庆签订的租房协议一份；2、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失地证明》一份，加盖有该村委会公章及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国土资源所公章；3、洛阳洛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水费收据3张，户主为柴景修，时间为2019年2月至8月之间。4、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其他各方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王永飞质证意见：一、当事人在二审庭审后补偿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这些证据均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二、租房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仅有合同，没有交纳房租的支付凭证，并且协议上的两人看不出来与张荣枝有什么关系。另外，城镇标准还需要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张荣枝在庭审中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失地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水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显示户主为柴景修，与张荣枝无关。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亚太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张荣枝提交的这些证据关联性有异议，租房协议未见张荣枝的名字，不能证明张荣枝在城镇租房居住。《失地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请法院调查核实，我公司以及车主方也会调查核实，另行提交核实证据，七个工作日内提交核实证据。水费收据真实性有异议，请法院调查核实。当事人在二审庭审后补充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这些证据均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我方不认可张荣枝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不应当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国宜称同意亚太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保险公司、张国宜均未在七个工作日内提交核实证据。根据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张荣枝提交的租房协议系案外人之间所签订的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能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水费收据显示的是案外人所交水费，且时间在2019年2月至8月，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失地证明》加盖有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及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国土资源所公章，其他各方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该证据的内容，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张荣枝主张的误工费，因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二审中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故其主张的误工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荣枝出院后的护理人数，因张荣枝在一审审理中对其出院后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显示其目前状态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需终身护理，一审据此认定按照一人护理计算十年，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张荣枝上诉主张按照两人护理计算出院后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荣枝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张荣枝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二审中提交了加盖有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及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国土资源所公章的《失地证明》，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该证据显示张荣枝家庭大部分土地被征用，能够证明张荣枝为失地农民，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17年×100%=541861元。张荣枝主张的其他损失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张荣枝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02231.21元、外购药费23339.1元；2、住院伙食费10650元；3、营养费4260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101280元；出院后护理费394200元；5、交通费4260元；6、伤残赔偿金541861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50000元；8、财产损失费578元；9、鉴定费2290元。上述1-3项费用合计为240480.31元，亚太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医药费10000元；上述4-7项费用合计1091601元，由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荣枝110000元；财产损失578元由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予以赔偿；故扣除已经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再赔偿张荣枝110578元；剩余损失1212081.31元（1091601元-110000元+230480.31元）按责任比例50%即606041元，应先由亚太保险公司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荣枝500000元；剩余106041元应由侵权人王永飞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张荣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荣枝110578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张荣枝500000元，共计610578元；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王永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荣枝各项损失106041元；四、驳回张荣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7710元、鉴定费2290元，共计10000元，由张荣枝负担4000元，王永飞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2元，由张荣枝负担1252元，王永飞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