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耀辉，男，195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怡，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法定代表人：朱奕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韬，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秦标，男，195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苏耀辉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关秦标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7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耀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3.判令华晨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华晨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撤回对邓某的起诉，没有作出任何查明表述。对华晨公司遗漏了另一股东王某也没有作任何的处理和释明，一审判决明显遗漏了案件当事人，依法应当发回重审。华晨公司在本案一审起诉中，起诉状的被告为邓某、关秦标、苏耀辉，而作为佛山市光xx置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xx置业公司）股东之一的王某，并没有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另外，华晨公司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后，于2019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撤回对邓某的起诉。2018年4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604民初27321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华晨公司撤回对邓某的起诉。然而，一审判决在整份判决书中，没有任何文字记录和显示华晨公司撤回对邓某的起诉的情况，也没有显示光xx置业公司另一股东王某是否需要参加本案诉讼，承担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问题。华晨公司据以提起本案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的依据是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强清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光xx置业公司无法进行强制清算，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华晨公司可以另案主张光xx置业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华晨公司在其一审起诉证据材料中，已经查明光xx置业公司的股东有四人，分别是邓某、王某、关秦标和苏耀辉。然而，华晨公司在其一审的起诉状中就没有将王某作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更不可思议的是，在一审开庭后，由于邓某要求笔迹鉴定，华晨公司索性撤回对邓某的起诉，一审法院居然也准许其撤回起诉。苏耀辉认为，华晨公司既然起诉光xx置业公司股东损害其作为债权人利益，光xx置业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华晨公司没有起诉王某，属于遗漏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释明并追加王某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而且，邓某作为光xx置业公司出资比例最高的股东，占比为45%，华晨公司撤回对其起诉，一审法院不仅予以准许，甚至在一审判决中只字不提。单纯看一审判决的判项，光xx置业公司的股东被一审判决认定为只有苏耀辉和关秦标两人，一审判决的认定和查明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发回重审。二、原债权人中信实业银行佛山支行对光xx置业公司的股东追究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的诉讼时效早已超过，债权人中信实业银行佛山支行因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主张权利而依法丧失了胜诉权。本案中，光xx置业公司因与中信实业银行佛山支行借款合同纠纷，在2001年8月15日由佛山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佛城法经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光xx置业公司须向中信实业银行佛山支行清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2005年8月22日，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04）广铁法执字第10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查明：“被执行人佛山市光xx置业贸易有限公司已停业多年，……，被执行人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同意本案中止执行。”由此可见，债权人中信实业银行佛山支行自2005年8月22日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04）广铁法执字第100号民事裁定书时，应当明确知道光xx置业公司已停业多年。而且，2008年5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并自2008年5月19日起施行，中信实业银行佛山支行作为债权人应当知悉并依法行使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所赋予的权利。至2010年9月27日，光xx置业公司被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中信实业银行佛山支行作为债权人应当自2010年9月27日起在诉讼时效两年之内，起诉光xx置业公司及其股东，主张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然而，直至2014年10月28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广州分行）将所谓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之前，中信实业银行佛山支行从未以任何诉讼形式向苏耀辉在内的光xx置业公司股东主张任何权利。所以，苏耀辉认为，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以及本案的事实，债权人中信实业银行佛山支行在诉讼时效期限内没有向苏耀辉在内的光xx置业公司股东主张任何权利，债权人中信实业银行佛山支行依法已经丧失了胜诉权。三、华晨公司通过债权流转方式取得对光xx置业公司的债权，其债权权利不能超出原债权人所享有的权利范围。而且包括苏耀辉在内的光xx置业公司股东已经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且办理公司验资手续，原债权人中信实业银行佛山支行怠于依据公司法主张公司股东的清算责任，由此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债权人承担，而不应由苏耀辉在内的光xx置业公司股东承担。苏耀辉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审判决遗漏邓某、王某这两个诉讼主体，因为这两个人都是光xx置业公司的股东。本案的纠纷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王某和邓某是光xx置业公司的股东，在判决时应当按照光xx置业公司的工商登记，对王某和邓某的股东资格和相应的股东权利作出认定和处理。但一审法院单纯判定苏耀辉、关秦标承担光xx置业公司对债权人华晨公司的债务，故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和法律规定。华晨公司辩称：一、光xx置业公司的股东邓某、王某并非必要共同被告，一审判决不属于遗漏案件当事人。本案案由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属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华晨公司请求苏耀辉、关秦标对光xx置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华晨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妥。而且本案案由不属于法定的必要共同诉讼情形，其他股东邓某、王某也并非必要共同被告，因此本案无需其他股东参与诉讼。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苏耀辉是光xx置业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关秦标是光xx置业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两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光xx置业公司无法清算，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其他股东未参与诉讼，也不影响苏耀辉、关秦标承担清算赔偿责任的认定。而且在两人承担责任后，完全可以依据前引司法解释的规定，另行向其他股东主张分担责任。三、苏耀辉的诉讼时效抗辩于法无据，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是以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即清算义务人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损害债权人利益之日起算，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6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光xx置业公司早于2010年9月27日被吊销，但是清算义务人未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依法组织清算，属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一审法院裁定终结光xx置业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告知光xx置业公司债权人可另案主张。光xx置业公司清算义务人承担清偿责任后，华晨公司才知道光xx置业公司股东未履行法定清算义务，导致华晨公司债权不能实现的侵权事实。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光xx置业公司被裁定终结强制清算之日即2018年1月19日日起计算，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华晨公司是光xx置业公司的合法债权人，债权权利无瑕疵，两次债权转让均依法予以公告。苏耀辉作为光xx置业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在公司2010年9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一直不履行清算义务，直至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对光xx置业公司强制清算，苏耀辉仍未提供光xx置业公司财务资料、资产等相关材料。一审法院以光xx置业公司人员下落不明，企业账册、印章及相关重要文件无法获得等为由，依法裁定终结光xx置业公司清算程序，至此华晨公司才知道光xx置业公司股东侵权事实，诉讼时效也自此起算。华晨公司债权权利未超过原债权人享有的权利范围，也无任何瑕疵。苏耀辉称光xx置业公司股东已经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并且办理公司验资手续，这与股东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无关。关秦标未作答辩。华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关秦标、苏耀辉共同对光xx置业公司在（2001）佛城法经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本金286305元、利息846016.82元（暂计至2018年8月2日，之后利息另行计算）、律师代理费10500元以及该案受理费1220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关秦标、苏耀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1年，中信实业银行佛山支行以光xx置业公司、马某、黄某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借款合同纠纷诉讼。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01）佛城法经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光xx置业公司清偿借款70万元及利息（从2001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履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光xx置业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500元；3.中信银行佛山支行对马某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市区************、403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12205元由光xx置业公司负担；……。因光xx置业公司未按上述判决履行义务，中信实业银行佛山支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05年8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查明：被执行人光xx置业公司已停业多年，除本院已委托评估、拍卖佛山市禅城区************、403号房屋以拍卖款用于抵偿债务外，被执行人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并裁定中止执行。2014年10月28日，中信银行广州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将（2001）佛城法经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剩余本金为289305元）予以转让，并于同年11月12日在《南方日报》A18版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2015年1月19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华晨公司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将（2001）佛城法经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剩余本金为289305元）予以转让，并于同年1月23日在《南方日报》A19版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2017年，华晨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光xx置业公司强制清算，清算过程中，华晨公司向清算组申报了债权，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604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对清算组2017年11月20日编制的《债权表》中记载的华晨公司1126931.44元(本金289305元、计至2016年9月13日的利息814921.44元，案件受理费12205元、律师代理费10500元)的债权金额予以确认。2018年1月19日，因“光xx置业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场所，公司人员下落不明，企业账册、印章及相关重要文件无法获得”，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604强清1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清算程序。另查明一，光xx置业公司于1996年2月29日，登记股东为邓某、王某、关秦标；1998年12月，光xx置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登记股东变更为邓某、王某、关秦标、苏耀辉。2010年9月27日，光xx置业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另查明二，2005年9月6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批复，中信实业银行广州分行更名为“中信银行广州分行”，其下辖机构中信实业银行佛山支行更名为“中信银行佛山支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结合华晨公司、苏耀辉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华晨公司是否取得案涉债权。虽中信实业银行佛山支行系（2001）佛城法经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权的债权人，但根据银监会广东监管局的批复，中信实业银行佛山支行已更名为“中信银行佛山支行”，系中信银行广州分行的下辖机构，中信银行广州分行对其下辖的佛山支行的债权具有处分权。华晨公司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公告，能够证实其已取得案涉债权，苏耀辉相关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华晨公司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属侵权责任纠纷一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中虽然光xx置业公司早于2010年9月27日被吊销了营业执照，但直至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粤0604强清1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华晨公司才知道因光xx置业公司未履行法定清算义务导致其债权未能实现的侵权事实，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粤0604强清1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之次日起算。华晨公司及其前手债权人依法对光xx置业公司无清算的法定义务，其作为债权人也无法了解光xx置业公司有关重要财产、账册、公章的管理或灭失情况，故苏耀辉主张从2010年9月27日起算诉讼时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苏耀辉、关秦标是否应承担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光xx置业公司于2010年9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关秦标、苏耀辉作为其股东应当在法定期间内对光xx置公司进行清算，但其至今未履行清算义务，导致一审法院强制清算后因无法获得企业账册、印章及相关重要文件而不得不终结强制清算程序，有关公司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无法清算，客观上已损害了华晨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华晨公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关秦标、苏耀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苏耀辉提出的其已足额出资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依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承担责任并不以其是否足额出资为前提，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苏耀辉、关秦标对光xx公司所负1123931.44元债务（本金286305元、计至2016年9月13日的利息814921.44元，案件受理费12205元、律师代理费10500元)及利息向华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方式：以286305元为本金，按（2001）佛城法经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计算方式自2016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华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96元，由关秦标、苏耀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营业执照被吊销等法定事由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本案中，光xx置业公司在2010年9月27日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该公司股东邓某、王某、关秦标、苏耀辉至今仍未履行公司清算义务，在此情况下，华晨公司作为光xx置业公司的债权人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要求关秦标、苏耀辉对光xx置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华晨公司的上述诉讼主张属于行使请求权，依法应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本案二审审查的重点问题在于华晨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华晨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应适用上述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且诉讼时效期间从华晨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债权人中信实业银行佛山支行早在2005年就已经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光xx置业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05年8月22日裁定中止该次执行。此后，光xx置业公司于2010年9月27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在此情况下，华晨公司于2015年受让本案债权时，理应关注光xx置业公司是否正常营业及营业执照是否被吊销等经营情况。因此，华晨公司应当知道光xx置业公司于2010年9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之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然而，包括华晨公司在内的涉案债权人在光xx置业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至提起对光xx置业公司强制清算的诉讼长达近七年的期间内，既未要求光xx置业公司的股东履行清算义务，亦未请求光xx置业公司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直到2018年10月23日华晨公司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关秦标、苏耀辉对光xx置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已经超过了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对华晨公司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苏耀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73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6元，均由被上诉人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