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9439号原告：广州点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之十三12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2365F。法定代表人：卢渝，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朗尼科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福光社区塘朗车辆段旁塘朗城广场（西区）A座1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5G。法定代表人：岳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办事处，注册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53156K。负责人：岑灼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龙，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绍森，系桂城街道消防办巡查督导员。原告广州点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朗尼科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尼科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办事处（以下简称桂城街道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被告朗尼科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予以驳回，被告朗尼科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管辖权异议处理期间依法不计入本案审理期限。后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卢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被告桂城街道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龙、何绍森，被告朗尼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朗尼科公司支付合同款1613539元；2.被告朗尼科公司支付计至2019年4月15日止的违约金1580629元，从2019年4月16日起以1613539元为本金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2‰继续计算违约金；3.被告朗尼科公司支付律师费48000元；4.被告桂城街道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朗尼科公司签订《桂城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了消防体验馆内部装修装饰桂城、加装了硬件、开发了消防演示软件系统并调试等工作，于2017年11月8日工程竣工，并经被告桂城街道办验收合格，工程已交付其使用。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为十二个月，截至2018年11月9日原告已完成质保期工作及售后服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朗尼科公司拖欠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促后仅支付了部分款项。至起诉日止，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613539元未付，被告朗尼科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的行为导致原告经营周转困难，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和运作，并给原告的商誉造成重大的负面影响及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多次致电、发函向朗尼科公司追讨未果，桂城街道办是本工程合同的最终受益人，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为维护原告权益。故起诉。被告朗尼科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朗尼科公司与原告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项目应在合同生效后90日内完成并验收合格。合同第十条约定若逾期交付货物或工程的，逾期三十日以上的，原告应支付朗尼科公司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10%，即400000元。原告签订合同后，于2017年11月8日才完成合同约定义务，2017年11月23日才验收合格，原告逾期达到四个月零三天，严重违约，应支付逾期违约金400000元。原告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拒绝履行维护义务，导致朗尼科公司被桂城街道办要求支付548760.45元的赔偿，为弥补相关违约行为及挽回朗尼科公司声誉，在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两被告达成协议并按照桂城街道办要求支付该金额的赔偿。上述损失均因原告违约行为所导致，故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法规定，原告应承担。朗尼科公司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投影设备均由朗尼科公司另行采购，但其中金额为213800元的设备原告未采购，却向朗尼科公司主张该设备的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扣减。综上，扣减上述费用后，朗尼科公司应支付金额为450978.55元。原告主张违约金无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朗尼科公司收到桂城街道办支付的相应款项后，在收到原告开具的专用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的款项给原告，款项分三笔支付，第一笔为合同价款10%，第二笔为合同价款85%，第三笔为合同价款5%。后两被告合同也是按该比例约定支付，桂城街道办于2019年9月27日才支付完毕朗尼科公司应收取的第二、三笔款项，故在此前，原告要求朗尼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原告主张律师费也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被告桂城街道办辩称，2017年3月6日，桂城街道办与朗尼科公司签署了涉案工程的项目合同，合同总价为5487604.55元，合同签订后，桂城街道办已按约在合同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6月29日支付10%工程款548760.46元，工程验收后，经朗尼科公司申请并同意，桂城街道办于2018年3月29日支付工程款4190000元。在质保期间，因工程设备和系统存在质量问题，朗尼科公司未及时履行维修义务，经桂城街道办委托律师多次发函协商后，朗尼科公司和原告均同意扣除合同总额10%即548760.45元作为违约损害赔偿并达成补充协议。2019年9月27日，桂城街道办按补充协议约定，向朗尼科公司支付了200083.64元，所有款项均已支付完毕。桂城街道办与朗尼科公司已无工程价款的争议，原告要求桂城街道办支付工程价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朗尼科公司未经桂城街道办同意将工程违法分包，桂城街道办保留后续追究权利。诉讼中，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及主张的事实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原告提交的催款函、采购合同，被告朗尼科公司有异议，认为不能确认相关内容是否属实，也未见过该些合同。经审查，该二份证据为原告自身经营资料，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朗尼科公司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供货合同、产品供货合同、哈烁销售合同、开启电脑公司销售合同、广告投放合同，原告有异议，认为本案款项并不包括硬件设备费用，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内容并不包括投影设备，该些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原告质证理由成立，本院对此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6日，桂城街道办（甲方）与朗尼科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桂城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桂城街道消防体验馆，合同金额5487604.55元，包括货物费、材料费、运输费、安装费、人工费、清洁费、保险费、技术服务费（含联络费、培训费、调试费、保修费）、验收费、各项税费及合同实施过程中不可预见费用等完成本次采购项下的全部费用；合同总金额还包括前期设计费300000元，前期设计方案补偿费200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10%作为预付款；乙方完成全部设备安装、调试，经一个月试运行，正式验收合格后付至总金额95%；正式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付合同总金额的5%；合同签订生效后接甲方通知之日起90天内完成货物的安装调试及验收合格。2017年3月21日，被告朗尼科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方承诺双方为桂城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的唯一合作方；乙方利用自身优势协助甲方完成投标文件，项目中标后，乙方配合甲方进行有关设备采购、系统集成、安装、调试、服务等全面项目工作，对于甲方应对最终用户承担的责任，乙方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若甲方已经对最终用户承担的，乙方应向甲方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弥补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甲方应确保该项目合同能够得到全面履行，对最终用户形成责任的，由甲乙双方对最终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协议双方任何一份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项目合同总金额10%，作为赔偿；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任何纠纷，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首先解决，协商不成的，均有权依法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2017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朗尼科公司签订一份《桂城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4000000元，包括运输费、安装费、人工费、清洁费、保险费、技术服务费（含联络费、培训费、调试费、保修费）、验收费、各项税费及合同实施过程中不可预见费用等完成本次采购项下的全部费用；合同总金额还包括前期设计费300000元，前期设计方案补偿费200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收到业主方的相应款项，扣除税费约定的甲方应得的项目利润后，余额足以向乙方支付当期货款且甲乙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应款项金额3%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金额10%即400000元作为预付款；乙方完成全部设备安装、调试，经一个月试运行，正式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业主方的相应款项，扣除双方约定的甲方应得的项目利润后，余额足以向乙方支付当期货款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应的金额3%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15个工作日内甲方付至合同总金额85%即3400000元；在正式验收合格日起一年后，甲方收到业主方的款项，扣除双方约定的甲方应得项目利润后，余额足以向乙方支付当期货款且甲乙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应金额3%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15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合同中金额的5%即200000元；合同项目采购内容关于中控系统约定中控软件包括投影机、主机远程控制、客户端播放控制；在系统安装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后五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对系统安装的数量和质量进行初步验收后，对不符合要求的系统软件可立即要求调试，在甲方将所有的系统软件按采购文件要求和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进行检测验收后，保修期内发现有其他非故意的损坏或质量问题的由乙方立即予以调试解决，不得拒绝和延误；验收时甲方必须在现场，验收完毕后作出验收结果报告，验收及安装调试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定制系统软件设施的安装调试及验收合格，出现故障问题和运行问题要求在24小时内上门服务；质量保修期从项目验收交付日计算，不少于十二个月，质保期内免费提供维护；质保期内，乙方街道甲方维护通知后24小时内到场处理，如果系统故障在检修24小时后仍无法排除，乙方应在24小时内提供不低于故障设备规格型号档次的备用设备给甲方使用，直至故障修复，乙方负责所有因维护问题而产生的费用；乙方未按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时，甲方有权拒绝验收，且乙方须向甲方支付甲方与业主合同总金额10%违约金；逾期交付工程，从逾期日起每日按合同总金额2‰的数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累计不能超过合同总额5％；逾期30日以上，由乙方承担10%违约金；甲方无正当理由拖欠付款，须按日支付违约总额2‰的滞纳金累计，由此造成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等等。2017年11月23日，两被告及监理单位就涉诉工程办理《项目验收证书》，载明2017年4月20日开工至2017年11月8日完工，并附《消防体验馆建设完工报告》。2018年8月8日，桂城街道办委托律师事务所向朗尼科公司发出律师函，提出消防体验馆设备及系统出现故障，已在2018年7月11日发出维修通知书，但朗尼科公司未予修复，智能化系统一直无法使用，要求朗尼科公司2日内积极、全面履行维修义务。2018年10月9日，桂城街道办委托佛山市**********对桂城街道消防体验馆多媒体质量安全及质量检测，检验报告反映系统操作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10月17日，桂城街道办再次委托律师事务所向朗尼科公司发出律师函，并附送检验报告，要求朗尼科公司2日内提供维修方案并积极、全面履行维修义务，并指出再次发生类似问题将要求违约损害赔偿。2019年4月23日，在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场的情况下，被告桂城街道办（甲方）与朗尼科公司（乙方）签订《桂城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尚未支付工程款474463.87元、质保金274380.22元，合计748844.09元；2018年6月起乙方未履行保修义务，双方协商扣减合同总额的10%即548760.45元作为赔偿；协议签订且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合法有效等额发票后三十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200083.64元，双方权利义务结清。另查明，2017年6月29日，桂城街道办向朗尼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48760.46元，2018年3月29日另支付了工程款4190000元，2019年9月27日再支付了尾款200083.64元，合计4938844.1元。2017年8月25日，被告朗尼科公司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2017年11月6日支付了80000元，2018年4月4日支付了600000元，2018年4月9日支付了400000元，2018年6月4日支付了100000元，2018年6月15日支付了926461元，2018年8月8日支付了80000元，2019年1月2日支付了170000元，合计2386461元。2019年4月12日，原告就本案纠纷委托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代理，支付律师费48000元。2019年4月28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与被告朗尼科公司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桂城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包括土建及不动产装饰装修等内容，该合同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类性质，故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其与被告朗尼科公司就涉讼工程签订的《桂城街道消防体验馆项目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现涉讼工程已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院确定原告与被告朗尼科公司之间就涉讼工程的工程款按合同所约定的4000000元结算。被告朗尼科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386461元。针对被告朗尼科公司主张扣减的其他款项，本院分析如下：一、以原告逾期完工为由主张的违约金400000元问题。首先，被告朗尼科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该行为可作为原告逾期完工的理由之一；其次，桂城街道办在与被告朗尼科公司进行结算时并未以工程存在逾期完工为由扣减工程款，即被告朗尼科公司并不存在任何逾期完工损失。故本院对被告朗尼科公司扣减逾期完工违约金400000元的辩解不予采纳。二、以桂城街道办所扣减工程款548760.45元主张在本案中扣减的问题。首先，保修属于原告的合同义务，工程款是否迟延支付都不能作为原告拒绝履行保修义务的条件，正是基于原告未及时全面履行保修义务，才导致朗尼科公司被桂城街道办扣款548760.45元，该扣款责任在原告；其次，原告与被告朗尼科公司在2017年3月21日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朗尼科公司对用户所承担责任最终由原告承担；再次，被告朗尼科公司与桂城街道办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扣减工程款548760.45元时，原告是有参与且知情的，但原告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被告朗尼科公司扣减该款项548760.45元意见予以采纳。三、以购买投影设备为由主张扣款213800元问题。首先，被告朗尼科公司与桂城街道办签订的合同时，约定合同内容包括货物费、材料费，而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内容并不包括货物费和材料费，可见涉讼工程的材料和货物是由被告朗尼科公司购买；其次，被告朗尼科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按原告要求为其代购投影设备，即无证据证明购买投影设备属于原告合同义务。故本院对被告朗尼科公司主张扣减购买投影设备费213800元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中被告朗尼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064778.55元（4000000元－2386461元－548760.45元）。无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无效，原告主张按日千分之二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所不足，但考虑到被告朗尼科公司逾期付款确实造成原告利息损失，结合双方当事人对扣款金额存在争议及工程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工的问题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按年6%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4月28日起开始计算原告损失，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48000元合情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桂城街道办已无欠付工程款，本院对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朗尼科智能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欠款1064778.55元及以此为本金从2019年4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6%计算的损失予原告广州点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二、被告深圳市朗尼科智能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48000元予原告广州点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368.6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8961.17元，被告朗尼科公司负担7407.5元。被告深圳市朗尼科智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上述付款同期迳付还予原告广州点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道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