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63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强，男,1972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村委主任兼村党委书记，住莱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2019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岳建民，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莱阳市。系本案被害人。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文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18）鲁0682刑初3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文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文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文强系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党委书记兼村委主任，迟某1系党委委员。2018年3月6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刘文强在西至泊村委二楼书记办公室内召开两委会，参会人员有两委委员迟某2、赵某、村党委委员兼会计刘勇及党委委员迟某1、驻村干部于明波，会议先研究布置了维稳工作，后研究发放村老人退休金一事，需要两委委员在退休金审批单上签字，迟某1对发放人数提出异议，拒绝签字，此时刘勇、于明波离开办公室，刘文强与迟某1因拒绝签字发生口角，迟某1将审批单扔在办公桌上，继而二人发生争执、肢体冲突，被告人刘文强与迟某1一起摔倒在地，致迟某1左腿受伤。公安人员接警后即到现场处警，迟某1、刘文强先后去医院就诊。2018年5月29日经法医鉴定，迟某1的左下肢伤情（左胫骨上端骨折累及关节面）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刘文强于2018年7月13日经传唤到案。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862.62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文强自愿向法院交纳赔偿款人民币14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匿名于2018年3月6日报案至莱阳市公安局马山路派出所，称2018年3月6日16时33分，在莱阳市西至泊村村委，刘文强与迟某1因工作问题双方发生争吵，后刘文强与迟某1厮打在一起，致迟某1受轻伤一级。莱阳公安局经审查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文强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应承担刑事责任。（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文强于2018年7月13日经传唤归案。2.证人证言（1）迟某2（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于2018年3月6日、6月6日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下午16时左右，我和赵某等人到西至泊村委开两委会，会议由刘文强书记主持，主要是商议村里的一些退伍军人的维稳工作，然后给55周岁退休的村民发放退休金。城厢街道办事处的于明波主任打电话把迟某1叫来开会。过了10分钟左右，迟某1过来了，过来后身上有酒味儿，并且自己称喝酒了。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间，迟某1因为对发退休金的事儿有异议，拒绝签字，和刘文强发生了争吵，二人争吵了一会，迟某1就过去用手指着刘文强骂，刘文强站起来后用手挡了一下迟某1的手，迟某1就向前，刘文强顺势拉了一下迟某1的手，迟某1倒在地上，刘文强顺势倒在迟某1的身上。我和赵某见他俩都倒在地上，就上前将刘文强拉起来了，迟某1后来被赵某拉起来了，迟某1进来后坐在门外的楼梯上，说自己的腿被摔断了，刘文强说他是装的，迟某1就报警了并打了120救助电话，一会派出所的警察和120救护车到了现场。120救护车将迟某1拉走了，其余人就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了。刘文强及迟某1没有动手打架，他俩就是抱在一起后，一起摔倒在地上了。迟某1被摔倒时，身体没有碰到什么物品，是直接被摔倒在地上，迟某1当时是面朝下，双膝跪在地面上。办公室的地面是复合木地板。（2）赵某（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于2018年6月6日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下午3时许，我在村委会上班，刘文强叫我们到他办公室开会，我们就来到刘文强的办公室内，当时迟某1在外面，不知是谁通知他，一会他也来到刘文强办公室内。开会的时候，我和迟某2、迟某1坐在西侧的三人沙发上，刘勇和于明波坐在北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刘文强搬了把椅子坐在我和迟某2的对面给我们开会。会议由刘文强主持，一开始安排了本村的两会维稳的分工，安排完后，刘文强提出研究本村财务支出问题。当研究到本村老年人退休金发放的问题时，刘文强让迟某1在名单上签字，迟某1当时对名单上的人数有质疑，他拿着名单站在刘文强面前让刘文强解释名单上多的人都是谁，要不然他不在签字栏目内签名。刘文强对迟某1说：“你爱签不签，熊毛病”。迟某1就把名单一下扔在茶几上说：“你这么说，那我就不签。”刘文强见状就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迟某1对刘文强说：“你还敢动打？”还没等我反映过来，刘文强与迟某1不知怎么的撕把到一起，刘文强一下将迟某1摔倒在地上，迟某1当时是面朝下，双膝跪在地面上，刘文强上前用脚踩在迟某1的后腰部，并用手摁住迟某1的头部，我就赶紧上前去拉刘文强，将刘文强拉开了，迟某1就自己站了起来，坐在西侧三人沙发的南侧扶手上，我看到他左腿不敢动，他对刘文强说：“不好，文强你将我的腿弄坏了！”刘文强说：“你就会装。”迟某1就打了120救助电话，然后他让我扶着他下楼，一会儿120救护车将他拉至医院治疗了。后来不知谁报警了，警察到达现场后，我、迟某2就主动到派出所说明当时的情况。刘文强和迟某1他俩撕扯到一起，瞬间刘文强就将迟某1摔倒在地上，他俩从撕扯到摔倒没有一分钟。他们就是互相撕扯，都没有用拳或用脚去殴打对方。迟某1被摔倒时，身体没有碰到什么物品，他直接被摔倒在地上。3.被害人迟某1的陈述，2018年3月6日下午3点半左右，我在家中休息，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驻村干部于明波打电话给我让我到村党委书记刘文强的办公室去召开维稳会。大约二十分钟我就开车来到刘文强的办公室，当时于明波、刘文强、刘勇、赵某、迟某2等人就在刘文强办公室坐着等我，我去到后，坐在西南侧的三人沙发上，会议由于明波主持，先是安排村的维稳工作，他讲完后，刘文强接着讲，他主要是讲村里老人养老金的发放问题，他说年前发放的人数是311人，现在发放的人数增加到430人，他说完后，我就问他：“怎么增加这么多人，你也不跟我们说声，增加的人数我们也不认识？”刘文强将老人养老钱发放人员名单往桌上一放对我：“你自己看单子！”我说：“看单子我也看不明白，也不认的是谁。”他就对我骂道：“你熊鸡架！”我就拿着单子来到他办公桌前，将单子扔到桌子并对他说：“你不解释清楚，我不可能签字！”他就从办公桌内走了出来，用手指着我，我对他说：“你还敢打人吗？”我刚说完，他就上前用手抓住我的衣领，我就用手抓住他的手，他就并用脚朝我左大腿、左小腿部各踢了一脚，接着他就上前将我摔倒在地上，我头朝下躺在地上，他就上前用腿顶着我后腰上，挥起拳准备朝我身上打并说：“我掇死你！”这时，在一侧的赵某、迟某2就上前将他拉开了，赵某就将我拉起来，扶到沙发上坐着，这时我就感觉左腿膝盖部位开始痛起来，我就说：“不好，我的腿痛！”刘文强说：“你熊人，你会装！”当时痛得我受不了了，我就打了120求救电话，并让赵某扶着我出门等120急救车。当时现场有赵某、迟某2、刘文强和我。于明波、刘勇在我俩争吵时，他们就出去了，他俩不在打架现场。我的左腿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可能是刘文强将我摔倒在地上时，我的左膝盖碰到地上，摔伤所致的。刘文强没有伤。我是上一届村委主任，去年我也参与竞争村委会主任，结果没有竞选上，与他在村务上有些不同意见。4.（莱）公（刑)鉴（伤）字[2018]73号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资料摘要：莱阳中心医院病例记录（2018-3-6；住院号：961981）：左膝关节外伤后疼痛伴活动障碍1小时入院。查体：神志清，左膝关节肿胀，活动受限，内侧间隙压痛，内侧应力试验阳性，前后抽屉试验阴性，浮髌试验阳性。X线片（D12158311)示：左胫骨上端骨折。磁共振示（M11138205）：左胫骨平台骨折并骨髓水肿，并左膝关节积液。CT示（C11444070）：左胫骨平台骨折并左膝关节积液。入院后行石膏外固定术。出院诊断：1、左胫骨平台骨折，2、2型糖尿病。2018-5-7复诊磁共振示（M11139990):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累及关节面），左膝关节积液。2018-5-23莱阳市公安法医临床学鉴定委托会诊意见书：阅莱阳中心医院左膝正侧位片（D12158311)及MRI片（M11138205），见左胫骨上端骨质连续中断，无明显分离移位，MRI可见压缩致密带及骨髓水肿，关节腔内见“积脂血症”征象；莱阳中心医院CT（C11444070)示：左胫骨上端“人”字形骨折线、边缘未见骨质硬化；莱阳中心医院MRI复查（M11139990):左胫骨上端骨髓水肿减轻、关节腔积液减少。意见：左胫骨上端骨折（新鲜）。检验所见：被鉴定人迟某1，神志清。左膝关节仍肿胀、压痛，活动受限。余未见明显异常。论证：被鉴定人迟某1，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f条款（四肢长骨骨折累及关节面）有关规定，其左下肢伤情构成轻伤一级。5.视听资料（2018年3月6日16时49分、17时06分、17时11分公安处警同步录音录像三部分）：（1）刘文强称是迟某1先推的刘文强，刘文强又推迟某1，迟某1踢了刘文强右腿一下，后迟某1倒地。（2）赵某称迟某1与刘文强因签字问题发生争吵，没看清二人谁先动的手，在一进门沙发处，刘文强将迟某1摁倒在地，刘文强在迟某1上面。迟某1起来后称左腿疼。（3）迟某2称当时开会有6个人，迟某1摔审批单拒签，并用手点晃刘文强，骂刘文强，刘文强扬手一打迟某1，迟某1就往前了，刘文强站起来一拥迟某1，将迟某1摔倒在地，两人都倒在地上，刘文强在迟某1上面，迟某1称腿不好。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刘文强于2018年6月22日、7月13日两次供述，2018年3月6日14时许，我在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召开村两委会议，会议参加人员两委委员迟某2、赵某、村党委委员兼会计刘勇及党委委员迟某1，城厢街道办事处的党建指导员于明波，迟某2坐在二楼会议室的南面朝东第一个沙发，赵某坐在南第二个沙发面朝东，于明波坐在面朝南，北面第一个沙发，我坐在东边的椅子上。面朝西南，刘勇坐在门口第一个沙发，面朝北，由南向北并排两个茶几摆放。15时40分左右，准备开会，开会的时间，于明波通知迟某1来开会，一直没到场，于明波又给迟某1打了电话让他来开会，15时49分左右，迟某1到了村二楼会议室，进门后，我看迟某1喝的醉醺醺的，我说：“迟委员，你喝酒了？”迟某1说：“我喝酒那么了？”我说：“你喝酒，下午上班不要来开会。”党建指导员于明波接着说：“中午禁止喝酒你不知道？”迟某1没吭声，迟某1就坐在门口西边面朝北的第一个沙发坐下了，我们就继续进行会议，会议进行到第二项，关于西至泊村发放老年人退休金一事时，刘勇把发放老人的退休金的审批单递给迟某1让他签字的时间，迟某1将他之前签的字划了并说道:“我就不签。”我对刘勇说：“你把所有老年人退休名单打出来，交给迟委员看看。”刘勇去办公室打出来后将名单给了迟某1，迟某1说：“我也不看，我也不签。”接着刘勇就到办公室外面去了，迟某1紧跟着就站起来对我骂骂咧咧并用手指着我：“熊毛病，我就不签。”我说：“迟委员，你不签，你可以保留你的意见。”接着迟某1从南边的茶几绕到我的左边的茶几跟前用手点打我说道:“熊毛病，我就不签。”迟某1拿起桌子上的审批单朝着桌子摔了两下，这时我站起来，很平静的说：“这时我们两委会的决议，你不要这样，你捡起来。”没等我回头的时间，迟某1用右手掐着我的脖子左手打我的脸，被我用右手挡开了，挡开后，迟某1用他左胳膊抓着我的右胳膊往后一拽，用左腿朝着我的右腿踢了两脚，踢了后，我向前跟了一步，到了两个茶几中间的时间，迟某1朝我踢第三脚的时间，迟某1踢在茶几上，将办公室的茶几踢歪了，迟某1当时站不住，就拽着我的胳膊，向南一起将我一起坠到在地，倒地的时间，我怕迟某1摔着头，我还用我的右胳膊垫在他的头部，倒地后我俩头朝西，我面朝南，迟某1面朝上，我抽出胳膊后，我和迟某1同时起来了，起来后迟某1就捂着他的左腿说：“我腿断了。”我说：“迟主任，咱的地是木地板，怎么能给你卡断腿，你就装吧。”迟某1就骂骂咧咧的，我拿出电话打110报警，迟某1就到了二楼东面台阶上坐着，迟某1的老婆来了，迟某1说：“你上来找刘文强。”迟某1的老婆没有上来，迟某1上前用脚踢了他老婆的腿部两脚，接着又叫他老婆来找我，接着迟某1的姐姐迟晓燕来了，迟某1让他老婆和他姐一起来找我，迟晓燕上来后朝着我的肚子打了两拳，我说：“你别动手，你不知道情况，你别乱动手。”接着迟某1的老婆对我说：“要是迟某1的腿真断了，我和你没完。”接着他们就下楼了，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到了现场，迟某1就坐着120救护车去医院了。事后，我看到办公室北面的茶几歪了，我感觉是迟某1用脚踢的，后来我听迟某2说，迟某1当时用脚踢在北边第二个茶几的东南角茶几面下的沿上。7.莱阳市公安局法医张松波、李克杰参加庭审的解答：（1）关于对（莱）公（刑)鉴（伤）字[2018]73号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的解答:案件受理后，对相关资料进行审查，后经过烟台毓璜顶医院法医临床会诊意见综合得出的，该鉴定符合法律、法规相关规定。（2）对伤情鉴定3月6日磁共振显示迟某1左胫骨平台骨折，5月7日复诊磁共振显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为何伤情由骨折转为粉碎性骨折的解释：3月6日的磁共振片可以看到膝盖平台处有好几条骨折线，应是医生个人习惯没有详细写明是粉碎性骨折；粉碎性骨折是经过烟台毓璜顶医院专家汇鉴全部X线片、CT、磁共振等资料综合得出的结论，不影响鉴定结论。（3）对伤情鉴定中的会诊意见书最后意见左胫骨上端骨折（新鲜），被告人认为该“新鲜”指的是5月7日复诊时显示迟某1的伤为新鲜伤的解释：在确定是否为“新鲜”伤时，专家综合被害人案发后的所有片子进行判断，得出“新鲜”骨折结论也就是被害人最初的片子就是新鲜骨折，不是后期形成的。（4）对迟某1的左胫骨平台骨折是如何形成的解释：被害人的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伤的形成需要较大力量，是外力综合造成的，踢踹几乎不可能造成，但若被害人突然倒地时身体力量都压在一条腿上是容易造成此伤的。8.被告人申请调取的2018年7月25日孙述华在莱阳市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3月6日下午他们开两委会，我在院子里洗车，然后听到楼上办公室有争吵声音，我没有当回事，接着又听到摔东西的声音，我就沿着楼梯上去到了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看见迟某1抬起左腿踢刘文强，结果把茶几也碰歪了，看迟某1腿一软两人就倒地了，迟某2把刘文强和迟某1拉起来，这时迟某1吆喝“我的腿断了”，站起来拖着左腿走路，迟某1让我扶着他，我也没有理他。他俩都是侧着朝东南方向倒地的，迟某1是右侧身体着地，刘文强是左侧身体着地。迟某1当时吆喝腿断了，拖着左腿，我觉得就是碰到茶几上碰伤的，当时茶几被碰歪了。9.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照片12张，证明刘文强与迟某1在撕扯过程中，迟某1的可能是在踢刘文强时踢到茶几造成的。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1）烟台市莱阳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及医疗费单据等，证实迟某1伤后到医院住院治疗27天及花费情况。（2）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迟某1及护理人姜红梅、孙兆玉的身份及的居住地均在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等相关情况。（3）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西至泊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迟某1的家庭成员情况。（4）莱卫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2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迟某1的伤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150天；伤后护理期为8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续1人护理；伤后产生的医疗费用合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文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文强供述其与被害人迟某1因村务问题发生争执，继而二人撕扯一起倒在地上；证人赵某、迟某2的证言均证实争执中刘文强将迟某1摔倒双膝跪地，迟某1起身后即说腿疼并打120，二人证言稳定，且第一次证言为案发当日，二人证言客观真实，与被害人迟某1关于被刘文强摔倒致伤的陈述相印证，应认定二人争执中，刘文强有摔倒迟某1的行为，致迟某1膝盖着地；伤情鉴定意见证实迟某1左胫骨上端骨折累计关节面，伤情构成轻伤一级。上述证据均是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能够真实、客观的反映案件事实，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文强拽倒迟某1致迟某1轻伤一级的事实。另根据相关证据，被告人刘文强在案发当日处警录像中及3月9日的讯问中均未提及碰到茶几上，该在6月22日的供述中才辩解迟某1的伤系自己踢在茶几上所致；孙述华系于2018年7月25日的笔录称其在办公室门口看见迟某1抬起左腿踢刘文强，其觉得就是碰到茶几上碰伤的，系事后四个多月后主动到检察机关做出的证言，该证言可信度存疑；通过公安现场的处警录像及被告人刘文强供述，茶几高50公分左右，结合被害人175公分左右的身高，被害人抬腿踢人碰到茶几的话也只可能是小腿的腿干处碰到，被告人所辩解的踢人过程中踢到茶几上受伤无现实可能性；经鉴定人出庭作证称被害人的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伤的形成需要较大力量，是外力综合造成的，踢踹几乎不可能造成，但若被害人突然倒地时身体力量都压在一条腿上是容易造成此伤的。故被告人刘文强及辩护人提出的迟某1的伤情系在踢刘文强过程中碰到茶几上造成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认定被告人刘文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刘文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证人赵某、迟某2的证言与公安第一时间的处警音像记载的内容明显矛盾，不应采信的辩解，公安机关处警同步录音录像，仅仅是向二人简单了解案发情况，二证人被依法传唤到办案区详细叙述了案发经过事实，二证人的证言应予采信。被告人刘文强与迟某1系在村委会议期间因村务问题发生争执，迟某1具有先行行为，继而二人拽扯一起倒地，迟某1跪倒在地，刘文强倒压在迟某1身上，造成迟某1轻伤后果，系间接故意；该案的发生被害人迟某1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经传唤到案，归案后及第一二次开庭未如实供述，但在第三次庭审中能够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并自愿赔偿被害人的物质损失，被告人刘文强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文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文强自愿向法院交赔偿款人民币140000元给被害人迟某1，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以被告人刘文强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判令被告人刘文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的物质损失人民币140000元（已交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刘文强不服，以“其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涉案情节显著轻微，本案属民事侵权行为，不应认为是犯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鉴定意见有瑕疵，申请重新鉴定；现不能确定被害人的伤是由一次伤害行为造成。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文强与他人为村委事务发生争执并撕扯中，致他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村务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过错，上诉人刘文强犯罪情节轻微、且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刘文强关于“其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涉案情节显著轻微，本案属民事侵权行为，不应认为是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文强与他人撕扯在一起后，将他人摔倒在地，致人轻伤，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的鉴定意见有瑕疵，申请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此鉴定意见是鉴定机构从科学角度提出的判断分析意见，客观性较强，现没有证据证实此鉴定意见有违背法律规定和程序违法之处，应予采信，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现不能确定被害人的伤是由一次伤害行为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所受伤害由其他原因造成，此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兴龙审判员  吴国岩审判员  潘军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