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25刑初306号公诉机关襄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成亮，曾用名刘献中，男，生于1968年1月19日，汉族，初中文化，襄城县裕康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控制人，户籍地郑州市中原区，住襄城县。2011年12月17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诈骗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抓获，同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邱国仁，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亚卉，女，生于1977年12月30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平顶山市卫东区。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诈骗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抓获，同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周明杰、郭芳芳（实习），河南昌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襄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二部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成亮、任亚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成亮及其辩护人邱国仁、被告人任亚卉及其辩护人周明杰、郭芳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成亮于2014年2月成立襄城县裕康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并实际控制该合作社，并由被告人任亚卉控制该合作社财务。2014年7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刘成亮以加入襄城县裕康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后可以享受种植技术指导、低价采购农资、高价销售农产品，社员之间资金互助、粮食银行等为宣传噱头，吸引襄城县丁营乡、麦岭镇、姜庄乡等地1400多户村民入社成为社员。合作社在每村设立一名代办员，要求每名代办员缴纳1万元入股合作社，同时让代办员以高利润、高分红为诱饵，吸引各村村民把自己种植的小麦和家中闲款存入合作社。2015年5月至8月，襄城县裕康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收购社员小麦800000余斤，并给社员发放了以粮食销售后的价款作为流动股入股的股金证。刘成亮等人将卖粮食所得的价款以转账、现金等形式存入任亚卉个人账户，用于偿还刘成亮个人债务及挥霍。经司法鉴定，2014年7月至2016年10月，襄城县裕康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股金形式吸收张某3等182人307笔存入股金224.412359万元，其中小麦835143.4斤，价款100.217208万元，支付股金37.846010万元，支付红利1.699316万元，未支付的红利0.523820万元。截止2016年10月27日股金本金186.566349万元未退还。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证实。被告人刘成亮、任亚卉之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成亮、任亚卉属共同犯罪，刘成亮系主犯；任亚卉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任亚卉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成亮辩称指控不属实，自己不是裕康合作社的控制人，司法鉴定依据的股金证真伪存在异议，鉴定程序违法，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称：1、起诉认定的部分事实缺少足够证据证实，粮食销售行为是民事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故意。2、关联企业方面，巨裕科技正处于民事再审阶段，没有刑事立案，不能认定其非法集资。3、李某、张某1等人和刘成亮存在利益冲突，其证言不完全属实，且刘某的证言没有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取证存在重大瑕疵。4、许昌博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的定性无直接关系，且鉴定结论的数额和被害人、社员的股金证上的余额不一致，鉴定结论不准确。5、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刘成亮是成员之一，无证据证实刘成亮起管控地位。综上，刘成亮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任亚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辩称任亚卉系初犯偶犯，系从犯，所起作用较小，家庭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成亮于2014年2月成立襄城县裕康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并实际控制该合作社，并由被告人任亚卉控制该合作社财务。2014年7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刘成亮以加入襄城县裕康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后可以享受种植技术指导、低价采购农资、高价销售农产品，社员之间资金互助、粮食银行等为宣传噱头，吸引襄城县丁营乡、麦岭镇、姜庄乡等地1400多户村民入社成为社员。合作社在每村设立一名代办员，要求每名代办员缴纳1万元入股合作社，同时让代办员以高利润、高分红为诱饵，吸引各村村民把自己种植的小麦和家中闲款存入合作社。2015年5月至8月，襄城县裕康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收购社员小麦800000余斤，并给社员发放了以粮食销售后的价款作为流动股入股的股金证。刘成亮等人将卖粮食所得的价款以转账、现金等形式存入任亚卉个人账户，用于偿还刘成亮个人债务及挥霍。经司法鉴定，2014年7月至2016年10月，襄城县裕康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股金形式吸收张某3等182人存入的224.412359万元。截至2016年10月27日股金本金尚有186.566349万元未退还。上述事实，被告人任亚卉当庭供认不讳。其供述与证人李某、刘某、海占军、张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某、魏某、丁某、张某2、张某3、孙某1、孙某2、张某4、郎某1、郎某2、郎某3、王某、叶某、牛某、蔡某、方某、贺某、郜某等证人的证言、抓获经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36682440000038908个人账户信息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任亚卉襄城农村商业银行流水明细、收据复印件、襄城县裕康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宣传页、任亚卉银行流水光盘、182户报案登记表、证据材料复印件、扣押物品清单、襄城县裕康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及开户许可证复印件、河南省巨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巨裕集团【2015】2号文件1份，裕康合作社【2015】1号、2号、3号、4号文件、裕康合作社固定资产盘点表及相关规章制度及工作流程复印件、巨裕科技会议记录表、裕康合作社入社发奖品情况记录复印件、裕康合作社订单农业及补贴社员落实情况的记录复印件、裕康合作社自开业一年来的各种活动及福利情况复印件、生态小麦订单农业回收合同及补充条款复印件、2015年1月20日以前股金入股统计表、裕康合作社收取社员小麦汇总表、裕康合作社入股金社员实物、现金补贴情况、各村欠公司化肥、种子、农药款情况记录、裕康合作社订单、补贴表、各村流转土地情况、裕康合作社会议记录复印件、工商银行、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证明及银行账户查询信息、许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河南省市场管理局证据、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附合作社大门、大厅内、柜台情况、平顶山巨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情况说明、许昌博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襄城县裕康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专项审计报告、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成亮、任亚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刘成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成亮、任亚卉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其中，刘成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任亚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任亚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成亮曾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酌定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刘成亮及其辩护人辩称刘成亮不是裕康合作社的控制人，刘成亮是成员之一，无证据证实刘成亮起管控地位。经查：证人李某、刘某、海占军、张某1证实了刘成亮系裕康合作社实际控制人，并有证人张某3等众多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上述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且被告人任亚卉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刘成亮辩护人辩称起诉认定的部分事实缺少足够证据证实，粮食销售行为是民事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故意。犯罪故意的认识因素是指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的主观心理状态。犯罪故意的意志因素是指希望或者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主观心理态度。结合本案，刘成亮即明知自己没有相关资质，而通过加入裕康合作社后可以享受种植技术指导、低价采购农资、高价销售农产品，社员之间资金互助、粮食银行等为宣传噱头，吸引襄城县丁营乡、麦岭镇、姜庄乡等地不特定1400多户村民入社成为社员，并以高利润、高分红为诱饵，吸引各村村民把自己种植的小麦和家中闲款存入合作社，将卖粮食所得的价款以转账、现金等形式存入任亚卉个人账户，用于偿还刘成亮个人债务及挥霍。而粮食销售行为只是其中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一种形式。最终导致尚有集资参与人巨大数额股金本金未退还的后果。故辩护人的该辩护人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刘成亮辩护人辩称关联企业方面，巨裕科技正处于民事再审阶段，没有刑事立案，不能认定其非法集资。本案中，起诉认定的是刘成亮利用裕康合作社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由刘成亮实际控制的巨裕科技等关联企业在实际运营中是否涉及民事诉讼及诉讼结果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成亮及其辩护人辩称司法鉴定依据的股金证真伪存在异议，鉴定程序违法；许昌博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的定性无直接关系，且鉴定结论的数额和被害人、社员的股金证上的余额不一致，鉴定结论不准确。经查：起诉书指控刘成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是依据专门的鉴定机构即许昌博远会计师事务所按照程序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且该鉴定意见是依据裕康合作社会计凭证、会计流水账本和相关涉嫌诈骗证据材料依法做出的，鉴定机构具有资质、检材来源真实、鉴定程序合法，故该鉴定意见应当依法予以采信。对鉴定所依据的裕康合作社17本会计凭证、3本会计流水账本是由王书锋提交给襄城县公安局刑侦查大队的，相关涉嫌诈骗证据材料均由集资参与人经过报案提供，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报案登记表、证据材料复印件、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本案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刘成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公开性和针对人员的不特定性。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刘成亮辩护人辩称李某、张某1等人和刘成亮存在利益冲突，其证言不完全属实，且刘某的证言没有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取证存在重大瑕疵。经查：证人李某、张某1虽案发前曾在裕康合作社工作，但并不影响二人的证人主体资格，二人证言客观真实，且与其他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另刘某在侦查机关进行了客观公正的陈述，虽取证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经查，单位犯罪是指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个人为进行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根据本案事实，首先，刘成亮成立裕康合作社的实际目的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吸收存款，且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裕康合作社进行了高利润、高分红宣传。其次，刘成亮吸收的存款均转存到其妻子任亚卉的账户，由其个人进行支配。综上，刘成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关于被告人任亚卉的辩护人辩称任亚卉系初犯偶犯，系从犯，所起作用较小，家庭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理由正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成亮、任亚卉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依法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成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2年8月25日止）。二、被告人任亚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三、追缴违法所得184.867333元（支付红利1.699316万元已折抵股金本金），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国战审 判 员  任双军人民陪审员  李莎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