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609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衡阳市泓成东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076918259326，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蒸湘北路易赖街172号。法定代表人刘某。诉讼代表人莫尚能，男，1966年5月3日出生，汉族，系衡阳市。辩护人李海红，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重实，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段仁亮，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出生地湖南省常宁市，户籍地湖南省，系衡阳市。因本案涉嫌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2019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衡阳市泓成东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段仁亮犯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粤0112刑初5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衡阳市泓成东化工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审阅上诉意见、辩护人意见及全案卷宗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单位衡阳市泓成东化工有限公司是于2009年7月23日成立的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公司法人，但该公司没有运输和储存危险化学品资质，同案人赵某系该公司股东兼总经理，被告人段仁亮系该公司业务员。2017年12月，郴州宽和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某1与被告单位衡阳市泓成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成东公司”）的总经理赵某（已死亡）达成由泓成东公司负责购买三氧化二砷并运输到广州的口头协议。同时，郴州宽和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某1还委托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办理由泓成东公司购买和运输的三氧化二砷的出口业务，具体出口业务由该公司总经理邓某1操作。被告单位泓成东公司总经理赵某遂指派被告人段仁亮向湖南泰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公司”）联系购买并运输三氧化二砷事宜。2017年9月1日，泓成东公司与泰兴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泰兴公司作为供方向泓成东公司供应三氧化二砷，泓成东公司作为需方自负包装费用和危品车运输及运费。合同签订后，被告人段仁亮受同案人赵某指使和安排，于2017年12月17日、23日，分别以3800元、3610元的价格两次雇请徐某驾驶没有危某品运输资质的湘Ｄ×××××号牌普通货车将36吨三氧化二砷从泰兴公司运送到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宏达路36号的广州柏沅物流有限公司宏盛仓库（以下简称“宏盛仓库”）；同年12月23日，被告人段仁亮以3400元的价格雇请尹某驾驶没有危某品运输资质的赣Ｃ×××××号牌普通货车将16吨三氧化二砷从泰兴公司运送到宏盛仓库；同年12月27日，被告人段仁亮以4800元的价格雇请资辉驾驶没有危某品运输资质的赣Ｃ×××××号牌普通货车将20吨三氧化二砷从泰兴公司运送到宏盛仓库。另查明：2017年12月23日，同案人赵某自己还通过山东招远市福源配货中心范某1介绍以15000元左右的价格雇请林某驾驶没有危某品运输资质的鲁Ｆ×××××号牌普通货车将24吨泓成东公司的三氧化二砷从山东国大黄金股份有限公司运送到宏盛仓库。以上储存泓成东公司的三氧化二砷的宏盛仓库，是存放普通货物的仓库，没有储存剧毒化学品的资质。2017年12月29日，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宏盛仓库内现场查获被告人段仁亮非法运输的被告单位泓成东公司的三氧化二砷中的39吨，同时查获同案人赵某非法运输的被告单位泓成东公司的上述三氧化二砷24吨。本案中，被告单位泓成东公司其他的三氧化二砷已用于出口，以上查获的被告单位泓成东公司在宏盛仓库储存的63吨三氧化二砷，是因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未能订到船运公司的舱位用于出口，因而送至宏盛仓库进行储存。2018年8月24日，同案人赵某与被告人段仁亮一起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中，被告人段仁亮谎称他们雇请了具有危险品的运输资质的车辆运输三氧化二砷，而同案人赵某则辩称具体运输事宜是由被告人段仁亮经办，其本人不清楚。又查明：2019年1月29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2刑初1486号刑事判决书，以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邓某1犯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广州柏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犯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广州柏沅物流有限公司宏盛仓库主管巫殷林犯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上判决已生效。原判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段仁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被告人段仁亮承认其受泓成东公司委托，将泓成东公司向泰兴公购买的其中39吨三氧化二砷雇请徐某等人驾驶没有危某品运输资质的普通货车分三次从泰兴公司运送到宏盛仓库，赵某雇请没有危某品运输资质的普通货车将泓成东公司的24吨三氧化二砷从山东国大黄金股份有限公司运送到宏盛仓库，上述63吨三氧化二砷于2017年12月29日被黄埔区安监局查获。2.同案人赵某的供述，证实同案人赵某承认其负责泓成东公司的三氧化二砷销售业务，但辩称黄埔区安监局查获的63吨三氧化二砷均是泓成东公司向泰兴公司购买的，段仁亮是如何将63吨运到广州的其不清楚。3.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人欧某1作为郴州宽和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实了安监部门在宏盛仓库查获的63吨三氧化二砷，其中39吨是其委托泓成东公司购买，其中24吨是泓成东公司的。4.欧某1提供的情况说明、销售合同、汇款回单等，证实2017年12月23日和25日，被告人段仁亮发货70.88吨三氧化二砷到宏盛仓库，其分两次共支付147600元货款给段仁亮；2017年12月29日至30日，被告人段仁亮又发了20吨三氧化二砷到宏盛仓库，该批货物和滞留在仓库的18.88吨合计38.88吨一起被扣押；70.88吨里面已经出口52吨三氧化二砷是由其司买家云南云润国际直接委托深圳茗佳公司办理出口的，该司没有有关出口单据，只有货物走船后云南云润国际付给其52吨的80%的货款112320元。5.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人邓某1作为深圳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证实了其公司代理宽和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出口的63吨三氧化二砷，其中有39吨是欧某1的，24吨是赵某的。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人徐某作为湘Ｄ×××××号货车的司机，证实2017年12月23日受被告人段仁亮雇请驾驶没有危某品运输资质的湘Ｄ×××××号牌普通货车18吨货物运送到宏盛仓库的事实。7.证人资辉的证言，证人资辉作为赣Ｃ×××××号牌货车司机，证实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段仁亮以4800元的价格雇请其驾驶没有危某品运输资质的赣Ｃ×××××号牌普通货车将20吨货物从郴州市一工厂运送到广州市黄埔区宏盛仓库。8.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人范某1作为福源配货中心货运代理，证实被告人赵某曾通过其找货车司机从山东国大黄金公司运送货物到广州。9.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人范某2系证人范某1的儿子，其证实2017年12月间被告人赵某委托范某1找司机运一批货到广州，后来证人范某2带该司机到山东国大黄金公司装货。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人林某作为鲁Ｆ×××××号货车的司机，证实2017年12月23日其和阎某通过货代范某1介绍以15000元左右的价格驾驶没有危某品运输资质的鲁Ｆ×××××号牌普通货车将一批货物从山东国大黄金股份有限公司运送到广州，是范某1的儿子带其去装的货，运费是范某1以现金的形式给的。11.证人阎某的证言，证人阎某作为鲁Ｆ×××××号货车的司机，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证人林某雇请其一起做鲁Ｆ×××××大货车司机跑长途。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人陈某作为泓成东公司派驻山东国大黄金公司员工。证实了山东国大黄金公司的三氧化二砷是泓成东公司帮助销售的。13.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人邓某2作为湖南泰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实了2017年9月1日泓成东公司与泰兴公司签订了购买三氧化二砷的合同，每吨1200元，一年不得超过720吨。2017年12月23日，被告人段仁亮到该司提货63吨。14.证人汤某1的证言，证人汤某1作为泓成东公司内勤，证实了泓成东公司三氧化二砷购买、销售、运输的业务都是赵某负责管理的，被告人段仁亮挂靠泓成东公司开展业务。15.证人欧某2的证言，证人欧某2作为山东国大黄金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总监，证实了山东国大黄金公司的三氧化二砷由泓成东公司负责销售。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人刘某作为泓成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了赵某系泓成东公司总经理，主管销售，被告人段仁亮挂靠泓成东公司开展业务，安监部门查获的63吨三氧化二砷都是泓成东公司的，具体由赵某负责。1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段仁亮辨认出徐某是湘D8字头货车的驾驶员，衣连卫是山东招远市货运部的老板，他是2017年12月23日运输三氧化二砷的货车驾驶员，但辨认不出尹某、资辉；证人徐某辨认出被告人段仁亮就是2017年12月23日委托运输一批桶装货物到黄埔区的一个仓库的老板；证人资辉辨认出被告人段仁亮就是雇请其运输20吨货物到黄埔仓库的老板；证人尹某辨认出被告人段仁亮就是雇请其运输16吨货物到广州黄埔仓库的老板；证人范某1辨认出赵某就是委托其承运货物到广州的湖南人，但辨认不出林某；证人林某辨认不出范某1、范某2、赵某；证人范某2辨认出赵某就是“老赵”，但辨认不出段仁亮、林某、阎某、陈某；证人陈某辨认出赵某就是其公司的老板，辨认不出段仁亮、阎某、林某。经证人资辉、尹某、林某、阎某签认的宏盛仓库的照片，证实资辉、尹某辨认出是其运货到达的仓库，林某、阎某记不清其是否运货到过该仓库。经证人林某、范某1、范某2、陈某签认的山东国大黄金股份有限公司门口照片，证实范某1辨认出该地方是赵某委托其发货的单位大门；林某记不清是否去过该地方装过货；范某2辨认出是2017年12月份其带司机的一辆半挂车运货的地方；陈某辨认出是其工作的地方大门。经证人徐某、资辉、尹某签认的有白色“骷颅头”标识的绿桶照片，证实该绿桶是徐某等人运输的桶装化工品，但是当时没有贴白色标签。经证人范某1、林某、阎某签认的有白色“骷颅头”标识的黑桶照片，证实：该三人均没有见过该物品。经被告人段仁亮、陈某签认的有白色“骷颅头”标识的绿桶和黑桶照片，证实被告人段仁亮辨认出系在宏盛仓库查获的63吨三氧化二砷；陈某称不是其公司仓库的桶。经证人欧某2签认的有白色“骷颅头”标识的绿桶、黑桶及白色塑料袋包装物品照片，证实绿桶、黑桶包装物品不是其司生产的产品，白色塑料袋包装物品是其司生产的三氧化二砷。经被告人段仁亮签认的湘Ｄ×××××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照片，证实被告人段仁亮就是雇请这类类型的车运输三氧化二砷的。经证人尹某签认的赣Ｃ×××××号牌重型栏栅式货车照片，证实该车是尹某运输用的货车。18.被告人段仁亮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段仁亮银行账户交易情况。19.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段仁亮2017年12月27日、29日分别转账5360元、805元（20吨三氧化二砷的货款）到泰兴公司出纳谢华华账户；2017年12月24日，被告人段仁亮转账3400元（16吨三氧化二砷的运费）到尹某账户；2017年12月18日、24日，被告人段仁亮分别转账3800元、3610元（37吨三氧化二砷的运费）到徐某账户；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段仁亮转账4800元（20吨三氧化二砷的运费）到资辉账户。20.广州亿通物流有限公司进/出仓理货计数单，经证人徐某、资辉、尹某签认，证实2017年12月24日徐某运了90桶共18吨三氧化二砷到宏盛仓库；2017年12月29日资辉运了100桶200公斤装的三氧化二砷到宏盛仓库；2017年12月24日尹某运了80桶共16吨三氧化二砷到宏盛仓库。21.出库单，经证人邓某2签认，证实2017年12月23日段仁亮从该司提取三氧化二砷63吨。22.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等，证实涉案的湘Ｄ×××××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鲁Ｆ×××××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Ｎ×××××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均是从事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的货车。23.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公安分局的卡口综合管理平台查询截图，经证人阎某签认，证实2017年12月26日3时19分许经过黄埔东立交北侧辅道往黄埔东路的鲁Ｆ×××××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其和林某驾驶的车辆。24.委托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实2017年9月1日泓成东公司与泰兴公司签订一年内购买720吨三氧化二砷的合同，总金额864000元；2017年4月10日，泓成东公司委托其业务员段仁亮前往泰兴公司购买金属砷，三氧化二砷采购事宜，委托期限为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2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工商登记档案查询、工商营业执照、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泓成东公司人员架构分工情况。证实泓成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股东刘某，总经理是股东赵某，该公司经营范围包含三氧化二砷等情况。26.挂靠合同，证明被告人段仁亮曾与被告单位泓成东公司签订过挂靠合同。27.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出具的《回函》、通行证信息查询证实：经查询《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在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该平台未核发过从湖南省运输63吨三氧化二砷到广州市黄埔区的剧毒化学品公路运输通行证。28.欧某1和赵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欧某1通过微信与赵某商谈购买三氧化二砷的情况。29.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7月3日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涉案货物为三氧化二砷，含量大于99%。30.段仁亮、刘某、徐某等人手机号码查询，证实：因只能保留近6个月详单，故未查询到上述人员2017年12月的手机通话记录。31.葛某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葛某手机号码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通话记录情况。32.山东国大黄金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其公司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未对外销售三氧化二砷产品。33.受、立案表及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受理、立案、破案情况，被告人段仁亮和赵仁湘是公安机关办理网上追逃后于2018年8月24日一起到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自首的。34.户籍证明及存根、湖南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段仁亮、赵某身份基本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记录。原判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认定被告单位衡阳市泓成东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段仁亮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综合考量本案的具体事实、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的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二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衡阳市泓成东化工有限公司犯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段仁亮犯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上诉单位衡阳市泓成东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认定本案非法运输危险物质所获利益归于公司缺乏证据支持，认定案外人赵某（已死亡）和同案被告人段仁亮的的行为属于单位意志的体现与事实不符。责任人的个人意志不能等同单位意志，段仁亮是挂靠在泓成东公司名下的业务员，经营过程中自负盈亏，本案查证属实的涉案三氧化二砷运输车辆均为段仁亮联系和选择，且运费也是段仁亮支付，泓成东公司的相关人员对段仁亮的违法运输行为不知情。2.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一）》规定的“其他危害公共安全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鼠强等禁用剧毒化学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有关规定只有非法运输危险物质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严重后果或对公共安全造成危害结果才能被刑法评价，本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立案追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重要事实不清，定罪的证据达不到充分，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中的24吨三氧化二砷为赵某实施运输；此外，赵某死亡后指控其有犯罪事实，属于程序违法，赵某在本案中诉讼地位不明确，用于辅助和说明案件事实的相关事件未证实，应撤销对其指控。综上，请求二审宣告泓成东公司无罪。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同案人赵某于2018年8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死亡。二审期间，上诉单位衡阳市泓成东化工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单位衡阳市泓成东化工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单位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非法运输危险物质所获利益归于公司缺乏证据支持，认定案外人赵某（已死亡）和同案被告人段仁亮的的行为属于单位意志的体现与事实不符”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赵某为泓成东公司的股东、总经理，泓成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泓成东公司内勤汤某1、原审被告人段仁亮等人证实赵某主管销售，销售部负责联系客户、寻找货源、组织销售等，可直接代表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无需法定代表人同意或批准，销售部仅有赵某及“挂靠人”段仁亮。因此，赵某行使职权的购销及为购销实施的运输行为都属于单位意志。本案中，泓成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证实查获的63吨三氧化二砷（别名“砒霜”）为公司业务。此外，原审被告人段仁亮虽曾与被告单位泓成东公司签订过《挂靠协议》，但本案三氧化二砷的交易是由被告单位泓成东公司总经理赵某与郴州宽和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某1达成，泓成东公司又与泰兴公司签订三氧化二砷的购销合同，原审被告人段仁亮是受被告单位泓成东公司以及总经理赵某的指令和安排而开展工作，因此，赵某及段仁亮在本案的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其行为是单位意志的体现。《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明文规定，托运人应当委托取得危险货物道路安全运输许可的企业承运；通过道路运输剧毒化学品的，托运人需向运输始发地或目的地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申请剧毒化学品道路运输通行证，提交道路运输申请材料时需说明或证实运输剧毒化学品的品种、数量、运输时间、运输路线、承运人取得危险货物道路运输许可、运输车辆取得营运证以及驾驶人员、押运人员取得上岗资格等；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应当悬挂或者喷涂符合国家标准要求的警示标志。泓成东公司作为长期主营三氧化二砷等危险化学品的公司，明知三氧化性二砷（别名“砒霜”），属于列入《危险化学品名录》的剧毒危险化学品，《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对经营、储存、运输剧毒危险化学品作了极其严格的规定，个人难以委托有资质的企业承运及难以办理剧毒化学品道路运输通行证，而仍然委任段仁亮个人办理运输事宜，显然是企图转嫁运输风险及责任，依据泓成东公司长期经营三氧化二砷等危险化学品的事实及相关行业规范的强制要求，足以认定泓成东公司对段仁亮非法运输三氧化二砷的主观明知。另外，在案证据证实泓成东公司总经理赵某自己实施运输三氧化二砷24吨，该部分数量也应当归入单位犯罪的数量。上诉单位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单位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立案追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三氧化二砷虽不属于禁用剧毒化学品，但系《危险化学品名录》中列入严格监督管理的限用剧毒化学品，易致人中毒或者死亡，对人体、环境具有极大的毒害性和极度危险性，极易对环境和人的生命健康造成重大威胁和危害，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毒害性”物质。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毒害性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情形，既包括已经造成人员伤亡、重大经济损失、严重环境污染等现实危害后果，也包括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物质数量大以及可能造成毒害性物质丢失、被盗、被抢或者被人利用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形成的环境危害和次生危害的现实危险。本案查证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非法运输的三氧化二砷高达96吨，如此大量的剧毒化学品逃避有关部门的安全监管，破坏危险化学品管理秩序，还对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和财产安全构成现实威胁，显然属于其他危害公共安全的情形，应予追究刑事责任。上诉单位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单位及辩护人提出的“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中的24吨三氧化二砷为赵某实施运输，应撤销对其指控”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欧某3、邓某1证实宏盛仓库被查获的三氧化二砷有24吨是赵某的；被告人段仁亮证实赵某雇请没有危某品运输资质的普通货车将24吨三氧化二砷从山东国大黄金公司运输到宏盛仓库；证人范某1、范某2（两人为货代）证实2017年12月赵某通过其找货车司机从山东国大黄金公司运货到广州；证人林某、阎某（两人为司机）证实2017年12月姓范的带其二人去装货从山东运输到广州黄埔；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公安分局的卡扣综合管理平台查询截图证实车牌为鲁Ｆ×××××的大型汽车2017年12月26日03:19:55经过；广州亿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进仓理货单证实2017年12月26日从车牌为9199的车收货三氧化二砷24吨，以上证据在时间、地点上均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认定赵某非法运输24吨三氧化二砷的事实。依法本应追究赵某刑事责任，因其已死亡，公诉机关不予追究符合法律规定。上诉单位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衡阳市泓成东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人段仁亮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非法运输大量毒害性物质三氧化二砷，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根据上诉单位衡阳市泓成东化工有限公司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等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单位衡阳市泓成东化工有限公司上诉要求改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严剑飞审判员  黄敏洽审判员  刘卫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朱 璐唐文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