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6186号 原告：王留英，女，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系王留英女儿），女，198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苏州市姑苏区。 被告：宋志明，男，1962年3月25日出生，回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被告：宣洪妹，女，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皋荣蓉（代理以上两被告），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鑫（代理以上两被告），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宋杰，男，196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原告王留英与被告宋志明、宣洪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留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被告宋志明、宣洪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皋荣蓉、孙泽鑫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宋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留英、被告宋志明、宣洪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皋荣蓉、孙泽鑫、第三人宋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留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宋志明立即归还垫付的120万元借款及利息。2.被告宣洪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利息是以120万元作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6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宋志明、宣洪妹是夫妻关系，在2016年6月13日宋志明出具借款凭证承诺书。原告按照宋志明要求转账汇款给了苏州市吴中区木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渎小额贷款公司”）120万元，有银行转账流水予以证明。由于被告宋志明没有归还原告垫付的借款120万，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原告只能通过诉诸法律，请求法院判如诉请。 被告宋志明、宣洪妹辩称：一、原、被告不存在借贷关系。1.原、被告签订的承诺书内容无法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另外，宋杰与被告已经办理完毕过户登记，过户没有产生任何问题，原告也无任何理由向被告主张该笔款项。2.原告提交的“借款凭证承诺书”存在篡改、添加的痕迹，且案外人吴某已经承认了添加、篡改的情节，故原告以此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于法无据。3.2016年6月17日宋杰签字确认，其向原告借款120万元，并非是被告向原告借款。二、该笔借款已由宋杰还清。在2017年9月20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宋杰承诺该120万元已经归还。原告也已经自认宋杰把款项还给了自己，并有相关记录。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宋杰述称：我在2016年5月1日左右发现我居住的苏州市桂花新村XX幢XX室被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查封，法官告诉我房屋是因宋志明、宣洪妹对木渎小额贷款公司有欠款，木渎小额贷款公司申请查封的，让我同木渎小额贷款公司沟通协商，木渎小额贷款公司提出需要垫付125万元，才能将房屋解封，我当时就该款项向原告进行了借款，由原告直接打给木渎小额贷款公司还款，这个钱是原告垫付的，垫付后木渎小额贷款公司进行了房屋解封，我们对房屋进行过户，经我和王留英、宋志明他们商量好，由宋志明将苏州市过户给我，因为当时必须要做个交易才能过户。交易的钱是原告垫付的，垫付后房屋过户到我这里，我进行了房屋贷款，贷款下来的钱我转给原告了。所以这个120万元借款的追诉权应该是我的权利，应当是我向宋志明追究120万元借款，至于我是否追究是我的权利。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承诺书、银行客户回单、结婚证、（2019）苏民再139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508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书、借条、协议书、还款承诺、调查笔录等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相关银行流水、苏州市区存量房交易资金托管支取通知书、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对私存款交易中间表查询、吴某在（2016）苏0508民初6249号案件审理中所作证人证言、（2017）苏05民终652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并在审理中对案外人吴某进行调查谈话，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苏0508民初6249号原告宋志明、宣洪妹与被告王留英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情况如下： 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宋杰为该案第三人，该案原告宋志明、宣洪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王留英返还原告方售房款285万元及售房款占用费。 该案一审查明：2016年5月16日，宋志明与其配偶宣洪妹至苏州市苏城公证处公证委托书一份，委托书明确：委托人宋志明、宣洪妹共同委托受托人王留英办理二人名下位于苏州市不动产（建筑面积：127.88平方米）及503阁楼相关事宜，其中委托事项为代为签订《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办理网签或网签撤销等相关手续，并办理该不动产过户登记至买受人名下的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缴纳相关税费及办理相关手续，代为领取托管资金及收取房款等；委托权限为全权委托，委托期限为至上述委托事项办理完毕止。当日，苏州市苏城公证处出具（2016）苏苏城证民内字第10032号公证书对上述委托书进行了公证。 2016年5月26日，王留英代理宋志明、宣洪妹作为涉案XX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与买受人宋杰签订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宋志明、宣洪妹将涉案XX室房屋及相应阁楼以40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宋杰，买受人付清房款之日起7日内交付房屋。 2016年6月13日，案外人吴某书写名为“承诺书”一份，载明：“现有王留英垫资支付房屋桂花新村XX幢XX室宋志明向木渎小贷公司贷款壹佰贰拾伍万元去向法院垫付宋志明的借款。原宋杰住房归还。另外王留英只负责代理过户事宜，但不管两宋的任何事务，代理完毕，事情结束，但在过户中，如有产生问题，有宋志明承担责任，而且如事出宋志明处，有（由）宋志明承担有（由）王留英向法院支付小贷公司的款子。为此特立字据为凭。安全护送产权过户，过户完毕，事情结束。”宋志明在该承诺书落款“承诺人”处签字确认后将该承诺书交给了王留英。后吴某在标题“承诺书”前添加“借款凭证”四字，在承诺书正文尾部添加“因房屋原本是宋杰的，特约定过户于宋杰作归还，宋志明认可借王留英壹佰贰拾伍万元整垫付款，本人房子壹个月过户于宋杰，就还款取条”。 后宋杰配偶杨丽雯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苏州市房管部门的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账户转账122万元，通过银行贷款转账283万元，合计405万元。后王留英支取了该405万元房款。2016年7月5日，XX室房屋过户至宋杰和杨丽雯名下。次日，王留英将405万元房款通过银行转账给宋杰。 另查明，涉案XX室房屋在2008年之前的产权人为宋杰及其配偶杨丽雯。2008年5月21日，宋杰和杨丽雯公证委托书一份，明确二人委托受托人高某具体办理涉案XX室及相应阁楼的查档、出售、过户及该存量房交易资金托管和领款等一切相关手续，受托人有转委托权，受托期限为本事宜办理终结为止。2008年6月3日，高某将同样的委托事项转委托给赵敏。赵敏作为宋杰、杨丽雯的委托代理人以84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宋志明，并于2008年6月3日代理二人办理了房屋的过户手续。房屋过户后，宋杰及其家人仍居住在该房屋内。 后宋志明、宣洪妹将XX室房屋及相应阁楼最高额抵押给木渎小额贷款公司并向该公司借款，因二人未依约按期还款，木渎小额贷款公司依法向苏州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4）苏仲裁字第654号裁决书，宋志明、宣洪妹在该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本院依木渎小额贷款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于2016年5月4日受理（2016）苏0508执1321号执行案件，并在执行过程中向宋志明、宣洪妹发放执行通知书一份，要求二人支付木渎小额贷款公司债权1426054元。 2016年6月15日，木渎小额贷款公司的代理人胡正华作为甲方与宋杰、杨丽雯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明确木渎小额贷款公司诉宋志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乙方自愿代宋志明偿还贷款本息125万，甲方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桂花新村XX幢XX室的查封，并同意解除抵押;乙方付款120万到位后，甲方确保解除抵押。次日，王留英通过银行转账向木渎小额贷款公司支付120万元。2016年6月17日，宋杰向王留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王留英同志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用于归还房贷。木渎小额贷款公司收到王留英支付的120万元后，本院依其申请裁定解除了对XX室房屋的查封措施。 又查明，审理过程中，宋志明、宣洪妹称宋杰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结欠宋志明借款二、三百万元，二人在2008年商定以宋杰所有的位于苏州市和XX室两套房屋抵偿宋志明的债权，其中XX室和XX室抵债金额分别为84万元和70万元，两项合计154万元，尚不足以清偿宋志明的全部债权，但宋志明已默认宋杰偿还了全部债务，后并未再向宋杰追偿余款。XX室房屋在2008年已过户至宋志明姐夫张祥荣名下，XX室房屋亦在2008年过户至宋志明和宣洪妹名下。后宋志明将XX室房屋抵押给木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因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法院预拍卖该房屋。居住在该房屋内的宋杰得知拍卖消息后，主动联系宋志明要求赎回该房屋，经宋志明同意，宋志明、宣洪妹委托宋杰单方找来的王留英办理售房手续，但从未指示王留英将售房款再交还宋杰。 第三人宋杰称我在2008年用XX室一套房屋抵偿了宋志明的全部债权即140万元；关于XX室房屋，当时宋志明对我说他有办法以XX室房屋作抵押贷款，办理贷款之前需要办理一个委托售房公证，故我应其要求委托高某售房并进行了公证，XX室房屋并未抵偿宋志明的债权；后到2016年5月，我接到法院的执行传票才知道XX室房屋已过户至宋志明名下且宋志明因借款将房屋抵押给了木渎小额贷款公司，当时法院要拍卖该房屋。我马上联系宋志明，宋志明说要我帮他还掉其欠木渎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他就把房屋返还给我，因当时担心宋志明说话不算数，就找来王留英作中间人，要求宋志明出具委托公证书委托王留英办理过户手续。 宋志明、宣洪妹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陈述：我与宋志明是朋友。2016年6月13日下午13时至13时30分之间，我、宋志明和王留英及其带过来的一位男士在苏州市海上皇宫一个茶馆会面，双方谈的主要内容是王留英为宋志明在木渎小额贷款公司垫资120万元的事情；涉案承诺书是王留英带来的那位男士起草的，宋志明在承诺书上签了字后就和我马上离开了，现在王留英提供的承诺书载明的内容有他人自行添加部分。当时双方谈及的承诺书中所写的“原宋杰住房归还”的意思是指宋杰从宋志明处赎回房屋，双方并未提及委托售房款支付给谁的问题。 王留英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陈述：我与王留英于2000年3月解除婚姻关系，现在是朋友。2016年6月13日下午14时左右，我、王留英和宋志明、高某在场的情况下，我起草了涉案的承诺书，“原宋杰住房归还”的意思是指宋志明将原本是宋杰的房屋归还宋杰，具体事宜由王留英去操办，宋志明明确房屋过户后的所有房款全部打给宋杰，他不参与。 该案本院一审审理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本案中，宋志明、宣洪妹以公证形式委托王留英对二人名下坐落于苏州市姑苏区桂花新村XX幢XX室房屋全权处理代签售房合同、过户等相关手续并代为收取售房款，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依法成立生效。王留英作为受托人在收到售房款后应当即时转交给委托人宋志明、宣洪妹。王留英提出宋志明、宣洪妹与买房人宋杰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涉案房屋过户仅是归还，其中包括售房款的返还的抗辩，本院认为，宋志明向王留英出具的“承诺书”仅表明“原宋杰住房归还”、“王留英只负责代理过户事宜，不管两宋的任何事务”，而并未指示王留英将代收取的售房款给付返还宋杰，现王留英主张售房款返还给宋杰系得到宋志明的授权，因无相应证据证明，且宋志明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王留英作为宋志明、宣洪妹的受托人擅自将售房款返还给宋杰的行为明显不妥。在双方对代收售房款的转交时间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王留英作为受托人应当在委托行为完成后，及时将代收的售房款给付宋志明、宣洪妹。现宋志明、宣洪妹要求王留英返还售房款405万中的28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其主张相应资金占用费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18日起至王留英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待王留英实际承担责任后，其可依据有关证据，另寻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至于宋杰所述其与宋志明、宣洪妹之间就所涉房屋的其他纠纷，如宋杰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亦可另寻法律途径处理。该案本院于2017年6月5日判决被告王留英支付原告宋志明、宣洪妹售房款285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王留英因对一审判决不服，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终6521号案件二审后于2018年1月24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留英因对一、二审判决结果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再审申请中陈述：“2016年5月4日宋杰在发现房屋被查封后找到宋志明，要求宋志明还房，宋志明提出要宋杰为他垫付小贷公司的钱才同意还房，宋杰找到中介王留英借款120万元还给小贷公司，小贷公司才申请对XX室房屋解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苏民再139号案件再审中确认了本院（2016）苏0508民初6249号民事案件一审及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终6521号民事案件二审中查明的事实，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认为，宋志明、宣洪妹与王留英之间并非委托售房关系，只是委托王留英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一、二审法院仅依据公证委托书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错误。王留英的再审请求成立，于2019年7月3日判决撤销了一、二审判决，并驳回了宋志明、宣洪妹的诉讼请求。 以上为宋志明、宣洪妹与王留英委托合同纠纷案件一、二审及再审经过、结果。 （2016）苏0508民初6249号委托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王留英申请案外人吴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案审理中因审理需要，依职权调取了该份证人证言笔录，笔录中记载：主审法官询问：“你与原、被告、第三人的关系？”吴某回答：“我与被告（王留英）是朋友关系，之前和被告（王留英）是夫妻，于2000年3月份就离婚了。见过宋志明，当时在海上皇宫认识的。宋杰以前不认识，有了这个案子才认识的。”关于涉案“承诺书”，主审法官询问：“当时有无谈若房屋过户给宋杰的话，该垫付款由谁负责”，吴某回答：“由王留英向宋杰索要，理由是房子已经归还给他了。若不能过户向宋志明要。”主审法官询问：“有无谈到代理费的事情”，吴某回答：“没有。没有谈到总房款的事情，不涉及资金问题，也没有谈资金支付问题。当时宋志明说，我房子归还给宋杰，现在你帮我给小贷公司垫付125万元，把房屋过户给宋杰，我安全护送你过户，你垫资的钱你去找宋杰要，操办下来的钱直接打给王留英。”王留英代理人询问：“你们当天是否谈的是代理过户的事？”吴某回答：“是的，宋志明明确过户后的钱打给宋杰，托管资金、过户费用由王留英垫付，所得房款全部打给宋杰，他不参与。”主审法官询问：“当时120万元是宋志明欠小贷公司的钱，有无问王留英以何理由向宋杰要该120万元？”吴某回答：“无。”主审法官询问：“本人房子一个月过户给宋杰就还款取条是什么意思？”吴某回答：“是因为王留英想要获得双保险，怕宋志明阻挠过户。所谓还款取条是宋杰来宋志明处还款，该份承诺书还给宋杰。”该案庭审中，王留英对吴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 另查明，苏州市房屋托管资金405万元，由王留英在2016年7月5日支取，2016年7月6日17时6分转账至宋杰银行账户，宋杰在7月6日17时15分转账至吴某银行账户，前述交易均系在中国银行柜面操作完成。吴某在2016年7月7日将402万元转至吴某名下建设银行账户、26000元转至王文账户。 本案审理中对案外人吴某进行调查，吴某陈述：宋杰对其的四五十万借款已结清，宋杰尚欠其朋友钱，由吴某作为借款担保，金额大概有二三十万元。宋杰将405万元转账给吴某是因房屋过户时，承诺书都是吴某写的，吴某系中间人，放在吴某这里之后结算，计算王留英该拿走多少，宋杰结欠吴某及吴某朋友的款项，算完后还剩多少就还给宋杰。目前宋杰尚未找其结算。王留英、宋杰以及宋杰借款吴某作为担保的债权人都知道405万元通过吴某结算。 原告王留英认为：宋志明跟我借钱，写了借款凭证承诺书给我，我付给木渎小额贷款公司，至于宋志明和宋杰之间的事情我不管。宋杰给我打借条是因为2016年宋志明起诉我，如果输掉官司我会损失280多万，所以我让宋杰补个借条给我，如果官司输了，宋杰给我120万元，现在官司赢了，省高院判决过后宋杰就不还给我了，现在应该由宋志明还我120万元。我为被告宋志明垫付120万元欠款事实清楚，宋志明和宣洪妹是夫妻，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吴某作为中间人是代为保管全部房款，再审判决后吴某也应该依据再审判决内容退还给宋杰。宋杰以吴某代保管房款来争抢我对宋志明的诉权是不妥的，没有依据。 被告宋志明、宣洪妹认为：本案原、被告既没有借款合意，又没有款项往来，王留英认为双方的借款合意体现在借款凭证承诺书中，但是该份证据仅有标题备注了是借款凭证，以及最后的三行提到了120万元的借款事宜，但是经（2016）苏0508民初6249号案件的多次庭审调查，王留英以及宋杰、吴某确认了该份承诺书与借款相关的内容都是吴某单方添加，宋志明、宣洪妹从未进行确认，在（2016）苏0508民初6249号案件起诉前对吴某添加的行为也不知晓。第三人宋杰在庭审中也明确陈述由其向王留英出具的借条以及还款承诺均系其真实意思，宋志明、宣洪妹并不欠王留英款项，房款405万元目前都保留在王留英前夫吴某处，王留英在庭审中对吴某的陈述并未否认，可见王留英对情况是知晓并认可的，至于吴某认为宋杰与其还未进行结算，是宋杰与吴某之间的经济纠纷，与宋志明、宣洪妹并无关联。综上，原、被告之间并无借贷事实。 第三人宋杰陈述：承诺书前面“借款凭证”四个字以及正文后面吴某自己添加的内容，在之前的案件中已经确认过了。我出具的借条不是后补的，是借条落款日期当日写的。我和吴某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没有理由把钱放在吴某处，在银行操作两笔转账（王留英转给宋杰405万元、宋杰转给吴某405万元）时我和我妻子杨丽雯、王留英、吴某都在场，因为120万元还给木渎小额贷款公司的钱以及122万元售房托管资金都是王留英垫的（托管资金122万元好像是她女儿王文垫的，我印象中写了张122万元的借条给她女儿），包括过户的其他费用都没有结算，整个过户流程都是王留英在弄，我们的卡都在她那里，所以王留英要求转到吴某账上，我也没有多想，准备之后再结算，结果转账后她报了一个费用清单，提出了很多费用，要求我付，有些费用我不认可，双方有分歧，所以目前405万元还在吴某那里，双方尚未结算。不论宋志明起诉王留英的官司输赢，这个120万元我都要给王留英的，输也要给，赢也要给。我认可这个120万元是由我来还，但我已经还掉了，已经包含在吴某处的405万元中。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王留英出借的120万元款项一方面为宋志明、宣洪妹归还了结欠木渎小额贷款公司的款项，另一方面达成了宋杰为房屋解封继而实现为房屋过户之目的。结合原告王留英在前述案件再审申请时明确陈述“宋杰找到中介王留英借款120万元还给小贷公司”的内容，应认定原告王留英与第三人宋杰之间存在120万元的借贷合意，且该合意并非宋杰仅为他人利益所作之名义借款。 在王留英支付120万元款项后，宋杰向王留英出具借条，明确了王留英与宋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现王留英以案外人吴某添注过的“承诺书”向被告宋志明、宣洪妹主张债权，然被告宋志明、宣洪妹对吴某自行添加的内容不予认可，故仅就吴某后续添加以外的原始承诺书内容来看，宋志明认可王留英垫资事实，其明确在过户产生问题，且事出宋志明处时，承担由王留英向法院支付的木渎小额贷款公司的欠款。结合该承诺书书写人、参与人吴某在前述案件作为王留英证人出庭时解释“（房屋过户后）由王留英向宋杰索要（120万元），理由是房子已经归还给他了。若不能过户向宋志明要（120万元）”的内容，在房屋过户完成后，该120万元借款王留英仍应向宋杰主张，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由宋杰转移至宋志明之情形。 综上所述，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留英主张被告宋志明、宣洪妹向其归还120万元借款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留英与宋杰之间、宋志明与宋杰之间如何对该120万元进行结算，不在本案审查范围。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留英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619元，由原告王留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 审 判 长  姚梦悦 人民陪审员  周剑平 人民陪审员  金莉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任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