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7269号 原告施中浩，男，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陈立智，浙江胜可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艳明，男，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7449893924，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华能大厦410号。 负责人许威，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亚红，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福刚，男，汉族，住安徽省太湖县。 被告吴百洋，男，汉族，住安徽省太湖县。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075493693XY，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千岛路173号建设大厦B座303、307、308室、C座一楼。 负责人欧阳晶琳，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玲玲，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施中浩诉被告夏艳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宁波公司）、赵福刚、吴百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舟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蔡志安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中浩委托代理人陈立智、被告夏艳明、被告平安保险宁波公司委托代理人钱亚红、被告赵福刚、被告吴百洋、被告平安保险舟山公司委托代理人董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施中浩起诉称：2017年4月4日，夏艳明驾驶其浙Ｂ×××××轿车，行驶至Ｇ92（杭州往宁波方向196公里路段时，与原告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车辆损坏；后赵福刚驾驶吴百洋的浙Ｌ×××××小型客车再次碰撞原告及浙Ｂ×××××车辆，造成原告及其余人员受伤、两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第一次事故中，夏艳明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负事故主要责任；第二次事故中，赵福刚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因此受伤产生医疗费206649.01元（282649.01元－夏艳明已付6000元－平安保险宁波公司已付10000元－赵福刚已付50000元－平安保险舟山公司已付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0元（100元／天×198天）、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护理费74986.26元{双人护理51689.56元（66432元／年÷365天×142天×2人）、单人护理23296.70元［66432元／年÷365天×（270天－142天）］}、残疾赔偿金55574元［肋骨伤残27787元（55574元／年×10%×5年）＋下肢伤残27787元（55574元／年×10%×5年）］、交通费3000元、辅助器具费10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肋骨5000元＋下肢5000元）等损失共计381909.27元。诉讼请求：一、判令夏艳明、赵福刚、吴百洋赔偿原告损失381909.27元，并保留主张后续相关费用的权利；二、判令平安保险宁波公司、平安保险舟山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被告夏艳明答辩称：一、对交通事故事实、责任无异议；二、浙Ｂ×××××车辆在平安保险宁波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三、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非医保费用同意按责任分担，其余与平安保险宁波公司的意见一致；四、我已付原告6000元，要求与本案一并处理。 被告平安保险宁波公司答辩称：一、对交通事故事实无异议。但原告患阿尔茨海默病，其家人未尽到照顾的义务，我司认为夏艳明应是无责任的，如有责任，也是原告自身责任大，夏艳明最多承担5%的责任；二、浙Ｂ×××××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三、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仅认可第一次住院费用，需扣除非医保费用及不合理用药，其他费用与答辩人无关；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只认可第一次住院时间，标准分别认可30元／天、30元／天、120元／天，且只认可1人护理；残疾赔偿金，原告两处10级伤残，赔偿系数按12%计算，且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只认可1500元；交通费，酌情认可500元；辅助器具费，不予认可；鉴定费，系原告举证需要产生，不予承担；四、以上损失，我司在交强险内承担50%，超过部分，我司只赔偿5%；五、我司已付1万元；六、夏艳明已付款不同意与本案一并处理。 被告赵福刚、吴百洋答辩称：一、对交通事故事实、责任无异议。赵福刚、吴百洋系同事，一起上班途中常换着开车。事发当天，是赵福刚开车，赵福刚愿意承担责任，吴百洋则认为责任依法认定；二、浙Ｌ×××××车辆在平安保险舟山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三、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非医保费用，赵福刚认为应由平安保险舟山公司承担，吴百洋则认为依法认定，其他与平安保险舟山公司意见一致；四、赵福刚已付原告50000元，要求与本案一并处理。 被告平安保险舟山公司答辩称：一、对交通事故事实无异议。但二次事故发生时间间隔很短，且第一次事故原因力比较大，故我司认为，第二次事故的责任不应超过30%；二、浙Ｌ×××××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三、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经核算，原告提供的票据金额为281723.79元，其中统筹支付42097.85元，已不是原告的直接损失，应予扣除，还应扣除前三次住院及门诊治疗中的非医保费用58485.35元，原告因摔倒受伤住院治疗二次及其门诊治疗系其自身原因造成，该医疗费不予认可；同时，原告提供的肋骨、下肢费用清单与司法鉴定结果相悖，我司认为不应区分；其余与平安保险宁波公司意见一致；四、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在两个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半赔偿，超过部分，我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不应超过30%；五、我司已付原告1万元；六、赵福刚已付款不同意与本案一并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4日4时40分许，夏艳明驾驶其浙Ｂ×××××小型轿车，行驶至Ｇ92（杭州往宁波方向196公里＋300米路段时，其车辆右侧反光镜与行人原告身体发生碰撞，致原告倒地，之后夏艳明停车并开启双跳灯准备下车查看时，赵福刚驾驶吴百洋的浙Ｌ×××××小型普通客车右侧轮胎碾压在原告下身、又与浙Ｂ×××××车车尾碰撞，再次造成原告、夏艳明及其车上乘员朱春友、邓宝及浙Ｌ×××××车上乘员吴百洋受伤、两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第一次事故中，夏艳明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行人上高速公路行走负事故主要责任；第二次事故中，赵福刚未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浙江萧山医院住院治疗三次计164天及门诊治疗，诊断为左侧开放性小腿骨折、左下肢血管及神经损伤、右侧开放性小腿多处损伤、双侧肋骨骨折及血气胸、肺挫伤、腰椎骨折等；2018年2月13日，原告因摔倒致左股骨颈骨折，在浙江萧山医院住院治疗二次共计34天及门诊治疗，行左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及翻修术。2018年12月5日，原告自行委托的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其因事故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共10根）、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等，经手术治疗，目前仍遗有左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人体损伤2个10级伤残。2019年7月，根据平安保险舟山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同年9月，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做出的杭州华硕［2019］临鉴字第5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一、原告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伴血管、神经损伤、左足多发骨折伴皮肤软组织撕脱伤、右小腿广泛皮肤软组织撕脱伤伴右外踝撕脱性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及其并发症，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因左踝关节活动障碍直接影响其左下肢负重功能，导致走路不稳引发摔倒致左股骨颈骨折，与本次事故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事发前原告患有阿尔茨海默症、器质性精神疾病，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性。故原告伤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评定为365天、270天、180天。二、医疗费的合理性：1、原告于2017年4月4日至同年7月20日住院期间，所用自身疾病的“多奈哌齐片”、“奥氮平片”、“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是为稳定其机体内环境、保证生命体征平稳情况下达到治疗外伤的目的，建议部分认定，其余诊疗项目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均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应视为合理、必要；2、原告于2017年8月14日至同年9月18日、2017年11月30日至同年12月22日二次住院期间，因此时原告生命体征已相对平稳，所用的“多奈哌齐片”、“奥氮平片”、“氟哌啶醇注射液”、“吡拉西坦氯化钠注射液”主要针对原告自身精神疾病的治疗，与本次事故无明显关联性，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应视为欠合理，其余费用应视为合理、必要措施。3、原告于2018年2月13日至同年3月4日、2018年8月30日至同年9月14日两次住院与本次事故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应视为部分合理。4、关于门诊发票中，2017年4月4日1张、4月9日7张（记账日期为2017年4月4日）、11月30日2张，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应视为合理；2018年2月13日2张，系摔倒当天产生的费用，与本次事故存在一定关联性，应视为部分合理；2017年7月20日2张、2017年9月28日1张、11月10日1张、2018年1月9日1张、2018年2月11日1张、2018年8月29日1张、2018年9月26日1张系开“多奈哌齐片”、“奥氮平片”治疗原告自身疾病的药物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次事故无明显关联性，应视为欠合理性用药；其余门诊发票所产生的费用，因无相应门诊病历佐证，不予评定。原告系非农户籍人员。 根据杭州华硕[2019]临鉴字第5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经审核：1、门诊中，合理部分为6718.87元；部分合理为299.40元，其中统筹支付68.40元；无病历费用为547.20元。2、第一、二、三次住院期间，合理部分为189542.65元，部分合理为10811.62元。3、第四、五次住院期间均为部分合理，共计金额为70848.59元，其中已统筹支付为41470.78元。以上合理部分合计：196261.52元；部分合理合计：81660.21元；已统筹支付合计：41539.18元；无病历费用为547.20元。 另查明，沪Ｃ×××××车辆、浙Ｌ×××××车辆分别在平安保险宁波公司、平安保险舟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均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均为1000000元。夏艳明已付原告6000元，平安保险宁波公司已付原告10000元，赵福刚已付原告50000元，平安保险舟山公司已付原告10000元。庭审中，夏艳明确认平安保险宁波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签章处“夏艳明”字样系其书写。该“投保人声明”载有“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内容。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痕迹鉴定意见书、病历资料、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夏艳明和赵福刚提供的收据、平安保险宁波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审理过程中，一、原告明确要求：1、按两次事故、二次损害结果确定损失，其中前三次住院按胸部、下肢损伤分别核算医疗费、其余按3：7比例区分二次事故损失。2、第一次事故中，夏艳明负40%的责任，第二次事故中，赵福刚负全部责任。二、原告还提供了浙江萧山医院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原告在第一、二次住院142天期间，需2人护理。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行人不得进入高速公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是相应行政法规，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交警部门依据事故勘查及处理规程，依法做出的事故及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的损害虽系二次事故所致，但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是碰撞痕迹鉴定，并不能证明二次事故所致原告实际损伤部位，且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不同部位的损伤系二次事故所致，故原告的损伤以二次事故共同作用所致较为合理。因此，综合考量事故各方的过错及交通方式危险性对原告损害的作用，由原告负25%、夏艳明负15%、赵福刚负60%的过错责任较为合理。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在两个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过部分，按上述过错比例承担为宜。依照杭州华硕[2019]临鉴字第5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部分合理医疗费按50%予以认定较为合理；无病历医疗费，因无法与原告事故损害印证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虽已有部分医疗费在统筹支付报销，但这并不是减轻被告侵权责任的法定理由，被告对此提出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平安保险宁波公司虽已尽到保险法规定就非医保费用免赔的特别提示和说明义务，但其未提供相关非医保费用的明确证据；平安保险舟山公司未提供已尽到保险法规定就非医保费用免赔的特别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证据。故两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提出的抗辩，本院均不予采信。依照第四、五次住院医疗费的确定方法，该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时间亦按50%确定较为合理。原告的举证已证明第一、二次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因事故造成二处伤残，残疾赔偿金的赔偿系数按12%确定为宜；原告系非农户籍人员，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理由充分。原告主张的辅助器具费，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自行委托产生的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为宜。原告有权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夏艳明、赵福刚已付款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两保险公司不同意与本案一并处理，由其自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为宜。 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本院依法核定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237091.63元（196261.52元＋部分合理81660.21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18100元[100元/天×（164天＋34天×50%）]、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合计264191.63元；二、死亡伤残项下：护理费74986.26元[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在合理范围内66432元/年÷365天×142天×2人＋66432元/年÷365天×（270天－142天）]、残疾赔偿金33344.40元（55574元/年×12%×5年）、交通费3000元，合计111330.66元。原告因事故受伤致残，在肉体上、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以上共计381522.29元。 故原告的上述合理损失，平安保险宁波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68665.33元{即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58665.33元[（111330.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50%]，在商业三者责任限额内应赔偿36628.74元[（381522.29元－68665.33元－68665.33元）×15%]，合计105294.07元。因夏艳明已付原告6000元、平安保险宁波公司已付10000元，则平安保险宁波公司实际尚应赔偿原告损失89294.07元。平安保险舟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68665.33元{即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58665.33元[（111330.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50%]，在商业三者责任限额内应赔偿146514.98元[（381522.29元－68665.33元－68665.33元）×60%]，合计215180.31元。因赵福刚已付原告50000元、平安保险舟山公司已付原告10000元，则平安保险舟山公司实际尚应赔偿原告155180.31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赔偿施中浩损失89294.07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赔偿施中浩损失155180.31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施中浩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28元，减半交纳3514元（施中浩已向本院预交），由施中浩负担1030元，夏艳明负担907元，赵福刚负担1577元。 原告施中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夏艳明、赵福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蔡志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