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7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和县。 法定代表人：张爱生，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生，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宏，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东森益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罗佳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毅孟，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爱生、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家农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东森益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森益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爱生同时作为上诉人闽家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张爱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宏，被上诉人东森益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毅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爱生、闽家农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特别是居然不能适用简易程序且在没有开庭审理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严重损害了二上诉人的程序权利或者实体权利，审理程序严重违法。1、本案至今没有开庭审理。本案原通知在2018年8月16日15时30分开庭，而在当天，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申请延期开庭，并要求一审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一审法院准许了上诉人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的申请，并告知要求上诉人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故当天并没有开庭审理。之后，张爱生于2018年8月21日向平和县公安局报案，平和县公安局受理后，出具一份《受案回执》给张爱生，张爱生将该份《受案回执》提交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裁定中止诉讼，将告知要求将裁定书寄给二上诉人（实际上没有送达）。之后，一审法院就从来也没有再通知开庭。一审并没有开庭，更没有正式开庭笔录。一审中，上诉人没有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就草率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2、本案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57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简单的民事案件是指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能明确区分谁是责任的承担者，谁是权利的享有者;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非常大，法律关系非常复杂，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鉴于该案案情，根本不能适用简易程序。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张爱生的住址进一步证明了一审法院根本就没有开庭审理的事实。一审判决按被上诉人起诉状所列载明张爱生的住址，而张爱生住福建省平和县，张爱生从来也没有在平和县居住过。如果本案有进行开庭审理，完全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二、一审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杜撰上诉人张爱生答辩“张爱生个人的财产与闽家农资公司财产没有区分。”二上诉人系不同的法律主体，上诉人张爱生虽然是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但二上诉人的财产分别都是独立的，不存在混同的情况，上诉人张爱生出从来没有辨称二者的财产没有区分。2、林文华、林文才系被上诉人的业务员，系被上诉人在闽南地区销售的委托代理人，并不是代销员。对于这一事实，首先，从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经销合同完全可以得到证实，在该合同上，林文华系为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签署。其次，林文华、林文才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林龙德、张国雄、陈泽林等21个客户发生业务关系并收取货款。第三，林龙德、张国雄、陈泽林等21个客户所出具的欠条是欠被上诉人的，并不是欠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3、林文华、林文才与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新的民事关系。林文华、林文才在经销合同的履行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并不存在与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其他民事关系。4、林文华、林文才已经将涉案货款全部收回。本案中，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货单及证人证言证明此事实，因为一审法院在中止诉讼后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和通知开庭，故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无法申请证人出庭作证。5、一审法院没有重新通知开庭这一严重违反程序的行为导致二上诉人无法完整提供证据。平和县公安局受理张爱生的报案后，有进行初查，对林龙德、张国雄、陈泽林等21个客户及林文华、林文才、被上诉人等进行调查，公安机关对本案许多重要事实业己查清，如果一审法院有在中止诉讼后重新指定举证期和通知开庭，二上诉人一定会申请法院调取案件卷宗，从而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基本事实，作出判决，依据法律规定，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滥用职权，枉法裁判，上诉人相信二审法院能够公正司法，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不公、荒谬的判决，并对本案及时作出公正的处理，以维护法律的尊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东森益郡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张爱生、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诉称本案不能适用简易程序且未经开庭审理即作出判决，明显是曲解法律规定和歪曲案件事实。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基层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审理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规定，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案件除外：（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共同诉讼中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人数众多的；（四）法律规定应当适用特别程序、审判监督程序、督促程序、公示催告程序和企业法人破产还债程序的；（五）人民法院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的规定，本案显然并不存在上述法条规定的除外情形，为此一审法院以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完全于法有据。2、本案一审法院在法定期限内分别向双方送达了开庭传票，通知双方于2018年8月16日下午15：30分在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三楼第十三法庭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张爱生本人并同时作为上诉人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且全程参加了本案的庭审。在庭审过程中，二上诉人不仅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还提交相关证据经法庭质证，也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整个案件的庭审程序已全部完成。现二上诉人却说本案没有经过开庭审理，明显是故意歪曲事实。 二、上诉人张爱生、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审法官询问上诉人张爱生：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有几个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财产能否严格区分时，其明确回答：“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系其个人出资，就其一个自然人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并没有严格区分，账目并不完整。”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张爱生就理应对上诉人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经过，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东森益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闽家农资公司支付东森益郡公司货款540250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张爱生对闽家农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闽家农资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爱生，闽家农资公司财产与张爱生自己的财产没有区分。2013年11月27日,东森益郡公司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或授权人林文华）、闽家农资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福建东森益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经销甲方系列产品一事达成协议，签订本合同并共同遵守……二、货款结算。货款支付及方式：先款后货，款到发货，应在订货时将货款缴纳甲方指定账户。三、对经销商的支持政策。1.从乙方提货起前800吨，每车预付70%货款，甲方为乙方铺货30%；乙方提货800吨后产生的交易须为全部货款（甲方为乙方铺货的货款在2014年3月29日前结清）。2.其他约定事项：经双方友好约定，对乙方所签订之合同给予阶段性结算支持。……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D.甲方授权乙方在平和县小溪镇、山格镇、文峰镇销售甲方森园森燕系列产品……G.乙方在经销活动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负责。……3.乙方逾期付款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甲方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14年4月1日，东森益郡公司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或授权人林文华）、闽家农资公司作为乙方再次签订《福建东森益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经销甲方系列产品一事达成协议，签订本合同并共同遵守……货款支付及方式：先款后货，款到发货，应在订货时将货款缴纳甲方指定账户。二、对经销商的支持政策。乙方应保证在发货时预付70%的货款，余下的30%在8个月内付清，超出约定日期，按所欠款项的1%计息，超过3月按25计息，以此类推。……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D.甲方授权乙方在平和县销售甲方森园系列产品……G.乙方在经销活动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负责。……3.乙方逾期付款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甲方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之后东森益郡公司作为甲方、闽家农资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福建东森益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经销甲方系列产品一事达成协议，签订本合同并共同遵守……货款支付及方式：1.先款后货，款到发货，应在订货时将货款缴纳甲方指定账户。2.甲方指定亏款账户为甲方企业对公账户和名下法人代表罗佳蓉、倪村标银行账号……3.除甲方指定账户外的任何汇款一律非指定汇款账户，甲方不予承认其汇款。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甲方授权乙方销售甲方东森系列产品，甲方授权乙方销售地区为平和。……6.乙方在经销活动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负责。……3.乙方逾期付款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甲方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9月1日止。……”。 2016年3月9日，东森益郡公司与张爱生对账结算，张爱生在货款结账单上签字确认，主要确认“闽家农资公司尚欠东森益郡公司货款570250元，买方已收到本批货物且验收合格，买方应付清尚欠货款；若有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管辖；备注此账含21客户挂靠的账，等银行清单出来再次对账。（张爱生确认）已核对清楚。……”。对账后，闽家农资公司仅于2017年12月26日支付货款30000元，剩余货款540250元经东森益郡公司多次催讨均未果，东森益郡公司遂于2018年5月24日诉至法院。 另查明，闽家农资公司与东森益郡公司签订合同后，闽家农资公司、张爱生将东森益郡公司提供的产品在平和经销，在经销过程中将其中部分产品交由林文华、林文才以闽家农资公司名义直接销售给客户，林文华、林文才在向客户收取货款后交给闽家农资公司、张爱生，再由闽家农资公司、张爱生根据经销合同的约定支付给东森益郡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东森益郡公司与闽家农资公司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经协商而签订的经销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与约束力。闽家农资公司作为经销商，在授权范围内从事经销活动，属企业自主经营管理范畴。现闽家农资公司、张爱生将东森益郡公司提供的产品在平和经销，在经销过程中将其中部分产品交由林文华、林文才以闽家农资公司名义直接销售给客户，林文华、林文才在向客户收取货款后交给闽家农资公司、张爱生，可以认定闽家农资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自主从事经销活动过程中与林文华、林文才形成了独立于东森益郡公司与闽家农资公司之间经销合同关系之外的新的民事关系，该民事关系不能约束东森益郡公司。因此闽家农资公司、张爱生提出林文华、林文才已将案涉货款全部收回，东森益郡公司诉请要求支付货款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等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闽家农资公司未即时付清货款，经东森益郡公司多次催讨仍未付清尚欠货款，属违约行为，应限期清偿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双方在第三份经销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东森益郡公司要求闽家农资公司支付东森益郡公司货款540250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张爱生应对闽家农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东森益郡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福建东森益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尚欠货款540250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货款540250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张爱生应对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904元、减半收取计4952元，由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张爱生负担。 二审诉讼中，两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1、2016年3月9日的对账单是格式性的条款，在备注中明确“此账含21客户挂靠的账，等银行清单出来再次对账。”说明账目还没有完全确认，包含了21个挂靠客户欠的账目，而不是张爱生个人欠的账目。2、原审判决遗漏“林文华作为公司员工和合同签订的代表人，已经将21个客户挂靠的账目562114元予以收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2016年3月9日的对账单不是张爱生个人欠账，但该对账单有上诉人张爱生的签字，其所提该异议，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林文华已经将21个客户挂靠的账目收取，其不应承担的问题，本院将在下文中分析认定。 上诉人提交新证据：福建东森益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月、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10月买方黄国琳、业务员林文华月货款结算单（4份）；证明：林文华与黄国琳的结算中，林文华作为福建东森益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发货单位、代表人，与收货单位进行结算，以此可以和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提交的二份买卖合同中相互印证，林文华截止2015年10月之前，仍然是在福建东森益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并作为公司员工对外进行经营。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经提交质证。证据明确备注货是张爱生户头开出，结算是由张爱生收取，再交给被上诉人，一审已经查明该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月货款结账单中只有业务员林文华的签名，但上诉人闽家农资公司认可林文华也是其公司的业务员，因此仅凭林文华的签名并无法就此认定其系代表东森益郡公司，对上诉人提供证据所要证明的主张不予认定。 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向平和县公安局调取了张爱生告林文华职务侵占一案中，公安机关对张爱生、林文华、林文才及林龙德等人所作的调查笔录。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笔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根据张爱生在2018年8月21日所作笔录中的陈述，其自认，“2016年3月9日，我公司和东森公司进行结算，我公司还欠东森公司货款570250元，因此，我多次敦促林文华向客户收取货款，……林文华总是各种理由说收不到货款。”、“林文华不仅是东森公司派驻我公司的业务代表，同时也是代表我公司在平和境内推广销售有机肥，林文华的具体工作是由我安排的，经销商需要该公司的有机肥时，他就我公司的名义向该公司发货，然后他再将收取的货款缴交到我公司，我公司再统一向该公司付款。”林文华在笔录中陈述有向张爱生购有机肥并结算清了货款，并提供了共计239354元的银行转款凭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是否存在程序不当？2、被上诉人东森益郡公司诉请上诉人闽家农资公司支付货款540250元是否成立？3、张爱生是否应当对闽家农资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2018年8月16日下午15：30分进行了开庭，上诉人闽家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爱生已经出庭并在庭审笔录中签字，上诉人认为8月16日当天并没有开庭审理的理由不成立。对于中止诉讼的案件恢复审理时，是否需要再次开庭，民事诉讼法并无明确规定，不能以此认定一审程序不当。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张爱生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自认林文华不仅是东森益郡公司派驻闽家农资公司的业务代表，同时也是代表上诉人闽家农资公司在平和境内推广销售有机肥，林文华的具体工作由上诉人安排，并以上诉人闽家农资公司的名义向客户发货，然后再将收取的货款缴交给上诉人闽家农资公司，由上诉人统一向东森益郡公司付款。结合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送货单中均印有上诉人闽家农资公司的的名称及地址和联系人及电话，部分的货款对账单上也明确注明此货由张爱生（闽家农资）开出，客户清单上也载明了21个客户的名称及所欠货款的情况，可以认定林文华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经销合同后，对于向平和境内客户的分销及收款，林文华代表的是上诉人闽家农资公司或张爱生，对于21个客户的账上诉人应当清楚其负有收回责任。林文华亦在公安机关陈述其有向上诉人购货后销售给客户，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向上诉人付款的凭证，上诉人在本案审理中也不否认林文华系以其公司名义向被上诉人进货，因此，对于所欠被上诉人货款，应由上诉人承担偿还义务。且2016年3月9日张爱生与东森益郡公司进行了对账结算并在货款结账单上签字确认，结账单上标明了提货明细，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27日共提2496吨，从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3月9日共提358吨，提货时间跨越了林文华代表东森益郡公司与上诉人于2014年4月1日所签合同与上诉人直接与被上诉人所签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对账单还注明了前期欠款259000元。上诉人张爱生的行为，系对尚欠东森益郡公司货款570250元应由买方闽家农资公司承担的认可，闽家农资公司也于2017年12月26日支付货款30000元，再次对欠款行为进行确认。综上，上诉人张爱生主张货款已由被上诉人业务代表林文华收取，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货款是否已经实际由林文华收取，上诉人和林文华及林文才之间的关系，应由上诉人另行理清。上诉人闽家农资公司为一人公司，对于一人公司所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公司法已作出了明确规定，上诉人张爱生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已的财产，且其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陈述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没有区分，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及张爱生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4元，由平和县闽家农资有限公司及张爱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郑冬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