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文江，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民，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安锋，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爽，山东欣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莎莎，山东欣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丛海堂，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翔，山东广宇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文江因与被上诉人崔安锋、原审被告丛海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文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上诉人不应赔偿60361.7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崔安锋等2名电工均是给案外人李某干活，上诉人也是按照李某的指示办事。被上诉人崔安锋受伤后，上诉人第一时间通知了案外人李某，按照李某的指示在烟台山医院治疗，住院费用都由李某支付，大约1600元。崔安峰住院后，都是李某和崔安峰单位的人负责，崔安峰单位的领导李某给了5000元，项目经理李红星给了30000元，李某、李红星、崔安峰单位的所有人逼迫上诉人给了5000元。2、事发前，李某对电路改造已经做了安排。李某在一审审理中作为证人出庭，证实涉案项目的电路改造，从一开始李某就已经安排了其工地的项目经理李红星手下的电工施工。崔安锋是由单位领导指派施工，受伤后由其同事照顾，崔安峰应申请工伤认定。上诉人与崔安峰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崔安锋向上诉人提供劳务。3、丛海堂与李某是朋友关系，就涉案电路改造，丛海堂找李某是基于李某是大项目工程监理的身份的信任，且丛海堂并未说涉案工程交给上诉人承揽。上诉人不认识崔安锋及其工友，没有他们的电话，上诉人是按照李某的指示联系项目经理李红星，崔安峰及工友是按照李红星和李某的指示外出施工。4、丛海堂一审开庭时明确同意承担一部分责任，崔安峰也明确表示自己有单位，在世贸大厦工地做电工。如果真是上诉人承揽，丛海堂明知该工程最重要最有技术含量的就是电路改造，将该工程承包给一个对电工一点不懂的上诉人，那么丛海堂理应承担一定责任。显然崔安锋、李某、丛海堂三人一起联手将责任推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崔安锋辩称，1、涉案工程由上诉人娄文江承揽，被上诉人崔安锋为其提供劳务。上诉人娄文江与原审被告丛海堂商定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娄文江，双方口头约定涉案工程的价款是5000元。在一审中证人李某证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丛海堂有口头约定。2、在海中宝二楼2-3的电路施工工程中，被上诉人完全受上诉人安排从事安装地插工作。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中证人李某是海中宝工程的介绍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调解阶段将李某列为被告是因为崔安锋并不清楚当时的实际承包人。在调解过程中，李某、崔安锋以及娄文江将涉案工程实际承包关系捋顺后，撤回对李某的起诉。原审被告丛海堂述称，1、李某介绍娄文江承揽了丛海堂的刮腻子改电路的活，对于崔安锋，我方不认识。即使是李某介绍的，我方认为也是与娄文江直接发生的雇佣关系。2、丛海堂作为承揽合同关系中的定作人，没有参与施工，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原告崔安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3800.62元、误工费52920元、护理费18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残疾赔偿金27908元、鉴定费2080元，合计146028.62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与被告娄文江、丛海堂及案外人李某之间的关系，三方各执一词。原告称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系被告娄文江承包，原告为被告娄文江提供劳务，李某是介绍人。被告娄文江称涉案房屋装修工程主要是电路改造，系被告丛海堂与李某商定的，被告娄文江不是工程承包人，也不认识原告，不可能雇佣原告。被告丛海堂称，涉案房屋电路改造、粉刷墙面工程系被告娄文江整体承包的。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原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出庭称：证人李某与被告丛海堂系邻居，被告丛海堂向证人李某提出涉案房屋需要进行电路改造和刮腻子，证人李某介绍被告娄文江和丛海堂商谈工程承包事宜，两人协商一致工程内容为刮腻子、电路改造，价款为5000元；因被告娄文江不懂电路改造，证人李某又在负责监理的工地上通过李红星找了两个电工，电话告诉被告娄文江领着他们两人到涉案房屋内干活，怎么干由被告娄文江安排，事发当天被告娄文江领着原告及另外一名电工到涉案房屋内进行施工，当天上午10点左右，被告娄文江电话告诉证人李某说原告的手被割伤了；证人李某没有跟被告娄文江讲明两个电工的劳某怎么支付，被告娄文江与被告丛海堂商定工程价款5000元也不是经过证人李某同意的。被告娄文江质证称，1.证人与原告有直接利害关系，在原告之前民事起诉状中，证人是第一被告，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证人赔偿；2.涉案工程在被告娄文江介入之前，已经由证人安排李红星派人到施工现场勘查，说明该工程一开始就是由李红星和证人承揽的，工程主要的工作是电路改造；3.证人证言关于电工劳某的陈述自相矛盾，证人一会说是帮忙，一会又说有劳某，至于劳某多少、由谁付，都没有约定；4.证人明显知道被告娄文江不懂电，又说被告娄文江来指挥这两个人干电工的活，明显相互矛盾。被告丛海堂质证称，对证人陈述涉案工程由被告娄文江承揽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丛海堂与原告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被告丛海堂对证人陈述的其与李红星及被告娄文江之间关于施工人员劳某是如何约定的不知情。庭审中，被问及是否懂得电路改造时，被告娄文江回答称不懂电路改造，如果是其承揽涉案工程，其可以找朋友帮忙做电路改造。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在涉案房屋进行电路改造系为被告娄文江提供劳务，被告娄文江对此予以否认。根据庭审中原告、两被告及证人李某的陈述，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纳，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房屋刮腻子、电路改造工程价款5000元系被告娄文江与被告丛海堂两人商定，李某仅为介绍人，未参与工程价款的协商过程，由此可见涉案工程系由被告娄文江承揽，而非李某承揽；（2）被告娄文江本人不懂电路改造，承揽涉案工程后，自己也需要找他人进行电路改造施工，原告及工友虽非被告娄文江直接联系，但李某提出让被告娄文江带领两人实施电路改造，被告娄文江并未拒绝，而是自行联系两人，将两人领至涉案房屋内进行电路改造施工。综上，原告所持其事发时系为被告娄文江提供劳务之主张，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采纳。2.原告主张其本人居住在烟台市芝罘区世贸大厦工地长达一年多，日工资金额为210元，应按210元/日标准计算误工费损失52920元（210元/日×252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居住及工资收入情况；其伤后由李红星、肖辉护理，两人日工资金额均为210元，应按210元/日标准计算护理费损失18900元（210元/日×90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红星、肖辉的工资收入情况。两被告辩称，原告主张按210元/日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没有依据，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主张按210元/日标准计算其本人误工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误工费损失，法院根据原告身份证所载信息，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标准计算为10437.63元（15118元/年÷365日×252日）。原告主张李红星、肖辉两人轮流护理，两人日工资金额210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护理费损失，法院酌情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标准计算为3727.73元（15118元/年÷365日×90日）。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在涉案房屋内进行电路改造时因切割机掉落到胳膊上导致其受伤的事实清楚。原告系为被告娄文江提供劳务，被告娄文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本人受伤存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认为由原告承担自身损失的30%、被告娄文江承担原告合理损失的70%为宜。被告丛海堂将涉案房屋刮腻子及电路改造工程承揽给被告娄文江，不参与施工，对原告受伤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被告丛海堂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经审查，原告因本次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8800.62元、误工费10437.63元、护理费3727.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残疾赔偿金27908元、鉴定费2080元，合计93373.98元，应由被告娄文江承担70%计65361.79元，被告娄文江已赔偿5000元，尚应赔偿原告60361.7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日判决：一、限被告娄文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崔安锋经济损失60361.79元。二、驳回原告崔安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娄文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1元，由原告崔安锋负担1779元，被告娄文江负担1442元。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娄文江提交2017年6月19日被上诉人崔安峰的民事起诉状原件及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崔安峰给李某干活。经质证，被上诉人崔安锋称该起诉状是在庭前调解阶段提交的，当时崔安峰对李某与娄文江的关系不是很清楚，所以在捋顺了他们的关系之后就撤回对李某的起诉。原审被告丛海堂称对该起诉状的真实性不清楚，且如果上诉人认为李某应当承担责任，在一审时上诉人应申请李某作为共同被告。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娄文江与被上诉人崔安峰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娄文江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从本案的事实看，被上诉人崔安峰在为海中宝2楼2-3号房屋电路改造施工过程中受伤，由上诉人娄文江电话通知案外人李某被上诉人崔安峰受伤一事，且上诉人娄文江为被上诉人崔安峰垫付医疗费5000元。一审审理中，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屋电路改造及刮腻子工程由上诉人娄文江承包，原审被告丛海堂也认可经李某介绍，将涉案房屋的电路改造及刮腻子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娄文江。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认定上诉人娄文江与被上诉人崔安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崔安峰在为上诉人娄文江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并无不当。上诉人娄文江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崔安峰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被上诉人崔安峰在提供劳务期间自身有过错，判令上诉人娄文江承担70%的赔偿责任，也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娄文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元，由上诉人娄文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长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