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4民初3050号原告:常祖华，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红，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邦会，男，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靖昌，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青杠拓展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213901275F。法定代表人：周家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斌，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森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一路358号。法定代表人：石邦会。第三人：廖大海，男，1963年4月4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第三人：重庆市五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石峡路。法定代表人：朱生华。原告常祖华诉被告石邦会、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程公司”）、第三人廖大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祖华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红，被告黔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田鹏飞，第三人廖大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石邦会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本院依法追加了第三人重庆市五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参加诉讼，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祖华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红，被告黔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家吉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彭先斌，第三人廖大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石邦会、第三人五洲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依法追加了重庆市森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文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祖华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红，被告石邦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靖昌，被告黔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第三人廖大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森文公司、第三人五洲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祖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石邦会、黔程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265万元及资金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0月1日至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石邦会、黔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30日，五洲公司与被告黔程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劳务费的支付等相关内容，即：1.工程名称渝东南重型机械交易市场1#--6#楼及1号车库。工程内容：该工程所有模板的制作、安装、拆除，内、外脚手架搭拆。2.合同价格及结算方式，质保金的支付等条款。原告与廖大海挂靠五洲公司，2016年提交结算资料，2016年下半年双方办理结算。结算后，被告黔程公司共欠廖大海、常祖华劳务班组劳务费530万元，被告黔程公司的管理人石邦会分别给原告及合伙人廖大海出具欠条一张，欠原告的265万元劳务费约定2017年10月1日前全额支付。现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经多次协商要求被告支付未果。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原告常祖华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常祖华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2.施工总承包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施工单位为黔程公司，石邦会是项目经理。3.协议原件，证明黔程公司项目经理石邦会欠原告劳务费265万元约定在2017年年底支付。4.欠条原件一份，拟证明石邦会欠原告265万元。5.结算审核定案表复印件，拟证明施工单位是黔程公司。6.劳务分包合同书，拟证明五洲公司与黔程公司有合同关系，廖大海作为承包方五洲公司的代理人。被告石邦会辩称，涉案项目由重庆谊隆公司与黔程公司签订，后黔程公司又与五洲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均与石邦会无关，石邦会在工程合同中签字的行为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石邦会并非黔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管理人员，也没有黔程公司的委托，案涉保证金并未打入石邦会的个人账户，且石邦会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涉及工程的内容，原告无法证明债权债务为该项工程所引起。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完成了涉案项目的劳务工程，三次开庭均未提交劳务分包合同，施工日志、收款单，无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召开的会议记录，石邦会并未与原告办理劳务工程分包。原告与石邦会签订的欠条并未表明是由于涉案工程的劳务所引起，欠条是石邦会的个人印章，并未签字，石邦会在整个涉案工程中无任何具体的职责，其并非劳务分包的投资人，原告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被告石邦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黔程公司辩称，1.黔程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不应支付劳务费；2.原告诉称黔程公司欠劳务费530万元不属实，黔程公司仅欠廖大海2567617元。3.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石邦会与黔程公司有任何关系，黔程公司自始至终未授权石邦会，黔程公司在与五洲公司、廖大海以及与谊隆公司的合同上明确了涉案项目无委托代理。石邦会不是黔程公司员工，更不是黔程公司的管理人员，无权代表黔程公司。原告和廖大海与石邦会及森文公司之间有长期的工程劳务往来，原告及第三人清楚石邦会是森文公司的法人。石邦会出具欠条给原告及第三人，黔程公司不知情，石邦会欠原告的任何费用与黔程公司无关。期间，原告并未要求黔程公司支付过劳务费。被告黔程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森文公司的基本情况，拟证明石邦会是森文公司的法人，石邦会出具的欠条应该由石邦会或森文公司承担责任。2.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廖大海作为五洲公司的代表与黔程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时，清楚其他任何人以该项目及黔程公司的名义出具的任何欠条、借条是无效的，且与黔程公司无关。合同尾部明确无委托代理。3.协议书、结算书、委托书等，拟证明黔程公司已经将涉案项目欠廖大海的劳务费全部结清，该项目黔程公司已不欠任何劳务费。4.说明一份，拟证明涉案的265万元款项系原告向石邦会或森文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并非涉案项目的劳务工程款。被告森文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廖大海陈述，我与原告是合伙关系，当时算账是与森文公司算的，算账出来后总共欠原告与我共计5217617元，分别给我和原告出具了欠条，扣除原告的265万元，余下2567617元我抵扣了房子。协议是针对我个人部分付清了，整个项目的钱是没有付清的，该谁付不清楚。之前的钱是森文公司支付的部分，黔程公司也有支付。第三人廖大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对账函，拟证明廖大海与森文公司对账；2.廖大海与谊隆工程结算情况，拟证明森文公司会计出具的结算情况。3.收据三张，拟证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第三人五洲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30日，重庆谊隆久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谊隆公司）（甲方）与黔程公司（乙方）签订《渝东南工程机械交易市场（Ⅰ、Ⅱ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谊隆公司将渝东南工程机械交易市场Ⅰ、Ⅱ标段工程总承包给黔程公司，工程地点为黔江区正阳街道桐坪社区一组，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除消防、精装修、表前电力、表前自来水、天燃气等专业承包、室内环境工程）所包含的全部建安施工内容。黔程公司在承包人处加盖公章，周兴明在法定代表人处加盖私章，石邦会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黔程公司另加盖“无委托代理”及“本项目工程款请划入本帐号户名：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重庆银行黔江支行帐号：XXXX”字样印章。2014年9月30日，黔程公司作为甲方与五洲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渝东南重型机械交易市场车库、商业用房工程劳务承包给乙方。约定单价385元/平方米。黔程公司甲方处加盖合同公章，周吕在法定代表人处加盖私章，黔程公司另加盖“无委托代理”字样印章；五洲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朱生华在法定代表人处加盖私章，廖大海在委托代表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廖大海便组织工人进行劳务施工。廖大海陈述，该份合同是为了购买保险挂靠的五洲公司，是原告及廖大海承建的。廖大海陈述，涉案工程的保证金为490万元，廖大海缴纳240万元，是支付给石邦会的，常祖华缴纳250万元；保证金已经退还。原告常祖华陈述其给森文公司打款200万元作为保证金，另转给廖大海50万元保证金由廖大海转给森文公司。另查明，廖大海与常祖华系合伙关系，均为石邦会喊去做的涉案工程。常祖华陈述价格是之后谈的385元/平方米，施工内容是由廖大海谈的。廖大海与常祖华没有书面协议，双方的口头协议是：廖大海负责现场及对外联系，常祖华负责材料、后勤及做账，双方按照50%出资，盈亏按50%分配。工程完工后，廖大海与森文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进行对账，截止2017年2月23日，森文公司尚欠渝东南机械交易市场项目劳务款5217617元。廖大海在对账确认处签字，森文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同日，石邦会用私章向常祖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常祖华（廖大海合伙人）人民币：贰佰陆拾伍万元整（¥2650000.00元）”。廖大海陈述，工程款均是找石邦会对账，工程款的领条也是出具给森文公司的，最终的结算也是森文公司的阮燕经手的。在石邦会向常祖华出具欠条之前，石邦会、廖大海、常祖华达成了协议，载明“1.廖大海中央府邸欠常祖华壹佰捌拾万元（180万元）保证在2017年5月1日前全额支付。2.石邦会欠谊隆广场常祖华贰佰陆拾伍万元（265万元），保证在2017年10月1日前全额支付”。石邦会、廖大海、常祖华三人均署名，但无落款时间。还查明，2017年2月24日，黔程公司、石邦会、廖大海达成协议，载明渝东南工程机械交易市场黔程公司为总承建单位，石邦会是项目投资人，廖大海为项目主体劳务承包方，经石邦会与廖大海确认结算价为48441597元，黔程公司、石邦会共计支付廖大海45873980元，尚欠2567617元。黔程公司、石邦会同意用时代广场2栋房屋九套，建筑面积699.09平方米，作价2656542元，冲抵尚欠廖大海2567617元。差额部分，由石邦会与廖大海出具欠条，与黔程公司无关。2018年4月28日，阮燕向廖大海出具的《廖大海与谊隆工程结算情况》载明，“谊隆工程决算价48441597元，支付廖大海48023980元。（其中支付给常祖华300万元，石邦仁钢管租金1550380元，冉福权塔吊租金23万元，抵人民小学房款1000万元，廖大海实收33243600元）。应付廖大海保证金490万元，应收廖大海抵房多款10万元，尚欠廖大海5217617元”。廖大海陈述阮燕为森文公司财务；森文公司出具的尚欠5217617元，即是尚欠常祖华的265万元及尚欠廖大海用于以物抵债的2567617元。黔程公司出具的石邦会于2019年2月16日的说明，载明“207年2月23日，本人给常祖华出具265万元的欠条实为重庆市森文实业有限公司收取保证金。廖大海合伙缴纳的渝东南机械交易市场工程保证金。该欠款应由重庆森文实业有限公司退还，与黔程公司无关。重庆森文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邦会”。原告常祖华明确陈述不要求追加的当事人承担责任。并明确常祖华、廖大海借用五洲公司承建劳务，与黔程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黔程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应当支付劳务费给五洲公司，廖大海与常祖华作为实际施工人与石邦会进行结算，并与黔程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协议中约定廖大海部分由黔程公司和石邦会以物抵债，常祖华应得部分由石邦会出具欠条；要求黔程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是因为其为劳务合同的相对方，石邦会承担责任是借用黔程公司资质作为实际投资人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一、与原告常祖华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二、合同效力；三、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现本院针对争议焦点分别作如下评述。一、与常祖华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经庭审查明，常祖华、廖大海自述案涉工程为二人合伙承包，廖大海负责现场及对外联系，常祖华负责材料、后勤及做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本案中，廖大海借用五洲公司的名义与黔程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五洲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涉案工程的保证金交给森文公司，廖大海、常祖华均陈述，涉案工程是石邦会喊去做的，不清楚石邦会与黔程公司之间的关系。工程款均是找石邦会对账后，工程款的领条也是出具给森文公司的，最终的结算也是森文公司的阮燕经手的，石邦会用私章向常祖华出具欠条；之前，石邦会、廖大海、常祖华三人达成了协议，石邦会欠谊隆广场常祖华贰佰陆拾伍万元；等等一系列的行为可以看出，廖大海作为廖大海、常祖华的合伙的对外联系人一直是与石邦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森文公司联系，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对该工程形成了较为完成的工程管理、施工、结算、支付体系，工程的已经完工并交付，施工和结算已经履行完毕，现仅仅支付部分为完全履行，可认定双方订立口头工程施工协议。二、合同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揽建设工程需要取得相应资质，个人不得承揽建设工程。本案中，常祖华、廖大海与森文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协议无效。三、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虽然常祖华、廖大海与森文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协议无效，但工程已完工，并已经进行了结算，原告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应予以支持。廖大海与森文公司结算的行为可视为代表廖大海、常祖华。石邦会与常祖华、廖大海三人协议及单独向廖大海出具欠条的行为可认定为债的加入。常祖华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石邦会的行为系代表黔程公司，故对其向黔程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本院追加的当事人承担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针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利息问题。现原告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的合同中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进行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从石邦会给与廖大海、常祖华三方达成的协议可以看出，本案的款项支付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前，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10月1日开始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邦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常祖华支付工程款26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常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被告石邦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磊人民陪审员  谢守华人民陪审员  李光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