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3民初851号原告：苏某，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某1，男，195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告苏某与被告曾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被告曾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被告操作编号为沪A51×××31、深01×××22证券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数为：4685）于2007年至2011年期间的炒股资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判令被告将该财产平均分割给原告；2、请求判令平均分割被告名下广发证券广州江湾营业部2014年9月22日股东账号A30×××61、00×××03的股票和现金等证券资产1127271.03元（暂按总值2254542.06元×50%计，最终应据实分割）给原告；3、请求判令平均分割被告名下36xxxx09工商银行存折账户（达道路支行开设，被告名下股票买卖自己管理账户）存款给原告（暂定主张金额为30000元，最终应据实分割）；4、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不应由原告负担部分，请求人民法院先行退还给原告。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准予离婚，但双方仍有诉讼请求中的三项夫妻共同财产，既没有第三人提出债权主张，也未分割处理。原告认为，自2014年9月离婚诉讼提起以来，原告独自经历了父亲患病、儿子升学、房屋装修、应对被告各种无理要求等诸多事宜，身神乏惫、心力交瘁。尽管原告在离婚诉讼时才得知被告利用自己的单纯和信任，隐瞒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但原告念及被告即将退休又视财如命，故未要求上诉分割被告名下的巨额财产，无奈原告的隐忍和牺牲未换得片刻宁静，被告依然对原告不依不饶。据此，原告提起本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2018年8月27日庭审时），原告以第1、3项诉讼请求涉及的款项已经转入被告广发证券江湾营业部股票账户，第1、3项诉讼请求与第2项诉讼请求重合为由，撤回第1、第3项诉讼请求，并且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名下广发江湾营业部的证券账号，在2017年1月25日时间点（离婚判决生效之日）显示资产总值为2734634.08元，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请求平均分割该财产。被告曾某1辩称，广发证券江湾营业部证券账户内绝大部分是别人的财产，被告帮人炒股，是要偿还本金和盈利的，被告提供了《关于证据材料的说明》、《股票保证金往来汇总表》、《股票保证金往来清单（曾某1股票账户）（一）（二）（三）》、股东卡、保证金转入凭证、交易流水清单、股票账户对账单、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黄某等人的《股票保证金往来清单》、资金收条凭证、借款凭证、以及曾某2、曾某3、曾某4、赖某、陈某、张某、冼某等人的证言等，这些证据已经清楚的回答了原告针对被告有关股票账户资产和资金来源的全部问题。被告股票账户自1999年1月28日开户进行股票交易，至2014年11月11日广发证券广州江湾营业部出具对账单证明材料时止，亏损金额共1040941.08元，原告应负担亏损资金的一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曾某1与苏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于××××年××月××日生育儿子曾某2。2014年9月4日，苏某向本院起诉离婚。2016年7月20日，本院作出（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苏某与曾某1离婚。二、苏某与曾某1的婚生儿子曾某2由苏某携带抚养，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曾某1每月支付儿子曾某2的抚养费3000元，至婚生儿子曾某2年满十八周岁时止。曾某1每周六、日可探视儿子两天，苏某有义务协助及配合曾某1行使探视权利。三、苏某投保的美国友邦常青树终身寿险--分红型的权益归苏某享有，苏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该保险的现金价值的一半即人民币13100元给曾某1。四、苏某投保的美国友邦守御神重大疾病保险的权益归苏某享有，苏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该保险的现金价值的一半即12150元给曾某1。五、苏某投保的美国友邦金色年华保险--分红型的权益归苏某享有，苏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该保险的现金价值的一半即10725元给曾某1。六、苏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将曾某1购买的送给其的50分钻石戒指一枚返还给曾某1。七、苏某名下2015年3月25日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江湾证券营业部资产账号15×××69，证券账号A51×××31、01×××22资产余额1750.67元归苏某所有，苏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支付人民币875.34元给曾某1。八、曾某1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某补偿广州市白云区解放北路莫房加装电梯后房屋增值39万元的一半即195000元。九、曾某1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13和广州银行账号32×××80内的银行存款归曾某1所有。曾某1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某支付上述银行存款人民币50000元。十、苏某和曾某1名下的公积金账户内的公积金归苏某和曾某1各自所有。曾某1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支付公积金补偿款人民币24947.95元苏某。十一、驳回苏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十二、驳回曾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后，曾某1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月2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民终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7年1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曾某1不服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6月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申x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曾某1的再审申请。曾某1继续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2018年2月5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7]44xxx17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8）粤民抗xx号民事裁定，指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2018年12月1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xx民再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粤01民终xxx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曾某1名下的广州银行账号32×××80内的银行存款归曾某1个人所有。曾某1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某支付上述银行存款人民币7208元。曾某1名下广发证券广州江湾营业部xxx21资金账户（上海A股东卡号A30×××61、深圳A股东卡号00×××03），经向该营业部查询，该账户2017年1月25日资产总值为2734634.08元，但该营业部无法提供该账户××××年××月××日收市时的资产总值，只提供了客户开户至××××年××月××日的证券交易流水和资金流水。根据上述流水，该账户在××××年××月××日可用资金为861.16元，持有证券代码xxx股票18000股（前一交易日收市价8.64元），持有证券代码xxxx股票11800股（前一交易日收市价6.72元），持有证券代码xxxxx股票5000股（前一交易日收市价7.82元），持有代码xxx基金142629份（前一交易日净值0.9797元），总资产合计414510.76元。曾某1提交了：1999年4月28日曾某3存入曾某1（股东代码Zxxx3）账户160000元的《保证金转入凭证》。曾某1于2006年1月4日向曾某3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曾某3人民币肆万陆仟圆整。46000元。”2006年1月11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曾某3壹拾万零玖仟叁佰圆整。109300.00元。”2009年12月8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曾某3人民币壹拾万叁千圆整。103000元。”2010年8月17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曾某3人民币壹拾肆万捌仟元整。148000元。”曾某32014年11月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人于一九九九年二月九日将一本工商银行（活期）存折，内有壹拾陆万元交给曾某1代为炒股；又于二OO六年一月四日交现金肆万陆仟元；同年一月十一日交壹拾万玖仟叁佰元；二OO九年十二月八日交壹拾万叁仟元；二O一O年八月十七日交壹拾肆万捌仟元给曾某1代为炒股。上述五项合计金额共伍拾陆万陆仟叁佰元人民币。特此证明。”该证明除“证明人”处为“曾某3”签名外，其他内容均为打印。曾某1向曾某42011年11月10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曾某4入股款：2007年9月14日现金45000元，收款人：曾某12008年3月18日现金63000元，收款人：曾某12009年6月13日现金115000元，收款人：曾某12009年7月22日现金35000元，收款人：曾某12011年6月7日现金24500元，收款人：曾某12011年11月8日现金70000元，收款人：曾某1上述六笔款共叁拾伍万元贰仟伍佰圆整。352500.00元人民币。”2004年3月18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曾某4现金玖万伍仟圆整。95000.00元。”曾某42014年11月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人于二OO四年二月一日开始，将一本工商银行定期存折，内有七笔定期存款共陆拾肆万壹仟肆佰零肆元肆角肆分；七笔现金共肆拾肆万柒仟伍佰元。两项合计共壹佰零捌万捌仟玖佰零肆元肆角肆分人民币交给曾某1炒股（详见附表）。”该证明除“证明人”处为曾某4签名外，其他内容均为打印。曾某1向曾某22008年10月15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曾某2现金玖万肆千圆整。94000.00元。”2008年10月18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曾某2现金叁万圆整。30000.00元。”2009年2月9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曾某2人民币现金伍万壹千圆。51000元。”曾某22014年11月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人于一九九四年八月十五日，以广船陆仟股职工股本投资股市转入黄某股票账户（当时价值：35241.20元）；在二OO八年十月十五日投入曾某1股票账户人民币现金玖万肆仟元；同年十月十八日投入曾某1账户叁万元；二OO九年二月九日投入曾某1股票账户伍万壹仟元。上述四项合计投入曾某1股票账户共贰拾壹万零贰佰肆拾壹元贰角。特此证明。”该证明除“证明人”处为曾某2签名外，其他内容均为打印。曾某1向赖某2009年6月23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兹借到赖某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现金：150000.00元）。”2011年2月16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到赖某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元）。”2011年3月1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到赖某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赖某2014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曾某1于二OO九年六月二十三日，向本人借现金壹拾伍万元；于二O一一年二月十六日，向本人借现金捌万元；于二O一一年三月一日，向本人借现金壹拾万元。上述三项借款合计共叁拾叁万元人民币。特此证明。”该证明除“证明人”处为赖某签名外，其他内容均为打印。曾某1向冼某2012年6月26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到冼某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140000.00元。”2013年11月25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到冼某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130000.00元。”2013年11月25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到冼某人民币柒万叁千柒佰元整。73700元。”冼某2014年11月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曾某1于二O一二年六月二十六日，向本人借现金壹拾肆万元；又于二O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向本人借现金壹拾叁万元。上述两项合计共借款贰拾柒万元人民币。特此证明。”冼某2014年11月2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曾某1于二O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还向本人借了一笔人民币现金柒万叁仟柒佰元正。特此证明。”该两份证明除“证明人”处为冼某签名外，其他内容均为打印。冼某2015年4月25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为“本人与曾某1同志是老乡，也是同行，关系一直友好，该友前几年由于急需资金周转，在2012年6月26日借14万元；2013年11月25日一次借13万元，一次7万叁仟柒佰元，合共叁拾肆万叁仟柒佰元正。343700元。资本是本人及亲戚暂时闲置资金。近年，市场上全民风行炒股，为了赚取点利润，双方于2014年初口头协商，达成共识，利润按7:3分成，到时结算盈亏，不悔，不诟语。本人根据对该友诚信度、资金正在投入当中运作，期望日后有好收获，即资金回报。综上所述，此借款转为投入炒股资金，性质变更。特此证明。”曾某5中国工商银行36×××56账户存折，记载该账户2006年5月17日转账9800元，2017年10月12日支取1270元。黄某1993-1999年间从其本人银行账户向其本人证券账户转入保证金的凭证；黄某与曾某2之间的保证金转出凭证；曾某21994年8月11日从其本人银行账户向其本人证券账户转入保证金的凭证；曾某11995年5月22日从其储蓄账户向黄某证券账户转入保证金的凭证；黄某1999年1月28日从其证券账户向曾某1账户转出保证金的凭据；黄某与苏某之间的转账凭证。在（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xxx号案审理期间，曾某4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与曾某1是姐弟关系，冼某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与曾某1是老乡、邻居，曾某2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与曾某1是叔侄关系；曾某1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述曾某3是其哥哥，曾某5是其与前妻黄某的婚生女儿。本院认为，对于曾某1广发证券广州江湾营业部xxx21资金账户内的资产，曾某1主张其中部分资金属于曾某3、曾某4、曾某2、黄某、曾某5、冼某、赖某等人的财产，是这些人委托被告炒股。审查曾某1提交的证据，首先，从曾某1与苏某离婚一案受理至今，均没有证据证明曾某1与上述人员曾双方共同签订正式的委托理财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曾某1与上述人员曾双方共同约定因委托理财而产生的盈亏如何承担，其次，曾某1写给曾某2的收条表述为“收到曾某2现金……”，写给曾某3的收条表述为“收到曾某3人民币……”，写给曾某4的收条有一张表述为“收到曾某4现金……”，仅有一张表述为“收到曾某4入股款……”，可见大部分收条并没有表明收款用途，因此不能充分证明付款原因就是委托曾某1理财，虽然上述人员均有出具关于将款项投入曾某1账户的《证明》，但是这些《证明》均在离婚纠纷审理期间由上述人员单方出具，形式也基本一致（采打印方式，上述人员仅在“证明人”处签名），因此这些事后才出具的证明也不能充分证实当时付款的原因确是委托曾某1理财。再次，曾某1写给赖某的借条表述为“兹借到赖某人民币……”，写给冼某的借条表述为“借到冼某人民币……”，既然曾某1是向赖某、冼某借款，则双方形成的应是借贷法律关系，即使曾某1将借款用于炒股，也不能认为曾某1的账户内存在赖某和冼某的财产。虽然有一份冼某事后出具的证明材料称借款性质发生变更，但该证明材料同样仅是冼某单方出具，并非与曾某1双方签订的合同，因此也不能充分证明冼某曾委托曾某1理财。第四，黄某与曾某1的账户来往发生在曾某1与苏某结婚前，即使要分割曾某1账户内的资产，也需剔除婚前部分，与黄某的款项并无冲突。第五，曾某5的银行存折仅能证明存款转账、支取的状况，不能充分证明曾某5曾委托曾某1理财。在民法上，货币作为特殊动产，属于种类物，遵循“交付即占有，占有即所有”的原则，即货币交付后不能产生物权返还请求权。本案中，即使曾某3等人的财产通过某种途径进入曾某1的证券账户，依照货币的特殊性，也已发生了所有权的转移。因此，对于货币、证券等特殊动产，应按照金融机构开立的账户名称来判断所有权人。广发证券广州江湾营业部xxx21资金账户的户主是曾某1，因此应当认定该账户内的资产属于曾某1所有。该账户在××××年××月××日的资产总值为414510.76元，这属于曾某1的婚前财产，在计算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予以扣除。该账户2017年1月25日资产总值为2734634.08元，因此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资产应为2734634.08元-414510.76元=2320123.32元。考虑到证券资产的特殊性，广发证券广州江湾营业部xxx21资金账户的资产应判归曾某1所有，曾某1应向苏某补偿一半价值，即1160061.66元。虽然曾某3等人对曾某1证券账户内的资产不能主张所有权，但如果曾某3等人与曾某1之间确实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则曾某3等人也可以另行向曾某1、苏某主张债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某1在广发证券广州江湾营业部xxx21资金账户（上海A股东卡号A30×××61、深圳A股东卡号00×××03）内的资产归被告曾某1所有。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被告曾某1向原告苏某支付补偿款1160061.6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676元，由原告苏某负担14338元，由被告曾某1负担14338元。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苏某负担2500元，由被告曾某1负担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俊薇人民陪审员  练小峰人民陪审员  吴智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许湘析段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