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2民初5355号 原告：罗衣才，男，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成都市龙泉驿区，现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监护人：张利，女，197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成都市龙泉驿区，现住成都市龙泉驿区。系罗衣才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权方，四川南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西部聚鑫化工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洪安镇龙洪路9号附9号。 法定代表人：马凡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特别授权），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杰，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东（特别授权），四川尹刘周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衣才与被告四川西部聚鑫化工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9月12日立案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聚鑫公司申请追加罗杰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衣才的监护人张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权方，被告聚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告罗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证人朱某珍、何某发出庭作证。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方申请对罗衣才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聚鑫公司申请对罗衣才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鉴定期间依法扣减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衣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聚鑫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支付原告各项费用2617303.21元（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将此诉请金额变更为2387748.3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1日，原告为被告聚鑫公司提供劳务时因架棍倒塌造成一死一伤。原告系伤者，从致伤至起诉时已八个多月，现治疗已出院在康复治疗中。出院诊断有19项，现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脑外伤后精神智力障碍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脑外伤后右侧肢体偏瘫，伤残等级定为二级，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的农村土地于2014年4月29日已拆迁并安置在居住，一直靠打工为生。有儿子两个，大儿子2005年1月6日出生，小儿子2016年9月29日出生，母亲1945年4月5日出生。原告为被告聚鑫公司提供劳务，被告公司应当提供安全保障措施，由于被告公司管理不当，造成原告二级伤残，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从起诉到最后庭审，已因鉴定原因超过一年，各项统计数据也发生了变化，请求法院按照最新规定依法判决。 聚鑫公司辩称，1、原告本人经鉴定精神智力残疾达到二级，其应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由其法定代理人作为原告起诉；2、聚鑫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罗杰，由罗杰找到了罗衣才和其他工作人员进场施工，本案原告与聚鑫公司无任何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原告与罗杰是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因此应当由罗杰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聚鑫公司存在过错，即把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罗杰，因此我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与另外死者两个人操作存在过错，因此，原告自身也应承担一定过错责任；4、事发后，聚鑫公司及时对原告进行救治，送往洛带医院后转到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另外一人死亡后，我公司已经以协商的方式赔偿了死者家属110万元。原告住院治疗期间，我公司也出钱进行了救治，截至目前，对原告已花费69万余元，这个费用应当纳入总费用中进行分摊；5、原告提出的诉请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请求法院依法审理认定；6、原告的自行鉴定，我司存在异议，请求重新鉴定。 罗杰辩称，1、罗杰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也未认可追加罗杰，违反了民法不告不理原则；2、罗杰与聚鑫公司是劳务关系，不是承包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做零工的事实，罗杰受聚鑫公司的管理，劳务报酬是240元每天；3、原告与罗杰是居间的法律关系，罗杰只是介绍了原告做零工的机会，就是邻里之间的帮忙。综上，请求法院对罗杰是否是适格被告作出裁定，并认定聚鑫公司与罗杰之间是劳务关系而非承包关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4日，聚鑫公司与罗杰之间就部分车间和库区的施工工程量进行确认，并签订了结算记录单。 2018年1月初，罗衣才受罗杰之邀到聚鑫公司从事管道安装工作。同月11日上午，罗衣才与何某良因安装压缩空气管道需搭建一个三层脚手架，二人在脚手架搭建到第三层时，因第一层未加固导致脚手架垮塌，何某良和罗衣才在无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从约4米高的脚手架上坠落，何某良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罗衣才受伤当日被送往成都市龙泉驿区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于当日转院至成都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2、左侧枕部硬膜外血肿；3、左侧枕部硬膜下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脑疝形成；6、左侧颞骨骨折；7、左侧乳突粉碎性骨折；8、右侧肱骨骨折；9、右侧耻骨下支骨折；10、视神经盘水肿；11、肺挫伤；12、右侧肘部皮肤裂伤；13、全身多处皮肤擦挫伤；14、低蛋白血症；15、中度贫血；16、重症××；17、意识障碍；18、创伤性脑梗死；19、电解质代谢紊乱”。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予以神经、肢体康复治疗，双人护理，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加强营养”。同月25日，罗衣才继续在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康复治疗至次月29日出院。出院当日继续在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康复治疗至2018年9月30日出院。出院当日继续在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康复治疗至2018年11月9日出院。出院当日继续在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康复治疗至2018年11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留陪伴一人，合理功能锻炼……6、随访，不适及时就诊”。罗衣才受伤后共计住院310天。罗衣才受伤后至2018年7月20日，聚鑫公司垫付了成都市龙泉驿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费2257.86元、成都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费4523.41元、成都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费632708.99元、模型和药品费8590.01元、护理费28950元、住宿费7473元、生活借支费4800元、料理机和护理垫等费用4448元、车费和餐费1382元，前述垫付费用共计695133.27元，原告当庭予以认可。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11月22日的住院康复治疗费共计52249.95元，此款由原告支付。截止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另行支付了门诊检查和治疗费2679.99元、纸和护理垫等杂费3459元、病历复印费151元，共计6289.99元。 2018年8月28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罗衣才脑外伤后精神智力障碍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脑外伤后右侧肢体偏瘫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产生鉴定费3950元，原告支付。原、被告之间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原告遂起诉来院。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购买轮椅产生552元。原告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产生鉴定费1500元。2018年11月6日，本院作出（2018）川0112民特42号民事判决书，宣告罗衣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张利为罗衣才的监护人。聚鑫公司申请对罗衣才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2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罗衣才因外伤致颅脑损伤后遗精神障碍，现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鉴定为五级伤残。被鉴定人罗衣才因外伤致头部损伤后遗右上肢单肢瘫肌力4级，其致残等级鉴定为八级；因外伤致右肩关节丧失功能38.7%，其致残等级鉴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罗衣才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所产生鉴定费聚鑫公司支付。 证人朱某珍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是：证人与罗衣才、罗杰都是邻居，隔了一个大队，现在住在一个小区，平时见面要打招呼。证人是何某良叫去干活的，事发前一起在化工厂挪管道、刷漆，证人工资说的是200元一天，实际拿到手是180元一天。罗杰喊何某良去干活，何某良又喊证人去干活。证人干活时早上8点上班，中午11点半在公司伙食团吃饭，下午6点下班，中午吃饭不用给钱。证人是空手去干活的，刷漆的刷子现场都有，拿到就开始刷。罗衣才受伤当天，证人没去干活，不清楚事发经过。 证人何某发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是：证人是何某良叫去干活的，180元一天，干活后才认识的罗衣才和罗杰。证人是打零工的，进公司大门时被保安拦住，是罗杰把证人带进去的，罗杰带到才进得去，不带证人进不去。证人干活没带过工具，刷漆的工具摆着现成的，拿着直接用。证人当庭指着罗杰称“老板”。 另查明：1、案涉事故发生后，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洪安派出所接警后介入处理，后将现场移交安监办处理。成都市龙泉驿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已更名为应急局）调查后于2018年3月6日作出（龙）安监管罚[2018]SG1C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以聚鑫公司“把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未严格落实高空作业管理制度，未设置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现场隐患排查不到位，管理存在漏洞是此次事故的直接责任单位”为由，对聚鑫公司作出罚款贰拾贰万元的行政处罚。 2、罗衣才父母共生育了两名子女。其父已故，其母1945年4月5日出生。罗衣才与张利二人生育了两子，长子2005年1月16日出生，次子2016年9月29日出生。罗衣才一家自2010年项目拆迁安置后居住于龙泉驿区。 3、原告坚持主张只要求聚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聚鑫公司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每月500元予以认可，对轮椅费552元予以认可，对鉴定费认可。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身份信息、医疗费票据、病历资料、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增值税发票、接处警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拆迁安置协议、分房通知、居住证明、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等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致他人身体健康受损的，侵权人应当依法进行赔偿。侵权人能够举证证明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 本案罗衣才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对于谁是罗衣才劳务的接受方，二被告之间争议较大，而原告罗衣才也因目前不能正确有效表达而对此问题不甚明了。本院认为，被告聚鑫公司抗辩二被告之间属违法分包，提供的证据中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被告罗杰主张二被告之间属雇佣关系，除证人证言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规定，安监部门作为国家机关，其调查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其证明力应高于其他证据，因此，本院对被告聚鑫公司违法分包的事实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条的连带责任属于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范围。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本案中坚持只主张要求被告聚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前述规定。民事诉讼实行不告不理原则，本院不能超过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因此，被告聚鑫公司抗辩要求被告罗杰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聚鑫公司抗辩原告罗衣才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就其抗辩意见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被告聚鑫公司未举证证实罗衣才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被告聚鑫公司抗辩罗衣才应自担部分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聚鑫公司应赔偿原告罗衣才因提供劳务所遭受的损失。被告聚鑫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据其他法律规定向有责任的当事人进行追偿。 原告本案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含门诊检查治疗和住院医疗费）694420.2元（洛带医院门诊费+成大附属医院门诊费+成大附属医院五次住院治疗费），有相应票据，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过高，应予核减。经核查，原告住院天数共计310天，参照成都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对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酌定为40元/天，伙食补助费应为12400元（310天×40元）；3、原告主张住院期间营养费13500元过高，应予核减。综合本案情况，本院对原告住院期间的营养费酌定为20元/天，原告住院310天，营养费应为6200元；4、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64800元过高，应予核减。原告在成都大学附属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8950元被告聚鑫公司已支付，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第二次在成都大学附属医院住院之日至最后一次出院之日，即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11月22日，原告的后续住院期间具有连续性，该期间内的护理费可连续计算，共计120天。原告第一次从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出院时的医嘱建议是双人护理，故，原告主张后续住院期间双人护理有相应医嘱建议，本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情况，本院对原告后续住院期间未聘请护工护理的护理费酌定为80元/天/人，此期间的护理费应为19200元（80元×120天×2人）。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总计48150元（28950元+19200元）；5、原告主张出院后护理费1630600元过高，应予核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最长计算时限不超过二十年，因此，原告主张护理期37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原告已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客观实际，以及原告的年龄和健康状况等因素，本院对原告出院后的护理期确定为二十年。原告在成都大学附属医院最后一次出院时的医嘱建议陪伴一人，本院对原告出院后的护理人员确定为一人。本院对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酌定为80元/天，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明确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原告的护理费标准应按80%计算。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为467200元（80元×365天×20年×80%）；6、原告主张的误工期未超过住院天数，误工费标准120元/天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误工费应为32400元；7、关于原告的残疾赔偿金问题。原告自2010年起已因项目拆迁并安置居住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是五级、八级、十级，其残疾系数为0.64。原告评残时未满60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20年。原告罗衣才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25164.8元（33216元×20年×0.64）；8、原告主张的轮椅费552元，有相应票据，被告聚鑫公司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9、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需要原告扶养的人员包括原告之母和原告的两个子女。原告家庭自2010年起生活居住于城镇，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之母的赡养费应为45089.28元（23484元×6年×0.64÷2人）。原告两个子女的抚养费应为150297.6元（23484年×4年×0.64÷2人+23484年×16年×0.64÷2人）。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95386.88元；10、原告主张9个月的交通费每月500元，共计4500元，被告聚鑫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11、原告主张的病历复印费151元，有相应票据，本院予以支持；12、原告本案所支付的鉴定费5450元（首次鉴定鉴定费3950元+行为能力鉴定费1500元），有相应票据，本院予以确认；13、原告主张的出院后护理垫等杂费3459元，有相应票据，系与本案损害有关的实际损失，本院予以支持。14、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过高，综合本案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万元；15、被告聚鑫公司在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已支付的模型和药品费8590.01元、住宿费7473元、护理垫等杂费4448元、车费和餐费1382元，共计21893.01元，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案损失共计1947326.89元，应由被告聚鑫公司进行赔偿，此款与被告聚鑫公司已垫付的695133.27元品迭后，被告聚鑫公司还应赔偿1252193.6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西部聚鑫化工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罗衣才1252193.62元； 二、驳回原告罗衣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19元，由原告负担1219元，被告四川西部聚鑫化工包装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夏章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卢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