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81民初5019号 原告：绵阳市海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南段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205406004G。 法定代表人：李大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龙，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油市工业园区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09833215XX。 法定代表人：史有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昆，该公司员工。 原告绵阳市海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峰公司）与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9年12月12日，本院依法裁定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原告海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江、杨自龙，被告万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刚、陈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建设工程欠款、退还保证金、承担欠款利息及合同违约金，共计：14908296.01元。其中：（1）工程欠款11599199.40元，应支付工程欠款利息26,85939.61元（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起诉止）。（2）应退还保证金10万元，应支付保证金欠款利息231572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起诉止）。（3）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5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支付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24％的年利率计算）；3、确认原告在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工程变卖价款中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日、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四川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投资建设的位于江油市厂房未完成部分的工程。《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建筑面积约2.5万平方米。《补充协议》第一条第7款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及补充协议第四条，暂定合同价款约800万元，实际工程造价以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为准。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9月1日，工期90天。《补充协议》第六条第4款约定：承包方在签订合同时缴纳保证金10万元，此款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由发包方一次性退还；第五条第6款约定：工程完工后，发包方应在收到承包方验收申请之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对工程进行组织验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发包方应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的5日内向承包方支付合同暂估价50%的工程款400万元。发包方在收到承包方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审计，若未完成审计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方认可承包方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在14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7％，所扣留的3％质保金，按保修书第三条第3款：建筑装饰工程保修期限为1年的约定，届满后发包方应一次性退还。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未尽事宜，当事人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均具法律效力。同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为保证承包方合法权益，若发包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除发包方以10＃厂房作为抵押外，逾期支付超过7天，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息支付给乙方。合同16.1.2条还约定：因发包人原因未能在计划开工日期前7天内下达开工通知，按1000元／天承担支付违约金；不按约定组织竣工验收、颁发工程竣工接收证，每逾期一天，按100元／天承担支付违约金；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按0.1％／天承担支付违约金；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按完成金额的0.01%／天承担支付违约金。其中第（5）项明确约定了发包人违约罚款总额不超过50万元。原告依据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在签订合同、协议后，向被告缴纳了保证金10万元，并在收到被告发出的开工通知后进入施工现场，按照合同约定和被告要求，积极组织人力，物力，对工程进行施工，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工程在各方确认于2018年3月施工结束完工后，原告要求被告组织验收，并向被告提交了工程竣工审计资料，但被告拖延至2018年9月才组织各方共同对工程竣工初验合格进行了确认，原告在此期间，多次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和完成审计，但被告仍然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拒不履行工程款支付及竣工结算审计义务。被告长期拖欠应付原告的工程款、应退还的保证金和拒不履行审计结算义务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且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人民法院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退还保证金，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欠款利息和承担合同违约责任。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万营公司辩称：对四川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2#、3#厂房装饰、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价款12,113,032.02元无异议。对四川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工程价款86,167.38元无异议。工程款合计12,199,199.40元，已支付工程款2,230,500元。万营公司之所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是因为海峰公司违反工期约定，延误工程竣工交付日期，海峰公司违约在先，万营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金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万营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230,500元，应从工程价款中扣减。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四川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海峰公司承建万营公司发包的“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2#、3#厂房工程”，工程内容及范围为“2#、3#厂房施工图设计的工程范围内未完的工程内容（消防除外），建筑面积约2.5万平方米。工程地点：四川江油工业园东区。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计划开工日期以发包人出具的书面通知为准备。工程质量符合现行国家有关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合同估算造价总金额约800万元，以工程竣工验收后经审计双方认可的工程竣工结算的总造价为准。工程款支付时间：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结算经审计双方认可后，发包方支付案涉工程总价款的97%。合同未竟事宜，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均具法律效力；在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第10.1款⑴项约定“变更的范围”包括“增加或减少合同中任何工作，或追加额外的工作”。第10.6款约定：因变更引起工期变化的，合同当事人均可要求调整合同工期，由合同当事人按照第4.4款（商定或确定）并参考工程所在地的工期定额标准确定增减工期天数。在该合同通用条款第16.1.1款约定：发包人的违约情形包括⑴因发包人原因未能在计划开工日期前7天内下达开工通知的，⑵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第16.2.1款约定：承包人违约的情形…⑸承包人未能按施工进度计划及时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造成工期延误的…。第16.2.2款“承包人违约责任”约定：承包人应承担因其违约行为而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此外，合同当事人可以在专用合同条款中另行约定承包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计算方法。在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3.2.2款约定：发包人不按约定组织竣工验收、颁发工程竣工接收证书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100元／天；在该合同通用条款第16.1.2款约定：⑴因发包人原因未能在计划开工日期前7天内下达开工通知的违约责任，1,000元／天。⑵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按应付工程款的0.1％／天。⑶因发包人违反约定造成暂停施工的违约责任：按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产值总金额的1?/天。…⑸其他：发包人违约罚款总额不超过50万元。第16.1.3款第4项约定：承包方不按合同工期交工属承包方违约。除应终止合同外，承包人违约罚款总额不超过50万元。双方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其他条款也进行了约定。 2017年9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约定：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9月1日（具体以发包方移交场地给乙方为准）。工期总数90天（具体以发包方移交场地给乙方为准）。《补充协议》第五条第5款约定：由于该工程系前施工单位未完成项目，后期施工工期紧张，在施工期间，承包方所发的任何文件(包括核价单、签证单、变更单等），发包方须在一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复，否则造成工程停工及工期延误则由发包方承担责任并承担停工期间相应费用(包括管理费、民工工资、外架租赁费等)。《补充协议》第五条第6款约定：工程完工后，承包方向发包方发起书面竣工验收申请并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发包方在收到承包方验收申请单之日起及时安排相关人员验收，若发包方超过3个工作日未验收或提出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发包方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5个日历日内向承包方支付合同暂估价50%的工程款人民币400万元。发包方在收到承包方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审计；若未完成审计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方认可承包方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在14个日历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7％（质保金3%按国家现行有关规定扣留，保修期满时，发包方扣除因承包方不履行保修义务而代其支付的维修费用外，余额一次性退还，扣留的质保金发包方不向承包方支付资金利息）。《补充协议》第七条特别约定：为保证承包方的合法权益，若发包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发包方愿以10#厂房作为乙方2#、3#、10#、11#厂房修建方海峰公司抵押，逾期支付超过约定支付时间7个日历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息支付给乙方；逾期支付超过约定支付时间60个日历日，承包方有权出租或出售10#厂房（发包方必须提供能出租或出售10#厂房的产权及相关资料，否则视为甲方违约；2#、3#、10#、11#厂房任何形式的收益则由承包方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取得优先所有权）。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后，海峰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向万营公司交纳“诚信金”10万元。2017年9月21日，万营公司向海峰公司送达了《入场通知》，海峰公司随即进场组织施工。2018年3月基本施工结束，实际工期日历天数191天。2018年9月12日，经原、被告双方及监理方三方共同验收，确认案涉工程质量基本合格，并于2018年9月12日交付被告管理使用。海峰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向万营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竣工结算送审申请书》。施工期间，海峰公司超出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按照被告方要求组织实施了以下施工任务：⑴对原施工单位在2、3#施工作业现场遗留下的所有建筑垃圾、材料清运至原建筑单位指定地方，清理楼层内的积水，打扫施工现场卫生；⑵对原施工单位完成的2、3#楼面进行修补；⑶对构造柱进行剔除；⑷应急、疏散指示照明安装。2019年9月，根据万营公司的委托，造价工程师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审核，出具了造价咨询（2019）0907号《四川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2#、3#厂房装饰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2019）0908号《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室外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2#、3#厂房装饰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的造价为12,113,032.02元，室外工程造价为86,167.38元。原、被告双方对工程造价审定结论无异议。 另查明：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万营公司分期累计向海峰公司支付工程款2,230,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营业执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入场通知、收据、交付使用说明、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4份，竣工初验会议记录、万营装备制造产业园质量分层验收结果表、工程结算送审动员会议记录、建设工程竣工结算送审申请书，（2019）0907号、（2019）0908号结算审核报告，万营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表、领款单、工作联系单等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证据在卷佐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工程施工作业的主要条款达成一致，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成立并生效，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双方对工程造价审定结果均无异议，本院对案涉2#、3#厂房装饰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的造价12,113,032.02元、室外工程造价86,167.38元予以确认，案涉工程造价总额为12,199,199.40元。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自龙与被告及案外人四川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达成的三方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在2019年9月11日之前杨自龙经手收取的工程款系代四川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即该三方协议并不具有溯及力，故本院认定在2019年9月11日（含2019年9月11日）之前杨自龙经手收取的工程款系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本案案涉工程款。原告对2018年8月14日收取1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不予认可，述称原告方虽于2018年8月14日向被告出具了金额为15万元的领款单，但实际上于2018年8月16日通过第三方转账支付才实际接收工程款。本院认为，银讫两清是众所周知的钱款收支惯例，原告在向被告出具“领款单”的同时，并未特别注明该款项系第三方通过转账方式代为支付，仅备注款项性质为民工工资，该“领款单”具有证明力，能够证明原告方工作人员杨自龙于2018年8月14日以现金方式自被告处收取工程款15万元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被告方向原告方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230,500元。 二、关于违约及违约责任问题。 （一）关于工期违约。补充协议载明的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9月1日，但同时在该日期后备注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方移交场地给乙方为准。2017年9月21日，万营公司向海峰公司送达了《入场通知》，海峰公司随即进场组织施工，应当认定被告向原告移交场地的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工程工期依约也应自2017年9月21日起算。被告虽未在计划开工日2017年9月1日之前7天向原告下达开工通知，但按照“开工日期）以发包方移交场地给乙方为准”的备注约定，被告未违反该合同条款的约定，不应承担1,000元／天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工期为90日，自2017年9月21日原告进场施工开始计算，应当在2017年12月20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案涉工程在2018年3月完成施工，原、被告双方未举证注明案涉工程完工的具体时间，均认可完工时间为2018年3月，本院酌定案涉工程结束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原告共超时施工100天。案涉工程预估造价为800万元，实际造价1200余万元，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超过预估工程造价400余万元。案涉工程系前期施工单位中途退场后由原告承接继续施工，按照被告方要求，原告的施工范围已经明显超出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在增加工程量的同时，应适当顺延工期。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工期延长发生过争议，或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6.1.3款第4项对被告进行过处罚，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对因工程增量导致的工期延长达成了一致，原告方不构成工期违约。 （二）关于欠付工程款违约。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发包方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5个日历日内向承包方支付合同暂估价50%的工程款人民币400万元。案涉工程于2018年9月12日验收合格，并于2018年9月12日交付被告管理使用，被告按照约定在2018年9月17日之前支付400万元工程款，但截至2018年9月17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55,000元，被告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截至2018年9月17日欠付的工程款2,945,000元，应当按照约定自2018年9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利息。原告于2018年9月30日向被告提交了《建设工程竣工结算送审申请书》，被告方应当在收到承包方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审计。原、被告双方对工作日未作特别约定，应当扣除法定的节假日进行计算，据此，被告方应当在2018年11月16日之前完成审计，并在14个日历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7％，即在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7％。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方对竣工结算时间延误存在违约行为和过错，故本院据此认定原告对竣工结算时间延误不承担责任。根据双方认可的工程造价结算金额12,199,199.40元，被告方在2018年11月30日前应当支付总价的97％即11,833,223.42元，扣除2018年9月17日之前应当支付的400万元工程款，尚应在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7,833,223.42元。被告欠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利息。原、被告在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同时，又约定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按应付工程款的0.1％／天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支付逾期利息具有违约金的性质，原、被告双方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对被告方欠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的计算方法的约定，已经达到补偿逾期收取工程款的基本功能，逾期利息的约定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功能重合，本院对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判令被告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按24％的年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保证金和质保金的问题。原告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后，向被告交纳了10万元“合同信誉金”，该款的性质实质上是原告方向被告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目的是为保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得以全面履行。案涉工程在2018年9月12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的合同义务基本完成，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并自2019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退还资金的利息。履约保证金不同于工程欠款，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利息，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的质保期为2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原、被告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均未对案涉工程质保期进行明确约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案涉工程的质保期为两年，自2018年9月13日起算。被告扣留工程价款3%的质保金符合合同约定，应当待质保期两年届满后向原告方返还。 综上所述，被告欠付工程款，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支付履约保证金10万元逾期返还的利息、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按24％的年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自被告应当向原告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即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时，原告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已经超过六个月，原告逾期主张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绵阳市海峰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9,602,723.42元（应付工程欠款121,99,199.40元×97%－已付2,230,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945,000元自2018年9月18日起计付利息，其余6,657,723.42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付利息。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 二、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绵阳市海峰建设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2018年9月13日起计付利息。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250元，原告绵阳市海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4844元，由被告四川万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14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赵从亮 审 判 员  敬显军 人民陪审员  刘 霄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斌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 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