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6878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正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横沙乡富民支路58号6702室（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诚凯实业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伊）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囝囝，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露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店口镇露笑路38号。 法定代表人：鲁永。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王拥军，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傅清波，男，系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正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正伊投资中心）与被告（反诉原告）露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露笑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正伊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囝囝、张维强、被告（反诉原告）露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伊投资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露笑公司支付《股权收购协议》项下第四期股权收购款10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第四期股权收购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基准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0日，正伊投资中心与露笑公司、上海士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现已更名为上海士辰企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士辰管理中心）就上海正昀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昀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由正伊投资中心和士辰管理中心以3.5亿元对价向露笑公司转让持有正昀公司的全部股权。根据协议第4.2条约定，露笑公司应在聘请的审计机构出具正昀公司2018年度业绩实现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正伊投资中心支付第四期股权收购款即1050万元。协议签署后，正伊投资中心依约向露笑公司转让其持有正昀公司的20%股权并履行了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所有义务。 2019年4月29日，露笑公司聘请的审计机构出具了正昀公司2018年度业绩实现情况的《审计报告》。据此，露笑公司应于该审计报告出具后10个工作日内（即5月13日之前）向正伊投资中心支付第四期股权收购款1050万元，但露笑公司并未按约支付。为此，就该股权收购款支付事宜，正伊投资中心多次与露笑公司沟通协商，并分别于2019年7月4日与2019年7月26日向露笑公司致函要求露笑公司及时支付股权收购款及相应逾期利息，但露笑公司一直未能付款。现正伊投资中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讼来院，要求判如所请。 露笑公司辩称，本案股权转让价格系按照《评估报告》的估值为基础而确定，《评估报告》为股权收购协议的主要组成部分，当时正昀公司100%股权的估值为35718.54万元，双方最终确定的股权转让款为35000万元，两者仅相差718.54万元，差异比例仅2%；按照《评估报告》、《评估说明》及股权转让之前正昀公司出具的《预测申报表》，正昀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度、2021年度至永续的净利润（合并报表口径）分别为4384.72万元、5654.52万元、6554.3万元、6873.83万元和6839.33万元，因此转让的股权应为大幅盈利的优质股权，而实际正昀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合计实现的净利润为亏损6132.5万元，2019年1-9月亏损791.89万元，因此正伊投资中心向露笑公司交付的为大幅亏损的劣质股权，不符合协议约定构成违约；根据法律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价款已经支付的，买受人主张返还减价后多出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正昀公司2016年11月30日的净资产5039.86万元计算，正伊投资中心出让正昀公司20%股权应得股权转让款为1007.97万元，而露笑公司已支付49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超过正伊投资中心应得的款项，故应驳回正伊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露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正伊投资中心向露笑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3892.03万元。事实和理由：《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出售的股权价格以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华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值为基础，由三方协商确定。该评估报告采用“收益法”和“资产基础法”两种评估方法对正昀公司的股权进行评估，以“收益法”作出正昀公司100%股权的价值为35718.54万元，以“资产基础法”作出正昀公司100%股权的价值为7798.45万元，最终评估报告选用“收益法”的评估结果作为评估结论。以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值为基础，各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2月15日，正伊投资中心将其持有的正昀公司20%股权过户至露笑公司名下，露笑公司已向正伊投资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4900万元（其中318.24万元以债务抵消方式支付）。 2017年1月19日，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致同所）出具《审计报告》，确认正昀公司2016年11月30日的净资产（所有者权益）为5039.86万元。2018年3月5日、2019年4月29日，致同所分别出具《审计报告》，确认2017年度正昀公司的净利润为3359.96万元（合并报表口径），2018年度正昀公司的净利润为亏损9492.46万元（合并报表口径）。至2019年1-9月，正昀公司的净利润为亏损791.89万元（合并报表口径，未经审计）。 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露笑公司受让正昀公司股权价格以中企华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的估值为基础，该报告预期以合并报表口径正昀公司于2017年度及以后持续大幅盈利，其中2017年度和2018年度合计盈利不少于10039.24万元，但正昀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实际实现净利润为亏损6132.5万元，实际盈利情况与评估报告的预期相差16171.74万元，故以“收益法”得出正昀公司100%股权价值35718.54万元的基础并不存在，故不能以评估报告的估值为基础计算本案股权转让款，应以正昀公司2016年11月30日的净资产5039.86万元计算，正昀公司20%股权的转让款应为1007.97万元，故正伊投资中心应返还露笑公司3892.03万元股权转让款。 正伊投资中心针对反诉辩称，露笑公司认可合同有效性，认为正伊投资中心构成违约。正伊投资中心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是依据股权收购协议第四条，该条款约定的支付条件仅为露笑公司在作出专项审核报告10个工作日后，并无其他条件；露笑公司要求正伊投资中心返还股权转让款，理由是正伊投资中心没有交付约定的股权，根据合同1.5条的约定，交付标的系正昀公司100%的股权，正伊公司已交付股权并办理相关手续；股权的定价是设定合同价款的条件，而合同价款是经评估得来，露笑公司的主张实质是推翻合同有效性问题；合同中对于未来业绩不达标的情况已明确约定由露笑公司与士辰管理中心通过利润补偿协议的形式解决，与正伊投资中心无关。 正伊投资中心围绕本诉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股权收购协议一份，用以证明露笑公司以35000万元的价格收购正伊投资中心和士辰管理中心持有的正昀公司100%股权，露笑公司应向正伊投资中心支付转让款7000万元，分五期支付，其中第四期股权收购款的支付方式为：露笑公司聘请的审计机构出具正昀公司2018年业绩实现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后的10个工作日内，露笑公司向正伊投资中心支付1050万元（第4.1、4.2条）。 露笑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 2.正昀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2月15日，正昀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露笑公司变更为正昀公司持股100%的股东，正伊投资中心已按约履行了《股权收购协议》项下义务。 露笑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交付的股权质量并不符合协议约定，故不能证明正伊投资中心已经按约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义务。 3.《关于上海士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公司2018年度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说明审核报告》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4月29日，露笑公司聘请的审计机构对正昀公司2018年业绩实现情况出具了专项审核报告。 露笑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 4.《关于：支付第四期股权收购款的函》、EMS邮寄收据及投递记录各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7月5日，正伊投资中心向露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发函，要求其及时支付第四期股权收购款及相应逾期利息。 露笑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 5.律师函、EMS快递单及投递记录各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7月26日，正伊投资中心委托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向露笑公司发送律师函并要求其及时支付第四期股权收购款及相应逾期利息。 露笑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 6.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该证据原件已经邮寄给会计师事务所），用以证明露笑公司确定截止2018年12月31日尚欠付正伊投资中心2100万元，即其应支付给正伊投资中心第四期和第五期股权收购款各1050万元。 露笑公司质证认为，如果正伊投资中心交付的股权符合合同约定，该价款属实，但正伊投资中心交付的股权不符合合同约定，该款项也不应支付，该证据并不能推断为露笑公司的自认。 7.公告截图一份，用以证明露笑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发布了《关于上海士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公司2018年度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说明审核报告》，即证据3发布在官网上的截图。 露笑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需要登录网站查看，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正伊投资中心没有提供公告的完整截图。 8.公告截图二份、《关于上海士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公司2017年度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说明审核报告》、《关于上海士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公司2017年度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露笑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发布了上海正昀2017年度业绩实现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并在上述报告发布后按约支付了第三期股权转让款。 露笑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庭后核实，即使属实，也不能证实正伊投资中心向露笑公司交付的股权符合合同约定。 9.正伊投资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用以证明正伊投资中心已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23日和2018年5月9日收到露笑科技支付的《股权收购协议》项下前三期股权转让款，双方对前三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均没有任何异议，由此可推断对于第四期转让款的条件和金额双方也没有异议。 露笑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本身不能证实露笑公司对股权转让款不持异议。 露笑公司针对正伊投资公司的本诉以及其反诉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0.股权收购协议一份（与证据1一致），用以证明露笑公司与正伊投资中心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正伊投资中心出售股权的价格以中企华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值为基础，并由各方协商确定。 正伊投资中心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根据协议内容可以确定评估的结果仅作为双方定价的参考依据，不是以评估结果作为股权收购价格的依据，股权收购价格是双方协商之后确定的，为35000万元，是露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4.2条对股权收购款支付作出明确约定，不会因为标的公司实际实现的净利润的情况而更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协议4.2条第六项、第七项已经明确约定业绩补偿承诺，明确反映出露笑公司知晓利润有可能低于预期，而本案正伊投资中心跟业绩补偿没有任何关联，也不影响向正伊投资中心支付股权对价款。 11.付款凭证、《诉讼赔偿协议书》、《在建工程损失的处置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露笑公司已向正伊投资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4900万元，其中318.24万元以债务抵消方式支付。 正伊投资中心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恰好证明露笑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前三期股权转让款，以实际履行的方式确认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与利润无关。 12.评估报告、评估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评估机构在预期正昀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度、2021年度至永续净利润（合并报告口径）分别为4384.72万元、5654.52万元、6554.3万元、6873.83万元和6839.33万元的前提下，以收益法作出上海正昀100%股权评估值为35718.54万元。 正伊投资中心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该证据系各方对股权价格的参考依据，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评估报告中也解释了收益法和基础资产法存在差异的原因，在特别事项说明中明确不能以评估日之后标的公司相关数据发生变化来更改评估日作出的结论。 13.致同审字（2017）第110ZB0471号审计报告一份，用以证明正昀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的净资产（所有者权益）为5039.86万元。 正伊投资中心质证认为无异议。 14.致同审字（2018）第330ZB0876号审计报告一份，用以证明正昀公司2017年度的净利润为3359.96万元（合并报表口径），不符合评估报告的预期净利润。 15.致同审字（2019）第330ZB1536号审计报告一份，用以证明正昀公司2018年度的净利润为亏损9492.46万元（合并报表口径），不符合评估报告的预期净利润。 16.正昀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各一份，用以证明正昀公司2019年1-9月的净利润为亏损791.89万元（合并报表口径，未经审计），正昀公司2019年1-9月份营业总收入是负15.23万元。 正伊投资中心对证据14、15、16质证认为系股权出售之后正昀公司的经营状况，真实性无法确认，现正昀公司经营状况不佳，露笑公司应自行承担责任，与正伊投资中心无关。 17.正昀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向评估机构提交的预测申报表一份，用以证明股权收购前原正昀公司预测其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度、2021年度至永续净利润（合并报表口径）分别为4384.72万元、5654.52万元、6554.30万元、6873.83万元和6839.33万元，当时正昀公司的股东为正伊投资中心和士辰管理中心。 正伊投资中心质证认为对三性均不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份材料只是底稿，不是公开的资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正伊投资中心针对露笑公司的反诉提交以下证据： 18.露笑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发表的第三届董事会第二十六次会议决议公告、于2017年1月22日发布的关于支付现金收购正昀公司100%股权的公告各一份，用以证明露笑公司明确确认采用收益法对正昀公司的股权进行估值，知晓收益法估值的风险，认可基于收益法的估值确定交易价格，并在此基础上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协议合法有效，正伊投资中心不存在违约情况。 露笑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须庭后向深交所网站核实。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正伊投资中心交付的股权符合合同约定，不能证实露笑公司已经免除正伊投资中心的违约责任，更不构成自认。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露笑公司提出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需要庭后核实，但其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说明。其中证据1、10经本院庭后向士辰管理中心核实，士辰管理中心对真实性无异议。除证据17以外的其余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并未提出实质性的反驳意见，故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正伊投资中心对证据17的三性均有异议，因露笑公司陈述该证据系正昀公司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内容上系正昀公司对其自身收益的预期，而本案股权价值由各方共同委托第三方机构评估确定，该组证据与本案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审查。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7年1月20日，中企华公司出具《露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拟购买股权涉及的上海正昀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项目评估报告》、《露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拟购买股权涉及的上海正昀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项目评估说明》，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11月30日，评估方法为资产基础法、收益法，选用收益法评估结果作为评估结论，股东全部权益评估价值为35718.54万元，并对评估方法、影响评估的因素、评估构成、资产负债情况等进行记录。 2017年1月20日，正伊投资中心与露笑公司、士辰管理中心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一份，约定露笑公司向正伊投资中心和士辰管理中心收购其持股的正昀公司100%股权。定价原则为露笑公司聘请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评估机构中企华公司对标的资产截至基准日的价值评估而出具的评估报告所确定的评估值为基础协商确定。中企华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载明正昀公司截至评估基准日的评估值为35718.54万元，各方协商同意股权交易价格为35000万元。其中露笑公司应向正伊投资中心支付交易对价7000万元。在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露笑公司应支付正伊投资公司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3日内，向正伊投资公司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在露笑公司聘请的审计机构出具标的公司2017年度业绩实现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露笑公司应向正伊投资中心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计1050万元；在露笑公司聘请的审计机构出具标的公司2018年度业绩实现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露笑公司应向正伊投资中心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计1050万元。各方同意，士辰管理中心与露笑公司另行签署《利润补偿协议》，约定在利润承诺期内，标的资产截至当期期末累积实际实现的净利润数低于截至当期期末累积承诺利润数，业绩承诺人应当对露笑公司进行补偿。协议中另对股权交割条件、正伊投资中心和士辰管理中心对正昀公司基本情况的保证、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协议签订后，各方已按协议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露笑公司已向正伊投资中心支付前三期股权转让款计4900万元（其中318.24万元以债务抵消方式支付）。 2018年3月5日，致同所出具《上海正昀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该报告认为正昀公司2018年度净利润为3359.96万元（合并报表口径）。2019年4月26日，致同所出具《上海正昀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该报告认为正昀公司2018年度发生净亏损9492.46万元（合并报表口径）。 本院认为，正伊投资中心与露笑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露笑公司辩称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为大幅盈利的优质股权，而正昀公司的实际盈利能力远低于评估报告的预期，现已产生巨额亏损，正伊投资中心交付的股权不符合合同约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买受人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据此要求以正昀公司2016年11月30日的净资产5039.86万元计算股权价值，并反诉要求正伊投资中心返还股权转让款3892.03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正伊投资中心交付的股权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构成违约。首先，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第三条约定，各方是以中企华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基础协商确定股权交易价格。而中企华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及评估说明中已明确载明了收益法和资产基础法评估结果的差距、评估报告分析估算假设条件等事项。露笑公司作为成熟的市场经济主体应当知晓评估报告中对于未来盈利能力的预估仅为专业机构结合各种因素所作出的预测，而不能等同于交易相对方对于股权盈利能力的保证。其次，企业的盈利状况受到市场经济环境、国家政策法规、企业自身经营管理能力等各方因素的影响，不能单纯归责于股权本身质量问题。《股权收购协议》第五条交割、第九条陈述、保证及承诺、第十五条违约责任，对于正伊投资中心应交付的股权情况已经作出约定，而对于盈利能力并未作出要求。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正伊投资中心已按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已经交付合同约定的股权。最后，在《股权收购协议》中约定了关于利润补偿的内容，露笑公司陈述与士辰管理中心另行签订了关于利润补偿的协议，现已就利润未达预期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士辰管理中心承担相应的利润补偿责任。由此可知，露笑公司在交易时已经预测到评估结论与实际经营状况可能产生的偏差，以及本次投资可能存在的风险，并以约定利润补偿的形式防范风险，亦可认定标的公司的实际盈利能力有无达到预期并非正伊投资公司向露笑公司交付的股权质量保证范围。现正伊投资中心起诉要求露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约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9年5月14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贷款年基准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露笑公司的抗辩意见以及反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露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上海正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股权转让款10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驳回露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5980元，减半收取计42990元，由露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6402元，减半收取计118201元，由露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