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405行初40号 原告：梧州佳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藤县蒙江镇新城村。 法定代表人：桂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生广，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菊湖路8号。 负责人：梁金昌，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钰榆，该局法规科科员。 委托代理人：梁理宁，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梧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梧州市新兴三路1号。 负责人：李杰云，市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马辉，副市长。 委托代理人：廉嘉嘉，梧州市司法局科长。 委托代理人：李斯，梧州市司法局科员。 原告梧州佳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公司）诉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市生态环境局)、被告梧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生广，被告市生态环境局的委托代理人郑钰榆、梁理宁，被告市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马辉副市长及委托代理人廉嘉嘉、李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佳源公司诉称，被告市生态环境局的前身是梧州市环境保护局，梧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1月7日作出梧环罚字〔201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以将沉淀池内污泥以泥水混合物的形式外排至浔江属于向水体排放工业废渣为由，决定罚款6万元。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8年10月12日，环境执法人员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在污水处理2号沉淀池内设置暗管直接通向浔江水域。除了利用该暗管偷排污水外（已另案处理），同时利用该暗管将沉淀池内污泥以污水混合物的形式外排至浔江，属于向水体排放工作废渣的环境违法行为。根据第八十五条第（四）项、《广西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第10-1项的规定，作出罚款6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梧政复决字〔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维持被告市生态环境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都是错误的行政行为，都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自相矛盾，属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违反了法定程序，处罚违法，因该决定错误，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也就是错误的了。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有关规定，原告请求：1.撤销原梧州市环境保护局梧环罚字〔201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梧州市人民政府梧政复决字〔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提供的证据、依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2.行政处罚决定书；3.行政复议决定书。庭审中补充证据：监测数据，证明排污不合格只是一小段时间，且不存在偷排。 被告市生态环境局辩称，一、事实依据。2018年10月12日至15日，根据上级部门反馈的群众举报信息，我局执法人员在原告生产现场进行检查，于2018年10月15日发现原告2号沉淀池在排干污水后淤积有大量的污泥，其平面位置与池壁露出的暗管接口基本持平，在打开临时封堵的编织袋后，大量的泥水混合物被水流自动吸入暗管口，经阀门后进入偷排暗管，最终汇入浔江。二、法律依据。原告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我局可对原告处以罚款，并责令停止违法行为。三、听证情况以及自由裁量依据。我局于2018年11月21日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送达原告，告知其有申请听证、提出陈述申辩权利。原告于2018年11月23日提出听证申请，我局于2018年12月13日就本案召开了听证会。四、对原告所述理由的说明。对于原告认为我局认定其暗管偷排污泥事实不清，且未根据其污染后果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说法，我局认为，执法人员依法开展了调查取证工作，调查取证过程中有大量视频资料及证人证词证实原告偷排污泥事实，我局对原告处以罚款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生态环境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立案审批表，证明我局依法对原告进行立案；2.执法人员执法证件（复印件），证明执法人员执法资格；3.佳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为企业组织；4.佳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企业法定代表人；5.现场检查（勘察）笔录（2018年10月15日）；6.现场勘查照片及说明；7.证明、调查询问笔录二份，证据5-7证明原告存在环境违法行为；8.调查报告，证明梧州市环境监察支队出具的调查情况报告；9.调查处理意见呈报表，证明我局依法对案件进行审批；10.法律审查意见，证明我局法规宣教科依法出具的法律审查意见；11.审查委员会集体讨论处理意见记录表，证明我局依法对案件进行集体讨论；12.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我局依法告知原告拟处罚内容及申请听证或陈述申辩的权利；13.原告提交的听证申请书及陈述申辩书，证明原告提出听证申请及陈述申辩；14.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送达回证、听证报告，证明我局依法召开听证会；15.听证处理意见审批表，证明我局依法对听证后拟处罚内容进行审批；16.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我局依法对原告下达处罚决定；17.相关法律法规依据；18.现场勘查视频。 被告市政府辩称，一、梧政复决字〔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认定事实与市生态环境局一致。二、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且程序合法。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被告于申请当天即予以受理。受理后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市生态环境局，要求其自收到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2019年5月21日，被告作出梧政复决字[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维持了该行政行为，并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当事人。被告作出梧政复决字[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2.处罚决定书；3.行政复议申请书；4.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委托手续；5.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地址、送达方式确认书》；6.送达回证。第一组证据1-2，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第二组证据3-6，证明申请行政复议及立案材料。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市生态环境局提供的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三性无异议；对证据8-9不认可；对证据10认为不合法，审查主体必须有资格；证据11不合法，这个处罚决定是没有在行政调查结束后作出的；对证据12-14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不认可；对证据15不认可；证据16对内容不认可；对证据17-18无异议。对被告市政府提供的证据1-6对职权和程序无异议，但对复议决定不认可。 被告市生态环境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无异议；对原告庭审中补充的证据监测数据有异议，原告自己做出的数据，不具备合法性，原告当庭提交，被告无法核对，如有不同的地方以被告的为准。对被告市政府提供的证据三性无异议。 被告市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与被告市生态环境局质证意见一致，对原告庭审中补充的证据监测数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是原告自己出具，并不是第三方出具的，且是某一时间段的数据不是长期的数据，有片面性，对11号之前的数据缺失，证据不完整，不能证明长期达标情况。对被告市生态环境局提供的证据三性无异议。 结合原、被告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除了原告单方面提供的监测数据以外，其他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5日，原梧州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原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对原告佳源公司现场进行检查，发现原告在污水处理站2号沉淀池内设置有暗管直通向浔江水域，暗管前段上设置有电磁阀，暗管排放口位于废水自动监控站房地面下方，2号沉淀池在排干污水后淤积有大量的污泥，其平面位置与池壁露出的暗管接口基本持平，在打开临时封堵的编织袋后，大量的泥水混合物被水流自动吸入暗管口，经阀门后进入偷排暗管，最终汇入浔江。原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照片及视频，同年11月21日，原市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当日送达原告，同年12月13日举行了听证会。2019年1月7日，原市环保局作出梧环罚字〔201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同年1月16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5月21日，市政府作出梧政复决字〔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梧州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因梧州市机构改革，原梧州市环境保护局涉本案的职责现由梧州市生态环境局行使。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各方对本案被告市生态环境局的主体资格、适用法律方面以及对本案被告市政府的主体资格、程序方面和适用法律方面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本案中，原告通过暗管排放沉淀池内泥水混合物至水体的行为实质上就是排放污水，该行为与通过私设暗管逃避监管方式偷排污水的行为属同一违法行为，均在同一私设暗管上排放污水，被告在梧环罚字〔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已进行处罚，再对原告作出罚款6万元的行政处罚，属重复处罚，明显不当。故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梧环罚字〔201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梧政复决字〔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原梧州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梧环罚字〔201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撤销被告梧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梧政复决字〔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创林 人民陪审员  李树新 人民陪审员  陈晓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思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