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刑终5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园，曾用名周长元，男，1965年6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海华，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广学，男，1966年10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州市贾汪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12月18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2日释放，2017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南南，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季光全，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飞，别名董风，男，1980年7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徐州市贾汪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1年11月18日被贾汪区人民法院判处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3年7月26日被裁定假释，2013年8月2日假释出监，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11月9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11日被逮捕，2018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长俊，别名周长香、周长亮、小香、老四，男，1972年10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贾汪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4月7日被贾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5年12月8日刑满释放；曾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1月31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彦军，绰号张二蛋，男，1976年5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住徐州市贾汪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8月6日被贾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8年2月9日刑满释放；曾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09年1月16日被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1年7月28日刑满释放；曾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3月24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生永，男，1956年12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园、周广学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周长俊、张彦军、周生永、董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苏0305刑初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周园、周广学、董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清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园及其辩护人朱海华、张锋、上诉人周广学及其辩护人马南南、季光全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周广学、董飞自愿撤回上诉。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7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周园为聚敛钱财，经常纠集被告人周广学、周长俊、张彦军，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原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唐庄村实施了系列寻衅滋事和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周园为纠集者，以被告人周广学、周长俊、张彦军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犯罪行为（一）寻衅滋事1.2007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周园纠集被告人周广学、周长俊、周生永，在周某庚正常承包经营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唐庄砖瓦厂（以下简称唐庄砖厂）的情况下，为达到自己一方承包砖厂的目的，以该砖厂系村集体企业为由，要求唐庄村委会重新招标。在招标前，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周长俊、周生永多次至唐庄砖厂威胁、恐吓周某庚及砖厂工人，并由被告人周园纠集被告人张彦军等人至唐庄砖厂威胁、恐吓周某庚及砖厂工人，阻挠唐庄砖厂建砖窑及生产经营。后因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周长俊、周生永无钱缴纳竞标保证金，唐庄村委会与周某庚重新签订唐庄砖厂承包合同。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周长俊、周生永为了能从周某庚处获取好处，便向周某庚提出入股共同经营，遭到周某庚的拒绝。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周长俊、周生永便继续采用上述方式阻挠唐庄砖厂正常施工及生产经营，致使唐庄砖厂无法正常施工及生产经营。2007年11月16日，周某庚迫于无奈，在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周长俊、周生永等人未实际投资的情况下，与其签订了入股合伙协议，根据该协议，周某庚每年需付给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周长俊、周生永等人17万元入股分红。后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周长俊、周生永以分红为名强行向周某庚索要4万元，并被四人平分。因周某庚不愿意继续给付分红等原因，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周长俊、周生永继续采用上述方式阻挠唐庄砖厂正常生产经营。周某庚于2009年通过信访的形式对该起事实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公安机关认为系经济纠纷，未予立案侦查。2008年12月17日，被告人周长俊、周广学至唐庄砖厂，在唐庄砖厂周某庚的办公室，因周某庚否认欠被告人周长俊等人钱款，被告人周长俊对周某庚进行殴打，并对在场拉架的王某甲进行殴打，致王某甲受伤。周某庚报案后，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于2012年1月31日对被告人周长俊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周某庚的陈述、户口注销证明、徐州市公安局鹿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人时某乙、周某甲、时某甲、徐某甲、徐某乙、周某乙、周某丙等人的证言，协议书、村砖厂租赁协议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唐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07年11月16日签订的股份协议、借据、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以及（2009）贾民二初字第146号案件开庭笔录、收条、债权转让通知、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调解协议等书证，指认笔录，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周长俊、张彦军、周生永供述等。2.2013年7月份，被告人周园、周广学以鱼塘、唐庄砖厂场地投资入股，于某、柳某以现金投资入股，双方约定合伙经营“四方缘”农家乐和赛车场。于某、柳某投资12万元建成农家乐后，被告人周园、周广学为霸占农家乐，阻碍开业经营，并要求于某、柳某退出农家乐经营。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周园纠集被告人周广学、张彦军在鱼塘的屋内对于某进行殴打，其间被告人张彦军持西瓜刀对于某进行威胁、恐吓。于某、柳某投资建成赛车场，举行发车仪式后，被告人周园、周广学为霸占于某、柳某的投资，强行向于某、柳某索要赛车场场地租金10万元，因于某、柳某反对未果。2014年3月份，于某、柳某被迫退出农家乐、赛车场经营，与被告人周园、周广学签订了农家乐散伙协议。于某根据散伙协议去农家乐拉前期投入的设备时，遭到被告人周园、周广学的阻碍，后于某仅拉走一台空调柜机和一个冰柜。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于某、柳某陈述，证人栗思海、徐某丙证言，合作协议、《关于四方缘饭店散伙协议》，辨认笔录，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张彦军供述等。3.2014年，黄某在鱼塘西侧空地投资建设养狗场，与被告人周园约定无偿租用场地6年，待租期到期后，黄某将投资建设的房屋等建筑物无偿转让给被告人周园。黄某投资4万余元建成并经营养狗场后，被告人周园为了提前撵走黄某，2016年9月28日，以刘某乙在屋内养狗为由，纠集被告人周长俊、张彦军殴打刘某乙，其间被告人周长俊持空心砖、被告人张彦军持铁锨殴打刘某乙，致刘某乙受伤。后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将养狗场断水断电，逼迫黄某提前搬离。黄某迫于无奈，于2016年年底将养狗场搬离，空调、冰箱、自行车等设备未搬走。在黄某搬离前，被告人周园、周广学以黄某建设、经营养狗场期间毁坏其数十棵树木、使用其石板、水泵等为由，向黄某索要1.578万余元赔偿。经协商，黄某付给被告人周园、周广学6000元赔偿款。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乙、黄某陈述，证人付某、周某丁证言，住院病案材料、受案登记表、人民调解协议书、《损坏赔偿协议》，辨认笔录，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周长俊、张彦军供述等。（二）强迫交易2008年，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将唐庄纸厂排水沟挖成鱼塘后，想以承包鱼塘的方式将鱼塘占为己用，遭到唐庄村委会的拒绝。2011年的一天，因唐庄村委会主任徐某丙不同意与被告人周园、周广学签订鱼塘承包合同，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在饭店辱骂徐某丙，并要殴打徐某丙，徐某丙被迫离开现场。后被告人周园、周广学以要求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为名，多次滋扰唐庄村委会书记时某乙。时某乙与徐某丙迫于被告人周园、周广学的压力，于2011年6月6日将59.2亩鱼塘承包给被告人周园、周广学，约定承包期限为6年，承包费每年每亩50元，合计1.776万元。后经唐庄村委会多次索要，被告人周园、周广学拒不缴纳承包费。约2015年，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将鱼塘出租给陈某用于养殖，收取租金6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徐某丙、时某乙、徐某甲、陈某等人证言，书证《关于集体土地租赁承包合同》，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张彦军、周生永供述等。（三）敲诈勒索约2015年，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将鱼塘出租给陈某用于养殖。2016年3月，陈某在鱼塘周边搭建鸭圈。2017年3、4月份的一天，周某戊家请伐树工人张某甲等人伐树，工人伐树时，树枝将鸭圈上几块石棉瓦砸坏，价值数十元。被告人周园、周广学采取威胁伐树工人不给赔偿款就不让离开的手段，以赔偿石棉瓦为名向张某甲等人强行索要6000元。后经李某协调，张某甲等人被迫赔偿60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人周某戊、李某、陈某证言，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周长俊供述。二、违法行为约2015年，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将鱼塘出租给陈某用于养殖。2016年3月，陈某在鱼塘周边搭建鸭圈时，因铁丝网圈占范围内尚有张某乙、鹿某烈的承包地，被告人周园、周广学承诺予以协调。但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在未告知张某乙、鹿某烈的情况下，让陈某把张某乙、鹿某烈的承包地圈占用于养殖。张某乙知道后，找到被告人周园、周广学，被告人周园、周广学拒不归还张某乙承包地。直至2017年春天，经张某乙索要，被告人周园、周广学才归还。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乙、鹿某烈陈述，证人陈某证言，被告人周园、周广学供述。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性证据还有被害人王某甲、张某乙、鹿某烈陈述，证人徐某丙、周某甲的、徐某乙、周某己、周某戊、李某证言，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周长俊的、张彦军、周生永供述。三、被告人周长俊、董飞寻衅滋事部分2009年3月23日，被告人周长俊为与王某乙争夺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庞下洼村焦厂铁路煤矸石垫路基土方工程（以下简称焦厂铁路土方工程），纠集潘某（已判决）、潘某又纠集被告人董飞结伙至徐州市贾汪区潘安湖街道办事处瓦店村高见家附近，被告人周长俊对王某乙拳打脚踢，后潘某持砍刀、被告人董飞持汽车方向盘锁（铁质）到现场后，被告人董飞持方向盘锁对王某乙进行殴打，致王某乙受伤。案发后，被告人董飞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周长俊和王某乙达成调解协议，赔偿王某乙损失，王某乙对被告人周长俊、董飞表示谅解。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乙陈述，证人刘某甲、何某、侯某证言，协议书、谅解书、受案登记表，指认、辨认笔录，同案犯潘某供述，被告人周长俊、董飞供述。原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还有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立案决定书等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园纠集被告人周广学、周长俊、张彦军、周生永交叉结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周长俊、董飞与他人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周长俊、张彦军、周生永、董飞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园、周广学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与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周园、周广学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园、周广学长期霸占唐庄车队房屋及场地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强行向周某庚卖土构成强迫交易罪，以及指控被告人周园、周广学拒不支付王传强装修工钱构成违法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园、周广学提前撵走黄某并索赔构成敲诈勒索罪，因该起事实是殴打刘某乙这起的延续，合并在寻衅滋事中予以认定。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周长俊、张彦军、周生永、董飞交叉结伙共同实施故意犯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周长俊、张彦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生永在其所实施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具有未遂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长俊、张彦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董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彦军、周生永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园、周广学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周长俊、张彦军、周生永、董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六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6000元。二、被告人周广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三、被告人周长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彦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周生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董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周长俊、周生永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或予以没收。抗诉机关认为，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强行向被害人周某庚卖土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判决确属错误，并导致对周园、周广学的强迫交易罪量刑畸轻。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周园、周广学向被害人周某庚卖土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原审被告人周园、周某庚量刑畸轻。综上，请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还认为原判决认定周园、周广学的其他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准确，建议本院对其他犯罪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周园的主要上诉理由：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其没有采取任何强迫的方式向周某庚卖土。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上诉人周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2.抗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周园、周广学强行向被害人周某庚卖土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周广学当庭表示撤回上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认为抗诉意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再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周广学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向周某庚卖土。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没有事实依据，抗诉理由不成立。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察机关、上诉人周园、周广学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关于周园、周广学向周某庚卖土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经查，虽然上诉人周园、周广学前期确实是采取了恐吓、威胁以及多次到砖厂阻挠生产的手段，迫使周某庚签订了不公平的入股合伙协议，但周园、周广学等人此时的恐吓、威胁、“软暴力”行为目的系为了入股唐庄砖厂，采取了扰乱唐庄砖厂正常生产经营的方式迫使周某庚同意周园等人入股。但周园、周广学于2008年3月份给周某庚送土，距前期的恐吓、威胁、“软暴力”行为已4月余，不能当然推定已经结束4月余的恐吓、威胁、“软暴力”的影响程度足以使周某庚产生恐惧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下被迫收土。另外，上诉人周园、周广学均未供认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向周某庚卖土，被害人周某庚虽表示过周园、周广学送的土质量不好，但亦未证实周园、周广学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向其卖土。证人周某乙、周某丙等人虽证实曾听周某庚说过周园、周广学威胁周某庚收土，但均为传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证人徐某乙虽证实周某庚不收周园、周广学送的土，周园、周广学就吓唬周某庚，周某庚很怕他们才收土，但证人徐某乙同时又证实周园、周广学为了让周某庚收他们送的土，还请周某庚喝酒。证人徐某丁证实后来周某庚不收周园等人的土，周园等人就去找周某庚，不知道怎么谈的，后来周某庚又收了一些。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周园、周广学采取了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向周某庚卖土。原公诉机关指控周园、周广学向周某庚卖土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无直接证据证实，间接证据亦不足以认定。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其上级检察机关的支持抗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周园、周广学及其辩护人提出卖土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周园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周园、周广学、周长俊等人借口砖厂系村集体企业要求招标重新承包，在招标未果后，又以投资入股为名，多次到砖厂恐吓工人，阻止砖厂建设，胁迫周某庚签订入股协议，在没有实际投资和参与经营的情况下，强行向周某庚索要4万元，周园等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周园、周广学为霸占农家乐，阻碍开业经营，并要求于某、柳某退出农家乐经营，周园纠集张彦军等人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于某，其间张彦军还持西瓜刀威胁、恐吓于某，致使于某、柳某被迫退出农家乐经营，周园等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黄某投资建成养狗场并经营后，周园为了让黄某提前搬离养狗场，以刘某乙在屋内养狗为由，纠集张彦军、周长俊殴打刘某乙，其间周长俊持空心砖、张彦军持铁锨对刘某乙进行殴打，后周园、周广学又将养狗场断水断电，逼迫黄某提前搬离，黄某迫于无奈，于2016年年底将养狗场搬离，周园等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周园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园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园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周园、周广学采用威胁、滋扰村主任徐某丙、村书记时某乙的手段，致使徐某丙、时某乙迫于二人压力，将鱼塘低价承包给周园、周广学，后二人长期霸占集体资产，经村委会多次索要后拒不归还，亦拒不缴纳承包费的事实，不仅有证人时某乙、徐某丙、徐某甲等人证言，还有周园、周广学、周生永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周园、周广学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周园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园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园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周园、周广学已将鱼塘租赁给陈某，鱼塘鸭棚系陈某投资建设，在张某甲等人伐树砸坏鸭棚石棉瓦时，索赔主体应系陈某，周园、周广学无权要求赔偿，且损坏的石棉瓦价值仅数十元，却要求赔偿6000元，周园、周广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但既遂数额为600元。一审法院以敲诈勒索罪对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周园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对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广学、董飞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周广学、董飞撤回上诉；二、驳回抗诉及上诉人周园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红卫审判员  韩 梅审判员  李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潘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