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5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菲斯特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成都现代工业港北片区港通北三路380号。 法定代表人：彭志远，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孝芬，女，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素英，女，195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凤，成都市武侯区律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966号6号楼。 负责人：马骏，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男，该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市金洋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大道营门口路45号国贸大厦13楼15号。 法定代表人：罗旭如。 原审被告：罗旭如，女，195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赵继亮，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杨斐，女，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曾孝昆，男，196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叶继英，女，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成都晶科塑料助剂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西部塑料市场D区12号。 法定代表人：曾孝昆。 原审被告：林祖萼，男，194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成都菲斯特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斯特公司）、曾孝芬、黄素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及原审被告成都市金洋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洋佳商贸公司）、罗旭如、赵继亮、杨斐、曾孝昆、叶继英、成都晶科塑料助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科塑料助剂公司）、林祖萼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6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菲斯特公司、曾孝芬、黄素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凤，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原审被告曾孝昆以及晶科塑料助剂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洋佳商贸公司、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叶继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菲斯特公司、曾孝芬、黄素英的上诉请求一致，均为：1.依法改判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91民初6896号民事判决，改判三上诉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于2018年3月8日给被上诉人菲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志远出示的《保证责任解除通知书》，载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赵继亮发放的270万元贷款，尚欠借款本金1904718.48元利息和罚息255666.14元，现菲斯特公司已偿还562000元，从菲斯特公司收到本通知之日起，菲斯特公司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担保合同上关于曾孝芬的签名并非曾孝芬本人所签，曾孝芬并未到场，对案涉债务并不知情，故曾孝芬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因刘华明用夫妻共同财产履行担保责任后于2018年4月5日免除刘华明的连带担保责任，而刘华明与黄素英系夫妻关系，故该解除通知书对黄素英也应有同等效力，故黄素英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曾孝昆以及晶科塑料助剂公司述称，法院应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原审被告金洋佳商贸公司、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叶继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及最后陈述的权利。 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归还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2371718.48元及利息、罚息、复利420261.6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8年1月17日，其余利息、罚息、复利依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违约金135000元；2.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支付律师费223358.4元；3.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就上述费用对赵继亮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的房产享有抵押权，并对其进行拍卖或变卖所得之变现价款优先清偿全部债权；4.菲斯特公司、曾孝芬、金洋佳商贸公司、曾孝昆、叶继英、晶科塑料助剂公司、黄素英对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菲斯特公司、晶科塑料助剂公司、金洋佳商贸公司、曾孝芬、曾孝昆、叶继英、黄素英、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承担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7日，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甲方）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120072015004670】，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7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11月30日到2016年11月30日止，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增加1.74%确定为年利率6.09%。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还款日为每月15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借款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按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上浮50%收取，即9.135%。甲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向乙方提供虚假信息，虚构交易、交易对象，伪造、变造交易文件、支付凭证等均构成违约，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方应按照合同借款金额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而蒙受的实际损失。 同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菲斯特公司、黄素英、赵继亮、案外人刘华明签订《担保合同》【编号：120072015004670-1】，主要约定：菲斯特公司、黄素英、赵继亮等自愿为上述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赵继亮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房屋为上述主合同项下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全部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有权选择任一担保人优先行使担保权利。 同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曾孝芬、金洋佳商贸公司、案外人彭志远签订《担保合同》【编号：120072015004670-2】，主要约定：曾孝芬、金洋佳商贸公司等自愿为上述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有权选择任一担保人优先行使担保权利。 同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曾孝昆、叶继英、晶科塑料助剂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编号：120072015004670-3】，主要约定：曾孝昆、叶继英、晶科塑料助剂公司自愿为上述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有权选择任一担保人优先行使担保权利。 2015年11月30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发放了贷款270万元。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未按约还款，尚欠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1904718.48元、利息120633.85元及罚息、复利(罚息、复利计算至2018年5月7日为371135.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凭证、对账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清楚、条款明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按约向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提供了借款，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要求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归还借款本金1904718.48元、利息120633.85元及罚息、复利的诉请，符合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对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要求支付违约金135000元的诉请，双方明确约定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应按照合同借款金额的5%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支付违约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就逾期还款已经约定罚息、复利，均已确认，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亦无证据证明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故对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要求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要求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支付律师费223358.4元的诉请，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并无证据证明律师费具体支付情况，故不予支持。对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要求对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房屋享有抵押权的诉请，因双方并未就案涉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故不予支持。对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要求菲斯特公司、曾孝芬、金洋佳商贸公司、曾孝昆、叶继英、晶科塑料助剂公司、黄素英对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各方在《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904718.48元、利息120633.85元及罚息、复利（罚息、复利计算至2018年5月7日为371135.65元，应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菲斯特公司、曾孝芬、金洋佳商贸公司、曾孝昆、叶继英、晶科塑料助剂公司、黄素英对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菲斯特公司、曾孝芬、金洋佳商贸公司、曾孝昆、叶继英、晶科塑料助剂公司、黄素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曾孝芬申请对2015年10月27日（编号：120072015004670-2）的《担保合同》第15页保证人栏“曾孝芬”签名笔迹是否曾孝芬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川求实鉴【2018】文鉴5486号），鉴定结论为：2015年10月27日（编号：120072015004670-2）的《担保合同》第15页保证人栏“曾孝芬”签名笔迹并非曾孝芬本人书写。鉴定费用为3000元。 二审中，菲斯特公司、曾孝芬、黄素英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解除担保责任通知书》，拟证明彭志远、刘华明、菲斯特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2.彭志远、刘华明的转款凭证，拟证明转款事实以及彭志远的还款行为同时代表菲斯特公司和彭志远个人；3.黄素英和刘华明、曾孝芬和彭志远的结婚证，拟证明黄素英与刘华明系夫妻，曾孝芬和彭志远系夫妻；4.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2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拟证明编号为120072015004670-2的《担保合同》第15页保证人栏“曾孝芬”签名笔迹并非曾孝芬本人书写，曾孝芬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针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质证称，对证据1中关于彭明远的《保证责任解除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解除彭志远的保证责任，不能证明解除菲斯特公司的保证责任。证据1中关于刘华明的《保证责任解除通知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无法证明该借款明细是否属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对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以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 原审被告曾孝昆及晶科塑料助剂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证据2、证据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但证明力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进行认定；证据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曾孝芬签订本案案涉《担保合同》的面签图片，拟证明曾孝芬到场签订《担保合同》，应承担担保责任；2.《成都市蜀都公证处询问笔录》，拟证明曾孝芬签订了《担保合同》，应承担保证责任。 针对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上诉人菲斯特公司、曾孝芬、黄素英与原审被告曾孝昆及晶科塑料助剂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均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面签图片无法显示哪位是曾孝芬；证据2中曾孝芬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彭志远亦未在上面签字，申请对询问笔录上曾孝芬的签名进行鉴定。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并不能证明系曾孝芬本人，且该图片系银行尽职调查留底的照片材料，并不能证明曾孝芬到场签订《担保合同》的事实；证据2系成都市蜀都公证处用于对担保合同赋强公证，并非对保证人身份以及提供保证意思的确认，而且该询问笔录上填写的《担保合同》的编号（120072015004670）系案涉《借款合同》的编号，并非案涉《担保合同》的编号，案涉《担保合同》的编号为120072015004670-2。同时，该询问笔录无签署时间，根本无法确认形成时间。因此，该证据不具证明力，不管该询问笔录上曾孝芬签名是否为曾孝芬本人所签，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均不能证明曾孝芬有提供保证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同时也不需要对该证据上曾孝芬的签名是否属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 二审另查明，经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案外人刘华明协商，刘华明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于2017年4月5日出具《保证责任解除通知书》，同意刘华明收到该通知书后，不再承担主合同项下连带保证责任。 经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案外人彭志远协商，彭志远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偿还借款本金562000元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于2017年4月5日出具《保证责任解除通知书》，同意彭志远收到该通知书后，不再承担主合同项下连带保证责任。 成都菲斯特化工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准予变更为成都菲斯特新材料有限公司。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菲斯特公司、曾孝芬、黄素英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评判如下： 关于菲斯特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菲斯特公司、彭志远签订的《担保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担保合同》的约定，彭志远个人和菲斯特公司均应分别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菲斯特公司认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已解除其保证责任，但现有证据表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解除的系菲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志远的保证责任，并非菲斯特公司的保证责任。彭志远尽管为菲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因其个人和菲斯特公司均应分别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不能由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解除其个人的担保责任得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解除菲斯特公司担保责任的结论。因此，对菲斯特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曾孝芬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2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提交的《担保合同》上曾孝芬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而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曾孝芬有提供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曾孝芬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认定曾孝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黄素英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尽管刘华明与黄素英系夫妻关系，但二人均以个人名义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签订《担保合同》，所形成的担保之债从法理上来说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故刘华明是否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并不影响黄素英保证责任的承担，而且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在《保证责任解除通知书》（编号：2017）上明确表明同意不再要求刘华明承担保证责任，并未同意免除黄素英的保证责任，且黄素英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同意解除其保证责任，因此，黄素英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黄素英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曾孝芬的上诉请求成立，菲斯特公司与黄素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同时，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中关于“应按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被告本息付清之日止”的表述欠妥，应进行明确，应为：“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904718.48元、利息120633.85元及罚息、复利(其中，截止2018年5月7日罚息、复利共计为371135.65元；自2018年5月8日起，罚息以1904718.48元为基数，以年利率9.135%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自2018年5月8日起，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罚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135%为标准，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至相应的利息、罚息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91民初6896号民事判决； 二、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904718.48元、利息120633.85元及罚息、复利(其中，截止2018年5月7日罚息、复利共计为371135.65元；自2018年5月8日起，罚息以1904718.48元为基数，以年利率9.135%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自2018年5月8日起，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罚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135%为标准，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至相应的利息、罚息付清之日止)； 三、成都菲斯特新材料有限公司、成都金洋佳商贸有限公司、曾孝昆、叶继英、成都晶科塑料助剂有限公司、黄素英对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成都菲斯特新材料有限公司、成都金洋佳商贸有限公司、曾孝昆、叶继英、成都晶科塑料助剂有限公司、黄素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追偿； 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1元，减半收取8000.5元，保全费5000元，由罗旭如、林祖萼、赵继亮、杨斐、成都菲斯特新材料有限公司、曾孝芬、成都金洋佳商贸有限公司、曾孝昆、叶继英、成都晶科塑料助剂有限公司、黄素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1元，由成都菲斯特新材料有限公司、黄素英负担10667.33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负担5333.67元。鉴定费300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文波 审判员  陈正霞 审判员  刘冠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谢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