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324行初108号 原告张志芹，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 委托代理人胡晓伟，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明卫，系原告张志芹儿子，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 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856号光明桥边。 法定代表人冯金考，局长。 出庭负责人**武，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海芬，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志芹不服被告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温土资责瓯〔2018〕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于2018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8月27日立案后，于次日向被告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中，本院发现被告作出被诉《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所依据的《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对瓯海区三垟街道XX村、XX村旧村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现正在诉讼审查过程中，本案的审判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期间，因机构改革，组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由温州市国土资源局行使的职权变更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使，本案被告变更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温州市自规局”）。前述中止情形消失后，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恢复本案的审理，并于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芹的委托代理人胡晓伟、张明卫，被告温州市自规局副职负责人**武及委托代理人孙海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4月9日对原告张志芹作出被诉温土资责瓯〔2018〕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主要内容为：“你户坐落于街道××村××、××号房屋所在的集体土地已于2017年10月13日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浙土字（ＸＸ0304）Ａ〔2017〕ＸＸＸＸ号、浙土字（ＸＸ0304）Ａ〔2017〕ＸＸＸＸ号批文］批准征收为国有土地。2018年第ＸＸＸ、ＸＸＸ号征收土地公告发布后，本局于2018年3月8日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温土生公〔2018〕第4号、温土生公〔2018〕第5号），温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关于瓯海区三垟街道ＸＸ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温政土征生〔2018〕3号、温政土征生〔2018〕4号），于2018年1月19日批准《瓯海区三垟街道ＸＸ村、ＸＸ村旧村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方案》（温政土房瓯〔2018〕1号）并予以公告。 在房屋补偿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经与你户协商，你户以补偿标准太低为由未能达成征地房屋补偿协议并拒绝交出土地。本局于2018年3月15日对你户作出房屋补偿方案，并依法送达。你户在规定期限内未选择具体补偿方式亦未提出书面意见。故期限届满后，瓯海区房屋征收部门报请本局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 现查明：你户房屋坐落于温州市××××××村××号，总建筑面积185.26㎡，占地面积55.06㎡，其中未登记建筑经年限查证认定为86档的9.64㎡符合房屋补偿安置规定，剩余面积不符合房屋补偿安置规定。瑶河路ＸＸＸ号，宗地号3-15-103-ＸＸ面积140.97㎡，总建筑面积714.82㎡，占地面积ＸＸ2.48㎡，其中未登记建筑经年限查证认定为86档的161.2㎡符合房屋补偿安置规定，剩余面积不符合房屋补偿安置规定。 经温州市众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评估报告编号：温众房征估字（2018）第B06号、B06-1号、温众房估字（2018）第AXXX号、第AXXX号]，你户房屋价值为XXXXXXX元。三郎桥安置新区产权调换房屋的市场评估比准价格为XXXXX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和《瓯海区三垟街道XX村、XX村旧村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等，现作出如下决定： 一、责令你户在本决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坐落于街道××村××、××号房屋搬迁腾空交实施单位三垟街道验收，交出已被征收的土地。 二、你户货币补偿： 1．你户合法建筑面积170.84㎡，经温州市众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房屋价值为XXXXXXX元，室内装修补偿待腾空后评估确定。 2．你户合法建筑面积170.84㎡，临时安置费标准为每月15元／㎡，一次性补偿6个月，共计XXXXX.6元。 3．你户合法建筑面积170.84㎡，搬迁补助费为XXXX元。 4．你户水、电表等其他设备补偿待腾空统计确认后按标准补偿以上三项总计货币补偿金额为XXXXXXX.6元。 三、你户应自本决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将房屋腾空并交付验收、拆除。” 原告张志芹诉称，原告在温州市××××××村××、××号拥有合法宅基地及房屋。被告于2018年4月9日向原告出被诉温土资责瓯〔2018〕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在实体和程序上均违法，应当予以撤销。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行政诉讼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于2018年4月9日作出的温土资责瓯〔2018〕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 因审理过程中，被告温州市自规局于2019年4月4日作出《关于撤销温土资责瓯〔2018〕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通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被告于2018年4月9日作出温土资责瓯〔2018〕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2.《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4.XX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证据1-4以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其诉讼主体适格。5.温土资责瓯〔2018〕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以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 被告温州市自规局辩称，原告所诉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已经被告自行撤销，不影响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以证明涉案房屋补偿实施单位、房屋征收机构。2.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XX0304A[2017]-XXXX号），3.温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8第XXX号）、公示照片，4.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温土生公[2018]4号）、公示照片，5.温州市国土资源方案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温土生公[2018]5号）、公示照片，6.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瓯海区三垟街道XX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温政土政生〔2018〕3号），7.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瓯海区三垟街道XX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温政土征生〔2018〕4号），8.三垟街道XX村旧村改造项目土地勘测定界图（一）、三垟街道XX村旧村改造项目土地勘测定界图（二），9.瓯海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客户业务回单、《补偿款说明》、入账通知书，10.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对瓯海区三垟街道XX村、XX村旧村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温政土房瓯〔2018〕1号），11.温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公告（温政土房公瓯〔2018〕1号）、公示照片，证据2-11以证明涉案土地征收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均已经批复公告，相关补偿已全面落实到位，证据充分，程序合法。12.关于三垟街道XX村旧村改造项目征地补偿范围内房屋调查登记的通知（温瓯征收〔2017〕100号），13.户籍证明、温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房屋调查登记表、未登记房屋建造年限认定表、房屋现状照片，证据12-13以证明被告实施单位已对涉案土地上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14.三垟街道XX村、XX村旧村改造项目协商选择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通知、公示照片，15.三垟街道X村、XX村旧村改造工程征地涉及房屋补偿范围内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报名的通知、随机确定房地产价格机构公告、公示照片，16.公证书，17.关于确定房地产价格评估的公告、公示照片，14-17证据以证明根据相关规定进行评估机构的选择及确定并进行公示。18.房地产估价告、致估价委托人函、房屋分户评估报告、公示送达照片，以证明评估机构出具原告房屋评估价值报告、产权调换房屋市场评估比准价格评估报告等并公示送达。19.协商情况说明，以证明实施单位已多次与申请人就房屋补偿事宜进行协商，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关于对张志芹房屋的补偿方案、送达照片，21.关于报请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报告（温瓯征收〔2018〕64号），22.温州市国土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温瓯资责瓯〔2018〕1号）、送达照片，证据20-22以证明实施单位提请报告要求作出责令交地决定，被告依照法律法规作出责令交地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 审理过程中，被告补充提供其于2019年4月4日对原告作出的《关于撤销温土资责瓯〔2018〕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通知》一份，该通知载明：“本局于2018年4月9日作出温土资责瓯〔2018〕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经审查，该决定书中出现个别程序问题，本局决定，将温土资责瓯〔2018〕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予以撤销。” 被告温州市自规局适用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至四十八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温州市市区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 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涉案房屋是否属原告的合法权益应经过法定程序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中的审批意见书和征收土地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于证据中公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没有标注时间、地点和制作人，不符合照片作为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7的真实性、关联性均认可，对其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程序不合法，无法确定原告涉案房屋是否在温州市本级2017年度计划十一批次用地的范围内。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无法确认其中是否包含了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征地补偿款。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被告据证据1-11证明相关补偿已经落实到位的主张不认可。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中，证据13中未登记房屋建造年限认定表载明的实际建筑面积还差阳台的23.42平方米没有测量，对其年限认定亦不认可。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评估机构的选择、确定程序不认可。对证据16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不认可。对证据17、18、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存在协商的情况。对证据20、21、22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其合法性不认可。对被告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其中证据5系被诉行政行为。对被告的证据1－1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对其合法性因在本案中未发现存在重大、明显违法的情形，亦予以采信；对证据13中的房屋调查登记表和未登记房屋建造年限认定表，因被告在审理中自认对未登记建筑的认定存在问题，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调查表和认定表均不予采信，对其中的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14－17均予以采信；对证据18、19、20、21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据其中的两组送达照片可见，工作人员仅将评估报告和补偿方案予以张贴，无法证明被告或其他相关部门已将评估报告和补偿方案依法送达给原告，故本院对其送达合法性不予采信；证据22同原告提供的证据5，即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志芹系温州市瓯海区三垟街道XX村村民，其户在该村瑶河路××、××号建有房屋。2017年10月13日，温州市本级2017年度计划第十一批次用地经浙江省政府批准〔批准文号：浙土字（XX0304）Ａ［2017］-XXXX〕，征收集体土地12.5714公顷。2017年11月7日，瓯海区征收办公室发布并公告了温瓯征收（2017）101号《关于公布瓯海区三垟街道XX村旧村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范围的通知》，公布了涉案项目征地涉及房屋的补偿范围。同日，瓯海区征收办公室发布了温瓯征收（2017）100号《关于三垟街道XX村旧村改造项目征地补偿范围内房屋调查登记的通知》。原告户上述房屋在上述范围内。2017年12月8日，瓯海区人民政府房屋土地征收管理办公室发布《三垟街道XX村、XX村旧村改造项目协商选择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通知》，并予以公示。该办公室于12月17日发布《三垟街道XX村、XX村旧村改造工程重地涉及房屋补偿范围内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报名的通知》，于12月27日发布《随机确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公告》并予以公示。2018年1月2日，在温州市公证处公证员现场监督下，经现场摇号，确定评估机构为温州市众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18年1月18日，瓯海区人民政府房屋土地征收管理办公室发布《关于确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公告》并予以公示。期间，瓯海区三垟街道办事处作为征收实施单位对原告户房屋制作了房屋调查登记表、未登记房屋建造年限认定表。2018年1月19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温政土房瓯〔2018〕1号《关于对瓯海区三垟街道XX村、XX村旧村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并于同日发布温政土房公瓯〔2018〕1号《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公告》，确定自公告之日起实施《瓯海区三垟街道XX村、XX村旧村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方案》。2018年1月30日，温州市众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就原告位于瑶河路××、××号房屋作出作出温众房征估字［2018］第Ｂ06号、第Ｂ06－1号《房屋分户评估报告》。2018年2月26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发布2018年第XXX号《征收土地公告》，就征地拟开发项目的用途、征地范围、征地补偿标准等进行公告。2018年3月8日，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温土生公［2018］4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温土生公［2018］5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予以公示。2018年3月10日，三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将该两份评估报告在原告涉案房屋予以张贴。因原告与三垟街道办事处未就其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达成协议，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关于对张志芹房屋的补偿方案》，其中载明“你户应在本补偿方案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就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两种方案之一作出书面选择、提出意见并告知三垟街道办事处；如未按期作出选择的，补偿方式由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确定。”三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于次日将该补偿方案张贴于原告涉案房屋。2018年3月28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温政土征生〔2018〕3号《关于瓯海区三垟街道XX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温政土征生〔2018〕4号《关于瓯海区三垟街道XX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并予以公示。后原告与三垟街道办事处未就其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达成协议。2018年4月9日，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温土资责瓯〔2018〕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并于4月12日予以送达。原告对该决定书不服，于2018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9年4月4日对原告作出《关于撤销温土资责瓯〔2018〕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通知》，决定撤销被诉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 另查明，因案外人陈XX不服《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对瓯海区三垟街道XX村、XX村旧村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即被告作出本案被诉《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所依据的实施方案批复），向浙江省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浙江省人民政府经审理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浙政复〔2018〕39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该批复。陈XX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实施方案的批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案外人黄XX申请、经批准作为该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25日判决驳回陈XX、黄XX的诉讼请求。陈XX、黄XX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2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确认判决。”本案中，虽被告已自行撤销被诉《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但原告仍要求确认被告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依法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审查。 首先，关于被告作出被诉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事实认定和主要依据问题。其一，被告所据的《温州市市区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及时支付征地补偿费用。征地补偿费未足额到位前，被征地单位可拒绝交地。”可见，征地补偿费用足额到位系被告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必要前提。本案中，被诉《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中未涉及征地补偿费用的金额及其支付情况，虽被告在本案中提供了若干份银行进账单、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银行客户业务回单以证明相关补偿已全面落实到位，但该七份银行账单、回单中载明的款项用途不一，据此无法确定系涉案征地补偿费用或其他补偿费用，以及各专项费用金额和落实情况，而被告在审理过程中亦未能予以明确说明。其二，被告在庭审中自认《关于撤销温土资责瓯〔2018〕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通知》所载“个别程序问题”即为“对未登记建筑的认定”存在问题，结合原告亦就被诉决定书中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和年限认定提出异议，本院确认被诉决定书关于原告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和年限的事实认定不清，决定内容依据不足。 其次，关于被告作出被诉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程序问题。其一，参照《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估价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十日内，向出具评估报告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可见，被征收人有权对评估报告申请复核评估，但前提是被征收人已收到评估报告。而本案中，三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仅将评估报告张贴在原告涉案房屋，原告对张贴照片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故在被告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依法有效送达评估报告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评估报告未经依法向原告送达，从而未能保障原告申请复核评估的权利。其二，被诉《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载明“本局于2018年3月15日对你户作出房屋补偿方案，并依法送达。你户在规定期限内未选择具体补偿方式亦未提出书面意见。”而据被告提供的补偿方案的送达照片可见，三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仅将补偿方案张贴在原告涉案房屋，原告对该组照片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在被告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依法有效送达补偿方案的情况下，应认为补偿方案的送达亦不合法，从而无法保障原告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具体补偿方式的选择并提出书面意见。 综上，被告作出被诉温土资责瓯〔2018〕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依据不足，程序违法，但因被告已自行撤销而无需再行撤销，故依法应予确认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8年4月9日作出温土资责瓯〔2018〕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力 审 判 员  杜盈盈 人民陪审员  李建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潘文泽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