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志能，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5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峰，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茵，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庆祥，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997。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家盛，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志能因与被上诉人袁庆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4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庆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志能立即返还袁庆祥剩余借款本金70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7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0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30日，利息为51550.68元）；2.由谭志能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谭志能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袁庆祥偿还借款本金442010.38元及利息（利息以442010.3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1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袁庆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受理费为11315.5元，保全费4277.75元，由谭志能负担9192.45元，由袁庆祥负担6400.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4943号民事判决书。谭志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庆祥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袁庆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袁庆祥向谭志能出借的借款存在利息，属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借条是谭志能以第一人称手写，故应按第一人称的语法予以解释。借条中“按两期（40天）收益54000元计算”，应当解释为“我谭志能按两期（40天）从我本人投资中的收益中归还你（袁庆祥）本金54000元”。若按一审判决的理解，则解释为“我谭志能按两期（40天）归还你（袁庆祥）你的利息54000元”，读写拗口，违背第一人称的语法理解。且案涉借条系谭志能本人书写，对约定不明的内容应以谭志能的理解最具参考价值及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条的内容缺乏整体、前后理解，孤立借条内容与本案其他客观事实，错误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借条中“按两期（40天）”是指谭志能投资的废铜料作为一期回报，投资的废塑料作为一期，共计两期，再结合前述的分析，则借条的表述应解读为“我谭志能分别从本人投资的废铜料、废塑料的收益中归还你袁庆祥本金54000元”。且谭志能提供的微信照片中能印证谭志能陈述的投资废铜料、废塑料项目是客观存在的。3.案涉借条中，谭志能并非刻意对还款来源进行表述，而是在第一人称的语法基础上，结合借款用途用于投资，而自然而然地对还款来源进行表述，一审认为无须在借条中约定还款来源是错误的。4.因双方是特别要好的朋友关系，袁庆祥才会在谭志能未提供任何担保且投资又在国外的情况下向谭志能出借大额借款。双方借款时，谭志能是打算在投资回本后尽早归还全部借款，并未长期使用该笔无息借款的打算，后因袁庆祥未主动要求归还全部借款，谭志能也有更长时间使用该借款的私心，故没有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且借款之初，袁庆祥的经济能力极其雄厚，数百万元对其而言并不是大笔款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长期无息借款不符合常理是错误的。5.谭志能确实每40天左右向袁庆祥支付54000元，但该款是本金，并非利息。6.谭志能提交的微信截图可证明谭志能已经全部归还本金，且事后袁庆祥反向谭志能借款。2019年1月8日的微信截图可看到谭志能主动向袁庆祥发送自己在恒生银行的账户，袁庆祥随即在微信中回复“收到”，如谭志能还拖欠袁庆祥本金，则只有谭志能继续向袁庆祥支付或袁庆祥向谭志能提供账户作为收款账户，而非谭志能向袁庆祥提供账户。袁庆祥一审并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一审认定谭志能所提交的证据未形成高度盖然性的证据链是错误的。7.袁庆祥自认谭志能已归还第2、3笔借款，印证了谭志能已经归还第1笔借款的事实。袁庆祥前后提供3笔借款给谭志能，依情理，谭志能应当按照顺序从第1笔借款开始偿还，不可能出现后两笔借款已还清而第1笔借款未还清的事实。且第1笔借款的本金最多，如存在利息约定，则第1笔借款的利息较多，谭志能不可能故意留下第1笔借款未还清而先归还利息较少的第2、3笔借款。二、一审判决对谭志能偿还袁庆祥借款情况的计算方式有误。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也应综合双方的全部借款及还款情况进行认定。一审认定双方第2、3笔借款已经全部结清，却忽视了该两笔借款的还款中存在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范围。三、一审法院对双方另外两笔借款进行认定，并认定其利息，超出本案审理范围。袁庆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中，双方对借款明确约定了利息。首先，结合案涉借条的抬头“借条”可见，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案涉借条中的“收益”本质是指利息。其次，双方是朋友关系，但并非谭志能所主张的特殊朋友关系，且案涉借款出借时间较长，袁庆祥不可能不收取利息。最后，根据案涉还款明细以及2018年9月25日谭志能归还部分本金50万元后，谭志能依然按照借条约定的标准有规律性地支付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借款是有约定利息的。2.双方之间存在三笔借款，双方均确认第2、3笔借款均已清偿完毕，本案审理的是双方第1笔借款，一审法院结合还款明细对案涉借款的相关计算是正确的。请求驳回谭志能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谭志能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本案中，双方对案涉借条中“按两期（40天）收益人民币伍万肆仟元正（￥54000.00）计算”的内容是否属于对案涉借款利息的约定各持己见。从案涉借条的上述内容来看，并未明确反映出双方作出按期清偿本金54000元的一致意思表示，袁庆祥主张前述内容是指按两期（40天）支付利息54000元，因利息属于借款所孳生的收益，故袁庆祥的主张更具合理性。谭志能主张其系因个人习惯将其偿还本金的来源，即其个人投资项目的收益，一并书写于借条中，该主张缺乏合理性。且从谭志能的实际支付款项的事实来看，其在2018年9月25日之前按54000元/次所向袁庆祥支付的款项已远远超出案涉借款120万元的本金金额，如按其所主张，则其在9月25日仍再向袁庆祥支付50万元以清偿案涉120万元借款的本金，明显有违常理。故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条的前述内容属于双方对案涉120万元借款的利息约定正确。谭志能对此问题的上诉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谭志能尚欠案涉120万元借款的本息情况，一审法院依据法定的利率限制标准予以计算，最终认定谭志能应向袁庆祥偿还借款本金442010.38元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谭志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0.16元，由谭志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