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21305号原告：黄宇，男，汉族，1985年9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洪，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南大道9996号松日鼎盛大厦11楼。法定代表人：苏正兴，董事长。被告：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深圳湾科技生态园7栋B208。法定代表人：刘惠香，总经理。被告：深圳市乐在途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深圳湾科技生态园7栋B206。法定代表人：林钟杰，总经理。被告：深圳市顺鑫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坳鸿发家禽批发市场二号展厅。法定代表人：张贻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兵洲，男，汉族，1991年4月11日出生，系公司员工。原告黄宇诉被告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被告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被告深圳市乐在途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三）、被告深圳市顺鑫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四）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宇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剑洪，被告四的诉讼代理人姜兵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被告一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10000元以及利息253.75元（按贷款基准利率4.35%为标准，暂计至2019年8月9日）；2、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预期利益损失61141.6元及未履约26期的车辆保险费20000元；3、判令被告三退回缴纳的押金300元；4、判令被告一退还登记在原告名下的符合正常使用状态的长安新能源奔奔EV260车辆和车辆配件（车牌粤BDB2027，车辆识别代码LS5A3AJC7HB054175，车辆配件包含但不限于行驶证原件、车辆钥匙、补胎液、三角架、充电包、充电线，符合正常使用状态经第三方检测报告，处理租赁期内的车辆违章）；5、判令被告四提供商品相关政府补贴单据凭证、发票原件；6、判令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对本案承担赔偿连带责任；在庭审中，原告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被告二、三通过其注册的“PonyCar”、“天天淘车”、“小熊淘车”，以广告推广的方式向不特定的公众发布“免费送车”活动，广告内容为“参与绿色共享计划，到期免费领回新能源汽车+粤B牌照”、“送车送牌”等。原告基于上述广告，于2018年2月4日购买了被告一指定的汽车销售商被告四的汽车，后与被告一签订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一利用其汽车租赁互联网技术服务的优势，让原告将其向银行贷款购买的汽车投放于被告一的汽车租赁平台，被告一代原告运营，被告一每月固定向原告支付收益2351.6元，共支付36期，车辆通过出租获得收益超过2351.6元部分归被告一所有，而原告则需将上述收益用于偿还汽车贷款，每月2351.6元，共36期。2019年1月9日，被告一向原告发送了关于解除《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的通知，被告二则通过《深圳特区报》发布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公告。被告一、二单方解除了合同，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还需向银行偿还贷款共61141.6元。截至2019年1月9日，被告一共支付了10期收益，尚欠26期收益未支付（2351.6×26）。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被告一还需向原告支付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0000元及利息。原告因对被告二、被告三发布广告的信赖，才与被告一签订了相应的协议并在指定的汽车销售商被告四处购买了汽车，故被告二、三、四应与被告一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四答辩称，被告四将车辆出售给原告，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本案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其被告主体不适格。在2018年5月18日原告通过被告一、二、三陆续介绍符合深圳市小汽车摇号的车主到被告四处购买奔奔EV260号车型或者EV460车型，并且所有车主都分别办理相关银行的车辆按揭服务履行付款义务，办理过程均是由车主本人与银行业务员签订相关协议，同时车主在办理相关手续后与被告一、二、三签订新能源汽车代运营服务协议以及小客车租赁互联网管理技术服务协议，由于这部分车主是与被告一、二、三签订相关协议之后到被告四处购买相关的车型，且客户到店后并未缴纳相关的定金给被告四，而是等客户办理贷款资金到账后直接划入其公司账户，其在收到车款后直接开具机动车购车发票，并在收到银行放款后通知被告一、二、三提供车主的身份证原件以及深圳小汽车调控等证件，办理了新能源汽车的相关牌照业务。所有的汽车牌照办理结束后，被告四通知车主以及被告一、二、三携带新能源汽车代运营协议复印件、车主身份证原件、复印件到被告四处办理车辆交接手续，其在收到相关提车手续后进行车辆交付。被告四并未参与原告所谓与被告一、二、三策划的虚假推销合同，不存在原告所述的虚假宣传。另外被告四与被告一、二、三之间无任何关联，亦无任何业务往来，原告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被告四对被告一、二、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四将购车发票原件给原告，但实际上被告四已经将购车发票原件交给被告一、二、三，因此被告四无法交付购车发票原件给原告。综上，其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新能源汽车代运营服务协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原告提供车牌号为粤BDB2027的长安新能源奔奔EV260一台，被告一提供平台和技术服务，实现对原告小客车共享业务流程进行优化，并通过被告一的服务平台拓展原告小客车共享业务；就共享车辆在合作期间产生的收益，由被告一向原告按期支付收益，产生的收益超过原告收益的部分，作为被告一的服务费归被告一所有；原告的收益分期支付，由被告一支付至原告指定的账户，原告的收益分36期支付，被告一保证向原告按每期2351.6元/辆的标准分配收益；被告一应在2018年4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第一期收益；被告一应于2018年5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第二期收益，并且自第二期收益起，后续收益的支付时间按自然月整月向后顺延，被告二保证于2021年4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完毕36期收益；被告一出资购买合作期限内的共享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保险，车辆交付被告一后，车辆在合作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赔付范围内的由保险公司承担，超出保险赔付范围的部分由被告一依法承担；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的第2款约定，被告一违反本合同约定，应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因被告一原因，被告一单方解除本合同，则原告有权收回车辆，且被告一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第3款约定：被告一无正当理由未按本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收益，逾期超过七天仍未支付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支付逾期未支付收益，并要求被告一每日按逾期未支付收益的0.5％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仍未支付的，视为被告一违约，按第2款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和被告一还在合同中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当天，原告向被告三支付了定金300元。2018年3月9日，被告四向原告出具了购车发票，发票显示购车价税合计87100元。2018年3月13日，原告与江苏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合同》，由江苏银行为其购买涉案车辆提供汽车分期业务，分期总额为74000元。2018年5月10日，被告一与原告签署了车辆交接单，确认原告向被告二交付了涉案的粤BDB2027车辆。2019年1月9日，被告一向原告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要求解除与原告签订的涉案合同，并表示收益将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2019年6月11日，被告二因广告违法而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罚款2000元。2019年6月20日，被告三因广告违法而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罚款2000元。被告一自2019年2月起开始不再向原告支付收益，原告遂诉至本院。原告另提交了以下证据：天天淘车、Ponycar&小熊淘车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免费获得新能源汽车的宣传广告及上述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信息等。其中推出的广告中显示，天天淘车是PONYCAR马上用车旗下的购车平台；账号主体信息显示，Ponycar的账号运营主体是被告二，小熊淘车的账号运营主体是被告三；广告的内容是参与小熊淘车共享占牌计划，并有共享车辆的使用问题指导等。以上事实，有《新能源汽车代运营服务协议》、微信广告截图、微信转账记录、购车发票、完税证明、《江苏银行消费金融（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合同》、解除服务协议的通知、行政处罚信息、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为合同双方即原告与被告一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在合同签订后，被告一也实际履行了部分协议，涉案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原告要求返还车辆，即原告同意被告一在向其发送的通知中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涉案合同在双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时解除，涉案合同于原告的诉状送达被告一之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一应当将涉案车辆、行驶证原件、发票等随车文件及配件返还原告。合同解除后，在车辆正式交回原告前，被告一还应当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2月起欠付的收益金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收益金暂计至本判决出具当月2019年12月为25867.6元（2351.6元/月×11个月）。故原告关于被告一支付预期利益损失61141.6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关于被告一支付未履约的车辆保险费20000元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的问题，依据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如被告一单方解除合同，原告同意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的情况下，被告一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现原告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并收回涉案车辆。故原告要求被告一支付该10000元的违约金及收回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一对违约金的利息并无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一支付违约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的定金，该费用由被告三收取，被告三应向原告退还，故原告关于被告三退回合同定金3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对被告四的相关主张，原告未举证证明购车发票原件在被告四手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四返还购车发票，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被告四持有商品的政府相关补贴凭证及其为该凭证的合法持有人，故原告要求被告四提供政府补贴凭证，亦无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而且，被告四与原告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与原告和被告一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是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四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一、二、三之间的责任承担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在合同签订前，推送和发布免费获得新能源汽车的广告的主体为被告二、三；2、在PONYCAR和小熊淘车微信公众号上对共享车辆进行宣传并吸引公众前来签订合同为被告二、三，即向原告发出要约邀请的当事人为被告二、三，但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人是被告一；3、发布合同解除通知的主体为被告一。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一、二、三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人格和主体混同的情况，被告二、三应当与被告一就涉案合同的履行及责任的承担与被告一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一处理所有的交通违法违章事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一在合同里对该事项有所约定，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宇支付解约违约金10000元；二、被告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宇支付暂计至2019年12月的欠付收益金25867.6元（以后的收益金计至被告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三、被告深圳市乐在途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宇退还定金300元；四、被告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宇退还车牌号为粤BDB2027的长安新能源奔奔EV260汽车及随车配件；五、被告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处理完与原告黄宇租赁合同期内车牌号为粤BDB2027的长安新能源奔奔EV260汽车发生的交通违章；六、被告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乐在途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黄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6.19元，由原告黄宇负担633.54元，由被告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乐在途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12.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出副本九份，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 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运致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