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3刑初348号公诉机关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诉讼代理人王晓宇，河南大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谷文清，女，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安阳县，住安阳市北关区。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9年1月29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9年9月7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辩护人李新新，河南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被告人李风明，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阳县。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9年1月29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经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辩护人贾东江，河南商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安北检公诉刑诉〔2019〕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谷文清、李风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红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晓宇，被告人谷文清及其辩护人李新新，被告人李风明及其辩护人贾东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谷文清与李风明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3月离婚。2017年6月以来，被告人谷文清与被害人王某1在安阳市北关区机场南路国兴花卉市场内合伙经营一家地中海水族馆及一处花摊。至案发前数日，王某1经与谷文清协商，同意将一辆豫Ｅ×××××号大众轿车、一辆豫Ｅ×××××号哈弗轿车归谷文清所有，并向谷文清银行转账95000元后，谷文清退出该水族馆及花摊经营。2019年1月28日15时许，谷文清因心中不满，伙同李风明至国兴花卉市场，先进入地中海水族馆采用石头砸等方式将店内鱼缸、桌椅等物品毁损，后又到水族馆门口的花摊内，将花架、苗木等物品毁损。随后民警到达现场，将被告人李风明、谷文清带离。经查，受损13个鱼缸及底座均系王某1出资购买，经鉴定价格为人民币48900元。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李风明到安阳市公安局北航分局投案。2019年9月7日，被告人谷文清在安阳市北关区三官庙村一民房内被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信息、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花卉市场招商服务协议及单据、地中海产品销售单等书证，证人王某2、谷某等人证言，被害人王某1陈述，被告人谷文清、李风明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谷文清、李风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谷文清、李风明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谷文清、李风明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请求判令谷文清、李风明赔偿其财产损失64300元，经营损失150000元。被告人谷文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地中海水族馆开始是和王某1一起经营，但本身就是其的，分开后，地中海水族馆也归其。王某1用其的两辆车进行抵押，两辆车本身也是其的。9.5万元打给其是真的，但这钱是其借给王某110万，王某1后来还的。5万给的王某1现金；王某1让他朋友拉走的鱼缸价值两万多，还有一个六七千的鱼缸，都有其一半钱；王某1用其信用卡透支两万；还有一个一万五的镯子，王某1给其弄丢了，共计10万元。其辩护人李新新提出辩护意见为：1.谷文清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2.本案的发生，是由于受害人与谷文清双方的感情纠葛，在处理感情纠葛时，对于共同财产分割没有达成共识所致；3.结合本案发生原因、犯罪动机和被害人在案件中所起的作用等因素，请求对谷文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风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贾东江提出辩护意见为：1.李风明有主动投案情节；2.本案起因涉及三方情感纠葛，李风明砸店毁坏财物，虽造成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但也是事出有因；3.李风明因一时头脑发热才酿成的后果，系初犯，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李风明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对李风明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以来，被告人谷文清与被害人王某1在安阳市北关区机场南路国兴花卉市场内合伙经营水族馆。2019年1月份，王某1与谷文清协商，王某1将一辆豫Ｅ×××××号大众轿车、一辆豫Ｅ×××××号哈弗轿车归谷文清所有，并支付95000元后，谷文清退出该水族馆。随后，王某1给谷文清银行转款95000元，协议车辆由谷文清占有，王某1自行经营。2019年1月28日15时许，谷文清因与王某1之间的情感纠葛和经济纠纷心中不满，伙同其前夫被告人李风明至国兴花卉市场的水族馆，采用石头砸等方式将店内鱼缸、观赏花瓶等物品毁损，后又到水族馆门口的花摊内，将花架、苗木等物品毁损。二人被随后到达现场的民警带离。受损13个鱼缸及底座均系王某1出资购买，经鉴定受损鱼缸及底座的价值为人民币48900元。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李风明到安阳市公安局北航分局投案。2019年9月7日，被告人谷文清在安阳市北关区三官庙村一民房内被抓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风明家属代其向被害人王某1赔偿3万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视听资料，显示：2019年1月28日15时许，被告人谷文清、李风明在国兴花卉市场的水族馆内，先与看店人员交涉，后采用石头砸等方式将店内鱼缸、观赏花瓶等物品毁损，又到水族馆门口的花摊内，将花架、苗木等物品毁损。2.安北价认字（2019）2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受损13个鱼缸及底座的价值为人民币48900元。3.证人李某1证言，其摊位在地中海水族馆的西边。2019年1月28日下午，其准备去外面送花，听到有砸东西的声音，顺着声音，看到一个男的和一个女子在砸地中海水族馆的鱼缸。他们从房间里出来，又把地中海门前的花摊给掀了掀，又砸了不少花盆，当时其没有到跟前，具体砸的什么没有注意。接着，其就去送花，回来后，市场的经理就来了，他们到楼上说事。那个女的以前在这里卖花，好长时间没见过她来了，市场里都叫她“清儿”。那个男的，不知道是谁，高个，瘦瘦的，以前没见过。4.证人刘某证言，其是花卉市场的会计。王某1来市场快两年，是市场的老客户，他开了一个鱼缸房，还有一个花摊。鱼缸房2018年11月25号到期，王某1于2019年1月11日交的服务费45360元，2019年1月17日交的花摊服务费18000元。花摊摊主王某3，是王某1的妹妹。谷文清是刚开始时与王某1一起干的，具体他们什么关系不知道，交钱都是王某1来交的，2018年6月份左右，谷文清就不来了，后来就没再见过她，王某1又找了服务员来这里经营。2019年1月28日下午，其在南门口的值班室，有一个商户打电话说，谷文清在后面砸鱼缸房了，其就和韩卫民一起到王某1的鱼缸房门口，看到鱼缸房里面的鱼缸都被砸了，正在砸花摊。谷文清把花摊的花弄翻了，花盆砸了好多，还有一个男的也推了花摊上的花，砸了一个花盆。没太注意那个男的。只见谷文清在那里又推花，又砸盆，很吓人。其就给经理打电话，并去拦谷文清不让她推花。李经理从楼上下来，其两个人才拦住她。拦开谷文清后，把他们两个人叫到楼上的办公室和他们谈，后来警察来了，把他们带走了。5.证人谷某证言，被告人谷文清是其亲姐姐，被害人王某1是其朋友。2019年1月21日左右，其和谷文清、王某1在安阳市北关区机场南路双桥花卉市场南边其的车里经过协商，王某1同意付给谷文清10万元，并且把一辆帕萨特轿车，一辆哈佛H5汽车给谷文清，然后他俩谁也不找谁。“谁也不找谁”意思是双桥花卉市场上的地中海水族用品门市与谷文清没有任何关系。之前那两辆汽车已经在谷文清手里。因为之前其大哥谷文峰拉了两个鱼缸，一共1万元，谷文清和王某1均摊了这1万元，所以随后，王某1给谷文清转了95000元。谷文清告诉其王某1已经转账给她了。双方没有签协议，只是口头的。6.证人王某2证言，其在天津市地中海水族器具制造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公司在安阳市只有一家经销商，地址在安阳市北关区双桥花卉市场，负责人叫王某1，因为王某1的销售达不到公司要求，双方没有书面协议。王某1从2017年开始从公司进货，货款都是由王某1支付。王某1是否有合伙人不清楚。其不认识谷文清。王某1门市上被砸的13个鱼缸都是公司的产品。应王某1的请求，公司出具了一份销售单说明13个鱼缸的出厂价。7.被害人王某1陈述，谷文清离婚后，其和她接触的多一点，后来在一起了。2017年夏天，其和谷文清合伙做水族品生意，在安阳市北关区机场南路双桥花卉市场合伙开了一家店，当时叫文清水族馆。工商证上是谷文清的名字，但实际上是其和谷文清合伙，其全部出资50多万元，由谷文清出面经营，盈利平分，2017年夏天开始，一直到2018年年底一直这样经营。2019年1月份，其出资买断该商户并更名为地中海水族馆，具体方式是其一次性支付现金人民币10万元，以及二手汽车两辆、电动三轮一辆作为对价，换取谷文清退出经营。这事儿由谷文清的兄弟谷某调解并见证。东西全部都交接清楚了，谷文清也口头承诺门市不再和她有关系，随后其更换了门市的门头及联系方式，工商证还没来得及过户。2019年1月28日15时多，门市新招聘的服务员打电话说有一男一女把门市砸了。其随后到市场，民警在场，看见谷文清、李风明在市场办公室内。门市内被砸的有鱼缸12个，小鱼缸8个，茶台，电脑显示屏1个。被砸毁的13个鱼缸，是其从天津市地中海水族器具制造有限公司购进的，从2017年5月到2018年10月份左右，期间陆陆续续卖一部分，再购进一部分，型号分别为B款、C款、D款、山、水、宋史、唐韵、清风、时尚、简约、DZH-08、DZH-18、DZH-25各一个。8.被告人谷文清供述与辩解，其在安阳市北关区机场南路双桥花卉市场经营一家地中海实木鱼缸的门市，主要经营各种花卉，实木鱼缸，各种观赏鱼。2019年1月28日15时30分左右，其和李风明在店里把实木鱼缸用石头给砸坏，并把门口的花卉也都弄到地上，原因是其心理不高兴。鱼缸，其二人只是砸的玻璃的那部分，其它的都没有损坏，具体价值多少不清楚，其中有10几个实木的鱼缸，还有一部分花盆。地中海实木鱼缸店从2017年6月开始经营的，房费缴一年送半年，是其给王某1钱，让他去缴的房租，店也是其一个人出资20万经营的。王某1给其转了95000元，但其觉得地中海水族馆值20万，他转的少了，开店的钱都是其借的，这个事说不清，下一次还砸。9.被告人李风明当庭供述与辩解，2017年左右，因为感情和经济问题，其和谷文清协议离婚，但离婚不离家。事发前一天，谷文清打电话说她和兄弟的矛盾，说着说着谈到了她与王某1之间感情的事，这件事一直隐瞒着其，其知道后当时非常生气，但是因为孩子问题就忍了。后来，谷文清说让其一起去拿营业执照，到了店后没有找到营业执照，说让给王某1打电话，打不通电话后，谷文清就把桌子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这样带动了其的情绪，想起来他们两个隐瞒其的事，就拿起石头砸了鱼缸。其意识到这个店可能是王某1的，以为是谷文清和王某1合伙的。10.工商信息查询，安阳市北关区文清水族馆于2017年6月19日成立，经营场所北关区机场南路国兴花卉市场内，经营者登记为被告人谷文清。11.转款记录，证明2019年1月17日，被害人王某1给被告人谷文清转款转账95000元。12.车辆查询信息，2019年1月份，豫Ｅ×××××号大众轿车、豫Ｅ×××××号哈弗轿车登记在被告人谷文清名下。13.被告人谷文清于2019年1月27日22时许给被害人王某1发的短信截图，显示：谷文清表示让王某1把鱼缸店注销了，既然分清了，不让王某1再用她的营业执照。1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谷文清、李风明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1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李风明到安阳市公安局北航分局投案；2019年9月7日，被告人谷文清在安阳市北关区三官庙村一民房内被抓获。除上述证据外，卷内还有受案登记表、离婚证、无前科证明、花卉市场招商服务协议及单据、地中海产品销售单等书证，证人李某2、王某3、王某4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谷文清、李风明故意毁坏被害人王某1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谷文清、李风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谷文清、李风明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谷文清辩称其损坏的是自己所有的财物。经查，证人谷某作证“谷文清与王某1在事发前就水族馆归属达成口头协议”；银行转款证实王某1已按协议转款给谷文清，谷文清自认在事发前已实际占有协议车辆；短信截图显示谷文清发短信给王某1中已表示“已分清了，不让王某1用她的营业执照”，被告人李风明供述“事发当天，谷文清到水族馆找营业执照”印证了短信的真实性。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了口头协议达成后，王某1支付协议的车辆和钱款，谷文清接受款项和车辆，王某1取得了水族馆的所有权。辩护人贾东江提出被告人李风明家属代其赔偿30000元后，取得了王某1谅解，但当庭王某1表示其谅解是在建立在赔偿8万元的基础上，现对李风明不谅解，根据意思自治原则，不能认定王某1对李风明表示谅解，但量刑时会考虑赔偿3万元的情形，结合李风明当庭自愿认罪，有投案情节，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李新新以谷文清因与王某1之间存在情感纠葛和经济纠纷而故意毁坏，又系初犯为由，据此建议对谷文清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谷文清的上述情节，以及其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事情起因，予以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赔偿财产损失64300元、经营损失150000元。经营损失属于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并不必然确定，况且谷文清、李风明损害的对象是财物，王某1没有提供证据受损财物如何造成经营损失，故诉请的经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财产损失依据价格认定结论书确定为48900元，扣除李风明已赔偿的3万元，谷文清、李风明共同故意毁坏财物，应连带赔偿189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谷文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2年2月24日止。行政拘留十日已折抵刑期）。二、被告人李风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行政拘留十日已折抵刑期）。三、被告人谷文清、李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人民币189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敏人民陪审员  石妹娟人民陪审员  李卫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