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翠花，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代雄，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伟，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伦贝尔市融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书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艳蓉，女，呼伦贝尔市融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亚如夫，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杨翠花、代雄、张洪伟因与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融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新小贷公司）、原审被告亚如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翠花、代雄、张洪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融新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融新小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翠花、代雄、张洪伟从未从融新小贷公司处获得过30万元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亚如夫经营的采石场需要资金，以杨翠花、代雄、张洪伟向融新小贷公司借款，借款合同及借据签订后，张洪伟质疑亚如夫的还款能力，明确表示不再为其借款，故该笔借款并未借成，但三人并未将借款合同和借据索回销毁。后亚如夫因急需用钱，当天下午另行与融新小贷公司签订了借款30万元的合同，因其没有偿还能力，便借用杨翠花、代雄的工资卡代为还款，融新小贷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二人还款明细，即是为亚如夫该笔借款的还款记录，且张洪伟作为借款人之一，完全没有还款记录，不符合小额贷款公司经营习惯。一审法院认定杨翠花、代雄、张洪伟向融新小贷公司借款，却未查明融新小贷公司是否按约定向杨翠花、代雄、张洪伟交付借款。收条是由亚如夫签字，没有借款人签名，也没有借款人指示交付证据，不能认定是交付完成。综上，杨翠花、代雄、张洪伟没有收到借款，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判。融新小贷公司辩称，杨翠花、代雄、张洪伟确实从该公司借款3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翠花、代雄、张洪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融新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四位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自2016年7月16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进行计算）；2、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以上各项合计3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位借款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1日，杨翠花、代雄、张洪伟以工资卡抵押方式向融新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30万元，与融新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期限六个月，还款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借款用途为土砂石开采，借款月利率为21‰，借款数额按贷款使用月数（天数）收取利息，如合同到期未能还清借款，经融新小贷公司同意延期6个月，还款方式：借款人用月工资还款，整借零还剩余部分到期一次性还清。合同到期未能偿还，延期六个月，延期月利率为25.8‰，如有违约，在借款地海拉尔区人民法院诉讼，追讨贷款、诉讼、保全、执行、律师代理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当天杨翠花、代雄、张洪伟向融新小贷公司出具内容为“借到融新小贷公司人民币30万元”的借据一份。同日亚如夫向融新小贷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融新小贷公司发放给杨翠花、代雄、张洪伟贷款30万元”。截止2018年10月16日借款人共计偿还利息144500元，因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1‰和延期利率2.58‰未超过月息3分，借款人自动履行部分，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21‰和延期利率2.58‰进行计算。偿还利息超过应还部分，冲减本金，经过计算除2015年3月31日前还款数额30700元超过应还利息22890元，应当扣除本金7810元，2015年6月8日之前还款14700元，超过应还利息796.04元，应当扣除本金796.04元；自2015年6月11日起按照25.8‰计算逾期利息。以后各期还款未出现扣除本金情况。自2015年6月9日至2018年11月19日借款人累计偿还利息99100元，相当于偿还396天的利息，利息偿还至2016年7月15日。至此借款人不再偿还本息，因融新小贷公司向借款人催要无果，故融新小贷公司诉至法院。融新小贷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件，委托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其代理，并且于2018年4月1日与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顾问合同》，约定诉讼案件按照一个审级一收取的收取方式，按照诉讼标的额的5%收取律师代理费，本案产生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上述事实有融新小贷公司的当庭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款合同一份、借据一份、收条一份、会计记账凭证一份、法律顾问合同一份、律师代理费发票一份在卷佐证。证明借款关系存在的事实，也约定借款利息、期限及还款日期等，同时约定因为借款发生的所有费用以及律师费应当由借款人承担。杨翠花、代雄、张洪伟除对亚如夫出具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外，收条的内容是否真实无法核对。认为收条与借款合同不存在关联性，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该借款款项应由亚如夫进行领取，而亚如夫也并非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对会计记账凭证真实性和客观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由融新小贷公司单方出具的。另外该证据所显示的还款日为第一次为2015年2月，与合同中所约定的借款期限也不吻合，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杨翠花、代雄、张洪伟没有收到借款。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杨翠花、代雄、张洪伟没有收到借款。亚如夫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收条系亚如夫出具，亚如夫放弃质证，因此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会计记账凭证虽然是融新小贷公司单方出具，但其目的是证明借款人偿还借款，是对借款人有利的证据，因此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杨翠花、代雄、张洪伟共同向融新小贷公司借款，并与融新小贷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融新小贷公司已提供借款，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有效；杨翠花、代雄、张洪伟给融新小贷公司出具的借据上写明“今借到融新小贷公司30万元”，该借据可以证明该笔借款为杨翠花、代雄、张洪伟共同借款，至于杨翠花、代雄、张洪伟指定何人具体收取借款，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关系的成立和效力。杨翠花、代雄、张洪伟应按约定履行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的义务。杨翠花、代雄、张洪伟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构成违约。杨翠花、代雄、张洪伟作为共同借款人未与融新小贷公司约定各自的借款数额，应当共同对全部借款承担清偿责任。融新小贷公司诉请要求杨翠花、代雄、张洪伟返还借款本金30万元，对实际剩余本金291303.96元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没有根据，不予支持。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杨翠花、代雄、张洪伟逾期还款，应按月利率为25.8‰支付利息。现融新小贷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要求杨翠花、代雄、张洪伟支付自2016年7月16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融新小贷公司主张要求杨翠花、代雄、张洪伟支付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予以维护。亚如夫虽然是实际的收款人，但他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其没有履行借款合同的义务。因此，关于融新小贷公司主张亚如夫偿还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以工资卡代支工资的方式偿还借款，然而代支工资的行为一直持续到2018年11月19日（合同一直在分期履行之中），因此杨翠花、代雄、张洪伟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五）项、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翠花、代雄、张洪伟返还呼伦贝尔市融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91303.9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91303.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杨翠花、代雄、张洪伟支付呼伦贝尔市融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1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呼伦贝尔市融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5元，减半收取3012.50元，由呼伦贝尔市融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7.32元；杨翠花、代雄、张洪伟负担2925.1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翠花、代雄、张洪伟是否从融新小贷公司处获得借款30万元。杨翠花、代雄、张洪伟认可与融新小贷公司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借据也系本人签名，但杨翠花、代雄、张洪伟主张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因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并在二审期间与亚如夫共同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调取融新小贷公司将借款给付申请人的给付凭证。本院认为，融新小贷公司提供的与杨翠花、代雄、张洪伟签订的借款合同，杨翠花、代雄、张洪伟亲笔书写的借据，以及亚如夫出具的收到30万元贷款的收条，足以证明杨翠花、代雄、张洪伟于2014年12月11日从融新小贷公司处借款30万元，并由亚如夫收取的事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订合同、出具收据等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具有基本的判断能力。杨翠花、代雄、张洪伟及亚如夫不能对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条、收条做出合理的解释，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行使了撤销权。对杨翠花、代雄、张洪伟提出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以及申请调取证据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翠花、代雄在融新小贷公司还款是为亚如夫当日的另一笔借款（合同号14059-Q41）还款”的辩解，因有融新小贷公司出具的杨翠花、代雄为本案借款（合同号14059-Q42）还款明细及代雄在融新小贷公司支取补发工资凭证予以佐证，而杨翠花、代雄、张洪伟的辩解没有相关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洪伟作为借款人之一，没有还款记录，不符合小额贷款公司经营习惯”的上诉理由，经查，是由于张洪伟于此贷款之前在融新小贷公司还有其他借款，工资卡已押在融新小贷公司还之前的借款，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收条是由亚如夫签字，没有借款人签名，不能认定是交付完成”的辩解，因合同订立完成后，借款人指定何人具体收取借款，并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和效力，故此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翠花、代雄、张洪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上诉人杨翠花、代雄、张洪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乌 兰审判员 张明政审判员 春 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潘永丽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