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03刑初43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凌玉行，绰号行行、民工，男，199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伊川县，捕前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2012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4年12月1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2016年9月16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周遂芳，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国锋，男，1984年2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宜阳县，捕前租住河南省宜阳县。2019年3月5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刘雅斌，河南晟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以洛西检一部刑诉[2019]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玉行、梁国锋分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萌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6年底至2017年，被告人凌玉行参加谷晨雨、谷晨露、潘文杰（均另案处理）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凌玉行作为该组织的参加者多次跟随谷晨雨、谷晨露或其骨干成员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使人民群众安全感严重下降，由此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给政府社会管理造成恶劣影响。二、非法拘禁罪2017年8月1日18时许，被告人凌玉行、卢跑(另案处理）等人在潘文杰、赵晓红(另案处理）安排下到偃师市杜园路市电家属院将被害人王某5强行带至洛阳市洛龙区雅客宾馆西侧李老七担担面饭馆，后在潘文杰和谷晨雨的授意下将王某5带至洛阳市洛龙区雅客宾馆，期间对王某5实施殴打恐吓，并逼迫其书写21万元欠条一张，后让王某5离开。三、寻衅滋事罪1、2017年4月，被告人梁国锋委托潘文杰帮其向被害人赵某讨要欠款。2017年4月15日，被告人凌玉行、张钢毅（另案处理）、卢跑在潘文杰的安排下带领多名老太太和梁国锋到洛阳市高新区河洛路中石化炼化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洛阳技术研发中心门口找赵某要账，先后通过拉横幅、高音喇叭喊话等方式围堵中石化的大门，如有人劝阻，必遭对方谩骂、推揉，围堵期限达3日之久，致使中石化炼化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洛阳技术研发中心工作无法正常进行。期间，梁国锋、潘文杰将赵某骗出后进行威胁，凌玉行等人在洛阳市公安局创业路派出所门口看管赵某达50余小时，在赵某妻子、孩子出面承担债务后，才将赵某放回，赵某至今下落不明。2、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凌玉行、程海洋（另案处理）、卢跑等人在潘文杰的安排下将驾驶豫Ｃ×××××黑色帕萨特轿车在路上行驶的被害人李某拦住，要求其偿还李明欠款。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潘文杰多次安排人员威胁恐吓李某。2017年4月15日，凌玉行、程海洋、张钢毅在潘文杰的安排下带领多名老太太到李某家门口谩骂滋事，迫其还款。同时凌玉行、程海洋、卢跑等人在潘文杰的安排下以向院内扔砖头、尾随、高音喇叭喊话、锁门、抹大便等手段，逼迫李某还款。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频截图、辨认笔录、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凌玉行的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梁国锋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凌玉行系累犯，且一人兼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建议判处凌玉行三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梁国锋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凌玉行、梁国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周遂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凌玉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辩护人刘雅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梁国锋委托潘文杰等人要账的目的仅是为了要回欠款，对要账手段并不知情，未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社会危害相对较小。2.其自愿认罪认罚，平时表现良好。经审理查明：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16年上半年，谷晨雨、刘梓奇合伙从事民间高息放贷活动。2016年11月，谷晨雨、谷晨露、刘梓奇（均另案处理）为了获取更多的不法利益，预谋在洛阳市西工区升龙广场F区B1座1507室擅自成立以“龙鼎金融”为名的公司（以下简称龙鼎公司），用各自所出资金作为本金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龙鼎公司成立后，谷晨雨、谷晨露为了扩张势力先后网罗、拉拢社会闲散及吸毒人员，将潘文杰、卢凯文、张钢毅、程海洋、卢跑、赵晓红（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凌玉行等人网罗进组织，壮大队伍，扩大组织规模，逐步形成了以谷晨雨、谷晨露为组织者、领导者；潘文杰为骨干成员，卢凯文等人积极参加；张钢毅、程海洋、卢跑、赵晓红等人参加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凌玉行加入龙鼎公司后积极参与龙鼎公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协议、二手房买卖协议、房屋租赁协议”、“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使用暴力、威胁、“软暴力”、裸贷等手段强立债权、强行索债，对借款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强制猥亵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龙鼎公司未经批准，擅自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提供资金牟取非法利益，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不仅对其公司的逾期客户进行暴力催账，还帮助他人暴力讨债，给社会治安的稳定带来巨大压力，使人民群众安全感、幸福感、获得感下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二、非法拘禁事实赵红伟（另案处理）以有经济纠纷为由向被害人王某5要账，潘文杰、赵晓红得知后帮忙要账。2017年8月1日18时许，潘文杰、赵晓红指使被告人凌玉行与程海洋、张钢毅、卢跑等人前往偃师市杜园路电厂家属院将王某5强行带至洛阳市洛龙区雅客宾馆西侧李老七担担面饭馆与赵红伟见面，后又将王某5带至雅客宾馆。潘文杰、谷晨雨指使张钢毅、程海洋、卢凯文等人在雅客宾馆轮流看管王某5，对其进行言语威胁，卢凯文推搡、肘击王某5，王某5不堪折磨，按赵红伟要求书写一张21万元的欠条，至次日16时许，赵红伟等人放其离开。事后，赵晓红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当天参与人员发放红包作为奖励。三、组织成员个人实施的寻衅滋事事实（一）被害人李某担保李明向黄某借款35万元，因李明到期未还，黄某委托潘文杰、程海洋、卢跑等人向李某索要欠款。2016年12月7日，潘文杰纠集被告人凌玉行与程海洋、卢跑等人在洛阳市洛龙区安乐镇将李某拦住，强行将其黑色帕萨特轿车开走交给黄某，并采取尾随、非法入宅、高音喇叭喊话、谩骂、往院内扔石头、往大门上抹大便等手段，逼迫李某偿还债务。（二）被告人梁国锋委托潘文杰帮忙向被害人赵某要账。2017年4月15日，潘文杰带领被告人凌玉行与张钢毅、卢跑、程海洋等人到洛阳市高新区河洛路中石化炼化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洛阳技术研发中心大门口找赵某要账。潘文杰指使张钢毅、卢跑、程海洋等人采用拉横幅、高音喇叭喊话等方式围堵该公司大门，并在找到赵某后采取看管、威胁、滋扰的方式逼迫赵某还钱长达三天。期间梁国锋开车接送要账人员，到现场为要账人员提供资金等。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到案经过、民事判决书、借据、委托书、接处警登记表、现场视频、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人王某6、金某、潘某、姬某、王某1、黄某、张某1、张某2、王某2、张某3、张某4、沈某、王某3、张某5、程某、董某、高某、杨某、王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5、李某、赵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同案犯谷晨雨、谷晨露、潘文杰、卢凯文、刘梓奇、张钢毅、程海洋、卢跑、赵晓红、赵红伟等18人的供述、被告人凌玉行、梁国锋的供述与辩解等。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析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凌玉行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在实施的具体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彼此分工，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国锋对要账手段不知情，未造成严重损害后果的意见，经查，梁国锋委托潘文杰要账，开车接送要账人员，在现场明知潘文杰等人采取非法手段要账仍提供资金等，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符合法律规定的从轻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凌玉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拘禁他人；伙同他人滋扰恐吓，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梁国锋伙同他人滋扰恐吓，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凌玉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且一人兼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凌玉行、梁国锋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凌玉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3年9月21日止）。二、被告人梁国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刘 雷人民陪审员  崔海霞人民陪审员  刘 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 怡附：本判决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