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306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志刚，男，197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阿城市人，初中文化，住阿城市*****************。公民身份号码：230************217。辩护人丁佳佳，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章美俊，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正辉，男，199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初中文化，住抚州市临川区************。公民身份号码：362************813。辩护人林爱娣，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樊文君，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发春，男，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初中文化，住大悟县********。公民身份号码：420************079。辩护人卢冠发、刘业东，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善军，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苗族，湖南省绥宁县人，高中文化，住绥宁县***********太阳坪组02。公民身份号码：430************717。辩护人曾棱、张奕君，分别系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罗宏志，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中专文化，住双峰县********民组。公民身份号码：432************736。辩护人刘玉华、叶松贤，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琼，女，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初中文化，住利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22************863。辩护人易嫦季、黄景珠，分别系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元浩华，女，199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初中文化，住惠来县**********之3号。公民身份号码：445************328。辩护人陈凯恩，广东铭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菜菜，女，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萧县人，初中文化，住萧县****************。公民身份号码：342************506。辩护人周娉婷，广东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李志刚等八名被告人均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羁押，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3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刚、高正辉、王发春、陈善军、罗宏志、罗琼、元浩华、方菜菜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刚及其辩护人章美俊、丁佳佳，被告人高正辉及其辩护人林爱娣，被告人王发春及其辩护人卢冠发、刘业东，被告人陈善军及其辩护人曾棱、张奕君，被告人罗宏志及其辩护人刘玉华，被告人罗琼及其辩护人易嫦季、黄景珠，被告人元浩华及其辩护人陈凯恩，被告人方菜菜及其辩护人周娉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李志刚原系我市长安镇乌沙社区集永安酒店KTV副总经理，被告人高正辉原系该酒店KTV营销部主管，被告人陈善军、王发春、罗宏志、元浩华、罗琼、方菜菜六人原系该酒店KTV营销经理。约从2018年年初开始，上述李志刚等人陆续纠集失足妇女魏某燕、何某飞、曾某灵、于某芳、顾某某、韦某芳等人作为集永安酒店KTV的应酬DJ，并提供出台卖淫服务，其中，李志刚、高正辉二人负责对上述应酬DJ进行管理，陈善军、王发春、罗宏志、元浩华、罗琼、方菜菜六人负责在该酒店KTV房间内为应酬DJ介绍嫖客，成功后从卖淫所得中提成300至400元人民币。2018年12月24日23时许,东莞市公安局民警在集永安酒店KTV将李志刚、高正辉、陈善军、王发春、罗宏志、元浩华、罗琼、方菜菜抓获。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手机、笔记本、监控录像主机等物证，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工商登记信息、银行流水、租赁补充协议、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开房记录、住宿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通话清单等书证，证人失足女魏某燕、韦某芳、曾某灵、于某芳、顾某、何某飞及其他证人苏清安、闻小雨、郑华民、刘贤明、吴勇超、蔡贞坤、张磊、陈锡光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监控录像、酒店监控光盘，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志刚、高正辉、王发春、陈善军、罗宏志、罗琼、元浩华、方菜菜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志刚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志刚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没有犯罪动机，也没有获利。应酬服务员对酒店及李志刚不具有人身依附性，涉案的酒店没有客房，不存在对卖淫行为进行控制。酒店不控制嫖资，不参与抽成获利。酒店存在应酬服务员的目的是“有偿陪侍”，促进酒水消费，酒店没有从应酬服务员的卖淫中获利。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应酬服务员出台时需要经过李志刚或者高正辉的同意。介绍卖淫行为只是个别营销经理的行为。被告人高正辉、王发春、陈善军、罗宏志、罗琼、元浩华、方菜菜均在审理阶段开庭前和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高正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高正辉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发春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王发春是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对失足女没有强迫行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善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陈善军的行为涉嫌介绍卖淫，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陈善军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罗宏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罗宏志的犯罪情节比较轻微，主观恶性较小，是初犯、偶犯，没有违法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罗琼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罗琼是从犯，罗琼的犯罪情节较轻，是初次犯罪，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建议对罗琼判处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元浩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元浩华的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是从犯，认罪态度良好，已经认罪认罚，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建议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被告人方菜菜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方菜菜是从犯，入职时间较短，犯罪情节较轻，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志刚是否构成犯罪及本案定性的问题。经查：1.失足女魏某燕、韦某芳、曾某灵、于某芳、顾某、何某飞均系涉案的集永安酒店KTV的应酬DJ，均证实曾在营销经理的介绍下和客人出台发生性关系，出台收费的价格、失足女和营销经理各自的分成比例均是统一的，价格主要是由营销经理和客人谈好的，涉案酒店还有要删除收取客人嫖资的微信记录等明确要求。失足女还明确提到，她们分到各个营销经理组下，并由高正辉负责管理应酬DJ，涉案酒店为了应对公安机关的检查制定了专门的呼叫信号“999贵宾来了”。2.被告人王发春、陈善军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也明确供述称，涉案酒店KTV由应酬DJ为客人提供出台卖淫服务，且明确供述是由李志刚直接向营销经理安排和布置上述服务的，并制定了相应的价格和分成。在涉案酒店管理正常DJ的副总经理闻小雨的证言也证实，酒店存在应酬DJ提供出台卖淫服务的情况，且是由李志刚副总经理负责管理。3.失足女的开房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收款记录等也证实了失足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失足女及营销经理的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转账截图，也可以证实失足女和营销经理之间转账和分配嫖资的情况，和失足女、被告人的供述可以互相印证。4.涉案的酒店KTV将失足女分为六组，分别由王发春等六个营销经理进行管理，由高正辉负责管理营销经理,李志刚负责统一管理KTV的上述有偿陪侍和出台卖淫服务。综上，本案中的被告人分工明确、层级分明，具有一定的组织性，实施了招聘失足女，为嫖客介绍失足女，并对卖淫的价格、地点、逃避侦查等进行规范和管理，本案中被告人李志刚等八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李志刚及其辩护人关于李志刚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善军的辩护人关于陈善军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刚、高正辉、王发春、陈善军、罗宏志、罗琼、元浩华、方菜菜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构成组织卖淫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志刚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高正辉、王发春、陈善军、罗宏志、罗琼、元浩华、方菜菜只是听从李志刚的指挥，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本案的量刑。公诉机关建议对高正辉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对王发春、陈善军、罗宏志均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元浩华、罗琼均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对方菜菜判处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被告人高正辉、王发春、陈善军、罗宏志、罗琼、元浩华、方菜菜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也表示认罪认罚，其中王发春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有据，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高正辉的辩护人建议对高正辉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元浩华的辩护人建议对元浩华适用缓刑的意见，罗琼的辩护人建议对罗琼判处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000元的意见，上述量刑建议偏轻，本院均不采纳。辩护人的其他合理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随案移送的手机九台，是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志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4年5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高正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王发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陈善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罗宏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六、被告人罗琼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七、被告人元浩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八、被告人方菜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九、随案移送的手机九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年富审判员  沈 阳审判员  李 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晓燕（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