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12民初701号原告：刘波，男，195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胜，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勇，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法定代表人：刘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良，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柏，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波诉被告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原告刘波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民终2485号民事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后，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鲁民再62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民终2485号民事裁定及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2民初231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胜、陈桂勇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波诉称，原告系被告公司股东，目前持有被告公司30%股权。因被告公司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规定向原告提供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资料，为全面了解被告公司目前实际运营情况和财务状况，维护原告本人作为股东的知情权，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3条、116条、165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8日向被告致函，要求行使知情权，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迄今仍拒绝原告查阅相关账簿等资料。现要求：1、被告向原告提供公司各年度的账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并由原告查阅和复制；2、被告向原告提供公司各年度的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供原告查阅；3、被告向原告披露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从公司获得报酬的情况；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刘波明确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向其提供公司2007年以后每年全部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2、撤回原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披露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从公司获得报酬的情况；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在2014年1月3日已将其股份转让给本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刘侠，也实际退出被告公司的经营管理，已丧失被告公司的股东身份，虽然工商登记显示其仍为被告公司股东，但是工商登记仅产生公示效力，仅对善意第三人不具有对抗性，并不影响原告与刘侠之间股权转让的效力，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起诉。2、在2014年1月3日之前的被告公司账目全部在原告及其妻子董振芸手里，即使被告想给原告查阅，被告亦无法履行。3、原告要求查阅的行为有可能侵害到被告的公司利益，因为原告的婚生子刘斌所成立的福生源科贸（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公司从事的行业相同，经营范围有多处相同之处。4、被告公司的原股东刘辉与刘侠、刘波先后签署三份《分家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该三份协议的效力已先后经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确认为有效，且三份协议已实际履行，生效判决也明确判令刘波办理退出被告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对此刘侠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现该变更正在办理当中。经审理查明，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存有被告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其内容载明：被告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原名为烟台市牟平区宏波皮件服装有限公司，系2001年12月4日由发起人王宏波、张克荣注册成立的法人单位，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二人实缴资本为30万元和20万元，住所地为烟台市××镇驻地。2003年9月24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侠和刘波，出资额分别为30万元和20万元。2007年11月16日，该公司股东又变更为刘侠、刘波和刘辉，出资额分别为30万元、15万元、5万元，公司名称亦变更为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侠变更为刘波，被告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高效絮凝剂、聚氨酯添加剂及助剂、精细化工产品、废旧塑料制造、销售，污水生物工程处理、环保工程施工，货物、技术进出口。2008年4月23日，被告增加注册资本为150万元，股东刘侠、刘波和刘辉的出资额相应地变更为90万元、45万元、15万元，住所地亦变更为烟台市牟平区沁水韩国工业园金埠大街。2013年11月27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波变更为刘侠。2014年12月1日，被告公司股东变更为刘侠和刘波，出资额分别为105万元和45万元。2017年7月24日，被告公司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建筑装饰材料零售；针纺织品、皮革制品生产、销售。2014年1月3日，被告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刘侠、刘波与原股东刘辉在其亲属刘春风、刘某1、刘春香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分家协议》，该协议内容如下：“甲方为刘侠、乙方为刘波、丙方为刘辉刘侠、刘波、刘辉三人经营的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自1994年至今，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分家协议：一、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总资产如下：1、房地产总价值（按原值计算）如下：福山房地产原值伍佰玖拾捌万元598万元；牟平房地产原值叁佰柒拾万元整370万元整；牟平大窑房地产原值贰佰万元整。以上三处房地产总值壹仟壹佰陆拾捌万元整，1168万元整。2、流动资金：……二、分配原则：以上总资产按刘侠百分之六十；刘波按百分之三十；刘辉按百分之十的比例进行分配如下：1、刘侠应分配贰仟叁佰贰拾伍万陆仟元，分配福山、牟平大窑房地产各一处，扣除原先占有贰佰肆拾万元整；扣除福山房地产原值伍佰玖拾捌万元，扣除牟平大窑房地产原值贰佰万元（由刘侠将贰佰万元现金转交给刘辉），实分配壹仟叁佰陆拾柒万陆仟元1367.6万元整。……三、公司三处房地产分配如下：1、刘侠分配福山房地产一处。2、刘波分配牟平谭家泊房地产一处。3、刘辉分配牟平大窑房地产一处。经协商刘辉将牟平大窑地产转让给刘侠，由刘侠支付给刘辉贰佰万元的补偿。四、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自分家之日起，刘波退出福松化工有限公司，由刘侠全权经营，刘波三年内不得染指福松化工有限公司相关的客户及经营权限。刘侠支付给刘波一次性经济补偿玖拾万元90万元，该补偿已计算在刘波应分配之中。五、刘波分配的牟平谭家泊房地产一处，目前登记注册在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下，鉴于目前土地证、房产证不能过户，该房地产产权永久归刘波所有，待事后条件成熟时，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协助刘波将该处房地产过户到刘波的名下。……此协议自甲、乙、丙及证人签字后即生效。刘侠、刘波和刘辉分别在股东甲、乙、丙处签名捺印，案外人刘春风、刘某1和刘春香分别在分家见证人处签名捺印。2014年11月16日，刘侠、刘波和刘辉针对前述协议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其内容如下：“甲方：刘侠乙方：刘波丙方：刘辉一、甲、乙、丙三方于贰零壹肆年元月叁号形成的协议的条款原则同意，对有关内容进行调整。1、按现行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名称应变更为烟台福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分离协议。2、公司股东刘波分配的福松化工有限公司名下的牟平开发区东谭家泊房地产的过户有关问题，进行相关过户程序做出有关规划。二、关于原福松化工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牟平开发区东谭家泊的房地产过户到股东享有者刘波名下的有关过户手续做出以下规划：1、甲、乙、丙三股东原出资成立的烟台福松科技有限公司，因需要已撤销，经协商恢复成立福松科技有限公司。2、新恢复成立的烟台福松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由甲方刘侠提供，在半个月内提供给乙方刘波，具体办理由乙方刘波办理，如需甲方、丙方配合，甲、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拖。3、烟台福松科技有限公司只限于福松化工有限公司名下的牟平区开发区东潭家泊地产过户给乙方刘波的名下，其中有关股份及该公司以后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等所有问题均由乙方刘波承担。牟平区开发区东谭家泊的房地产过户到乙方刘波名下后三个月内，由乙方刘波负责办理，如需要甲、丙方协助由乙方刘波提出要求，甲、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拖。即将福松科技有限公司注销，由刘波到工商等有关部门另注册另外名称的公司。三、甲方将牟平区开发区东谭家泊房地产过户到乙方刘波名下后，乙方刘波、丙方刘辉将所属股份正式转到甲方刘侠名下，由甲方刘侠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如需要乙方刘波、丙方刘辉配合，乙、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拖。股份过户手续需要房地产过户后一个月内办理股份转让手续（退出）。……四、本补充协议中的条款如有抵触的地方，按本协议办理。本协议未涉及的内容按原协议办理。……本协议自签字日即刻生效。见证人签字：股东签字……”。刘侠、刘波和刘辉分别在股东签字处签名捺印，案外人刘某2、刘某1和刘春香分别在见证人处签名捺印。2014年11月18日，刘侠、刘波和刘辉又在前述三位见证人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关于2014年11月16日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其内容如下：“1、2014年11月16日补充协议中第二条中的1条中恢复成立烟台福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意见，经咨询有关主管部门，明确答复不同意、更不可能，所以请刘波另外想出接收办法。2、刘侠将东谭家泊地产分给刘波过程中所发生的税费、手续费等费用，由刘波承担，刘波、刘辉将所属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份正式转到刘侠名下，刘波、刘辉正式退出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条件成熟一个办一个无先后之分，由刘侠办理相关手续，刘波刘辉积极配合，相关费用刘侠拿。3、东谭家泊地产现在已经发生的三笔债务（东油房、高陵建筑公司、开发区管委）均由刘波偿还，与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无关。4、根据2014年1月3日分家协议，刘波还欠30多万元土地分割前须一次性补交清。5、此补充协议如果与2014年1月3日分家协议、2014年11月16日的补充协议有冲突的部分一律按本协议执行。6、本协议的解释权由刘某2、刘春香、刘某1三人负责解释。2014年11月18日。另注明，刘侠、刘波11月底前交给刘某1处每人拾万元共计贰拾万元正做为违约金，每次违约扣伍万元，谁违约扣谁的。刘侠、刘波、刘辉、刘春风、刘春香、刘某1分别签名”。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原告刘波与被告公司在办理××开发区东谭家泊地产过户的过程中产生纠纷，因被告不同意原告提出采用公司分立的方式进行过户，导致双方至今未办理地产过户手续，也未办理原告退出被告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公司另一股东刘辉根据协议将自己名下的股权转让给刘侠，刘辉退出被告公司，且于2014年12月1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12月8日，原告刘波向被告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发出一份《请求函》，其内容如下：“本人，刘波系贵公司股东，目前持有贵公司30%股权。因公司未按法律规定向本人提供财务会计报告，为全面了解公司目前实际运营情况及财务状况，维护本人作为股东的知情权，根据我国现行《公司法》第33条、116条、165条之规定，特向公司致函如下事项：（1）请公司向本股东提供公司各年度的账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并由本股东查阅和复制；2、请公司向本股东提供公司各年度的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由本股东查阅；3、请公司向本股东披露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从公司获得报酬的情况。请公司接到本函之后十五天内向对本查阅请求进行审查，并将审查结果进行书面告知，同意查阅的，请及时告知本公司查阅地点及时间。谨此函告。股东：刘波2015年12月8日”。2015年12月22日，被告向原告进行书面答复即《关于请求函的回复》，其内容如下：“刘波：您好，本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收到您发送的请求函，现将答复意见回复与您：1、本公司在2014年1月3日分家协议签订之前所有的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都被您与您的妻子（董振芸，系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账务总监）私人拿走，并且至今没有办理财务交接手续，请在收到本回复之日起15日内归还本公司并办理财务交接相关所有合法手续，以免承担相应的责任。2、另依据您与本公司其他两位股东刘侠、刘辉2014年1月3日签订的分家协议，您所拥有的股权已经归属于股东刘侠，您已经不属于本公司的股东，没有权限查阅本公司的账簿。若有异议，请您与另两位股东协商处理，同时，通知您收到本回复之日起15日内，及时办理股东变更的登记手续。回复人：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2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对三份协议的见证人刘某2、刘某1、刘春香调查取证。刘某2（女，1939年11月10日出生，烟台市人社局退休干部，系刘侠、刘波的大姐）证实：第一次是2014年1月3日，刘侠他们弟兄三个在我家商议分家的事情，我找小妹夫于先修执笔，刘春香因心脏病未在场，事后刘辉找她在协议上签了字。第二次是他们弟兄三个在小妹家商议成立一个公司，将地转让公司，我说我什么也不懂，你们去弄吧，我们姊妹三个都在场。第三次是在2014年秋天，我们去给老妈上坟，在车上，刘春香拿出一份补充协议让我们看看，该协议是刘春香执笔，我们都同意就在协议上签了字。第三份补充协议第二条的意思是，刘侠把东谭家泊地分给刘波，税费、手续费等由刘波自己承担；刘波、刘辉将福松化工股份转给刘侠，刘波、刘辉符合条件的先退出，刘辉早就办好手续，刘波因为地的原因一直未办手续。三份协议签订之后刘波的股份到底有无正式转出我不知道。刘某1（女，1954年9月2日出生，烟台山医院退休职工，系刘侠、刘波的小妹）证实：福松公司有三个股东，刘侠占股60%、刘波占股30%、刘辉占股10%。2004年，刘侠的两个女儿刘芳、刘琳毕业后进入公司参与经营，刘波的妻子董震芸也在公司财务干主管会计，她们之间产生矛盾。2014年1月3日，我大姐招呼我们除了刘春香外到她家商议分家的事情，分家时未经审计、评估，帐我没看，对公司的东西根据他们弟兄持股比例分开，分家协议是我大姐委托我对象于先修写的，我二姐刘春香是后来补签的字。第二份协议是因为第一份协议中涉及土地过户给刘波，但未按协议完成过户手续，两个大姐找到我对象想重新就土地过户问题进行协商，2014年11月16日我们姊妹六个在我家商议谭家泊土地过户问题，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是我对象执笔。2014年11月18日月日期间，我们姊妹去给母亲上坟，在去的路上，二姐刘春香拿出第三份补充协议让我们看看签字，这份协议是我二姐执笔。关于第一份协议第四条意思是自第一份协议签订之日起刘波正式退出公司的经营活动，3年内不得经营同类产品及不允许同公司客户打交道，基于上述原因刘侠一次性给付刘波经济补偿90万元，该条没有包含刘波股权转让的问题。第二份协议第3条主要意思是刘侠将东谭家泊分家属于刘波的房产过户到刘波名下后，刘波和刘辉将自己在公司的股份正式转到刘侠名下，相关手续由刘侠负责办理，房产过户后1个月内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刘波正式退出。第三份协议第2条第一层意思是东谭家泊土地过户给刘波后，相关费用由刘波负担；第二层意思涉及到股权转让，刘波、刘辉股权转让给刘侠，条件成熟一个办一个，转让费用由刘侠负担，这层意思与土地过户无关。刘春香（女，1942年8月7日出生，山东工商学院退休干部，系刘侠、刘波的二姐）证实：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性质是个体，刘侠、刘波、刘辉他们弟兄三个是公司股东，我们女姊妹三个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第一次协议是2014年1月3日，我因为犯心脏病未参与分家协议过程中，分家以后隔了三四天我小弟把分家协议捎给我，我具体内容没看签了字，因为他们三个当事人都同意了，我签不签字无所谓。第二份补充协议在什么地点什么情况下签订的想不起来。第三份分家协议的补充协议形成之前是给老妈上坟的路上我们六个协商，协商好了由我执笔写的，这份协议中心内容是刘波、刘辉要退出福松化工公司，解决办手续费用谁承担问题，谁受益谁拿钱，土地转移刘波受益，刘波承担费用；刘波、刘辉股权转让给刘侠，刘侠承担费用。该协议第二条意思是地不成熟，转不了；条件成熟一个办一个，无先后之分指刘波、刘辉退股的事，与分地没有关系。刘波在三份分家协议之后，他一直没退股，目的还是公司的股东，想抓个把柄，查查公司帐，看看公司经营情况并得到分红。原告对刘某2、刘某1的证言无异议，对刘春香证实的前两份分家协议无异议，对其证实的第三份分家协议事前不清楚没商量，我们是上坟上车后，刘春香拿出分家协议，与刘某2、刘某1讲的不一致，说明刘春香是偏向刘侠，刘春香的对第三份分家协议的证词不应当采信；与本案有关的股权转让问题，三个证人的证词是一致的，即第三份协议中条件成熟一个办一个，无先后之分，讲的刘波和刘辉的股权过户，条件成熟一个办一个，无先后之分，三方也确认由于第二份协议约定的刘波股权过户的条件是先土地过户，土地过户这个条件没有成熟的情况下，刘波也没有义务办理股权过户，在股权过户之前，刘波仍然享有股东权利，包括查阅和复制公司财务账簿等。被告对三份调查笔录的前半部分及公司的股东组成经营管理等无异议，对三份笔录中关于土地房产过户及股权过户的先后顺序表述有异议，该三份笔录中有很多相互矛盾、证人不清楚的地方，被告认为关于土地房产过户及股权过户的先后顺序，应结合三份协议的具体内容来综合判断，而不应采纳三位证人对该部分内容的表述。被告为证明刘波的股权过户与房产过户无先后顺序之分，提交本院做出的（2017）鲁0612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书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鲁06民终24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刘侠起诉刘波、第三人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名册记载纠纷一案，已生效判决书中认定三份分家协议系合法有效，刘波应当依照分家协议约定办理退出被告公司股权登记。关于被告在庭审中主张被告公司2014年1月以前的财务账簿在原告妻子董振芸处，原告予以否认，被告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请求函》、《关于请求函的回复》、被告公司档案登记材料一宗、《通知书》、《关于通知书的回复》、《回复函》、刘春香出具的证明材料两页、烟台日报公告、《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章程》；被告提供的《分家协议》、《补充协议》、《关于2014年11月16日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打印件一份、被告公司档案变更登记情况；本院对刘某2、刘某1、刘春香的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刘波在起诉时或者在诉讼中是否具有被告公司股东身份，是否享有向被告行使股东知情权。首先，关于原告刘波的股东身份问题。目前烟台市牟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登记被告公司的股东为刘侠和刘波，刘波的认缴出资额为45万元，持股比例为30%，原告以其系被告公司股东要求行使知情权。被告公司认为，涉案刘侠、刘波、刘辉三人签订《分家协议》、《补充协议》及《关于2014年11月16日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后，原告在2014年1月3日已将其股份转让给刘侠，实际退出被告公司的经营管理，已丧失被告公司的股东身份，且在第三份协议约定刘波转让被告公司股权与房地产过户条件是成熟一个办理一个无先后之分，同理，第二份协议约定的股权过户及房地产过户的时间先后顺序也不再适用。原、被告双方对《关于2014年11月16日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条件成熟一个办一个无先后之分”，即是否将房地产过户作为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进行了变更，表述不一。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案情需要依法对原、被告签订三份协议的见证人进行调查取证，三位见证人的证词是一致的，即第三份协议中约定，条件成熟一个办一个，无先后之分，讲的刘波和刘辉的股权过户，条件成熟一个办一个，无先后之分，与房地产过户没有关系，且该份协议约定的解释权由刘某2、刘春香、刘某1三人负责解释。由此可见，第三份协议中并未将涉案的房地产过户作为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进行变更，原告主张在房地产未过户的前提下其没有义务办理股权过户，在股权过户之前，仍然享有股东权利，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在2014年1月3日已将其股份转让给被告公司刘侠，实际退出被告公司的经营管理，已丧失被告公司的股东身份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享有向被告行使股东知情权的问题。股东知情权是指法律赋予股东通过查阅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的相关资料，实现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和监督高管人员活动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原告于2015年12月8日向被告公司发出《请求函》，要求查阅和复制被告公司各年度的账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会计账簿等事项，遭拒后诉至本院，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股东行使知情权的前置条件。被告主张被告公司2014年1月以前的财务账簿在原告妻子董振芸处，原告予以否认，但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向被告公司提出请求函，说明其行使知情权的目的是为全面了解公司目前实际运营情况和财务状况，维护本人作为股东的知情权，显属其作为公司股东应享有的合法权利。被告公司认为，原告之子在北京成立的公司与被告公司从事的行业相同，原告要求行使查阅的行为可能损害被告公司的利益为由拒绝提供查阅。股东知情权是股东固有的、法定的基础性权利，被告公司无合理依据证明原告具有不正当目的，不应限制其行使，即被告公司拒绝原告对公司2007年以后每年全部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查阅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查阅被告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查阅的时间和地点，考虑维护被告公司正常经营秩序和保护公司的商业秘密，查阅应当在被告公司正常业务时间内且不超过十五个工作日，查阅地点应在被告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福松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2007年以后每年全部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供原告刘波查阅和复制，原告委托的相关会计人员可以予以协助。二、上述材料由原告在被告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和复制，查阅和复制地点为被告公司，查阅和复制时间为十五个工作日。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守都人民陪审员  王丕珩人民陪审员  杨振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