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5民初651号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栗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黄埔路2-2号。法定代表人：戴立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崟，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金幕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花贤路69号1幢A2392室。法定代表人：游迎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昕，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栗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栗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金幕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幕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6）京0115民初10918号民事判决。上海金幕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京02民终11555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栗田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金幕公司返还工程款2453891.53元；2、判令上海金幕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3、判令上海金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以上海金幕公司名义出具的与3246108.47元等额的发票；4、判令上海金幕公司提供正品的“TOTO”牌洁具（包括台上盆11个，台下盆117个，蹲坑201个，小便斗（含感应器）87个，坐便器16个，花洒12个，龙头134个），并给付洁具的更换费用1032483.13元；5、本案诉讼费由上海金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南京栗田公司与上海金幕公司签订的《x装饰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上海金幕公司承包x装饰装修安装、施工及相关工作。盛x是上海金幕公司本合同项下的项目总负责人。第一，合同履行过程中，盛x以工期紧为由，多次向南京栗田公司申请付款“用于北京x科技大厦项目”，南京栗田公司为保证工程不受影响，在上海金幕公司未取得竣工验收合格证明，未提供经南京栗田公司审核确认的结算资料，也未提供南京栗田公司认可的发票的情况下，超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向上海金幕公司多支付2453891.53元；第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海金幕公司存在多项违约，施工质量一直存在问题，监理单位为此下发4次工程暂停令，并在监理例会上多次要求上海金幕公司限期整改违规施工内容。南京栗田公司也多次以工作联系单的形式要求上海金幕公司整改工程质量，但是上海金幕公司整改措施始终不到位，导致装修现场出现墙砖空鼓严重、地毯地胶鼓起、天花板脱落等严重质量问题，至今不但未通过竣工验收，还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致使无法正常使用。且上海金幕公司疏于施工管理，因工资结算不及时导致工人群体闹事3次，影响项目现场施工。且施工严重超期，2015年3月16日开工，约定工期为96天，应当在2015年6月22日前完工，实际上海金幕公司直到11月1日尚未完工，工期超期至少131天。上海金幕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计1500000元；第三，上海金幕公司应当出具合法有效真实且南京栗田公司认可的发票，否则应当按南京栗田公司已支付金额承担相应的税金合计1041727.6元。第四，因发现涉案工程使用的“TOTO”牌洁具系由上海金幕公司供货并安装，该批洁具全部为假冒商标产品，因此要求上海金幕公司重新提供全新正品洁具。综上，南京栗田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上海金幕公司辩称，不同意南京栗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海金幕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完全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南京栗田公司并未支付施工款项，所以南京栗田公司要求返还工程款的事实没有依据；南京栗田公司所述的罚款与我公司无关，也不存在因我公司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所以南京栗田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依据；若我公司收到南京栗田公司支付的施工款项后会向南京栗田公司提供合法的票据；关于洁具的请求南京栗田公司已经在南京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向另外一个公司主张了，南京栗田公司对该请求没有撤回的情况下，重复提出没有法律依据。上海金幕公司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判令南京栗田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3862255元；2、判令南京栗田公司支付增项工程款48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南京栗田公司承担。针对上海金幕公司的反诉请求，南京栗田公司辩称，南京栗田公司已经多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增项部分的金额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认可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南京栗田公司（甲方、发包人）与上海金幕公司（乙方、劳务分包人）于2015年3月14日签订《x装饰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备注：主材甲供）明细报价（含税）及合同有效期内的前期报审工作、施工辅材、安装、调试、报验（确保建设单位/消防部门及亦庄质监站验收通过）、竣工图审、系统维护等；包括劳务分包人对图纸二次设计、优化修改，其产生的材料调整须符合主管部门的要求，产生设计费用包括在施工报价中。约定合同价款为3862255.66元，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包死价合同，即图纸中没有的但清单中有的，或清单中没有的但图纸中有的，均视为包含在合同总价中。如有甲方要求增加的工作内容，由现场项目部发指令单报集团工程项目管理中心3天内确认后，乙方方可实施，最终增加的价格以补充合同的方式执行。合同工期为96日历天内竣工验收，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23日，具体以甲方通知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上海金幕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对涉案工程开始施工。2015年3月27日，监理单位向南京栗田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因地砖质量问题要求暂停施工；2015年3月29日，监理单位再次向南京栗田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因给水管材使用非确认的品牌材料要求停止施工；2015年4月2日，监理单位向南京栗田公司发送工程暂停令，因楼梯防护拆除后未采取安全措施进行防护处理等问题要求暂停施工；2015年3月30日，监理单位向南京栗田公司发送监理通知，要求南京栗田公司对工程中所存在的各项问题进行整改；2015年7月3日，南京栗田公司向上海金幕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针对工地两次发生的讨薪事件对上海金幕公司作出处罚决定，上海金幕公司表示未收到该工作联系单。2015年4月至8月期间，上海金幕公司多次向南京栗田公司发送施工现场零工签证和工作联系单，洽商工程增项事宜，南京栗田公司对于其中部分作出回复和确认。2016年4月11日，上海金幕公司确认用于涉案工程的TOTO洁具确实不是原TOTO工厂制造，属于公司内部采购环节出现重大问题才导致涉案工程所有TOTO洁具及附件假冒产品出现，并表示愿意承担洁具及附件损失。2016年8月5日，x（中国）有限公司出具鉴定书，确认x路x号x科技大厦公共区域及x层样板间区安装的带有“TOTO”标识的洁具均为假冒TOTO品牌产品。2016年6月23日，中投公司在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起诉上海x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要求上海x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符合品牌和质量要求的材料产品，并承担更换不合格材料产品所需的费用和违约金。鉴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合同存在增项，并对增项部分存在争议，上海金幕公司申请对装修工程增项部分的造价进行鉴定。经高院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北京中新国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南京栗田公司主张意见汇总表（不含主材价格）无争议部分-2883.16元，有争议部分179497.39元。上海金幕公司意见汇总表（不含主材价格）无争议部分-2883.16元，有争议部分759683.1元；上海金幕公司意见汇总表（含主材价格）无争议部分-6943.74元，有争议部分2203621.17元。鉴定报告作出后，南京栗田公司坚持对涉案装修工程上海金幕公司未施工部分进行造价鉴定，鉴定结论意见为无争议部分132219.81元，争议部分209660.06元，单独列出部分9454.35元。另查，盛x系上海x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亦是涉案项目总负责人。中投建设集团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更名为南京栗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涉案工程已整体进行了竣工验收，但双方并未就分包工程进行结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南京栗田公司主张给付劳务费5700000元，其中5500000元以承兑汇票的形式给付给盛x，200000元通过戚x支付给张x（上海金幕公司在涉案项目的包工头）；上海金幕公司认可收到承兑汇票5500000元，但认为上述费用系材料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权利和义务。南京栗田公司和上海金幕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上海金幕公司主张双方系专业分包合同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现涉案工程已整体验收完毕，双方因合同价款产生争议未结算。关于结算金额，因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系固定总价合同（图纸和清单互为补充），因实际施工中确实存在未施工项目，结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2019年10月28日），本院酌情确定合同内结算金额为3700000元。因双方均认可在合同外存在增项，结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2019年6月25日），本院酌情确定合同外增项结算金额为520000元。综上，本院酌情确定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结算金额为4220000元。因上海金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质保金的给付条件已经成就，故扣除5%质保金，南京栗田公司应给付上海金幕公司劳务费4009000元。同时，上海金幕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应向南京栗田公司出具等额发票。关于付款情况，南京栗田公司主张已付劳务费5700000元，其中5500000元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给盛x，因盛x系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项目总负责人，上海金幕公司辩称该5500000元系材料款，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中200000元支付给张x，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张x有代收款项的权限，故对支付给张x的款项系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该部分款项，南京栗田公司可另案处理。综上，本院认定南京栗田公司给付上海金幕公司劳务费5500000元。据此，上海金幕公司应返还南京栗田公司劳务费1491000元；关于南京栗田公司主张违约金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工期延误违约金1310000元和引发群体上访、闹事事件罚款150000元的诉讼请求，南京栗田公司未提供证据系由于上海金幕公司原因，证据不足，故对于该部分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中南京栗田公司就因监理单位发出监理通知而主张的违约金40000元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南京栗田公司要求上海金幕公司提供正品的“TOTO”牌洁具（包括台上盆11个，台下盆117个，蹲坑201个，小便斗（含感应器）87个，坐便器16个，花洒12个，龙头134个），并给付洁具的更换费用1032483.13元的诉讼请求，鉴于业主单位同意更换，且上海金幕公司同意更换并自担费用，故对更换费用部分本院不再单独支持。关于上海金幕公司要求南京栗田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3862255元和增项工程款4800000元的反诉请求，上海金幕公司主张南京栗田公司给付款项均为材料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经核算，南京栗田公司给付的劳务费已经涵盖了合同内的劳务费和增项的劳务费，故对于上述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金幕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南京栗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劳务费1491000元；二、上海金幕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栗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40000元；三、上海金幕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栗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4009000元的等额发票；四、上海金幕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栗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重新提供正品的“TOTO”牌洁具（包括台上盆11个，台下盆117个，蹲坑201个，小便斗（含感应器）87个，坐便器16个，花洒12个，龙头134个），并支付更换费用；五、驳回南京栗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海金幕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691元，由南京栗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112元（已交纳），由上海金幕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5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6218元，由上海金幕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鉴定费133200元，由上海金幕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其中117700元已交纳，剩余15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 爽人民陪审员  刘琳琳人民陪审员  郑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高 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