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3刑初37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某，男，满族，1968年6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现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农民。2008年2月1日因故意伤害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09年1月22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2010年5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8年2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8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赵玉新，黑龙江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双检刑诉[2019]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广学、宋春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赵玉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4月22日9时许，被告人吴某某将哈尔滨市双城区水泉乡仁家农场自来水井房门锁砸坏，并将自来水某1换上新锁强行占为己有，对群众卖自来水收取水费，当天时任仁家农场场长杨庆禹报警，吴某某被派出所民警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派出所批评教育吴某某后，责令吴某某将水房归还农场，吴某某仍继续霸占水井谋取利益。经哈尔滨市双城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吴某某霸占的自来水井房及水井价值人民币9500元。2、2016年1月27日17时许，吴某某在双城区水某2仁家屯道路上手持尖刀无故追逐、拦截被害人徐某。事后徐某因受到惊吓到医院住院治疗。3、2016年4月12日6时许，被告人吴某某在双城区水某2仁家屯的道路上与吴某1相遇，吴某某持刀称要杀了吴某1，吴某1未予理睬骑摩托车离开。当吴某1与同村村民于某1聊天时，吴某某从黄某1家拿了一把铁斧奔向吴某1，吴某1为阻止吴某某的行凶行为，捡起砖头扔向吴某某将其耳部打伤，吴某某受伤后扔下斧子停止了伤人行为。4、被告人吴某某多次以其父亲为双城区水务局职工为由到双城水务局无理取闹、索要钱财，严重扰乱办公秩序并造成恶劣影响。2019年1月9日9时许，吴某某刑满释放后不久，到双城区水务局以没有生活费为由上访闹事，水务局有关领导耐心解答劝阻吴某某，吴某某据不答应，在水务局会议室从上午一直闹到下午三点多，后独自离开。2019年1月14日9时许，吴某某又无故到双城区水务局企图索要8000元钱，水务局没有答应他无理请求后，吴某某在走廊以静坐、躺卧及吃耗子药为由要挟水务局，双城区水务局报警后，吴某某被带到治国派出所，并写出保证书离开。2019年5月1日吴某某向双城区水务局副局长关某发送手机短信，索要好处费并威胁关某，要在局长办公室自杀。2019年7月14日下午17时许，吴某某又到双城区水务局闹事，因为当天是周末，吴某某在一楼大厅躺着不走后被水务局工作人员劝离。2019年7月15日1时许，吴某某到双城区水务局拽门，并用铁拐棍敲门，随后水务局门卫报警，吴某某被治国派出所民警劝离水务局，后又回到水务局门前坐到天亮。经查吴某某不是水务局职工，其与该单位没有任何劳务关系，其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到该局闹事，双城区水务局及其下属单位仁家农场为了平息吴某某无理取闹、扰乱办公秩序的行为共为其花费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38064元。5、2019年4月30日7时许，吴某某在哈尔滨市双城区水泉乡大庆村仁家屯因刘某没有给其买被面一事，辱骂刘某，并企图殴打刘某被村民王某阻止，后吴某某又到刘某家门前辱骂并企图殴打刘某，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警。6、2019年5月9日15时许，吴某某在哈尔滨市双城区水泉乡大庆村仁家屯万某1家门前无故辱骂万某1，并对万某1进行恐吓，后万某1报警。7、2019年5月13日4时许，吴某某无故到双城区水泉乡大庆村仁家屯徐某家辱骂徐某，徐某儿子报警。8、2019年7月26日17时许，吴某某手持铁拐棍无故进入到徐某家院内不走，引起徐某恐慌，其家人向公安机关报警。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8日在哈尔滨市双城区水泉乡仁家村将吴某某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处。针对被告人吴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等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某某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吴某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辩解称双城区水某2仁家农场自来水其没有霸占，只是每年开春村里人需要用水，其给村里人打水收取水费用于个人生活开支，没有霸占水某1和水井。到水务局去也是因其父亲是水务局退休职工，其去水务局为了要一点生活费，没有威胁、恐吓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吴某某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吴某某精神状态与正常人有所区别；虽然多次闹事，但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2016年1月27日17时许，吴某某在双城区水某2仁家屯道路上手持尖刀无故追逐、拦截被害人徐某。事后徐某因受到惊吓到医院住院治疗。2、2016年4月12日6时许，被告人吴某某在双城区水某2仁家屯的道路上与吴某1相遇，吴某某持刀称要杀了吴某1，吴某1未予理睬骑摩托车离开。当吴某1与同村村民于某1聊天时，吴某某从黄某1家拿了一把铁斧奔向吴某1，吴某1为阻止吴某某的行凶行为，捡起砖头扔向吴某某将其耳部打伤，吴某某受伤后扔下斧子停止了伤人行为。3、2019年4月30日7时许，吴某某在哈尔滨市双城区水泉乡大庆村仁家屯因刘某没有给其买被面一事，辱骂刘某，并企图殴打刘某被村民王某组织，后吴某某又到刘某家门前辱骂并企图殴打刘某，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警。4、2019年5月9日15时许，吴某某在哈尔滨市双城区水泉乡大庆村仁家屯万某1家门前无故辱骂万某1，并对万某1进行恐吓，后万某1报警。5、2019年5月13日4时许，吴某某无故到双城区水泉乡大庆村仁家屯徐某家辱骂徐某，徐某儿子报警。6、2019年7月26日17时许，吴某某手持铁拐棍无故进入到徐某家院内不走，引起徐某恐慌，其家人向公安机关报警。综上，被告人吴某某共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6起。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8日在哈尔滨市双城区水泉乡仁家村将吴某某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警情详情、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月27日至2019年7月期间，哈尔滨市双城区水泉乡大庆村多名村民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吴某某拿刀追赶、恐吓他人，到水务局闹事不走，要求公安机关查处。2019年8月8日公安机关前往双城区水某2仁家屯将被告人吴某某抓获。2、被害人徐某陈述证明：2017年1月27日晚上，其在水泉乡仁家村碰见吴某某，吴某某看见其就开始骂其，接着拿了一把刀开始追其，其跑到吴某1家藏了起来。2019年5月13日、2019年7月26日吴某某又先后两次去其家闹事，去其家的时候还拿了铁棒子，说要杀其全家。3、证人吴某2证言证明：2017年1月27日其陪着徐某在仁家村往家走，过了一会看见吴某某过来，手里拿把刀，边追徐某边骂徐某，说要杀了她，徐某往吴某1家跑去。还证实吴某某没吃的用的就去徐某家闹。4、证人吴某3证言证明：2017年1月27日其看见徐某被吴某某拿刀撵，把徐某撵倒在地上。5、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明：2016年4月12日6、7点钟，其在仁家屯十字街看见了吴某某，吴某某手里拿一把刀向其走去，说要杀其全家。之后其去了于某1家，正在跟于某1说话的时候吴某某手里拿着一把斧子跑过来，嘴里念叨着要砍其，其从地上捡起一个砖头，吴某某举起斧子要砍吴某1，吴某1将砖头扔向吴某某，将吴某某耳朵打伤。吴某某将斧子扔下就走了。6、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2016年4月12日，吴某某从其家前面进来，手里拎一把斧子，直接去了后门。其跟着过去看见吴某某举着斧子朝吴某1跑过去，吴某1随手捡起两块砖头，一砖打过去将吴某某耳朵打伤了。2019年5月份的一天，其还看见吴某某在其家后院骂人，走到院外看见吴某某在骂万某1，其看吴某某在那骂起来没完，就把吴某某推回院子里了。2019年7月份的一天，其接到吴某4电话让其过去，其过去后看见吴某某在吴某4家拿着拐棍和啤酒在闹事，后其将吴某某劝了出去。7、证人于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其和吴某1正在说话，吴某某手里拿着一个斧子从黄某1家院里出来。其害怕打起来，就转身进屋了。8、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09年其上吴某某家收土地承包费的时候，吴某某用尖刀将其腹部扎伤，法医鉴定是轻伤，因为此事吴某某被判一年六个月，出狱后吴某某总是找借口找其毛病，上其主管水务局上访告状。现在吴某某全家孩子上学的费用都由仁家农场负担，但吴某某还是不满足，还是到处滋事。2015年的时候吴某某将水房原来的门锁砸坏换了个新锁，在水某1接了一个放水管，长期霸占这个水井，将水卖给老百姓。因为吴某某经常上访，其有时候给吴某某点米面，有时候给吴某某点钱，这些钱都上报水务局了。9、证人吴某4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份其上任时吴某某就霸占着水某1，向农户卖水，一般一车水卖5元钱。还证实吴某某多次到其家中闹事。10、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吴某某在水泉农场家属区住，2019年1月份开始，吴某某多次到水务局闹事，多次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把欠村上食杂店的钱和卫生所的药费还上。还在水务局假装要喝药来跟水务局要钱。这些年水泉仁家农场一直给吴某某买米面粮油等生活物品，花了不少钱，都是因为水务局和农场出于人道主义，感觉吴某某家家庭困难，还有一个孩子，但吴某某本人与水务局没有任何关系，去单位闹事纯属无理取闹。11、证人于某2、于某3证言证明：其二人在仁家自来水水某1拉过水，当时是吴某某控制的水某1。12、证人白某、石某、金某、关某、唐某证言证明：其均系双城区水务局职工，吴某某多次去水务局闹事，扰乱工作秩序。13、被害人刘某陈述证明：2019年4月29日早上吴某某跟其说让其捎一个被罩，其没有答应。晚上吴某某给其发微信，其没有回，第二天早上吴某某在王某家门前碰见了其，就开口骂其。后吴某某要去王某家拿农用具打其，被王某给拦下了。吴某某回家后从家里拿了一根铁棍出来，奔其家去找其。1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因为吴某某让刘某去杏山镇给捎一个被面，刘某没有给他捎，吴某某就在其家门口骂刘某。吴某某还去其家要拿东西打仗，其拦着吴某某不让进，后来吴某某就走了。15、被害人万某1陈述证明：2019年5月9日早上吴某某到其家中，称其在这个屯子是大王，谁也不敢惹。七点多的时候又到其家中说要杀其全家，之后再杀吴某1全家。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又拿了一把砍刀去其家骂人。16、证人都某证言证明：其是万某1的母亲，2019年5月9日吴某某去了其家三次，每次进屋就是骂。17、证明材料、账本条目证明：2014年-2019年期间双城区水务局仁家农场为吴某某提供修房子、买米面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8064元。18、哈尔滨市双城区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水泉乡大庆村水井房、水泵、水罐共价值人民币9500元。19、集体土地使用凭证证明：证实水井房系水泉乡大庆村农场。20、诊断证明书证明：徐某去医院治疗情况。21、保证书证明：吴某某曾保证不再找吴某4、吴某3、徐某闹事，保证不去双城区水务局闹事。2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吴某某身上搜查出尖刀一把。2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4月13日水泉派出所在水泉乡大庆村仁家屯黄某1家扣押吴某某所持斧子一把24、视频截图证明：2016年1月27日吴某某威胁徐某人身安全视频截图。25、照片证明：吴某某在双城区水务局闹事的具体情况。26、情况说明证明：吴某某非双城区水务局下属石人沟农场职工，与水务局无任何关联。27、行政拘留审批表证明：被告人吴某某因故意伤害他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8、（2010）双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吴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5月6日被双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9、（2018）黑0113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吴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1日被双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30、罪犯档案资料、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吴某某于2018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31、视听资料证明：吴某某持斧子威胁吴某1的具体情况，以及吴某某在水务局闹事的具体情况。32、户籍信息、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吴某某的身份情况及曾经应犯罪被判处过刑罚。33、被告人吴某某如实供述其持械追逐、恐吓他人的犯罪事实，同时辩称双城区水某2仁家农场自来水其没有霸占，只是每年开春村里人需要用水，其给村里人打水收取水费用于个人生活开支，没有霸占水某1和水井。到水务局去也是因其父亲是水务局退休职工，其去水务局为了要一点生活费，没有威胁、恐吓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多次追逐、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严重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的第一起犯罪及第四起犯罪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构成寻衅滋事违法事实，第一起指控犯罪中被告人吴某某虽然强占水某1，但结合相关证据，其仅用该水某1放水收取水费用于个人生活，尚不能证明其要占有该水某1及水井的主观意图。第四起指控犯罪中仁家农场给吴某某的三万余元补贴系吴某某依据威胁手段取得尚不能做到证据确实、充分，扰乱水务局秩序一事也已经公安机关处理，故起诉书指控的该两起犯罪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判处。被告人持械寻衅滋事，应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2年2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静人民陪审员 陈 沫人民陪审员 罗永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宿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