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02刑初600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引尖，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龙翔，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萍，女，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8〕5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引尖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萍犯非法吸收公众罪，于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12月18日先后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娜、钱晓磊及陆超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引尖、李萍及辩护人马龙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经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引尖、李萍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申引尖参与吸收公众存款2129万元，被告人李萍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715万余元，均属数额巨大，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申引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1269.55万元，造成损失至少为826.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申引尖一人犯有两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申引尖、李萍均能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申引尖提出其没有实施诈骗；集资金额少于指控的金额。申引尖的辩护人提出：1.申引尖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期间没有非法占有的诈骗故意和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作为吉林乡绅公司在嘉兴的负责人，与其之前作为上海银昌公司在嘉兴的负责人所从事的工作性质、内容没有本质区别；此期间内分公司自行管理财务是根据总公司的指示，非其本人自主决定，同时其还根据总公司的指示将集资款打给金洪瑞、金旭东、宋某等人共计100万元左右；2016年3月开始，其还拿出自己的存款、卖掉自己的房子甚至向亲友借款，垫付到期本金、利息。即便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申引尖集资金额未达到3382.95万元。审计鉴定意见的鉴定材料虽由申引尖提供，但是庄勤制作，材料是否属实无法确定；部分投资人未报案，金额无法印证；上海银昌公司的合同转为吉林乡绅公司的合同、股权时，存在利息、本金重复计算的可能。3.申引尖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真诚悔罪，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本院采纳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萍对指控无异议，但提出部分业绩是申引尖挂在其名下的；部分客户第一次投资是其推荐的，之后是客户自行投资。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4年7月，被告人申引尖与孟祥石（另案处理）在嘉兴市南湖区注册成立上海银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由孟祥石任公司法人代表，申引尖负责分公司实际经营管理。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申引尖与李萍在公司未取得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传单、开推介会、口口相传等形式，以投资改造盐碱地、土地承包并代为委托管理等为由，并许以年化12-18%的高额回报，与陆小萍、陆经权、李红卫、李振乐、周志荣等不特定公众签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129万元，造成投资客户实际损失981.7万余元。 （二）集资诈骗 2015年11月，被告人申引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金洪瑞（另案处理）在本市南湖区注册成立吉林乡绅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嘉兴南湖分公司，申引尖负责公司实际经营管理。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申引尖虚构集资资金用途，对外以吉林乡绅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开展土地承包、认购公司股权、农产品众筹等项目为由，进行非法集资，先后骗取陆经权、李红卫等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款共计1269.55万元，所得款项实际用于给付其余投资客户的本金、利息等用途，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至少826.1万余元。 2014年9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李萍在上海银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和吉林乡绅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嘉兴南湖分公司内担任业务主管，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15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萍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集资参与人陆小萍、陆经权、富菊芬、朱刘明、徐晓英、周燕萍、吴晓岚、陆月华、柏建中等人的陈述、书面报案材料及所提供的项目宣传册、土地承包合同、委托合同、收款收据、认购协议书、临时股权交易协议、还款计划方案、承诺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光盘内的电子数据文件、申引尖书写的《事情的经过》、ＰＯＳ机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吉林乡绅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嘉兴南湖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上海银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房屋买卖合同、申引尖、金洪瑞、李萍、李思兵、张志国、宋某、庄勤、孙韵英、孙雯、吴雪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同案人孟祥石的供述、证人宋某、王某的供述、关于吉林乡绅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和上海银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两家单位吸收资金及兑付情况的鉴定意见及补充意见、（2016）苏1091刑初212号刑事判决书、（2015）杭临刑初字第925号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申引尖、李萍有供述在案，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申引尖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及在共同犯罪中是否属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申引尖先前明知上海银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祥石因非法集资被追究刑事责任，又与金洪瑞在嘉兴地区注册成立吉林乡绅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嘉兴南湖分公司，对外以吉林乡绅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展土地承包、认购公司股权、农产品众筹等项目，进行非法集资。其间所得款项大部分被用于支付集资参与人的应付本金、利息及日常开支，未实际用于其对外所宣传的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应认定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申引尖作为吉林乡绅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嘉兴南湖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组织实施集资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申引尖涉及犯罪金额问题。本案中公安机关聘请了具有相应资质的机构对涉案吸收资金及兑付情况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集资参与人的报案资料及所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认购协议书、众筹款收据、从申引尖处扣押的账目记录以及所调取的向集资参与人还本付息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进行了鉴定。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鉴定程序、过程合理，鉴定结果未发现不当，特别是未发现投资数额重复计算问题，该意见足以用作认定申引尖犯罪金额。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引尖、李萍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申引尖参与吸收公众存款2129万元，被告人李萍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715万余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申引尖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1269.55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至少826.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申引尖一人犯有二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申引尖、李萍到案后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事实能作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申引尖是主犯，被告人李萍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萍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萍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引尖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30年8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申引尖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被告人李萍按照其涉及集资数额的比例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李萍已退缴5万元；各集资参与人损失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永杰 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严骄阳 附表： 序号 姓名 损失金额（元） 序号 姓名 损失金额（元） 谭亚杰 95278.97 王美珍 3008.8 李振乐、袁樑、李振素、李珠乐 1237193.21 曹雪观 3008.8 冯兴 124976.7 郑建明 2645.9 周志荣、沈泓、许美英、郑翠英 1065032.36 钱朱明 张荣祥、徐美宝 446332.4 陈菊花 17649.7 陈兴康 130953.95 秦妹英 陆月华 242729.37 计夏琴 2486.3 魏耀祖 73563.96 孙惠丽 33239.15 张景贤 126131.35 徐线英 13932.35 徐晓英 159624.92 马珍美 4975.45 吴晓岚、聂建伟 179567.26 吴月琴 2849.2 徐文虎 46334.57 沈宝妹 2849.2 莫文华、李伟红 153121.12 孔玉萍 2849.2 黄国中 李奕芳 李瑛（1948年） 116645.78 吴雅萍 李瑛（1953年） 王水根 25411.5 王锦涛 252475.05 刘艳萍 4075.65 陈奕红 520546.87 钱舒萍 8873.3 富菊芬 267535.06 黄学敏 沈冰月 291058.42 倪芳 17649.7 陈美娟 60416.15 高林生 109916.67 陈加惠、叶艺 127833.32 路小年 61383.33 钱自强 张银娣 22160.6 王明良 96849.94 姚美英 40124.99 陆娟芬 47324.32 冯娟芳 48374.99 胡荣华 99533.78 卞桂英 郑留仁 60349.96 邵继光 183333.3 朱刘明、俞会英、俞勤华 761146.36 李瑞华 56899.98 徐留英 97320.28 俞加言 57716.57 范福良 203299.13 朱连观 92999.98 徐荣妹 41342.1 周秀珍 鲍晓艳 91907.5 赵扣章 16924.98 陆小萍 227182.56 黄洪英 马开良、马辉 252977.54 周燕萍 40416.66 郎廷贵 88653.32 朱丽英 蔡永珍 16016.67 姚惠英 张志宏 48374.99 陆林珍 28841.76 雷朝阳 戚文彬 90433.31 柏建中、王玫 255220.93 鲁全妹 45559.64 吴秀珍 52181.75 李春红、李长兴 63813.48 陆经权 188233.5 姚文龙 张根发 35102.3 姚菊英 220066.61 唐金花 94658.33 王宁宁 杨有根 118099.17 邱菊明 45666.64 沈福宝 194305.64 傅春农 45666.64 周青 58674.7 王玉英 45666.64 张建华（1965年） 114508.1 徐林甫 89499.97 陆小钤 129945.39 顾建珍 45124.97 何明观 112666.68 陈惠民 张小菊 马琪宝 张玲芳 90397.8 王爱武 周凤仙 赵美瑛 贡炳荣 155085.85 陆丽英 曹月泉、曹佳琴 杨林芳 程菊玲 方涛 45124.97 朱晓燕 43932.35 来玲玲 杨长荣 27617.4 陆玉芬 45124.97 温明明 88932.35 方丽 45124.97 张周培 49925.4 王雪华 林萍 160792.94 沈铭前 8640.4 姚建中 赵留法 43866.7 陈惠娥 26508.2 田莉 3199.96 李关水 136576.95 富水荣 27166.66 王新珍 17687.45 金吉良 44583.3 丁巧珍 111276.37 周菊明 78333.3 李红卫 560203.45 陈爱珍 43783.3 曹家林、丁巧芸 196910.37 邱凤珍 94041.63 丁巧玲 4112.7 姚桂菊 范定根、盛俊莲 28594.15 刘桂香 85974.96 张士荣 85346.7 胡惠娟 11041.63 沈惠芳 53519.5 姚芬 孙秀兰 4481.5 徐松林 12933.37 陈雪芳 3345.85 刘月华 43916.63 蒋惠根 16816.95 沈鄂琴 41116.66 陈桂香 3838.35 王新光 许秀英 39589.8 钱惠芬 陈桂珍 67293.58 卢青兰 沈茶英 裴建华 王代霞 29243.75 沈斌 钟建红 70939.78 徐觉民 75233.27 朱美珍 15131.46 周福琴 叶利生 44799.96 潘阿琴 朱小英 59260.87 邹建会 45124.97 朱雅静 12335.3 虞建英 20499.96 孙黎 6487.85 孙文俊 13299.97 罗赛君 6487.85 孙绳祖 曾术清 34830.4 秦月仙 包伟萍 32630.2 方冬玲 侯云娥 29969.25 叶水英 陈红芳 26104.35 杨玲玲 王秀娟 80816.65 施菊芳 章赟 18297.6 单美珍 张建华（1951年） 113017.15 张新光 汤福泉 6704.6 林爱英 48916.66 汤根宝 8055.35 王玲玲、吴炳奎 92970.11 王凤英 40407.85 刘振权 374228.05 沈祖英 9052.05 曹月泉 徐容妹 程菊玲 章爱香 3008.8 合计金额 1807801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