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25刑再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原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于森，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于安徽阜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阜阳市颍东区农机监理站职工，住阜阳市颍东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5月29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宣布逮捕。2015年4月21日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后刑满释放。现在家。 被告人（原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康思强，男，1969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阜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阜阳市颍东区农业委员会人事科长，负责阳光工程培训及新型农民培训民生工程工作，住阜阳市颍东区幸福西路2号10幢201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5月25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3日经该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宣布逮捕。2015年4月21日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后裁定假释释放。现在家。 被告人（原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董西山，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于安徽阜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干部，住阜阳市颍东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5月29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次日经该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宣布逮捕。2015年4月21日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院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后刑满释放。现在家。 辩护人**，安徽淮都（颍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森犯贪污罪、被告人康思强、吴在磊、董西山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经阜南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7日作出（2012）南刑初字第00399号刑事判决，四被告人均不服，提起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3）阜刑终字第0026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00370号刑事判决，四被告人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4）阜刑终字第00178号刑事判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吴在磊不服，并先后向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及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决定，指令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皖12刑再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4）阜刑终字第00178号刑事判决和阜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00370号刑事判决；发回阜南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南检二部撤诉（2019）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撤回对被告人吴在磊的起诉。经本院于同年11月29日作出（2019）皖1225刑再2号刑事裁定，准许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吴在磊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浩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思强、于森，被告人董西山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公诉人当庭对涉及吴在磊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因已经撤回对吴在磊的起诉，不再宣读及出示相关证据）：1、被告人于森系阜阳市颍东区农机监理站工作人员，负责农机驾驶员的发证工作，且熟悉申报阳光工程补助程序。其欲利用工作中收集到的办理农机驾驶证学员的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之便，套取阳光工程补助款。2008年初，被告人于森找到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负责审核拨付阳光工程补助款的被告人董西山（二人系同学关系）商议此事，被告人董西山表示同意。二人商议后又找到颍东农委阳光办的被告人康思强并达成共识，约定事成后大家都有份。2008年至2009年，经被告人康思强联系，被告人于森将其掌握的农机驾驶学员资料，先后挂靠扶贫职业学校和阜阳正大职业培训学校申报阳光工程补助款计368280元，上述被告人将该款先后私分，占为己有。 2、阜阳市颍东区冉庙乡的冉某开办有服装缝纫店。2008年冉某得知阳光工程补助项目，遂通过被告人康思强介绍挂靠阜阳正大职业培训学校申报阳光工程补助款，被告人告知冉某，申报阳光工程每名学员需扣除50元做办公经费。 冉某于2008年申报学员330人，国家补助资金为每人280元，补助资金拨付后，被告人康思强扣110元／人（国家实际多补助60元／人＋办公费50元／人），共36300元被康思强领走。2009年冉某又从正大学校申报270人，补助资金拨付后，被告人康思强又以同样的方法扣冉某补助款18900元（国家补助180人被扣50元／人，计9000元；另90人国家补助280元／人，扣110元／人，计9900元），共计18900元。以上两笔款项共计55200元被被告人康思强占为己有。 3、被告人康思强在负责颍东区阳光工程申报审核期间，颍东区扶贫职业培训学校校长白某为了在申报阳光工程过程中得到被告人康思强照顾，分别于2007年、2010年、2011年春节送给被告人康思强2000元，共计6000元，被康思强占为己有； 4、被告人董西山在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负责审核阳光工程培训资金的拨付工作。2008年底至2009年底，被告人董西山利用职务之便，为颍东区富民残疾人职业培训学校校长任某争取阳光工程培训任务，后任某为表示感谢，给付被告人董西山10000元。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董西山又安排任某在颍东区开办阳光工程植保员培训班，后任某给付被告人董西山16000元。被告人董西山两次共接受任某26000元感谢费。 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据以认为被告人于森伙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董西山、康思强利用其职务便利，共同预谋套取国家阳光工程补助款368280元并私分，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以上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康思强利用职务之便，索取冉某补助款55200元，收受白某现金6000元，合计61200元；被告人董西山利用职务之便，收取任某好处费26000元，被告人康思强、董西山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应与所犯贪污罪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森当庭辩称：1、其未与其他被告人进行过计议；侦查机关在对被其讯问时，不按照程序进行。2、农机驾校是民办学校不是公办学校，当时是局里委托，不是其个人行为；其对认定贪污100多人的培训费用部分不知情，不应对其定罪。 被告人康思强当庭辩称：1、起诉书及原一、二审认定的贪污数额与实际不符，农机学员培训费93240元，实际是57990元，多认定36250元；2、受贿定性错误，补助费55200元，实际是41250元，多认定13950元，是以办公费不足的名义领取的；本人与冉某之间不具有贿赂的主观意思及客观行为上的互动性，冉某并不知情，其没有受贿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不能认定为受贿；3、侦查机关在对被其讯问时，没有按照程序进行。 被告人董西山当庭辩称：起诉书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证据虚假，其2012年5月28日的供述系侦查机关非法诱供取得。其辩护人提出：1、董西山不构成贪污罪。起诉书指控董西山的犯罪事实，依据的是被告人的口供，但该口供是诱供取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董西山没有与本案其他被告人预谋套取阳光工程补助款的情形，未违反工作职责及参与分配；2、认定董西山受贿的事实不清，相关证据系非法诱供、逼供取得，不应采信。 同时，上述被告人于森、康思强及董西山辩护人当庭均辩称，三被告如果构成犯罪，在对其量刑上，均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各被告人进行处罚。 阜南县人民法院原一审重审刑事判决及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二审刑事判决，以及该中院再审刑事裁定中认定的主要事实、理由及裁判结果 （一）2014年4月3日，本院在该案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00370号刑事判决，其中认为：被告人于森伙同被告人吴在磊、康思强、董西山，利用康思强等三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手段，骗取国家阳光工程补助款368280元，除201名学员被挂靠培训的扶贫学校提取50元办公费计10050元后，下余款项358230元由康思强和于森领取。其中，于森占有121370元，吴在磊占有94000元，康思强占有93240元，董西山占有49620元。四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已构成贪污罪，均应受刑事处罚。被告人吴在磊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财物416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受刑事处罚。被告人康思强利用职务之便，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612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受刑事处罚。被告人董西山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6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受刑事处罚。被告人吴在磊、康思强、董西山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森犯贪污罪；指控被告人吴在磊、康思强、董西山犯贪污罪和受贿罪，罪名均能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康思强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他人贪污及其个人受贿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森得知康思强归案后，其确已准备投案，并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董西山得知康思强归案后，其确已准备投案，并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其贪污事实及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受贿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退出全部或部分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吴在磊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康思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于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董西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五、对被告人于森、康思强、吴在磊、董西山已退出的贪污所得24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四被告人尚未退出的贪污所得及孳息，予以追缴。六、对被告人康思强已退出的受贿所得55200元、被告人吴在磊已退出的受贿所得39750元、被告人董西山已退出的受贿所得26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康思强尚未退出的受贿所得6000元及孳息、被告人吴在磊尚未退出的受贿所得1850元及孳息，予以追缴。 四被告人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 （二）2015年4月21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阜刑终字第00178号刑事判决，其中认为：上诉人于森利用康思强、董西山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假手段，骗取国家阳光工程补助款368280元，除201名学员被挂靠培训的扶贫学校提取50元办公经费计10050元外，于森占有121370元、康思强占有93240元、董西山占有4962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康思强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61200元，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董西山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6000元，其行为亦构成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吴在磊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666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亦应依法惩处。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于森、康思强、董西山相互配合，作用均积极、主动，但于森相对于康思强、董西山作用较大，对其二人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康思强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他人贪污及其个人受贿的事实，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供认不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于森得知康思强归案后，其确已准备投案，并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一审时，当庭供认不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董西山得知康思强归案后，其确已准备投案，并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其贪污事实及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于森、康思强、董西山犯贪污罪及康思强、董西山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认定上诉人吴在磊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法判决：一、撤销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00370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思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西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在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对上诉人于森、康思强、董西山已退出的贪污所得15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尚未退出的贪污所得及孳息，予以追缴；七、对上诉人康思强已退出的受贿所得55200元、被告人吴在磊已退出的受贿所得66600元、上诉人董西山已退出的受贿所得26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康思强尚未退出的受贿所得6000元及孳息，予以追缴。 （三）2019年8月1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2刑再2号刑事裁定，其中载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吴在磊不服，向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刑申复通（2015）5号复查通知书决定不予抗诉。吴在磊仍不服，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皖检刑申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7日作出（2019）皖刑抗1号再审决定，指令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裁定撤销本院（2014）阜刑终字第00178号刑事判决和阜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00370号刑事判决；发回阜南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经再审查明： 一、贪污事实 被告人于森系阜阳市颍东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农机监理站工作人员，负责农机驾驶员的发证工作。2008年初，于森找到其在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负责审核拨付阳光工程补助款的同学被告人董西山，提出利用其工作中收集的农机驾驶证学员的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欲获取阳光工程补助款，得到董西山的同意。二人又找到阜阳市颍东区农委阳光办公室的被告人康思强商议此事，在征得康思强同意后，于森和康思强又找到该委副主任兼阳光办公室主任的吴在磊介绍了情况。后康思强联系阜阳市颍东区扶贫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扶贫学校”），作为于森农机培训学员申报阳光工程补助的挂靠学校。2008年1-4月，于森通过扶贫学校以“农机驾驶”的名义申报阳光工程三期，计201人，每人补助资金360元，计款72360元。经康思强、董西山等人审核签字同意后，扣除给挂靠培训的扶贫学校每人提取50元共计10050元外，下余每人补助资金310元共计62310元被于森领取。其中，于森自己占有24120元，并分别交给董西山12060元，交给康思强26130元，均被二被告人各自占有。 2008年4月，扶贫学校因被取消申报阳光工程培训资格，康思强便联系阜阳正大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正大学校）作为于森农机培训学员的挂靠学校，以“农机驾驶”申报阳光工程二批共计372人，每人补助资金360元，计款133920元。经康思强、董西山等人审核签字同意后，第一批176人，于森按每名学员领取补助资金160元，共计28160元。其中，于森占有176人的每人补助资金100元，即17600元；董西山占有每人补助资金60元，共计10560元；康思强领取每名学员补助资金200元共计35200元，康思强占有第一批176人的补助资金15200元。第二批196人的每人补助资金360元，共计70560元由康思强领取，康思强占有46560元。 2009年，于森从正大学校以农机驾驶员培训名义申报418人，以电焊班培训名义申报32人，共计450人，每人360元，经康思强、董西山等人审核签字同意后，年底补助款共拨付162000元。其中，于森领取106650元，康思强领取55350元。于森将其领取的补助资金按每人60元，共计27000元交给董西山被董西山占有，于森占有79650元，康思强占有20350元。 上述于森申报阳光培训人员共计1023人，获取阳光培训款共计368280元，除给挂靠培训的扶贫学校每人提取50元，共计10050元，下余款项358230元被于森和康思强领取后，被三被告人分别占有（其中，于森占有121370元、康思强占有93240元、董西山占有49620元）。 案发后，康思强退交到阜南县人民检察院赃款80000元、于森退交20000元、董西山退交55000元。 另查明，康思强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贪污犯罪事实。董西山、于森确已准备去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1）联合办学协议载明：2008年3月2日，于森与正大学校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上述各协议约定了双方的职责、权利和义务。 （2）正大学校发放补贴款明细表载明：2008年、2009年，于森分别从正大学校领取补贴款为133920元和162000元。 （3）领条、收条载明：2008年11月5日，于森从正大学校领取28160元；2010年1月30日，于森从正大学校领阳光补助款106650元。2009年1月20日，于森从正大学校领阳光工程补助款（2008年度）30000元（系吴在磊通过正大学校退给于森款）；2010年1月30日，于森从正大学校领阳光工程农机驾驶与维修培训班（2009年度）补贴款60000元（系吴在磊通过正大学校退给于森款）。 （4）阜阳市颍东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颍东区农业机械管理局没举办过阳光工程培训班，也未收取阳光工程等费用。 （5）阜阳市颍东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简介及补助资金执行标准载明：国家农业部等六部委启动的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是一项直接为农民提供培训服务的政府公共行为，以职业技能培训为主要内容，以促进农民就业有序流动，增加农民收入为最终目的；颍东区“阳光工程”培训分为28个专业（工种），根据专业不同，财政补助资金执行标准从260元至460元不等，其中汽车驾驶培训91天-180天的财政补助标准为每人360元。 （6）扶贫学校2008年阳光工程学员登记卡载明：2008年1-2月，该校农机驾驶与维修专业，分三期共申报学员201人及相关身份信息。 （7）扶贫学校财政补助资金报账申请书载明：2008年10月8日，该校申报培训人数为545人，申报金额为192920元。财政局核实人数543人，核实金额为192060元。以上申报表经康思强、董西山及吴在磊等人审核签字属实。 （8）记账凭证、付款通知书载明：扶贫学校2008年上半年劳动力转移补助资金，拨出专款192060元；2008年10月15日，阜阳市颍东区会计核算中心转入阜阳市颍东区扶贫技校账户192060元。 （9）扶贫学校校长白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08年，于森以其扶贫学校的名义，申报学员201人，每人补贴360元，共72360元。 （10）阜阳市颍东区正大学校2008年阳光工程学员登记卡载明：2008年，于森通过该校申报阳光工程补助人员名单及学员身份信息情况。 （11）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会计明细表、正大学校财政补助资金报账申请书、记账凭证及付款通知书载明：正大学校于2008年1月16、10月7日、2009年1月16日、12月21日、12月30日、2010年9月21日，经申报审核的培训人数分别为471人、1202人、647人、786人、823人、533人。以上申报表经康思强、董西山及吴在磊等审核人员签字属实后，颍东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分批次将相应的财政补助款汇入正大学校账户内。 （12）正大学校和扶贫学校学员花名册载明：正大学校学员415名和扶贫学校学员138名的培训学员身份信息。 （13）查询个人储蓄存款通知书、个人存款业务凭证载明：2012年5月31日，经颍东农村商业银行青峰分理处查询，康思强于2011年11月15日在该分理处存入3个月、6个月的定期存款两笔计6万元；于森于2012年5月27日在该分理处存入1年定期存款9万元。 （14）冻结、止付通知书、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载明：2012年5月30日，阜南县人民检察院通过颍东农村商业银行青峰分理处冻结于森定期存款9万元，并于同年6月21日解除冻结；2012年5月31日，冻结康思强两笔定期存款各3万元，并于同年7月4日解除冻结。 （15）正大学校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1日，正大学校与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双清路支行资金交易情况。 （16）中国银行现金支票载明：2008年11月7日至2010年2月7日，正大学校用现金支票的方式从中国银行双清路支行支取财政补助金的情况。 （17）中国银行会计传票历史载明：2008年6月21日至2010年2月11日，阜阳正大职业培训学校与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双清路支行资金交易情况。 （18）安徽省农机监理拖拉机驾驶员管理台账载明：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阜阳市农机安全监理站对初次申领农机驾驶证的学员进行培训登记及相关身份信息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白某证言：其是阜阳扶贫学校校长。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康思强在他办公室介绍说于森有农机驾驶学校，让其接收于森从其培训学校申报阳光工程补助。培训学校得到的好处就是每人提50元作为办公经费，只要审核合格的钱都拔到位了，每次都是于森到学校找他妻子穆某1拿钱。 （2）证人穆某1证言：扶贫学校是其和丈夫白某于2002年在颍东区开办成立的。2007年下半年，白某去阳光办开会，康思强安排白某接收于森从扶贫学校申报阳光工程。几天后，于森带着他的学员培训资料找到其说康主任安排从其处报一些学员，并说每个学员给扶贫学校50元办公经费，其表示同意。2007年、2008年，于森共报200人左右学员。每次财政局将补助款拨付到学校账户后，其都直接给于森打电话让他来拿钱，每名学员扣除50元后剩余的都一次性交给了于森。 （3）证人高某证言：其是阜阳市颍东农机监理站站长，2007、2008年农机监理站对农机驾驶人员进行过安全知识培训。培训人员的理论和实际操作过关后才能发给农机驾驶证书，资料由档案室管理，档案公开，每人只收取200元培训费。对驾驶员进行安全知识教育由于森负责授课，站里没有收取过任何阳光工程费用，也没委托于森对学员进行阳光工程培训，监理站不是阳光工程培训点，于森以农机驾驶申报阳光工程是其个人行为，与单位无关。 （4）证人李某1证言：其于1994年任阜阳市农机公司书记，2004年退休。2008年，农机公司根据省农机局要求成立颍东区惠民拖拉机培训学校，当时其任法人代表，主要培训拖拉机驾驶员。期间，其与颍东区农机监理站的于森没有接触，工作中没有开展具体培训工作，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利用培训人员申报过阳光工程。 （5）证人张某证言：2008年2月，其任颍东区惠民拖拉机培训学校校长、法人至2012年学校注销。因于森是农机监理站正式职工，有教师资格证，按要求农机驾驶培训的安全常识课是由农机监理站的人上课，该课是于森的正常工作。该校没有委托过于森与颍东区正大学校、扶贫学校采取联合办学的方式申报阳光工程。 （6）证人刘某1证言：其是阜阳市正大学校校长，该校是民办学校，主要进行短期职业技能培训，2007年获得阳光工程培训资格，主要是农村劳动力转移技能培训，享受阳光工程补贴，根据培训的技能不同，补贴的数额不同。2008年春节后，区阳光办的康思强安排其把区农机监理站于森办的农机驾驶与维修培训班、冉庙乡冉某服装培训班、任某、王美玲服装培训班挂靠到正大学校，并以正大学校的名义上报阳光工程，后其和各挂靠培训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经阳光办和财政局审核后，获取学员财政补贴，财政局农财股先汇款到他学校账户上，其再返还给他们，其没得一分钱。2008年，于森一共挂靠申报农机驾驶培训372人，分六期报名，每人财政补贴360元，共计133920元，该笔款是和其学校自己的阳光工程培训及其挂靠培训点一块拨付的。在财政局农财股拨第一批款后，康思强和吴在磊到学校找其讲，于森挂靠学校培训的钱，给于森每人160元，剩下的钱他全部拿走。康思强拿走176人的每人200元的补贴，共拿走35200元，当时没打条据。但他是在其办公室开的支票把款拿走的，开支票时吴在磊也在场。余下的每人160元，共28160元的补贴被于森拿走了，并打有领条。第二批是196人，共计70560元，被康思强全部拿走。2009年，于森共申报四期418人、电焊工培训32人，共计450人，每人360元，共计162000元。2010年1月，区农财股拨款241250元后，康思强打电话安排，2009年按四六分成，于森拿六成，他拿四成。2010年1月30日，于森拿走106650元，并写了领条。剩余的55350元都让康思强拿走了。2012年5月下旬，康思强被检察机关通知谈话，通过查账吴在磊把2009年的6万元退给于森，2008年的退给于森3万元，于森打有收条。康思强介绍于森挂靠其学校申报阳光工程补助时，于森交的协议上的签名是李守信，没有农机监理站的公章。该事被检察机关发现后，于森又和其重新签了一份自己署名的协议，原协议被于森拿走。 （7）证人王某1证言：其是正大学校任后勤主任，并负责学员培训登记。正大职业学校于2007年获得阳光工程职业技术培训资格，2008年开始培训。乡镇教学点挂靠该校的于森、冉某、李琴（勤）、李锋、任某。挂靠培训档案都是他们自己培训自己做档案，正大学校负责装订成册，经上级验收合格后领取财政补贴。补贴下拨到学校后，他们再按培训人员人数领取补贴资金。根据其的记录，于森学校2008年分6期申报372人，每人补贴360元，于森拿走一部分，康思强拿走一部分，于森打有收条，康思强没打收条，钱是分两批拿走的；2009年申报4期培训418人，电焊工培训32人，共450人，每人补贴360元，共计162000元，于森领取106650元，剩余的55350元让康思强领取，没打手续。但康思强知道补助款拨付后就到学校找其核算人数和他拿钱的比例，然后将当年他应拿的部分分期拿走，开的有支票。2012年5月26日、27日，颍东区农委副主任吴在磊找其和刘某1校长，让其核实2008年、2009年康思强领取培训点的钱，要求把钱退还给教学点。通过核算，吴在磊通过学校退给于森9万元，于森打了一个6万元、一个3万元的收条交给其，学校领取的阳光工程补助款有收支流水账。 （8）证人刘某2证言：其是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担保中心主任，与董西山是同事。2012年5月27日晚上，其与董西山吃饭后送他回家的路上，董西山在他家小区门口讲阳光工程的事出事了，他明天就准备到检察院去投案，还讲他小孩上学的事让其帮忙。第二天下午，其听说他到检察院去了。 （9）证人李某2证言：2012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8时许，于森与其讲他准备到检察院讲阳光工程的事，后其将他送上车。 3、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被告人于森供述：阜阳市颍东区农机监理站负责全区拖拉机、收割机等农机类驾驶员的培训和办证工作，其负责培训事宜，保管有这些人员的身份信息和照片。2008年初，其找到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的同学董西山，问他农机驾驶培训是否能申报阳光工程，董西山说这事要找农委“阳光办”的康思强沟通。过了几天，董西山打电话说他和康思强说这个事了，还说康思强讲这事要阳光工程办公室主任吴在磊同意。后其就和董西山去颍东区农委找康思强，康思强带其去吴在磊办公室。在吴在磊办公室，康思强介绍说农机监理站有农机驾驶员培训，想申报阳光工程补助，但农机学校不是阳光工程学校，没有申报资格，想挂靠一个有资格申报阳光工程的学校，用于申报阳光工程补助。吴在磊听后表示同意。然后，其讲农机驾驶员身份信息和照片由其来提供，等补助款下来后每人都有份。他们听了都没有说话。后康思强表示他负责联系有资格申报阳光工程的学校，让其提供学员信息。十多天后，董西山讲康思强已联系到扶贫学校，让其把资料送到扶贫学校的穆某1处，并说每个学员给扶贫学校50元的管理费。从2008年1月至4月，其一共从扶贫学校申报了201人，每人补助360元，其领取每人的310元，共62310元，其将310元分成5份，每份60元。因申报材料都是其准备的，其拿两份，董西山、康思强、吴在磊各拿一份。其交给董西山12060元，将康思强和吴在磊两人的26130元都交给了康思强，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分的。扶贫学校的阳光培训资格被暂停后，康思强又联系到正大学校。2008年和2009年从正大学校报400多人，以正大学校的台账为准。从正大学校报的400多人每人160元的补贴其也拿到了，其交给董西山每人60元。剩下的每人150元由康思强自己去拿。2012年5月27日，刘某1打电话说阳光工程出事了，要把其从他学校报的学员补助款退给其，包括他学校扣的50元，一共是450人，9万元，还讲这个事情以后跟他没关系了。后刘某1校长以其的名字将钱存到颍东农商银行，存折在他家里。任某出事后，董西山打电话让其到颍东区检察院对面路上见面，其到后见董西山和康思强都在那里，当时其三人商量如果检察机关调查，大家不能乱讲，谁安排不好谁自己承担。阳光工程出事后，通过刘某1给其6万元、3万元两笔款，其转存在一张9万元的定期存单上。李守信不是颍东农机监理站的工作人员，是颍东农机驾校的人员，李守信的签名是其代签的。 （2）被告人康思强供述：其任阜阳市颍东区农委人事科长，2006年以后负责阳光工程办公室的具体事务。颍东区是2005年开始实施阳光工程，在实施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的工作中，阳光工程办公室负责阳光工程项目的组织、指导、协调、监督、检查、管理、实施等工作。2008年初，颍东区农机监理站的于森找到其，讲他农机监理站有一个农机培训学校，办理农机驾驶证的人都要到那去培训，每人交800元学费，是否能用农机培训学校的学员信息以农机培训学校的名义申报阳光工程补助，并说财政局农财股的董西山和其是同学，负责阳光工程补助款的拨付，将来弄好后大家都有份，其讲可以，但这事还要与吴在磊讲。其和于森找到吴在磊，于森介绍了情况，并说赚到钱后大家都有份。吴在磊讲农机培训学校不是阳光工程教学基地，需要挂靠一所学校。后其找到扶贫学校校长白某，让于森的农机培训学校作为他们学校的教学点，以后每名学员提取50元，白某表示同意。2008年1-4月，于森从扶贫学校申报201人，其从学校按每人120元领取24200元补贴款后给吴在磊15000元。2008年4月以后，于森教学点挂靠到正大学校。2008年，于森一共从正大学校申报了六期、计372人，每人补贴360元，款是分两次领取的，第一次176人的补助款于森按每人160元领取，剩下的每人200元计35200元（现金支票），是其和吴在磊一起到银行支取的，其给吴在磊20000元。第二次领取了196人，每人360元，计70560元（现金支票）的补助款，其到吴在磊办公室给吴24000元。2009年，于森从正大学校以农机驾驶员培训申报了418人，以电焊班的名义申报了32人，共计450人，每人360元，年底补助款一共拨付162000元，其按每人123元领取55350元后，给吴在磊35000元，剩下的款由于森领走。 （3）被告人董西山供述：2008年初，于森找到其，康思强也在场，于森讲到农机监理站要求办理农机驾驶证的人比较多，而且农机校也开展农机驾驶员培训，其可以搜集身份证明，组织学员以培训农机驾驶员获得国家补贴款。其讲只要农委同意，按规定进行上课培训才行。康思强说他可以安排以其它培训学校培训农机驾驶员的名义上报，申请阳光工程补助。其讲只要农委审核认可、按规定上课培训，其就可以按规定拨款。之后，由康思强和于森他们办理，不同专业补助标准不同，农机驾驶员培训补助标准是每人360元。于森把学员的资料进行整理，康思强联系培训学校，以阜阳市扶贫技校和阜阳市正大学校的名义上报培训学员登记台账和卡片，后由区阳光办审核签署合格意见，上报到区财政局申请拨款。其中，于森以阜阳市扶贫技校的名义申报了三批学员补贴、以阜阳市正大学校的名义申报了几次。其具体负责审核该项工作后，报财政局领导审核签字后拨款，款项拨付给扶贫学校和正大学校，那些学员并没有真正得到培训。2008年的几批学员补贴款拨付后，于森把每名学员套取出的310元分成160元和150元，其和于森得到每名学员的160元，农委的康思强和吴在磊分得每名学员的150元，也就是把套取出来的补贴款分成4份，农委的康思强和吴在磊分配2份，他和于森分配2份。实际上于森没和他平分，开始说按每名学员60元分给他，应该分得将近18000元，实际上只给他1万多元。其所得的补助款是于森是分两次给的，每次给多少记不清了。2008年，于森以阜阳扶贫技校和正大学校的名义共申报了大概300名学员补助，得款93000元左右。2009年按上述方法套取农机驾驶员400多人的阳光工程补助款12万多元，其得款28000元左右。2008年、2009年分配套取国家补贴款时，其和康思强、于森在一起商量过，没和吴在磊商量。 （4）同案人吴在磊供述：2008年3、4月份，农机监理站于森找康思强协商，农机监理站培训的农机驾驶学员如何申请享受阳光工程补贴经费，由于该校不具备申报条件，需要和有培训资质的学校联合办校，才能享受阳光工程经费的补贴，当时其到康思强办公室有事，他们就向其讲明情况，其问该校是否具备联合办校条件，培训学员是否降低收费，他们答复这些条件都具备。其让康思强帮于森选一个条件比较好的学校。事后康思强和其讲正大学校基础较好，具备阳光学校培训资质，此后的具体业务均由康思强办理。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吻合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受贿事实 （一）被告人康思强受贿55200元的事实 阜阳市颍东区冉庙乡的冉某开办有服装缝纫店。2008年冉某得知阳光工程有补助项目后，遂通过被告人康思强介绍挂靠到正大学校申报阳光工程补助款。被告人康思强告知冉某，申报阳光工程补助款，每名学员需扣50元作为办公费。 2008年，冉某从正大学校申报学员330人，国家补助资金为每人280元。补助资金92400元拨付后，康思强按每人扣110元（扣每人办公费50元，另扣每人补助资金60元），共扣36300元，余款56100元被冉某领取。2009年，冉某又从正大学校申报270人，补助资金54000元拨付后，其中180人国家补助资金为每人160元，康思强按每人扣办公费50元，共扣9000元；另90人国家补助资金为每人280元，康思强按每人扣110元（扣每人办公费50元，另扣每人补助资金60元），共扣9900元。2009年，康思强共扣冉云18×××××元，余款35100元被冉某领取。康思强共扣冉某学员补助款55200元，被康思强占有。 案发后，吴在磊通过正大学校为康思强退给冉云55×××××元，冉某退交到阜南县人民检察院55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康思强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联合办学协议载明：2008年6月6日，冉某与正大学校签订联合办学协议，该协议均约定了双方的职责、权利和义务。 （2）正大学校发放补贴款明细表载明：2008年、2009年，冉某分别应从正大学校领取补贴款92400元和54000元。 （3）领条、收条载明：2009年1月，冉某收到2008年度阳光工程补贴款924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证言：2008年、2009年李勤、冉某、李锋挂靠到正大学校申报阳光工程补助，正大学校从每个学员的补助中扣掉50元。2008年冉某共报了八期330人，每人补贴280元，共92400元。康思强知道后，按每人110元的标准共领取36300元，没给打收条。剩下的每人170元，共计56100元让冉某拿走，冉某打有收条。2009年冉某共报了五期270人，其中180人农财股按每人160元拨的补贴，余下90人是按280元拨的补贴。180人每人160元共计拨款28800元，90人每人280元共计拨款25200元，其中按每人160元拨的康思强领取每人50元，共计9000元，90人的康思强按每人领取110元，共计拿走9900元。康思强两次共拿走18900元，没打收条，剩余的35100元被冉某拿走并打有收条。2008年冉庙乡的李琴（勤）和她的一个亲戚李锋挂靠正大学校，李琴2008年分10期报285人，每人280元，康思强按每人50元，共领取14250元没打收条，余下的65550元让李琴拿走。李锋培训点2008年分9期报248人，每人250元，康思强按每人50元，共领取12400元没打收条，余下的49600元让李锋拿走。2009年李琴报4期189人，康思强按每人50元，共领取9450元。2009年李锋分三期上报110人，康思强按每人50元，共领取5500元，也没打手续，李琴和李锋拿钱都有手续。2012年5月26日上午，吴在磊退给冉某款后，又退给李琴和李锋款，三人又重新打了2008年、2009年的收条。 （2）证人王某1证言：冉某是2008年开始挂靠正大学校，2008年报了330人，每人280元，计款92400元。康思强找学校结账时，说扣冉某培训点每人50元作为办公费用，然后再多扣60元，康思强按每人110元把冉某培训点费用领走，共计36300元。2009年冉某培训点报270人，其中有180人区农财股按每人160元拨的补贴，90人是按照280元拨的补贴。其中180人每人按160元拨款，康思强按每人拿走50元，共计9000元；90人每人按280元拨款，康思强按每人拿走110元，共计9900元，上述康思强一共合计拿走55200元。 （3）证人冉某证言：其在颍东区冉庙开一服装裁缝店，平时招收一些学徒。2008年初，其得知国家有阳光工程培训后，找到区阳光办公室的康思强，经康思强介绍挂靠到正大学校进行阳光工程培训，当时讲每名学员在学校收50元挂靠费。2008年其从正大学校申报330人。2009年初，正大学校刘某1校长说补贴下来了让其去拿钱，告诉其每名学员补贴220元，去掉50元挂靠费，剩下每人170元，计56000元，其打条领走了。2009年又申报270人，具体领多少记不清了，打有条子。2012年5月26日，刘某1讲其原来挂靠的培训学员补助还有55200元没领完，让其给他打两个收条学校要做账，日期写成2009年元月和2010年元月。扣50元挂靠费，刘某1说是“阳光办”领导去学校点名、包车等费用。其当时也不想让他们扣，如果不同意，怕以后不能再承担阳光工程培训。 （4）证人周某证言：其是阜阳市颍东区农委主任，吴在磊分管阳光工程培训工作。阳光工程培训主要由吴在磊和康思强负责。按规定“阳光办”的办公经费是每名培训学员培训结束验收合格后，区财政局补助10元办公经费。阳光工程办公产生的经费支出都由农委统一支出，开班点名由单位统一派车，包车费用由单位统一报销。 3、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被告人康思强供述：2008年，冉某找到其讲她想挂靠培训学校，其通过联系把她的学校挂靠到正大学校，冉某和正大学校也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书。当时，其告诉冉某服装电机培训国家补助是每人220元，正大学校每人要提取50元钱管理费，冉某表示同意。2008年冉某从正大学校申报330人，每人补助280元。阳光工程款拨付后，其提前和刘某1、王某1讲继续按老标准每人220元和冉某结算。后其到正大学校按每人110元拿走了36300元（现金支票）。2009年冉某又申报了270人，其中90人按280元拨付，180人按160元拨付，其从正大学校按每人50元领走13500元。 （2）同案人吴在磊供述：冉某是通过康思强介绍挂靠到正大学校的，李琴、李锋是其介绍的。冉某的培训费康思强没有给其，其得到的只是李琴和李锋的钱。2012年5月24日，康思强被检察机关带走调查后，其通过刘某1先退给于森90000元；5月27日上午，其把钱交给刘某1，退给冉云56×××××元，退给李勤41600元。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吻合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康思强受贿6000元的事实 被告人康思强在负责颍东区阳光工程申报审核期间，扶贫学校校长白某为了在申报阳光工程过程中得到康思强照顾，分别于2007年、2010年、2011年春节送给康思强2000元，共计6000元，被康思强占为己有。 另查明：康思强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07年年前，在区农委楼下他车里，他给康思强2000元钱。2010年、2011年春节前，他都是给康思强送去2000元钱。 2、被告人康思强供述证实：扶贫学校校长白某从2006年至2008年，每年春节送给他1000元，2009年以后，每年春节送给他2000元。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吻合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三）董西山受贿26000元的事实 被告人董西山在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负责审核阳光工程培训资金的拨付工作，2008年底至2009年底，董西山利用职务之便，为阜阳市颍东区富民残疾人职业培训学校争取阳光工程培训任务，后该校校长任某为表示感谢，送给董西山10000元。2011年下半年董西山又安排任某在阜阳市颍东区开办阳光工程植保员培训班，后任某为表示感谢，送给董西山16000元。案发后，董西山将上述26000元赃款退交到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另查明，董西山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任某证言：2008年底至2009年底，董西山让其在阜阳市颍东区的杨桥设一个培训点，该培训点的房屋是董西山家属的一个亲戚安排租的。补助资金下来后，董西山从其这拿走10000元。2011年下半年，在董西山、康思强的安排下，其到插花××××村培训植保员，有100人左右，实际就培训一下午。每名学员补助320元，补助资金32000元下来后，董西山拿走16000元。 2、被告人董西山供述：2009年7、8月份，任某的富民培训基地上报阳光工程学员培训名单，其在审核时怀疑其中一个班是虚报的，大概几十人，任某说不假，能不调查就不调查了。其便给予审核通过，将阳光工程补助划拨到任某办理的富民培训基地账户上。2009年年终，任某给其10000元。2011年年底，任某为了感谢其帮助他争取学校培训学员的机会，给其送16000元。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吻合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综合证据： 1、阜阳市颍东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于森系颍东区农业机械管理局下属单位农机监理站职工，负责农机驾驶员培训工作。 2、中共阜阳市颍东区委组织部出具的任职情况载明：2006年3月至案发前，吴在磊任颍东区农委党组副书记、副主任；康思强任颍东区农委副主任科员。 3、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颍东区新型农民培训民生工程领导小组的通知载明：2012年4月27日，颍东区新型农民培训民生工程领导小组经调整，区农委副主任吴在磊任该领导小组成员、兼下设办公室主任；区农委人事教育科科长康思强为办公室成员。 4、阜阳市颍东区农业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吴在磊系该委员会党组成员、副主任，分管“阳光工程”及新型农民培训民生工程工作；康思强系该委员会副主任科员，具体负责“阳光工程”培训及新型农民培训民生工程工作。 5、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2012年5月25日，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以康思强涉嫌贪污对其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后，康思强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于森、董西山等人合伙贪污阳光工程补助的犯罪事实。办案部门根据康思强供述的线索，于2012年5月28日分别将同案人吴在磊、董西山、于森传唤到案，当日对吴在磊、董西山采取强制措施。于森于次日被采取强制措施，供述其与康思强等三人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董西山在监视居住期间，供述了其伙同康思强等三人共同贪污的事实以及受贿26000元的犯罪事实。 6、交款票据及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载明：2012年6月7日至8月13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于森两笔交款20000元、康思强两笔交款80000元、吴在磊交款90000元、董西山交款55000元和26000元、李锋交款17000元和900元、冉某交款55000元、李勤交款21000元，均予以扣押。 7、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于森出生于1973年10月24日、康思强出生于1969年7月2日，董西山出生于1975年11月21日，犯罪时四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三被告人的辩解及董西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侦查机关是否存在对被告人董西山、康思强、于森非法取证，其所作有罪供述如何采信的问题。经查： 1、董西山于2012年5月28被侦查机关通知到案，到案后即供述了指控的犯罪事实。29日被监视居住，30日被决定刑事拘留，羁押看守所，本院原一审开庭时，董西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其自首情节依法作出了认定。在原二审第一次开庭时，董西山提出侦查机关有非法取证情形，但未提供侦查机关对其非法取证的线索和材料，且在庭审后其又提交一份“悔过书”，表示认罪。另外，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董西山的入所健康体检表、用药证明，证明董西山在入所时身体健康，从而说明侦查机关取证合法。 本院再审中，董西山再次提出在侦查机关侦查时受到诱供、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并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对此公诉人当庭出示调取原二审审判卷宗中董西山入所体检单、同监室羁押人员高尚坤、李柄虎的自述证言，认为董西山在原一审没有提出受到诱供、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董西山作为成年人应当自述其伤情，而不是过了长时间后再提出；高尚坤、李柄虎的自述证言，也不能证明董西山受到刑讯逼供的事实。经本院审查认为，董西山所称在侦查机关侦查时受到诱供，依法不属于可以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法定情形；其所辩称受到逼供，未提供侦查机关对其非法取证的线索和材料，故对上述申请依法予以驳回，不启动调查程序。 2、康思强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即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他人贪污及其个人受贿的事实，在本院原一审及原二审开庭时，均供认不讳，并被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于森得知康思强归案后，其确已准备投案，并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本院原一审及原二审时，均供认不讳，并被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综上，侦查机关对董西山、康思强、于森取证程序合法，董西山所作供述与同案犯于森、康思强供述能相互印证。因此，三被人所作的有罪供述均应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人康思强、于森、董西山贪污的数额问题。经查：1、培训的问题。根据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二审庭审开庭调查的情况，检察机关在二审期间，依法从于森申报的学员名单中随机抽取了7名学员进行询问。张万举、赵立伟、刘法宝、王磊、谭俊平、孙家兵、孙刚均证实没有参加培训，仅是考试或增证、换发证。说明于森申报的学员的信息不属实。学员上的课不是于森等人阳光工程的课。同时，阜阳市颍东区农机局局长尹伟、副局长刘云利以及惠民驾校负责人张某证实，农机局、惠民驾校没有委托于森搞阳光工程培训。阜阳市颍东区农机监理站站长高某、副站长刘运动证实，于森没有在该监理站搞阳光工程培训，也没有用监理站的场地培训过学员。安徽省阳光工程培训实施方案及阜阳市颍东区2007年至2010年阳光工程培训实施方案中也没有被告人所称的培训。2、正大学校是否赞助了阳光工程办公室钱款作为办公经费的问题。阜阳市颍东区农委主任周某证实，阳光工程办公室有自己的办公经费。颍东区农委整理的吴在磊、康思强在2008年、2009年经手支出的单据、颍东区财政局出具的阳光工程管理工作经费拨付情况说明及资金划转单证实阳光工程办公室向财政局申请了2006年、2007的办公经费，财政局拨付了该款。但自2008年开始，阳光办没有申请，也没有拨付。以上证据证实阳光工程办公室有活动经费，其活动经费应由财政局拨付，而不应自筹经费。证人刘某1、王某2、赵某、穆某2证言证实，正大学校从没有赞助过阳光工程办公室一分钱，在阳光工程办公室召开的会议上，没有规定也没有人提议收取挂靠点每名学员50元作为阳光办公室办公经费。3、共同贪污的数额及赃款分配问题。经查，于森、康思强、董西山在侦查阶段均有供述在卷，且有有关证人证言和书证印证，证实于森、康思强、董西山贪污公款36828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三）关于康思强收受白某6000元的性质问题，经查，被告人康思强收受白某现金6000元，是为白某办学提供帮助，康思强利用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以受贿罪对其处罚。 （四）关于被告人于森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问题。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森首先提出申报阳光工程补助款的犯意，在其他被告人允诺后又主动提供申报学员的信息资料，补助款下拨后积极参与分赃，时间跨越两个年度。在本案中，被告人于森行为积极、主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对于其的量刑，应结合其自首的动机、时间、方式、罪行轻重、如实供述罪行的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情况，综合裁量。 （五）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第二十条：本解释自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分别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于在司法解释施行前已办结的案件，按照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错误的，不再变动。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司法解释施行前已办结，但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法应当纠正的案件，也可以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但是，如果此类案件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没有错误，则不能以司法解释施行为由，对生效裁判作出变动。就本案来说，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15年4月21日对上述被告人作出（2014）阜刑终字第00178号刑事判决，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前已办结的案件。本案是因同案人吴在磊的申诉而启动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再审后，发回本院重新审理的案件。通过本案的审理，如果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有错误，才可以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此次审理查明认定三被告犯罪的事实并无改变，因此对本案的审理依法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前的法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关于刑法溯及力的规定，刑事司法解释的溯及力问题也同样采用“从旧兼从轻”原则。《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贪污罪、受贿罪增加了罚金刑。从体现“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出发来说，如果适用该解释对三被告量刑，需增加罚金刑，则不符合“从旧兼从轻”的原则。 本院经再审认为：被告人于森利用康思强、董西山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假手段，骗取国家阳光工程补助款368280元，除201名学员被挂靠培训的扶贫学校提取50元办公经费计10050元外，下余款项358230元由康思强和于森领取后，被于森、康思强、董西山占有并私分，其中，于森占有121370元、康思强占有93240元、董西山占有4962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故意犯罪，依法均应受刑事处罚，并应对全部犯罪承担罪责。被告人康思强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61200元，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董西山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6000元，其行为亦构成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森、康思强、董西山犯贪污罪及康思强、董西山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本院均予以确认。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于森、康思强、董西山相互配合，作用均积极、主动，但于森相对于康思强、董西山作用较大，对其二人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康思强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他人贪污及其个人受贿的事实，在本院原一审开庭时，当庭供认不讳，已经被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森得知康思强归案后，其确已准备投案，并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本院原一审时，当庭供认不讳，已经被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董西山得知康思强归案后，其确已准备投案，并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其贪污事实及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事实，在本院原一审时已经被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案发后，三被告人退出全部或部分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惩罚犯罪，保护公共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原二审上诉人）康思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3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现经假释释放）。 二、被告人（原二审上诉人）于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止。已刑满释放） 三、被告人（原二审上诉人）董西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已刑满释放） 四、对被告人于森、康思强、董西山已退出的贪污所得15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尚未退出的贪污所得及孳息，予以追缴； 五、对被告人康思强已退出的受贿所得55200元、被告人董西山已退出的受贿所得26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康思强尚未退出的受贿所得6000元及孳息，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仕学虎 人民陪审员  方 影 人民陪审员  亚 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 员代  开 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二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二百五十六条重新审判的程序 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