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4行初1368号原告袁淑珍，女，194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代理人吉晶（原告之女），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18号。法定代表人陈之常，男，区长。委托代理人石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张永魁，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男，市长。委托代理人马悦，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淑珍不服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景山区政府）作出的石政决〔2018〕5号《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和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京市政府）作出的京政复字〔2018〕3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受理后，向被告石景山区政府和北京市政府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袁淑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吉晶，被告石景山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石云、张永魁，被告北京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马悦、任佳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石景山区政府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北京市石景山区衙门口大横街X号房屋位于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用途为住宅，未办权属登记。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1998）石民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市石景山区衙门口大横街X号南房四间东起第一间归袁淑凤所有，东起第二间归袁淑达所有，东起第三、四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袁淑珍所有（相邻界柁、界墙由相邻双方公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8）一中民终字第299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判决归袁淑珍所有的上述房屋经法院判决后，现面积、结构均发生较大变化，经北京三友宇天测绘有限公司实际测绘，房屋建筑面积120.81平方米，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建筑面积105.61平方米。北京首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佳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及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建筑，出具了编号为首评房（2017）（估）字第BJSJCQ2017000025号-YX-07-19-1-袁淑珍（更1）《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及《补充评估单》（以下简称《评估报告》），涉案房屋评估价款为人民币8096100.00元，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建筑重置成新价为人民币99049.00元。《评估报告》送达被征收人后在规定期限内未收到被征收人书面复核申请。就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虽经多次协商，被征收人与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中心）在本项目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在征补决定作出前，双方仍未能达成协议。就补偿方式选择权，经对袁淑珍进行权利释明后，其自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石景山区政府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应按照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实施。衙门口大横街X号内的涉案房屋，被征收人为袁淑珍，房屋建筑面积为120.81平方米，应按照《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方案》）给予相应征收补偿，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房屋建筑面积105.61平方米，不予补偿，只按照重置成新价给予补助。鉴于被征收人自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应按照“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进行补偿。综上，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以及《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如下：一、按照“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对被征收人进行补偿，向被征收人支付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8567409.80元（不含临时安置费），其中，涉案房屋评估价款8096100.00元；搬迁费9664.80元（8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120.81平方米）；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58446.00元（1800元/平方米×营业面积32.47平方米）；平房补助费48324.00元（4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120.81平方米，仅限于未建地下室、地面二层及以上建筑的院落）；电话移机费470.00元（235元／部×2×l部）；空调移机费3200.00元（400元／台×2×4台）；有线电视移机费600.00元（300元/终端×2×l终端）；热水器移机费600.00元（300元／台×2×l台）；产权调换房屋补助费250956.00元；未经批准建设的地下室、地面二层及以上建筑，以及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建筑补助费99049.00元。从涉案项目住宅房屋安置房源“衙门口安置房小区”中预留2区X室（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9.71平方米），2区X室（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9.71平方米）作为产权调换房屋，上述产权调换房屋总购房款为人民币5968632.32元，预计交付时间为2020年12月4日。临时安置费按照产权调换房屋户型发放，发放标准为一居4280元/月、二居5620元/月、三居6420元/月，发放期限自被征收人搬家交房之日至2020年12月4日后第四个月，被征收人使用征收人提供的周转房的，临时安置费相应核减。临时安置期限届满房屋不能按期交付的，按届时的房屋租赁市场价格重新核定临时安置费补偿标准，继续发放临时安置费，直至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之日。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可以从应支付被征收人的补偿补助款中予以抵扣。二、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石景山区征收办）应于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补偿补助款（不含临时安置费）支付给被征收人，临时安置费于被征收人搬家交房后十五日内支付。三、被征收人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从北京市石景山区衙门口大横街X号房屋及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建筑内搬出，并将上述房屋交付石景山区征收办予以拆除。原告袁淑珍诉称，原告对被诉征补决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北京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原告认为被诉征补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存在以下错误，1.测量面积存在误差，被告认定的105平方米院外面积应为院内面积，原告对测量结果不认可，因此对安置补偿方案亦不认可，要求重新测量并给予合理安置补偿。2.涉案房屋产权人不是袁淑珍一人。分家协议载明，原告袁淑珍之长女吉元及外孙江一玄，次女吉晶及外孙女田雨禾，都有相应的产权份额，产权人应为5人。3.石景山区建委书面答复及征收工作人员谈话录音证明京石客专遗留问题没有解决，没有按照当年石景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景山区住建委）给的承诺兑现。4.派出所报案记录证明无任何手续强行毁坏涉案房屋，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理应给予赔偿。5.老房契证明，原告家的宅院不是大队批的宅基地，是在解放前买的宅院，补偿过低。6.原告要求货币补偿。综上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诉征补决定；2.撤销被诉复议决定；3.判令被告石景山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告袁淑珍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诉复议决定，2.被诉征补决定，证据1、2证明原告提起诉讼的依据。3.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三份；证明原告收到了三份评估报告，但是评估报告送达时间太晚，失去了评估报告的意义，且原告对评估报告的内容不认可。4.老房契和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含测绘四至图），证明北房也是原告家的合法面积，原告也不确定具体面积，希望有可信任的评估公司给出一个合理的测绘结果。5.信访答复意见书，证明原告需要安置的房屋面积不是120平方米，而是370平方米，石景山区住建委承诺将以前遗留问题在此次征收中一并解决。被告石景山区政府辩称，为进行涉案项目建设，被告石景山区政府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石政决[2017]57号《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57号征收决定），并于当日进行公告。其中，项目正式签约期限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月28日。因与原告袁淑珍在签约期限未达成补偿协议，石景山区征收办于2018年2月2日报请被告石景山区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被告石景山区政府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已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并向原告袁淑珍进行了送达。被告石景山区政府认为，被诉征补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袁淑珍的诉讼请求。被告石景山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57号征收决定，证明房屋征收部门、征收实施单位、征收范围、评估机构和签约期限。2.《征收补偿方案》；3.《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公房征收补偿方案》，证据2-3证明被诉征补决定的补偿结果符合《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4.《关于对衙门口棚改征收项目袁淑珍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请示》，证明石景山区征收办报请石景山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5.57号征收决定及公告照片和网页截图，证明房屋征收部门、征收实施单位、征收范围、评估机构和签约期限。6.房屋所有权人、家庭成员情况及身份证明，证明被征收人的身份信息。7.被征收房屋情况，证明涉案房屋的情况。8.涉案房屋权属证明材料，证明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1998）石民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市石景山区衙门口大横街X号南房四间东起第一间归袁淑凤所有，东起第二间归袁淑达所有，东起第三、四间归袁淑珍所有（相邻界柁、界墙由相邻双方公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8）一中民终字第299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袁淑珍是合法的被征收人。9.涉案房屋面积测绘成果及测绘机构资质文件，证明涉案房屋面积测绘成果及测绘机构主体资格与资质。10.关于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房屋征收住宅标准房屋市场价格、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评估结果的公示及照片，证明涉案项目住宅标准房屋市场价格为56985元/建筑平方米，住宅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553元/建筑平方米。11.《评估报告》及送达回证，证明涉案房屋的评估价格。12.评估机构资质文件，证明选定的评估机构及其主体资格与资质。13.征收人与被征收人协商谈话记录，证明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14.拟对被征收人的具体补偿安置方案，证明拟对原告的具体补偿安置方案。15.产权调换房屋权属证明材料，证明项目产权调换房源明确，为定向安置房源。16.其他证明材料，包括入户调查情况、《权利申报公告》、衙门口大横街X号搭建的房屋未取得规划手续的查档复函、涉案房屋经营情况、房屋土地平面示意图、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影像图、（2018）京04行初621号行政判决书、（2019）京行终99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对原告不予认定面积的房屋不是合法建筑。17.谈话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石景山区政府依法向原告发出约谈通知。18.谈话记录，证明石景山区政府依法向原告核实、调查情况。19.被诉征补决定及现场公示照片，20.送达回证及见证证明、送达视频，证据19-20证明石景山区政府依法作出补偿决定并依法送达。被告北京市政府辩称，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办理行政复议案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市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接待笔录，证据1-2证明被告北京市政府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北京市政府通知被申请人答复；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明被申请人答复情况；5.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中止依据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北京市政府依法中止行政复议审理并通知各方当事人；6.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恢复依据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北京市政府依法恢复行政复议审理并通知各方当事人；7.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北京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复议决定；8.行政复议更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北京市政府依法更正文书笔误并向当事人送达。经庭审质证，原告袁淑珍提交的证据4、5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石景山区政府及北京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提供证据的要求，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石景山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和北京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相关事实及背景情况，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合法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因涉案项目建设需要，被告石景山区政府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57号征收决定，决定对涉案项目范围：东至向阳及衙门口集体经济组织东边界，南至丰沙铁路，西至首钢厂区，北至人民渠及莲石东路（具体以规划管理部门确定的范围为准）以内的住宅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并载明了补偿方案、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评估机构、项目签约期限、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原告所有的石景山区衙门口大横街X号内的房屋（即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北京三友宇天测绘有限公司经测绘作出房屋测绘示意图，结果为全院占地面积147.23平方米，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120.81平方米，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建筑面积105.61平方米。2018年1月16日，首佳评估公司出具《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首评房（2017）估字第BJSJCQ2017000025号-YX-07-19-1-袁淑珍），载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20.81平方米，土地面积147.23平方米，价值时点的评估价款为8096091元，补充评估单中重置成新价合计16619元。2018年1月28日，首佳评估公司出具《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首评房（2017）估字第BJSJCQ2017000025号-YX-07-19-1-袁淑珍（更）），载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20.81平方米，土地面积147.23平方米，价值时点的评估价款为8096100元，补充评估单中重置成新价合计16619元，“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分户估价报告”编号为“首评房（2017）（估）字第BJSJCQ2017000025号-YX-07-19-1-袁淑珍”声明作废。2018年2月2日，首佳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载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20.81平方米，土地面积147.23平方米，价值时点的评估价款为8096100元，补充评估单中重置成新价合计99049元，“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衙门口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分户估价报告”编号为“首评房（2017）（估）字第BJSJCQ2017000025号-YX-07-19-1-袁淑珍（更）”声明作废。三份评估报告均告知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评估公司申请复核评估；申请复核评估的，应当向评估公司提出书面复核评估申请，并指出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评估公司应当自收到书面复核评估申请之日起10日内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复核后，改变原评估结果的，应当重新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没有改变的，应当书面告知复核评估申请人。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公司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征收人对补偿仍有异议的，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原告认可三份评估报告均已收到，原告袁淑珍在收到报告后未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因双方未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石景山区征收办向被告石景山区政府提出《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2018年4月16日，被告石景山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于同日送达给原告袁淑珍，亦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原告袁淑珍不服，于2018年6月7日当面向被告北京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北京市政府向石景山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石景山区政府。石景山区政府于2018年6月12日收到后，于2018年6月21日向北京市政府提交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等。因案件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被告北京市政府于2018年6月15日中止审理，于2019年6月17日恢复审理。2019年8月5日北京市政府作出维持被诉征补决定的被诉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原告，原告袁淑珍于同年8月14日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后仍不服，于同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关于57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京行终992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被告石景山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政府作为石景山区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并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关于被诉征补决定内容的合法性问题。第一，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征收补偿方案》符合法律规定。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992号行政判决已经对57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征收补偿方案》亦经过了合法性审查。因双方未能就补偿安置达成协议，被告石景山区政府根据房屋征收部门的申请，依据《征收补偿方案》对原告袁淑珍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二，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评估报告》符合法律规定。《评估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的，具有合法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征收人对补偿仍有异议的，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评估报告》中明确告知原告袁淑珍有提出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及期限。首佳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报告》后已送达原告袁淑珍，上述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在收到《评估报告》后未依照上述规定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本院认为，被告石景山区政府将《评估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原告袁淑珍主张被诉征补决定中被征收人和房屋建筑面积都存在认定错误。本案中，《征收补偿方案》中规定被征收人是指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被告石景山区政府根据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确定原告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将其认定为被征收人并无不当。且房屋面积和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建筑面积经过测绘公司的实际测绘，《评估报告》中对上述内容也进行了确认，原告未对《评估报告》申请评估和鉴定，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被诉征补决定已保障原告袁淑珍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及补偿权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本案中，在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前，被告与原告多次协商，并就补偿方式进行释明和确认，原告明确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故被诉征补决定按照“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对原告进行补偿，向原告支付补偿补助款共计8567409.80元，从涉案项目住宅房屋安置房源“衙门口安置房小区”中预留2区X室和2区X室两套二居室作为产权调换房屋，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可以从应支付原告的补偿补助款中予以扣除。同时，被诉征补决定详细载明了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费、移机费、产权调换房屋补助费等原告应当获取的各项补偿补助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承诺如原告向被告明确提出被征收房屋按照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征收部门及实施单位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中货币补偿的方式给予补偿，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原告所称京石铁路客运专线项目拆迁补偿遗留问题和涉案房屋被破坏后的补偿问题，并非本案被诉征补决定合法性的审查范围，原告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被告北京市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石景山区政府进行答复，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袁淑珍要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淑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袁淑珍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永欣审 判 员  阎 炜人民陪审员  张桂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孙嘉琳书 记 员  严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