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伟，男，1991年6月9日出生，汉族，职工，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洲，山东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茂岭山路2号普利商务中心10层。负责人：张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强，山东文康（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佳伟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佳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追偿权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保险合同纠纷，主张权利时应优先适用合同的约定，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来主张权利明显不当。二、本案中上诉人于案发时具备驾驶资格，被上诉人所谓的追偿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等均不应得到支持。三、驾驶资格证件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辆在行政管理法规上仅属于未携带证件驾驶行为，但并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四、被上诉人就保险合同条款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追偿权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二审庭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适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佳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垫付赔偿款）12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6时56分许，宿某驾驶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莱州市柞村镇临疃河村中心大街处向南左转弯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被告王佳伟驾驶鲁Ｙ×××××号小型轿车相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致宿某伤，宿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认为王佳伟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记分达到12分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相比宿某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未按规定让行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相同，过错相当，确定王佳伟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宿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鲁Ｙ×××××号小型轿车在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内。周建图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8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683民初65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赔偿原告周建图的经济损失12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不服以上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鲁06民终56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王佳伟是否属于无证驾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公安部《关于对驾驶证被依法吊扣期间继续驾车属于无证驾驶的批复》规定,“驾驶证被依法吊扣、滞留或驾驶证被滞留期间继续驾车的行为，应当视为无证驾驶”。根据上述规定，王佳伟在机动车驾驶证已经被依法扣留期间继续驾车，属于无证驾驶行为。一审认定王佳伟不属于无证驾驶，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一审关于王佳伟是否属于无证驾驶的认定错误，但该错误认定并不影响案件的裁判结果，一审裁判结果正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原告于2019年4月18日支付赔偿款12万元，于2019年6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原告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1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此被告称，应当自人民法院实际受理案件之日起计算利息，其它要求依法办理；原告没有向被告催要过垫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驾驶证被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是否等同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我国法律法规对驾驶员驾驶机动车有严格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王佳伟在机动车驾驶证已经被依法扣留期间继续驾车，属于无证驾驶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王佳伟在机动车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依法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履行了赔偿责任，有权向实际侵权人王佳伟主张追偿权，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垫付款12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王佳伟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对于第九条中的部分内容及责任免除等内容用蓝色的字体予以标示，能够起到提示的作用。综上，对被告的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付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被告主张权利，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在原告起诉后，仍未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应当给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佳伟给付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垫付款12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王佳伟付款的同时，给付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被告王佳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9月30日上诉人王佳伟驾驶鲁Ｙ×××××号客车与案外人宿某相撞，致宿某死亡；交警部门以上诉人在机动车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未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认定上诉人与宿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鲁Ｙ×××××号客车在被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已生效（2019）鲁06民终56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属无证驾驶，判决被上诉人垫付赔偿款12万元；被上诉人依交强险的有关规定起诉上诉人，行使追偿权。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上诉人在案发时具备驾驶资格，在机动车驾驶证被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辆仅属于未携带证件驾驶行为，被上诉人无权追偿。因公安部门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已生效判决均能够认定上诉人在驾驶证扣留期间不得驾驶机动车，如驾车视为无证驾驶，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证驾驶，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仅以其对驾驶行为的理解而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王佳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