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3刑初61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树政，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沂水县人，初中文化，个体，住沂水县。2014年2月17日，因赌博被沂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5月14日因放火罪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6年1月5日因赌博被沂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7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拘留，2019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奎,山东天达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沂检部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树政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树政及其辩护人冯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4月30日中午，被告人姚树政因未得到沂水县地下大峡谷景区摊位而对负责划分摊位的景区保安人员张某1不满，在景区购物区对张某1进行辱骂、殴打。 2.2016年4月1日下午，被告人姚树政因借款等问题对在沂水县地下大峡谷景区经营人员张某3不满，在景区购物区对张某3进行辱骂、殴打。 3.2017年8月26日下午，被告人姚树政因对沂水县地下大峡谷景区管理不满，在景区道路上对景区保安人员王某1、张某2、张某1进行辱骂、殴打，经法医鉴定，王某1、张某2的伤情均为轻微伤。2017年9月7日，被告人姚树政对王某1、张某2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 4.2017年11月22日晚上，被告人姚树政在沂水县许某镇永富庄某周某1的小卖部内因购物与周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姚树政对周某3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周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姚树政对周某1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 5.2019年4月14日下午，被告人姚树政因对沂水县地下大峡谷景区工作人员王某2举报其私自在景区拉散客不满，在景区滑索售票处对王某2进行辱骂。 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刘某3、刘某2、尹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张某2、周某1、王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姚树政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树政随意殴打、辱骂他人，并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树政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还应适用刑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处罚。 被告人姚树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五起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他指控以没有实施或事出有因为由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姚树政在收到书面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请求从轻处罚；2.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四起犯罪事实，已经过派出所调解处理，系因琐事纠纷引起的，且已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被告人姚树政并非随意殴打他人，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犯有寻衅滋事罪的事实；3.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发生在2014年因分配车位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系一般违反社会治安管理的行为，当时并未报案，现已超过追诉时效5年，不应再作为指控被告人姚树政犯有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4.被告人姚树政赔偿部分受害人，并取得部分受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5.被告人姚树政与被害人张某3一家素有矛盾，其向公安机关的控告有不实之处，故没有被害人张某3的谅解，但被告人并未对其造成伤害；6.本案中的张某1、张某2等证人证言及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等部分指控证据系在立案侦查之前公安机关取得，没有合法来源，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姚树政犯有寻衅滋事罪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第一起2014年4月30日，沂水县许某镇永富庄某的姚树政因未得到沂水县地下大峡谷景区摊位，对负责划分摊位的保安张某1不满，对张某1殴打辱骂。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尹某的证言 我自2013年4月到地下大峡谷干保安，2014年五一节假日，因为分摊位的事，姚树政把我同事张某1打了。姚树政想弄个摊位卖东西，结果到了分摊位的时候姚树政没来，负责分摊位的张某1就没给他留摊位，他就有意见。 2014年4月30日，我和张某1去购物区分摊子，到了三角花园位置碰着姚树政。姚树政骂张某1你妈拉个*等脏话，嫌不给摊位，张某1就解释为什么不给留摊位。姚树政喝的醉醺醺的不听解释还是骂，什么难听骂什么。张某1被骂的狗屁不是，又说张某1是看门狗。张某1气得说你再骂试试。姚树政上来指着张某1说我骂你怎么着，你就是狗。两人吵吵着互相骂开了，姚树政捅了张某1胸膛两拳，张某1使胳膊一挡接着一拨拉，姚树政被拨拉花坛子去了，姚树政爬起来摸了块石头打张某1叫别人拽住了。 姚树政伙同别人驾驶私家车进入景区，从售票处停车场拉散客到入洞口，每人10元，没有合法营运手续，且违法景区规定，长期盘踞于此谋利。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 2014年4月30日，那时候景区出口处摊位由我分配。提前一个多月，姚树政跟我说，他想弄个摊位，我也答应了，并且说了什么时候分摊位。但我们都知道姚树政要了摊位也不会交摊位租赁费的，并且从侧面也了解姚树政是给别人要的，加上五一之前分摊位的时候他没到现场，所以就没给他留摊位，他不愿意了，骂我，并且动手打了我。 那天上午10:00-11:00之间，姚树政在出口购物区的三角花园附近找到我，满嘴酒气，上来就骂我：*您娘，妈那个*地骂，嫌我不给他留摊位。我跟他解释分摊位时他没去就没给他留。他不依不饶，一个劲的骂我，骂的很难听，足足十好几分钟。我被他骂的实在憋不住了，就说你再骂试试。接着姚树政上来就照我胸膛捅了一拳。我胳膊一拨拉把他拨拉花池子去了，他从花池子里捡出石头打我，扔了几次没打着，被人拉开了。 3.被告人姚树政的供述 大约5、6年前，当时因什么原因想不清了，好像是因摊位的事，我和张某1发生过争执，当时双方吵吵几句，两人赶上块了，互相推了一把，他还把我推花池子里去了，我朝他扔了两块小石头也没打着他。 好像是因摊位事发生争执，是否对他辱骂时间长想不清了。 第二起2016年4月1日，姚树政因借钱问题踢了张某3一脚，并对其进行辱骂。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证人武某1的证言 2017年4月1日，姚树政向我妈妈张某3借钱，没借给她，他就对我妈妈进行谩骂殴打，有保安张某2拉着，没有明显外伤，当时没有报警，就这样算了。 （2）证人张某2的证言 2016年清明节前后的一天下午，大峡谷负责人张某7找我说，姚树政和武某2家打仗叫去看看。我过去往武某2摊位走的时候，就见姚树政和武某2两人在武某2的摊位前相互对骂，骂着骂着动了手，两人互相卡着对方脖子。我跑过去拉开了，两人还是对骂，我推着姚树政走了。 姚树政走了后，武某2家属告诉我是因为钱的事，姚树政踢了武某2之妻一脚，武某2之妻还让我看她那裤子上的鞋印来，在大腿位置，在哪条腿忘了。 （3）证人武某2的证言 我们家与姚树政有矛盾，一是一次姚树政借钱我们没借，二是同行是冤家，生意上的矛盾。 2014年冬天，姚树政找我借了1000元钱给了他500元，后来还给了我。2015正月十五前后，他又找我家属借钱没借给他，他当时找大峡谷一个叫李某1的当担保我家属才借给他钱，当时不知500元还是1000元想不清了。到2015年底也没还。我家属当着别人面说这事，这话就传了姚树政耳朵里。到了2016年清明节之前，姚树政上俺家摊位对我家属说：借你钱你发落我。我家属说借钱还不叫说了，你不借不就行了。姚树政说:不但不还，我还得借三千。我家属说一分没有。姚树政叫我家属上他车拉拉。我家属打电话找了保人李某1。李某1把钱要了还给了我们。 2016年4月1日下午，姚树政酒后上俺摊子对我家属说：我拉散客，你找张某7告我，保安也不叫我上去。接着踢了俺家属一脚。我叫他找证据是家属告的。他去找证明也没找到，回来后在我摊位附近活嚼滥骂，主要内容是骂我们不借钱给他。我打电话找景区张某2把他拉走了。 （4）证人张某4的证言 2016年清明节之前一天，武某2家请我去摊子帮忙。 那天下午，姚树政喝了酒过去说向武某2家属借钱。武某2家属不借，姚树政还说武某2家属到景区负责人那儿告他拉散客。武某2家属说闲的没事了告他。姚树政就踢了武某2家属一脚，具体哪地方忘了，踢的她一趔趄，然后姚树政就在那骂武某2家属，把武某2家属气哭了。 骂了一阵子也不知被谁拉走了。 2.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 我在地下大峡谷经营小纪念品售货店。 2016年清明节前大约一个月，姚树政通过大峡谷一个工作人员李某2向我借了500元钱。我把钱给了李某2，李某2转给的姚树政。清明节前几天，姚树政找到我说你妈拉个*，我借你500元钱，你还拜向我，我不但不还你这500元，你还得借我3000元。我说不会给他钱，他说不给他等着把我的店烧了。过了几天就是2016年4月1日，姚树政上我摊子前边朝我右腿踢了一脚，和我说：我拉几个散客，你还找张某7告我。然后又骂我，骂的很难听，我丈夫找了张某7，劝走了。当时俺村的张某4、刘某4在场。 3.被告人姚树政的供述 2015年还是2016年春天，具体时间我想不清了，我听有人说武某2之妻张某3举报我拉私客的事情，我就想问她为什么举报我拉私客的事情，当时张某3夫妻在出洞口八角厕所附近摆摊卖东西，我当时在那边接旅游团队，我就问张某3为什么举报我拉私客，张某3不承认她举报过我，反复赌誓说不是她举报我的，当时武某2就在旁边，他听到后就问怎么回事，我说张某3举报我拉私客来，武某2就和我争吵起来了，我们就是争吵几句，也没有动手。 我没有骂张某3、没有踢张某3一脚。 我就借了武某2500元钱，使了几天就还给他了。 没有通过李纪宾向张某3借钱。 第三起：2017年8月26日，姚树政不服从大峡谷景区管理，对保安张某1、王某1、张某2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王某1、张某2的伤情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协议书、谅解书：2017年9月7日，姚树政与王某1、张某2达成谅解协议，姚树政赔偿王某130000元，赔偿张某21800元。 2.鉴定意见 （1）（沂）公（刑）鉴（伤）字[2017]737号鉴定书 沂水县公安局副主任法医师王某5、法医师接存正于2017年8月28日对王某1的伤情予以鉴定证实： 根据病历记录，结合案情调查，伤者后枕部皮肤裂伤，后背部皮肤擦伤痕。 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伤者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根据损伤特征，上述损伤属钝器伤。 （2）（沂）公（刑）鉴（伤）字[2017]736号鉴定书 沂水县公安局副主任法医师王某5、法医师接存正于2017年8月28日对张某2的伤情予以鉴定证实： 根据病历记录，结合案情调查，伤者颈部软组织肿胀，右肘部皮肤擦伤。 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伤者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根据损伤特征，上述损伤属钝器伤。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3的证言 当时就是有人拉私客上景区，景区安排我用挖掘机将一条通往入洞口的小路上堵上。那天我们准备施工的时候，发现姚树政、刘某2等人的车停在通往入口洞口的那条小路上。如果我把路上堵上的话，他们的车就出不来了。景区的保安就联系他们将车开走。在这期间大峡谷景区工作人员让我联系他们将车开走。因为我和姚树政、刘某2都是一个村的，我想着是给刘某2打的电话，当时刘某2说他和姚树政等人在外边吃饭，等会过去开车。我就在那里和景区保安张某1、王某1、张某2等人在等着。大约过了半小时，姚树政、姚某1、刘某2、徐某2开车过去了。忘了是谁开着车，他们过去后，姚树政当时喝了酒。他因为开车的事和张某1争吵起来。姚树政上去和张某1撕把了几下，张某2让王某1在旁边录像，姚树政就上去抢王某1的手机。王某1不让他抢，他就打了王某1将他踢倒在地上了，然后将头摔破了。 （2）证人张某1的证言 姚树政的车拉散客往景区里送，景区严控私家车辆往景区送散客。那时候是旺季，为防止附近百姓往里送人，我们很多时候是把回车道关闭。 打仗的那天是下午，姚树政的车停在回车道里，我们想让他把车开走，好锁上回车道。给他打了三四个电话他都不回，一直在饭店吃饭。最后告诉他，我们要把锁链锁上，他才来的。姚树政、他儿子、刘某2、徐某2四个人开着一辆车来的。姚树政来到之后就是不开车，还对我们骂骂咧咧说“小保安怎么着”，后来他又骂我父母，还叫我喊他爹。我说“你一天也没有养我，我为什么喊你爹？”为这个发生争执还动了手。姚树政上来就对我拳打脚踢，用拳捅我上身，用脚踢我的腿。他打我我就还手，踢了他一脚，本来想去捅姚树政来，和他一块来的刘某2、徐某2在那儿拉偏仗。一个人抓着我的一只胳膊，我没法打他。 这时本单位的保安张某2和王某1也跑来了。过来拉仗。姚树政的儿子拾起一块石头要打我来，叫张某2拉住了。他抛了好几次石头，都叫张某2拉住了。 然后我们就在那里争执，王某1站在我的身后录像，姚树政见王某1录像，就冲到王某1面前照着王某1的肚子一脚。王某1站在斜坡上，身后是下坡，他被姚树政踢的后退了好几步。仰面跌倒在地上。后头被地面碰破了。当时就淌血了。王某1被踢倒后，姚树政又过去骑在王某1身上用拳头捅王某1，具体打哪里没注意。 张某2过去把姚树政拉开了，佛倒在地。姚树政的儿子抱着一块石头要去打王某1来，又被张某2拉住，也把他佛倒在地，佛倒在地的过程中，张某2怕姚树政的儿子跌伤了头，把胳膊垫在姚树政儿子的头下，张某2压着姚树政儿子不让他起来，怕他起来再拿石头打人。姚树政就上去卡着张某2的脖子，边卡边拉张某2。我上去把姚树政拉开的。后来他们都被拉开就不打了。王某1往办公楼方向走的时候，姚树政还不停的骂王某1，还扔石头打王某1，但没打到王某1。 （3）证人姚某1的证言 那天中午12点，我父亲给我打电话说出去吃饭，让我开车在景区卧龙山门口等着。他和刘某2一起去的。我拉着他两人上来许某一个羊肉馆吃的饭。期间徐某2过去了。吃完饭后我父亲让我开车将他们送到景区开车，我又开车到了卧龙山庄西北角的一个路口处。我父亲下了车去开车，我当时在车上等着。突然听着西边有吵吵着打架的声音。我就和刘某2、徐某2就一起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我过去发现我父亲和景区保安张某1争执吵架，相互推搡对方，你推一把我推一把。这时候景区的保安张某2等3-5人过去了，当时有一个保安用手机录像。我父亲不让他录像夺他的手机，那个保安不给他，我也没有看清我父亲怎么和那个保安撕扯的，反正把那个保安打倒在地上。保安的头磕破了流血了。我当时很着急，拿着石头想吓唬他们来，张某2就上去拉着我，他抱着我的腰把我摁在地上了，我当时也掐着他的脖子来，将他的眼镜弄到地上了。后来被徐某2和刘某2拉开了。 吃饭的时候是否有人通知我父亲回去开车这件事我没有印象了。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 我在沂水地下大峡谷当保安。 我头后面的伤是被永富庄某姚树政打的。是2017年8月26日14时50分左右，在大峡谷办公楼西边停车场回车路上。 大峡谷内有一群开黑车的，长期在景区内拉散客，扰乱了景区秩序。26日我们打算将通往山上的路堵上，当时姚树政的车在山上，我们怕堵上后他下不来，所以打电话让他开车过来，他语言上和张某1发生冲突后发生肢体接触。姚树政先用拳头打张某1，徐某2、刘某2就拉着张某1，我看到姚某1右手拿石头要打张某1，我就拉着姚某1。这时候张某2从上面跑下来把手机给我让我在一旁录像。 我录像的时候他们还在那儿推搡，一会，姚树政指着我骂你录什么你妈那个*。说完直接上来抢手机。我一躲放口袋去了，然后他用右脚踹我右大腿位置，可能因他喝多了酒而且路面滑他自己摔倒了。然后他又爬起来用脚踹我肚子上，由于是下坡我就被姚树政踹倒了，头就跌地上了，当时瞬间懵了，什么也记不起来了。不知谁把我扶起来我往东走，姚树政指着我骂，不想干就滚。过一会，姚树政姚追着打我，被张某1拉开了。 （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 2017年8月份时，我是大峡谷保卫科队长，当时是接到了大峡谷办公室的通知，说是有人在办公楼西侧拉散客，严重影响大峡谷经营。我带领王某1、张某1去了。在办公室西侧见到了开着银灰色轿车正拉散客的姚树政。张某1过去制止姚树政，然后和张某1吵起来了。我给王某1说怕打起来仗，拿我手机给姚树政录像。王某1拿着我手机政录像的时候，姚树政看见了，嘴里骂着上前用右脚踹了王某1肚子一脚。王某1朝身后仰面倒地了。接着姚树政骑到王某1肚子上，因为是背对着我，只看到姚树政挥拳不知道打王某1什么部位了。我和张某1过去拉仗，把姚树政拉走了，王某1起身，用手一摸后脑勺，我才知道王某1头破了，姚树政还要打王某1，我拉住了，后来没打仗。 我脖子被姚树政用双手掐破了。姚树政骑在王某1身上打他的时候，姚某1一只手拿着石头正要过去打王某1，我过去把他拂倒了。我和姚某1都倒地了，姚树政被拉开后看到我把姚某1拂倒了，过去用双手掐着我脖子，我当时坐在地上。我在拂姚某1的时候，姚某1把我的眼镜架弄掉了。姚树政来掐我脖子的时候把我眼镜踩毁了。我脖子肿了很多天，上面有很多血道子。 5.被告人姚树政的供述 具体时间我想不清楚了，大约2017年8月份，当时地下大峡谷为了防止黑车拉客，将景区内办公楼南边一条通往西侧停车场的小路封闭起来，我那天从那条小路上往外走来，发现路已经被封闭，路中间用铁链子拦着，还有一块大石头堵在那里，我的车就出不来了，我就将车停在铁链子西边，我就步行上了景区南门，和我儿子姚某1、刘某2、徐某2四人开车上许某一个羊肉馆吃的饭，吃饭的时候我们除了我儿子不喝酒，我们另外三人共喝了一瓶白酒和一些啤酒。吃饭后姚某1开着车拉着我们四人上了我停车的小路那边，我过去的时候景区的保安张某1在那边，具体当时我和张某1说的什么原话想不清楚了，我就因为和张某1打了个赌，我们双方争吵起来，争吵过程中保安张某2、王某1等人过去了，我当时发现王某1用手机录像，我上去想拦着他不让他录像，想抢他的手机来没有抢到，我想着用脚踢王某1来，王某1倒地后头部碰到路沿石上，他的头部破了流血了。之后我发现张某2和我儿子姚某1在地上撕扯在一起，我过去又抓着张某2撕扯的时候被别人拉开了。 我过去想把我的车开走。保安是否提前给我打电话让我将车开走没有印象。 我当时也想不清怎么和张某1吵起来的，包括和他因为什么打赌，说的什么话也想不清了。 这事通过派出所调解处理的，我赔了王某130000元损失，赔偿张某2250元损失。 王某1花了六、七千块钱，张某2没花药费，张某2坏了个手机和眼镜，眼镜580元钱买的，手机可能是OPPO的，也不太值钱。 就是为了让他们谅解我，不追究我的法律责任。事后有人和我说，要是达不成谅解，被公安机关处罚了的话，有可能会收监，因为当时我正在缓刑期内。 第四起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姚树政与许某镇永富庄某周某3因购物发生争执，姚树政对周某3进行殴打，经鉴定，周某3的伤情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治安调解协议书 2017年12月28日，在姚店子派出所郭某、徐某3调解下，姚树政与周某1达成协议：1.姚树政当面向周某1赔礼道歉；2.姚树政赔偿周某1医疗费等7000元；3.周某1不再追究姚树政的责任。 （2）退款笔录及收到条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 2017年11月22日21时35分，姚店子派出所郭某、李某3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证实姚树政站在小卖部棚子西南角，醉醺醺的，站立不稳，左眼角有伤淌血。周某1躺在小卖部门口棚子下边，称被姚树政用脚踢坏了，左手腕处皮肤有破损痕迹。 3.鉴定意见 （1）（沂）公（刑）鉴（伤）字[2017]1011号鉴定书 沂水县公安局主检法医师邓某、法医师接存正于2017年11月30日对周某1的伤情予以鉴定证实： 根据病历记录，伤者枕部头皮、尾部、左手拇指背测。左前臂见红肿区，胸部压疼，CT见左侧第5肋骨骨折。 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伤者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根据损伤特征，上述损伤属钝器伤。 （2）（沂）公（刑）鉴（伤）字[2017]1002号鉴定书 沂水县公安局主副主任医师夏某、王某5于2017年12月7日对姚树政的伤情予以鉴定证实： 根据病历记录、CT检查，伤者左侧眶下壁骨折，左眼睑肿胀。 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伤者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根据损伤特征，上述损伤属钝器伤。 4.证人证言 （1）证人苗某的证言 那天晚上我在周某1小卖部打牌，姚树政开车过去买烟，他看见我就喊我说了几句话。这期间姚树政买了一条沂蒙山烟，因当时周某1没成条的，就给他凑了10盒。当时周某1问他要105元钱，姚树政钱不够，王某3还替他垫上了5元钱。我和王某3帮忙把烟给姚树政放车上。在他车上我和姚树政说了几句话。我又下车去小卖部打牌。刚打了一会，听着姚树政和周某1争吵。那晚上，姚树政一看就喝了不少酒。当时两个人撕扯起来了。周某1当时要报警，姚树政就骂他，也没看清周某1是怎么倒在地上。姚树政就踢了周某1两脚。 起因好像是姚树政喝多了酒，当时我和王某3将他买的烟给他放在车后牌座上去了。姚树政忘了这事，又跟周某1要烟。两个人就吵吵起来了。 我没看清姚树政脸上的伤是怎么形成的。我没看见周忠伟什么时间过去的，也没看见是否打姚树政来。 我看着姚树政踢了周某1两脚，踢在哪个位置没看清。 （2）证人王某3的证言 ……周某1向姚树政要105元的烟钱，姚树政好像就带了100元，周某1嫌少，姚树政意思是等着以后再给这5元钱，周某1不愿意怕他忘了。两个人因为这事吵吵了两句，我一看姚树政喝了不少酒，我就给姚树政支上了5元钱。姚树政买了烟后我和姚树政上他的车跟前说话，当时苗某也过去一起说话。说了会儿话，我就回家了。 （3）证人孙某1的证言 那天晚上10点来钟了，我当时在俺儿子周忠伟家看孩子。俺儿子也在家里。突然俺妹夫孙某2上我儿子家喊我们。当时我听见孙某2说“快点周忠伟，你爸让姚树政打倒了。”周忠伟一听就从家里出去。我随后也跟着出去了。俺儿子和俺丈夫周某1开的小卖部就是一墙之隔。我出去的时候发现周某1就躺在小卖部门口前边的柱子旁边的地上。俺儿子说姚树政“大哥你这咋？”姚树政上去就追着打我儿子，我儿子就跑了。姚树政没有追上他。我就喊了一句。姚树政转过头来朝我肚子就踢了一脚。我说“你还把俺砸死”姚树政说“我这就叫他死。”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5.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 2017年11月22日21时许，姚树政开车上我小卖部，进门给我100元钱要10盒烟。我给他凑了十盒沂蒙山烟，我又要了他5元钱，是和姚树政一块的王某3给的。姚树政拿了烟后和王某3、苗某（这两人在我家打牌来）三人在车辆啦了大阵子呱，苗某、王某3又上我小卖部打牌，过了会姚树政进了屋说我没给他烟，我说给他了放车去了。姚树政又出去到车里拿了盒烟回来还是说我没给他烟。我看他喝醉了，没和他理论。结果姚树政上了货架子后边把打牌桌子给掀了，接着打牌的散了。我一看生了气说：“怎么着，你不让我过去了”我接着从货架子上拿了个小锤子吓唬他。姚树政把我的小锤给夺去了，姚树政瞅空照我的左软肋一脚，把我踢倒了。周某2学把姚树政拉出了门，我报了警，从小卖部爬出去和姚树政对骂了阵子，姚树政在小卖部外边又把我踢到了，又朝我左软肋踢了两脚，一共踢了我三脚。 姚树政脸上的伤是掀了桌子往外走时被货架子划破的。 当时有周某2学、张某8、孙某2三人在场，其他的人都跑了。 ……我想着是王某3给的我烟钱105元。过了一会，姚树政又问我要烟，我说“你喝多了，烟你放到车里去了。”姚树政就上店里把一伙打牌的桌子给掀了。我生了气就骂了姚树政几句，姚树政也骂我。我拿了个小锤要打姚树政来，被周某2学劝着夺走了。姚树政过去朝我左胸部踢了一脚，我就倒在地上了。周某2学等人将姚树政劝走了。我打110报警，我报警后在小卖部门口站着，姚树政又上去踢了我两脚把我又踢倒了。姚树政脸上的伤是怎么形成的我不知道。 我身体从20多年以前就有毛病，腰、腿疼，多年不能从事体力劳动，两只胳膊都抬不动，吃饭都不能用筷子，没有力气。 后来姚树政托人找我协商，我觉得是一个村的，对方赔我药费就算了，我也同意调解的，赔偿我医疗费等7000元钱。 6.被告人姚树政的供述 2017年11月份的一天，那天我在永富庄某我外甥刘某2家吃饭，当时我喝了大约半斤白酒，吃完饭后我开着我的白色宝骏车（鲁Ｑ×××××）准备回沂水，走到周某1家的小卖部处，我想起来没有烟了，就停车过去买烟，我过去时周某1的小卖部里有周某2学、孙某2、周某2祥、苗某、王某3等人在那里，他们在那里打牌，当时我买了1条沂蒙山烟，总共105元钱，我当时拿出100元钱让我表弟王某3支的烟钱，当时王某3还给我垫上了5块钱，我当时和苗某在车前边说了几句话，我就上小卖部里边去了，当时周某1和我说：“你还没给我烟钱？”我说：“你还没给我烟来？”周某1就和我吵吵起来了，我过去就将打牌的桌子掀了，后来周某1拿了个小锤子要打我没打到我，由于时间长了我忘了怎么打的周某1了，我想着踢了周某1两脚。当时他趴在地上抱我的腿，我踢在他的肋部。 我的左眼下面的伤是周忠伟打的，构成轻伤，但是没有证据证实这事。 我和周某1争吵的原因是我前面说的，他说我没给他烟钱，我就和他吵吵起来了。 我就是喝多了酒很生气，就把桌子掀了。 这事也是通过派出所调解处理的，我赔了周某17000元损失。 第五起：2019年4月14日，姚树政因大峡谷景区工作人员王某2举报其私自拉客，姚树政对王某2进行辱骂，时间长达十几分钟，影响恶劣。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 姚树政骂王某2的事我知道但没在场。听说因为王某2怀疑姚树政拉散客拍了张照片发到我们工作群里，这事不知怎么被姚树政知道了，他说车是送货的，之后他找到王某2，把王某2骂了一顿，把王某2骂哭了。 （2）证人田某的证言 我在大峡谷景区工作，王某2是我同事。 那天，我和王某2一块在景区滑索处上班，姚树政过去找王某2说：你哪只眼看见我拉散客，我拉了一上午玉米，你拍照的时候我看见你来。王某2说;谁和你说的我拍的照。接着姚树政就骂王某2：*你妈、你妈那个*的。我劝姚树政快走吧，推他出去又回来了，还是骂，我又推他出去第二次叫他走，他还是在哪儿骂，骂一些难听的脏话，我也学不上来了，先后持续了大约10对分钟。姚树政刚开始骂王某2，王某2就哭了说你凭什么骂我，一直哭。 （3）证人徐某1的证言 我在大峡谷担任副总。 因为姚树政经常用他私家车拉散客影响景区秩序和收益。景区要求职工发现拉散客的及时报告。 4月4日上午，王某2发现姚树政用私车拉散客用手机拍下了发给了主管，主管报告了张某2，张某2找姚树政来解释说给他送玉米的。 中午姚树政喝了酒到处找王某2，后来在滑索处找到把王某2骂了一顿。我接到电话后过去把他叫办公室批评一顿。 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 那天中午，我到姚树政家摊位上买泡面，发现一辆白色宝骏七座轿车停那里，司机坐车里。车下站两人及一小朋友，听口音不像沂水人，所以我就怀疑那车是拉散客的。 因为我们景区有规定，如果发现有人拉散客进入景区就及时汇报，因为我是近视，就没看清那辆车驾驶员是谁。我用手机把那车、人都拍下发给了我的班长张某9说可能是拉散客的。张某9把情况告诉了安保主管张某2，据说张某2打电话给姚树政来不承认。 大约13:00，那时我在滑索那卖票。姚树政过去了问我家哪的、叫什么。我都跟他说了，闻着他满嘴酒气。他就开始骂我：妈那个*，我拉散客该你什么是的。*您娘，妈那个*。反正就是这些难听的话，并且还要打我，叫人拉开了，拉开了还骂难听的话，骂了有十来分钟。 他骂的难听，骂我父母，又骂时间这么长，我实在忍不住了，就还口骂了他几句并给张某10打电话，张某10安排人过去时候，姚树政刚要走，被他们批评了一顿。 3.被告人姚树政的供述 大约两三个月前一天，景区经理张某7找我问我是否拉私客的行为，我当时解释说不是拉私客，那个人是上景区推销玉米的，张某7听解释后说没有拉私客就好。我从张某7那边出来后想起景区工作人员小王（王某2）曾经拍过我的车的照片，估计是她举报的，我就上滑索买票的地方找到她，当时我很生气，觉得她冤枉我，过去后和她争吵起来，我的确骂她了。 我骂他：妈拉个*的，你举报我看准了再举报。我就骂了他4、5句，她也还口骂我来。 本案其他证据 1.户籍材料 姚树政——1971年9月24日出生。 2.前科材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树政随意殴打、辱骂他人，并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应予支持。 被告人姚树政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姚树政赔偿部分受害人，并取得部分受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的“被告人姚树政在收到传唤后选择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犯罪后自首，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姚树政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四起犯罪事实，已经过派出所调解处理，系因琐事纠纷引起的，且已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被告人姚树政并非随意殴打他人，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犯有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的辩护意见，因民事协商、行政处理并不影响对犯罪行为的追诉，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发生在2014年因分配车位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系一般违反社会治安管理的行为，当时并未报案，现已超过追诉时效5年，不应再作为指控被告人姚树政犯有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应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并未过追诉时效，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姚树政与被害人张某3一家素有矛盾，系在争夺市场过程中利用公权力惩治被告人，故没有被害人张某3的谅解，但被告人并未对其造成伤害”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本案中的张某1、张某2等证人证言及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等部分指控证据系在立案侦查之前公安机关取得，没有合法来源，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姚树政犯有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庭后公安机关对此进行了补充侦查，且经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被告人姚树政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姚树政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树政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综合被告人姚树政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5）沂刑一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姚树政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姚树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3年7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德付 人民陪审员  宋一尘 人民陪审员  姜华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高佳敏 书记员吴艾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