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贵波，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辅潮，男，195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丽君，女，195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美香，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姜贵波与被上诉人荆辅潮、迟丽君、原审被告丁美香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9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贵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94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姜贵波只受让了烟台市塔山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仪表公司）51%的股权，不应由其承担全部股权转让费，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仪表公司转让的基本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调取的仪表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查清姜贵波出资51万元、占公司51%股份。表明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明知被上诉人的股权不是100%的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只持有仪表公司51%的股权。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一人承担被上诉人转让仪表公司100%的股权转让费与一审法院的认定及查清的事实自相矛盾。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姜贵波分别于2014年9月15日和2017年4月28日代两被上诉人向钟月明偿还借款25万元和2万元。但该款不是姜贵波个人支付的，而是从公司账户支付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则证明的事实也同样错误。3、根据工商登记档案显示，被上诉人荆辅潮也没有履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4年8月5日，仪表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时，被上诉人荆辅潮是本人到场办理并与各受让股东签订《烟台市塔山仪表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并留存工商局备案。被上诉人荆辅潮并没有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一条的规定将仪表公司百分之百股权转让给上诉人而是转让给“姜贵波等”七人。一审法院虽然调取工商登记的基本材料，但却没有调取股权转让办理时被上诉人荆辅潮签字的确认材料及被上诉人荆辅潮与其他股东签订并在工商局备案的《烟台市塔山仪表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及转让股权审批表。4、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转让股权与工商企业注册登记股东登记不一致，涉及到其他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其他股权受让人应当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漏列被告，因此导致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没有查清。二、2011年7月1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其他七位股东签订了《股份制合同书》，对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作出约定，根据该合同书第五条约定：上诉人持有公司51%的股份。因时任公司执行董事的为股东赵志鹏而非上诉人姜贵波，因此《股份制合同书》由赵志鹏保管。一审判决后，赵志鹏得知判决结果后向上诉人提供了该份合同书，并且上诉人也调取了企业工商登记档案证明企业变更登记的情况。根据这两份新证据证明，本案仪表公司股权转让款不应由上诉人一人全额支付。三、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更没有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需支付利息的相关约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钟月明因借贷法律关系产生的100万元纠纷，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还款承诺书》等系复印件，上诉人一审期间虽对《还款承诺书》上的签字予以确认，但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出具原件且上诉人不认可该承诺书是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此承诺书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将多个不同当事人的借贷法律关系中利息、利率的约定，混同到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中解决，且没有对证据原件进行质证、审核，据此作出的一审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四、被上诉人从未将烟台市塔山仪表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公司）转让给上诉人，双方没有办理工商变更，并于2016年7月29日由被上诉人迟丽君及另外两股东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于2016年9月28日将机械公司注销，因此上诉人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机械公司账目交接、企业转移、后续实际经营、工商登记办理等诸多事实的情况下，直接仅凭涉案2016年1月8日笔录中，上诉人所称“我是机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一名话，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40万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五、本案双方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协议一份，与其后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并不矛盾，一审法院混淆了两份协议约定的抵顶内容，属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双方2011年7月1日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2011年7月以前未结算回的货款应属上诉人所有。双方2014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负责清回2011年7月前的货款，不能清回将做走账处理，冲减购买企业款。这份协议与双方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并不矛盾，《补充协议》附件二第4条约定的对外销售货款55万元直接抵扣股权转让款，是指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销售货款，两份协议约定的是两个时间段的货款，并不冲突。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制作的《销售台账》以及由被上诉人签字的出库单，证明了2011年7月以前被上诉人未清回的货款数额为804749元，被上诉人应将未清回的货款冲减股权转让款，超出部分上诉人保留追偿的诉权。被上诉人荆辅潮、迟丽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正确，本案应驳冋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受让仪表公司100%股权事实清楚。首先，涉案《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明确了仪表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上诉人的转让价款、履行方式、折抵项目等，并且该补充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的此前所存在的全部权利、义务均以本协议为准”。因此，上诉人上诉状中所提到的在此之前的所有协议均被该补充协议所修改、取代，且上诉人也均是按补充协议履行或以该补充协议为依据做出承诺。上诉人于2014年7月15日出具《承诺》书，将其购买的仪表公司的股份自愿将49%转让给案外人王群、赵志鹏、王学勇、许静、魏茂社、刘玉胜六人，从而在工商登记中直接将仪表公司的股权比例做了相应分配。二、上诉人于2017年3月18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对本案具有证据效力。首先，上诉人签字确认并认可《还款承诺书》系向钟月明出具的。被上诉人认为，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都是证据，无论向谁出具均具有证明力。1、证明双方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实际履行，且该《还款承诺书》是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为依据，就应偿还钟月明的剩余75万元如何偿还作出了承诺。2、确认了上诉人将烟台塔山仪表公司49%股权工商登记在王群、赵志鹏等六人名下明知而且无任何异议的事实。因为，工商变更登记时间为2014年8月5日，而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若上诉人对股权转让份额及转让给他人有异议是不会向钟月明还款并做出还款承诺的。3、因为上诉人认可该《还款承诺书》是向钟月明出具的，从而确认了上诉人认可并确认对于尚未偿还钟月明的借款金额及在此期间按年利率11.28%计算所产生的利息均应由上诉人承担偿付责任的事实。三、上诉人已受让机械公司并实际管控该公司，该公司是由上诉人授权他人办理注销手续的，而并非被上诉人所为。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五条第3项约定，转让股权的交割期限为以2011年7月1日为界限。因此，双方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已经确认了两公司已于2011年7月1日交割完成，至此上诉人己经实际管控机械公司，并且上诉人在涉案2016年6月21日笔录中也确认其是该机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上诉人于2017年3月18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也说明上诉人对该公司的注销没有任何异议。四、2014年2月20日《协议书》对本案不具有证明作用。该协议已经被2014年7月12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所修改、取代，且2014年2月20日《协议书》只是提取货物的约定，约定也不明确，与本案索要股权转让款无关。原审被告丁美香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荆辅潮、迟丽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偿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利息损失18821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两被上诉人、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分别系夫妻关系。2011年7月1日和2014年2月20日，荆辅潮与姜贵波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7月12日，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姜贵波在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荆辅潮自愿将其持有的仪表公司股权（占仪表公司股份100%）转让给姜贵波，股权转让款260万元；迟丽君自愿将其持有的机械公司股份转让给姜贵波，并承诺且保证许静、车传修将其持有的机械公司股份同时转让给姜贵波，股权转让款40万元；姜贵波同意支付给两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姜贵波已支付两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30万元，扣除相关清单中业已抵扣245万元，余款25万元应于2014年8月底前一次性支付给两被上诉人；本协议签订前，双方应共同编制固定资产清单、应收账款清单、应付账款清单及其他约定事项清单，分别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一固定资产清单、附件二其他约定事项清单，上述清单与本协议具有同意法律效力；上述转让股权的交割期限为以2011年7月1日为界限；本协议签订后，两被上诉人承诺于2014年7月14日与姜贵波共同办理上述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任何一方违约应以本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总额的20%为标准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附件二载明，两被上诉人与姜贵波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将所有账目对账完毕并交接清楚，鉴于仪表公司所涉借款合同纠纷及与案外人劳动合同纠纷等，两被上诉人同意姜贵波减少4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应对上述纠纷，两被上诉人不再承担上述及其他纠纷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其他应付款中所涉及钟月明的借款100万元和荆辅潮房屋贷款50万元（含在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由姜贵波负责偿还，其中钟月明的借款应在征得其同意后，由姜贵波另行向其出具借条，两被上诉人收回其向钟月明出具的原借条；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两被上诉人已对外销售部分货物，经协商双方共同确认两被上诉人对外销售的货物价值55万元，两被上诉人同意姜贵波在其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直接予以抵扣。仪表公司于2002年10月14日注册成立，2008年4月15日其公司股东情况为荆辅潮（出资100万元、占公司100%股份）。2014年8月5日，仪表公司股东变更为赵志鹏（出资10万元、占公司10%股份）、姜贵波（出资51万元、占公司51%股份）、王群（出资10万元、占公司10%股份）、许静（出资10万元、占公司10%股份）、王学勇（出资10万元、占公司10%股份）、魏茂社（出资5万元、占公司5%股份）、刘玉胜（出资4万元、占公司4%股份）。上诉人姜贵波分别于2014年9月15日和2017年4月28日代两被上诉人向钟月明偿还了借款25万元和2万元。另查，2016年1月8日，案外人崔平先申请强制执行机械公司，本院立案号为（2016）鲁0602执字44号。2016年6月21日，该案执行人员对崔平先及迟丽君、姜贵波做执行笔录，该笔录内容为：……？陈述一下机械公司的基本情况迟：我是这个公司工商登记中记载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7月该公司交为姜贵波负责，但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至今没有变更，现在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姜贵波。姜：我是机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但机械公司自2013年就不经营了，无力支付欠款，要求以公司库存油缸抵顶崔平先债务。……。庭审中，两被上诉人另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7年10月10日山东烟台塔山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处简称塔山集团）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塔山集团理财中心执行的贷款年利率为11.28%。上诉人、原审被告称上述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质证，且即使上诉人、原审被告欠款亦不应支付利息。2、2017年3月18日姜贵波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仪表公司欠荆辅潮购买企业款本金750000元，利息394327元，自2017年3月18日争取每月还款本金20000元，还款方式仍以现金和两被上诉人拿货抵种（顶）方式仪表公司姜贵波”，用以证明姜贵波认可欠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本金750000元及截止到2017年3月18日的利息394327元。上诉人、原审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承诺书是向钟月明出具的，并非向被上诉人出具；并称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底两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处提出货物价值31667元，但未向本院明确自2017年3月8日至同年9月底所提货物价值。3、2018年1月15日塔山集团证明一份、2018年4月13日烟台光大银行进账单及相应利息计算表各一份，用以证明两被上诉人向塔山集团借款330000用于向钟月明偿还了借款本息900436.74元，期间发生了利息7504.93元。上诉人、原审被告称上述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质证，且被上诉人因个人原因借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1年7月1日前未回货款明细、销售原始账册、销售台账一宗及出库单16本、发票一宗，用以证明2011年7月1日前已发货但两被上诉人收回货款未交给姜贵波的金额为804749元。两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称因时间久远，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明细表系姜贵波单方制作不真实，且上述债权人为仪表公司及机械公司，此前的债权应归属两被上诉人。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仪表公司原会计李淑荣到庭作证证明账册由李淑荣制作，该账册系仪表公司的销售账册。2、仪表公司维修服务记录一宗，用以证明姜贵波花费维修费用27782元，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上述证据为上诉人单方制作，该费用并非真实发生，且不应由被上诉人负担。3、2014年2月20日荆辅潮与姜贵波在签订的协议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以前的业务款由被上诉人负责清收，因钟月明不同意债务转移，双方才约定以货款抵顶股权转让款。两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协议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是对提取货物进行了约定，且已为本案诉争2014年7月12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修改。庭审中，两被上诉人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偿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按年利率11.28%自2014年7月13日至上诉人、原审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的利息。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清单、银行电子回单、转账凭证、证明、还款承诺、出库单、执行笔录、工商档案材料等为证；还有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均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核认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两被上诉人与姜贵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形式要件齐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均应依法认定为有效。履约中，两被上诉人将仪表公司及机械股权变更至姜贵波等名下并将公司交由姜贵波实际经营的事实清楚，有工商登记材料及本院对迟丽君、姜贵波所做的执行笔录等佐证，依照诉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姜贵波应向钟月明偿还借款100万元，2014年9月15日姜贵波代两被上诉人向钟月明偿还了借款25万元，并于2017年3月18日出具还款承诺书认可欠付荆辅潮股权转让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394327元，并承诺分期每月偿还2万元；2017年4月28日姜贵波依上述承诺代两被上诉人向钟月明偿还欠款2万元后未再向钟月明还款的证据充分。应当指出的是，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按年利率11.28%向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11.28%自2014年7月13日至2017年3月18日计算（其中2014年9月14日前按本金100万元计算、2014年9月15日后按本金75万元计算）的利息金额低于姜贵波认可的利息394327元，故两被上诉人主张姜贵波偿付股权转让款730000元（1000000元—250000元—20000元）及按年利率11.28%自2014年7月13日至姜贵波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之利息（其中2014年9月14日前按本金1000000元计算、2014年9月15日至2017年4月27日按本金750000元计算、2017年5月28日后按本金730000元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多主张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因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于美香并非该合同之相对方，故两被上诉人主张由于美香承担责任之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于美香关于此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姜贵波提交的销售原始账册、销售台账等证据均发生于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签订及2017年3月8日还款承诺书出具之前，且姜贵波未向本院明确自2017年3月8日后两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处提取货物之价值，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姜贵波关于钟月明不同意被上诉人所称的债务转移，其向钟月明偿还了270000元后又以货抵款方式向被上诉人偿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之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上诉人姜贵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本院偿付给被上诉人荆辅潮、被上诉人迟丽君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30000元及按年利率11.28%自2014年7月13日至上诉人姜贵波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的利息（其中2014年9月14日前按本金1000000元计算、2014年9月15日至2017年4月27日按本金750000元计算、2017年5月28日后按本金730000元计算）；二、驳回被上诉人荆辅潮、被上诉人迟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荆辅潮、被上诉人迟丽君对原审被告于美香的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姜贵波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被上诉人荆辅潮、被上诉人迟丽君。案件受理费15494元，由被上诉人荆辅潮、被上诉人迟丽君共同负担3000元，由上诉人姜贵波负担12494元，因两被上诉人已向本院全额预交，两被上诉人同意由上诉人姜贵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本院支付给两被上诉人12494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上诉人于2014年7月15日出具的《承诺》一份，载明：本人购买仪表公司的股份自愿将49%的股份转让给：王群、赵志鹏、王学勇、魏茂社、刘玉胜六人，特此承诺。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要全额承担股份转让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二审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偿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730000元及相应利息。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全部股权转让费。根据涉案《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上诉人系受让仪表公司、机械公司全部股权，虽然涉案工商登记档案记载，上诉人持有仪表公司51%的股权，但根据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承诺》，能够证实上诉人系自愿将其名下49%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系上诉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上诉人以此抗辩被上诉人不予支付全额股权转让款，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实际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根据涉案工商登记情况，以及涉案执行笔录，两被上诉人将仪表公司及机械股权变更至姜贵波及其指定人员名下并将公司交由姜贵波实际经营。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被上诉人违约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因此，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履行涉案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抵顶钟月明的欠款。涉案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包括其应向钟月明偿还借款100万元。根据上诉人于2017年3月18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上诉人认可欠被上诉人购买企业款本金75万元，利息39.4327万元，该还款承诺书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利息数额高于被上诉人一审期间主张的根据年利率11.28%计算的利息，以此能够证实上诉人认可承接被上诉人与钟月明之间借款的利息约束。关于上诉人主张钟月明不同意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对此，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实际代被上诉人向钟月明分两笔共还款27万元，钟月明亦实际接受，故上诉人以此否认承诺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凭证，证实其实际偿还了钟月明应当由上诉人负责偿还的包括在股权转让款中的借款数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涉案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用2011年7月份以前未清回货物抵顶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涉案2014年2月20日协议对此约定并不明确，且在此之后2014年7月12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对于总股款确定的前提下，亦对抵顶货物的款项作出约定。上诉人以此主张上述抵顶股权事宜，与2014年7月12日的合同约定及2017年3月18日的还款承诺书内容不符，且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述钟月明借款事宜无关，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姜贵波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4元，由上诉人姜贵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张建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