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3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国，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富雨，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祥，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帅，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镜庄，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恒创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县郫筒镇东大街693号恒创.蜀都广场6层601号。 法定代表人：何宗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靖，男，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平，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秀琼，女，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恒创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创公司）、邱平、罗秀琼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24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创公司要求陈建国承担租金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恒创公司、杨富雨、陈镜庄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陈建国与恒创公司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1.陈建国与恒创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恒创公司仅与邱平、罗秀琼及杨富雨存在租赁及转租的书面合同关系。2.陈建国未通过书面或口头授权方式让杨富雨代陈建国与恒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3.陈建国与杨富雨、陈镜庄根据2017年4月7日邱平向恒创公司发送的变更函而一起签字向恒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没有以书面方式认可、承诺或担保任何租赁费用，没有加入或担保、委托代理签订租赁协议的意思表示，仅明确了公司无法注册成立，可能造成后续工作无法展开的事实。二、陈建国不能认定为实际承租人。1.陈建国没有实际参与恒创公司与邱平、罗秀琼及杨富雨之间关于租赁协议和转租协议的任何谈判，陈建国与恒创公司之间没有要约、承诺的任何书面或口头的租赁意思表示。2.2017年3月底，杨富雨邀请陈建国参与上岛咖啡经营，但杨富雨未提供其作为上岛咖啡合法经营的主体身份、租赁关系等相关合同证件，故陈建国拒绝了杨富雨的邀请。3.陈建国仅以员工身份在上岛咖啡工作了一个月（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10日）。 杨富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要求杨富雨承担向恒创公司支付租金258592元的判项，改判驳回恒创公司要求杨富雨承担租金支付义务的该项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创公司、邱平、罗秀琼、陈建国、陈镜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富雨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杨富雨与恒创公司之间未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恒创公司无权直接向杨富雨主张支付租金的义务。1.杨富雨与恒创公司未签订任何租赁合同，亦未建立事实上的租赁关系；2.杨富雨与邱平、罗秀琼于2016年8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是邱平、罗秀琼将其承租经营的郫县尚品咖啡店场地中附属现有设施设备整体转让给杨富雨，且该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房租由杨富雨支付给邱平、罗秀琼，并由邱平、罗秀琼按时向恒创公司转交。故该《转让协议书》仅是对邱平、罗秀琼经营的尚品咖啡店中设施设备等资产的转让，非是对租赁场地的转租，也未约定由杨富雨向恒创公司直接支付租金。因此，杨富雨仅有向邱平、罗秀琼支付租金的义务，与恒创公司没有租赁合同关系，恒创公司无权直接要求杨富雨支付租金；3.恒创公司因承租方拖欠租金，发出的催款通知单及解除合同通知书，主体均为“上岛咖啡”，此系邱平、罗秀琼准备经营的品牌，表明恒创公司与邱平、罗秀琼之间的租赁合同一直存续，并未解除或终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恒创公司仅能向邱平、罗秀琼主张租金，不能直接向杨富雨主张。二、杨富雨在2017年6月4日，已将从邱平、罗秀琼处受让的咖啡店设施整体转让给了陈镜庄，并由陈镜庄实际经营，约定由陈镜庄支付经营场地费。一审中，杨富雨出具了由陈镜庄签字的欠条足以证明该事实，但一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据。 陈镜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镜庄不承担向恒创公司支付租金的责任，并由恒创公司、陈建国、杨富雨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陈镜庄与恒创公司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1.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恒创公司仅与邱平、罗秀琼存在租赁、转租及书面合同关系；2.陈镜庄与陈建国、杨富雨根据2017年4月7日邱平向恒创公司发送的变更函而一起签字向恒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没有以书面方式认可、承诺或担保任何租赁费用，没有作出任何关于加入或担保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委托代理签订租赁协议的意思表示。二、陈镜庄不能认定为实际承租人。1.陈镜庄没有实际参与恒创公司与杨富雨和邱平、罗秀琼之间关于租赁、转租协议的谈判，与恒创公司之间没有要约、承诺的任何书面或口头的租赁意思表示；2.2017年6月22日，恒创公司发出的催款函要求缴纳所欠租金212320元，陈镜庄仅作为杨富雨员工（书证：4月员工岗位及员工工资表）代为签收，仅表示收到该催款函，没有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3.陈镜庄没有以个人名义向恒创公司进行过租赁或转租协议下的还款，恒创公司收到的还款均是由杨富雨的财务人员刘成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与恒创公司进行结算，与陈镜庄没有关系。4.从陈镜庄与陈建国、杨富雨之间的关系看，三人未签订任何投资协议，陈镜庄也未实际向杨富雨支付投资款项，且该三人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实际经营者”的店铺登记于杨富雨侄女婿名下（郫县合美源管理有限公司），由杨富雨控制。 针对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分别提出的上诉，恒创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均为：1.恒创公司与邱平、罗秀琼签订了租赁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6月17日，在合同存续期间的2016年8月13日，邱平、罗秀琼将经营设备转让于杨富雨，并与其签订了商铺转租协议，有效期至原合同到期之日，房租由杨富雨交给邱平、罗秀琼，二人转交给恒创公司，故，杨富雨已实际承租了本案争议物业，并承担租金义务，杨富雨上诉认为其仅实际承租了经营设备的理由不成立。邱平、罗秀琼已于2017年4月7日向恒创公司递交申请变更合同主体的函件，且未要求回复时间，恒创公司未回复应视为默认，在变更合同主体后未签订新协议则视为以原合同协议内容类型合同义务，且变更函上有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签名，并就未以餐饮公司主体进行签章作出了附加说明，故可确认该三人是知晓邱平、罗秀琼与恒创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转至其名下的，该三人以未签订书面合同为由抗辩不承担债务支付义务，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原合同有效的存续于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与恒创公司之间。2.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辩称自己的员工身份并以此逃避租金义务，不合法。一审中，恒创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三人委托案外人王静申请办理餐饮公司设立登记的情况，可知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是即将设立公司的主要管理层。该三人之间存在的内部约定与恒创公司的主张无关，因该三人拟设立的公司最终未实际成立，其以自己仅是代为管理、仅是普通员工的理由拒绝承担租金支付责任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3.杨富雨关于“恒创公司催款函上载明为上岛咖啡，而陈镜庄对催款函的签收仅表明其知晓欠租而不是认可自己的支付义务”这一抗辩主张，恒创公司认为，该三人虽未实际设立公司，但一直实际使用案涉物业开展经营活动，恒创公司与邱平、罗秀琼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仅因门面照片未变，以及合同抬头处的企业名称为上岛咖啡一直未变，故催款函以此作为发函对象，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不能以此推卸租金支付责任。4.恒创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赔偿应得到支持，合同仅就主体进行了变更，除责任主体外原合同所有权利义务均未改变，恒创公司一审诉请的24万元赔偿也应得到支持。并且，在合同已经实质解除的情况下，陈建国、陈镜庄、杨富雨三人还应于判决作出后一个月内拆除房屋内的现有装修、设备，或将拆除的费用在本案中进行增判。 针对杨富雨的上诉，邱平、罗秀琼共同辩称，杨富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针对陈建国、陈镜庄分别提出的上诉，邱平、罗秀琼共同述称，陈建国、陈镜庄各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针对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分别提出的上诉，该三人的答辩意见均认为：一审判决结果有错，请求改判支持自己的上诉请求，至于另外两方各自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 恒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罗秀琼、邱平支付商铺租金258592元、赔偿恒创公司损失245760元、支付恒创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46000元、支付租赁期间欠缴的垃圾清运费、水费、电费合计22569元；2.判令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罗秀琼、邱平对前述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罗秀琼、邱平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创公司（甲方）与邱平、罗秀琼（乙方）签订物业租赁合同，租赁位于郫县，租赁期限为四年，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租金因租约年而异，其中2016年3月17日至2018年3月16日，租金为40960元／月；租金的支付时间为每年度的3月10日、6月10日、9月10日、12月10日前支付下季度租金。合同约定违约责任“乙方单方终止本合同或因乙方违约行为导致甲方解除或者终止本合同，或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甲方不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且乙方另按月租金的陆倍向甲方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恒创公司按约将商铺交付邱平、罗秀琼使用，但截止2017年8月7日邱平、罗秀琼、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共拖欠租金258592元。 2016年8月13日，邱平、罗秀琼将案涉商铺转租给杨富雨并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一、……。二、……。三、……。四、……自签订之日起至甲方（邱平、罗秀琼）与恒创置业有限公司自行沟通签订新的租赁协议。2017年4月7日，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作为自然人准备成立成都星悦斋餐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经营原上岛咖啡，但因租房协议问题未注册成功。 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6年8月13日，邱平、罗秀琼将位于郫县场地中附属设施设备整体转让给杨富雨，协议约定：现有尚品咖啡证照、上岛咖啡商标使用等已过期，甲方（邱平、罗秀琼）将停止使用，由乙方（杨富雨）自行办理相关证照；双方转让交接日期为2016年8月13日24时，交接时间前相关债权债务及经营责任由甲方承担，交接时间后相关债权债务及经营责任由乙方承担。2016年10月20日，郫县尚品咖啡店申请注销。 2.2017年4月7日，邱平向恒创公司发出关于变更的函：向恒创置业公司申请由成都星悦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主体与恒创公司重新签订租房协议合同，……。但该公司后未注册成功。期间作为筹建星悦斋公司的自然人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向恒创公司恒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成都星悦斋公司目前只有预核名，因租房协议问题，尚未注册成功，无公司公章。现由成都星悦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签字盖章代替，并且签字确认。 3.2017年6月22日，恒创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缴纳所欠租金212320元，由陈镜庄签字确认。 4.成都市盛欣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恒创蜀都广场1-3-301号业主发出缴纳生活垃圾费、水费、电费的通知单，费用共计22569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租赁合同、转租协议、变更函、催款函、情况说明、庭审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因租赁合同引起的债权债务纠纷，恒创公司与邱平、罗秀琼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及邱平、罗秀琼与杨富雨签订的《转租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租赁期内邱平、罗秀琼的转租行为经恒创公司认可，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为案涉商铺的实际经营者应向恒创公司支付拖欠租金。恒创公司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恒创公司未与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另行签订租赁合同，双方并未对违约损失及律师代理费进行约定，因此恒创公司要求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罗秀琼、邱平承担违约损失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恒创公司诉请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罗秀琼、邱平支付垃圾清运费、电费、水费等费用应由该物业的管理人以物业合同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关于杨富雨提出案涉商铺已转让给陈镜庄因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恒创公司拖欠的租金258592元；二、驳回恒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65元，由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承担。 二审中，陈建国提交一份新证据，即：杨富雨于2017年4月1日出具的《授权书》，拟证明：郫县合美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7日登记设立并实际经营郫县上岛咖啡店，陈建国系上岛咖啡店的临时店长，故陈建国不是案涉租赁合同关系中的合同相对方。 陈镜庄提交一份新证据，即：2017年3月24日，由杨富雨、案外人钟诚签字确认的《合伙备忘录》，拟证明：郫县合美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7日登记设立，开业至今由杨富雨实际经营，其他股东未参与任何经营，钟诚担任名义法人，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的人事、财务等均由杨富雨负责，故本案中亦应由郫县合美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责任。 经质证，针对陈建国提交的《授权书》，杨富雨、恒创公司均不认可其证据三性；邱平、罗秀琼和陈镜庄认可该证据的三性。 针对陈镜庄提交的《合伙备忘录》，陈建国认为仅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请求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杨富雨、恒创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认可陈镜庄的证明目的；邱平、罗秀琼请求由二审法院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在属实情况下认可该证据的三性。 经审查，本院对陈建国提交的《授权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在其后予以阐述；对陈镜庄提交的《合伙备忘录》，因该证据仅有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各方未提交其他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8月13日，邱平、罗秀琼为甲方，杨富雨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位于郫县场地中附属现有设施设备整体转让给乙方（场地面积为1024平方米，精装修，租赁期至2020年6月，商标使用及证照已到期），现将有关事项协议如下：一、自2016年8月14日零时起，由乙方在该场地独立独自合法经营、自负盈亏，并全部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一切权利、责任和义务。二、尚品咖啡店现有设施、设备由乙方自行负责维修、更换、拆除、处置。三、现有尚品咖啡证照、上岛咖啡商标使用等已过期，甲方将停止使用，由乙方自行办理相关证照。四、自签订之日起至甲方与恒创公司租赁合同到期之日止，所有房租需由乙方按时转交给甲方，由甲方向恒创公司按时支付。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租赁合同的解除或处罚，由乙方承担责任；如因甲方原因，则由甲方承担相关责任。租赁期到期如需续租，由乙方与恒创公司自行沟通签订新的租赁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应否向恒创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258592元。现评判如下： 庭审已查明，恒创公司与邱平、罗秀琼签订《物业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在该约定租期内，邱平、罗秀琼于2016年8月13日与杨富雨签订《转让协议书》。后，邱平于2017年4月7日向恒创公司发出《关于变更的函》，申请由成都星悦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主体与恒创公司重新签订租房协议合同，原合同所有责权利不变，所有债权债务由成都星悦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同日，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亦共同向恒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成都星悦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目前只有预核名，因租房协议问题，尚未注册成功，无公司公章。现由成都星悦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签字盖章代替。”上述事实能够证明：1.邱平、罗秀琼承租案涉房屋后，将房屋转租给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拟设立的成都星悦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邱平、罗秀琼与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达成合意，由成都星悦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继邱平、罗秀琼在《物业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并共同向恒创公司提出承租主体的变更申请。据此，本院认为，恒创公司虽然未与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或成都星悦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结合恒创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同意前述承租主体变更申请的意见，以及成都星悦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客观上未注册成功的事实，能够认定《物业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已由邱平、罗秀琼变更为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恒创公司据此要求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支付截止2017年8月7日尚欠的租金258592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陈镜庄辩称自己仅是杨富雨聘请的员工，陈建国依据《授权书》辩称自己系上岛咖啡店临时店长，其各自的辩称意见即使客观存在，也不能推翻该三人在成都星悦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设立前均为股东的事实。故，该三人在实际经营中的具体分工，不影响本案中其是否应当承担承租人责任的认定。陈镜庄、陈建国关于其不应承担租金支付责任的辩称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杨富雨辩称自己在2017年6月4日已将从邱平、罗秀琼处承租的案涉房屋中的设施设备整体转让给陈镜庄，由陈镜庄实际经营，且约定由陈镜庄支付经营场地费，故不应再向恒创公司承担租金支付责任。本院认为，从邱平、罗秀琼与杨富雨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内容看，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非围绕设施设备的出租、出借来约定，而是主要围绕案涉房屋及屋内已有设施设备的租赁、使用进行设定，故，双方之间建立的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杨富雨关于应由陈镜庄承担租金支付责任的主张，虽在一审中举示了陈镜庄出具的《欠条》，但杨富雨与陈镜庄之间关于房屋转租以及租金承担主体的约定，并无证据证明杨富雨已向恒创公司进行了披露，故杨富雨与陈镜庄之间的约定仅对该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以此对抗恒创公司。杨富雨以此为由辩称其不应承担租金支付责任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恒创公司答辩要求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拆除案涉房屋中装修物及设备或支付相应拆除费用的主张，因恒创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主张，属于其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由于其余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同意就恒创公司的该项主张在二审中进行调解或由本院一并审理，恒创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作处理，恒创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此外，恒创公司答辩认为应改判支持其一审中关于245760元损失赔偿的主张，因一审判决后恒创公司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故其该项主张亦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 综上，陈建国、杨富雨、陈镜庄各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38.88元，由上诉人陈建国负担9530元，由上诉人杨富雨负担5178.88元，由上诉人陈镜庄负担95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龚 耘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梅芳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