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水生，男，195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系周水生儿子），住广东省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进流，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德云，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新塘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刘文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水生因与被上诉人谭德云，原审第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周水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进流、被上诉人谭德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原审第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水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谭德云赔偿周水生130000元以及延迟交付涉案车库给周水生造成的损失8400元；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谭德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周水生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混淆了公共停车场与涉案车库的概念，将公共停车场的建成以及交付时间等同于涉案车库的交付时间。虽然涉案车库所在楼房于2008年竣工验收，但涉案车库并未建成，故2008年10月不能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车库具体建成时间，从谭德云出售涉案车库给他人的合同以及收据看，涉案车库具体建成时间应为2014年底至2016年6月之间。据周水生了解，涉案车库于2015年8月建成完工，故涉案车库于该时间后才能交付，而周水生主张损失的起算时间也是从该时间开始。3.退一步来说，涉案车库的建成时间应由谭德云负责举证，但谭德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库建成时间，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车库建成时间，不应就此作出对周水生不利的解释，并剥夺周水生胜诉权。4.一审法院认定周水生怠于行使涉案民事权利错误。其实周水生一直向谭德云主张涉案车库的相关权益。周水生为了保障自身权益，与谭德云签订了《车位使用协议》，该协议明确了周水生对涉案车库的相关合法权益，但谭德云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私自出卖涉案车库，违反双方约定。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的法官助理李雄财曾担任（2017）粤0232号民初651号案件的法官助理，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李雄财不得参与同一案件的其他审判程序，故李雄财未在本案中自行回避构成程序违法。谭德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周水生没有支付任何车库款给谭德云。周水生至今没有提供证明谭德云收取了其支付的车库款或者其他房款的证据，周水生提供的所谓《收据》并没有其本人的名字，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实，谭德云于2008年3月6日签名的所谓《收据》，骆国斌没有支付任何款项，因为房屋尚未开始开工建设，开工时间是在2009年5月21日，写所谓《收据》时不能确定房屋、车库、柴房的面积，因而也不能确定房屋、车库、柴房的具体价格，所以《收据》充其量只是起证明其要购买的房号和确定单价作用，起不到支付作用。二、所谓的《收据》只是按照江树洲、张源等人的要求写的形式收据，不是实际收付款的收据，是其为了应付其他同单位的不同补偿的5户被拆迁户针对周水生等人得到较多补偿的质疑时使用的。周水生至今没有提供其他任何凭证加以证明已支付了款项，而且三个证人（包括作为中间人和收据书写人的张锦平）证实周水生和江树洲等四人在2008年3月6日当天是没有拿现金来支付给谭德云，因此，周水生没有向谭德云支付车库款等款项。三、周水生要求谭德云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得源小区D栋楼房在2010年9月10日竣工和销售，周水生在2017年8月7日才提起诉讼，要求谭德云继续履行合同、移交车库和柴房的诉讼请求，至周水生要求赔偿已有8年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周水生的上述诉讼请求已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而其至今未提供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的证据，依法应当驳回周水生的诉讼请求。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述称，同意谭德云的答辩意见。周水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德云赔偿周水生车库（面积18平方米以上）的损失，价值130000元；二、判令谭德云赔偿周水生因延迟交付车库给周水生造成的损失8400元；三、由谭德云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德云系乳源瑶族自治县德源小区的实际开发商。得源小区D栋楼房于2009年5月21日开工建设，于2010年9月10日竣工验收，得源小区E栋楼房于2007年12月28日开工建设，于2008年9月28日竣工验收，该栋首层车库产权初始登记时间为2016年6月6日。2008年3月6日，谭德云（甲方、得源小区开发商）与劳动局南大门两侧房主（乙方、江树洲、刘福祥、张源以及周水生四户）签订了一份《关于劳动保障局南大门旁两侧的杂物房拆除协议书》，谭德云在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名并加盖私章，周水生在该协议“乙方”落款处签名。该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将位于劳动保障局南门两旁的杂物房交由甲方拆除后建设得源小区D栋，甲方在该栋建好后的首层无偿给乙方每户安排一间6平方米以上的杂物房。在得源小区D栋楼房建好后，谭德云依约将该栋西起5号柴房交付给了周水生。2008年3月6日，谭德云收到周水生购房款项，并出具了一份《收据》给周水生持有，谭德云在该《收据》“收款人：得源小区开发商”落款处签名并加盖私章。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骆国斌交来购得源小区（房主周乐）：1.E栋F21梯6楼602房面积115.58平方米的购房款，每平方米1080.00元，合计壹拾贰万肆仟捌佰贰拾陆元肆角正（￥124826.40元）。2.购位于E栋二楼的杂物房一间，面积6平方米以上，每平方米1080.00元，合计房款陆仟肆佰捌拾元（￥6480.00元）。3.购E栋F13梯首层102边车库一间面积18平方米以上，每平方米1080.00元，合计房款壹万玖仟肆佰肆拾元整（￥19440.00元）。三项合计人民币：壹拾伍万零柒佰肆拾陆元肆角整（￥150746.40元）。4.房屋建成后开始公开销售必须交给骆国斌使用。5.得源小区开发商包办好以上三项房产权证（含公摊面积），水、电到门口，办证费（含契税）用等均由得源小区开发商负担，公摊面积及2、3项内容如超面积不再另行收款。（今后交房产权证时收回此收据）”。该《收据》涉及的得源小区E栋F21梯6楼602房和E栋二楼杂物房一间系由案外人骆国斌以13万余元的价款向周水生购买的，并由谭德云依照其与周水生的约定直接交付给案外人骆国斌，并归案外人骆国斌所有和使用。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4月24日，谭德云出具了两份《承诺人》给周水生收执；其中一份《承诺人》内容为：“本人向江、刘、周、张四户承诺，原双方商定你们在得源小区D栋，E栋内购的杂物房、柴房办理房产证时间如下：1.四户在得源小区D栋所购的杂物房，水电安装于二○一○年五月底安装完毕。2.E栋柴房不能办证，按房管所丈量盖章计平方交使用者，使用期跟土地使用时间一样。3.D栋杂物房的房产证应在二○一○年十二月底完成。4.如违诺处于四十万元作办证违约金赔偿（每户10万元）。”；另一份《承诺人》的第一项和第三项内容与前述《承诺人》的第一项和第三项内容相同，其他内容为：“本人向江、周二户承诺，原双方商定你们在得源小区D栋，E栋内购的杂物房、柴房办理房产证时间如下：……2。E栋柴房在二○一一年六月十五日前办好房产证。……4。如违诺处于十万元作办证违约金赔偿（每户5万元）。”，谭德云还于2013年5月23日在该《承诺人》空白处手写注明：“由于劳动局消防通道未解决给得源小区江、周等四人柴房房产证必须保证在2013年12月30日内办好给四户。”。2010年4月24日，周水生（甲方）与谭德云（乙方）还签订了一份《使用车位协议》，周水生在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名，被告谭德云在该协议“乙方”落款处签名、按指模。该协议内容为：“1.在得源小区E栋的车位使用权与开发商购的土地有效期同等，甲方可自行安排自用、出租、转让的权利。2.甲方使用车位乙方终身不收取任何管理费。3.甲方应遵守乙方小区管理服务协议。”。一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6月17日，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发布了一份《公告》，内容如下：“为解决县德源小区消防通道用地问题，消除县德源小区、本单位家属楼及我局办公室办公楼的消防安全隐患，维护社会和谐稳定，我局从大局出发，经县人民政府同意，决定租让单位大院东面面积约232平方米的地块给县德源小区做消防通道使用。根据租让协议相关内容，定于近期对出让地块内的平房进行全面拆除。为使平房拆除工作顺利进行，请在本单位平房寄放杂物的家属于2014年6月26日前自行将所属物品清理完毕，逾期未清理而造成拆除过程中物品损坏或遗失的，一切后果自负。”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谭德云明确表示得源小区E栋现无空余和车库。根据周水生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到乳源瑶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查询得源小区车库市场价格，该中心2019年3月22日函复其无法认定该小区车库的市场价格。2019年4月12日，周水生向一审法院提出价格评估申请，要求对得源小区E栋F1-3梯102边车库一个（面积18㎡以上）和得源小区D栋西起5号车库（面积15.08㎡）进行价格评估，并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元；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广东德众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为鉴定机构，该公司2019年7月12日作出德众评报字[2019]第03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得源小区E栋F1-3梯102边车库和D栋西起5号车库于评估基准日2019年5月31日时市场参考价值为187500元，单价5551元/㎡；其中得源小区E栋F1-3梯102边车库市场参考价值98000元，单价5241元/㎡；得源小区D栋西起5号车库市场参考价值89500元，单价5936元/㎡[该车库在（2019）粤0232民初216号案中处理]。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8月7日，周水生向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谭德云继续履行《关于劳动保障局南大门旁两侧的杂物房拆除协议书》和《收据》中的承诺，在得源小区D栋首层安排一间6平方米以上的杂物房、在得源小区E栋首层安排一间18平方米的车库给周水生，并出资办好相关不动产权证及水、电安装到门口；判令终止双方签订的《安置补偿合同》。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7）粤023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周水生与谭德云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安置补偿合同》，驳回周水生其他诉讼请求。周水生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粤02民终117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乳源瑶族自治县法院（2017）粤023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乳源瑶族自治县法院重审。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周水生于2018年12月18日向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乳源瑶族自治县经审查，于同日作出了（2018）粤0232民初938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周水生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房屋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将房屋所有权转移给买受人，买受人支付相应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周水生与谭德云之间的纠纷是因周水生向谭德云购买得源小区E栋F1-3梯首层102边车库，而谭德云却未向周水生交付该车库所引起的，故本案案由应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周水生提供的《收据》明确载明谭德云收到周水生的购房款，且谭德云有在该《收据》签名并加盖私章，对该《收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谭德云辩称其并未收取任何购房款，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对其辩解理由加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谭德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关于未收取任何购房款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涉案《收据》系周水生与谭德云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清楚、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周水生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因涉案《收据》抬头写明“今收到骆国斌交来购得源小区（房主周乐）”，故谭德云抗辩称周水生并非得源小区E栋F1-3梯首层102边车库的买受人，其周水生诉讼主体不适格。对该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2017）粤0232民初651号开庭笔录载明的内容可知，案外人骆国斌购买的房屋仅为《收据》载明的得源小区E栋F21梯6楼602房和E栋二楼杂物房一间，案外人骆国斌并没有购买该《收据》载明的得源小区E栋F1-3梯首层102边车库，故对案外人骆国斌不是得源小区E栋F1-3梯首层102边车库买受人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涉案《收据》出具后，谭德云于2010年4月24日出具了两份《承诺人》给周水生收执、于同日与周水生签订了一份《使用车位协议》，从前述《承诺人》和《使用车位协议》的内容来看，得源小区E栋F1-3梯首层102边车库实际买受人是周水生，而非案外人周乐，故对谭德云关于周水生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周水生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关于本案是否受时效限制的问题。本案中，在谭德云2008年3月6日出具《收据》给周水生收执且得源小区E栋楼房在2008年9月28日竣工验收后，谭德云与周水生未对得源小区E栋F1-3梯首层102边车库具体系该栋首层哪间车库进行确认。在此情况下，对周水生而言，其并未取得得源小区E栋F1-3梯首层某间车库的物权，只是基于涉案《收据》的约定获得了请求谭德云明确得源小区E栋F1-3梯首层102边车库是指该栋首层哪间车库以及在明确该车库后请求谭德云交付该车库的请求权，以及在确定上述请求权客观上无法履行的情况下，要求谭德云赔偿其损失的债权请求权。故此，周水生所享有的上述请求权属于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其次，关于涉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的本质含义，在于催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勿使权利处于睡眠状态。本案中，得源小区E栋楼房于2008年10月21日竣工验收，在该栋楼房竣工验收后已具备明确得源小区E栋F1-3梯首层102边车库是指该栋首层哪间车库以及在明确该车库后及时交付该车库的条件，故一审法院认为周水生请求交付车库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为2008年10月21日。周水生主张得源小区E栋首层车库须在拆除乳源县人社局平房以解决得源小区消防通道即得源小区E栋车库的行车通道才能正常使用，但得源小区E栋F1-3梯首层102边车库的确认、交付与正常使用并没有直接联系，且经鉴定现场勘察告周水生指认的得源小区E栋F1-3梯首层102边车库的通行并不需要通过前述消防通道，故对周水生关于得源小区E栋首层车库系在2014年6月以后才开始筹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得源小区E栋首层车库何时办理产权初始登记时间，是谭德云或案外人谭君良的权利，与该栋首层车库何时建成并不具备关联性，周水生主张得源小区E栋楼房竣工验收时该栋首层车库并未建成，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在2010年4月24日，谭德云出具了两份《承诺人》给周水生收执，并与周水生签订了一份《使用车位协议》；从该《承诺人》和《使用车位协议》内容来看，谭德云与周水生对得源小区E栋首层车库不能办证、按丈量面积交付以及使用期限等事宜进行了协商，周水生已向谭德云主张了相关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周水生与谭德云的该行为造成诉讼时效中断，故涉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0年4月24日重新开始计算。最后，关于周水生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周水生享有的要求谭德云赔偿其损失以及延迟交付车库损失的请求权为债权请求权，对该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问题法律并未有另行规定，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现从涉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之日即2010年4月24日至周水生在2017年8月7日提起（2017）粤0232民初651号案诉讼时止，已经远超三年，而周水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涉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前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周水生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谭德云关于周水生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粤0232民初212号民事判决：驳回周水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8元（周水生已预交），鉴定费800元（周水生已交纳），合计3868元，由周水生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对周水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涉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起算以及周水生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周水生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法官助理李雄财在（2017）粤0232民初651号案中亦担任法官助理，应在本案中回避。但该案在被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已因周水生撤诉而终结，与本案为不同的案件，李雄财并非参与同一案件不同审理程序，故周水生提出了该回避事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周水生以此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诉讼时效应从何时开始起算以及周水生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涉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周水生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谭德云侵害之日起算。本案中，周水生享有的权利是谭德云向其交付车库，那么在谭德云应当交付车库而未交付车库之日起，周水生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诉讼时效即开始起算。至于周水生诉请谭德云支付赔偿金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周水生基于谭德云未履行交付车库的义务而主张请求谭德云给付车库赔偿金，该权利仍为交付车库请求权的延续，并非新产生的权利，因此该项给付赔偿金的权利在谭德云应履行未履行交付车库的义务时即受到了侵害，周水生请求谭德云给付赔偿金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仍应为谭德云应交付车库而未交付车库之日。根据谭德云于2008年3月6日签名确认的《收据》所载明的内容以及《使用车位协议》的约定，得源小区E栋F1-3梯首层102边车库实际买受人是周水生，谭德云应在涉案车库建成后并开始公开销售时交付涉案车库给周水生使用。一般来说，房屋建成可根据竣工时间来确定。根据房地产行业习惯，房屋竣工后即会公开销售，甚至在房屋竣工前，也有开发商开始销售房屋。具体到本案中，周水生主张得源小区E栋楼房竣工验收时该栋首层车库并未建成，但没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周水生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考虑到上述情况，位于同一栋的涉案车库理应在同一时间达到了交付条件，一审法院以得源小区E栋被确定具备竣工验收备案条件的时间2008年10月21日作为涉案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周水生于2010年4月24日与谭德云签订《使用车位协议》，仅是对车库使用事宜进行补充约定，也不能反映周水生此时向谭德云提出了交付车库的主张，故周水生至2017年8月7日才提起（2017）粤0232民初651号案诉讼，向谭德云主张交付车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周水生的相关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周水生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涉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前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三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查明无中止、中断、延长事由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法院驳回周水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因涉案车库不能交付，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所产生的相关问题，周水生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周水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8元，由周水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丘 毅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