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海霞，女，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烟台市芝罘区辛庄社区卫生服务站工作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山东芝罘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晖，女，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钰，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丁立华，女，193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杜海霞因与被上诉人朱晓晖、原审第三人丁立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海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2015年办理残疾人证，其在庭审自述“1997年至2015年我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诊断证明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1997年至2017年因双向情感障碍多次入院医治，故本案上诉人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第三人称找上诉人借款增加面积与事实不符，借款数额不是增加面积的数额，而是3800元/平方米的房款总额489000元。上诉人提供的收条、计算明细等第三人认可系其书写、房产证交付在上诉人手中及第三人出具的“今欠房产证（辛庄街69-3.6）待开发商发放后交付”的证据，均证明双方对房屋买卖的面积、单价、总价款等进行确认、款项交付，且房产单价符合当时行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是房屋买卖关系；3、第三人为筹措被上诉人医药费，以市场价将涉案房屋卖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支付全部购房款489000元，涉案房屋自第三人自愿交付之日起即被上诉人使用至今，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改造。被上诉人名下三套房产是不能享受低保待遇，被上诉人办理低保时让上诉人出具的涉案房屋己出卖给上诉人的证明说明被上诉人知道第三人出卖房屋的事实；5、第三人与上诉人非亲属、同事等亲密关系，双方无借款协议，对借款期限、利息等内容无约定，说明不存在借贷关系；6、重审中，上诉人书面申请办理低保审核人员出庭作证，证人因单位原因未能出庭，一审法院后续未予调查即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朱晓晖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丁立华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朱晓晖的答辩理由。朱晓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返还占用原告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两套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自2006年4月26日登记在原告名下。2017年3月9日，原告具状至一审法院请求被告返还涉案房屋。在此次诉讼中，被告反诉要求判令原告立即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被告名下，后又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上述反诉请求。2017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60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搬离涉案房屋，并将该两套房屋交付给原告；案件受理费13640元，由被告负担。被告不服判决，上诉至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4日作出（2018）鲁06民终43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鲁060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庭审中，原告主张，其在被告主张的2003年至2005年房屋买卖关系期间，其身体与精神状况均没有问题，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主张，原告患有双向情感障碍，并办理了精神肢体二级残疾证，在2003年至2005年之间，即使原告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也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第三人作为原告的监护人已将涉案房屋卖给了被告，被告已给付第三人购房款489000元，已经合法购买涉案房屋。针对被告主张原告在2003年至2005年之间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相关证据，被告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能提供。针对原告与被告双方各自主张，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烟台市芝罘区民政局出具的婚姻关系记录证明一份，内容为：原告与陆军于2004年12月8日登记结婚，于2005年11月3日离婚。证明原告在2004年至2005年间与陆军存在婚姻关系，即使原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定代理人也应是陆军。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三人丁立华于2005年8月27日至2006年2月14日间向被告出具的收条五份，其中2006年2月14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人民币肆仟元整丁大姨06.2.14日”，证明第三人丁立华共计收到房款489000元。原告及第三人质证称，仅2006年2月14日收条系第三人书写，其余均非第三人书写。后被告对原告及第三人质证意见予以认可，并称其他四张是被告自行书写用于做账的。2、2005年8月27日房屋买卖明细一份，内容为“总面积124.58/m×38=473404；投暖×80=9966.40；闭路投资250；节水座器260共计510；总计483880.40-190000=293880.40-4万=253880.40-10万-5万-95000=4880.40-1万”。2016年11月8日第三人书写的明细一份，内容大致为“69-5、6房款共收240000元；8.1付190000.00；8.27付40000.00；9.8付100000.00合计330000.00；10.8付50000.00合计380000.00；2006.1.9付95000.00合计475000.00；2006.2.14付4000.00，总付款489000.00；总房款483880-489000为5120；2016.11.8”，原告称该明细中“共收240000元”是第三人书写；2005年10月9日第三人书写房产证欠条1份，内容为“欠房产证（新庄街69-5、6号）待开发商发放后交付。丁立华05.10.9余款柒仟柒佰捌拾元正，待交房产证明结清。”；烟房权证芝字第××号房产证1份，以上证据证明第三人将涉案房屋房产证交给了被告，第三人出具了收到240000元的收条。原告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上述证据真实与否与原告无关，原告从未授权第三人向被告借款，也未授权第三人处分原告的财产，第三人即使存在与被告的经济往来，也与原告无关；被告提供的证据内容既有第三人书写的，也有被告事后添加的，除2005年10月9日的欠条外，其余条据中均没有第三人的签字，缺乏证据的基本要件，不能证明第三人与被告间的债务关系。第三人质证称，2005年8月27日的房屋买卖明细中“293880.40”（含该数）之前的内容是其书写的，其余内容不是其书写，当初写该明细是为了证明房屋的投资情况，显摆给被告看，涉案房屋价值483880.40元，当时已经借了被告20多万元，房子的价值即使减去19万也还余20多万元，让被告放心；2016年11月8日计算明细中左侧一列及右边“190000”、“40000”是第三人书写，“已付”不是第三人写的，其他记不清了，为何减330000，也记不清了，当时第三人向被告的借款已达二十四五万元，写这个条是为了说明按照每平米3800元计算涉案房屋价值483780.40元，即便借被告330000元，也还剩下150000余元；2005年10月9日的欠条中“丁立华05.10.9日”（含该内容）之前的内容都是第三人书写的，因房屋交付给被告后，被告进行了维修和装修，并把两套房屋打通使用，第三人担心被告霸占房屋，便承诺还钱，将房产证押给被告，并出具上述欠条，后期原告向第三人要房产证，第三人没告诉原告房产证在被告处，原告去挂失并补办了该套房屋的房产证；最后一份收条中“共收24万元”是第三人书写，其他都不是第三人写的，第三人收过一笔19万的，其他的都是小额的，记不清了，要求被告举证。3、2006年1月9日第三人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人民币95000元整，2006年1月9日丁立华”，证明第三人收到购房款95000元。第三人表示，该收条中“今收到人民币95000元整，2006年1月9日”是其书写的，下面圆柱笔的签名不是其书写的。该95000元是向被告的借款，此款已收到了。原告质证意见同第三人。又查，一审法院按被告的调查取证的申请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政府东山街道办事处调取被告在原审期间主张的、在社保机构留存的能够证明双方之间买卖关系的证据。2019年5月22日，该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朱晓晖，女，身份证号：，系辛庄社区居民，居住地址福来里58-9号。自2008年11月至2016年7月在我办享受低保待遇。享受低保待遇期间，本人提交多次低保复核资料，因时间过长、人员变动，部分低保复核资料已查找不到。特此证明。”。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情况说明无异议。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房屋所有权证等为证，还有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庭审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材料均经庭审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认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告主张原告在2003年至2005年之间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原告予以否认，被告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能提供确凿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其已自第三人处购买涉案两套房屋，但被告提供的收条、计算明细等证据以及被告曾出具的内容为房屋已卖给其的证明，无法体现买卖的标的物、价款、履行方式、所有权转移等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被告虽称第三人作为原告的监护人已将涉案两套房屋出卖给其，但双方既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亦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合法取得该房屋所有权，故被告所抗辩的其已购买涉案两套房屋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依法享有上述两套房屋的所有权。原告作为所有权人，对上述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涉案房屋自交付时起由被告占有使用至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两套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日判决：限被告杜海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辛庄街付69号内5号房屋和烟台市芝罘区辛庄街付69号内6号房屋腾出、完好无损地交付给原告朱晓晖。案件受理费13640元，由被告杜海霞负担。限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占有、居住的涉案房屋登记于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亦不认可，且被上诉人提交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诊断证明书予以反驳，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权利登记人起诉，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上诉人现居住、使用其房屋，属于无权占有，故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房系其向被上诉人母亲丁立华购买，并提交原审第三人丁立华向其出具的收条、计算明细及房产证欠条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主张其已通过原审第三人购买了涉案房屋，但涉案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第三人作为其监护人有权代理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行使处分权，且原审第三人出具的收条并未明确载明系收到上诉人用于涉案房屋的款项，计算明细、房产证及欠条等亦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既无房屋买卖合同，亦未办理房屋变更登记，其主张已购买涉案房屋，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有权占有涉案房屋，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要求上诉人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0元，由上诉人杜海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