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52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荩栋，男，199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杨浦区，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严钧，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庆毅，男，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杨浦区，暂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孟宪中，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珑，男，198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静安区。辩护人朱煜，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新，男，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门市，暂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刘媛，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虞华峰，男，198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杨浦区，暂住本市杨浦区。辩护人周聪，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二部刑诉〔2019〕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荩栋、王庆毅、孙珑、江新、虞华峰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荩栋、王庆毅、孙珑、江新、虞华峰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王荩栋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夏某1人民币18万余元被告人王荩栋自2015年起以贷款中介或个人放贷的名义长期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并在案发前后多次向被害人夏某1、徐某等人进行放贷。2016年3月2日，夏某1向王荩栋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万元，后王荩栋以借款逾期、资金短缺为由要求夏某1还款，并于2016年5月将夏某1介绍至其原民间借贷公司同事孙某某(另案处理)处，以信用贷款的形式借款4万元。同时，孙某某以行业惯例等理由要求夏某1签订22万余元的借条并制造银行流水，事后分给王荩栋好处费6,500元。期间，为让夏某1签订借条并从中获利，王荩栋在明知借条及银行走账系虚高的情况下，仍向夏某1承诺无需归还虚高借款，待夏某1借款后又怂恿其向孙某某提供位于本市新市南路780弄房产的房产证及户口本等。后孙某某强行扣押了夏某1的房产证并以房屋有贷款为由制造违约借口，要求夏某1归还22万余元借款。期间王荩栋在明知夏某1未违约的情况下又放任不理。夏某1遂于次月被迫由孙某某介绍至张某(另案处理)处借款29万元用以平账，同时签订了虚高借条61万余元并制造银行流水，后张某伪造借条要求夏某1还款120万余元。2016年7月，王荩栋为让其借款人徐某偿还自己的债务，在得知夏某1通过第二节事实获得部分抵押贷款后，以帮助夏某1放贷还债为由介绍徐某至夏某1处借款，并签订虚高借条、制造银行流水，最终将自己的坏账转移至夏某1处。综上，被告人王荩栋涉案数额18万余元。2018年8月23日，王荩栋被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告人王庆毅、孙珑等4人骗取被害人夏某182万余元将汇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将汇金融公司”)专门从事对外放贷中介业务，公司股东除按出资比例分成外，对公司获利部分额外分成。被告人王庆毅、江新、虞华峰系公司股东，被告人孙珑系公司员工并参与放贷出资。2016年7月，王荩栋在明知夏某1被张某以虚高借条平账的情况下，仍将其介绍至上述公司借款平账。期间，为减少出资本金、提高公司获利，经王庆毅、孙珑、江新、虞华峰等人商议,由江新冒充夏某1舅舅与张某等人谈判，最终约定还款75万元。后王庆毅经与孙珑、江新、虞华峰合谋，约定由孙珑、江新、虞华峰等人出资，共同出借75万元、签订110万元借条，帮助夏某1进行平账，同时要求以夏某1的新市南路房产作抵押，通过上海直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直向公司”，即抵押贷款中介)向北京点房成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房成金公司”，即贷款公司一方)申请贷款，偿还上述110万元借款，并从其中另行谋利。其后，江新陪同夏某1至银行走账110万元，夏某1将其中的75万元转账至张某账户后，取现35万元作为王庆毅等人的借款获利交予江新。在对夏某1房产进行抵押过程中，因房屋仍有贷款66万元未还，王庆毅等人遂帮助夏某1还贷，并签订73万元借条、制造银行流水。期间，王庆毅等人另向夏某1借款10万元。后王庆毅、孙珑等人以借款期限届满、贷款周期较长、确保出借资金安全等理由，在抵押贷款即将放款前，要求夏某1向直向公司申请借款200万元以先行偿还王庆毅等人的借款。夏某1遂于2016年7月28日向直向公司借款200万元。待上述借款到账后，除王庆毅等人的借款还款外，其余钱款均被王庆毅、孙珑等人以贷款服务费名义瓜分。2016年8月3日，在孙珑为夏某1向贷款公司垫付抵押贷款服务费10.2万元后，贷款公司放款的340万元,除直向公司收取贷款服务费20.4万元，以及归还王庆毅等人借款及垫付保证金外，夏某1实际到手89.9万元，其余钱款又被王庆毅等人以垫资服务费、贷款服务费等名义瓜分，后直向公司另向孙珑等人支付业务返点13.6万元。此外，王庆毅等人在小贷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具有恶势力性质。综上，被告人王庆毅、孙珑、江新、虞华峰诈骗数额82.1万元。2018年8月23日，孙珑、王庆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1日，江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4日，虞华峰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夏某2、王某、姚某某、陆某某、李某、戚某、郑某某、马某某、苏某某、杨某某、徐某、朱某某、诸某某、金某某等人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直向财富管理系统清单》《借款合同》《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公证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借条》《收条》、夏某1等人涉案银行账户明细、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荩栋、王庆毅、孙珑、江新、虞华峰的部分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荩栋与他人结伙、被告人王庆毅、孙珑、江新、虞华峰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荩栋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庆毅、孙珑、江新、虞华峰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应以诈骗罪判处。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王荩栋、王庆毅、孙珑、江新、虞华峰分别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荩栋否认与他人结伙诈骗被害人钱财，其辩护人提出王荩栋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王荩栋系从犯；被告人王庆毅提出其未对被害人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王庆毅的犯罪金额有异，本案不应认定为涉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孙珑提出收取利息、手续费等均事先征得了被害人的同意、未对被害人虚构事实，直向公司的业务返点13.6万元是给将汇金融公司的，并不是其欺骗客户所得，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孙珑的犯罪金额有异，本案不应认定为涉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孙珑系从犯；被告人江新提出其所得钱款均为出资借给被害人而分配得的利润，对诈骗行为不知情、未参与，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江新的犯罪金额有异，本案不应认定为涉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江新系从犯；被告人虞华峰提出仅知悉110万元借条的事情，对后面抵押贷款等事情不知悉，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虞华峰的犯罪金额有异，被告人虞华峰系从犯。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日，被害人夏某1从借贷公司客户经理被告人王荩栋处借款3万元，同年5月12日，被告人王荩栋将夏介绍至其原民间借贷公司同事孙某某处平账。孙某某以行业惯例为由要求夏某1签订22万余元的借条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被告人王荩栋亦向夏某1表示签署该借条及制造流水后仅需归还本金、无需归还虚高金额，致使被害人夏某1实际到手仅4万元的情况下签订了22万余元的借条并配合孙某某以转账形式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次日，被告人王荩栋从孙某某处获得6，500元。其后，孙某某又将夏某1介绍至张某处平账。同年7月，被害人夏某1因需向张某还款而由王荩栋介绍认识将汇金融公司的被告人孙珑，夏某1至将汇金融公司后，该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王庆毅、股东被告人江新、虞华峰及被告人孙珑经商议，由被告人江新冒充夏某1舅舅与张某谈判确定夏某1需归还给张某的金额为75万元，被告人虞华峰提出并与被告人王庆毅等人合谋后要求夏某1出具110万元借条和制造相应银行流水，被告人王庆毅等人同时要求夏某1以房产做抵押贷款偿还借款，其后由被告人孙珑、江新、虞华峰等人出资，被告人江新陪同夏某1至银行转账110万元并制造银行流水，该110万元除归还张某75万元外，余款35万元均被被告人王庆毅、孙珑等人占有。为顺利办理夏某1的房屋抵押贷款以获取利益，王庆毅等人还清了该房产上的原有商业贷款66万元并要求夏签订了73万元借条和制造相应银行流水。在房产抵押贷款即将放款前，被告人王庆毅等人又以贷款周期较长等为由，要求夏某1向贷款中介公司直向公司借款200万元以先行偿还向王庆毅等人的借款。被害人夏某1于7月28日向直向公司借款200万元，该200万元除归还王庆毅等人的两张借条借款金额共计183万元外，余款17万元被王庆毅等人以贷款服务费等名义占有。同年8月3日，房屋抵押贷款公司向夏某1发放贷款340万元，直向公司据此笔业务向被告人孙珑等人返点13.6万元，在孙珑等人的操作下，340万元的贷款中除被害人夏某1自留89.9万元及归还向孙珑等人的另外一笔借款10万元、支付孙珑代为垫付的房产抵押公司贷款服务费10.2万元及向直向公司支付本金、服务费计220.4万元外,余款9.5万元被王庆毅等人以垫资服务费、贷款服务费等名义瓜分。综上，被告人王荩栋涉案数额为18万余元。被告人王庆毅、孙珑、江新、虞华峰涉案数额为82.1万元。被告人王荩栋、孙珑、王庆毅于2018年8月23日被抓获；被告人江新于2018年9月1日被抓获；被告人虞华峰于2019年1月4日被抓获。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荩栋退出赃款18万元；被告人王庆毅退出赃款5万元；被告人江新退出赃款2万元；被告人孙珑退出赃款10万元；被告人虞华峰退出赃款3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2月20日起，被多人“套路贷”后最终导致其位于本市虹口区新市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被抵押过户的经过。其中，2016年2月25日结识借贷公司客户经理被告人王荩栋并于3月2日向王荩栋借款3万元和约定三个月借款期，后5月12日王荩栋就要求其还款并让其至孙某某处借款平账，其仅向孙借款4万元，但孙某某以行规为由要求其写22万余元借条且做银行流水，在王荩栋表示不需要归还虚高金额后，其签署了借条并配合孙制造了银行流水，平了王荩栋的3万元账后其实际只拿到1万元。后孙肆意认定其违约并要求其立即还款后又介绍其至张某处平账。6月9日，其至张某处平了孙某某的账后借条金额被垒高至61万余元。过了约十天，孙又说其违约并让其马上归还张某的该61万余元。其就找到王荩栋，王荩栋介绍其认识了四川北路海宁路一家抵押公司人员被告人孙珑，孙珑向其了解了位于新市南路房产的基本信息，并和被告人王庆毅一同至其家中与其父母谈抵押的事，之后孙珑就称由他先行垫资平张某的帐，让其抵押房产贷款以归还借款并让其写了110万元的借条，其在被告人江新陪同下至银行共走了110万元的虚假流水并用75万元平了张某的帐。7月28日，其还向被告人孙珑借款10万元。在办理抵押房产借款过程中，因房屋本身有66万元的贷款，其又向孙珑等人借款并签了73万元的借条和走了虚假银行流水。后来房屋抵押贷款340万元下来后，其就按照孙珑的要求转给不同的账户，最后仅剩余不到90万元，余款均被以好处费、利息、本金、服务费等理由骗走的事实。2、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其儿子夏某1向其及王某称在外闯祸了，被告人孙珑、王庆毅至其家中称夏某1在外欠款110万元并被扣押了新市南路房产证和户口簿，他们能帮助夏某1垫资还款并搞定对方，但需要收取手续费和拿回房产证办理抵押，并且表示房屋原有的商业贷款也可以通过王庆毅操办，后其和王某于次日至孙珑公司签署了未写明垫资金额的纸条，至2016年7月19日，孙珑和王庆毅告知其贷款已经还清，孙珑又带着去一家名为“神灯房产”的公司谈好以340万元价格做房产抵押，后340万元贷款于8月初到账，但夏某1称最后只剩80多万了的事实。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夏某1于2016年7月向其及夏某2称在外闯祸了，被告人孙珑、王庆毅至其家中称夏某1在外欠款110万元并被扣押了新市南路房产证和户口簿，但他们能帮助夏某1垫资还款并搞定对方，但需要收取服务费和拿回房产证办理抵押，并且表示房屋原有的商业贷款也可以通过王庆毅操办，后其和夏某2于次日至孙珑公司签署了未写明垫资金额的纸条，至2016年7月19日，孙珑和王庆毅告知其贷款已经还清，孙珑又带着去一家名为“神灯房产”的公司谈好以340万元价格做房产抵押，后340万元贷款于8月初到账，其和夏某1在孙珑一手操作下扣除了要归还给别人的欠款，最后只剩89.9万元的事实。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被告人王荩栋而认识被害人夏某1，王荩栋称夏某1是一个很听他话的客户，夏最初在王荩栋处借款，后来王荩栋带夏某1去别人处平账，签了两张虚高的借条，夏某1为了还钱还抵押掉一套房子的事实。5、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将汇金融公司的行政人员，公司里面从事的是一些放款借贷的业务，被告人王庆毅是公司老板，被告人江新是公司的一员，孙珑、王庆毅、江新放款时会让股东打款至其账户再要求其转至孙珑账户，再通过孙珑账户将钱款借给客户，待客户还款后，被告人王庆毅会告诉其给股东账户里分别打多少钱，这些就是股东得到的分红，其有使用孙珑的账户和夏某1走过一个110万元的流水，110万资金汇总至其账户后转至孙珑卡里又转给夏某1，后王庆毅、孙珑、江新和其提前说夏某1会把钱打到其帐上并让其按要求分别打入几个银行账户，平时孙珑银行卡的U盾操作是孙让其操作或孙珑自己操作的事实。6、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其账户内转给夏某1的73万元钱款是被告人王庆毅让其转的，说是借给别人、很快会归还的事实。7、证人李某的证言，其系直向公司的销售，证实直向公司主要做贷款中介服务，被害人夏某1是被告人孙珑介绍过来的客户，2016年7月中旬，夏某1及其父母和被告人孙珑一同至其公司想用房产做抵押贷款，因房产上原有抵押故先解押后方能做贷款，夏某1他们就说先借200万还之前房屋抵押的欠款，待340万元房屋抵押贷款下来后返还该200万元的垫资，后直向公司与夏某1签署了340万元的融资中介合同、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200万的垫资费用合同，其中，融资中介合同的服务费是20.4万元，同时该笔业务有返点给孙珑提供的陆某某账户13.6万元的事实。8、证人戚某的证言，其系直向公司员工，证实2016年夏天被告人王庆毅找到其称有个客户夏某1要做房屋抵押，并给了其孙珑的联系方式，后其就将该业务交给公司业务员李某的事实。9、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其系直向公司法人代表，证实直向公司主要做抵押贷款中介业务，有时也会垫资给客户，其个人资金都是由公司财务负责，李某及戚某均为其公司员工，直向公司为神灯公司提供客源的事实。10、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其系神灯公司的员工，证实神灯公司提供抵押平台及出资，由渠道方也就是中介公司带客户至神灯公司办理房产抵押，最后是抵押给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和大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这两家信托公司，被害人夏某1由渠道方直向公司带至其公司做过一笔340万元的房产抵押的事实。11、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8月24日至孙珑公司借款人民币10万元，但孙珑要求其出具了10万元和16.6万元两张借条，后因其未还款，孙珑至法院起诉其，其最终需偿还本金加利息共计13.2万元的事实。1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8月向将汇金融的王庆毅等人借款12万元，但被要求写了53万元的借条，后其又借了5万元和被要求写了10.8万元的借条，因其未能还款，王庆毅公司的五个股东就带她去找人平账，最终其签订了140万元的虚高借条和走了虚假流水平账的事实。13、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夏某1、王荩栋、孙某某、张某、姚某某、陆某某、江新、虞华峰、孙珑、王庆毅等人的涉案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夏某1自王荩栋处借得3万元后，先后被介绍至孙某某、张某、孙珑等人处平账，并多次被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及最终使用房屋抵押的方式获得340万元贷款，除归还欠款外，支付给直向公司的贷款服务费为20.4万元，孙珑代为垫付给贷款公司的费用是10.2万元，余款大部分钱款被多名被告人分别阶段予以瓜分的经过的事实。14、上海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直向财富管理系统清单》、《借款合同》，证实因被告人王庆毅等人以贷款周期较长等理由要求夏某1向直向公司借款先行偿还欠款，被害人夏某1于2016年7月28日向直向公司郑某某借款200万元，实际其经直向公司办理的房屋抵押贷款340万元于2016年8月3日即放款，且直向公司办理抵押贷款过程中收取的贷款服务费为20.4万元，被告人孙珑等人因该笔业务而获得返点13.6万元的事实。15、上海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公证书》《抵押合同》《贷款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被害人夏某1同上海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签订了340万元的《抵押合同》《贷款合同》并设立了抵押权的事实。16、证人诸某某、金某某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钱建飞、韦自力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各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17、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珑的前科情况。18、被告人王荩栋的供述，证实被害人夏某1于2016年2月至其公司申请一笔5万元的贷款，因贷款不能及时批下来夏就于3月2日向其个人借款3万元，后夏在其介绍下至其原借贷公司同事孙某某处平账，且其和孙某某说夏有一套房子并约定好要孙某某给其6，500元的返点费，但孙某某要求夏某1签署220，245元的借条，其就和夏说不会要求其归还22万余元的虚高部分的，之后其就收到了夏归还的3万元，其于夏某1向孙某某借款后的次日收到了6，500元返点费的事实。19、被告人王庆毅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左右，将汇金融公司具体办业务的出资人孙珑说夏某1要借钱平账，并带夏某1至公司与其、江新、虞华峰见面说了情况，夏某1说要平账需要90万元，后由江新冒充夏的舅舅同对方谈了后平账价格确定为75万元，江新、孙珑、虞华峰一起和夏说帮夏平账需要还110万，35万元算服务费和利息，夏同意后，其同江新、孙珑等人就提出抵押夏某1新市南路的房子，后该110万元借款转账是孙珑操作的，平账当天是其与江新、夏某1至银行操作走账，其后在办理该新市南路房屋抵押的过程中发现房屋上有贷款，就让姚某某出资73万元还了贷款66万元，7万元是好处费和服务费，夏某1又从直向公司获取垫资200万元用于归还前面的110万元和73万元欠款，夏某1、孙珑、李某一起至直向公司办理抵押放款转账手续，夏某1收到300多万的抵押款的事实。20、被告人孙珑的供述，证实将汇金融公司的负责人是王庆毅，股东有王庆毅、江新、虞华峰等人，其系具体业务的出资人，股东会从出资人分红后剩下的公司利润内再分红，2016年7月，被告人王荩栋电话其称被害人夏某1要借钱还债并可以做房产抵押，夏某1是王荩栋一直“盘着”的客户，王荩栋带着夏某1至将汇金融同王庆毅谈借款的事，由于夏某1欠上家多少钱无法明确，故王庆毅、江新还带着夏某1同上家沟通并谈下来是75万元，后被告人虞华峰同夏某1谈妥借款75万元需签借条110万元和做房产抵押，其同公司的人都同意了，公司财务陆某某先将凑到的90万元转至其账户，通过其手机银行转至夏某1的银行卡内，并于当天由江新带领夏某1至柜台转出至江新账户内，然后王庆毅马上让江新又转了20万元给其，其再转给夏某1，就此凑足110万元的银行流水，完成流水后由夏将20万元转回给江新，江新用75万元为夏某1平账，在给夏某1做房产抵押过程中，由于该房产原有贷款66万元未还，王庆毅和姚某某处理了该笔贷款，其也有出资16万元，姚是转了73万元给夏某1，其中66万元用于还贷款，余款约7万元取现后由其带回公司给了财务陆某某，夏某1房屋抵押贷款申请的是340万元，抵押手续是在7月底时办理的，但7月28日抵押公司就提前放款200万元给夏用于先还清王庆毅等人的钱款，该200万元除用于归还110万元和贷款66万元外均系帮夏办理抵押和还贷的手续费或利息，后夏某1收到340万元贷款后归还了预支的200万元、支付了抵押手续费20.4万元，又转给陆某某及孙珑部分钱款，同时夏某1于2016年7月间还从公司处获得借款10万元的事实。21、被告人江新的供述，证实将汇金融公司是做小额贷款的，负责人是王庆毅，其在公司有股份，孙珑也是公司里的，公司利润都是先给出资人部分，然后再由股东分成，2016年7月，孙珑把被害人夏某1带至公司借钱平账，当时其也在公司，孙珑和王庆毅同夏某1在办公室商谈，第二天王庆毅就让其冒充夏某1的舅舅陪着夏某1一起去找借钱给夏的人谈还钱的事，对方要求75万元平账，后来就通过转账等走了共110万元的流水账，其和孙珑、虞华峰均有出资，但夏某1还给对方是75万元，余款35万元是公司替夏某1还钱的好处费的事实。22、被告人虞华峰的供述，证实其系将汇金融公司的股东，股东会就公司盈利进行再分红，被害人夏某1是孙珑带来要借75万元，其代表公司与夏某1单独谈了，江新也知道其和夏某1谈过了，后其向江新等人提出让夏还110万元，王庆毅、江新等人表示同意的事实。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在庭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各被告人是否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经查，被告人王荩栋将被害人夏某1介绍至他人处平账，并且通过承诺其不用归还虚高于本金部分钱款的方式使被害人夏某1信以为真，并最终向孙出具了虚高的借条和配合孙某某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王荩栋作为信贷公司从业人员，在对经济往来中借条的出具及银行流水的意义较一般人员更为明确和知悉的情况下，仍然对夏某1隐瞒了出具该虚高借条和制造银行流水的后果，对夏某1最终受骗和交付财物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应认定符合诈骗罪的作案方法；被告人王庆毅、孙珑、江新、虞华峰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采用部分资金收回、肆意收取服务费等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夏某1的财物，亦符合诈骗罪的作案方法。二、关于被告人王庆毅、孙珑、江新、虞华峰的犯罪金额在案证据已经证实了被害人夏某1从借款3万元始至以房屋抵押贷款340万元期间相关资金的具体走向，明确清晰地展示了被告人王庆毅、孙珑、江新、虞华峰以让被害人夏某1签订虚高借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的方式垒高被害人债务，且在被害人夏某1已经无力偿还钱款而通过房产抵押贷款方式还款、贷款几日内即可下款的情况下，仍以贷款周期较长等理由安排被害人至其他借贷公司借款用以先行还款并通过收取垫资服务费、贷款服务费等名义肆意瓜分被害人钱款的全过程，各被告人在整个过程中均系以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之目的，通过隐瞒真相、虚构事实之方法而骗取被害人钱款，故从为夏某1平账始的各被告人获得的非法所得均应计入犯罪金额。三、关于各名被告人是否构成从犯被告人王荩栋利用被害人夏某1对其的信任，明知在借贷关系中签署借条以及相应资金流水对借贷关系和借贷金额的确认至关重要，也是借款人还款义务的重要凭证，仍对夏承诺不用归还虚高部分的钱款，致使被害人夏某1签署了虚高的借条和制造了虚假的流水并最终交付了财物，故被告人王荩栋在诈骗过程中起到了使被害人基于信任而自愿交付钱款的关键作用，并非起次要作用；被告人王庆毅、江新、孙珑、虞华峰分别是将汇金融公司负责人、股东和实际业务的出资人，其各自在公司的具体借贷业务中均会有不同程度的获利，而在被害人夏某1受骗的过程中，被告人王庆毅、江新、孙珑、虞华峰既有共同商议、又有相互协作，被告人中有出面与被害人谈妥签订虚高借条、制造流水的，有假冒被害人亲属与上家谈判金额的，有实际陪同被害人制造流水的，有具体实施银行转账瓜分被害人钱款的，因此，各名被告人既有合谋，又有实际上的积极参与，在诈骗实施过程中作用均相当、无主从之分。综上，被告人王荩栋、王庆毅、江新、孙珑、虞华峰均不构成从犯。四、关于本案是否系涉恶势力案件构成涉恶势力刑事案件，相关犯罪人员需要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即至少应包括1次犯罪行为在内共有3次以上违法犯罪行为，经查，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证人陆某某、苏某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各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均能证实本案被告人王庆毅、江新、孙珑、虞华峰系将汇金融公司的负责人、股东或出资人，主要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已实施了本案犯罪行为，且对苏某某、杨某某亦有借贷行为，但苏某某的证言也可证实苏某某借款的金额为10万元，后苏某某未还款而被被告人孙珑诉至法院要求归还的，也仅为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人孙珑等人借贷给苏某某的行为是否能认定为违法犯罪行为值得商榷。故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各名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达到了“多次”标准之3次以上，不能认定本案系涉恶势力案件。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荩栋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庆毅、孙珑、江新、虞华峰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荩栋、王庆毅、孙珑、江新、虞华峰犯诈骗罪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王荩栋、王庆毅、孙珑、江新、虞华峰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赃款，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合法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荩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2年4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庆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30年10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孙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9年10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江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9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虞华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30年1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追缴赃款连同已退缴的赃款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宇展审 判 员  陈春丹人民陪审员  秦文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铮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