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6民初13883号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301号滨江广场1栋12楼。法定代表人：施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兰，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永进，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上海同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闵申工业园区光华小区B5。法定代表人：曹敏娟。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东，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集团）与被告姜永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被告姜永进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裁定不予准许。被告姜永进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维持一审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徐秀兰、被告姜永进，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后申请追加上海同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剑幕墙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被告姜永进、同剑幕墙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000元及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利息共计5353000元（其中借款本金300万元，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18日共计1553天，利息465.9万元，其中借款本金50万元，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8年10月18日共计1388天利息69.4万元，合计利息535.3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以及自2018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92925元；判令被告同剑幕墙公司对被告姜永进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6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1、原告向被告提供人民币借款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00元），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12月17日；2、如被告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还款，原告有权对逾期的借款按36%年罚息率计收罚息，对不能按照支付的利息，按36%罚息率计收复利。该笔借款原告已于2014年7月17日转账至被告指定银行账户。基于以上借款合同，2014年12月30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同日原告将该笔借款转账至被告指定银行账号。借款逾期后，被告未履行任何还款义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权益。被告同剑幕墙公司自愿为被告姜永进在原告处发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姜永进在提交的管辖异议申请书中称原告支付的350万元均为“威巴克”项目工程款，并非给被告个人的出借款。被告姜永进在庭审中辩称：被告在借款合同、借条上签名属实，但实际并没有收到出借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适用普通程序庭审中被告同剑幕墙公司及姜永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与被告姜永进签订借款合同的是江苏省建工集团南京公司，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南京公司为何关系，故原告作为起诉的主体，存在不适格的问题。被告姜永进并没有收到原告的出借款，原告所支出的款项均为工程款，原告本就是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被告姜永进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是为自己付款，即使该借款存在，但该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所主张的利息也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利息是一种损失，原告现在主张的利息超过了本金，扩大了损失，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无权主张。本案的担保合同是无效的，即使担保有效，由于借款事实不成立，所以担保责任也不存在，即使借款事实成立，也已超过了保证期限。就律师费的问题，应该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告姜永进与原告实际是承包经营挂靠的关系，本案所涉的威巴克工程是被告姜永进以个人名义内部承包，所有的款项都是由原告收取的，工程款也应由原告支付。原告另欠被告姜永进的工程款489.7万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通过证据交换及质证，双方对以下事实无异议：2010年8月5日，被告同剑幕墙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本公司承诺以所有的或有权处分的财产为姜永进在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江苏省建工集团南京公司为原告下属机构，未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2010年11月4日，被告姜永进向原告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江苏省建工集团公司南京公司：我工程项目部现委托吴芳同志前来领取工程款并办理有关手续，我项目部保证将此款及时、足额用于支付材料款、租赁费、人工工资及工程其他有关费用，代理人的职务为财务经理……”。2013年12月5日，被告代表原告与威巴克（烟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签订总承包工程协议，由原告承建该公司二期厂房项目。2014年7月9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一份《借款申请》，载明：“姜永进因威巴克项目运作急需资金，现向南京公司申请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我方于2013年12月承接“威巴克（烟台）二期厂房”项目，该项目金额4650万元，目前业主已打款2185万元，工期至2014年10月。虽然在执行过程中，业主均按合同付款，但多方仍面临巨大的资金压力，主要由以下因素造成：第一，合同付款条件苛刻，工期短。此项目目前已延误工期，如不能按时完工，将面临巨额罚款。第二，项目在烟台，供应商、分包商资金融通较困难。有的供应商甚至要求付至款项95%才出货，我方已支付预付款，但对于付至95%有巨大压力。鉴于以上所述，现向南京公司申请借款400万元，期限为6个月，拟以姜永进本人房产证抵押，专款用于威巴克项目。借款人姜永进”。2014年7月16日，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应乙方要求，同意借款给乙方，甲方借款于2014年7月18日借给乙方，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小写：人民币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12月17日，按年利率12%执行，利息按月支付，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甲方达成协议，甲方有权对逾期的借款按36%年罚息率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甲方有权按36%年罚息率计收复利。乙方如未按合同规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或违反合同其他条款的约定即构成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借款合同，要求乙方清偿到期或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及所欠利息，停止乙方提取工程款，甲方有权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诉讼活动引起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双方另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原告提供了两份《工程资金支付申领表》，显示项目部为被告姜永进，申领金额分别为200万元及100万元，收款人分别为常州市旺角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威势顿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吴芳作为业务主管在两份申领表上签名。同日，江苏建工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受原告指示分别向上述两公司汇款200万元及1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款申请》，载明“江苏省建工集团南京公司：我方正在施工的烟台威巴克项目，由于分包商未能按时支付民工工资，导致民工在当地政府滋事，现申请向南京公司紧急借款5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同时2015年1月业主同意支付100万元工程款，待1月份收款后抵还上述借款”。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姜永进向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公司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姜永进2014.12.30”。当日，吴芳仍作为业务主管在《工程资金支付申领表》上签名，申领金额为50万元，注明用途为“拨付款”，收款单位为上海威势顿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当日，原告向该公司汇款50万元。常州市旺角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为威巴克（烟台）二期厂房项目的分包商，负责土建和机电项目。上海威势顿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为威巴克（烟台）二期厂房项目的供应商，被告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2016年6月，常州市旺角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因工程款与原告发生诉讼，并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后由被告及沈华经办支付给该公司615000元。2016年12月28日，原告公司沈晓光向被告姜永进发出手机信息（手机号码137××××7944），内容为：发：“姜总您好，我是江苏省建工集团南京公司沈会计，您借我公司的350万元借款该归还了。”被告姜永进回信：“早扣还了”、“159××××6734沈华，你问下她”。发：“您这350万元是借款，需要单独归还的。公司领导不同意抵扣”。回信：“但南京公司已扣”。发：“没扣”。回信：“但钱已扣了”。被告姜永进认可手机号码137××××7944系其使用，但表示对短信息内容记不清了，不知道沈晓光、沈华是谁，至于为何要在信息中称“早扣还了”，是认为业主早已经把钱给原告了，但是被告并不完全清楚这件事，故让原告去问其他人。被告姜永进提供一份由原告律师王虎发出的向姜永进催款的律师函（两页）。原告认可该律师函第二页签名属实，但不确认第一页内容的真实性。该律师函中第二段载明：“根据委托人账上显示，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8月1日，委托人业已为你负责的项目垫付资金3568399.44元，因你在委托人账户上并无结余款项，为妥善解决相关欠款问题……”。被告姜永进另提供一份《关于江南公司与姜永进往来款项协调的申请》，该申请载明：“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本人姜永进从2007年至2010年间以建工集团江南公司（江洪康）名义承接了18项工程，总计收款32891.95万元，已代付款项32602.20万元（包括暂扣的200万项目保证金），仍余工程往来款289.75万元。截止2015年2月2日，江南公司欠我方工程往来289.75万元，保证金200万元，共计489.75万元。各项目均已完工多时，但我方剩余款项一直收不回来，现特向集团公司申请协商，以便我方尽早收回此笔款项”。原告认为该律师函中载明的数额为相应期间的垫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对申请书的真实性表示不予认可，也与本案无关。原、被告双方就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出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产生争议。在简易程序庭审过程中，被告姜永进称其为原告的员工，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内部承包关系，本案所涉的威巴克项目并非其内部承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早于2010年11月，被告即在原告公司下设项目部承接工程，被告委派吴芳作为财务经理向原告领取工程款。2013年被告作为原告代表与威巴克（烟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签订总承包工程协议，由原告承建该公司二期厂房项目。2014年7月，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申请书，称“姜永进因威巴克项目运作急需资金”需要借款400万元，如被告系原告的员工，负责下属项目部的工作，因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只需向原告申请拨款即可，无需提出借款请求，可以证明被告的项目部是独立于原告的，在此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再次明确被告向原告借款，如被告不按时还款，原告有权停止被告提取工程款，也可印证被告系在原告处承接案涉工程。2014年12月，被告再次向原告提交借款申请，称要向原告借款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既然工程属原告所有，相关费用也应由原告支付，被告为何要向原告借款支付相关费用，再次佐证被告在原告处承接工程。被告姜永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普通程序庭审中确认姜永进与原告较早即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威巴克项目也系被告姜永进向原告处内部承包。在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并两次向原告出具借款申请后，原告向常州市旺角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威势顿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汇出款项，依据为《工程资金支付申领表》，其中经办的业务主管为吴芳，其身份为被告项目部的财务经理，结合此前的授权委托书，被告授权吴芳与原告进行相关业务，其申请资金支付也应来自被告的授意，原告也有理由相信其系代表被告办理借款支付事宜。被告称并未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却从未向原告主张收回借条、申领表，即使其所述属实并未获得第一笔借款，此后又为何再次向原告提出借款请求、再次出具借条，存在不合常理之处。常州市旺角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威势顿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的供应商、分包商，被告且为后公司的股东之一，与款项的支付具有关联性，原告应被告的申请以直接支付相关款项的方式交付出借款具有较高的可能性。2016年12月，原告向被告催款，要求其归还借款350万元，被告在回信中并未否认债务的存在，仅称“早扣还了”，要原告找沈华了解，其相应解释对此完全不相符合，且其在庭审中又否认认识沈华，也自相矛盾，其陈述可信度不高。被告姜永进称所欠借款已通过工程款扣还，但就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也予否认，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姜永进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出借款。本院认为，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归还借款，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江苏省建工集团南京公司为原告下属机构，未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可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申请并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原告以向案涉工程的供应商、分包商直接支付相应款项的方式向被告履行了交付出借款的义务，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有效成立。就本案所涉的第一笔30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12月17日，按年利率12%执行，利息按月支付，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甲方达成协议，甲方有权对逾期的借款按36%年罚息率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甲方有权按36%年罚息率计收复利，部分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因此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8月17日期间利率按年利率12%计算，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12月17日期间利息按年利率16.32%计算，此后按年利率24%计算。对第二笔50万元借款，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故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原告另主张律师费，但未就该费用的发生依据及实际支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剑幕墙公司于2010年8月5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愿意为被告姜永进在原告处所发生的一切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承诺书中并未载明保证期间。同剑幕墙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被告姜永进为股东之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定，在此种情形下，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而本案中，原告仅提供加盖有同剑幕墙公司公章的承诺书，并未提供该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被告同剑幕墙公司也否认为姜永进提供担保的效力，故本院认为该担保行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永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借款350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8月17日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12月17日期间按年利率16.32%计算，自2014年12月18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同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21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被告姜永进负担453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斌人民陪审员  刘亚琴人民陪审员  周立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奕琪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