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10行终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尹中，男，194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代理人陈建利，浙江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台州市市府大道468号。 法定代表人黄伟军，局长。 应诉负责人何德来，该局副职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赵志强，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康妮，台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陈尹方，男，195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原审第三人陈冬琴，女，195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审第三人陈源，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审第三人李秀萍，女，1991年4月20日，汉族，住址同上。 原审第三人台州万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桐屿街道山羊居屿城路482号。 法定代表人陈宽军，执行董事兼经理。 上诉人陈尹中因不动产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4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陈尹中与第三人陈尹方系兄弟，其父母陈鹤、余玉领分别于2005年5月6日、2014年8月2日亡故。2003年12月30日，因路桥中心工业园区建设需要，第三人陈尹方户（乙方）与台州市路桥中心区管理委员会、路桥区人民政府桐屿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2003]第28号路桥中心工业区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拆除乙方座落于新保2区的房屋（主楼两间，建筑面积239.76㎡，辅房两间，建筑面积116.14㎡，合计总建筑面积355.90㎡），甲方应付给乙方房屋拆迁补偿及奖励276709元。2014年7月29日，第三人陈尹方户（乙方）与台州市路桥中心区管理委员会、路桥区人民政府桐屿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了路桥工业园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公寓式）土地征收协议书，约定：乙方户内应安置人口数4人（陈尹方、陈冬琴、陈源、余玉领），安置面积200㎡，安置套型为120㎡两套。2018年5月29日，第三人陈尹方户（乙方）与台州市路桥中心区管理委员会、路桥区人民政府桐屿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2018]新保第2-62号套式安置房结算书，约定：乙方户内应安置人口数6人，其中2006年底前应安置5人（陈尹方、陈冬琴、陈源、余玉领、陈鹤），2007年1月1日后应安置1人（李秀萍），应安置面积共计360㎡，其中套式安置房安置360㎡；合法建筑拆迁面积为355.90㎡，甲方应付给乙方房屋拆迁补偿及奖励266543元。同时，该结算书对三套安置房进行结算，第三人户（乙方）应付给甲方465888元。 涉案地块的安置房建设由第三人台州万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建设。2017年12月，第三人台州万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台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路桥办事处发函，称：为方便销售对象（安置户）办理不动产登记，同意买受人单方申请办证。同月，第三人台州万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了涉案房产（新盛佳苑12幢1单元802室）及地下室车位（160号）的登记，证号分别为浙（2017）台州路桥不动产权第0026571号、第0026787号。2018年7月26日，桐屿街道办事处与路桥新城开发管委会向路桥区国土资源分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发送了桐屿街道（2018）40号文件《桐屿街道办事处、路桥新城开发管委会关于新保村新盛佳苑安置小区安置户办证的函》，载明：经村委会、桐屿街道办事处与新城开发管委会逐级审核，现将审核后符合办证要求的安置人口名单转该处，请予以办理。其中附件名单载明陈尹方户：3-1-1401室，面积122.03㎡，安置人口陈鹤、余玉领；12-2-801室，面积122.72㎡，安置人口陈冬琴、陈源、李秀萍、陈尹方；12-1-802室，面积122.72㎡，安置人口陈冬琴、陈源、李秀萍、陈尹方。2019年3月28日，第三人陈源、李秀萍、陈尹方、陈冬琴向被告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下属路桥不动产登记办事处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转移登记，要求将座落于台州市路桥区桐屿街道龙栖街379号新盛佳苑12幢1单元802室的房屋及地下室车位160号的产权由第三人台州万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移登记到第三人户名下，并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不动产权证书、拆迁资料（路桥中心工业区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土地征收协议、套式安置房结算书、安置房屋分割协议、拆迁安置应拆房屋情况表）、税费缴纳凭证等相关材料。2019年3月29日，被告作出浙（2019）台州路桥不动产权第0005559号不动产权证书，将上述房产登记为第三人陈源、李秀萍、陈尹方、陈冬琴共同共有。原告陈尹中不服，于2019年6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同日，原告对被告将新盛佳苑12幢2单元801室的房产转移登记给第三人陈源、李秀萍、陈尹方、陈冬琴的行为，也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登记。该院于2019年6月20日以（2019）浙1004行初26号予以立案。 另查明，位于新盛佳苑3幢1单元1401室的安置房尚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2019年5月9日，陈尹方以陈尹中、陈桔春、陈佩芬为被告，台州万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决位于新盛佳苑3幢1单元1401室的不动产归其所有，该院于同日立案。2019年6月20日，该院作出(2019)浙1004民初283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的诉讼标的尚无法确定，需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裁定中止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村集体土地房屋被征收后对安置房进行产权登记引发的纠纷。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第二十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自受理登记申请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办结不动产登记手续，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应当根据不同情况，提交下列材料：（一）不动产权属证书；（二）买卖、互换、赠与合同；（三）继承或者受遗赠的材料；（四）分割、合并协议；（五）人民法院或者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六）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七）相关税费缴纳凭证：（八）其他必要材料。不动产买卖合同依法应当备案的，申请人申请登记时须提交经备案的买卖合同。”本案中，第三人陈源、李秀萍、陈冬琴、陈尹方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产权转移登记，并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不动产权证书、拆迁资料（路桥中心工业区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土地征收协议、套式安置房结算书、安置房屋分割协议、拆迁安置应拆房屋情况表）、税费缴纳凭证等相关材料，且第三人台州万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早已发函同意买受人单方申请办证，故被告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浙（2019）台州路桥不动产权第0005559号不动产权证书，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到第三人陈源、李秀萍、陈冬琴、陈尹方名下，并无不当。原告陈尹中主张其父母陈鹤、余玉领对涉案的安置房享有产权。该院认为，首先，原告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本案涉及的房产是安置房，对涉案房产的安置对象，在桐屿街道办事处与路桥新城开发管委会向不动产登记中心发送的桐屿街道（2018）40号文件《桐屿街道办事处、路桥新城开发管委会关于新保村新盛佳苑安置小区安置户办证的函》中已载明为陈源、李秀萍、陈冬琴、陈尹方4人，而原告亦无其他证据来证明陈鹤、余玉领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属。其次，陈鹤、余玉领的安置房权益未受到侵害。根据安置政策，第三人陈尹方户每人安置60平方米，也就是说陈鹤、余玉领的安置面积为120平方米。因安置房的具体位置由被安置户抽签决定，且由被安置户补差价，故安置房的位置在哪，不影响其权益。目前桐屿街道（2018）40号文件业已载明新盛佳苑42幢3单元1401室的安置人口为陈鹤、余玉领，第三人陈尹方对此也无异议。该房面积为122.03㎡，符合两人应安置的标准，且涉及该房产继承问题的民事诉讼尚在审理中，故该院认为陈鹤、余玉领安置房权益未受到侵害。再者，其他被安置人的安置权益亦应受保护。第三人陈尹方户涉及的三套安置房全部进入诉讼程序。该户的被拆房屋建筑面积高达355.90㎡，第三人陈源、李秀萍、陈冬琴、陈尹方4人安置面积合计为240㎡，而陈鹤、余玉领与上述4人系合户安置。现因陈鹤、余玉领亡故，引发继承纠纷，如因此导致第三人陈尹方户所有的安置房的产权都无法办理，则对上述4位第三人显失公平，也不利于纠纷的解决。综上，对原告陈尹中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原告陈尹中要求撤销讼争不动产登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尹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原告陈尹中负担。 上诉人陈尹中上诉称：一、在案证据能够证明陈鹤、余玉领对讼争房产享有产权。套式安置房结算书第1条载明，乙方户内应安置人口6人，其中2006年底前应安置5人，分别是：陈尹方、陈冬琴、陈源、余玉领、陈鹤；第三条载明该户安置房为新盛佳苑3-1-1401、12-2-801、12-1-802室。结算书已经明确新盛佳苑3-1-1401、12-2-801、12-1-802室为六安置人的共同财产。鉴于余玉领、陈鹤均已亡故的事实，应当经过余玉领、陈鹤所有继承人以及陈尹方、陈冬琴、陈源、李秀萍确认的分割方案签订安置房分割协议办理不动产登记，或者通过继承程序，由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再办理相应的不动产登记。而一审法院罔顾《安置房分割协议》中余玉领、陈鹤签名造假，采纳桐屿街道办事处与路桥新城开发管委会向不动产登记中心发送的桐屿街道(2018)40号文件《桐屿街道办事处、路桥新城开发管委会关于新保村新盛佳苑安置小区安置户办证的函》，作出如上判决。针对该函，上诉人开庭时多次强调《函》系对新保村全村安置户《安置房分割协议》的统计和背书，从法律上讲，安置协议系以户为单位与政府签订，套房的安置也是以户为单位派代表进行抽签，抽签到的套房在户内如何分割，安置协议未约定桐屿街道办事处与路桥新城开发管委会可以分割，法律也未授权其可以分割，《函》附件中的分割不具有法律效力；从事实上讲，全村每户都签订一式六份的《安置房分割协议》，将其中的两份分别交给桐屿街道办事处、路桥新城开发管委会，由他们统计之后，再发《函》到被上诉人，因此，《函》不是被上诉人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法律依据。且被上诉人在收到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材料时，也能够发现《安置房分割协议》中享有权人余玉领、陈鹤签名系造假，该登记行为主要证据明显不足。二、一审法院认为，陈鹤、余玉领的安置权益未受到侵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了《行政诉讼法》的规定，陈鹤、余玉领的安置权益未受到侵害，不代表被上诉人的登记行为使上诉人的权益未受侵害。本案系户内安置人的死亡，涉及户内分到的套房如何分割的问题，户内套房如何分割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比如按照陈尹方户造假提供的《安置房分割协议》，陈鹤、余玉领安置套房为新盛佳苑3-1-1401室(面积122.03㎡)，依《套式安置结算书》，需要支付回购款为122252.4元；如果将新盛佳苑12-1-802室或者12-2-801室(面积均为122.72㎡)分割给陈鹤、余玉领，依《套式安置结算书》，需要支付回购款为124377.6元，差额为2125.2元；户内分到的套房分割是按市场价分割，假设目前的市场价一般为11000元每平米，新盛佳苑3-1-1401室市场价为134.233万元，新盛佳苑12-1-802室或者12-2-801室市场价为134.992万元，差额为7590元。7590-2125.2=5464.8元就是陈尹方户通过造假签名《安置房分割协议》非法获利部分，从而损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也包括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陈尹方户应对通过造假签名《安置房分割协议》，骗取不动产登记进而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承担后果。被上诉人应对其未认真查验登记材料，在陈尹方户提交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材料中《安置房分割协议》签名明显造假，在形式审查也不会通过的情况下仍予以转移登记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四、一审法院认为，撤销讼争房产的不动产登记不利于纠纷的解决，上诉人无法苟同。只有在讼争的不动产登记被撤销之后，一切恢复到未办理不动产登记状态，陈尹方户通过继承程序确认产权再提出不动产转移登记，在程序上才正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答辩人下属的不动产登记机构作出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并予以登记发证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陈尹方户于2003年12月30日与路桥区中心工业区管委会、路桥区桐屿街道办事处签订了《路桥中心工业区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于2014年7月29日与路桥工业园区管委会、路桥区桐屿街道办事处签订了《路桥工业园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公寓式)土地征收协议书》，且路桥新城开发管理委员会、路桥区桐屿街道办事处与陈尹方户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了《套式安置房结算书》。2018年7月26日，桐屿街道办事处与路桥新城开发管委会向路桥区国土资源分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发送了桐屿街道(2018)40号《桐屿街道办事处、路桥新城开发管委会关于新保村新盛佳苑安置小区安置户办证的函》，该函载明：经村委会、桐屿街道办事处与新城开发管委会逐级审核，现将审核后符合办证要求的安置人口名单转该处，请予以办理。其中附件名单载明陈尹方户：3-1-1401室，面积122.03㎡，安置人口陈鹤、余玉领；12-1-802室、12-2-801室，面积122.03㎡，安置人口陈冬琴、陈源、李秀萍、陈尹方。基于上述拆迁补偿协议以及其他有关函件，第三人陈尹方户获得位于路桥区桐屿街道××单元××室、××单元××室、××单元××室的房屋作为安置房。因此，答辩人下属的不动产登记机构依法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并予以登记发证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完全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以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等有关的规定。二、答辩人下属的不动产登记机构作出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并予以登记发证的行为程序合法。2019年3月28日，第三人陈尹方户填写了涉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转移登记的《申请表》，并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不动产权证书、土地征收协议、套式安置房结算书、税费缴纳凭证等相关材料。答辩人下属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在收到上述材料后，结合桐屿街道(2018)40号《桐屿街道办事处、路桥新城开发管委会关于新保村新盛佳苑安置小区安置户办证的函》，依法向第三人陈尹方户在册成员制作了《询问记录》并对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事宜进行了必要的审查，经审查发现，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基于此答辩人于2019年3月28日依法作出了《申请受理通知书》，并于2019年3月29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上述程序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条等有关的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陈尹方述称：被上诉人依照法律规定颁发涉案不动产权证，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第三人陈冬琴、陈源、李秀萍、台州万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涉案不动产权属登记的事实根据是否充分。对此，被上诉人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了《路桥中心工业区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路桥工业园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公寓式）土地征收协议书》、《套式安置房结算书》、《安置房屋分割协议》、《拆迁安置应拆房屋情况表》、《关于新保村新盛佳苑安置小区安置户办证的函》等证据。其中，《套式安置房结算书》、《安置房屋分割协议》、《关于新保村新盛佳苑安置小区安置户办证的函》用于证明原审第三人陈尹方、陈冬琴、陈源、李秀萍对新盛佳苑12-2-801室、12-1-802室两套安置房享有权属。上诉人陈尹中认为，安置房屋分割协议上陈鹤、余玉领的签名虚假，该分割协议无效；桐屿街道办事处、路桥新城开发管委会出具的《关于新保村新盛佳苑安置小区安置户办证的函》中确定的安置人员及对应的安置房违法，陈鹤、余玉领应对三套安置房均享有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安置一般是以户为单位进行，但并不意味着户内成员的安置权益是不明晰或不可分的，尤其在按人口计算安置面积的情形下。本案中，按照《路桥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实施办法》，对选择套式住房进行安置的，按人均50㎡放宽到60㎡进行安置。故可以确定陈鹤、余玉领享有的安置权益是120㎡的套式住房，即可在新保村新盛佳苑安置小区内选择一间大套住房（面积为120㎡左右）。在拆迁方组织的安置房分配过程中，陈尹方户抓阄取得的三间安置房并无明显面积或楼层差异，且面积超过120㎡的部分以及楼层差价均需具体结算，即被安置人员享受的安置权益并无区别。故案涉安置房屋分割协议确定将新盛佳苑3-1-1401室（面积为122.03㎡）安置给陈鹤、余玉领，将新盛佳苑12-2-801室、12-1-802室（面积为122.72㎡）安置给陈尹方等四原审第三人，符合该户实际情况，亦不损害陈鹤、余玉领的安置权益。原审第三人陈尹方、陈冬琴、陈源、李秀萍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属的证据充分，被上诉人作出案涉不动产登记行为具备事实根据。上诉人认为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属，要求撤销该处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尹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超 审 判 员  谢继红 审 判 员  张 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陈思安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