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刑初1497号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程，男，汉族，1991年1月11日生，住湖南省耒阳市************，现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身份证号码430************112。2019年1月28日因本案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郝立松、郭结玲，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耀昌，男，汉族，1991年4月8日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现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身份证号码450************413。2019年1月28日因本案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梁斌，广西合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绍北，男，汉族，1992年5月27日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现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身份证号码450************419。2019年1月27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琦、李晓雯，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蓉，女，汉族，1992年2月5日生，户籍地湖南省溆浦县*************，现住佛山市禅城区****************，身份证号码430************722。2019年2月21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尚安，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9]1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程、梁耀昌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梁绍北、张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跃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程、梁耀昌、梁绍北、张蓉及相应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由被告人谢程租赁佛山市禅城区****金色时代酒店后，担任总负责人，负责酒店的全面管理；由被告人梁耀昌担任按摩业务主管，负责管理从事卖淫的女技师及向嫖客介绍色情服务项目等；被告人梁绍北担任保安负责带路、放风等；被告人张蓉担任导师，负责培训新来从事卖淫的女技师；先后雇佣谢某、陆某、万某、欧某等女技师，在金色时代酒店的按摩沐足部采取每次398元的“至尊养生”按摩模式，总共为嫖客提供“口爆”卖淫服务270次。2019年1月27日22时许，民警在金色时代酒店将被告人梁绍北抓获归案；2019年1月28日1时许，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派出所门前将被告人谢程抓获归案；2019年1月28日3时许，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口红绿灯处将被告人梁耀昌抓获归案；2019年2月21日12时许，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将被告人张蓉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程、梁耀昌以雇佣等手段，管理多名女技师进行卖淫270次，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梁绍北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望风、带路及收款，被告人张蓉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培训卖淫事项，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谢程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不懂法，涉及什么罪名由法庭决定。被告人梁耀昌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只是协助谢程进行工作，涉及什么罪名由法庭决定。被告人梁绍北、张蓉对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谢程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认为“口交”是否属于“卖淫”存疑；2、认为不存在组织卖淫行为，定罪应定容留卖淫罪。3、认为被告人谢程是自首。被告人梁耀昌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认为被告人梁耀昌是协助组织卖淫，而不是组织卖淫；2、认为被告人梁耀昌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蓉是从犯。二、事实和证据的认定（一）经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由被告人谢程租赁佛山市禅城区****金色时代酒店后，担任总负责人，负责酒店的全面管理；由被告人梁耀昌担任按摩业务主管，负责管理从事卖淫的女技师及向嫖客介绍色情服务项目等；被告人梁绍北担任保安负责带路、放风等；被告人张蓉担任导师，负责培训新来从事卖淫的女技师；先后雇佣谢某、陆某、万某、欧某等女技师，在金色时代酒店的按摩沐足部采取每次398元的“至尊养生”按摩模式，为嫖客提供“口交”卖淫服务。2019年1月27日22时许，民警在金色时代酒店将被告人梁绍北抓获归案；2019年1月28日1时许，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派出所门前将被告人谢程抓获归案；2019年1月28日3时许，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路口红绿灯处将被告人梁耀昌抓获归案；2019年2月21日12时许，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将被告人张蓉抓获归案。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变更对犯罪情节的认定，表示不予认定被告人谢程有自首情节。又查明，被告人谢程通过家属向本院账号转账四万元并当庭表示是作为违法所得退赃。（二）据以定案的证据上述事实，被告人谢程、梁耀昌、梁绍北、张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由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人梁某1、梁某2、谢某、陆某、万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欧某、邓某、冼某、邱某等多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成某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金色时代酒店营业执照、合同、公告，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现金缴款清单，被告人谢程、梁耀昌、梁绍北、张蓉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裁判理由（一）被告人行为的定性被告人谢程、梁耀昌利用从事服务行业的便利条件，在经营服务业的同时，招募多名卖淫人员，有组织的从事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梁绍北、张蓉帮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二）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的析断关于本案是否构成犯罪及构成何种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谢程、梁耀昌利用管理金色时代酒店从事服务行为的便利条件，招募了多名技师进行口交的卖淫活动，并在经营过程中，对卖淫者和卖淫活动均进行了组织和管理，其中被告人谢程作为酒店承包者，对于酒店的人事、财务具有实际决策权，是时代酒店的最高管理者；被告人梁耀昌作为经理，负责管理技师及服务员等，两人均应承担相应的组织卖淫责任，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被告人梁耀昌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梁绍北明知时代酒店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实施望风、接待、收款等活动；被告人张蓉明知时代酒店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培训等，均为时代酒店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应承担相应的协助组织卖淫责任，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口交是否属于刑法意义上卖淫的问题。经审查，口交与传统性交一样均是一方生殖器进入另一方的体内，属于进入式性行为，且均可引起性病的传播，将这种进入式性行为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是目前的共识，也得到了立法与司法的肯定，且符合刑法原则。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蓉辩护人提出的张蓉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梁绍北、张蓉在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两被告人只是分工不同，没有主次之分，应承担相应的协助组织卖淫的责任。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谢程、梁耀昌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自首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自动投案。二是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中，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谢程是去办案机关门口意图了解情况时而被抓获，且归案后一直未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而被告人梁耀昌没有主动投案的事实，两者均不符合自首的规定，都不予认定为自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人谢程家属代为交纳的人民币40000元，因本案无法查实具体违法所得，故不予认定，但其积极退赃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三）量刑的相关情节被告人谢程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和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耀昌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谢程家属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程、梁耀昌当庭对事实供认不讳，只是对罪名有异议，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绍北、张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四、裁判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4年1月27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梁耀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梁绍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张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郑泽坚人民陪审员  吴红霞人民陪审员  邓敏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黄艳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六十一条旅馆业、饮食服务业、文化娱乐业、出租汽车业等单位的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前款所列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