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0549号 原告：陈江，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浙江省宁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崇帆，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娈，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立斌，男，198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 被告：秦卫超，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 第三人：郑慧芬，女，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陈叶（系郑慧芬丈夫），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浙江省象山县。 原告陈江为与被告郑立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媛媛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2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据被告郑立斌的申请，追加郑慧芬为本案第三人。后本院依职权追加秦卫超为本案共同被告。本案分别于2018年10月17日、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中第一次庭审，原告陈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崇帆，被告郑立斌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陈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崇帆，被告郑立斌，第三人郑慧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陈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陈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崇帆，被告郑立斌、秦卫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郑慧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江起诉称：2017年12月28日，原告经宁波骏马缘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马缘公司）股东王蒙介绍，购买别克牌ＳＧＭ7242ＡＴＡ小型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ＳＧＧＦ53Ｘ6ＡＨ307893,发动机号为102840271），车辆价款计100000元，并于2018年1月16日办理上述车辆的过户手续，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原告购买上述车辆后，又将该车辆放置于骏马缘公司进行再次销售。2018年4月3日，原告得知王蒙因无法偿还高利贷而自杀的消息后，随即前往骏马缘公司，拟取回涉案车辆，但发现被告郑立斌已经擅自将涉案车辆开走，被告郑立斌要求原告支付相应费用后才同意归还涉案车辆。原告立即报警，宁波市鄞州区福明派出所组织原、被告调解，被告郑立斌坚持其对涉案车辆亦享有部分所有权，要求原告支付相应费用后才同意归还涉案车辆，双方调解未果，涉案车辆被暂扣于福明派出所。原告通过合法途径购买涉案车辆并已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系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被告郑立斌未经原告准许，擅自侵占涉案车辆，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判令：一、确认浙Ｂ×××××号小型轿车归原告所有；二、被告郑立斌赔偿原告自非法占有涉案车辆之日起按259元／天计算至原告实际取回涉案车辆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三、被告郑立斌返还原告涉案车辆。 被告郑立斌答辩称：涉案车辆系两被告于2018年1月14日从案外人董某处购买所得，双方签订了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两被告支付了涉案车辆的一半购车款计35000元，对涉案车辆享有一半的所有权。被告郑立斌在王蒙自杀后，才得知涉案车辆未登记在原告名下，就将车开走了。之后，被告郑立斌又根据福明派出所的要求将涉案车辆开回派出所。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理应向被告支付购车款35000元。被告不同意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 被告秦卫超答辩称：同意被告郑立斌的答辩意见。2018年1月中旬，董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告秦卫超，询问被告是否要收涉案车辆，双方商定了价格，被告看车后将涉案车辆开回，被告秦卫超询问王蒙是否需要拼车，王蒙表示可以。被告秦卫超通过微信向董某支付购车定金5000元。此外，两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王蒙支付购车款30000元，由王蒙负责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因为信赖王蒙，两被告并未关注涉案车辆的具体过户情况。涉案车辆过户后，一直放在骏马缘公司。原告在王蒙出事后，到骏马缘公司找车，称其名下的几辆车放在骏马缘公司。经查询，涉案车辆已经过户至原告名下。涉案车辆系两被告与王蒙共同购买。王蒙与原告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王蒙为了资金将涉案车辆抵押给了原告。被告秦卫超让被告郑立斌将涉案车辆开走。原告立即报警，被告也报警。两被告在福明派出所作了询问笔录，派出所民警对双方进行调解，原告答应补偿两被告8000元，两被告未同意。 第三人郑慧芬答辩称：第三人与原告、两被告均不认识。第三人委托董某出卖名下的涉案车辆，报价70000元，具体事项均由董某操办。第三人并不清楚涉案车辆到底卖给了谁，也不清楚涉案车辆过户给了谁。 原告陈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已经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原告系该车辆合法所有权人的事实； 2.银行交易明细一组，用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王蒙汇款300000元，其中100000元系支付涉案车辆购车款的事实； 3.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郑立斌于2018年4月3日在福明派出所自认开走了涉案车辆的事实。 被告郑立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车辆买卖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系两被告于2018年1月14日向原车主郑慧芬购买的事实； 2.银行交易明细一组，用以证明两被告按约向王蒙支付购车款30000元，骏马缘公司按约支付涉案车辆的剩余车款63000元的事实； 3.微信聊天记录一组，用以证明被告秦卫超于2018年1月14日向董某订购涉案车辆并支付定金5000元的事实。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据被告郑立斌的申请，准许证人董某、黄某出庭作证： 1.证人董某陈述：证人与涉案车辆的车主郑慧芬系朋友，证人于2018年1月14日联系秦卫超，询问其要不要涉案车辆，车主报价70000元，秦卫超回复称要，双方约定了看车时间及地点，看好车后，证人与秦卫超、郑立斌确认涉案车辆的车款为68000元，秦卫超通过微信向证人支付购车定金5000元；因郑慧芬人在象山，证人代郑慧芬与秦卫超、郑立斌签订了涉案《车辆买卖合同》；证人的老板章某于2018年1月16日收到剩余车款63000元，证人将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保单交付给秦卫超、郑立斌，由其自行过户，证人不清楚涉案车辆过户给了谁。 2.证人黄某陈述：证人系骏马缘公司的财务，原告在骏马缘公司有投资，证人与原告在工作中有过接触；骏马缘公司有惯例，如业务员有意向与公司拼车，就与公司签订拼车协议，公司收到拼车款后，就安排过户，车辆仍放在公司售卖；被告郑立斌系骏马缘公司的业务员，郑立斌与秦卫超一起收了涉案车辆，两人表示要与公司拼车，被告郑立斌通过秦卫超向公司汇款30000元；证人不参与车辆的过户，不清楚涉案车辆的过户情况，但涉案车辆的剩余车款63000元于2018年1月16日汇给章某。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原、被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涉案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未经两被告同意；第三人表示不知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车辆于2018年1月14日才由两被告从董某处收购，原告于2017年12月28日就向王蒙支付涉案车辆的购车款，显然不合常理；第三人表示不知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郑立斌确实于2018年4月3日将涉案车辆开走；第三人表示不知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郑立斌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涉案车辆的原车主郑慧芬未到庭，无法确认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且该合同中未注明王蒙的名字，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系两被告与王蒙共同购买；第三人表示其委托董某出售涉案车辆，涉案《车辆买卖合同》中出卖方“郑慧芬”的签名系董某代签，并非第三人所签。本院结合董某的证言及第三人的陈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郑立斌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被告郑立斌、秦卫超与王蒙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且发生于涉案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之后，与本案无关，2018年1月16日汇给章某的63000元亦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表示不知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微信记录中的人员与本案无关，且无法证明微信记录所涉车辆就是涉案车辆；第三人表示其确实委托董某代为出售涉案车辆，报价70000元，后来董某称按68000元出售，第三人也表示同意。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证人董某、第三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原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人董某的证言，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董某与被告郑立斌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且董某与被告签订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未经过车主郑慧芬的授权；两被告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董某的陈述与涉案《车辆买卖合同》能相互印证，且第三人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董某的证人证言予以确认。对于证人黄某的陈述，原告不予认可，认为黄某不能证明秦卫超就涉案车辆向骏马缘公司支付了30000元购车款，且黄某关于涉案车辆拼车情况的陈述缺乏证据佐证；两被告无异议；第三人表示不清楚。因黄某所述两被告向骏马缘公司支付车款的情况，与被告郑立斌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人黄某的证言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下列事实： 原告与宁波骏马缘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的原股东王蒙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原告于2017年12月28日向王蒙汇款300000元。2017年年底，第三人郑慧芬委托董某代为出售其名下的浙Ｂ×××××号别克君越轿车一辆。2018年1月14日，董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告秦卫超，询问其是否愿意收购上述别克轿车，车主报价70000元，秦卫超询问该车的年份、车况后，要求看车，两被告看车后，被告秦卫超通过微信向董某支付购车定金5000元。当日，两被告与董某就上述车辆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车辆价款计68000元，先付定金5000元，余款63000元由两被告一次性付清，在5个工作日内过户。2018年1月16日，骏马缘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付清上述别克轿车的剩余车款计63000元。董某将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及保单交付给两被告，由两被告自行办理过户手续。两被告将上述材料交付给王蒙，由王蒙负责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同日，涉案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车牌号为浙Ｂ×××××。2018年4月3日，被告郑立斌前往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福明派出所接受询问，郑立斌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系骏马缘公司验二手车的负责人，在2018年1月14日与老板王蒙一起购买了一辆二手别克君越轿车，车辆价款计68000元，其支付了35500元；王蒙于2018年1月16日将上述车辆抵押给了合作伙伴即原告，抵押价计100000元；现王蒙找不到了，很多人到骏马缘公司讨债、要车，其怕上述车辆被人开走，就将该车开至骏马缘公司后面。审理中，被告郑立斌自认于2018年4月底将涉案车辆开至福明派出所，之后未再接触过涉案车辆。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其于2017年12月28日向王蒙购买涉案车辆，车辆价款计100000元。现有证据表明涉案车辆由两被告于2018年1月14日从原车主郑慧芬的委托代理人董某处购买。原告与王蒙于2017年12月28日就达成了购买涉案车辆的合意，并支付100000元购车款，明显有违日常生活经验及正常市场主体一般的认知能力和交易习惯，且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与王蒙未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在第二次庭审中又陈述其与王蒙签订了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交易结束后就扔掉了，前后陈述不一致，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董某及两被告的陈述，结合相关付款凭证，可以认定涉案车辆的车款由被告秦卫超支付5000元定金，由骏马缘公司支付63000元；董某在涉案车辆的车款付清后，将过户所需资料交付给了两被告，两被告又将上述资料交付给了王蒙，由王蒙负责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现有证据表明原告与王蒙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不排除王蒙为了自身的利益，将涉案车辆处置给原告。现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系通过非法手段取得涉案车辆的过户资料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涉案车辆归原告所有。两被告主张涉案车辆系其与王蒙拼车购买，对涉案车辆享有部分所有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涉案车辆的《车辆买卖合同》系两被告签订，购车定金由被告秦卫超支付，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车辆的处置、过户情况明确告知过两被告，且被告郑立斌在福明派出所作完询问笔录后，将涉案车辆开至福明派出所，未再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亦无权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浙Ｂ×××××号小型轿车归原告陈江所有； 二、驳回原告陈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陈江负担1000元，被告郑立斌、秦卫超负担1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龚媛媛 人民陪审员  周亚珠 人民陪审员  周雪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代书 记员  陈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