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5740号 原告：毛丽琴，女，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戈，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梦宇，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21875，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1201室。 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兰凯，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毛丽琴与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省建工集团）、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简称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受理，2018年3月22日，该院认为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已于2010年9月13日吊销营业执照，分公司的责任应由省建工集团承担，认为其对案件无管辖权，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原告毛丽琴申请撤回对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2018年9月14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认为案件涉嫌犯罪，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毛丽琴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3月6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认为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适用法律错误，指定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新立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9日和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丽琴（仅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戈和姜梦宇、被告省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兰凯和雷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丽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省建工集团向毛丽琴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诉讼费用由省建工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毛丽琴与吴强云系夫妻。朱建宁系省建工集团股东兼副总经理，朱建峰原系省建工集团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朱建宁系朱建峰哥哥，吴强云与朱建宁系发小，因朱建宁原因，吴强云夫妇与朱建宁一家包括朱建峰在内，关系一直要好。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因呼和浩特恼包项目资金周转需求，于2014年12月29日向毛丽琴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2%，借款2016年12月28日到期。毛丽琴于2014年12月29日委托案外人朱建宁将上述借款支付至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时任负责人朱建峰账户，同日朱建峰将上述借款用于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经营用途。省建工集团于2016年对账后补签《借款条》，确认上述借款构成省建工集团所负债务并制定履约期限。借款到期后省建工集团未履约，多次催要未果。故毛丽琴诉至法院。 被告省建工集团辩称，一是省建工集团与毛丽琴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省建工集团亦未实际收取或使用借款。朱建峰系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因承接工程资质要求，方便工程招投标，省建工集团为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刻制尾号8509专属公章（简称8509公章），省建工集团根据编码辨识公章所属分公司。根据省建工集团内部管理规定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朱建峰作为省建工集团内蒙古公司负责人，应明知所有分公司包括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在内，都不得使用该专属公章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二是借贷操作手法不合常理。案涉借款毛丽琴于2014年10月28日支付给朱建宁，未支付给省建工集团及内蒙古分公司，据省建工集团了解该款朱建峰、朱建宁已还给毛丽琴。毛丽琴所诉称的200万元系2014年12月29日省建工集团给朱建宁的分红款，朱建宁系公司副总，朱建宁将该分红款转给朱建峰，朱建峰又将该款转到省建工内蒙古劳务公司。上述借款过程不符合常理。三是朱建峰擅自出具借条，系无权代理行为，案涉200万元系恒泰项目的自筹资金。根据账册记载，毛丽琴所诉称的200万元系张兵坡恒泰盛都项目的自筹资金，非分公司或集团公司借款。朱建峰作为负责人在财务账户上签名，可以认定其在收款当时，明知案涉200万元系项目部自筹资金，非省建工集团或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的借款。朱建峰趁其即将卸任公章尚未移送之际，为毛丽琴等人补出借条，意图将个人债务转嫁给省建工集团，主观恶意明显。朱建峰欠付省建工集团巨额款项，因无力偿还，有转嫁抵销债务的动机。四是吴强云、毛丽琴夫妇所述出借包括案涉借款200万元在内等共计900万元巨额款项，未要求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或朱建峰个人出具借条，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不排除隐匿证据的可能。对于借款条的补出时间，毛丽琴多次陈述前后矛盾，肉眼可见，补出的借款条存在先章后字即字压章情形，应是朱建峰或是毛丽琴在加盖8509公章的空白纸张上，打印了相关借款内容。鉴于与常理相矛盾的补借款条操作方式，可以认定毛丽琴等明知案涉借款的债务人是朱建峰个人，与朱建峰串通补出借款条。毛丽琴对于朱建峰的权限疏于审查，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案涉资金也未转入省建工集团账户，省建工集团未实际使用该资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毛丽琴的诉讼请求。 原告毛丽琴和被告省建工集团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分别提交证据。毛丽琴提交借款条、客户电子回单、朱建宁名下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朱建峰名下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等证据。省建工集团提交以下证据：1.省建工集团行政公章、省建工集团内蒙古分公司行政公章（即8509公章）印式、关于李兵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包括朱建峰）、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朱建峰有权登录省建工集团办公系统，现场演示登录路径及过程；2.领用及移交8509公章手续，证明该枚公章朱建峰于2013年6月4日领用，2017年1月16日移交给省建工集团；3.省建工集团制订的印章管理办法、关于进一步做好印章管理工作的通知及其他相关通知等内部发文，证明各分公司公章用途，省建工集团有明确规定，朱建峰应当清楚；4.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借款合同，证明朱建峰欠省建工集团逾2亿，省建工集团报案，并刑事案件立案、批捕，朱建峰意图向公司转嫁个人债务；5.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省建工集团内部收款结算凭证，证明案涉200万元往来情况，该款系恒泰项目自筹资金而非借款条上恼包项目的资金；6.2018年9月3日本院谈话笔录复印件，证明朱建峰在谈话中自认系通过其哥朱建宁向毛丽琴、吴强云借款，还有1000多万元未还，可以看出朱建峰已自认系个人借款；7.2019年6月3日毛丽琴作为原告的另案庭审笔录，证明毛丽琴向法庭陈述其是与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建立借款关系的，毛丽琴不具有善意，具有重大过失，因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负责人系李兵，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 本院在835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会见并询问了朱建峰，朱建峰认可案涉借款200万元在内的900万元借款由其经办，后来补出借款条，借款条的实际出具时间约在2016年10月。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证据质证。省建工集团对毛丽琴提交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认可，坚持答辩意见，并在另案中申请对借款条的形成时间、8509公章的加盖时间以及是否先章后字进行鉴定。 毛丽琴对省建工集团提交的其公司内部文件资料、内部发文包括内部管理制度等，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属实，该文件或制度规定仅对内发生效力，对外没有约束力，毛丽琴亦没有渠道知晓；借款条的形成时间应该在2016年下半年或年底前后，因时间久远记忆模糊有可能不准确，借款条是朱建峰加盖公章后交付，肉眼看不出字压章情形，即使字压章，亦不影响借款条的真实性和借款的真实发生。对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省建工集团内部收款结算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记账凭证同样属于内部资料，对外无效力。对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虽内蒙古分公司于2010年9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实际上其主体仍然存续，并在当地以省建工集团名义承接工程，李兵系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登记负责人，但2010年后省建工集团重新任命朱建峰为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工商登记中李兵的身份与本案无关；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他证明目的。 双方对朱建峰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省建工集团认为，朱建峰未做如实陈述，其与毛丽琴等人恶意转嫁债务的倾向明显，其所做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各项证据以及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之后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毛丽琴与吴强云系夫妻，朱建宁系省建工集团股东兼任党委书记。朱建峰系朱建宁弟弟，原负责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吴强云、毛丽琴夫妇与朱建宁、朱建峰关系较好，各方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省建工集团曾指派朱建宁分管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登记的负责人系李兵，于2010年9月13日因未按规定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2月26日，省建工集团发布人事任免通知，免去李兵内蒙古公司总经理职务，任命朱建峰担任内蒙古公司总经理，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 2013年6月4日，朱建峰领用省建工集团内蒙古公司专属公章（尾号编号8509）。任职期间，朱建峰作为借款人（乙方）与省建工集团作为贷款人（甲方）签订多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累计逾2亿元。2017年1月16日，朱建峰向省建工集团交还包括编号8509在内的多枚公章。2015年1月1日，朱建峰作为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乙方）曾与陈迪安（代表省建工集团，甲方）签订《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内部生产经营单位责任协议》(二)，约定分公司的工程项目启动所需流动资金由乙方自行筹措；如甲方垫付出借，性质属朱建峰个人借款。 朱建峰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8月21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7日，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朱建峰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罪为由，诉至本院，起诉书载明：2015年至2016年，朱建峰在担任省建工集团内蒙古公司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省建工集团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挪用公司资金共计1200余万元，侵占公司资金26万余元。2019年10月30日，本院做出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尚未生效。刑事案件认定的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未包含本案的200万元。 2014年10月28日，毛丽琴向朱建宁招商银行账户（尾号1888）转账支付2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省建工集团向朱建宁银行账户（尾号1888）转账支付200万元分红款。同日，朱建宁向朱建峰招商银行账户（尾号9838）转账支付200万元。同日，朱建峰将该200万元转账支付至江苏省建工劳务有限公司。2015年1月5日，江苏省建工劳务有限公司将该200万元转入省建工集团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7225）。同日，省建工集团将该200万元转账支付至呼和浩特市劳务市场建设劳务站，用途为恒泰盛都农民工保障金。2015年1月5日的省建工集团内部收款结算凭证就该笔款项付款单位记为“张兵坡部”，收款情况中载明“自筹，用于交农民工保障金”，项目部为“恒泰项目部”，交款人为“徐长明”，公司审核为“朱建峰”。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将该笔款项记账，摘要为“收恒泰盛都自筹资金”。 朱建宁到庭陈述认可2014年12月29日的200万元系代毛丽琴支付给朱建峰，作为归还毛丽琴于2014年10月28日出借给朱建宁的200万元。 毛丽琴据以主张还款的借款条载明：兹有江苏建工内蒙古公司借毛丽琴200万元，用于呼和浩特恼包项目的资金周转，该借款定于2016年12月28日偿还，借款利息按月息2%进行计算。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9日，落款日期（打印）上加盖8509公章。毛丽琴确认，该份借款条系事后补出，补出时间系在2016年下半年或年底，具体时间无法准确回忆。朱建峰则确认，该份借款条于2016年10月补出。 根据省建工集团申请，本院在另案中依法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款条打印文字形成时间、公章形成时间以及文字与公章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因缺乏比对样本，无法对借款条文字、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做退案处理。2019年9月11日，该中心出具康宁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4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简称45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借款条》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该处打印字迹的先后顺序为先盖印后打印。因该案中借款条与案涉借款条形式一致，经双方同意，该案中的鉴定意见亦作为本案借款条中印章和打印内容先后顺序的依据。 省建工集团对452号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认为鉴定结论与其答辩意见、质证意见完全一致，其有理由怀疑，朱建峰于2017年1月16日向省建工集团移交8509公章时，保留部分加盖8509公章的空白纸张，后伪造或变造了包括案涉《借款条》在内的多张借款条。毛丽琴不认可45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同时认为，即使存在先印后字情形，亦不影响借款的实际发生。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的出借方，需举证证明其与借款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其已履行出借义务。省建工集团与毛丽琴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毛丽琴是否有权要求省建工集团还本付息，是本案的主要争议所在。 本案中，毛丽琴委托案外人朱建宁于2014年12月29日将200万元转账支付给朱建峰。朱建峰收到款项后随即将200万元转账支付给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实际使用的江苏省建工劳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后又转账省建工集团的银行账户，最终实际支付了省建工集团恒泰盛都农民工保障金。朱建宁亦到庭认可其代毛丽琴付款的事实。省建工集团亦将上述款项记账，可以认定省建工集团实际收到该款项。朱建峰时任省建工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其作为审核人在记账凭证上签名，并无不当，亦不对该款项是借款产生实质性否定性影响。朱建峰在事后补出借款条并加盖8509公章，系对案涉借款的追认和确认。8509公章在内蒙古保管和使用，出借人毛丽琴居住在南京，借款条出现先印后章的非正常情况，有一定的合理性。借款条上加盖的8509公章系真实有效的公章，毛丽琴关于该异常情形的知情与否，不对该份借款条的真实性产生实质性否定性影响。省建工集团认为该借款条系朱建峰被免职后，利用其空白的加盖8509公章的空白纸张与毛丽琴恶意串通所出具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毛丽琴提交的借款条上加盖8509公章，省建工集团内部明确8509公章由内蒙古分公司使用，该内部限定使用范围仅在省建工集团内部有效，省建工集团不能证明毛丽琴亦清楚该枚公章的特殊性。结合款项支付凭证、借款条以及省建工集团提供的财务账册等，可以认定毛丽琴作为出借人与省建工集团就案涉200万元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毛丽琴已履行出借义务。省建工集团关于朱建峰作为分公司负责人，明知8509公章不能对外借款，省建工集团在内蒙古分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仍任命朱建峰担任内古分公司负责人并在当地开展业务，为承接工程方便，向朱建峰派发了8509公章，并以省建工集团名义在当地银行开立账户，毛丽琴关于其系向内蒙古分公司出借款项的认知，不影响省建工集团作为借款人。至于案涉200万元借款到账后的具体用途及去向，系省建工集团与其“恒泰盛都项目部”或其他主体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毛丽琴无涉，省建工集团可另行要求处理。省建工集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或内蒙古分公司或其他案外人就案涉200万元借款有过还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毛丽琴要求省建工集团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自2014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毛丽琴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320元，由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毛丽琴已预付，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直接给付毛丽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义军 人民陪审员  王含维 人民陪审员  朱怀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见习书记员  张 伟 履行告知书 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 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 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 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 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 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 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 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