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4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龙庭路30号。法定代表人：杨志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奔，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茂花，女，195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桥，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保枣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茂花、孙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枣庄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茂花、孙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杨茂花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及方法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茂花的残疾赔偿金违反法律规定。杨茂花户籍显示为农村居民，根据法律规定，对于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在城镇、工作、学习、生活、经商、居住一年以上的受害人，如果其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杨茂花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一审法院以其所居住农村已经经过城中村改造为由认定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杨茂花的残疾赔偿金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计算杨茂花的残疾赔偿金的方法错误。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多等级伤残者的伤残赔偿计算指导意见》的规定：多处伤残的，确定残疾赔偿金比例时，以评定的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比例为基数。其他伤残II-V级(2-5级)的，每增加1处，增加赔偿比例4%；VI-X级(6-10级)的，每增加1处，增加赔偿比例2%；增加的赔偿比例合计不得超过10%。本案，被上诉人经鉴定构成2处九级伤残，2处十级伤残。应当以1处九级伤残等级赔偿比例即20%为基数，增加3处VI-X级的2%的赔偿比例，即增加6%，计算的残疾赔偿金所称系数应为26%。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数额错误，应为72032.74元(16297元×17年×26%)。二、一审法院以杨茂花提交的证据认定其误工费、护理费错误，误工费、护理费的标准均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1.杨茂花的误工费证据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徐沃村村民委员会以及全粥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以及工资表不具有真实性，徐沃村村民委员会误工证明无经办人签字，工资发放表无财会人员签字确认，即使该证明是真实的，该证明所能体现杨茂花从事的是零工，既无确定的工作时间，也无固定工资，也不要求工数，因此该组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杨茂花误工费标准的依据。全粥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亦无财会人员签字，依据财务管理制度应当编制财务凭证，杨茂花提交的工资发放表没有任何装订的痕迹。因此被上诉人杨茂花提交的证据不应作为认定误工费标准的依据，其误工费均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2.护理人员殷宪伟、殷利娜的误工证明不应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全粥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二护理人员的工资表不具有真实性，且工资表所体现的二护理人员的工资均超过个税起征点，如该组证据是真实的，应当提交完税证明以证明工资的发放情况。此外，杨茂花还应提供护理期间该公司的工资发放表，以证明其确实作为护理人员护理被上诉人并导致误工而实际扣发工资的事实。因此，杨茂花在一审中提交证据不足以认定二护理人员的工作种类、工资标准以及却因护理杨茂花而产生了误工损失。综上，杨茂花主张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均应当按照其与护理人员的户籍性质，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我公司应承担赔偿的责任比例明显不当。根据法律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来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因此，事故认定书确定责任时已经对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的错过进行了评价，因此应以70%和30%的比例来确定主次责任的承担，一审判决提高我公司的赔偿比例系对事故当事人过错的重复评价，明显不合理。因此，我公司仅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杨茂花辩称，1.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杨茂花的户籍虽显示为农民，但是在事故发生前很长时间，杨茂花一直在枣庄市薛城区金贵花园居住，该地址经过城中村改造，属于城区范围，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正确；2.现行法律并无关于多处伤残时主伤残之外的其他伤残的计算标准的规定，省高院的指导意见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全国大多数高级法院对此情况均认定十级伤残增加系数为5%，因此一审法院按照28%的系数计算合乎情理；3.关于杨茂花的误工费，在案证据表明杨茂花在事故发生前从事餐饮和环卫工作，其提交的工资表真实可信；4.关于护理费问题，一审按照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于法有据；5.关于赔偿比例，根据高院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和非机动车及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负主要责任的，应承担80%-90%的责任。一审按照85%的标准认定赔偿责任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孙桥未到庭未答辩。杨茂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52,894.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7,840元、护理费40,500元、残疾赔偿金188,253.24元、继续治疗费12,000元、交通费1,2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复印费174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642,401.83元，其中保险公司承担561,343.65元，孙桥承担3,174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20时许，被告孙桥驾驶鲁Ｄ×××××号小型轿车沿金沙江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处，与由南向北步行横过金沙江路的原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轿车损坏的事故后果。经薛城交警大队认定，原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孙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枣庄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发时均处于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枣矿医院住院治疗126天，共花费各项医疗费用合计352,894.59元、复印费174元。期间，被告人保枣庄分公司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被告孙桥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24,000元。原告伤情经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2019年3月26日鉴定意见为：右腋神经损伤致相应肌力3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双侧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骨盆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建议为至定残之日前一日；护理期限和护理人员建议为：需2人护理90日，之后需1人护理60日；营养期建议为90日。继续诊疗费用建议10,000-14,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及事故责任的事实没有异议，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枣庄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被告人保枣庄分公司应当依法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交强险限额以外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保枣庄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及事故责任依法予以赔偿，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据法律有关规定，该院认定被告人保枣庄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原告损失85%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该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虽然其户籍信息显示为农村居民，但原告居住的农村已经经过城中村改造。因此，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存在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参照鉴定结论，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应为188,253.24元（39,549元×17年×28%）。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其虽然年龄超过60周岁，但其从事与年龄相适应的工作，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该院应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工资表及单位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2,361元，结合鉴定结论，原告的误工费应为18,258.4元（2,361元÷30天×232天）。根据原告的家庭情况，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当参照护工标准计算，参照鉴定意见，护理费应为26,004元（108.35元×240天）。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于法有据，计算正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故对此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352,894.59元、残疾赔偿金188,253.24元、误工费182,58.4元、护理费26,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00元、复印费174元，合计612,064.23。被告人保枣庄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茂花的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被告人保枣庄分公司先行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应为110,000元。原告的剩余损失492,064.23元，扣减鉴定费、复印费为488,894.23元，由被告人保枣庄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中的85%，即415,560.1元。原告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复印费174元，合计3,174元，由被告孙桥承担其中的85%，即2,697.9元。被告孙桥先前已为原告垫付24,000元，原告还应返还被告孙桥垫付款21,302.1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该院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茂花的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茂花的剩余损失415,560.1元；三、原告杨茂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孙桥垫付款21,302.1元；四、驳回原告杨茂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40元,减半收取4,720元，诉讼保全费1,000元，由原告杨茂花负担858元，被告孙桥负担4,86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关于杨茂花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关于杨茂花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关于赔偿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问题一，关于杨茂花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问题。虽杨茂花的户籍性质为农村，但是其所居住地已经过城中村改造，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杨茂花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的认定，根据鉴定意见，杨茂花共存在两处九级、两处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系数应为26%（20%+3×2%），一审法院认定为28%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杨茂花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74806.58元（39549×17×26%）；关于焦点问题二，关于杨茂花误工费的认定，杨茂花提供的工资表、单位证明能够证实其误工损失，人保枣庄分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是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杨茂花的误工费损失，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的认定，一审法院参照护工标准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人保枣庄分公司主张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一审关于赔偿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涉案事故经薛城交警大队认定孙桥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人保枣庄分公司按照85%的比例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人保枣庄分公司主张应按照70%的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茂花的各项损失共计598617.57元（医疗费352894.59元、残疾赔偿金174806.58元、误工费18258.4元、护理费26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00元、复印费174元），人保枣庄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茂花110000元（已扣减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在扣减鉴定费及复印费后杨茂花的剩余损失为475443.57元，由人保枣庄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85%的比例赔偿404127.03元。故人保枣庄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杨茂花404127.03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杨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4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