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义，男，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凤兰（系王新义之妻），女，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生，河南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茹，女，199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芊羽，女，2015年4月2日出生，住址。法定代理人：王静茹，（系王芊羽之母）上诉人王新义、朱凤兰因与被上诉人王静茹、王芊羽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新义、朱凤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生、被上诉人王静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义、朱凤兰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和王芊羽是王某2的近亲属，应由上诉人和王芊羽对死亡赔偿金进行分割。被上诉人王静茹不是王某2的近亲属，不应当分割该经济补偿。法院适用公平原则予以分割是错误的。按照法律规定，法律没有规定，可以参照公平原则等其他原则进行处理，在近亲属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王静茹不能分得任何财产。关于丧葬费的支付问题，上诉人可以举证证明费用远远超过15000元，但未让上诉人举证。从合理性上看，以按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工资的六倍（27998.5元）支持为宜。一审程序违法。案件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原案件审理法官变为书记员，且未再给上诉人举证期限。王芊羽、王静茹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已经查证属实的事实为：答辩人王静茹与王某2二人存在同财同居关系，虽未登记结婚，但二人共同生活期间生育一女王芊羽，且形成了相互抚养关系，用工单位与答辩人王静茹和被答辩人签订的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亦确认王静茹在处理王某2工亡事故中是具备资格的。赔偿金是共同给付答辩人王静茹和被答辩人的。二、上诉人认为答辩人王静茹未与王某2登记结婚，不是王某2的近亲属，不应当分割经济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国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有权参与分配死亡赔偿金的人身范围，同时，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已把死亡赔偿金解释为财产损害赔偿，即受害人收入损失的赔偿。该赔偿除具有被抚养（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和收入损失外，也含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不是个人遗产。结合答辩人与王某2死亡前共同生活，彼此间相互抚养的紧密程度，以及用工单位赔偿协议所商定的分配方法和用工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确定王静茹具有分配资格。另外，参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人的范围不局限于近亲属，本案中，答辩人王静茹与王某2存在同财同居关系，生前生育一女，一直以家庭共有关系共同生活，相互抚养。三、关于丧葬费15000元，上诉人称不让其举证，完全属于混淆事实。该费用是答辩人支出的。王芊羽、王静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王某2死亡赔偿款中的397744元归二原告所有;2、本案诉公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告王静茹与被告王新义、朱凤兰之子王某2（已故）在外务工期间相识，建立恋爱关系后二人共同生活。2014年9月原告王静茹与王某2举行结婚典礼，二人未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2月14日，原告王静茹、王某2生育一女王芊羽。2019年5月12日，王某2在平舆县金茂森林湾三期工地作业中因操作不慎坠落身亡。该工地一次性赔偿王某2家属死亡赔偿金65万元，死亡赔偿金由被告方负责暂管。王某2丧葬费支出15000元，原告王静茹因为王某2购买陪葬用品支出3499元。2019年9月4日，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王新义、朱凤兰为王芊羽的生物学祖父母。”原、被告因死亡赔偿金分配问题协商未果，双方为此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纠纷。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对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未来二十年生活资源减少和丧失的经济补偿。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死亡赔偿金亦不能划归死者遗产的范畴,遗产是死者生前合法所得的财产权益,而死亡赔偿金的产生与实际取得均发生在死亡之后,因此死亡赔偿金的分割不同于遗产继承。就本案而言,应综合考虑各近亲属对受害人的经济依赖程度和与受害人生活紧密程度及其生活状况等因素确定死亡赔偿金的分配比例。原告王芊羽系死者王某2的女儿,王某2的死亡导致其对自己的未成年子女不能履行抚养义务,故原告王芊羽的抚养费即10392.01元/年×13.5年÷2=70146.07元,应从死亡赔偿金中优先扣减。原告称因办理王某2丧葬事宜支出18499元，被告辩称原告仅给王某2购买陪葬用品支出3499元，余款15000元系被告支付。本院对原告支出陪葬用品3499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余款15000元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证明该费用已实际支出，并没有载明款项的具体支付人，被告不予认可，对于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与王某2有债权20000元要求分割，因该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相关权利原告可另案主张。原告王静茹已垫付的丧葬费部分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扣除原、被告支付的丧葬费用，余款561354.93元（579853.93元-3499元-15000元）应予分配。二被告辩称,王静茹并非王某2的配偶，不应分得死亡赔偿金。经本院查明二人存在同财同居关系,故本院对二被告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结合王静茹与王某2共同生活的时间,以及二人共同生育一女的事实，遵循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原告王静茹分得余款的20%即112270.99元。本院综合考虑各权利人的生活状况以及对受害人的依赖程度,认为余款449083.94元，应由原告王芊羽、被告王新义、朱凤兰平均分割，即每人分得149694.65元。二被告辩称,死者王某2在中国建设银行开户的信用卡尚存债务3546.14元，应在死亡赔偿金中先于扣除,因死亡赔偿金不同于遗产,它具有人身专属性,即专属于受害人的近亲属,死者生前的债权人没有请求权,不能要求分割死亡赔偿金抵债。前述问题可由相关权利人另行主张。被告认为原告王静茹有6万元财产,系王某2的遗产,应予分割。因该争议事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新义、朱凤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王静茹死亡赔偿金共计115769.99元;二、被告王新义、朱凤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王芊羽死亡赔偿金共计219840.72元,此款项由其法定代理人即原告王静茹代管;三、驳回原告王芊羽、王静茹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6153元,原告王芊羽、王静茹负担984元,由被告王新义、朱凤兰负担51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王新义、朱凤兰提王某1友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言一份，证王某1友代替二上诉人支王某2伟因死亡丧葬费27570元。王静茹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需提供相关发票予以印证。因证王某1友未到庭，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死亡赔偿金的分配而引发的纠纷。死亡赔偿金是由赔偿义务人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所造成损失的一种补偿，原则上应由其家庭成员共同取得。本案中，被上诉人王静茹虽未与死王某2伟登记结婚，但其王某2伟共同生活紧密，生活依赖程度高，共同生育一女，且《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上面有上诉人王新义、朱凤兰、王静茹、王芊羽作为乙方的签名，认可了王静茹接受赔偿的权利。该赔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现王静茹起诉要求分割死亡赔偿金具有事实根据。关于丧葬费支出问题，因上诉人王新义、朱凤兰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程序是否严重违法问题，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合议庭成员变化符合法律规定，并非程序严重违法情形，没有再给举证期限没有证据证明。综上，上诉人王新义、朱凤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新义、朱凤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66元，由上诉人王新义、朱凤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