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02民初7253号 原告：李幸运，男，199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守荣，女，195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被告：焦国福，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绪利，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幸运与被告张守荣、被告焦国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幸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被告焦国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绪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守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幸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守荣立即归还27万购房款及律师代理费25000元并自2019年9月开始按照年息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支付完毕止；2.请求判令被告焦国福对被告张守荣的第一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中律师代理费的金额为2万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张守荣系被告焦国福母亲，原告与被告焦国福系表兄弟关系，因2017年11月20日被告在收取原告购房款35万元后将约定总价款为665400元的西湖尚品1单元1801室房屋另行出售导致原告利益受损，为解决购房款返还事宜，原被告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张守荣返还原告35万元购房款，被告焦国福承担连带责任，其中10万元使用被告焦国福在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田家村房屋抵顶10万元，其余25万元由被告张守荣返还，被告焦国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因签署协议时漏算了原告2019年2月4日支付的2万元购房款，该2万元被告同样应当返还，然被告均未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 案经送达，被告张守荣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视为放弃答辩。 被告焦国福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三项诉求。1.原告是与被告张守荣签订的买卖合同，因当时房子在张守荣名下，张守荣系××二级患者，其没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其签订的合同效力是不确定的；2.原告购买张守荣的房子应该将款项打给张守荣，而不是焦国福，焦国福应系不当得利行为，原告应按不当得利行为起诉焦国福；3.在这一系列买房民事行为中，原告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张守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证据2.日照银行交易流水一张、日照银行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三张，均加盖日照银行黑色业务专用章，证明原告先后转账30万元、5万元、2万元共计37万元给焦国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房款的45%即30万元，履行了首付款的义务，余款365400元约定到交房办理房产证时双方友好协商，首付款支付后，在焦国福索要下，原告又支付7万元；证据3.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2019年5月30日焦国福与原告签订了锦泰新村1号楼1单元1203室买卖合同，成交价格60万元，2017年12月21日付款35万元，剩余付款办理更名后付清，如反悔赔付对方违约金为房款的20%；证据4.楼房调换协议一份，证明因西湖尚品的房屋买卖合同未成交，焦国福用锦泰新村的房屋代替西湖尚品的房屋出卖给原告，与原告在焦某4、焦某1、焦某2、焦某3的见证下签订楼房调换协议，该房后期亦未无法交房；证据5.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二被告就二被告擅自处分房屋，违约未交付原告房屋，就返还已付房款事宜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承诺张守荣退还原告已付房款35万元，焦国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中焦国福自愿以其田家村房屋抵顶10万元购房款等内容；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加盖银行黑色业务专用章）、收据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2万元。 被告焦国福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已经被另一合同取代，对其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证据5取代；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有异议，乙方是××人，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在本协议中张守荣属于合同的相对方，丙方焦国福是担保人，主合同效力存在问题，从合同方焦国福也就没有连带责任义务，本协议各项约定没有相应法律效力；对证据6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因协议书无效不应支持该律师费。 被告焦国福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残疾证（有效期为10年）、日照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历各一份，证明张守荣系精神二级残疾，无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证据二、司法鉴定申请书一份、立案审批表复印件一份、预交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就张守荣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另案申请鉴定。 原告李幸运对被告焦国福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精神卫生中心的住院病历精神检查方面认知过程第1.2.3.4.5，特别是第5符合所受教育水平及阅历水平情况，运动与行为障碍无异常动作及行为，未查及木僵及怪异行为、作态，没有显示异常，得不出丧失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的结论；对证据二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张守荣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核，被告焦国福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焦国福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未对焦国福提交的证据二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核实法院一体化工作平台，被告焦国福提交的复印件与原件相一致，对其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证据均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李幸运主张被告张守荣系被告焦国福母亲，被告焦国福系其二舅家表哥。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 2017年11月20日，被告张守荣（卖方）与原告李幸运（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李幸运购买张守荣名下坐落于日照市东港区房屋一处，成交价格为6654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1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定金成交总价的45%即30万元，剩余房款55%即365400元到交房办理房产证时双方友好协商等内容，合同尾部卖方签字处有“张守荣（焦国福）代”及“张守荣”签字捺印。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2月21日通过其日照银行账户（卡号62×××83）向被告焦国福日照银行账户（卡号62×××58）账户转账30万元，于2018年12月9日通过其前述日照银行账户向被告焦国福前述日照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于2019年2月4日通过其前述日照银行账户向被告焦国福前述日照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备注：还款买房子的钱）。后该房屋买卖合同因被告无法交付房屋而无法履行。期间，原告与被告焦国福于2019年5月28日就焦国福无法交付前述房屋后以其锦泰新村1号楼1单元1203室房屋作为出卖房屋出卖给原告签订楼房调换协议，见证人焦某4、焦某1、焦某2、焦某3在该楼房调换协议上签字。2019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焦国福签订锦泰新村1号楼1单元1203室的房屋买卖合同，后该房屋亦未能交付给原告。 2019年6月14日，原告李幸运（甲方）与被告张守荣（乙方）、被告焦国福（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确认2017年11月20日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乙方将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房屋一处，以665400元的价格出售给甲方，甲方按照约定先后支付房款共计35万元，后因乙丙方擅自处分该房屋并违约未将该房屋出售给甲方，乙方同意按照《房屋买卖合同》承担违约责任；由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房款35万元，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乙方无支付能力，丙方自愿以其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房屋两间抵顶甲方10万元购房款，三方在本协议签订当日由乙、丙方负责办理房屋更名手续并将房屋交付给甲方；乙、丙方双方确认仍欠甲方25万元购房款，由丙方承担连带保证偿还，甲方可随时向乙、丙方主张权利；乙丙双方如果不按照本协议履行或因田家村房屋出现纠纷导致甲方权益受损，甲方可以要求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要求乙丙双方返还甲方已付房款两倍房款及利息、违约金等；因甲方通过上述主张权利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评估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内容。 现原告主张被告未按上述协议退还购房款，故要求被告张守荣返还原告购房款2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焦国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与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指派刘庆为原告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为此支出律师费2万元。另，原告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申请对被告银行账户进行网络查控，申请保全金额33万元，并支付保全费2170元。 被告焦国福主张张守荣系精神二级残疾，提交张守荣残疾人证、日照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历各一份，其中残疾人证显示残疾人证签发时间为2017年3月8日，有效期为10年，残疾类型为精神，残疾等级为贰级，监护人为焦国福；住院病历显示主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精神检查显示意识清晰，时间、地点、人物、自我定向力正确，接触合作，未查及感觉、知觉、感知综合障碍，思维松弛，语量适中，语速正常，语音正常，未查及思维逻辑障碍，查及被害妄想，称有人进自己家门要害自己等，未查及语言及其他形式的障碍语言障碍，未查及与其他心理活动相关的思维障碍，注意力集中，记忆力粗测正常，对智能、一般常识掌握水平、理解与判断力、计算力符合所受教育水平及社会阅历水平，能部分意识到目前异常的病态的表现，能接受并配合治疗，对今后工作、学习和生活无法打算，自知力缺失等。被告焦国福曾就张守荣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诉至本院，后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申请因证据不充分撤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鲁1102民特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焦国福撤回申请。 本院认为，原告李幸运与被告张守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后张守荣未能交付房屋的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系2017年11月20日原告与张守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2019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张守荣、被告焦国福签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房款返还问题。 关于房屋买卖合同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被告焦国福主张被告张守荣系精神二级患者，没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经审核，被告张守荣确为精神二级患者，但无直接证据证明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即使张守荣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房屋买卖合同和协议书中均有张守荣的监护人焦国福的签字确认，故对焦国福抗辩张守荣无相应民事行为能力影响合同及协议效力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房屋买卖合同和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房款返还事宜，被告张守荣未否认收到原告房款，且原告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原告陆续向被告焦国福转款37万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扣除以房抵账10万元，剩余27万元，应由张守荣予以返还，然被告张守荣并未还款，原告以此要求被告张守荣以2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支付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守荣返还原告购房款27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协议书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利息起算时间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7日起为宜。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守荣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账记录及律师费收据足以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出律师费2万元，根据原被告协议书双方约定因实现债权所支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被告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守荣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焦国福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焦国福作为协议书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及被告张守荣的监护人，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焦国福主张履行保证责任，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焦国福对被告张守荣所负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张守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决定对其进行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守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李幸运购房款2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张守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幸运律师代理费2万元； 三、被告焦国福对被告张守荣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50元，保全费2170元，均由被告张守荣、被告焦国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长杰 人民陪审员  李宜全 人民陪审员  王文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