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27刑初324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文广，男，1952年11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景县。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景县看守所。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9）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文广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华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文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春天，被告人董文广为使其子董某1逃避法律追究，多次唆使王某3、王某2向公安机关作伪证。2017年6月2日，公安机关在向王某3、王某2核实相关证据时，该二人在董文广的指使下向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笔录各一份。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文广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董文广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我没有让他们给我作伪证，他们是自愿的，我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春天，被告人董文广为使其子董某1逃避法律追究，多次唆使王某3、王某2向公安机关作伪证。2017年6月2日，公安机关在向王某3、王某2核实相关证据时，该二人在董文广的指使下向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笔录各一份。公诉机关提交了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立案、受案的情况。2、被告人董文广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8日18时18分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9月6日下午，高某1无故殴打了董某2和董某1，董某2和董某1受伤，高某1也受伤并住院。后来我在村里遇到了王某2，我问王某2高某1有没有假牙，他说有，并说村里好多人都知道。我说我要告高某1黑恶势力，你能作证吗,他说能作证。在某一天我问王某3是否知道高某1有假牙，王某3说有，我说我要举报高某1，派出所的来取证你能做证人吗，王某3说可以。在2017年6月2日上午，北留智派出所的王副所长到王某3家去取证，证明高某1有假牙，随后王副所长到景县某工地找王某2取证，证明高某1有假牙。王某2和王某3承认自己做假证和我无关。我是随便碰上以后找的这两个人给我作证的。2017年6月8日17时52分的供述，证实董文广教唆王某2、王某3去做伪证，证实高某1牙齿的右上方有假牙的整个过程，当时王某2、王某3均不知道高某1嘴里是否有假牙的事实。董文广让人作假证就是想重新让高某1作伤情鉴定，重新确定高某1的伤情。3、证人王某1（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董文广多次来到派出所，声称被害人高某1掉落的牙齿中，有一颗牙是假牙，我们给其做解释工作，董文广不听，非要公安机关给他个说法，随后我们就调取了高某1在景县人民医院的病例，发现事实并非董文广所说的情况，但是董文广声称可以找到证人证实高某1假牙的情况，我们就告知他提供证人，我们可以给证人固定证据，随后在2017年6月初，我们带着董文广找到了两个证人，分别是王某2、王某3，并给二人制作了询问笔录，该二人都声称知道高某1有假牙。随后我们又带着董文广、董文治去的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和鉴定机构的李主任当面沟通，李主任经过反复查看，告知董文广二人，高某1的鉴定结论没有问题，就是轻伤二级的鉴定结论，掉落的牙齿就是两颗牙，且没有假牙，但是董文广不听。后来我单位又传唤王某2、王某3到派出所，二人在大量事实面前说了实话，是受董文广指使，因二人都与高某1有矛盾，才故意编造高某1有假牙的事实，后来董文广到案后，也承认了指使二人说谎的事实。4、证人纪某（派出所民警）的证言。2015年9月初的一天下午2点左右的时候，我们接到报警称，北留智有人打架，需要处理。随后我和薛某就开警车赶到刘庄，在见到报警的人叫高某1，所长对报警人进行询问，我在一边保护现场，期间我看到高某1的头顶部位流血了，嘴部也有血，看到他的两颗牙掉落了。因为当时高某1只是说他嘴部的伤是董某1、董某2打的，高某1嘴部和头顶都流血受伤，所长就安排他先去医院治疗，并对在场的所有知情人进行询问，看看是谁将高某1打伤，但是当时没有人作证。随后所长就口头传唤董某1、董某2去派出所接受调查，他俩到了后不承认将高某1打伤，但是我记得董某1的右手拳峰部位有破口，我感觉应该是打架的时候造成的，但是董某1不承认打高某1，随后他俩就回去了。5、证人薛某（派出所所长）的证言。2015年9月6日，在景县北留智派出所，当时我和纪某在单位值班，14时38分左右我们接到110指挥中心接警平台指令：北留智镇有人打架，需要处理。随后我和纪某一起出警，到达现场后见到了报警人高某1，我们见到高某1的嘴里有血，右上门牙和右侧相邻的牙齿掉落，头顶部位有血，我们进行询问得知，因当天董书来的妻子过世，高某1是红白理事会的总理，在中午喝酒吃完饭后，高某1与董某1、董某2发生口角，据高某1称自己的嘴部伤情是董某1、董某2造成的，头部是被苗霞拿瓶子砸伤的。我和纪某询问完现场的情况后，就及时安排伤者高某1住院治疗，在现场发现了董某1、董某2，随即口头传唤二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董某1、董某2到了北留智派出所，我对二人都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董某1、董某2二人都承认与高某1发生肢体冲突，当时不承认打掉高某1的牙齿，当时董某1右手拳峰部位无名指和中指位置有伤，有流血的情况，询问董某1伤情是怎么造成的，他表示不知道怎么造成的。对二人制作完询问笔录后，就让二人回去等候处理。我们给高某1一方出具的伤情鉴定委托书，经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对高某1伤情进行鉴定，高某1牙齿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头顶部位伤情为轻微伤。高某1因牙齿受伤无法正常说话，后来其伤情稳定后到所接受询问，民警给其制作询问笔录，高某1指控牙齿部位伤情是董某1造成，头顶部位伤情是苗霞造成。随即民警将该案件由行政案件转刑事案件侦查，并对案件的双方当事人都进行调解，高某1一方开始要15万的赔偿款，经过调解工作高某1一方少10万元不调解，董家一方只愿意拿两、三万元钱，由于悬殊太大没有调解成功，后期民警按照法律程序进行处理，大约过了几天后，董某1将调解协议书交到派出所，声称当事人双方已经达成和解。2017年1月份以来，董某1的父亲董文广、董某2的父亲董文治来到派出所反映情况，董文广、董文治声称高某1掉落的两颗牙齿中，有一颗是假牙，但是又提供不出证据来，当时我安排单位民警到景县人民医院调取了高某1的病例，病例显示高某1掉的两颗牙中，一颗牙根处根折，有新鲜牙根，另一个牙槽窝处有新鲜的血凝块。经过询问医生，该两颗牙不存在假牙，随后给董文广、董文治做解释工作，但二人不听，而后经常来派出所反映该情况，后期董文广给派出所反映有证人王某2、王某3可以给作证，证实高某1掉落的两颗牙中有一颗假牙。2017年6月2日董文广联系派出所，声称王某2、王某3可以给派出所出具高某1有假牙的证明材料，让民警必须找到王某2、王某3制作询问笔录，随后带着董文广在景县县城找到了王某2、王某3二人，给二人制作了询问笔录，王某2口供证实高某1上方牙齿有假牙，王某3口供证实高某1右上方有假牙，制作完询问笔录后，我所民警带着董文广、董文治去到衡水市院法医鉴定中心，找到当时鉴定的法医李主任，经李主任解释，高某1掉落的两颗牙齿没有假牙，董文广、董文治和李主任发生言语争执，说有证人证实高某1掉落的牙齿中有一颗是假牙，派出所都给证人记笔录了，法医给其解释，董文广、董文治对法医的解释不满，非要个说法。后来所里民警来到鉴定部门，经过法医科学合理解释，高某1掉落的两颗牙齿根本没有假牙，我所民警又结合调取的高某1做法医鉴定前在衡水四院拍的牙齿的CT片，我所民警将王某2、王某3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在大量证据面前，王某2、王某3承认了之前给派出所说了谎话，根本不知道高某1有假牙，是董文广指使王某2、王某3说的，因为王某2、王某3和高某1也有矛盾，在该二人承认的同时，我单位将董文广传唤至派出所，董文广也承认根本不知道高某1有假牙，是他多次找王某2、王某3二人，指使二人给派出所说谎话，影响办案，民警都给其三人制作询问笔录及执法录像。他想推翻高某1是轻伤的事实，想重新鉴定，以此来推脱董家一方的罪责。6、证人孟某的证言。2017年1月左右，我所所长薛某安排我和他一起去景县人民医院调取了被害人高某1的诊断病例。后来董文广看到这个病例后，还是不服，坚持自己的想法，随后2017年6月份的一天，我、薛某所长就和董文广、董文治一起去的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李主任给他们耐心做解释工作，好像还调取了高某1的CT片子，当时董文广、董文治二人就是不服。后来过了没多长时间，我单位民警给董文广找的两个证人王某2、王某3制作询问笔录，他俩声称知道高某1有假牙。后来王某2、王某3二人也承认了是受董文广的指使，才到公安机关说的谎话。7、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7年5月份左右，董文广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给我说个事。我到了他家后，他就给我说，高某12015年和董文广的家属打架了，派出所给高某1作了鉴定，说两颗牙都被打掉了，董文广就给我说高某1被打落的牙有一颗假牙，让我给派出所去做个笔录，其实我不知道高某1有没有假牙，因为我之前和高某1有点矛盾，又和董文广关系不错，我起先还有点顾虑，但是后来董文广又找了我一次，让我给派出所的民警说高某1有一颗假牙，到了第三次的时候，我就同意了董文广的说法。2017年6月初的一天，北留智派出所的民警找到我了解情况，我就按董文广之前安排我说的，作了假证，说高某1有一颗假牙，并在笔录上签字按了手印。不光有我，王某3也给公安民警说了谎，并作了笔录。因为我和王某3之前都和高某1有矛盾，董文广知道这个事，所以我们两个就在他的教唆、指使下，给公安民警作了两份伪证笔录。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年底的时候，王某3在董文广的教唆指使下于2017年6月2日所作虚假证言。9、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伤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高某1外伤致11牙根折，21缺失，（牙齿脱落两枚）为轻伤二级。10、高某1住院病历及相关住院材料。11、高某1与董某1等人打架斗殴案件材料。12、北留智派出所出具关于董某1故意伤害案情况说明。13、高某1伤情说明、高某1伤情照片。14、户籍证明信。15、抓捕经过。16、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董文广对自己的供述与辩解提出异议，称我让他俩作证了，没让他们作假证。对证人纪某的证言提出意见，称这个钱是所长逼迫我们拿的。对薛某的证言提出意见，称2017年6月2日公安机关找的王某3和王某2作的材料，6月6日我和公安民警去的衡水法医鉴定中心，找的鉴定中心的李主任，鉴定中心有一个叫王某5的鉴定人说被害人的伤情鉴定他参与做的，我给他要材料，他拿不出来。对孟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他说的不是事实。对王某2、王某3的证言提出异议，称他们说的都是假话。对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伤情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称不符合人体损伤鉴定标准。对牙照片有意见，那是伪造的证据不是事实。关于被告人董文广所提异议，经查，其所提异议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文广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文广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文生审 判 员  隽保东人民陪审员  赵金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陆一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