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57410号原告：裘某，女，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某1（裘某之父），住河北省三河市。被告：许某，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彤，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裘某（以下称原告）与被告许某（以下称被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11500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497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6）京0105民初11500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某1，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2853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830元、营养费286407元、护理费98439元，残疾人生活补助费22289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41332元、误工费86344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000元、交通费20130元。事实和理由：2004年1月28日，被告以交友为由，驾驶奥迪牌轿车将原告带到奥体中心一通道处，强行与原告发生性关系。被告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原告遭受此严重侵害，造成了精神分裂症的严重后果。多年来，原告不能进行正常的工作和生活，日常生活需要父母照顾，原告意识经常混乱，不能离开父母，不能正常与人交往，还时常出现自言自语、幻听现象。经常在家哭闹，不愿出门，出现不敢说话不敢写字的症状，怕泄露私密让别人知道。这十多年忍受着常人不能想象的病痛。因此，原告提起诉讼，以维护合法权益。被告辩称，原告所述没有事实根据，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损害后果与当时的刑事案件存在因果关系，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28日16时许，被告以交友为由，驾驶奥迪牌轿车将原告带到朝阳区奥体中心内一通道处，在车上强行与原告发生性关系。2004年9月1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04）年朝刑初字第01901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经查，被告侵害原告之后，未对原告进行任何民事赔偿。原告提交法制晚报于2004年11月24日在A12版法制时讯刊登的《奥迪车内强奸“女友”》时讯快递，内容为“记者今天上午获悉，某单位一名职工因犯强奸罪，被朝阳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今年1月份，被告以交友为由，开着一辆奥迪轿车将24岁的女青年裘某带至朝阳区奥体中心内一通道处，在车内强行与裘某发生性关系，后被抓获。经过审理，朝阳法院认为朝阳检察院指控被告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公诉人所指控的强奸罪罪名成立。鉴于被告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又属初犯，法院最终作出了从轻处罚。”原告以此证明其遭被告强奸的信息被披露后，造成的极大的精神压力，导致精神疾病并住院治疗。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不予认可。原告自2009年1月14日至2009年1月20日在北医六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原告自2009年1月20日至2009年5月25日在北京回龙观医院住院治疗175天，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其他诊断为乙型病毒性肝炎病原携带者、普通感冒。病历记载原告既往史：患者于1995年上高一时患“强迫症”，表现怕脏，不能控制的反复洗手，于北医六院门诊就诊，大约3、4个月后治愈，症状消失，恢复上学。原告又于2012年4月11日至2012年6月19日在北京回龙观医院住院治疗69天，主要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其他诊断为乙型病毒性肝炎病原携带者。主诉：2009年5月25日出院后不久患者回原单位上班，按时按量服药，工作能完成；2011年5月1日开始患者不去单位上班，理由是上班怕写错字，怕把自己的事情写出来别人就知道了，与其让单位的人知道了自己的事情，还不如自己在家做点小买卖颜面好看一些……经查，原告自2004年12月19日至2019年2月16日共计发生医疗费96086．14元，除住院外共计门诊69次。另查，原告在药店购买药品花费29279元。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其犯罪行为与原告患精神分裂症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告申请对其行为能力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于2017年7月12日致函本院，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随后，经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由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2017年9月6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向本院出具退案函，认为目前医学发展水平，大部分精神疾病病因不清，且伤残等级鉴定无相关鉴定标准，鉴定所需技术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予以退案。发回重审后，本院委托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对原告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原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缓解期，辨认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原告为该鉴定支出检查费用50元及鉴定费4650元。为证明其他经济损失，原告提交如下证明：1、交通一卡通充值发票两张共计金额200元；2、共计280．2元的复印费收据若干；3、华北地质勘查局综合普查大队人事劳动科于2011年11月9日至2016年11月28日的各年度“各类人员缴费证明”，证明养老保险损失29159元。以上事实，有（2004）年朝刑初字第01901号刑事判决书、法制晚报、病案材料、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书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对原告实施的侵害行为，不仅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身体健康，而且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难以弥补。鉴定机构虽然根据现代医学发展水平和鉴定能力，无法对被告的侵害行为与原告患精神疾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因果关系的认定，可以在综合判断在案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的基础上加以认定，而非必须根据鉴定意见才能确定。本案中，根据原告在2012年4月11日至2012年6月19日在北京回龙观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主诉，可以看出原告遭受伤害8年之后仍存有巨大的心理阴影，使其无法正常上班，并接续发生原告病情加重再次住院的后果，加之原告多次住院病情同一。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被告的侵害行为对原告心理和精神上的伤害，该后果与原告患精神疾病具有损害类型的接近，故可以认定具有侵权法上因果关系构建上的法律意义，本院可合理推断原告所患精神疾病，与被告的侵害行为具有事实上的关联。被告的侵害行为应系原告患精神疾病的原因，但考虑到精神疾病因果关系的复杂性，本院难以确认该原因的唯一性，故酌定被告对原告因此遭受的合理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诊疗及购买药品的票据认定为125365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住院天数认定为25000元。关于营养费，根据原告病情酌定为1万元。关于护理费，根据原告住院情况酌定为4万元。关于误工费，根据住院治疗情况酌定为5万元。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情况酌定为5000元。原告未能证明其构成残疾，其主张残疾人生活补助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已因犯罪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原告因该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主张民事赔偿，本院不予处理。上述损失共计255365元，被告按照80%赔偿20429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裘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4292元；二、驳回原告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12元，由原告裘某负担20912元（已交纳），由被告许某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评估费4700元，由被告许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蔡峰审判员  王阳审判员  孙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