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12刑初882号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桂香，曾用名宋冰，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徐州市云龙区。曾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07年6月7日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07年6月24日释放；曾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3年5月3日被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3年3月18日释放。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咏梅、丁涛，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茂富，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安徽省泗县。曾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3年5月3日被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2015年3月4日释放。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兵、黄涛，江苏彭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慈忠，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沈春雷、刘阳，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生红，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安徽省怀宁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友金，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峰，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丽娟，女，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无锡市锡山区。曾因赌博，于2014年8月22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孙辉，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云生（被告人张丽娟之夫），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无锡市锡山区。曾因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11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10月26日被逮捕，2012年7月30日被取保侯审，同日被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已缴纳）。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邹小新、王仲焱，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操召会，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怀宁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锁成，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根平，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曾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016年12月5日释放。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锋、文新月，江苏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传清，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民，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岳艾芹（被告人张慈忠之妻），女，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孙丽红，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铜检诉刑诉[2018]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桂香、卢茂富、张慈忠、胡生红、张丽娟、范云生、操召会、张根平、苏传清、岳艾芹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桂香及辩护人丁涛，被告人卢茂富及辩护人徐兵，被告人张慈忠及辩护人刘阳，被告人胡生红及辩护人朱友金、高峰，被告人张丽娟及辩护人孙辉，被告人范云生及辩护人邹小新、王仲焱，被告人操召会及辩护人王锁成，被告人张根平及辩护人李锋，被告人苏传清及辩护人刘民，被告人岳艾芹及辩护人孙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及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4月，被告人宋桂香为非法获利，准备生产假酒便伺机寻找造假窝点。2017年8月，被告人宋桂香通过他人找到被告人苏传清，由被告人苏传清为其有偿提供厂房存放假酒成品及其原材料等。后被告人苏传清又介绍被告人张慈忠为被告人宋桂香提供厂房作为生产车间。后被告人宋桂香与被告人卢茂富等人通谋后从其处购买散装白酒，从他人处购买伪造的包装盒，在被告人张慈忠的厂房内雇佣被告人张慈忠、岳艾芹和余某、李某甲等人将散装白酒装入“古井贡酒”、“口子窖”、“宣酒”等品牌酒瓶内，后装入伪造的包装盒，并按件计加工费。在加工完成后，被告人宋桂香向被告人张根平及李素兰、王姐（后二人另案处理）进行销售，由后者再对外冒充真品销售。经查，在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宋桂香仅向被告人张根平销售上述伪劣白酒达50余万元，后者再行对外加价销售。2．2017年以来，被告人宋桂香和被告人胡生红、范云生、张丽娟等人通谋，约定由被告人胡生红出资购买加工机械、产品外包装、原酒等，由被告人范云生、张丽娟提供假冒的白酒包装、纸箱，而被告人宋桂香负责利用上述机械和原材料加工成假冒的“古井贡酒”、“口子窖”等白酒，交由被告人胡生红对外销售。被告人胡生红则按每箱（4瓶或6瓶）30-40元给予被告人宋桂香加工费。后被告人宋桂香分别利用被告人苏传清、张慈忠提供的上述厂房作为仓库和车间，并雇佣被告人张慈忠、岳艾芹和余某、李某甲等人，生产假冒的“古井贡酒”、“口子窖”等白酒，交由被告人胡生红进行销售，被告人胡生红又和被告人操召会合谋，将上述白酒交由被告人操召会按照稍低于真品的出厂价格对外销售。经查，被告人宋桂香、胡生红生产的白酒销售给被告人操召会的金额为96万余元，后者再行加价冒充真品对外销售。3．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卢茂富在和被告人宋桂香通谋后，共计向被告人宋桂香销售5万余斤散装白酒，由被告人宋桂香加工成上述假冒白酒后销售，数额达80余万元。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宋桂香、卢茂富、张慈忠、胡生红、张丽娟、范云生、操召会、张根平、苏传清、岳艾芹以低端产品冒充高端产品，以次充好，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桂香、卢茂富、张慈忠、胡生红、张丽娟、范云生、操召会、张根平、苏传清、岳艾芹等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宋桂香对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其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而非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指控其向张根平出售假酒的金额及向卢茂富购买散酒的金额存在异议，认为数量没有那么多。宋桂香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宋桂香的行为涉嫌构成假冒商标罪；2.指控犯罪数额证据不足；3.宋桂香在与胡生红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4.宋桂香认罪态度很好，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卢茂富对向宋桂香出售散酒的时间和数量提出异议，认为其是在2017年8、9月份才开始向宋桂香销售涉案散装白酒，销售数量共计4万斤左右。卢茂富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卢茂富仅为宋桂香等人生产伪劣产品提供帮助，系从犯，其归案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慈忠对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张慈忠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张慈忠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愿意退赃，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生红提出其和宋桂香没有合谋，双方只是买卖关系，其找她买的是真酒，且销售金额没有96万元。胡生红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胡生红涉嫌的罪名应当是假冒注册商标罪；2.对指控的犯罪数额存在异议，胡生红委托加工的白酒金额约为40余万元。胡生红辩护人提供检验报告、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关于胡生红举报线索核查的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涉案灌装白酒并非伪劣产品及胡生红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张丽娟辩称其只是提供假酒包装，没有参与生产、销售假酒。张丽娟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张丽娟系初犯、从犯，当庭认罪，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张丽娟适用缓刑。被告人范云生对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范云生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范云生涉嫌罪名应为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2.范云生不属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共犯；3.犯罪数额应当以范云生提供的包装数额认定；4.范云生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操召会对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其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其只是帮胡生红卖酒，不属于共同犯罪。其只卖了500多箱洒，大概价值10万元。操召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操召会涉嫌罪名应当是假冒注册商标罪；2.对指控犯罪数额存在异议；3.操召会系初犯、从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张根平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张根平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张根平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苏传清对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苏传清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苏传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岳艾芹对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岳艾芹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岳艾芹无犯罪前科，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认罚，愿意退赃，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7年4月，被告人宋桂香欲通过生产伪劣白酒非法获利，并为此伺机寻找造假窝点。2017年8月，宋桂香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苏传清，由苏传清为其有偿提供厂房存放伪劣白酒成品及原材料等。苏传清又介绍被告人张慈忠为宋桂香提供厂房作为生产作坊。后宋桂香与被告人卢茂富等人通谋从其处购买散装白酒，从他人处购买伪造的品牌白酒包装材料等，雇佣被告人张慈忠、岳艾芹和余某、李某甲等人将散装白酒灌装进“古井贡酒”、“口子窖”、“宣酒”等品牌酒瓶内，再配以伪造的包装材料，生产所谓的“高仿”品牌酒。在此期间，宋桂香按箱（4瓶或6瓶）向张慈忠等人支付报酬。生产完成后，宋桂香将伪劣白酒向被告人张根平及李素兰、王姐（后二人另案处理）销售，后者冒充真品再对外加价销售。经查，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间，宋桂香向张根平销售上述伪劣白酒达50余万元，后者再行对外加价销售。2．2017年以来，被告人宋桂香、胡生红、范云生、张丽娟等人通谋，约定由胡生红出资购买加工机械、产品外包装、原酒等，由宋桂香利用上述机械和原材料生产伪劣“古井贡酒”、“口子窖”等白酒，其中伪造的品牌白酒包装材料由范云生、张丽娟供应，胡生红按照每箱30-40元给予宋桂香加工费。后宋桂香分别利用苏传清、张慈忠提供的上述厂房作为仓库和作坊，并雇佣被告人张慈忠、岳艾芹和余某、李某甲等人，生产伪劣“古井贡酒”、“口子窖”等白酒，并将成品交由胡生红进行销售。胡生红根据之前与被告人操召会的合谋，将上述伪劣白酒再交由操召会按照稍低于真品的价格对外销售。经查，被告人宋桂香、胡生红生产的伪劣白酒销售给操召会的金额为96万余元。3．2017年8、9月份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卢茂富在和被告人宋桂香通谋后，以每斤2-3元的价格共计向宋桂香销售5万余斤散装白酒，由被告人宋桂香加工成前述伪劣白酒后对外销售，金额达80余万元。另查明，2018年4月8日，被告人胡生红主动投案，其检举他人犯罪部分查证属实。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范云生、张丽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慈忠、张根平、苏传清、岳艾芹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范云生、张丽娟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张慈忠、岳艾芹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苏传清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操召会退缴部分伪劣白酒。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依法扣押了部分伪劣成品白酒、散装白酒、酒瓶、包装材料、制假设备等。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李某甲证实：2017年9月份，邻居岳艾芹给其说她家厂子里有折纸箱子的活，报酬每天80元，其觉得合适就答应干了。其先干了一段时间折古井贡酒纸箱子的工作，后来又刷酒瓶子。散酒来了之后由岳艾芹的婆婆余某负责灌酒，其和岳艾芹、张慈忠折酒盒、装酒瓶盖，并把装好盖好的酒瓶装进盒子里，然后在盒子外面安装铆钉。其知道造的是假酒，具体包括古井贡、口子窑等。其一直干到2017年12月份，共计拿到6000-7000元钱。当时散酒都是用白塑料桶装的，然后灌装到酒瓶里。造假酒的人是一个40多岁的女老板。2.余某证实：2017年9月份，儿媳岳艾芹喊其到她厂子里干活，其到地方才知道是造酒，其只负责灌酒。当时仓库里有一个灌酒的机子，女老板教其怎么用这个机器，其学会了。现场造酒的除了其儿子张慈忠、儿媳岳艾芹外，还有邻居李某甲等人，这几个人有叠纸盒子的，有刷瓶子的。其从2017年9月一直干到2018年2月份，这期间每天能装100-200瓶，其儿子、儿媳先后给其2000多块钱。3.方某证实：2017年12月份，张慈忠说他那里有点活，希望其能过去帮忙，其就答应了。其在张慈忠的厂子里干了几天活，就是折纸箱子、穿袋子上面的绳子。其在现场看到过黑色的酒瓶。4.张某甲证实：其与宋桂香有点亲戚关系，2017年初前后，宋桂香给其说有人给她转钱，让其使用其交行卡代收一下，从那之后宋桂香就让其帮忙收钱、转钱。其知道宋桂香做酒水生意，其代为收款转款没有什么好处。其记得有个叫操召会的曾在2017年初向其交行卡转款36万元。5.郭某证实：从2016年到2017年9月，其帮宋姐从上河头村往食品城拉假口子窖酒，拉了30多趟，一趟大约拉30多箱。2017年9月，宋姐在上河头的仓库搬走了，她让其到铜山新区的一个仓库拉货，因其三轮车没有牌子就没去拉。后宋姐又接其到铜山新区大成物流园南的一个废弃厂房卸货，卸的是口子窖的酒盒子、外包装及合格证，其在那个仓库还看到很多折叠的纸箱子，其一看就知道宋姐要造酒了。搬完箱子，宋姐把其送到食品城并给了其100元钱。当时宋姐还说她得回那个仓库卸成桶的散酒，说是用泵抽不用其去，其就走了。6.史某证实：其在阜阳市做物流，经营徐州到阜阳专线。其认识宋桂香，她从徐州大成物流园委托物流发货，货物包装上写的是“玻璃水”。2018年春节前一次外包装破了，其才知道是发的古井贡酒。货物一般由他人送到物流，每次发二三十件。货物发到阜阳没有具体地址，上面留的电话是宋桂香的，货到后都是电话与宋桂香联系交货，接货的人也不固定。物流同时为宋桂香代收货款，从2018年1月至2018年春节前，一共帮宋桂香发了十几次货，代收款已全部转给她。7.刘某证实：其和对象史某在阜阳开了一家天发物流，是从徐州到阜阳的专线。宋桂香发到阜阳的都是易碎品，后来其知道是酒。其对象转给宋桂香的钱都是其代收的货款。来接货的人不固定，其记得有一个胖子开车来的次数多。8.李某乙、马某证实：他们是范云生包装厂的工人，2017、2018年该厂生产过古井贡、口子窖系列白酒的酒盒，范云生平时不太去厂里，基本上都是张丽娟在厂子里安排生产。他们不知道生产酒盒子干什么用，老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9.张某乙证实：张根平是其父亲。其父亲曾让其帮他用其建行卡转钱，具体干什么的其说不清楚。10.吴某甲证实：其在安庆市怀宁县公岭镇三铺村开了一家石岭商店，2017年初操召会开始卖给其古井贡献礼和古井贡五年两种酒，到了2018年初还卖给其口子窖系列的小池窖。这些酒都是操召会开车送来的。2017年因卖假酒其被工商部门查处，当时操召会给其出了1万元交罚款。其从操召会处购买古井献礼275元一件，卖290元一件，古井5年380-390元一件，卖400元一件，小池窖430元一件，卖450-460元一件。其共计从操召会处买了约13万元的酒。11.胡某证实：其家开的石岭商店经常从操召会处购买饮料、酒等物品，其中酒有古井献礼和古井5年。去年工商查处的时候其在现场，当时说卖的酒是假的，其老婆说酒是从操召会那里买来的。12.吴某乙证实：其在怀宁县高河开了一家美佳商店，商店曾在2017年到2018年初买过操召会的白酒。其中古井献礼、古井5年和小池窖每件买入价分别为290元、390元、400元，卖出价分别为300-310元、420元和430元。上述酒水都是操召会晚上开车送来的，其一共买了操召会不到10万元的酒。13.查某、陈某甲证实：二人系夫妻，他们在怀宁县太平村开了一家隆鑫超市。2017年操召会曾多次向其超市卖酒，具体有古井献礼、古井5年、口子小池窖等，其共计从操召会那里拿了5、6万元的酒。14.谢某甲证实：其原来先在临沂商场经营了一家饭店，后开了一家批发酒水的公司。李素兰在附近开了一家叫“名烟名酒大世界”的商铺。2017年11月，李素兰让其用其身份证办张银行卡给她转账用，其就办了一张工商卡并交给李素兰。该卡都是李素兰使用，偶尔其也帮李素兰存钱。其儿子谢某乙曾帮李素兰拉过酒，也从李素兰那里买过几次酒。15.谢某乙证实：其父亲谢某甲开了一家批发烟酒的公司，李素兰在隔壁开了一家“名烟名酒大世界”。其有一辆货车，从2017年至2018年多次在晚上为李素兰在徐州到阜阳的物流拉货，后来其知道所拉货物是酒。在此过程中其曾多次从李素兰处购酒倒卖，后来一个下家说是假酒并退货，其才知道是假酒，就不敢向李素兰买酒倒卖了。其倒卖的酒有5年口子窖、古井献礼和宣酒。其总共给李素兰拉了五六次货，总共不到2000箱酒。李素兰微信有两个，一个叫阜阳三姐，一个叫马总。16.李某丙证实：其是古井贡酒怀宁县唯一经销商，经销古井献礼、古井5年等古井系列酒。其听说过操召会，一些假古井酒都是从他那里购得的。操召会没有从其处买过古井系列酒。17.陈某乙证实：2017年3、4月份，宋桂香说食品城要拆迁，想让其帮忙租个厂房当仓库用。之前苏传清曾告诉其说有厂房要对外出租，其就把苏传清介绍给宋桂香了，他们怎么谈的其未参与。2017年6、7月份，宋桂香让其帮忙找几个人刷瓶子的，其找了几个人都嫌远没干，后来其觉得可能是刷瓶子造酒的，知道不好就没再找。18.陈某丙证实：2017年5、6月份，一个姓宋的大姐租了其家一两层小楼当仓库用，2018年6月份房子到期，其联系不上宋大姐，就到派出所反映情况。19.周某证实：其是安徽双口酿酒集团法人代表，其厂子主要经营白酒散酒。杜金环是其妻子，平时收账大部分都是用她的银行卡。其不清楚是否向徐州发过白酒，该厂酒水基本上是客人自己找车来拉。其不认识胡生红或操召会，对于侦查人员出示的银行交易记录，其称这些应该是客户买散酒的酒款，钱是打到其爱人卡上的，她不知道酒是卖给谁的。其散酒价格六七元至二十几元不等，没有销售记录。20.操烁证实：其是操召会之子。王锁成律师告诉其操召会还有一批酒水没销售出去，其于2018年11月6日将1963箱古井献礼及66箱口子6年酒交给公安机关。其不知道父亲卖酒的事情。（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宋桂香供述：2014年其因放贷欠亲戚朋友的钱无力偿还，知道造假酒的利润大，就想找个地方造些假酒卖。2017年7、8月份，其通过朋友认识苏传清并租用了他的仓库，同时经苏传清介绍租用了张慈忠的厂房，并让张慈忠帮忙加工酒。之后其向温州姓金的买了古井贡包装，一套包装26元，包括一个箱子、四个盒子及瓶盖、合格证、防伪标志等。其又花了5000元向姓金的购买了封酒盒子的机器，并从网上买来灌酒的机子。然后向卢茂富以每斤3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吨散酒，从铜山马林买来旧酒瓶子。2017年中秋节前后，其就教张慈忠怎么刷酒瓶、灌酒、封盒子、封箱，其给张慈忠按件（一件即一箱）算钱，一件8.5元，张慈忠带着他媳妇、母亲等人在厂房里面给其造假酒。其把生产出的假酒通过物流销售给马阜阳、王姐和张根平，价格是95元一件。到了2018年1月份，其开始为春节卖酒做准备，其从温州买了7.4万元古井贡酒和口子窑酒的箱子及酒盒子，先后从卢茂富处买了8万多元的散酒，让张慈忠等人给加工出来，然后分别卖给王姐、张根平、马阜阳。古井贡酒四瓶装95元一箱，口子窑四瓶装95元一箱，口子窑6瓶装110元或120元。相关账目都记载在账本上了。另外，经范云生介绍其同时为胡生红代加工假酒，散酒、包装、酒瓶等都是胡生红提供的。其中散酒是胡生红发来的，包装材料是范云生、张丽娟发来的，瓶子是从山东郓城发来的，这期间其也有代付款的情况。其在年前为胡生红代加工了1万多箱，包括假古井贡和口子窑酒。其收每件收30元加工费，假酒通过物流发给胡生红，他如何销售其不知道。2．被告人卢茂富供述：2017年9、10月份，宋桂香给其联系要散酒，因为之前造假酒同被判过刑，其知道她是用来加工假酒的。当时她要2-3元一斤的散酒，其就从萧县葡萄酒厂以1.4元一斤的价格买来散酒加点香料进去，成本就是1.7元一斤，其按2元一斤卖给宋桂香；卖给她3元一斤的酒就是在散酒中加点香料和一点原酒，成本是2.4元一斤。这些酒质量很差，都是勾兑的。散酒都是其开车（车牌号皖Ｌ×××××）送到徐村宋桂香的厂房，每次送2000斤，共计送了6万斤左右的散酒，总货款14万元左右，宋桂香已付款10万多元，还有一部分未付，另外宋桂香还用酒抵了一部分账。3．被告人张慈忠供述：2017年7月份前后，苏传清说给其找点活干，其问是什么活，他说是造酒。几天后，苏传清带了一个女的到其家，其称她为宋姐，宋姐看了其厂房后说要租，一年租金2万元，宋姐还说让其带人在厂房里给其装酒，其同意了。后来宋姐陆续拉来了两台灌酒的机器、古井贡酒盒子等，老卢又送来了散酒。然后宋姐就现场教其怎么灌酒，流程就是用灌酒机将散酒抽到机子里，然后用酒瓶在下面接，机子设置好流量，酒接好后将瓶盖用橡皮锤砸到瓶子上，将红布条绑在酒瓶上，将酒瓶放进纸盒里封上就好了。假酒大部分是古井贡，还有少部分口子窑。其就这样一直给宋姐做灌酒的活，前后干了半年多的时间，其媳妇岳艾芹和其一起干，其母亲余某有时也来帮忙。后来忙不过来就找邻居李某甲、方玉玲帮忙。平时一个月能干15天左右，一天能灌40、50件酒。宋姐按件支付报酬，口子窑每件5元，古井贡每件8元，但旧瓶子是每件8.5元。宋姐先后给其5、6万元，她给岳艾芹多少钱其不知情。4．被告人胡生红供述：其和操召会系连襟关系。2017年初操召会问其能不能搞到高仿酒，双方商定由操召会出资，其负责弄假酒操召会负责销售，每件操召会给其提20元。2017年2、3月份，其通过朋友认识范云生、张丽娟，商定由二人给其提供生产假酒的包装，范云生、张丽还向其介绍了宋桂香，称宋可以灌装高仿酒。后其与宋桂香约定由她负责加工假酒，生产假酒的材料由其提供，其给宋桂香40元一箱加工费。所造假酒有古井贡酒、口子窑、小池窑等。散酒是其向淮北双口窑酒业以7元每斤购买的，酒瓶是宋桂香在山东郓城联系的，钱是其付的。包装30元一件，由范云生、张丽娟直接发给宋桂香。从2017年3月份一直到宋桂香被抓，其付给宋桂香假酒钱80万元左右，付给范云生、张丽娟包装钱约20万元，上述货款都是用操召会的银行卡支付的。由宋桂香代加工的假酒都卖给操召会了，其总共销售假酒100万元左右。5．被告人张丽娟供述：2016年其和老公范云生经朋友介绍认识胡生红,2016年底前后宋桂香、胡生红在无锡其家吃饭，其和范云生介绍胡云生是卖酒的，宋桂香说她可以帮胡生红灌装酒，然后包装让其和范云生来做。之后胡、宋二人留了电话。2017年8、9月份，胡生红让其做3000套古井贡酒盒子，口子窑5年、6年的酒盒子各1000套，双方商定20元一套，之后胡生红还让做口子窑小池窑的酒盒子1500套，价格是40元一套。这些货都是发给宋桂香的。其知道这些包材都是用来造假酒的。胡生红、宋桂香共计给其转款20多万元。6．被告人范云生供述：其和宋桂香在2012年因假冒注册商标被分别判刑，胡生红是其通过山东一个朋友认识的。宋桂香和胡生红是通过一起在其家吃饭认识的。当时胡生红过来找其做包装，其给胡生红介绍宋桂香之前灌装假酒，也给宋桂香介绍胡生红需要灌装假酒，之后他们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胡生红和宋桂香一起生产假酒，胡生红让其做假酒包装材料，其就同意了。因为有前科，其就让老婆张丽娟带着工人加工酒盒子，然后直接发给徐州宋桂香。从2017年6、7月份至2018年2、3月份，胡生红在其包装厂定制了3000套古井贡献礼酒盒子，5年和6年口子窑酒盒子各1000套，均为20元一套，还做了1500套小沁窖酒盒子，每套50元。钱由胡生红打给张丽娟，货款共计约20万元。上述酒盒子都是用来生产假酒的。其和张丽娟生产上述假酒包装未获相关厂家授权。7．被告人操召会供述：2017年胡生红让其帮他卖点酒，但当时其不知道是假酒，后来知道是假酒后就没怎么卖。其没有出资购买过假酒，钱都是胡生红出的。其一共帮胡生红卖了2000多件假酒，对外销售价格250元至360元不等。卖酒的钱都给胡生红了，其没有赚取利润。8．被告人张根平供述：2017年3月前后，其和宋桂香在成都糖酒会上认识，其当时同意先从宋桂香手里进点假酒试卖。2017年8月份左右，其第一次向宋桂香买了几十件假的口子窖，后来都卖出去了。然后其就开始大批量从宋桂香处进货。其基本上都是通过其女儿张某乙的建行卡给宋桂香转账。从2017年7、8月份至2018年3月份，其通过转账、现金一共给宋桂香结了大约七八十万元的假酒货款，购买了大约六七千箱假酒。其中口子窖和古井贡四瓶装的基本上是95-100元卖给其，口子窖六瓶装按120元卖给其，其在进价的基础上加价10元至30元进行销售。其主要下线客户有铜陵的汪老板，阜阳姓李的女的。宋桂香一般是通过物流将假酒发到合肥，其直接带着客户去卸货。9．被告人苏传清供述：大约2017年8、9月份的一天，其客户陈涛给其打电话说有个宋姐在食品城做酒水生意，需要找个库房用让其帮忙，其就同意了。后来其给宋姐说其的厂房暂时没用，货物可以临时放在其那里。后来宋姐过来看了一下厂房，当时没提租金的事，她换了一把厂房的锁。过了几天，宋姐陆续将一些装酒的纸箱子、空酒瓶、酒盒子放在其厂房，其就知道宋姐可能是灌装假酒的。大约2017年中秋节前后，宋姐电话让其找个人给其装酒，同时还要找一个装酒的地方。这时其就确定宋姐就是造假酒卖的。其没多想，就答应了。其想到了本村的张慈忠，他平时干工地，家中有闲置厂房。其给张慈忠打电话说了宋姐找人找地方灌假酒的事，张慈忠同意了。后来其带着宋姐到张慈忠家中实地看了一下，然后是他们自己谈的。过后，其见到张慈忠，他说已经开始给宋姐灌假酒了，一天能装十几二十箱，比打工挣的多点。2018年年前，宋姐欲给其1万元过节费其没有要，其让宋姐加盟权健火疗把1万元充进去，宋姐同意了。其明知宋姐是造假酒的，还让她在其厂房里放置造假酒的材料，并且介绍张慈忠帮她造假酒，其很后悔。10．被告人岳艾芹供述：2017年9月份，其对象张慈忠给其说朋友介绍一个人用他们的厂房，其可以顺便在那里干活。后来宋姐就带着塑料桶装的散酒、古井贡酒箱子和瓶子来到厂子里，宋姐教其如何操作，先把桶里的酒灌进瓶子，之后砸盖，然后再把写有古井字样的红绳系在酒瓶脖子上，之后装进酒盒子里封好就可以了。参与生产假酒的人还有张慈忠、余某、李某甲等几个人。2018年春节前，宋姐拉来口子窑瓶子，几个人就开始灌装口子窑酒。他们一共装了大约12000箱假酒。如果是新瓶，宋姐按7.5元一件给工钱，如果是旧瓶就按8.5元一件给工钱。宋姐大概给了其和张慈忠9万元左右的报酬。（三）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证实被告人宋桂香、卢茂富、张慈忠、胡生红、张丽娟、范云生、操召会、张根平、苏传清、岳艾芹的自然情况及宋桂香曾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及假冒注册商标罪被两次判刑，卢茂富曾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判刑，范云生曾因犯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被判刑，张根平曾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判刑，张丽娟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的情况。2.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立案侦破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3.搜查笔录及扣押手续：证实2018年3月18日，侦查机关对宋桂香在龙亭村生态园的住所及春光花园的住所进行搜查，发现大酒盒、酒瓶、散酒2000斤及账本等涉案物品，依法进行了扣押。2018年6月19日，侦查机关对宋桂香租用陈某丙的房屋进行了搜查，扣押了古井贡、口子小池窖酒盒、包装箱。2018年5月9日，侦查机关对操召会住所进行搜查，扣押其农行卡1张（尾号1177）。2018年5月6日，侦查机关对张根平住所进行搜查，扣押建行卡2张（张根平、张某乙名下各1张）。4.宋桂香制作的账本：证实宋桂香购买原料、销售假酒的时间、数量、相对人等。5.接受证据清单、登记保存清单：证实2018年11月6日，侦查机关接受操召会之子交付的伪劣白酒并予以扣押登记保存的事实。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志强（宋桂香借用）农行卡，操召会农行卡、邮政一本通，宋桂香邮政卡、建行卡、农行卡，谢某甲工商卡，张某甲交行卡等的交易情况。7.暂扣款缴款凭证：证实2018年4月4日被告人苏传清在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四）辨认笔录1.系列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辩认活动中，宋桂香辩认出胡生红、范云生、张根平；胡生红辩认出范云生、宋桂香、操召会；范云生、张丽娟辨认出胡生红、宋桂香；张根平辨认出李素兰；刘某辨认出谢某乙；查某、吴某乙、吴某甲、胡某、陈思廷辨认出操召会；苏传清、郭某、李某甲、余某、陈某丙辨认出宋桂香。2.系列辨认笔录及扣押手续，证实苏传清辨认其租给宋桂香存放生产伪劣白酒材料的仓库；范云生、张丽娟辨认其生产伪劣白酒包装材料的厂房；宋桂香辨认用于存放制假材料的苏传清仓库及生产假酒的张慈忠厂房。侦查机关在苏传清仓库及张慈忠厂房扣押了部分古井贡酒、口子窖酒伪劣成品白酒，古井贡年份原浆献礼、5年份原浆、宣酒、口子小池窖、5年口子窖酒等酒瓶、酒盒、瓶盖、包装箱，散酒6000斤及装订机2台。（五）鉴定意见1.安徽古井贡酒股份有限公司鉴定报告书，证实送鉴古井贡系列酒及包材等，均为假冒该公司已注册的古井贡牌古井贡酒.年份原浆酒（商标标识）。2.安徽口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鉴定书，证实送鉴口子窖酒不是该公司产品，侵犯了该公司的商标使用权。送鉴包材不是该公司专用包材。3.安徽宣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报告书，证实涉案宣酒包材均为未经该公司授权私自印制的侵权产品。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举证，结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是指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款规定，“以次充好”是指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或者以残次、废旧零配件组合、拼装后冒充正品或新产品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宋桂香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不具备生产资质和相关工艺的情况下，在作业环境、卫生条件、生产设施简陋的厂房内，直接将每斤二至七元不等的低档次散装白酒简单灌装后冒充高档次品牌白酒，然后以十几倍甚至数十倍的价格对外出售，其危害食品安全、扰乱市场经营秩序的行为应当界定为“以次充好”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同时宋桂香等人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灌装的白酒产品上使用他人白酒注册商标，其行为也符合假冒注册商标罪的构成要件。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同时构成侵犯知识产权、非法经营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本案犯罪数额超过50万元，根据上述规定应当以处罚较重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2.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1）被告人宋桂香出售给被告人张根平伪劣产品的金额。经查认为，张根平供述从2017年7、8月份至2018年3月其共计向宋桂香支付假酒货款70-80万元，宋桂香账本反映其仅在2018年1-2月就向张根平销售假酒51.8万余元（含2018年1月份之前欠款7.7万元），宋桂香涉案建行卡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张根平共向宋桂香转款50.8万余元。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宋桂香向张根平出售50余万元伪劣白酒的事实。（2）被告人宋桂香、胡生红、操召会等人生产、销售假酒的金额。经查认为，宋桂香供述其共给胡生红代加工10000多件口子窖、古井贡酒等，其垫付材料费的每件收100元，胡生红支付材料费的每件收加工费30-40元。胡生红供述从2017年3月至案发其共计付给宋桂香80万元左右假酒钱，假酒每件加价20元销售给操召会价款在100万元左右。同时宋桂香账本能够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宋桂香给胡生红加工假酒8072件，以每件120元计算，销售金额为96.864万元。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宋桂香、胡生红、操召会等人生产、销售伪劣白酒的金额为96万余元并无不当，操召会在案发后退缴部分伪劣白酒不影响以上犯罪数额的认定。（3）关于被告人卢茂富的犯罪数额。经查认为，卢茂富供述从2017年8、9月份至2018年3月，其共卖给宋桂香6万多斤散酒，每斤2-3元，价款在13-14万元左右，宋桂香给其结账约12万元。宋桂香供述从2017年底至2018年3月份，其总共从卢茂富处购买了8万多块钱的散酒。宋桂香账本反映仅2018年1至2月其共计从卢茂富处购买83900元的散酒。另据宋桂香的建行及农行卡账户交易记录反映，仅在2017年12月份宋桂香就给卢茂富转款11万元。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卢茂富向宋桂香销售5万余斤散装白酒，由宋桂香等人生产伪劣白酒后销售数额达80余万元亦无不当。3.关于共同犯罪及主从犯认定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宋桂香、卢茂富、张慈忠、胡生红、张丽娟、范云生、操召会、苏传清、岳艾芹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交错结伙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其中宋桂香组织、指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卢茂富提供散装白酒，张丽娟、范云生提供包装材料，胡生红、操召会提供生产原料及资金，苏传清提供仓储并介绍生产场地和人员，张慈忠、岳艾芹提供仓储和劳务。上述被告人交错结伙，既有犯意联络又有行为配合，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宋桂香、卢茂富、胡生红、张丽娟、范云生、操召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张慈忠、苏传清、岳艾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可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根平从被告人宋桂香处购买伪劣白酒并加价出售，其与宋桂香等人之间无明显共同犯意联络与行为配合，对其不宜作为共同犯罪处理。4.被告人胡生红的辩护人提供的检验报告及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不足以证实待证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该辩护人提供的关于胡生红举报线索的情况说明，相关内容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桂香、卢茂富、张慈忠、胡生红、张丽娟、范云生、操召会、苏传清、岳艾芹等人交错结伙，以次充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在五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根平明知是伪劣产品而销售，销售金额五十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宋桂香、卢茂富、张根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范云生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将新罪所判刑罚与前罪所判刑罚依法并罚。被告人张丽娟、范云生有自首、退赃情节，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生红主动投案并有立功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根平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操召会有退赃情节，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慈忠、苏传清、岳艾芹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有坦白、退赃情节，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桂香的辩护人提出宋桂香认罪态度很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宋桂香曾因实施同种犯罪行为被两次判刑，其在庭审中并无认罪、悔罪表现，显示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依法严惩。对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茂富的辩护人提出卢茂富归案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卢茂富归案后曾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其提供的散装白酒的质量及数量等重要事实未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并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生红辩称其和宋桂香没有合谋，双方只是买卖关系，其找她买的是真酒。经查，被告人胡生红、宋桂香均多次稳定供述经共谋胡生红委托宋桂香生产伪劣白酒的事实，二人的供述能够与张丽娟、范云生等人的供述相印证，且有扣押的伪劣白酒、宋桂香的账本及银行转款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胡生红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操召会辩称其只是帮助胡生红卖酒，不属于共同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操召会的社会危害性不大。经查，被告人操召会与被告人胡生红等人共同生产、销售伪劣白酒的事实，不仅有胡生红的供述及吴某甲、吴某乙、查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而且有操召会银行卡向宋桂香、张丽娟等人转款的交易记录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操召会伙同他人大量生产、销售伪劣白酒，销售金额50万元以上，严重危害食品安全和市场经营秩序，其行为不能认定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对于被告人操召会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岳艾芹的辩护人提出岳艾芹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岳艾芹系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不具投案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于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慈忠的辩护人关于张慈忠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愿意退赃，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丽娟的辩护人关于张丽娟系初犯，当庭认罪，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根平的辩护人关于张根平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苏传清的辩护人关于苏传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岳艾芹的辩护人关于岳艾芹无犯罪前科，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当庭认罪认罚，愿意退赃，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张丽娟、苏传清、岳艾芹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桂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2029年3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卢茂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2026年3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慈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2022年3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胡生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9日起至2024年4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丽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范云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撤销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新知刑初字第0007号刑事判决判项中关于范云生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8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元（已缴纳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罪羁押315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5年5月31日止。未缴纳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操召会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5年11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张根平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6日起至2025年8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苏传清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被告人岳艾芹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一、已退缴赃款人民币二十九万元予以没收，未退缴赃款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伪劣产品、散装白酒、酒瓶、包装材料、生产设备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守平审 判 员  **川人民陪审员  潘忠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