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348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远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中央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李永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黑龙江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明水县北方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绥化市明水县明水镇西街路北。法定代表人：吕金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民，黑龙江贵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黑龙江远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江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明水县北方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12民终96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8]2300000041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黑民抗8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雪冰、张子熙出庭。申诉人远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张伟，被申诉人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12民终969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原审判决以远江公司没有向征缴部门缴纳劳保统筹费为由，判令如远江公司缴纳后可另行对北方公司提起诉讼，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合同法有约定从约定的规定，判决既已认定远江公司应为劳保统筹的代扣代缴义务人，则北方公司应当向远江公司支付劳保统筹费，而远江公司欠缴劳保统筹费，属于远江公司和征缴部门之间的法律关系，北方公司以此进行抗辩不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原审判决以远江公司欠缴劳保统筹费为由判令此款远江公司可另诉，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在另案北方公司诉远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5日作出的(2014)黑民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远江公司扣缴北方公司劳保统筹费款项。在主体、案由、基本事实等一致的情况下，本案判决对远江公司要求扣缴的理由不予支持，显属不当。远江公司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并补充：1.李国启签收的389,105元应认定为本案诉争工程款。对于李国启负责施工的A13号楼远江公司已与李国启结算完毕，并未将该款计入A13号楼工程款内。2.北方公司应承担维修费用。因北方公司怠于履行保修义务，远江公司只得代维修，原审以其无证据证明已通知北方公司为由，未支持其主张不当。3.诉争工程单元门款116,000元属于北方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双方结算时未包括此部分款项，北方公司如主张结算时已扣除该项费用，北方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4.原审将争议的B7-2-302、402两套房屋推定抵顶给北方公司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即使扣除上述两套争议房屋价款后，远江公司已向北方公司超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北方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北方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远江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609,068元；2.远江公司给付3,980,811元利息199,040元（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5月4日止按月利率1分计算），609,064元利息401,984.88元（自2011年5月4日至2016年11月4日止，按月利率1分计算），欠款利息给付至一审判决生效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方公司与远江公司根据双方2010年7月16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远江公司将明水县锦绣家园一期棚改工程（二标段）12栋、6层、砖体结构，建筑面积58320平方米建筑工程发包给北方公司承建。工程造价结合《锦绣家园造价核算说明》及《住宅楼材料成本对比一、二、三》《底商材料成本对比一、二》实行一口价包死的办法由北方公司负责建筑。2010年12月31日，北方公司项目经理李志和、李国启负责建筑的B3、B7栋楼房（案涉楼房）竣工验收后，双方进行了结算。远江公司共计欠北方公司工程款3,980,811元，并出欠据一张，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工程款结算后，远江公司认为应当从给付北方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的项目如下：1.远江公司用14套楼房抵顶余欠北方公司工程款2,385,484元，其中有5套(即：B7-1单元-402室85.13㎡、B7-1单元-502室85.13㎡、B7-2单元-301室85.11㎡、B7-2单元-302室85.19㎡、B7-2单元-402室85.19㎡房屋)已由北方公司退回。并且远江公司已对B7-2单元-302室、B7-2单元-402室两套房屋实际售出，实际用楼房抵顶9套1,701,766元，并出具了李国启的证明。北方公司对远江公司用14套楼房抵顶余欠工程款2,385,484元予以认可，并出示了双方于2011年5月4日签署的锦绣家园认购协议书及售楼收据。对远江公司主张退回5套楼有异议，认为李国启所出具的证明需要双方结算，如有剩余经双方确认后，才能决定抵顶给北方公司楼多了还是少了，退哪套楼，所以李国启的证明不能做为实际退楼的依据。现这14套楼一直由北方公司占有并已分别实际售出，一直由买房人占有。因此退楼没有实际发生,不予认可。2.远江公司主张支付现金1,132,103元，并出示8张借据。对此北方公司认可6张即742,998元，对当庭出具的李国启二张借据389,105元有异议。认为在上次诉讼庭审中没有提到过这二张借据，李国启单独负责了A13栋楼的施工，此据不是B3、B7栋楼房工程结算款，与本案无关。3.远江公司主张维修费249,656元应从余欠工程款中扣除，认为维修是建筑商的法定义务，经远江公司通知后，北方公司拒不履行相应维修义务，由远江公司代为履行所支付的维修费应由北方公司承担，并出示了工程维修价格表。北方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远江公司在质保期的一年内从来没通知过北方公司要求对所施工的工程进行维修维护，所以不存在工程中发生质量问题。远江公司提供的签证单完全是远江公司自行制作的，任何一页都没有北方公司方的签字和确认，所以对工程中的质量问题是否实际发生远江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北方公司本身是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有专业的人员，如果需要工程维修，按照合同的约定，远江公司作为开发单位应当通知北方公司。事实上在保质期内，北方公司从来没有接到远江公司的通知，说明整个工程没有发生需要维修的质量问题。虽然远江公司与北方公司在结算过程中没有扣留质保金，远江公司也不能自行对工程发现有质量问题在不经过施工单位认可的情况下，单方自行进行维修，即使发生费用也和施工单位无关。更何况远江公司所举证据北方公司不予认可，所以远江公司提出的维修工程发生的24万余元的维修金应当从所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认可。4.远江公司主张强、弱电安装费506,784元应从余欠工程款中扣除，并出示了新建楼房布线协议、明水县电气安装公司证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另案关于强、弱电承担的认定）、应扣各施工队强弱电工程表，拟证明弱电单价为5.5元/平方米，电照单价为35元/平方米，有线电视单价为9.5元/平方米，按总建筑面积核款为506,784元（10,135.67平方米×50元/平方米=506,784元）。对此北方公司认为此价格不合理，应依据材料对比表所确定的数额按每平方米24元扣减。5.远江公司分摊到北方公司施工的B3、B7栋楼的劳动保障金55,560元，应当由北方公司承担。对此北方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劳动保障金是开发单位依法应该向劳动部门交纳的，拖欠农民工报酬时应该使用保障金发放。而北方公司施工的B3、B7栋楼，没有发生拖欠农民工报酬及上访问题，现工程已经竣工结算，就不应当分摊。6.远江公司主张检测费40,543元应从余欠工程款中扣除，认为检测费属于建设工程的费用，应由北方公司承担，并出示明水县恒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证明、明水县开发项目服务性收费统计表、房屋测绘成果认签表、交费收据。北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远江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这项费用的支出尽管从票据显示可能是由远江公司支付了，但是北方公司与远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不是按照备案合同，是按照工程的预算定额进行的工程承包。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是按照一口价，按照远江公司提供的成本对比表所确定的分项标准累计之后确定了工程造价，并不包括检测费用，也没有合同约定，所以此项费用不应该由北方公司承担。7.远江公司主张劳保统筹费265,183元应从余欠工程款中扣除，认为按北方公司的承建面积北方公司应承担职工养老保险费265,183元。此费用相关部门已经向远江公司通知征收，所以应从应付款中扣除。对此北方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远江公司提供的养老保险费的征缴只是通知，远江公司并未实际按照通知的要求交付保险费用。北方公司、远江公司订立合同的时候并没有按照备案合同去履行，而是按照双方拟订的承包价格确定的承包费，承包价格中都是对于材料成本对比进行的计算，并没有涉及到养老保险费。此项费用在发包过程中开发商没有为建筑商计算，所以也不应由建筑商来支付，即使政策和法律有规定应当缴纳，也应当由开发单位远江公司承担。按照合同北方公司在预算中没有得到此款，所以也不能履行法律义务，应由北方公司缴纳此款。8.远江公司主张外墙造型50,678元、少收水电费19,820元、单元门116,000元应从余欠工程款中扣除。认为按照建筑施工合同及住宅材料成本对比表，上述费用均包括在造价内应由北方公司支付，现远江公司已垫付了此款，因此应从余欠工程款中扣除。北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对建筑施工合同及住宅材料成本对比表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也是双方进行工程结算时的依据。对于上述项目双方在工程款结算时，已经在出具欠据之前统一进行了结算和扣减，远江公司提供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远江公司为北方公司出具的欠据中没有扣除外墙装饰包括造型等费用。而远江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能够证明北方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对工程外墙造型进行施工，远江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外墙造型施工是由远江公司自行完成或委托其它单位完成，仅凭远江公司提供的材料成本对比表来要求扣减此项费用，没有任何依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远江公司给付北方公司剩余工程款305,002元，并由远江公司给付利息152,988元，此款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付清。案件受理费15,690元，由远江公司承担8169元，其余部分由北方公司自行承担。远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远江公司为北方公司出具欠据一张及在工程款中应扣除部分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一审认定争议的B7-2单元-302室、B7-2单元-402室两套房屋归北方公司所有是否不当问题。争议的两套房屋原用于抵顶北方公司工程款，包含在李国启于2011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中涉及的5套房屋内。李国启出具的证明写明：以上5套房屋原抵顶A13、B3、B7工程款，由于欠地税局款，可由锦绣家园开发商给予支付，按照账面所欠工程款，如给我们的楼有剩余，可以对外售楼。依据该证明，可以推定如开发商欠北方公司工程款，北方公司对该二处楼房可以出售，如开发商不欠工程款，则应由开发商收回，并未明确说明案涉的两处楼房应当退给远江公司。第二，关于李国启出具的金额389,105元的两张收据，是否应当在北方公司工程款中扣除问题。本案在发回重审前，远江公司提供了六张李国启及李志和签字的票据，证实六张票据上涉及的金额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北方公司项目经理李志和认可，一审法院已经将该六张票据中的金额扣除。发回重审后，远江公司又提供了两张李国启签字的票据，称亦应当在北方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通过对李国启进行询问，李国启承认该两张票据是其出具，应当由其与远江公司算账，不应在北方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未支持远江公司后提供的两张票据正确。第三，关于维修费249,656元，是否应当由北方公司承担问题。案涉的两栋楼房确实是由北方公司的项目经理李志和施工，楼房交工出具欠条时该两栋楼没有扣工程质量保证金，对此在出具的欠条中已经写明。出现维修项目后，远江公司自行进行了维修，并提供了维修签证等证据材料，证实发生维修工程及发生维修费的事实。同时提供了王旭东与李志和的通话录音，证实已经电话通知李志和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对工程进行维修。但北方公司否认电话通知的事实，远江公司提供的维修签证上没有北方公司维修认可的签字，是由远江公司单方制作的。因此，即使按照常规处理，工程交工后出现质量问题应当由施工单位即北方公司进行维修，但时过境迁后，再很难找到证据证实发生了维修及维修费用的事实，且与李志和进行通话的王旭东已经死亡。对于远江公司提供的维修费用，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发生了维修费用应当由北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不支持远江公司此项主张有事实根据。第四，关于农民工保障金55,560元，是否应当从北方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问题。本案的北方公司是明水县北方公司，B3、B7号楼是由北方公司的项目经理李志和实际进行施工。在整体施工过程中，远江公司向明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交纳农民工保证金50万元。对该5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如北方公司单位未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就应当退还给远江公司。但通过远江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看，明水县人民法院以（2013）民行执字第4号裁定书，在明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扣划农民工保证金312,729元，证明北方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因此，对于分摊到北方公司施工工程的农民工保证金55,560元，应当由北方公司为明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证明材料，证明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由远江公司领取后支付给北方公司或由北方公司直接领取。一审判决未支持远江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根据。第五，关于劳保统筹费265,183元是否应当由北方公司承担问题。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劳保统筹是应当缴纳的费用，由谁承担要看合同约定。如工程造价中已包含劳保统筹，则由建设单位代扣代缴并负责向社保部门缴纳。从远江公司提供的证据2010年5月18日会议记录看，上面记载了工程造价包括劳保统筹费项，缴费比例为2.86%。明水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于2012年3月20日还在给远江公司下发养老保险征缴通知书，证实远江公司欠缴121.55万元。但该费用远江公司一直未缴纳，始终处于欠缴状态。对于该费用，根据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的黑政办发《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地税局省人社厅省财政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据实征缴工作意见的通知》〔2015〕7号，该费用于2015年1月1日起由税务部门征缴。对于该费用，明水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工作人员证实，远江公司始终处于欠缴状态，不是不应当缴纳这笔费用。二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3）绥民一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5日作出的（2014）黑民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中，施工单位也是北方公司，只是施工的是B1、B2、B5、B6号楼工程，项目经理为孟宪春。在该两份判决中均支持了远江公司扣缴北方公司单位劳保统筹费款项，扣缴金额为518,287元。因此，对于劳保统筹费款项，因为远江公司没有缴纳，如远江公司缴纳后，可另行对北方公司提起诉讼。第六，关于外墙未做造型50,678元、多发生的水电费19,820元、单元门116,000元是否应当由北方公司承担问题。二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3）绥民一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5日作出的（2014）黑民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中，施工单位也是北方公司，实际发生的水电费及未做造型费均已经在工程款中扣除，在该判决中北方公司承认造型未做，同意每平米扣除5元工程款，同意按照实际发生的水电费在工程款中扣除。在本案中，通过远江公司提供的2010年各施工队建筑用水电费明细上体现，其中应分摊到李国启施工的B3、B7栋楼的水电费为43,820元。而按照当时合同约定的水电费为24,000元，少扣水电费19,820元，B3、B7楼两栋楼建筑面积为10435.60平方米，外墙未做造型应扣除款项为50,678元。对于该两项款项，远江公司在明水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就已经提出了该诉辩主张，且又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及二审法院生效判决证实。因此，该两项款项应当从北方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单元门116,000元是否亦应从北方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问题。从会议记录上体现，单元门及进户门安装应当由北方公司来完成。因此工程造价中应当包含单元门及进户门的工程造价部分，北方公司施工的B3、B7楼两栋楼，进户门为16,000元（8个/2000元）、单元门为100,000元（1250个/80元），远江公司称该单元门的费用是由其支付的，但在出具欠据时没有将该款项扣除。北方公司称最后结账时该款已经扣除了，因此不能再扣除该款。因远江公司在明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时及远江公司第一次上诉到二审法院时均没有提到应扣除该款问题，是在发回重审后，在明水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此案时，提出了该款项没有扣除。因双方对该款的扣除与否均持有异议，且在原一审法院审理时远江公司没有提出该款应当扣除的证据材料。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在工程款中扣除单元门及进户门款116,000元有事实根据。如远江公司认为在为北方公司出具欠据时没有扣除该款，可通过双方算账后，另行诉讼。对于远江公司欠付工程款是否应给付利息问题。因在本案中，远江公司提交的维修B3、B7栋楼时发生维修费用249,656元，按照常规工程交工后出现质量问题时，应当由施工单位即北方公司进行维修。但均是由远江公司自行维修的，该费用确实已经实际发生并支出，因远江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北方公司又否认该事实。因此，未得到法院支持。考虑发生的维修费问题、单元门、进户门款项是否扣除问题，劳保统筹款是否应再起诉问题，结合以上问题，应当按照公平原则进行处理，对于拖欠工程款利息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远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该院判决：一、撤销明水县人民法院（2016）黑1225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二、远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北方公司剩余工程款178,944元；三、由北方公司为远江公司出具证明，远江公司领取农民工保障金55,560元后，给付北方公司；或由北方公司出具证明后自行领取。一审案件受理费15,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69元，合计23,859元，由远江公司、北方公司各负担11,929元。本院再审期间，远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两份证据。证据一：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2民终412号、（2018）黑12民终41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意在证明：（2017）黑12民终969号民事判决未确定案涉B7-2单元-302、402两套房屋的所有权归北方公司所有，该两套房屋的价款应从原审判决认定抵给北方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北方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判决已经发回重审，该两起案件正在审理中，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不能佐证远江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明水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5民初298号、（2019）黑1225民初29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意在证明：案涉B7-2单元-302、402两套房屋已经办理了产权证，并且在2013年7月进行了交付，2013年10月才被案外人李志和侵占。1722号裁定对于房屋所有权的确认，直接侵害了案外人的物权，应予纠正。该两套房屋的价款应从抵扣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北方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判决尚未生效，北方公司于2011年将案涉两套房屋出售，远江公司是在其将两套房屋出售后又将房屋出卖他人的。按照规定，应当确认上述两套房屋属于抵给北方公司的工程款。远江公司恶意将上述两套房屋以按揭贷款形式出卖给案外人，故意损害其利益，即使办理了产权证，也不能确定案外人依法取了上述两套房屋。本院认证认为，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远江公司欠付北方公司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该焦点问题具体涉及以下问题：一、劳保统筹费265,183元是否应从北方公司工程款中扣除问题。依据双方于2010年5月8日签订的《会议记录》所作的约定，案涉工程造价中已包含了劳保统筹费，该费用应由开发单位代扣代缴。经查，2010年7月6日明水县建筑行业社会保险管理站向锦绣家园下发了养老保险费征缴通知单。劳保统筹费是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应当发生的费用，依法应由开发单位代扣代缴，故该笔劳保统筹费应从北方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且北方公司与远江公司关于锦绣家园B1、B2、B5、B6栋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黑民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亦确认，由北方公司承担B1、B2、B5、B6栋楼的劳保统筹费。原审判决以远江公司未实际缴纳案涉劳保统筹费为由，未将劳保统筹费265,183元从北方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案涉B7-2单元-302、402两套房屋价款应否抵顶工程款问题。远江公司主张依据李国启于2011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北方公司已将上述两套案涉房屋退还给远江公司，上述两套房屋的价款不应在欠付北方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经查，2011年11月15日李国启出具《证明》载明“B7-1单元-402室（85.13平方米）、B7-1单元-502室（85.13平方米）、B7-2单元-301室（85.16平方米）、B7-1单元-302室（85.19平方米）、B7-2单元-402室（85.19平方米）以上五套房屋原抵顶A13、B3、B7工程款，由于欠地税局钱，可由锦绣家园开发商给予支付，按照账面所欠工程款开给我们的楼有剩余可以对外售楼”。从该证明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如北方公司与远江公司结算后，远江公司抵给北方公司的抵账房款多于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远江公司可以出售证明中列明的五套房屋。但至北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止，双方未进行结算，故原审认定案涉两套房屋用于抵顶工程款，从远江公司欠付北方公司的工程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三、关于维修费249,656元是否应当由北方公司承担问题。没有证据显示远江公司维修前与北方公司就此协商，系协商不成所做维修。远江公司所做的维修事后亦未得到北方公司的签字认可，且为远江公司单方制作，依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发生了相应的维修费用且应由北方公司承担，故远江公司关于应由北方公司承担维修费用的主张本院不能支持。四、关于单元门款116,000元应否由北方公司承担问题。2010年12月31日，北方公司与远江公司就案涉B3、B7栋楼房竣工验收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现远江公司主张工程验收时未安装单元门，主张由北方公司承担单元门款。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应视为工程已完工。如远江公司主张竣工验收时尚未安装单元门，应由远江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远江公司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结算时未安装单元门，故远江公司关于应由北方公司承担单元门款的主张本院不能支持。如远江公司具备相关证据后，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五、关于李国启出具的二张借据389,105元应否在工程款中扣除问题。李国启既是案涉B3、B7号楼的施工负责人，也是A13号楼的施工负责人。李国启出具的二张借据上并未载明收取的是案涉B3、B7号楼的工程款，远江公司虽主张已与李国启对A13号楼工程款进行结算，并未扣除案涉两笔借款，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未将该款予以扣除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远江公司欠付北方公司工程款178,944元，依据再审查明的事实，扣除应由北方公司承担的劳保统筹费265,183元后，远江公司已不应给付北方公司工程款，对北方公司要求远江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检察机关抗诉有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远江公司再审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12民终969号民事判决及明水县人民法院（2016）黑1225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明水县北方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69元，合计23,859元,由明水县北方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宇审判员  冯 涛审判员  李雪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