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11280号 原告：李永久，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被告：南京易修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MA1MQ6699P，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和燕路63号。 法定代表人：张永丰，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南京优弛名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279040499XH，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56号-14。 法定代表人：王伟玲，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南京昊喆轩电器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302625073X，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东宝路D幢6层。 法定代表人：王伟玲，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娟，南京昊喆轩电器贸易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李永久与被告南京易修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易修达公司）、南京优弛名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优弛名公司）、南京昊喆轩电器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昊喆轩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孙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永久、被告易修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丰、优弛名公司和昊喆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永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永久与易修达公司、优弛名公司、昊喆轩公司自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易修达公司、优弛名公司、昊喆轩公司连带支付2017年欠付工资888元，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欠付工资7999元，高温费3200元（800元/年×4年）；3.判令易修达公司、优弛名公司、昊喆轩公司连带退还电视架900元（电视架实物可以返还），延保返点1000元；4、判令易修达公司、优弛名公司、昊喆轩公司连带支付社会保险费用46944元（978元/月×48个月）；5.判令易修达公司、优弛名公司、昊喆轩公司连带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9378元（5398元/月×11个月）、无故辞退经济补偿金21592元（5398元/年×4年）。以上2至5项请求各项费用合计141901元。事实和理由：李永久经人介绍自2015年3月底在优弛名公司浦口网点工作，负责电器上门安装和维修延保等工作，每月向优弛名公司转交向客户收取的费用，工资延期一个月发放，次月底结算上月工资，工资采用保外保内抵消的计算方式，多退少补。优弛名公司委托王旭以现金、支付宝转账等方式支付工资。业务通过手机APP帮家师傅（李永久称其登记账号即是其手机号码186××××5097）派发和接单，李永久前期负责浦口区业务，优弛名公司因与其他公司合作事项发生变更，撤销浦口店，李永久根据优弛名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玲等人的指示继续在浦口地区接单。按优弛名公司要求，李永久每月回公司（地址在南京市领取材料、参加会议并办理结算。李永久工作期间，初期工资表记载的用人单位系优弛名公司，后变更为昊喆轩公司，而工作证由易修达公司发放。经了解，易修达公司、优弛名公司、昊喆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丰与王伟玲系夫妻，三家公司业务交叉混同，不严格区分，应当认定李永久为该三家公司提供了劳动，与该三家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王旭系王伟玲侄子，称张永丰叔叔，其代该三家公司在2017年年前结算了当年工资，尚欠888元，王伟玲答应结算但一直未予结清。2019年4月，张永丰、王伟玲以结算太过计较为由将李永久从公司工作微信群踢出，暂停业务接单，尚欠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1日工资7999元以及返点费1000元。因被踢出工作微信群，关于欠付工资和返点费用的相关证据，部分无法提交。李永久在易修达公司、优弛名公司、昊喆轩公司连续工作四年，从未发放过高温费，应按每年800元标准补发。另易修达公司、优弛名公司、昊喆轩公司未与李永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李永久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应予补缴并支付双倍工资即补偿金。易修达公司、优弛名公司、昊喆轩公司无正当理由解除与李永久的劳动合同，亦应另行支付经济补偿金。李永久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曾以900元从王伟玲处预购电视机架5个，因被无故辞退，无法承接业务，电视机架应返还给优弛名公司，优弛名公司应向李永久返还900元。李永久已提起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易修达公司辩称，李永久与易修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李永久从未在易修达公司上班，易修达公司亦未通过手机APP向其派发业务。易修达公司主营业务是延保，承接品牌业务的售后服务。李永久所称的微信群，易修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丰确系该微信群群主，但微信群成员众多且开放，张永丰不认识李永久，此微信群系工作沟通和信息交流平台，群成员来自多个部门，非易修达公司工作群。徐美婷（原易修达公司信息员）、王旭等均在微信群中，张永丰也是事后才知晓。易修达公司派单等业务使用的是自行委托开发的手机APP，非帮家师傅。易修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丰与昊喆轩公司及优弛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伟玲确系夫妻，但业务不尽相同，亦不存在人员或财务混同，李永久要求确认其与优弛名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易修达公司无涉。易修达公司于2016年7月登记设立，李永久不可能在2015年与易修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李永久的工作证非易修达公司制作和发放，易修达公司从未为李永久发放工资，亦未委托王旭或其他人发放。李永久对易修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被告优弛名公司辩称，李永久与优弛名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优弛名公司从未与李永久签订过劳动合同，亦未为其缴纳过社会保险。王伟玲与李永久之间的沟通包括款项往来，是基于李永久向王伟玲申请配件或接单，所接业务需向王伟玲支付费用。王伟玲与李永久之间无更多联络。王旭不是王伟玲侄子或有其他亲戚关系。李永久对优弛名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被告昊喆轩公司辩称，李永久与昊喆轩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昊喆轩公司与优弛名公司在人员、财务方面存在混同，昊喆轩公司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等各项费用，名单中不包含李永久。李永久对昊喆轩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应驳回。 本案原告李永久和被告易修达公司、优弛名公司、昊喆轩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分别提交证据。李永久提交其与王伟玲、王旭、王国平、徐美婷的微信（QQ）聊天截屏、南京LG索尼美诺倍科讨论群和江北LG延保群以及南京乐视群群聊记录截屏、张永丰发布的群公告截屏、李永久（李煜、张立学）和王旭工作牌、工具、索尼安装调试服务单（产品维修单部分单上有“架子300”的备注，部分加盖南京亚视电器有限公司维修专用章）、乐视超级电视安装风险告知书、退换机鉴定单和LG修理服务报告单（该两组单据部分加盖优弛名公司公章）、微信账单（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详情、录音光盘、工资表光盘、WPS表格（李煜优弛名公司）、工程师培训测试登录截屏（张力学？）、劳动仲裁申请书及时间确认书1组。 易修达公司、优弛名公司、昊喆轩公司提交优弛名公司ASC建站申请禀议等申报资料、易修达公司、优弛名公司和昊喆轩公司参保人员缴费清单（缴费证明）、优弛名公司（中国银行）和昊喆轩公司（南京银行）交易明细、王伟玲与王旭微信聊天截屏、王旭与优弛名公司及其他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电话记录1组。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证据质证。易修达公司、优弛名公司和昊喆轩公司对李永久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及时间确认书、王伟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永丰电话录音、南京LG索尼美诺倍科讨论群截屏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微信群是信息交流平台，非公司业务群或管理群。王伟玲与李永久之间的沟通，系王伟玲向李永久提供客户源及配件，王旭等与优弛名公司及其他多家公司之间均是承揽合同关系，不能证明李永久与易修达公司或优弛名公司或昊喆轩公司或三家公司之间均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于其他证据，无法核实真伪，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于加盖易修达公司公章的单据，易修达公司认为加盖的公章与其实际使用的公章非同一枚公章。对于加盖优弛名公司公章的单据，优弛名公司认为不清楚其来源，有可能是王旭提供给李永久的。 李永久对易修达公司、优弛名公司和昊喆轩公司共同提交的参保人员缴费清单（缴费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正因为三家公司非法用工，致未为职工缴纳社保。三家公司与LG或其他公司之间的往来，不一定通过银行转账，亦可能通过支付宝或微信。建站申请与案件无直接关联，即使未建站，亦不影响承接业务。对王旭与王伟玲之间的微信聊天，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内容明显针对诉讼，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对于多份承揽合同及电话记录，均无法核对真伪，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各项证据及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之后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易修达公司于2016年7月注册登记，股东系张永丰和王伟玲，张永丰系法定代表人。王伟玲系优弛名公司和昊喆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丰确认其与王伟玲系夫妻，优弛名公司和昊喆轩公司分别于2006年6月和2014年7月注册登记，两公司确认，两公司在财务、人员、业务在存在混同。易修达公司的参保人员有张永丰、徐美婷、郝思平、李后龙等13人。优弛名公司参保人员仅王伟玲1人，昊喆轩公司参保人员苏娟、晋玉妹、黄玉凤等9人，后有变更。优弛名公司于2018年申请在南京市浦口区，主修LG。易修达公司、优弛名公司和昊喆轩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含家用电器的安装及维修。 2018年11月和12月期间，王伟玲多次通过微信向李永久派单，李永久称“你们架子有时来得太慢”，王伟玲回复“索尼架子接近160元/个，给你180元/个邮寄要贴钱。后架子涨到200元/个。2019年1月8日，王伟玲通过微信向李永久发送（2018年）11月“倍科”保内保外以及购买水龙头（李永久标注强行摊派）结算表。李永久质疑水龙头数量，王伟玲要求其与王旭核实。1月25日，李永久通过微信向王伟玲转账900元，其确认系购买5个索尼电视机架（卖出300元，客户有意见），王伟玲同时向其派单。5月10日，李永久在微信中询问王伟玲，为何在淡季把他区域内索尼单子派给别人，此前以高价200元/个从王伟玲处买了5个架子。王伟玲回复“我们下有没有单子？”。2019年7月5日至11日，王伟玲在微信中要求李永久准备好钱，LG每个月都应当给钱。李永久回复：“除了应交的款项，工资还欠一万多。并拍照发送其手中留存的工具，询问公司的工具还要不要？”。王伟玲未回答是否欠付工资，回复工具不要了，送你了。李永久要求退索尼架子900元，返还延保的10%并结算工资，王伟玲未再回复。2018年11月2019年3月，李永久与王伟玲之间有多笔微信转账。 2019年1月20日，张永丰在“南京LG索尼美诺倍科讨论群”发布公告@所有跑LG业务的工程师：“延保销售，我该奖励的费用我全部支付过了。处罚的费用，没有完成2单LG延保业务的处罚200元。”张永丰同时列表发布。微信名“LG王国平”在微信群多次对加强延保销售提出要求，并@李永久。2019年1月至3月，“LG王国平”在微信中通知李永久开会，李永久请假，李永久认为其只有工作服没有工作证，之前用的“张立学”。桥北单子少无法维持，“LG王国平”称823站点会关站合并。 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31日，王旭通过微信向李永久派单及工作沟通，并告诫其为与苏宁竞争，安装必须及时。2019年2月22日，王旭邀请李永久、马超等4人建立江北LG延保微信群，要求自3月起，加强延保推销，每月至少一单。2017年1月24日，王旭通过支付宝向李永久转账支付3853元，标注“11月工资10053”。李永久曾发送“不要到时候王伟玲不认”的内容。2019年7月4日，李永久在微信中问王旭，做了四年多突然不发单了，王伟玲说做得不好辞退，公司的工具是否退回？以及“当初2015年3月是你招我进行的，你得协助我要工资，2017年工资结算好了没给我，转给王伟玲了，2018年还没有结算，如果不解决，就找LG”。 张永丰确认其系南京LG索尼美诺倍科讨论群群主，其在群公告中明确群功能为“南京区域家电维修业务洽谈平台”。2018年11月12日，张永丰发布群公告，主要内容是：倍科业务现接单，业务流程不清楚的可以问王旭和徐美婷。倍科业务的工程师把大头照片发给王旭制作工作证。针对苏宁抢单，增值业务水龙头必须从王旭处购买，销售后备注在工单上备注销售价格，洗衣机推荐易修达延保要求10%以上。延保销售按30%提成。工程师要有团队意识等。 李永久的“beko”售后工作牌显示其服务站“南京易修达”。另“101快.乐服务”工作牌名字为“张立学”，“乐视”工作牌为“李煜”，李永久称王旭将其名字写错，致使用“李煜”的名字多时。王伟玲在微信中询问王旭,李煜与李永久是否为同一人，王旭表示李永久之前自称其就是“李煜”。 李永久提交多份索尼安装调试服务单（产品维修单，部分加盖南京亚视有电器有限公司维修专用章），用户地址基本在南京市浦口区，部分单据标注“挂架300或架子300”。另提交多份LG修理服务报告单，加盖优弛名公司公章，工程师名字“张立学”。 李永久提交的“李煜（张立学）工资核算”WPS表显示，其在浦口区的业务（洗衣机）对应另一方的基本都是王旭，服务站点为优弛名公司、昊喆轩公司。 张永丰自认，徐美婷原是其公司信息员。李永久提交的其与许美婷的QQ聊天记录中，包含“帮家”以及LG和倍科、奥特斯业务的沟通，徐美婷称，其与马超等均已离职，并询问李永久是否被“老张”挤走了，李永久确认，并抱怨“他们里面全是亲戚，经常抢我们的单子”。 李永久于2019年9月5日就与本案一致的请求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9月12日做出仲裁申请时间确认书。 案件审理中，李永久确认，其要求确认与优弛名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劳动合同关系，易修达公司、昊喆轩公司混同，实际上与三家公司之间均存在劳动关系，易修达公司、优弛名公司和昊喆轩公司应对款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明确其要求确认的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系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 审理中，本院询问李永久2015年4月之前的工作单位，李永久称此前无工作单位，自己开店经营。根据关联案件查询，2015年6月9日，本院立案受理李永久与华帝中山南京厨卫有限公司（简称华帝公司）劳动争议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李永久作为原告提出诉讼请求：一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500元；二是报销考试费450元；三是补发2013年高温费800元；四是补发2014年12月远程费350元以及购买交通工具费补偿4075元；五是补发工资差额16380元；六是补发2015年4月工资。经本院主持调解，2015年9月8日李永久与华帝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华帝公司向李永久支付各项费用合计48000元，各项纠纷一次性解决。3738号案件中，查明：华帝公司与李永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华帝公司为李永久缴纳社会保险,李永久与华帝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13年2月至2015年4月24日。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付出劳动，在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的范围内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可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来确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李永久与优弛名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易修达公司、昊喆轩公司是否构成混合用工，李永久是否有权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等各项费用，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而李永久与优弛名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是本案审理的关键。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永久与优弛名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一是根据3738号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李永久与王旭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永久在解除与华帝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后，即与王旭取得联系并接受业务派单。华帝公司为李永久交纳社会保险并与之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李永久未与优弛名公司签订任何劳动合同或类似合同。根据李永久提交的证据，自2015年4月以来，其从未要求优弛名公司为其交纳社会保险并与其订立劳动合同。二是根据李永久提交的WPS工资表，显示的工程师名字系“李煜”，李永久认为系王旭故意将其名字写成“李煜”，李永久与“李煜”之间不存在混淆的可能，且“煜”字相对生僻，王旭故意使用的可能性较小，结合李永久关于2015年4月之前无工作单位自行开店的不实陈述，不能认定系王旭或优弛名公司故意使用错误姓名。三是根据李永久与王伟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永久通过王伟玲接单，按要求购买水龙头或电视架，并支付相关费用，不符合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付出劳动，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基本特征。四是根据李永久提交的其与徐美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永久认为张永丰和王伟玲偏袒亲戚，存在抢单行为，以及关于“被挤走”的表述，均可认定李永久与优弛名公司之间的业务模式，非劳动合同关系。优弛名公司从未向李永久支付过工资，李永久自认其工资由王旭发放，王旭是否系代优弛名公司发放工资，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李永久自2015年3月以来，未提出过异议，认可该模式，接受不签订劳动合同、不缴纳社保，侧面说明其李永久主观上并无与优弛名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愿。综上，李永久与优弛名公司之间，根据目前证据，无法认定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基于前述认定，易修达公司与昊喆轩公司是否存在混合用工，本院不再赘述。 李永久基于劳动合同关系而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难获支持。关于电视机架，李永久可依据其他基础法律关系，另行要求退货退款。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永久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王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