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初1015号 原告：恒生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鹭江道100号厦门财富中心11层01-02单元。 负责人：唐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川，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凯西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开发区招商大道123号。 法定代表人：黄亚河。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倩倩，福建凯西不锈钢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81号光大银行大厦22层A单元 法定代表人：黄亚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辉，男，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黄亚河，男，195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恒生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恒生银行厦门分行）与被告福建凯西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西不锈钢公司）、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西集团）、黄亚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生银行厦门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强、何川，被告凯西不锈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倩倩、凯西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辉到庭参加诉讼。黄亚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凯西不锈钢公司向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偿还贷款本金25000000元（人民币，下同）、利息786666.67元及罚息（其中第1笔罚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4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2笔罚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3笔罚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自2014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4笔罚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自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5笔罚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自2014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第1笔复利以正常利息167777.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4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2笔复利以正常利息20333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3笔复利以正常利息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自2014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4笔复利以正常利息9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自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5笔复利以正常利息227555.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自2014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黄亚河承担原告恒生银行厦门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50000元。3.请求判令凯西集团、黄亚河对凯西不锈钢公司前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黄亚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9日，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向凯西不锈钢公司发出《非承诺性综合授信》（编号：HXM003201304，下称“授信函”），同意向凯西不锈钢公司提供总额不超过3000万元的循环贷款授信额度。凯西不锈钢公司在授信函上签字，确认接受相关授信条件，同时承诺依相关还款条件向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偿还贷款，后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向凯西不锈钢公司发放贷款共计3000万元。就上述授信函，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分别与凯西集团、黄亚河于2014年4月19日签订《保证函》，确认凯西集团、黄亚河为凯西不锈钢公司欠付恒生银行厦门分行之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费用、违约金、违约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最高额为84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已依约足额发放贷款，凯西不锈钢公司出现逾期不归还欠款构成严重违约。截至2019年2月21日，凯西不锈钢公司尚欠恒生银行厦门分行贷款本金2500万元、利息13576677.81元及相关费用25万元等。 恒生银行厦门分行与凯西不锈钢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恒生银行厦门分行与凯西集团、黄亚河之间担保合同依法成立，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黄亚河拒不还款已构成违约。故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其诉求。 被告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辩称：一、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与恒生银行厦门分行的金融借款合同签署后，因银行不诚信抽贷导致流动资金缺乏，恒生银行厦门分行承诺在增量银团存续期间，不单方面采取查封、保全、诉讼等司法活动，恒生银行厦门分行的起诉行为违反约定。2015年6月23日，在四川省银行业协会、厦门市银行业协会的主持下，凯西系公司与两地债权银行（包括恒生银行厦门分行）达成共识：1.在两地新增银团未清偿前，保持现有存量用信稳定、不抽贷、不压贷；2.在增量银团存续期（现四川增量银团仍存续），两地银行承诺在不丧失诉讼时效的前提下（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一直认可债务的存在）不单方面采取查封、保全、诉讼等司法活动；3.两地银行业协会建立沟通协调机制，定人、定时互通信息，确保一致行动,现在恒生银行厦门分行抛弃四川银团所作的努力采取单方行动。二、四川与厦门两地银行在向凯西系公司作出承诺后，又于2016年8月签署了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存量银团贷款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恒生银行厦门分行也是签署人之一。协议中明确：1.各债权银行在协商一致的前提下达成了不收贷、不提高门槛、不调整贷款形式、不诉讼等多项共识；2.开始组建以民生银行及中信银行为牵头行、厦门区域全体债权银行共同参与的增量银团，帮助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恢复生产；3.在协议第三条中为明确各债权行的权利义务，又再一次承诺：新增银团投放后、未清偿前，各债权银行承诺不单方面对凯西系公司采取抽贷、查封、保全、诉讼等司法活动；4.协议于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或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新增银团首笔贷款投放时生效。三、四川相关银行根据四川省银行业协会、厦门市银行业协会会议纪要精神，共同签署了《新增帮扶银团贷款（第一期）协议》，并于2016年9月开始发放增量银团贷款2.8亿元（详见川银团借字2016001号《流动资金银团贷款合同》及放款凭证），凯西系帮扶银团贷款正式实施。四、恒生银行厦门分行2015年、2016年均向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承诺过在增量银团存续期间，不得单方面采取诉讼等司法活动，并且2016年的协议均有各债权行的盖章（包括恒生银行厦门分行）确定，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应视为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同意在新增银团存续期间、投放后未清偿前，放弃起诉的权利。四川银团仍在履行协议内容，而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却违反协议向法院提起诉讼，不仅不尊重契约精神，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认为本着尊重及遵守当事人之间的契约精神，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守诚实守信之原则及维护市场交易秩序，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原则，请求本院驳回恒生银行厦门分行的诉讼请求。 黄亚河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恒生银行厦门分行提交了如下证据：1.《非承诺性综合授信》（合同编号：HXM003201304）;2.凯西集团出具的《保证函》；3.黄亚河出具的《保证函》；4.6笔贷款的《交易确认通知书》;5.《索偿函》(2016年8月2日);6.《欠款本息清单》;7.《索偿函》（2018年8月2日）；8.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账单、发票;9.证据6中《欠款本息清单》中5笔贷款的放款文件（含《合并提款通知书》《交易确认通知书》《购销合同》等）；10.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公开的关于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黄亚河主体信息的网页打印件;11.律师费付款凭证、律师费收款回单。 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提交了如下证据：1.《四川省、厦门市银行业协会会议纪要》；2.《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存量银团贷款协议》；3.《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新增帮扶银团贷款（一期）协议》；4.流动资金银团贷款合同（川银团借字2016001号）；5.四川银团放款明细表及放款凭证。 黄亚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到庭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亚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3年4月18日，恒生银行厦门分行与凯西不锈钢公司签订编号为HXM003201304的《非承诺性综合授信》，约定恒生银行厦门分行为凯西不锈钢公司提供7000万元的最高授信额，其中循环贷款额度最高不超过3000万元。《非承诺性综合授信》中约定，该综合授信项下的每笔提款均应视为一笔贷款，每笔贷款期限不得超过6个月，具体以提款通知上列明的贷款期限为准；利率应按照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执行或执行借款人（凯西不锈钢公司）和贷款人（即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在贷款提取或续期前因应市场状况或其他商业因素协商一致同意的其他利率，此处未具体明确利率；约定了收取罚息的情形：按照逾期未还或违反本授信函规定的用途使用融资，罚息利率为正常利率上浮50%，罚息应从到期日/挪用日开始累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2.2013年4月19日，凯西集团、黄亚河分别出具《保证函》，承诺为凯西不锈钢公司与恒生银行厦门分行签订的编号为HXM003201304《非承诺性综合授信》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非承诺性综合授信》项下的贷款、融资款或其他债权的本金及其利息、罚息、损害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和融资协议及保证函项下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的总和，保证期间为债务发生期届满日起至债务发生期内被担保债务所对应的最后一笔债务/融资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3.2014年4月28日，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向凯西不锈钢公司发放了6笔贷款，每笔金额均为500万元，共计3000万元，分别存入凯西不锈钢公司开立在恒生银行厦门分行的6个账户。该6笔贷款到期后，凯西不锈钢公司仅按期归还了其中一笔5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剩余5笔贷款本金及利息未归还，根据该5笔贷款《合并贷款提款通知书》上的约定，贷款利率均为8%，《合并贷款提款通知书》上同时注明：本笔贷款利率与授信函约定不一致时填写。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又分别于2014年7月4日、7月28日、8月28日向凯西不锈钢公司发放贷款各500万元，用以偿还之前凯西不锈钢公司所欠贷款本金，该3笔贷款《合并贷款提款通知书上》约定的贷款利率均为7.2%，《合并贷款提款通知书》上也注明：本笔贷款利率与授信函约定不一致时填写。 4.2015年6月23日，四川省银行业协会与厦门市银行业协会联合印发川银协纪[2015]24号会议纪要，统一两地债权银行对凯西系公司帮扶措施，并达成在帮扶期（增量银团存续期）间，两地债权银行承诺在不丧失诉讼时效的前提下不单方面采取查封、保全、诉讼等司法行动的共识，恒生银行厦门分行作为凯西系公司债权银行亦盖章确认。 5.2016年8月2日，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分别向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黄亚河发送《索偿函》，要求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黄亚河于2016年8月15日前归还欠款本金、未付利息、罚息及各项费用。凯西不锈钢公司及黄亚河在发送给凯西不锈钢公司的《索偿函》上盖章或签字确认签收，其余两份《索偿函》上均有黄亚河签字确认签收。 6.2016年8月，凯西集团作为借款人、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福建永大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担保人与包括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在内的各债权银行签订《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存量银团贷款协议》约定，在各债权银行利益不受损害的前提下，新增银团投放后、未清偿前，各债权银行承诺在不丧失诉讼时效的前提下不单方面对凯西系公司采取抽带、查封、保全、诉讼等司法行动；2016年8月，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凯西集团及福建永大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担保人与各家银行债权人签订《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新增帮扶银团贷款（一期）协议》；2016年9月，四川银团相关参与银行与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银团贷款合同》，2016年9月14日起新增银团各相关参与银行陆续发放贷款。 7.2018年8月2日，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再次分别发送《索偿函》至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黄亚河要求归还欠款，该三份《索偿函》上无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黄亚河签字或盖章确认。恒生银行厦门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三份《索偿函》已送达至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黄亚河。 8.至恒生银行厦门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时，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黄亚河尚欠恒生银行厦门分行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786666.67元。恒生银行厦门分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5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恒生银行厦门分行是否有权起诉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黄亚河归还讼争借款。原告恒生银行厦门分行主张因凯西不锈钢公司长期未归还其欠款，其已遭受巨额经济损失，因此恒生银行厦门分行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其权益。被告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辩称恒生银行厦门分行的起诉违反《会议纪要》（川银协纪[2015]24号）及《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存量银团贷款协议》（以下简称《存量银团贷款协议》）约定，缺乏诚信履约精神。本院认为，原告恒生银行厦门分行有权起诉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黄亚河偿还讼争借款，理由如下：一、《会议纪要》（川银协纪[2015]24号）及《存量银团贷款协议》中关于各债权银行承诺帮扶期（增量银团存续期）间在不丧失诉讼时效的前提下不单方面采取查封、保全、诉讼等司法活动的约定，并非否定和剥夺当事人的基本诉讼权利，而是限制当事人在一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故原告恒生银行并非丧失诉权；二、《会议纪要》（川银协纪[2015]24号）于2015年形成，2016年凯西集团与包括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在内的各债权银行签订《存量银团贷款协议》，关于采取司法活动的约定应以签订在后的协议即《存量银团贷款协议》为准。《存量银团贷款协议》中关于各债权银行采取司法活动内容的约定增加了“在各债权银行利益不受损害”的前提。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在庭审中述称，目前已有中信银行、民生银行等多家银行起诉其偿还借款，部分案件已进行执行阶段。现原告恒生银行主张其利益已受到严重损害，其不应受关于采取司法活动相关约定的限制具有事实依据；三、原告恒生银行厦门分行起诉凯西不锈钢公司、凯西集团、黄亚河偿还讼争借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 原告恒生银行厦门分行与被告凯西不锈钢公司签订的编号为《非承诺性综合授信》（合同编号：HXM003201304），被告凯西集团、黄亚河为凯西不锈钢公司履行《非承诺性综合授信》（合同编号：HXM003201304）出具的《保证函》，被告凯西不锈钢公司向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发送的《合并提款通知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已依照约定向凯西不锈钢公司发放贷款，但被告凯西不锈钢公司未能依照《非承诺性综合授信》的约定，按时归还欠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原告恒生银行厦门分行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凯西不锈钢公司承担返还本金、支付利息，并依照约定承担罚息等违约责任。虽《非承诺性综合授信》中对利率约定不明，但各份《合并提款通知书》中均明确了各笔贷款的利率及罚息利率，且各笔贷款利率及罚息利率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定幅度，凯西不锈钢公司对所欠本金及产生的利息、罚息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恒生银行厦门分行主张其因提起本案诉讼实际支出了律师费25万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协议》及转账凭证、发票等，该笔律师费属于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应予支持。 关于原告恒生银行厦门分行是否能够主张复利。恒生银行厦门分行主张，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恒生银行厦门分行可以主张凯西不锈钢公司支付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可知,金融机构可以与借款人协商是否计收复利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本案中，《非承诺性综合授信》及《合并贷款提款通知书》等均未体现双方对收取复利作出过约定，因此恒生银行厦门分行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凯西集团、黄亚河分别出具《保证函》，为被告凯西不锈钢公司在《非承诺性综合授信》（合同编号：HXM003201304）项下约定的债务发生期间内所欠原告恒生银行厦门分行的全部债务以最高额度8400万元为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讼争债权已经特定化且未超过凯西集团、黄亚河提供担保的最高额度范围，在被告凯西不锈钢公司不能依约履行债务时，原告恒生银行厦门分行有权要求凯西集团、黄亚河依照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原告恒生银行厦门分行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亚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凯西不锈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恒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返还欠款本金25000000元、利息786666.67元及罚息（其中第1笔罚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4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2笔罚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3笔罚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自2014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4笔罚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自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5笔罚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自2014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律师代理费250000元； 二、被告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黄亚河对被告福建凯西不锈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黄亚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福建凯西不锈钢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原告恒生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5933元，由被告福建凯西不锈钢有限公司、福建凯西集团有限公司、黄亚河共同负担233526元；由原告恒生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负担24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欣欣 审判员  陈 杰 审判员  胡 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孔晨 书记员  陆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