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闽0102执异244号 申请执行人：郑赛芝，女，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代理人：刘德，福建迅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晖，福建迅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东街石井巷72号1座一层1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05432924X6。 法定代表人：曾雁。 第三人：宋斯华，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代理人：陈冰剑，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志惠，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曾雁，女，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代理人：陈奇，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瑞，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代炜，女，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区。 第三人：付健鸿，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郑赛芝与被执行人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闽0102执602号】，申请执行人郑赛芝向本院申请追加宋斯华、曾雁、付健鸿、代炜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执行人郑赛芝的异议请求如下：申请追加第三人宋斯华、曾雁、付建鸿、代炜为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执60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要求宋斯华、曾雁、付建鸿、代炜在未缴纳出资责任范围内承担本案的债务清偿责任。 事实与理由：申请执行人郑赛芝与被执行人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02民初2008号判决，申请人早就依据该生效判决书，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闽0102执602号。除去利息，据以执行的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本金就达到490万元，但至今全部未执行到位。 因第三人宋斯华、曾雁、付建鸿、代炜等是（或者曾经是）（2019）闽0102执602号案被执行人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法人单位的股东，但他们存在出资没有到位等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申请追加他们为本案被执行人。 综上，恳请人民法院同意申请人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宋斯华对申请执行人提交的异议请求的意见如下：一、宋斯华并非郑赛芝诉大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2018）闽0102民初2008号】一案当事人，未参加该案的实体审理，该案判决中郑赛芝的诉讼请求已过法定诉讼时效，其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 二、郑赛芝与大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产生时间为2014年9月13日，大度公司原股东宋斯华已按公司章程规定于2012年11月6日前履行了足额缴纳出资的法定义务。大度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设立，实缴注册资本500万，股东为宋斯华、周群，宋斯华、周群已于2012年9月28日、11月6日按公司章程规定分别缴纳出资额360万元、90万元，其已履行足额出资的法定义务。 三、大度公司注册资本于2015年4月9日变更为6000万元，大度公司原股东宋斯华认缴出资时间为2032年9月27日，原股东宋斯华于2015年7月10日将其股权转让给付建鸿、曾雁，原股东宋斯华股权转让时，所认缴股权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郑赛芝主张公司原股东宋斯华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大度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实质是主张股东的出资加速到期，剥夺原股东宋斯华依法享有的出资期限利益，郑赛芝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2015年4月9日，大度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变更为6000万，原股东宋斯华认缴出资期限为2032年9月27日前。2015年7月10日，宋斯华将其大度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付建鸿、曾雁。原股东宋斯华股权转让时，所认缴股权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之规定，则股东依法享有出资的期限利益。公司债权人在与公司进行交易时有机会在审查公司股东出资时间等信用信息的基础上综合考察是否与公司进行交易，债权人决定交易即应受股东出资时间的约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当理解为“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尚未完全缴纳其出资份额不应认定为“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股东转让股权时，所认缴股权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规定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且债权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基于股东的意思表示或实际行为并对上述股东的特定出资期限产生确认或信赖，又基于上述确认或信赖与债务人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主张公司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实质是主张股东的出资加速到期，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四、原股东宋斯华的股权已转让给付建鸿、曾雁，依法其对大度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大度公司的债务应由股东付建鸿、曾雁承担。 综上，郑赛芝之请求本质是加速股东出资期限，剥夺股东出资期限利益，其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第三人曾雁对申请执行人提交的异议请求的意见如下：第三人曾雁被登记为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不应当予以认定，第三人曾雁被冒名登记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已经由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经过法院查明和司法鉴定所鉴定，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相关联的股东会议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等关键重要材料中，有第三人曾雁签名的字迹有四处，但均不是本人所签。也没有相关委托书和追认材料。第三人曾雁经国家信息公示查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变更为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第三人曾雁立即启动证明事宜。第三人曾雁对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完全不知情。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债务发生时间早于第三人曾雁被冒名被变更为股东。 第三人付健鸿对申请执行人提交的异议请求的意见如下：第三人付健鸿从来没有申请注册成为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对自己是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这一身份也不知情。第三人付健鸿只是在2019年8月23日接到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传票后才知道本人被注册为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且本人在知道这一事情后，第一时间对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起了行政诉讼，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予以立案（案件号为2019闽0104行初351号），并同时向起诉法院提出了笔迹鉴定申请，申请对工商注册中的答辩人签字进行鉴定，确认非第三人付健鸿所签。因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予以立案的案件审理结果会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因此申请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待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的判决生效后再另行裁决。 本案中债权人郑赛芝的原审判决也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由于在债权人郑赛芝起诉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庭审中，第三人付健鸿并没有被列为被告参加庭审，按原审卷宗中的内容可以看出，债权人郑赛芝与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是借贷关系，债权人郑赛芝是投资，因此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工商注册将第三人付健鸿变更为股东的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而债权人郑赛芝与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济纠纷是在此之前（郑赛芝与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宋斯华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8月17日），债权人的全部借款均支付到宋斯华个人账户，且没有证据证明郑赛芝的钱支付给了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代炜授权宋斯华收取该笔借款，因此应认定该笔借款为宋斯华个人借款，与企业无关。且在“债务到期”前（2014年9月12日郑赛芝向宋斯华转账支付了最后一笔50万元，双方约定最长还款期限为一年，即2015年9月12日到期）进行了公司转让，应认定为是恶意虚假转让，逃避债务。 工商注册档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中也没有说明有郑赛芝这一笔债务，因此即使付健鸿是公司股东，也应认定是公司原股东恶意逃避债务而进行的恶意转让。 付健鸿没有在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中任何文件上签过字、没有参与过公司实际生产经营、也没有取得任何利益，且正在进行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虚假的工商变更登记，撤销付健鸿的股东身份，因此应认定本案与答辩人付健鸿无任何法律上的关联，付健鸿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 第三人代炜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申请执行人郑赛芝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A1、（2018）闽0102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A2、（2019）闽0102执602号《执行裁定书》； 证据A3、《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 第三人宋斯华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B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说明1、被执行人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大度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股东分别为宋斯华、周群；2、2014年6月3日，大度公司股东由宋斯华、周群变更为宋斯华、代炜；3、2015年4月9日，大度公司注册资本变更，注册资本500万元变更为60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32年9月27日前；4、2015年7月10日，宋斯华将其持有大度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曾雁和付健鸿，后大度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变更为20000万元。 证据B2、《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验资报告德健报字（2012）第J286号》； 证据B3、《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验资报告德健报字（2012）J630号》。 证据B2-B3共同说明2012年9月28日、11月6日宋斯华按大度公司章程规定分别缴纳出资90万元、360万元，其出资已经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验资，已履行缴纳出资义务。 第三人曾雁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C1、（2018）闽0104行初325号案件《受理通知书》； 证据C2、《行政起诉状》； 证据C3、《证据清单》； 证据C4、《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证据C5、《补充证据清单》； 证据C6、《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说明2016年11月21日第三人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中法定代表人的签字非曾雁本人签字。 证据C7、《笔迹鉴定申请书》； 证据C8、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据C1-C8共同说明第三人曾雁被登记为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为登记错误，第三人曾雁已于2018年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股东身份登记，仓山区人民法院已予以受理。 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郑赛芝与被执行人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闽0102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8月17日大度公司与郑赛芝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伙投资，实为借贷，并认定郑赛芝于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9月12日向大度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宋斯华汇付借款490万元，遂判决如下：“一、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赛芝偿还借款本金49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付从2014年9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郑赛芝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8年9月28日生效。 后本案进入执行阶段，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本院通过福建法院司法查控系统多次查询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车辆、房产、证券、工商登记等情况，未发现被执行人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2019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9）闽0102执6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成立，原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原股东周群实缴出资50万元，股东宋斯华实缴出资450万元。 2014年6月3日，股东由周群、宋斯华变更为代炜、宋斯华，各占50%股权。 2015年4月9日，该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至6000万元，股东由代炜、宋斯华变更为宋斯华一人，出资时间为2032年9月27日之前。 2015年7月9日，被执行人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股东宋斯华将所持有的公司80%股权转让给新股东曾雁，其持有的20%股权转让给付健鸿。公司注册资本由6000万元增加至20000万元，第三人曾雁、付健鸿分别增加认缴出资人民币11200万元、28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公司股东的出资期限至2032年9月27日。2015年7月10日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办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手续，同时法定代表人由宋斯华变更为曾雁，企业类型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另，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受理（2018）闽0104行初325号曾雁与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争议一案，该案尚在审理中。 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代炜、宋斯华、曾雁、付健鸿为被执行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代炜为被执行人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根据被执行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的信息载明，2015年4月9日前被执行人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均已实际缴纳，代炜在2015年4月9日将名下股权变更登记给了宋斯华，并不存在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故申请执行人追加代炜为被执行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曾雁、付健鸿为本案被执行人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作为企业法人，其财产在不足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其股东即为被执行人的，应予以支持。 本案虽然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公司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至2032年9月27日，第三人曾雁、付健鸿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但经本院执行，被执行人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财产已不能清偿债务，而被执行人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曾雁、付健鸿所未缴出资作为其向公司所负未到期债务，视为提前到期，需提前向公司履行，也即需向公司债权人郑赛芝清偿。曾雁、付健鸿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依据该规定，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未足额缴纳出资的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曾雁、付健鸿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股东宋斯华已实际缴纳500万元出资款，后将其80%股权转让给曾雁，将其20%的股权转让给付健鸿，故曾雁应在其未缴纳出资的1360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付健鸿应在其未缴纳出资的390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 再次，关于申请执行人追加宋斯华为被执行人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宋斯华作为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在向曾雁、付健鸿转让股权时并未完成实际出资义务，且于2015年7月9日涉案借款期间，在未完成认缴出资义务时，将其所持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曾雁、付健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宋斯华应在未依法出资的5500万元范围内与股东曾雁、付健鸿承担连带责任。申请执行人追加宋斯华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另曾雁、付健鸿主张其并非是被执行人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但至本院听证之日，福建大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东仍为曾雁、付健鸿，本院认为，工商登记的股东对外具有公示效力，而执行异议审查主要以权利外观来进行判断,故曾雁、付健鸿关于其不是大度公司真实股东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追加第三人曾雁、付健鸿为本院（2019）闽0102执60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曾雁在其未出资的13600万元范围内、付健鸿在其未出资的3900万元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郑赛芝承担补充还款责任； 二、追加第三人宋斯华为本院（2019）闽0102执60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其未依法出资的5500万元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郑赛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三、驳回申请执行人郑赛芝的其他追加申请。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审 判 长  赵 南 人民陪审员  朱小英 人民陪审员  傅超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李榕 书记员张哲敏 附相关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