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3民初3745号原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仪阳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766663684M。法定代表人：李军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金，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李恒忠，男，195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海，肥城王瓜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振，肥城王瓜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邹维刚，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现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江，营口市站前区八田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侨，辽宁顺清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公司）与被告李恒忠、邹维刚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19年11月6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军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张明金，被告李恒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振，被告邹维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江、孙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军辉公司诉称，被告李恒忠、邹维刚于2017年12月8日以原告名义与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一建）签订“辽宁海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30万吨/年润滑油加氢装置（Ⅰ标段）、10000标立/小时天然气制氢装置及系统配套工程（Ⅱ标段）施工工程”。后二被告以原告名义赊欠营口市老边区北方吊装服务站吊装费用115250元、辅材费59778元、工人工资310000元、氧气乙炔费22000元。2018年9月29日，原告为被告垫付该笔款项。后经多次催要，二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李恒忠辩称，我与原告没有分包关系，我只是介绍活，开工时我去过，之后被告邹维刚说我不用去了，工程结束后给我工程提成100000元。被告邹维刚支付了我介绍工程的好处费21000元。该工程是原告军辉公司与被告邹维刚进行的结算，军辉公司赔付的材料款、工资款等我都不知道，从未通知我。被告邹维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原告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无论是内包或者外包都离不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范围，应由建设工程合同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019年9月25日泰安中院对我方管辖权异议作出的裁定认定的是我方为被告李恒忠的委托代理人，非本案合同签订双方当事人主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军辉公司提交其与中油一建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的《分包工程施工合同》，拟证实两被告借用原告军辉公司资质承接工程。两被告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合同主体无两被告，故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合同记载的合同主体未披露两被告，故无法印证原告主张两被告借用其资质的事实，该证据仅能证实涉案工程系由中油一建发包给的原告军辉公司。2.原告军辉公司提交被告李恒忠于2017年12月10日签署的《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承诺书》《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承诺书》《承诺书》及被告邹维刚签署的《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承诺书》各一份，拟证实两被告就辽宁海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项目中的债务和工人工资问题对原告作出的承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由两被告承担，原告享有追偿权。被告李恒忠质证认为，认可该四份承诺书的真实性，但四份承诺书相互矛盾，且三份系同一天签订，有两份是直接承包，有一份是作为原告委托代理人身份承包，相互矛盾，不存在分包关系，被告李恒忠是受原告委托找活。被告邹维刚质证认为，被告李恒忠签署的三份承诺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这三份承诺书是被告李恒忠对原告作出的承诺，承诺委托被告邹维刚办理公司相关业务，被告邹维刚系本案工程的委托人，受原告委托办理相关业务，由此可见被告邹维刚不是实际施工人，这三份承诺书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0日，主合同是2017年12月8日，先有主合同，原告才将工程指派给被告李恒忠管理，非原告主张的两被告借用原告资质签订合同，被告邹维刚所签署的承诺书系因其受委托作为工程的管理人员，相关的工程款项支付到其银行卡内，应原告要求签署了该承诺书，该承诺与前面的委托负责人相互矛盾，且该承诺书无签订日期，签订时间不明确属于无效承诺书。本院认为，两被告分别确认四份承诺书中的签名系其本人书写，故对该四份书证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被告邹维刚签署的《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承诺书》虽未记载签订时间，但结合被告李恒忠的陈述及其出具的承诺书时间，本院确认被告邹维刚出具承诺书的时间与被告李恒忠出具承诺书的时间一致，即2017年12月10日；被告李恒忠虽签署了有关授权被告邹维刚作为其在军辉公司业务办理和以公司名义进行的对外工程业务办理的委托代理人，但两被告均向原告军辉公司出具了作为涉案工程责任人的承诺书，该授权承诺应结合其他承诺书及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与四份承诺书内容及本案其他事实相矛盾，故对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四份承诺书所记载内容，结合被告李恒忠当庭陈述及原告军辉公司收到中油一建公司涉案工程款在扣除了管理费和银行手续费之后全部转支被告邹维刚个人账户等事实，本院确认两被告系挂靠在原告军辉公司名下开展涉案工程有关工作，原告军辉公司与两被告之间系挂靠经营合同法律关系。3.原告军辉公司提交付款人为中油一建公司的收款回单三份及收款人为被告邹维刚的转账证明三份，拟证实涉案工程共收到中油一建公司所付工程款1701057元，在扣除管理费及银行手续费共计31082元后，全部支付给被告邹维刚1669975元。两被告质证认可六份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李恒忠认为其未经手任何一笔业务和钱，与其无关；被告邹维刚认为，原告军辉公司应该说明为何支付给被告邹维刚。本院认为，两被告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本院审查，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4.原告军辉公司提交银行电子回单四份，拟证实2018年9月29日代被告垫付给中油一建营口项目部辅材款59778元；垫付营口市老边区北方吊装服务站115250元；垫付中油一建项目部工人工资310000元，收款人王君生；垫付中油一建项目部氧气乙炔款22000元，收款人王治国。被告李恒忠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垫付给发包方中油一建公司的款项，却让被告承担，无法律依据。被告邹维刚质证认为，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未提供材料明细及有两被告签名的欠据，没有得到两被告认同情况下支付所谓人工费吊装费等，此款项是原告与中油一建公司业务往来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四份回单加盖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专用章，真实性应予确认。但该四份回单仅是记载了原告军辉公司向案外人转款的事实，是否跟本案有关联应有其他证据佐证。5.本案审理中，原告军辉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书面申请本院向中油一建公司调取有关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调查。中油一建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出具了加盖公章的《关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关事宜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现将我公司收到（2019）鲁0983民初3745号介绍信中事宜予以说明：2018年3月，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我司在30万吨/年润滑油加氢装置（Ⅰ标段）、10000标立/小时天然气制氢装置及系统配套工程（Ⅱ标段）合同执行过程中，其项目施工队长邹某去世，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经我方同意单方面停止施工。此时，我方已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1750000.00元（实际电汇1701057元，扣水电等费用48943元），此笔款项包含在该工程停工时山东军辉未支付的应支付款项：1.应付工人工资310000.00元。工程停工后，为避免山东军辉工人讨薪事态扩大，在项目部施工的其他单位负责人王君生垫付了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付工人工资310000.00元。事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向王君生账户汇款偿还了垫付的工人工资。2.领用我公司的焊材及劳保用品费用。2018年9月29日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汇入我公司59778.00元，为其在施工过程中在我司领用的焊材及劳保用品的款项。3.山东军辉支付拖欠营口市老边区北方吊装服务站吊车租赁费115250.00元和王治国22000.00元的工程施工用的氧气、乙炔费用。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一建设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2日”。原告军辉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证实原告为两被告垫付款项共计507028元，应当由两被告承担返还义务。被告李恒忠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我未经手钱，跟我无关。被告邹维刚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李恒忠出具的对邹维刚委托代理人的承诺书和泰安中院做出的民事裁定书均认定为邹维刚为授权委托人，邹维刚作为受托人不应承担责任，邹维权已死亡，邹维刚既不是继承人也未继承其财产，只是承担委托代理人义务帮忙处理相关事项，故不应该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军辉公司所收取的中油一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了应支付的涉案款项，即付吊装费用、工人工资等共计507028元。6.本院根据庭审情况要求被告邹维刚提交其向被告李恒忠付款及收取原告军辉公司支付的1669975元工程款后的支配明细，被告邹维刚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9页，拟证实其共收到原告军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669975元，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2月27日共计支出金额1667621元，其中，支付被告李恒忠21000元，其余为工人工费、建筑材料款、耗材款、相关工人杂项费。原告军辉公司质证认可该清单的真实性，被告邹维刚向被告李恒忠支付21000元，足以证实两被告系共同完成涉案工程项目，应向原告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其他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李恒忠质证认为，其收到过被告邹维刚支付的介绍工程好处费21000元。本院认为，该9页明细清单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营口老边支行业务专用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李恒忠亦认可收到被告邹维刚支付的21000元，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该清单记载的其他支付情况，其他当事人否认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被告邹维刚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无法确认。综上，对被告邹维刚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确认被告李恒忠收到被告邹维刚支付的2100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军辉公司（承包方）与案外人中油一建公司（发包方）于2017年12月8日就辽宁海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30万吨/年润滑油加氢装置（Ⅰ标段）、10000标立/小时天然气制氢装置及系统配套工程（Ⅱ标段）施工工程签订了《分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被告李恒忠于2017年12月10日为原告军辉公司出具了《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承诺书》对涉案工程承诺“……以上工程项目由我作为第一责任人进行内部承包；我向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重承诺完成好工程项目管理，保证项目专款专用；如项目发生安全事故……不按时发放工资、以公司名义赊购物资、租赁等产生纠纷由我承担全部责任并承担全部损失。如因此给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造成损失，则公司可以向我追偿……发生纠纷同意由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管辖……”。当日，被告李恒忠、邹维刚为原告军辉公司出具了《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承诺书》，承诺“……不得以公司名义赊购物资、借款；发生安全事故、质量事故、不按时发放工资、以公司名义赊购物资、租赁、借款、私刻公章、挪用工程款等产生纠纷给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造成损失，我愿意以家庭财产和银行存款折抵”。后被告李恒忠、邹维刚作为项目经理、被告邹维刚哥哥邹维权为施工队长组织人进行了工程施工，中油一建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2月9日三次支付原告军辉公司工程款共计1701057元，原告军辉公司在扣除了管理费、银行手续费计31082元后将工程款1669975元全部支付至被告邹维刚个人账户。施工过程中，涉案工程的施工队长邹维权因病死亡，致工地停工。为妥善化解工人讨薪等问题，发包方中油一建公司先安排案外人王君生垫付了涉案工程欠付的工人工资310000元，之后与原告军辉公司就相关问题进行了协商，原告军辉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支付给王君生垫付的工人工资310000元、中油一建公司焊材及劳保用品费用59778元、老边区北方吊装服务站吊车租赁费115250元、王治国氧气乙炔气费用22000元。因上述费用已包含在原告军辉公司支付给被告邹维刚的工程款中，原、被告就涉案款项的追偿问题发生争议，形成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两被告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原告向两被告追偿所垫付的工人工资等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被告李恒忠给原告军辉公司出具了内部承包承诺书，两被告为原告军辉公司共同出具了作为工程责任人的项目经理承诺书，原告军辉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银行手续费之后全部支付给了被告邹维刚，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同法律关系。两被告共同出具项目经理承诺书后，被告李恒忠授权被告邹维刚收取工程款，并收取了被告邹维刚支付的介绍工程的好处费，被告邹维刚实际负责工程管理、工程款收支，本院确认两被告系共同参与工程建设，其内部应视为合伙。被告李恒忠以其仅系起工程介绍作用，未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未实际参与工程管理为由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以采信。被告邹维刚以其系被告李恒忠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系依据被告李恒忠的授权为由抗辩，与其签署的项目经理承诺书内容相悖，且涉案工程款均系由其本人收取，涉案工程也系其实际参与管理，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两被告共同给原告军辉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载明了原告军辉公司的追偿权，且中油一建公司支付的1701057元工程款，原告军辉公司在扣除了管理费、银行手续费共计31082元后，其余1669975元均支付给了被告邹维刚。中油一建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了涉案工程拖欠的工人工资310000元、焊材及劳保用品费用59778元、吊车租赁费115250元、氧气乙炔气费用22000元合计507028元，被告邹维刚收取1669975元后应支付上述费用，原告军辉公司垫付后，有权向被告邹维刚追偿。被告李恒忠作为内部承包责任人及涉案工程的共同项目经理，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据此，原告军辉公司要求两被告支付所垫付款项，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军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维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款507028元；二、被告李恒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0元，由被告李恒忠、邹维刚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志刚人民陪审员  武玉刚人民陪审员  赵卫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亚平书记员张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