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中电纯阳山风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麻城市福田河镇纯阳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329553989N。法定代表人：夏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怡，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怡，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埃克森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经济开发区埃克森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771136678F（1-3）。法定代表人：罗文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祖林，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中电纯阳山风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纯阳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埃克森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克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1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电纯阳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1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2、确认上诉人提取履约保函保证金814528元合法有效；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281212.68元；4、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其延期供货违约金181468.29元；5、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招标公告及供货合同均明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货物是由于项目建设，供货时间要依据项目建设进度安排，并未设定供货截止时间，在供货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是按照上诉人依据项目建设进度确定的供货时间供货，从未将2016年12月28日作为供货截止日，一审判决将2016年12月28日设定为供货截止日，既无合同依据，又与双方实际履约行为相违背，判决显属错误。1、供货合同的履行期限应为项目实际施工期间。虽然供货合同及招标公告均未约定履行期限，但上诉人购货用途是用于项目建设，同时明确具体交货时间以上诉人通知为准，供货合同也注明“合同有效期自合同生效日期起至双方已完成合同项下的各自义务止”。招标公告中有关项目完工期限为2016年12月28日的表述是对项目完工日期的表述而非对供货合同履行期限的表述，“2016年月日—月日”的表述可知，该工程完工期限也是暂定期限。2、被上诉人在2016年12月28日后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供货、被上诉人在2016年12月28日后多次请求上诉人调高价格从未表示合同履行期已经终结、以及被上诉人并未将2016年12月28日作为供货截止日并据此安排生产计划等事实，供货合同的履行期限应为项目实际施工期间。二、供货合同约定价格不作调整，且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备货款后，未及时购买原材料或锁定原材料价格，应当承担原材料价格上涨的商业风险。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享有在主材价格涨幅较大时要求上诉人对货物价格进行调整的权利，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向第三方采购货物是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的救济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另行采购价格过高且未通知被上诉人为由，认为上诉人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差价损失，判决显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既错误设定合同履行期限，将本为按需履行的合同理解为一定时间内的不定量供货合同，又错误理解了合同交易模式，将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价格波动风险强加于上诉人，并作为判定被上诉人没有违约的裁判理由，事实认定完全错误，因而裁判结果错误且显失公正。埃克森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中最主要是的是合同履行期限问题。1、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合同履行期限为2016年12月28日前。依据为招标公告交货进度要求明确为2016年，在招标公告项目工程介绍中确定项目工程2016年12月28日前完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采购合同明确载明所有招标文件均为本采购合同组成部分。2、设备采购合同载明交货时间、数量、规格型号均由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组织生产交货，该约定仅仅是履行的方式，该交货时间是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要求生产，而在合理期限交货的时间，绝不是上诉人所说交货时间由其任意决定。3、招标公告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无权任意改变延长招标公告确定的交货期限。二、合同履行期满以后，被上诉人有权拒绝供货。被上诉人供货并不代表被上诉人认可合同还在履行期限。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满后又交部分货物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考虑，绝不是上诉人所说还在合同履行期。合同履行期满后，被上诉人考虑原材料价格上涨和双方的合作关系，要求上诉人承担原材料上涨价格74万元中44万元，被上诉人承担30万元，实际是完全考虑双方的合作关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再提出交货要求属于新的要约，被上诉人以合作的口吻请求调价，实际是被上诉人对要约的修正，对上诉人发出的新要约。上诉人不接受调价，也就是不接受新要约，被上诉人不再供货合理、合法。三、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满后向第三方采购与被上诉人无关，不是采购合同的延续，所有风险均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埃克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电纯阳山公司向其支付货款人民币1345375.7元及利息暂计人民币7000元（依照本金人民币1345375.7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为止）；2、判令中电纯阳山公司向其返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814528元及利息暂计人民币3000元（依照本金人民币814528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为止）；3、判令中电纯阳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电纯阳山公司反诉请求：1、确认中电纯阳山公司提取履约保函保证金814528元合法有效；2、判令埃克森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81212.68元；3、判令埃克森公司赔偿其延期供货违约金181468.29元；4、判令埃克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中电纯阳山公司就湖北中电纯阳山80MW风电场工程35KV及1KV电缆、直埋光缆设备招标，埃克森公司投标并中标。该招标公告中的项目整体进度载明的是“湖北中电纯阳山风电有限公司80MW工程35KV集电线路工程于2015年12月开工，2016年12月28日全部完工”；交货进度要求中的交货日期载明的是“2016年月日—月日”。2016年5月13日，双方签订了35KV及1KV电缆、直埋光缆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分别约定了电缆和直埋光缆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以及交货的时间，其中交货进度表中的交货日期是2016年6月26日，表格的下面备注“具体交货时间以买方交货通知为主，上表的数量为暂定，准确数量以实际发生量为准”。该合同明确载明所有招标文件及经双方确认的与本合同相关的其他书面文件均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合同签订后，埃克森公司向中电纯阳山公司交付了由安徽天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814528元的履约保函，并按照中电纯阳山公司的要求安排生产，截至2017年5月6日共向中电纯阳山公司交付了总金额为4603487.7元的各种规格型号电缆和直埋光缆，中电纯阳山公司向其支付了货款人民币2443584元。2017年4月8日，埃克森公司因为生产主材铜价上涨40%，向中电纯阳山公司发函要求对于合同的价格予以合理地调价，调价金额在44万元左右。2017年5月16日，埃克森公司再次向中电纯阳山公司发函，认为按照招标文件要求，投标报价有效期为3个月90天，因为合同履行期跨度比较长，原材料涨幅比较大，在执行合同过程中，埃克森公司的项目经理多次与中电纯阳山公司进行沟通商议，希望给予原材料的涨价，但中电纯阳山公司未给予回复，故要求中电纯阳山公司对于“1、终止合同的剩余电缆供货。2、本公司办理的保函予以退回。3、结算所供电缆货款。4、电缆货款结清后终止合同”给予答复。2017年6月2日，中电纯阳山公司与江苏东虹电缆有限公司签订了35KV及1KV电缆、直埋光缆设备采购合同，其采购单价除直埋光缆GYFTA53-16B1外，均大幅度高于向埃克森公司采购的同型号动力电缆。2017年6月30日，中电纯阳山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埃克森公司发送了对于埃克森公司2017年5月15日的联络函的回复：“1、投标报价有效期3个月，是3个月内签订合同的期限，我公司是严格按照时间要求签订的合同；2、我公司根据合同条款及时支付了设备的预付款、进度款，原材料的涨价不应由我公司承担；3、对于贵公司停止供货，终止部分合同的请求，我公司将按照合同相关条款解除合同，其他事项按照合同条款执行。”该电子邮件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7日。2017年12月9日，中电纯阳山公司向出具履约保函的安徽天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函要求提取814528元的履约保证金，并于2017年12月18日实际提取。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埃克森公司、中电纯阳山公司签订的35KV及1KV电缆、直埋光缆设备采购合同的履行期限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的交货进度表中的交货日期虽然是2016年6月26日，但在该表下面又备注了“具体交货时间以买方交货通知为主”，这说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是没有明确的约定，只是确定了具体交货时间以买方交货通知为主这一大致方案。而且具体交货时间以买方交货通知为主也并不表示合同的履行期限没有时间限制，完全由中电纯阳山公司决定，应理解为在合同履行期限内的具体交货时间以买方交货通知为主。而合同履行的起止期间的确定则应结合招标公告中的整体项目完工期限和交货进度要求的期限以及合同中关于交货时间的约定来综合考量。虽然招标公告中交货进度要求的期限也没有明确的时间，但从该期限的时间表述形式来看，如果履行期限超出了2016年，就会表述为“2016年月日—2017年月日”，而不是“2016年月日—月日”，由可以看出招标项目的履行期限不会超出2016年。且招标公告中整体项目完工期限明确为2016年12月28日全部完工，由此虽不能确定合同的具体履行时间，但却可以确定该合同的履行期间应是合同签订后至2016年12月28日整体项目完工前，最后的履行期限不应超过2016年12月28日。二、关于埃克森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问题。中电纯阳山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4月14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埃克森公司发送了供货通知，要求埃克森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5日和2017年4月25日供货，而埃克森公司只于2017年4月26日才向中电纯阳山公司交付其要求于2017年4月15日供货的货物，截止2017年5月16日，要求2017年4月25日供货的货物，仍未发货，系埃克森公司两次逾期交货，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买卖合同中虽然约定了交货时间以中电纯阳山公司通知为主，但该约定并未确定具体的交货时间，只是明确了具体交货时间主要由哪一方来确定，应视为合同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中电纯阳山公司要求埃克森公司履行合同应该给予埃克森公司合理的准备时间。本案中，中电纯阳山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通知埃克森公司供货，要求到货的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和2017年4月25日，中电纯阳山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埃克森公司的交货时间超出了合理的准备时间。而且合同中约定交货时间是以中电纯阳山公司通知为主，并不是以中电纯阳山公司通知为准，这就说明交货时间并不完全由中电纯阳山公司确定，埃克森公司也有权就交货时间不合理的地方提出意见，按照合理的期间向中电纯阳山公司供货。而且中电纯阳山公司此次要求埃克森公司交货的时间均超出了合同履行期限，是否仍按照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埃克森公司有权进行选择。故一审法院认为中电纯阳山公司主张埃克森公司存在逾期供货的事实不能成立。三、关于中电纯阳山公司另行采购货物损失是否应由埃克森公司承担的问题。由于中电纯阳山公司的原因，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在履行期限内履行完毕，而中电纯阳山公司在超出了合同的履行期限后继续要求埃克森公司供货，在生产货物的主材铜市场行情发生变化前，埃克森公司仍然按照原来的合同价格向中电纯阳山公司供货，并不表示埃克森公司就丧失了在主材价格涨幅较大时要求中电纯阳山公司对货物价格进行调整的权利；埃克森公司在与中电纯阳山公司协商调整价格发函时未明确向中电纯阳山公司主张合同的履行已经超出了履行期限，也并不表示中电纯阳山公司后续于2017年要求埃克森公司供货的时间已经超出合同履行期限这一客观事实不存在。因此为了避免自身的损失，埃克森公司在主材价格涨幅较大时，有权要求中电纯阳山公司对于合同总价进行合理地上调或终止履行超出合同履行期限的后续供货义务。而中电纯阳山公司在接到埃克森公司要求调价和终止履行超出合同履行期限的后续供货义务的函件后，完全可以权衡利弊，从将自身损失降低到最小的原则考虑，做出同意或不同意终止合同的决定。但中电纯阳山公司接到埃克森公司要求上调总价44万元左右的联系函后不予答复，不与埃克森公司进行充分的沟通；接到埃克森公司要求终止合同的函件后，在未告知埃克森公司同意终止履行合同（2017年6月30日通知埃克森公司同意终止合同履行）的情况下，即与第三方签订了买卖合同（2017年6月2日签订合同），且该买卖合同中的同型号货物的采购价格明显高于与埃克森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格，履行与第三方合同的货款总额远远超出继续履行与埃克森公司签订合同的货款总额（包括加价44万元后的总额），说明中电纯阳山公司另行采购货物的损失是其自身主观过错造成的，埃克森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不应由埃克森公司对此来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中电纯阳山公司提取履约保函保证金814528元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履约保证金是用来补偿中电纯阳山公司因埃克森公司不能完成合同义务而蒙受的损失，而本案中电纯阳山公司的损失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其提取埃克森公司的履约保证金814528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退还。综上所述，埃克森公司在合同期内按照中电纯阳山公司的要求履行了供货义务，中电纯阳山公司未向埃克森公司付清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埃克森公司的本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埃克森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中电纯阳山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北中电纯阳山风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徽埃克森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下欠货款1345375.7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4日起，以1345375.7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湖北中电纯阳山风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徽埃克森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814528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4日起，以814528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湖北中电纯阳山风电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埃克森公司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的约定逾期交货；二、中电纯阳山公司向第三方另行采购货物，其主张由此造成的损失是否应由埃克森公司承担。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埃克森公司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的约定逾期交货的问题。1、如何确定埃克森公司、中电纯阳山公司签订的35KV及1KV电缆、直埋光缆设备采购合同的履行期限。本案中，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的交货进度表中的交货日期约定是2016年6月26日，但同时在该表下面又备注了“具体交货时间以买方交货通知为主”，说明采购合同对履行期限并没有明确的约定。而之前的招标公告中虽然对交货进度要求的期限没有明确的时间，但从该交货进度的期限表述时间即“2016年月日—月日”，同时根据招标公告中整体项目完工期限明确为2016年12月28日全部完工，一审由此得出采购合同的最后履行期限不应超过2016年12月28日的结论，并无不当。2、中电纯阳山公司主张埃克森公司在2016年12月28日后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供货并多次请求上诉人调高价格，从未表示合同履行期已经终结等，埃克森公司逾期交货，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的最后履行期限不应超过2016年12月28日（履行期限的确定前面已论述），中电纯阳山公司主张埃克森公司逾期交货是发生在2016年12月28日之后的事实，即中电纯阳山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通知埃克森公司供货。因超过了合同履行期限，是否按照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埃克森公司有权进行选择；至于埃克森公司在2016年12月28日后有向上诉人供货的行为，并不表示中电纯阳山公司后续要求供货的时间已经超出合同履行期限这一客观事实不存在、埃克森公司丧失对货物价格进行调整的权利。故中电纯阳山公司主张埃克森公司存在逾期供货的事实并不成立。综上，中电纯阳山公司提出将2016年12月28日设定为供货截止日错误、供货合同的履行期限应为项目实际施工期间、埃克森公司应当承担原材料价格上涨的商业风险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中电纯阳山公司向第三方另行采购货物，其主张由此造成的损失是否应由埃克森公司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中电纯阳山公司的原因，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在履行期限内履行完毕，而中电纯阳山公司在超出了合同的履行期限后继续要求埃克森公司供货，且在双方未协调好的情况下，即与第三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因中电纯阳山公司另行采购货物的行为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不可归责于埃克森公司的原因，故中电纯阳山公司提出应由埃克森公司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电纯阳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51元，由湖北中电纯阳山风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武军审判员  易 俊审判员  张 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熊静书记员彭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