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4民初7564号原告董祥云，男，195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原告董水祥，男，195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原告董祥华，男，195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符琳琳、罗红苹，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惠娟，女，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杭州市江干区。被告郭琳（曾用名郭江林），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营业场所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藕花洲大街52、54、56、58号。负责人卢成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浩淼，该公司员工。原告董祥云、董水祥、董祥华诉被告俞惠娟、郭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郁莺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祥云、董水祥、董祥华共同诉称，三原告的母亲孙文英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现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俞惠娟、郭琳赔偿原告各项费用414272元；2、判令被告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非医保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俞惠娟辩称：对事故认定没有异议。被保险车辆承保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作如下答辩：对于医疗费，原告主张110310元，其中非医保21608元，根据国家医疗用药指南要求予以扣除。原告自己垫付的39658元，有30781元是医保报销，自费花了8877元，医保报销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对于伙食费，受害人住院52天，认可每天30元，其中10天ICU不认可。营养费没有鉴定依据，不认可。对于护理费，认可原告主张的10天，认可每天130元，共1300元。原告有一张护理费发票，家属实付1350元，出院退回了1035元，护理费只认可315元。死亡赔偿金，因为孙文英死于肺部感染，交通事故导致远端骨折，鉴定报告认为是加重了比例，故只认可10%即55574*5年*10%。对于丧葬费认可32949元。精神抚慰金认可50000元的10%即5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认可3人7天，按照每天130元，乘以10%。交通费认可500元。被告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了1万元。本案事故导致的骨折只是个诱因，并不是死亡决定性因素。在事故发生后，原告擅自火化遗体，未经相应的解剖，导致死亡原因无法核实。针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与事故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郭琳辩称：对事故认定没有异议。被保险车辆承保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作如下答辩：对于医疗费，原告主张110310元，其中非医保21608元，根据国家医疗用药指南要求予以扣除。原告自己垫付的39658元，有30781元是医保报销，自费花了8877元，医保报销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对于伙食费，受害人住院52天，认可每天30元，其中10天ICU不认可。营养费没有鉴定依据，不认可。对于护理费，认可原告主张的10天，认可每天130元，共1300元。原告有一张护理费发票，家属实付1350元，出院退回了1035元，护理费只认可315元。死亡赔偿金，因为孙文英死于肺部感染，交通事故导致远端骨折，鉴定报告认为是加重了比例，故只认可10%即55574*5年*10%。对于丧葬费认可32949元。精神抚慰金认可50000元的10%即5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认可3人7天，按照每天130元，乘以10%。交通费认可500元。被告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了1万元。本案事故导致的骨折只是个诱因，并不是死亡决定性因素。在事故发生后，原告擅自火化遗体，未经相应的解剖，导致死亡原因无法核实。针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与事故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辩称：对事故认定没有异议。被保险车辆承保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作如下答辩：对于医疗费，原告主张110310元，其中非医保21608元，根据国家医疗用药指南要求予以扣除。原告自己垫付的39658元，有30781元是医保报销，自费花了8877元，医保报销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对于伙食费，受害人住院52天，认可每天30元，其中10天ICU不认可。营养费没有鉴定依据，不认可。对于护理费，认可原告主张的10天，认可每天130元，共1300元。原告有一张护理费发票，家属实付1350元，出院退回了1035元，护理费只认可315元。死亡赔偿金，因为原告死于肺部感染，交通事故导致远端骨折，鉴定报告认为是加重了比例，只认可10%即55574*5年*10%。对于丧葬费认可32949元。精神抚慰金认可50000元的10%即5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认可3人7天，按照每天130元，乘以10%。交通费认可500元。被告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了1万元。本案事故导致的骨折只是个诱因，并不是死亡决定性因素。在事故发生后，原告擅自火化遗体，未经相应的解剖，导致死亡原因无法核实。针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与事故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交通事故致孙文英仅右股骨远端骨折，根据死亡医学证明显示直接死亡原因是脑出血伴肺部感染死亡，交通事故只是个轻微伤，在死者死亡的事实上只是个诱发因素，诱发因素导致死亡的参与度仅为10%，故对原告的诉请仅在10%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显示，可排除因骨折及手术直接引起的感染导致死亡，再次证明了交通事故在死者死亡的过程中只是个诱发因素。保险基于近因原则赔偿，对于直接的、起决定作用的原因造成的损失为承保范围，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近因）人民法院对保险人剔除的其赔偿责任限于承保风险为近因造成的损失应当支持，近因指造成承保损失其决定性、有效性的原因。对于最高院24号指导性案件，跟本案不管伤者的伤情、病情承担，案件的成因、结论均不予相同，不能一概而论。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9日14时50分许，俞惠娟驾驶浙Ａ×××××号小型客车在勤丰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08号门口向东左转弯进入联合新苑小区时，与在小区门口由西向东步行的孙文英碰撞，造成孙文英受伤后于2019年3月2日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干大队认定：俞惠娟驾驶小型轿车在左转弯行驶进入小区时未尽高度注意义务、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孙文英无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因俞惠娟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直接导致事故发生，故认定俞惠娟负事故全部责任，孙文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孙文英先后在杭州富春中医骨伤医院有限公司、杭州慈养老年医院有限公司、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后于2019年3月2日死亡。整个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110301.35元，其中孙文英方共支付医疗费39647.95元，被告俞惠娟支付60653.40元，被告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10000元。孙文英在杭州富春中医骨伤医院有限公司住院治疗52天（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2月19日），在杭州慈养老年医院有限公司住院治疗7天（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2月26日），在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1日）。被告俞惠娟为孙文英支付了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2月19日共53天的护理费6360元。另查明，原告董祥云、董水祥、董祥华均系孙文英之子。又查明，2019年4月1日，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干大队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孙文英的死亡原因鉴定。2019年4月29日，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孙文英符合颅内出血合并肺部感染死亡。交通事故造成右股骨骨折，对原有肺部感染加重具有促进作用；为其死亡的次要原因力素。”在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还载明：可排除其因骨折及手术直接引起的感染导致的死亡，但交通事故损失（致骨折）给既往曾患有十余年高血压、糖尿病病史的被鉴定人的骨愈合带来困难。被鉴定人肺部感染的原因分析有：一是机体的抵抗力；而是致病菌的毒力。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造成右股骨骨折，并经医院行手术治疗，可消耗机体准备的部分营养物质，引起机体免疫力下降，同时，骨折后长期卧床，导致肺内异物难以排除，细菌集聚，从而促进肺部感染病情的发生和发展。还查明，被告郭琳所有的浙Ａ×××××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其人身，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事故车辆浙Ａ×××××号小型客车已投保交强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俞惠娟的事故责任及过错程度，对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部分应由俞惠娟负全部赔偿责任。因浙Ａ×××××号小型客车在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其车辆所有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依照约定及法律规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因投保人已投保附加险不计免赔险，故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原告的主张，本案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损失范围为：（1）、关于医疗费，对于孙文英产生的医疗费110301.35元予以认可。对于三被告辩称非医保用药21608元应予以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与治疗无关，对于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优先赔偿非医保费用部分。对于三被告辩称部分医疗费系医保报销，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医保统筹基金支付的部分医疗费用，属于孙文英与有关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责任不能据此减轻，对于该项意见不予采信。（2）、关于死亡赔偿金，三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27787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3）、关于丧葬费，三原告主张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主张32949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4）、关于交通费，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实发生一定的费用，对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予以认可。（5）、关于误工费，该费用是原告方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损失，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3人误工7天符合客观情况，误工费标准不高于“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对于三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791元予以认可。（6）、关于护理费，孙文英住院62天，俞惠娟支付了53天的护理费6360元，三原告自行承担了9天的护理损失；因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不高于“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本院予以认可，故三原告产生的护理费损失为1624.88元；孙文英产生的总护理费为7984.88元。（7）、关于住院伙食补助，孙文英住院62天，三原告主张孙文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8）、关于营养费，结合孙文英的伤情等情况，本院酌定3000元。（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孙文英因本次事故导致死亡，三原告确遭受精神损害，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对于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予以认可。以上（1）-（9）项，孙文英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总损失合计为人民币490996.23元，其中俞惠娟赔偿非医保用药11608元，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人民币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359388.23元；因俞惠娟先行垫付款项67013.40元，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垫付10000元，故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尚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54594.6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359388.23元。对于俞惠娟垫付的款项，由其自行至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进行理赔。因现无证据证明郭琳对本次事故有过错，故郭琳不负赔偿责任，对于董祥云、董水祥、董祥华对郭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只承担10%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俞惠娟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过错起根本作用，负事故全部责任，故俞惠娟作为直接侵权人存在重大过失；事故发生时，孙文英正在小区门口步行，说明孙文英在事故发生前尚能在户外活动。事故发生后孙文英即卧床治疗直至死亡，虽然也有其自身重要器官病理改变的因素，但这些因素并不必然导致其马上死亡，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且诱发孙文英消耗部分的营养物质，引起机体免疫力下降，肺内异物难以排除，细菌集聚，从而促进肺部感染病情发生和发展的正是本案交通事故；因此，孙文英死亡的损害后果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赔偿义务人对受害人所遭受的损害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董祥云、董水祥、董祥华损失人民币54594.6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董祥云、董水祥、董祥华保险金人民币359388.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董祥云、董水祥、董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1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757元，由原告董祥云、董水祥、董祥华负担人民币2元，由被告俞惠娟负担人民币3755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款，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郁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