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0刑初8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光店，男，1978年4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通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石油新村派出所抓获并寄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后于同月29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健，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国均，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付晓凤，四川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川简检诉刑诉〔2019〕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光店、罗国均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光店及辩护人李健、被告人罗国均及指定辩护人付晓凤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需要补充侦查，经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2019年9月12日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邱启彦（另案处理）以厦门“心本智业”公司四川片区总经理的身份，组织张娜、绍清（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在简阳市设立简阳市花香满境足疗店（以下简称“花香满境”），由邱启彦对店内日常运营进行统一管理。经营期间，花香满境以人民币498元的价格设立并对外提供“中级技师A”（即“口交”）卖淫服务项目。被告人何光店、罗国均明知邱启彦等人在店内组织多名妇女卖淫，仍然担任店长或店长助理，参与组织、管理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 2018年5月5日凌晨，简阳市公安局民警在花香满境抓获四对卖淫人员和部分工作人员，并起获大量卖淫用品。同年10月11日罗国均被抓获归案，11月27日何光店被抓获归案。 经查证，花香满境累计卖淫人数达45人，组织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420余万元。何光店担任店长期间，该店累计卖淫人数14人，非法获利人民币34万余元；罗国均担任时任店长李涛（另案处理）的助理期间，该店累计卖淫人数20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78万余元。何光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电子数据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何光店、罗国均的行为构成了组织卖淫罪，何光店、罗国均是从犯，何光店有坦白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光店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其只是在花香满境担任了店长，没有参与组织和策划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何光店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指控卖淫人数和非法获利数额证据不足；3.何光店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罗国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是花香满境的实习店长助理，不明知店内存在卖淫活动，没有参与组织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罗国均无组织卖淫的故意，无招募、雇佣、管理、控制卖淫女的行为，仅是从事店长安排的各项事务性、劳务性工作；2.罗国均个人非法获利仅3,300余元，不应将花香满境的获利额计入罗国均的犯罪数额；3.罗国均有当庭认罪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邱启彦（已判）以厦门“心本智业”公司四川片区总经理的身份，组织张娜（已判）等人共同出资在简阳市简城镇东城新区东湖胜景（南区）设立花香满境并投入运营。邱启彦按照厦门“心本智业”公司经营模式对店内日常运营进行统一管理，其聘请的店长及店长助理对花香满境进行具体经营管理。 经营期间，花香满境以人民币498元的价格设立“中级技师A”（即“口交”）卖淫服务项目并对外提供该项服务，且对卖淫女提供食宿进行统一管理。被告人何光店、罗国均明知邱启彦等人在店内组织多名妇女卖淫，仍然担任店长、店长助理，参与组织、管理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 花香满境的营业收入以现金、ＰＯＳ机刷卡、微信等方式收取，并存（转）入户名为于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61）、中国银行（卡号为62×××6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2×××43）等银行账户。每月定期给技师、管理人员、服务人员等发放工资，并根据经营情况、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红。经查，花香满境累计卖淫人数达45人，组织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42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何光店在2017年9月至10月担任店长期间，该店累计卖淫人数14人，非法获利人民币34万余元；被告人罗国均在2018年3月至4月担任时任店长李涛（已判）的助理期间，该店累计卖淫人数20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78万余元。 2018年5月5日凌晨，简阳市公安局民警在花香满境内挡获部分工作人员和卖淫嫖娼男女10余人。同年10月11日，被告人罗国均在四川省平昌县被简阳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11月22日，被告人何光店在新疆乌鲁木齐市被当地警方抓获归案并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同月29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简阳市公安局对何光店持有的三星牌Ｓ6手机一部予以扣押。何光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的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提押证，强制措施文书，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租赁合同书，营业执照，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收付款凭证，银行卡明细，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脑电子数据、手机电子数据，证人胡某1、汪某、王某1、郭某、黄某1、康某、昌某、罗某1、韩某、王某2、张某1、吴某1、马某、朱某1、余某、卢某、唐某、胡某2、罗某2、高某、张某2、晋某、樊某、刘某、尧某、杨某、黄某2、朱某2、吕某、李某、袁某、邵某、于某、钟某、吴某2、黄某3、邓某的证言，同案人李涛、邱启彦、张娜、李云、谢盼盼、唐祖斌、黄明霞、宋艳、李亢平、罗剑、马平、张志聪、廖红英、鲁婕的供述，被告人何光店、罗国均的供述和辩解等。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何光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何光店只是在花香满境担任了店长，没有参与组织和策划卖淫活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证人刘某的证言，同案人李云、黄明霞、李涛的供述，被告人何光店的供述以及查获的书证、物证等证据，能够证实何光店明知花香满境存在卖淫活动仍担任店长负责花香满境的实际经营，期间组织、管理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特征，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光店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卖淫人数和非法获利数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书证，查获的电脑、手机电子数据，卖淫女的证言，同案人李涛、李云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花香满境经营期间，从事“中级技师A”项目的卖淫女至少达45人，仅该项目非法获利达420余万元。其中，何光店在2017年9月至10月担任店长期间，该店累计卖淫人数14人，非法获利人民币34万余元。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光店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结合到案经过等证据，能够证实何光店系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石油新村派出所民警传唤后抓获，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光店的辩护人提出的何光店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国均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罗国均是花香满境的实习店长助理，不明知店内存在卖淫活动，无组织卖淫故意，没有参与招募、雇佣、管理、控制卖淫女，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证人罗某2的证言，同案人李涛、李云、谢盼盼等人的供述，罗国均的供述以及查获的书证、物证等证据，能够证实罗国均系受邱启彦安排担任花香满境的店长助理一职，协助李涛或在李涛不在时对店内事务进行了全面管理，其对花香满境存在卖淫活动明知且实施了组织、管理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特征，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国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罗国均非法获利仅3,300余元，不应将花香满境的获利数额计入罗国均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书证，查获的电脑、手机电子数据，卖淫女的证言，同案人李涛、李云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2018年3月至4月罗国均担任店长助理期间，花香满境仅“中级技师A”项目即非法获利178万余元，本案系共同犯罪，其犯罪数额依法应当以其参与额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国均的辩护人提出的罗国均有当庭认罪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罗国均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供述与在案证据不符，且在庭审中仍辩称对花香满境存在卖淫活动不明知，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不具有当庭认罪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光店、罗国均在简阳市花香满境足疗店分别担任店长、店长助理期间，伙同邱启彦等人通过招募、雇佣等手段，组织、管理多人卖淫的行为，构成了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何光店担任店长期间，花香满境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罗国均担任店长助理期间，花香满境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非法获利达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均属于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何光店、罗国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何光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被告人何光店、罗国均分别伙同他人在花香满境组织卖淫的违法所得34万元、178万元，依法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何光店的手机一部与犯罪有关，依法应予以没收。 综合被告人何光店、罗国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光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11月21日止，前羁押7日已折抵。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国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3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何光店伙同他人在简阳市花香满境足疗店组织卖淫的违法所得34万元、被告人罗国均伙同他人在简阳市花香满境足疗店组织卖淫的违法所得178万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何光店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简阳市公安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玉娟 审 判 员  赵 华 人民陪审员  李华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汪 鑫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