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利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新闻路337号报业尚都商务楼1幢13层1306室。法定代表人：王伟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啸尘、戚祥留，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莉，女，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孙佩钢，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王亚丁，女，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昆明利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莉，以及原审被告孙佩钢、王亚丁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啸尘，被上诉人谢莉，被上诉人孙佩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以及被上诉人王亚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院长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谢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谢莉没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人主体资格，根据民诉法规定，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案外人应是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谢莉对本案所涉房屋无独立请求权，且与案件处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谢莉与孙佩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与孙佩钢、王亚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谢莉与本案房屋无任何关联，因此谢莉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多份证据足以证实新闻路337号报业尚都商务楼1幢13层1306号房屋系上诉人委托孙佩钢代为购买的，购房款均为上诉人实际支付，且上述房屋在交付后一直由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属上诉人所有。五华法院的（2017）云0102民初8614号调解书确认了上述所有权是合理、合法的，一审判决认定该调解书侵犯了谢莉的诉讼权益，明显认定错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谢莉辩称，依据一审判决载明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有权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孙佩钢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王亚丁述称，一审过程中我已经说过，房屋的购买和使用我都不知情，我与谢莉也不认识。谢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8614号民事调解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1月6日，被告孙佩钢与案外人黄昆、夏学才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孙佩钢向案外人黄昆、夏学才购买位于新闻路337号报业尚都商务楼1幢13层1306号的房屋，并对该《房屋买卖合同》进行了公证。2013年1月7日，新闻路337号报业尚都商务楼1幢13层1306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被告孙佩钢名下。2、2015年12月2日，在原告诉被告孙佩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孙佩钢价值25万元的财产进行查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盘法民保字第356-1号、（2015）盘法民保字第356-3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孙佩钢价值25万元的财产。被告孙佩钢所有的位于昆明市报业尚都商务楼1幢13层1306号房屋分别于2014年8月1日、2015年12月11日、2017年1月9日被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原告诉被告孙佩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5）盘法民初字第296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孙佩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谢莉偿还借款本金220000元及该款项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被告孙佩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谢莉支付原告利息30000元；案件受理费5050元、保全费1770元由被告孙佩钢承担。该判决已于2016年12月17日生效。3、2017年10月11日，昆明利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孙佩钢、王亚丁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在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调解，并制作（2017）云0102民初86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新闻路337号报业尚都商务楼1幢13层1306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昆明利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由孙佩钢、王亚丁协助昆明利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现原告以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云0102民初8614号民事调解严重影响了债权人谢莉的合法权益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2017）云0102民初8614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即谢莉是否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作为一项全新的独立诉讼制度，其设立是防止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他人通过利用诉讼审判取得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等方式的不当侵害，是法律赋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错误生效裁判的救济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因此，对无独立请求权的实质要件“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判断标准，应做广义的理解，即：无须考虑第三人与案件法律关系的关联性，只要案件的处理结果影响到第三人的利益，即可以认定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案件的处理结果影响到第三人利益的，都可以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谢莉享有对被告孙佩钢的债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云0102民初8614号民事调解书的结果会影响谢莉对于被告孙佩钢债权的实现，故可以认定涉诉调解书的处理结果同谢莉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谢莉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谢莉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即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云0102民初861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是否错误，以及是否损害了谢莉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本案中，首先，在谢莉诉孙佩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谢莉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孙佩钢财产进行保全，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孙佩钢价值25万元的财产，并于2015年12月11日对孙佩钢所有的位于昆明市报业尚都商务楼1幢13层1306号房屋依法查封。而被告昆明利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要求一审法院确认位于昆明市报业尚都商务楼1幢13层1306号房屋的时间为2017年8月4日，系发生在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涉案房屋后。其次，物权法明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上述法律已经明确了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等采取登记主义。本案中，被告孙佩钢与案外人黄昆、夏学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且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也登记为孙佩钢，故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应为孙佩钢。而被告昆明利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为被告孙佩钢支付了涉案房屋的款项。最后，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原告与被告孙佩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孙佩钢的财产进行保全，在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被告孙佩钢所有的位于昆明市报业尚都商务楼1幢13层1306号房屋后，三被告就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并达成调解协议，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至被告昆明利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2017）云0102民初8614号案件的调解结果影响了原告在另案中诉讼权利的实现，即三被告在该案达成的民事调解书的结果侵犯到原告在此之前（2015）盘法民初字第2964号案件中所获的诉讼权益，故原告要求撤销（2017）云0102民初8614号民事调解书的请求，予以支持。判决：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8614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昆明利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孙佩钢、王亚丁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关于：“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之规定，本案中，谢莉通过（2015）盘法民初字第2964号生效判决确认其拥有对孙佩钢的合法债权，同时已将涉案房屋作为执行标的物进行了保全，则（2017）云0102民初8614号民事调解书由于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置，已影响到谢莉债权的实现，谢莉应属于法律规定的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故本院认定谢莉的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利泰公司在（2017）云0102民初8614号案件中主张房屋属其所有，但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其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应证据进行补强的情况下，利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2017）云0102民初8614号调解书确认涉案房屋属利泰公司所有存在错误，且已有可能损害到了谢莉的合法权益，该调解书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利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昆明利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西昆审 判 员 杨兴灿审 判 员 熊梓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代 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