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21民初2320号原告：安徽地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115号。法定代表人：高申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黎明，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歙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歙县徽城镇紫阳路32号。法定代表人:胡大诚，主任。被告：歙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歙县徽城镇歙州大道。法定代表人：吴劲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昭定，安徽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地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地矿公司）与被告歙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县卫健委）、歙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地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昭定到庭参加诉讼，县卫健委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136,308.94元及利息(以6,136,308.94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为2,004,527.59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24日，原告与县卫健委(原为歙县卫生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建设被告的“县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一期)”和“传染病房、三区扩建、污水处理及室外附属工程(二期)”工程。其中二期工程2011年1月15日开工，2012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2013年7月30日送审计局审计。经审计，确定二期工程审定金额为18,936,308.94元。被告已付二期工程款12,800,000元，剩余6,136,308.94元至今未付。县卫健委未提出答辩。县医院辩称，地矿公司与歙县卫生局签订的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我院承受。我院已支付工程款12,800，000元，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80%付款额度。现因原告自身原因，未缴纳审计费用，致使审计报告尚未出具，因此我院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不存在违约问题，原告请求承担未付工程款利息无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原告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则应先行支付审计费用，在审计机关出具审计报告后进行工程款结算。结算时应扣除原告因延误66天工期造成的违约赔偿金，另还须开具足额的工程款发票，否则将拒付工程款。原告在承建工程期间，因资金困难，经县有关领导协调，我院于2011年11月30日借款300万元给原告，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原告至今未偿还该笔借款及利息。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协调，地矿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发函本院，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案涉审计费用事宜，由县医院直接扣除案涉审计费用570,241元。接函后本院即通知县医院，该院于2019年12月18日将审计费用570,241元交至歙县审计局指定账户。次日，歙县审计局出具了歙审基报〔2019〕58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表述为：县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传染病房、三区扩建、污水处理及室外附属工程送审造价为27,683,916.48元，经审计，核减金额为10,057,861.35元；核增金额为1,310,253.71元；核定该工程造价为18,936,308.94元。审计报告送达后，双方对该报告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6日,地矿公司与县卫健委(原为歙县卫生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地矿公司承包建设县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传染病房、三区扩建、污水处理及室外附属工程，其中就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为“竣工验收并审计后付至审价款95%，5%为工程保证金，竣工决算后审计后一年内付清（无息）”。该工程于2011年1月15日开工，2012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2013年8月1日县医院将该工程造价情况报送歙县审计局审计。2013年7月17日，县医院与地矿公司已就审计费用的缴纳达成协议，签订了《歙县医疗中心主体建筑项目二期工程审计协议书》，其中约定，对于审计核减额在12%以上的，项目全部审计费用都由乙方（即地矿公司）支付。歙县审计局按审计程序进行了审计，于2016年1月完成初审，2017年2月出具定案表，核定案涉工程造价为18,936,308.94元，核减金额为10,057,861.35元，核减幅度超过12%。地矿公司、县医院均在该定案表上签字认可，县医院在审计定案表签字时间为2017年3月23日。该定案表确定的各项金额与2019年12月19日出具的审计报告结果无异。县医院在审计前已支付案涉工程款为12,800,000元，依据审计结果尚欠工程款为6,136,308.94元。审计期间及审计定案后，歙县审计局曾多次发函给县医院催缴审计费用。2016年9月26日歙县审计局要求县医院预缴审计费用2,316,321元（含一期部分审计费用），县医院将该函转地矿公司，要求地矿公司按双方审计协议约定缴纳,但地矿公司未予缴纳。2017年3月23日，歙县审计局向县医院发出《关于催缴县医院整体搬迁和传染区、3区扩建、污水处理及室外附属工程审计费用的函》，明确案涉工程应缴纳的审计费用为814,630元，但双方并未缴纳。2017年6月5日，县医院曾以歙医〔2017〕12号文件报告歙县审计局，要求酌情减免案涉部分审计费用。2017年10月9日，歙县审计局就审计费用事项再次发函县医院，指出审计报告未出的原因是拖欠审计费用，要求县医院支付相应审计费用。2018年4月2日地矿公司也向歙县人民政府提出减免案涉工程审计费用的报告。2018年6月14日县审计局就案涉工程审计费用作出按原审计费用70%收取570,241元的减免意见，并会同县财政局、县医院以歙审基〔2018〕41号文件向歙县人民政府汇报。该意见作出后，案涉当事人亦未缴纳该审计费用，歙县审计局一直未出具正式审计报告。另查明，2019年10月17日县医院已就地矿公司向其借款300万元的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已以（2019）皖1021民初2512号案受理并在审理中。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为地矿公司与歙县卫生局。因政府机构改革，歙县卫生局职能并入县卫健委，故案涉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县卫健委享有和承担。县医院作为县卫健委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与案涉建设工程有关联性，其自愿承受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依法应与县卫健委共同承担责任。现案涉审计报告已出具，县医院抗辩工程款结算条件未成就理由已不存在，故地矿公司要求县卫健委、县医院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扣除县医院已缴纳的审计费用570,241元，县卫健委、县医院还应支付工程款5,566,067.94元。县医院主张地矿公司未足额出具工程款发票而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因支付工程款义务与开具发票义务不具有对等性，本案不予采纳。地矿公司主张从竣工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算，双方就工程款的最终决算约定是以审计结果作为支付依据的，故本案应付剩余工程款时间不是竣工时间而是审计结束时间。但因案涉审计报告出具时间（2019年12月19日）与送审时间（2013年8月1日）、定案时间（2017年3月23日）跨度长，且造成审计定案后至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跨度长原因只是欠付审计费用，不影响审计结果。故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确定应付工程款时间为审计定案后一个月，即在2017年4月23日前应完成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已交付县医院使用，诉讼中县医院未提出工程质量问题，且审计送审时间与定案时间跨度大，本院确认支付上述工程款时无须再按约定扣留5%的工程保修金。县医院作为审计送审单位，与歙县审计局形成的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在歙县审计局催缴审计费用后应及时缴纳。地矿公司与县医院就案涉审计费用缴纳已达成协议，按照该约定案涉审计费用最终应由地矿公司承担，故地矿公司在县医院告知后，也应按合同约定及时缴纳该费用。现因双方未按各自约定支付案涉审计费用，造成审计报告未能及时出具，工程款无法结算，双方均存在过错。依据双方审计费用协议约定，案涉审计费用最终应由地矿公司承担，其公司不主动缴纳或与县医院协商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造成审计定案后出具审计报告滞后，故地矿公司对工程款结算延迟的过错较大，依法应对迟延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县医院作为审计的委托方，在地矿公司未按协议履行缴纳审计费用后，也应按委托关系积极缴纳审计费用，确保建设施工合同的全面履行，故县医院对迟延支付工程款亦有过错，对此产生的利息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利息损失由原、被告按7∶3比例予以分担。县医院在本案中主张违约赔偿金，因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处理。县医院在本案中向地矿公司主张300万元借款的本息，因已另案处理，本案中不予审查。县卫健委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歙县卫生健康委员会、歙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安徽地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566,067.9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566,067.94为基数，从2017年4月2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0%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安徽地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90元，由安徽地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090元，由歙县卫生健康委员会、歙县人民医院负担50,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文深人民陪审员  吴柳玉人民陪审员  汪玉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江颖莉书记员汪志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