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3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殷成，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春清、陈秀霞，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61号内3号楼322号。负责人：王兴禹，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解放大路338号21世纪国际商务总部A座23-24层。法定代表人：王永君，该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伟，吉林普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成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下称长春建工烟台公司)、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长春建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3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依法裁定芝罘区人民法院继续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的债权已经依法转让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虽已经生效，但是债权转让行为对于盛鑫置业（以下简称盛鑫置业）是否生效尚未查清。根据《合同法》第80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将债权转让通知到盛鑫置业，法院尚未查清。上诉人未确定盛鑫置业是否为最终的债务承接人，一审中曾书面提出追加盛鑫置业为第三人，以确认盛鑫置业对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已经知情并收到通知。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裁定驳回起诉，将导致我方日后在向盛鑫置业无法主张债权的情况下，不能再向被上诉人重复提起诉讼，丧失权利救济的全部途径。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债权转让关系错误。首先，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对于被上诉人、上诉人、盛鑫置业之间属于债权转让关系，被上诉人通知盛鑫置业时对盛鑫置业才能生效。但是对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侯延利三方之间属于债务转移法律关系，侯延利将自己对上诉人的债务转移给被上诉人长春建工烟台公司承担，三方签字时侯延利的债务即已转移到被上诉人长春建工烟台公司，既然债务转移行为已经生效，被上诉人作为债务承接人负有向上诉人偿还债务的义务，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其次，《债权转让协议》中，侯延利将自己享有的债权和负有的债务，与债权人、债务人签定协议互信抵顶，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同意被上诉人以给付房屋的形势偿还债务，只是对被上诉人履行债务方式的约定，现在被上诉人无法交付房屋，上诉人诉至法院请求被上诉人偿还欠款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32条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1、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债权存在瑕疵，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应该对其债权负有瑕疵担保义务，法学界认为权利的瑕疵担保责任是指在债权的转让中，让与人应该保证他所转让的权利是有效存在的，不存在瑕疵，如果因此权利瑕疵而给受让人造成损失，让与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前往盛鑫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债权时，盛鑫置业公司告知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房屋早已经卖给他人，而且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数额也不清晰，工程款尚在结算中。可见被上诉人转让的债权不是有效存在的债权，而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债权，而且就算如一审裁定所说债权系经过侯延利再次转至我方，该债权无论几经转手最初的权利享有者是被上诉人，该债权不是有效存在的债权才是问题的根本。该权利瑕疵导致上诉人的债权无法获得清偿，应该由其承担继续清偿的义务，因果关系明确。更何况既然三方均已经签字，被上诉人已经通过债务转移完全代替了原债务人侯延利成为了欠款关系的当事人，且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说明，明确表明其享有的权利直接由上诉人殷成承接，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关系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转移债务已经最终转移至盛鑫置业方，我方要求被上诉人将债权转让通知已经有效送达至盛鑫置业处的相关证据在被上诉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况下，该债权转让行为对盛鑫置业尚未生效，被上诉人仍应该作为实际债务人向上诉人履行。3、如果被上诉人承认其协议的效力，我方也可以通知盛鑫置业，但是被上诉人不承认协议的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一方面否认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另一方面又让我方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盛鑫置业公司主张，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意见，《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的法律效力时，应该将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效力的关键，本案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既不承认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其也不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即使我方向盛鑫置业主张，盛鑫置业得不到原债权人即被上诉人的认可，也不敢向我方清偿，更何况被上诉人向我方转让的债权还存在瑕疵。一审法院既未审核盛鑫置业是否知晓，并认可债权转让的效力，也未在裁决中确认协议有效，竟然认为我方应该向盛鑫置业主张是错误的。如果要驳回我方的起诉，请求法院确认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至少我方可以凭借有效的债权转让协议向盛鑫置业主张。被上诉人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从事实上看，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侯延利之间均不存在真实的的债权债务，从法律上看，无论是上诉人与第三人侯延利之间的债权还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侯延利之间的债权，上诉人均未举证证明涉案债权的真实存在，故《债权转让协议》缺乏生效的基本前提应属无效。从事实上看，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债权转让的前提系必须具备有效存在的债权，债权转让并不会改变债权的内容，债权有效的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基本条件，而本案中无论是上诉人与侯延利之间的借贷纠纷，还是侯延利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材料款纠纷都无法确定双方存在着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首先，通过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可以看出2014年4月11日侯延利欠上诉人600万元，但此之后侯延利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已经偿还了上诉人500万元，在偿还借款期间上诉人向侯延利转让的400万元不能确定系本案中原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向侯延利的借款，该400万元可以系上诉人与侯延利其他业务往来或者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的银行转账，如系二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如此之大的借款，理应有借款合同或者借据相互佐证。不能以上诉人陈述当时未出具借据后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加以确认，该说法不符合常理。其次，整个庭审过程中及上诉人向法庭所举的证据均无法证实第三人侯延利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高于或低于价值500万元的债权。从法律上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中明确确认，在转让债权时受让人与转让人之间是否存在客观的债权事实是整个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生效的前提条件，且明确举证责任明确由债权人承担。正如2019年3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中关于“雷常兴与华西能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再审一案中，在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表述，第三人所转让的债权或债权人所转让的债权必须是客观真实存在的债权，而且应有证据加以证明的债权，而本案中上诉人自始至终为证明侯延利与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或买卖合同关系，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所转让的债权并非真实存在，故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缺乏生效前提，应属无效，上诉人应为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二、其次从主体上看，《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加盖我公司公章，仅为于加林个人签字；从内容上看，最终的债务人应为盛鑫公司，上诉人若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则存在告诉主体错误，上诉人应向盛鑫公司主张权利，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该协议明确载明的债权转让人与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让人相互矛盾。上诉人所举的《债权转让协议》其主体明确表明了甲方为被二，但并未加盖任何公章，只有于加林的个人签字，但于加林也并非被上诉人二的员工，亦未经授权签署任何文件，其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在庭审中上诉人称系手误将被上诉人一写成了被上诉人二，但协议尾部也并未加盖被一的公章，可见该债权转让行为的随意性及虚假性，故不能仅根据当事人为签定协议随意可写的公司名头就认定应由该公司承担责任。从内容上看，该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前后矛盾，协议第一条载明解除被一与盛鑫集团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以房抵账的协议，但第三条却又载明被二终将盛鑫公司用以抵账的房屋再转给债权人，在协议内容前后矛盾的同时能够分析出该协议包含两个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一是第三人侯延利将其对被上诉人一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虽然上诉人并未证明该债权的真实存在），二是被上诉人二又将其对盛鑫公司的债权转给上诉人（虽然上诉人辩称系笔误将被上诉人一写成被上诉人二，且同样未证明该债权的真实存在），那么最终的债权人应为盛鑫公司，无论盛鑫公司是以何种方式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承接义务人也应为盛鑫公司，而不应为被上诉人，故上诉人存在告诉主体错误，其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三、最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同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依据，应同其他诉讼请求一并予以驳回。本案中，纵观《债权转让协议》从主体到内容均存在如此多的纰漏、矛盾的情况下，尽管根据协议内容来看，各方约定转让的也仅为债权，未明确载明利息连同债权一同转让，故上诉人要求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依据。针对上诉人补充的观点，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谓的转让债权的瑕疵即使存在，也是应由侯延利来承担转让瑕疵的责任，与二被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原告殷成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000000元，并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原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被告长春建工烟台公司将其对烟台盛鑫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侯延利，侯延利又将其对被告长春建工烟台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长春建工烟台公司与侯延利、侯延利与原告之间的相应债务抵销。如上述债权转让均具备法律效力，因被告长春建工烟台公司已将其对烟台盛鑫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侯延利，侯延利即取得向烟台盛鑫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在侯延利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之后，向烟台盛鑫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人变更为原告，即使烟台盛鑫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向原告履行相关债务，因上述债权均已转让，且被告长春建工烟台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债权转让关系，原告现向被告长春建工烟台公司主张债权并无法律依据，故被告长春建工烟台公司、长春建工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殷成对被告长春建工烟台公司、长春建工公司的起诉。原告殷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6800元，退还给原告殷成。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殷成持2015年8月14日其与长春建工公司、侯延利三方所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50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及上诉人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长春建工烟台公司将其从烟台盛鑫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抵顶债权的房屋转让给侯延利，以抵顶长春建工烟台公司拖欠侯延利的供货款；侯延利将其对长春建工烟台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以抵顶侯延利欠付上诉人的借款500万元，上诉人同意烟台盛鑫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房抵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债权转移，各方之间的债务抵销。现被上诉人对债权转让协议不予认可，长春建工烟台公司主张其与债权转让协议无任何利害关系，不应承担给付义务；长春建工公司主张侯延利与长春建工公司无任何的债权债务纠纷，也不存在本案中上诉人所称的转让500万元债权的事实，且于加林无权代表长春建工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债权转让协议未加盖公章，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二被上诉人对债权转让协议不予认可，烟台盛鑫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认可不清，故对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论是事实还是法律效力均有待于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所涉的烟台盛鑫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侯延利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上诉人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对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且即使按上诉人的主张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上诉人起诉的被告应为烟台盛鑫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故上诉人起诉二被上诉人作为被告不适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于法有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