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2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波，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利，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洪，女，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波因与被上诉人陈海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10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海洪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海洪负担。事实与理由：1.杨波认为证人杨某,4在一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不妥，杨某,4已代陈海洪收取了杨波针对案涉借款的还款，故杨某,4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杨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杨某,4作为第三人的申请后，一审法院未以书面形式告知杨波，属于程序违法；2.杨某,4与杨波之间存在其他纠纷与利某,4，一审法院采信杨某,4的证言有误；3.杨波与陈海洪互不相识，没有就案涉款项形成借贷合意；4.杨波提供的与杨某,4之间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杨波已就案涉借款进行了清偿。陈海洪辩称：1.杨波关于应追加其胞妹杨某,4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理由不充分，杨某,4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2.关于杨波与杨某,4之间的其他往来，杨波已向法院提起诉讼，亦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海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波归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27日到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2.杨波承担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6日，杨波通过其妹妹杨某,4向陈海洪借款40万元，并约定1个月后偿还。同日，陈海洪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杨波的账户转账交付40万元。借款到期后，杨波未向陈海洪偿还该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海洪通过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将40万元交付给杨波。现杨波以不认识陈海洪为由，否认双方有借贷合意。但证人杨某,4证实，杨波是通过杨某,4向陈海洪借款40万元的事实。证人杨某,4系杨波的胞妹，其证言应予采信。且杨波与杨某,4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反映出杨某,4为杨波借款的事实。据此，虽然杨波没有直接与陈海洪协商借贷事宜，但杨波通过其妹杨某,4与陈海洪达成了借贷合意，且实际收到陈海洪交付的款项40万元，故陈海洪、杨波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杨波应向陈海洪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杨波提出其已向杨某,4归还40万元抗辩意见，杨某,4称这是其对杨波享有的其他债权，与陈海洪的债权无关。据此，对杨波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杨波对交付给杨某,4的钱款，可另案诉讼。陈海洪主张杨波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6年2月27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杨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海洪借款本金4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自2016年2月27日起计算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74元,由杨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亦依职权调取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波提交证据如下：1.证人杨某,4的证言一组，拟证明杨波与杨某,4之间有多起诉讼，存在利害关系冲突；证人杨某,4在二审中陈述：“杨波打电话让我帮忙借40万元，但是具体没有说什么事情，我就到处帮忙借钱。……我和陈海洪虽然是朋友，但是陈海洪也不可能一下就借40万元给我……我和陈海洪说了，陈海洪不借给我。我知道陈海洪和周某,4关系好，我让周某,4帮忙找陈海洪借钱，借期一个月。周某,4就帮我和陈海洪说了。后来我跟陈海洪、周某,4在连云港当地一个茶餐厅见面了，当时陈海洪让我当面打电话找杨波确认借期是否为一个月，我打了电话给杨波，杨波说确定一个月还给陈海洪……关于还款方式，陈海洪直接打款给杨波，还款时让杨波直接打给陈海洪，我不接手……除了案涉借款，我还帮助杨波向案外人孙敏等借过款”；2.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1月23日杨波与杨某,4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组、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7月24日杨波与杨某,4的短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组、杨波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流水复印件一组，拟证明杨波已向杨某,4还款40余万元，偿还的就是本案所涉借款，杨波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3.2018年9月9月至2018年10月26日杨波与杨某,4的短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组、2010年至2018年杨波的银行交易流水复印件一组，拟证明杨波曾向杨某,4交付款项用以购房，并将每月按揭房贷款项转账至杨波表妹魏露丝的账户，以及杨波将案涉款项清偿后，杨波要求杨某,4返还房屋与车辆，杨某,4称仍要起诉杨波；4.2010年至2015年杨波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复印件一组，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杨波与杨某,4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组，拟证明杨波曾向杨某,4转账157767元用于支付杨某,4的房贷、车贷、进货款以及偿还信用卡借款；5.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及该院开庭笔录复印件各一组，拟证明杨波就406000元款项已向杨某,4提起不当得利诉讼，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并申请本案延期审理；6.杨某,4向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复印件一组，拟证明杨某,4在本案中的证言与事实不符。陈海洪质证意见为：对杨波提交的证据1，陈海洪对杨波与杨某,4之间的转款不清楚，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但杨某,4的证言能够证明杨波与陈海洪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且杨波与杨某,4的该经济往来已另案处理，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证据4及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5中受理案件通知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本案与杨波诉杨某,4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是两起不同的案件，本案不应延期审理。陈海洪提交证据如下：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2821号杨波诉杨某,4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传票及起诉状副本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杨波通过诉讼的方式确认其未向陈海洪偿还案涉借款。杨波质证意见为：对陈海洪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杨某,4与杨波之间存在多起案件纠纷，且杨某,4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杨某,4作为证人作出虚假陈述，故杨波无奈之下向法院针对杨某,4提起了不当得利之诉，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1.案外人周某,4的证人证言。证人周某,4在二审中陈述：“杨某,4是2016年1月25日找到我的，说他哥哥杨波的公司有人被扣在扬州了，非常着急，问我能不能帮个忙，我说我没有那么多钱。这种情况下我就找到陈海洪，因为是在电话里没有办法确定。第二天我、杨某,4和陈海洪三个人见面，见面以后商定这个事情，杨某,4当着我们的面打电话给杨波。因为我要跟陈海洪说清楚这个事情，不是我要借钱，借钱的具体原因要（杨波）说清楚，所以杨某,4当着面打电话（给杨波），杨波说一个月就还。打电话以后，陈海洪就同意帮这个忙……我与案涉借款无关，关于案涉借款我没有实际出资出借给杨波。”2.陈海洪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5671、8776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件各一份，明细清单显示：案涉出借款项来源于陈海洪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8776的银行卡账户。杨波质证意见为：1.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不予认可，证人周某,杨某,4的陈述不一致；2.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无法确定案涉借款款项来源的合法性。陈海洪质证意见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借款达成借贷合意的经过，以及其出借款项来源于陈海洪的自有资金。本院认证意见为：本院将结合杨波提交的证据1、证据2及证据6，综合评判其证明力；因杨波提交的证据5为复印件，而陈海洪仅对其中的受理案件通知书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仅对受理案件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杨波的证明目的；杨波提交的证据3、证据4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陈海洪提交的证据，因杨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将综合评判。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海洪到庭陈述称：“杨某,周某,4是同学关系，我和周某,4是朋友关系。当时杨某,周某,4说他哥哥杨波要借款，周某,4没有钱，打电话给我说这个事。我们到了饭店那边商量一下这个事怎么弄，到了饭店杨某,4就打电话给杨波说这个钱（要）用吗，杨波说（要）用，说承诺一个月还我钱。然后我说我再回家考虑一下，第二天对方（杨某,4）跟我说让我帮帮忙，我就把钱汇给杨波了……我丈夫是江苏康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于案涉借款的款项来源是我自己的自有资金……我没有委托杨某,4代收还款，我没有收到过案涉借款的还款……我与周某,4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另查明，杨波于2019年3月28日以杨某,4为被告向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纠纷诉讼，主张杨某,4返还其不当得利406000元及利息，其诉请中包含本案中抗辩的还款。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海洪主张杨波应向其偿还案涉40万元借款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杨波主张应将杨某,4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陈海洪主张杨波应向其偿还案涉40万元借款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关于款项交付。陈海洪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其将40万元交付给了杨波。2.关于借贷合意。结合陈海洪本人出庭陈述，证人杨某,4、证人周某,4的证言，以及杨波与杨某,4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杨波虽然未直接与陈海洪协商借贷事宜，但杨波系通过其妹杨某,4及案外人周某,4的介绍与陈海洪达成了借贷合意。杨波辩称其不认识陈海洪，否认双方当事人有借贷合意，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杨波主张其与证人杨某,4存在其他纠纷与利某,4，一审法院采信杨某,4的证言有误，因杨某,4系其胞妹，案涉借款发生时双方联系频繁，大量微信聊天记录往来能够还原杨某,4为其借款的经过，与杨某,4及证人周某,4的陈述基本吻合，故关于杨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利息。陈海洪主张杨波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6年2月27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与法不悖，应予支持。4.关于杨波提出其已向杨某,4归还40万元抗辩意见，杨某,4对此不予认可，且杨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某,4有权代陈海洪收取还款，或足以使杨波相信杨某,4有代陈海洪收取还款的代理表象，故对杨波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且对于交付给杨某,4的钱款，杨波已另行诉讼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二，杨波主张因杨某,4已代陈海洪收取了杨波针对本案的还款，杨某,4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杨某,4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杨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杨波向一审提出追加杨某,4为第三人的申请后，一审法院已告知不予准予，杨波主张一审法院未以书面形式告知属于程序违法情形，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杨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4元，由上诉人杨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晗庆审 判 员 李 剑审 判 员 张殿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华慧敏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