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89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云，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2018年5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27日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云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在诉讼过程中，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云自2014年加入“全能神”以来，先后为“全能神”广安地区教会级、小区级工作人员，并在其中担任组长级职位。期间，被告人彭云根据“全能神”组织安排，在广安市多处据点传递装有“全能神”资料的内存卡，开展传教活动，发展多名“全能神”邪教人员。经公安机关初步侦查核实，李某某、王某某、赵某某、蒋某某等10人，为被告人彭云发展的部分“全能神”邪教人员。 被告人彭云在广安期间，根据“全能神”组织安排，在广安市多处据点复制和传递装有“全能神”资料的内存卡20张以上，开展传教活动。 2018年5月10日，彭云被挡获归案。民警在其身上查获其使用的手机及内存卡中，查获其为传播而持有的8个“全能神”视频（经鉴定，累计时长189.57分钟）及1309个“全能神”音频（经鉴定，累计时长7159.28分钟）。经四川省公安厅反邪教总队认定，上述音频及视频均系“全能神”邪教宣传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云发展邪教组织成员10人以上，且为了传播持有1317个邪教音频、视频文件，传播邪教存储卡20张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云系“全能神”习练人员，于2014年起先后担任广安小区万盛教会组长以及广安小区事务组组长，组织“全能神”成员李某某、王某某、赵某某、蒋某某等人聚会，并秘密复制、传递装有“全能神”宣传音视频及工作文件的SD卡、内存卡等移动存储介质20张以上。 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彭云在成都市成华区五块石客运站被公安民警挡获，公安民警自被告人彭云处查获并扣押一部黑色“ＢＯＷＡＹ”手机，并从被告人彭云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的临时居住地内查获并扣押被告人彭云使用的金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 经四川省公安厅反邪教总队认定，被告人彭云黑色BOWAY手机内有音频1309个、视频8个，系“全能神”邪教宣传品，经鉴定，前述8个视频文件时长189.57分钟，1309个音频文件时长7159.28分钟。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立案侦办过程及被告人被挡获归案的情况。 2.被告人彭云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现场搜查笔录、现场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被告人彭云涉案手机的情况。 4.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指认其个人物品的情况。 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2019年3月21日四川省公安厅防范和处理邪教犯罪工作总队出具的《关于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公安分局送检资料的说明》，证实被告人彭云的金色OPPO手机提取到图片13个、音频1个，黑色“BOWAY”手机提取到视频13个，音频1432个；经四川省公安厅防范和处理邪教犯罪工作总队认定，标有“0506”新东西的黑色“BOWAY”手机存储卡内有8个“全能神”视频、32个“全能神”音频文档，黑色“BOWAY”手机内存里有1277个“全能神”音频，系“全能神”邪教宣传品。 6.四川衡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彭云黑色BOWAY手机内经四川省公安厅防范和处理邪教犯罪工作总队认定为邪教宣传品的视频文件8件时长189.57分钟，音频文件1309件时长7159.28分钟。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证实其曾于2012年在街上散发“全能神”宣传资料被治安拘留。其在2015、2016年是广安区万盛教会带领，灵名叫“报恩”；彭云灵名为“马明”，是全能神广安区教会的事务组的组长。聚会时有彭云、“小娟”、“细心”，彭云还组织其他聚会。聚会大概半到一个月一次，“吃喝神话”，交流传递一些装有“全能神”电子资料的手机内存卡。因为彭云是事务组组长，平时工作就是要传递装有全能神电子资料的手机内存卡到各个聚会点，时间不一定，有时一个月，有时一个多月，根据内存卡中“全能神”电子资料的多少，有时内容多，彭云就拷贝十多张分下去，彭云每次拷贝新的内存卡都要给李某某留一张聚会时用，但彭云一共发出来多少张内存卡记不清了。 其辨认出人彭云即“马明”。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证实其是广安区万盛教会的一个接待家，其位于广安市广安区的家是聚会点，其灵名为“多一味”。彭云（“小马”）是给其聚会的人，彭云组织聚会的人还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年男子以及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年女子，聚会时由彭云带领读一些“全能神”书籍，大约一个月聚会一次。彭云自称是组长，是领导。 其辨认出被告人彭云即“小马”。 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证实其2011年开始信“全能神”，灵名叫“老赵”，是广安区万盛教会一个接待家，广安市广安区万盛中路39号三单元5楼是聚会点。彭云（“小彭”）有时来给一些“全能神”工作安排放在家里，过几天“谢相环”来看工作安排。彭云负责给“谢相环”、“李兴玉”两人安排工作以及召集两人在家里聚会，大约一个月一次聚会，其主要负责做饭，有时一起交通神话，三人受彭云领导。彭云拿过两本书籍放在家里。 其辨认出被告人彭云即“小彭”。 10.证人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证实其2015年开始在广安区教会“全能神”事务组工作，化名“王军”，其组长为“小马”（即彭云），有时彭云会交给其装有“全能神”电子资料的手机内存卡、“机子”、小纸条之类的东西，由其负责传递给别的教会点。聚会点经常变，彭云带蒋某某、“心志”还有一个接待家聚会，彭云还称要带几个聚会点，每个聚会点大概也是有三、四个人。记不清彭云是何时安排自己负责送全能神的SD卡，聚会有时彭云如果有全能神的卡，自己负责将卡送到广安城南万盛三街和马坝两个接待家中去，这些卡是循环使用的。 其辨认出被告人彭云即“小马”。 11.被告人彭云的供述及辨认，证实其2014年加入“全能神”组织，是广安两个聚会点的组长，聚会主要是弟兄姊妹聚在一起唱歌和“吃喝神话”。没多久其到广安小区尽小货事务本分，在教会聚会点、接待家传递手机SD卡，卡内是一些“全能神”的诗歌视频以及交代落实的事务。拷贝的存储卡是神家准备好的，一般有三、四十张卡，母卡一般是隔5、6天送给自己或“小娟”，自己每个月或半个月将母卡复制成十张或十二张4个G的存储卡交给“王军”，会有其他人到“王军”家拿走、分发到各个教会去。事务上的兄弟姊妹有“小娟”、“王军”、“心志”、送母卡的阿姨和事务上的几个“接待家”，发卡是在平时聚会的地方，人员有“谢相环”、“李兴玉”、“老赵”、“叶姐”、“报恩”、“恒心”、“王军”、“心志”、“多一味”等人，有些聚会点的人主要配合传递含有“全能神”音频、视频电子资料的手机内存卡。其总共拷贝过大概1000余张SD卡。 2018年4月底组织安排其到锦江区经天路董某某家和马某某一起准备出国手续。5月10日出门后被公安机关挡获。其“BOWAY”牌手机内存卡上有好几十个“全能神”的宣传视频、1000多首“全能神”音频，这些是在万盛教会有专人拷在内存卡上让其学习使用，交通时拿出来分享。董某某家中的金色0PP0牌手机是在成都办手续有人交给其用来打电话的。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条、第四条规定“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八）发展邪教组织成员五十人以上的；…（十一）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之一的：…5、光盘、U盘、储存卡、移动硬盘等移动存储介质一百个以上的…（十二）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1.制作、传播宣扬邪教的电子图片、文章二百张（篇）以上，电子书籍、刊物、音视频五十册（个）以上，或者电子文档五百万字符以上、电子音视频二百五十分钟以上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二）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八项至第十二项规定的行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相应标准五分之一以上的；（三）其他情节较轻的情形。” “全能神”系被国家依法取缔的邪教组织。就本案而言，被告人彭云的庭前供述以及证人蒋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彭云长期向李某某、蒋某某等人制作、传播带有“全能神”宣传资料的存储卡，制作、传播频率至少保持在每月1至2次，传播时间持续三年左右，故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彭云制作、传播移动存储介质至少达到20个以上，其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的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情节较轻，法定刑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 关于公诉机关对指控被告人彭云为了传播而持有1317个邪教音频、视频文件以及发展成员十人以上的指控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在案缺乏证据证明被告人通过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被告人持有邪教音、视频文件的行为并不符合《解释》第二条第十二款规定的法定情形；其次，根据在案被告人彭云的供述以及聚会人员李某某、王某某、赵某某、蒋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彭云虽负责数个地点的聚会、聚会人员为三至四人不等，但并无证据证明参与聚会人员系经彭云发展加入“全能神”，被告人彭云以及证人所述“小娟”、“心志”等聚会人员身份也缺乏证据证实，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彭云发展十名邪教组织人员。故公诉机关前述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彭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彭云无犯罪前科，可酌定从轻处罚。 综上，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云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监视居住、先行羁押折抵的刑期42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黑色“BOWAY”手机、金色oppo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蒋晓蕴 审判员  刘 韵 审判员  余小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秦 学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 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建立邪教组织，或者邪教组织被取缔后又恢复、另行建立邪教组织的； （二）聚众包围、冲击、强占、哄闹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或者公共场所、宗教活动场所，扰乱社会秩序的； （三）非法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扰乱社会秩序的； （四）使用暴力、胁迫或者以其他方法强迫他人加入或者阻止他人退出邪教组织的； （五）组织、煽动、蒙骗成员或者他人不履行法定义务的； （六）使用“伪基站”“黑广播”等无线电台（站）或者无线电频率宣扬邪教的； （七）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的； （八）发展邪教组织成员五十人以上的； （九）敛取钱财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十）以货币为载体宣扬邪教，数量在五百张（枚）以上的； （十一）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之一的： 1.传单、喷图、图片、标语、报纸一千份（张）以上的； 2.书籍、刊物二百五十册以上的； 3.录音带、录像带等音像制品二百五十盒（张）以上的； 4.标识、标志物二百五十件以上的； 5.光盘、U盘、储存卡、移动硬盘等移动存储介质一百个以上的； 6.横幅、条幅五十条（个）以上的。 （十二）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1.制作、传播宣扬邪教的电子图片、文章二百张（篇）以上，电子书籍、刊物、音视频五十册（个）以上，或者电子文档五百万字符以上、电子音视频二百五十分钟以上的； 2.编发信息、拨打电话一千条（次）以上的； 3.利用在线人数累计达到一千以上的聊天室，或者利用群组成员、关注人员等账号数累计一千以上的通讯群组、微信、微博等社交网络宣扬邪教的； 4.邪教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数达到五千次以上的。 （十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四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至第七项规定的行为，社会危害较轻的； （二）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八项至第十二项规定的行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相应标准五分之一以上的； （三）其他情节较轻的情形。 第五条为了传播而持有、携带，或者传播过程中被当场查获，邪教宣传品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规定的有关标准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邪教宣传品是行为人制作的，以犯罪既遂处理； （二）邪教宣传品不是行为人制作，尚未传播的，以犯罪预备处理； （三）邪教宣传品不是行为人制作，传播过程中被查获的，以犯罪未遂处理； （四）邪教宣传品不是行为人制作，部分已经传播出去的，以犯罪既遂处理，对于没有传播的部分，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