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生，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卫，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霞，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万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四纬路9号万铭公馆3楼。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达茹，内蒙古昭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永生因与上诉人内蒙古万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铭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1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黄永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卫、李彩霞，被上诉人万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达茹，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永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万铭公司向其双倍赔偿装修费用10927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万铭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签订的是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双方合同约定房屋为精装修。2014年10月23日，黄永生与万铭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黄永生购买由万铭公司开发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四纬路南侧万铭总部基地公寓一套，单价为10000元，面积为59.6平方米，总价为596000元。万铭公司在一审中出示的《江西建工1#、6#、8#楼玻璃幕墙工程结算单》可以证明，万铭公司在未经黄永生同意的情况下，在2016年4月14日，与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公司）协商将黄永生已经购买的房屋变更为毛坯房，且约定将装修补偿给江西建工公司。而黄永生于2014年10月23日就已经与万铭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万铭公司出具的结算单签订的时间晚于合同签订的时间。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房屋是精装修。二、万铭公司向黄永生交付的是毛坯房，没有对房屋进行装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房屋进行装修或双倍赔偿黄永生装修费用109270元。黄永生与万铭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万铭公司交付使用的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标准应符合双方约定(附件三)的标准。达不到约定标准的，万铭公司双倍赔偿黄永生装饰、设备的差价。但万铭公司交付的房屋为毛坯房，万铭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当对黄永生进行赔偿。一审判决以万铭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黄永生造成的损失主要是装饰、设备差价损失为由，驳回黄永生双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和终止民事关系。在本案中，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遵循意思自治原则，按照合同的约定依法判决。综上，黄永生与万铭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万铭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向黄永生双倍赔偿装修费。万铭公司辩称，第一，万铭公司与黄永生之间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案涉房屋系万铭公司作为工程款抵顶给江西建工公司，在抵顶过程中明确约定了抵顶房屋为毛坯房，抵顶日期为2016年4月14日，万铭公司与江西建工公司进行工程总结算时，再次明确了抵顶房屋为毛坯房，因此2016年的结算单是明确行为而非变更行为。第二，黄永生在一审开庭时称，其将购房款交给了江西建工公司项目负责人徐军，黄永生从未向万铭公司缴纳过购房款，案涉房屋系黄永生与江西建工公司以及徐军之间的买卖关系，与万铭公司未发生买卖关系，而黄永生与万铭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仅是完成以房抵顶工程款的一个步骤，具体与谁签订，万铭公司完全是按照江西建工公司的指示及要求。第三，根据房管局交易监管系统查询，案涉房屋经备案的网签合同约定为毛坯房，黄永生在一审时所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系其自行粘贴，未加盖万铭公司公章，对此，万铭公司不予认可。综上，黄永生要求万铭公司赔偿双倍装修费用的诉讼请求无理无据。万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永生请求万铭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和赔偿装修费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永生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万铭公司与黄永生之间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首先，案涉房屋系万铭公司作为玻璃幕墙工程结算款抵顶给江西建工公司的。在抵顶过程中，就案涉房屋装修情况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按毛坯房交房，对此黄永生是知情并认可的，且黄永生从未向万铭公司缴纳过购房款，其一审时称购房款交给了江西建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徐军，这一重要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只字未提。其次，虽2014年10月23日，万铭公司与黄永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具体与谁签订完全按照江西建工公司的要求，仅是完成以房抵顶工程款的一个步骤，并且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为毛坯房，且合同附件三关于装饰装修的部分，双方未作出任何约定。黄永生所举的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系其自行添加内容并粘贴的，未加盖万铭公司公章，万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合同附件一、附件三均只有黄永生的签名及捺印，未加盖万铭公司印章，但判决结果却与认定的事实相反。第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万铭公司已于2015年12月31日前就按江西建工公司的指示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了黄永生，但当时黄永生因精装问题不予接收该房屋。因此，2016年4月14日，万铭公司与江西建工公司及其项目负责人徐军进行结算，再次明确抵顶房屋为毛坯交房，同时江西建工公司承诺在办理抵顶房屋手续前补齐发票。后由于江西建工公司始终没有向万铭公司交付发票，万铭公司有权不予办理案涉房屋的交付等手续。2018年，江西建工公司及其项目负责人徐军与王某约定，由王某负责给万铭公司开具发票。2018年4月20日王某向万铭公司承诺，由其提供发票，可为江西建工公司办理抵顶房屋的手续。根据该承诺，2018年5月，万铭公司再次通知黄永生办理入住手续。为查明本案事实情况，并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万铭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江西建工公司、徐军、王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却没有依法追加，使得本案在客观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作出了不利于万铭公司的判决。黄永生辩称，一、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万铭公司称黄永生提供的合同是虚假合同，但无证据证明合同存在虚假，万铭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黄永生提供的合同中关于电梯型号以及窗户型号，与万铭公司陈述的事实完全一致。黄永生作为购房者，没有能力也不可能提前预知窗户等具体型号。同时万铭公司辩称黄永生提供的附件三没有万铭公司的盖章，但是万铭公司却认可同样没有其盖章的附件一，前后矛盾。因此，黄永生提交的合同为真实的合同。黄永生已将购房款全部付清。根据万铭公司以及其证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其将房屋抵顶给江西建工公司徐军。同时销售部审批可以证明，工程抵顶客户，价格接工程合同执行，并且有董事长签字。审批单明确载明，抵顶房屋7号楼703室的买受人是黄永生。由此可见，黄永生购买的房屋属于万铭公司欠付江西建工公司的抵顶房。黄永生与万铭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万铭公司向黄永生出示发票等证据均可以证明，万铭公司已经认可黄永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万铭公司有义务向黄永生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房屋。二、万铭公司交付房屋的时间是2018年5月15日，应当按照约定向黄永生支付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第六条、第八条约定，黄永生于2014年11月4日前一次性付清房款，万铭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交付房屋。2013年11月11日，黄永生根据合同约定付清购房款，但万铭公司直到2018年5月15日才交付房屋。2018年5月15日，黄永生收到万铭公司发出《万铭总部基地入住通知书》，通知黄永生入住，黄永生同时办理了物业等相关入住手续。万铭公司称入住时间早于2018年5月15日，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九条约定，万铭公司逾期交房的，应按日向黄永生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1.5的违约金。万铭公司逾期交房，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三、万铭公司向黄永生交付的是毛坯房，没有对房屋进行装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房屋进行装修或赔偿黄永生双倍装修费用109270元。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向黄永生交付使用的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标准应符合双方约定(附件三)的标准。达不到约定标准的，万铭公司赔偿黄永生双倍的装饰、设备的差价。但万铭公司交付的房屋为毛坯房。万铭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当对黄永生进行赔偿。黄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铭公司双倍赔偿其装修费用共计109270元；2.判令万铭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77420.40元，（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5月15日止，每日按照已付房款596000元的万分之1.5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万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3日，万铭公司（出卖人）与黄永生（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约定，商品房位于如意开发区四纬路南侧万铭总部基地第7幢7层703号，建筑面积共59.6平方米，总金额596000元。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12月31日前将经验收合格、取得五方验收合格证明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第九条约定，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1.5的违约金。第十三条约定，出卖人交付使用的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标准应符合双方约定（附件三）的标准，达不到约定标准的，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赔偿双倍的装饰、设备差价。附件三约定了装饰、设备标准。合同附件一、附件三均只有黄永生签名及捺印，未加盖万铭公司印章。2016年12月22日，万铭公司出具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载明购买方黄永生，销售方万铭公司，坐落赛罕区四纬路万铭总部基地综合楼7#703，价税合计596000元。2018年5月15日，万铭公司向黄永生发出《万铭总部基地入住通知书》，通知黄永生其认购的7号楼703房屋经验收合格达到入住条件，于2018年5月15日办理房屋入住手续。黄永生称，其于2018年5月15日接收案涉房屋。黄永生申请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约定的装饰、设备标准进行装修所需的装修费用及配套设施费用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内衡（呼）评字【2019】第210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标的在2019年3月5日的价格为54,635元。2019年3月6日，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黄永生评估费3000元。经向呼和浩特市房地产产权交易中心查询，黄永生与万铭公司就案涉房屋已进行期房合同备案，备案合同号为YS（2017）00051006。黄永生称，除黄永生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外，黄永生从未与万铭公司签订其他合同；万铭公司称，万铭公司与黄永生之间经备案的网签合同约定案涉房屋为毛坯房，但万铭公司未提交该合同。万铭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综合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案涉房屋系黄永生通过抵顶方式获得，但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黄永生抵顶的房屋是毛坯房，亦不足以证明万铭公司向黄永生交付案涉房屋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黄永生与万铭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黄永生要求万铭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77420.4元的诉讼请求，黄永生通过抵顶的方式支付购房款，万铭公司出具发票予以确认，万铭公司应依约向黄永生交付房屋。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之约定，万铭公司应当在2015年12月31日前交付房屋；依据《万铭总部基地入住通知书》，万铭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通知黄永生交房；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之约定，万铭公司逾期交房，应按日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1.5的违约金，故万铭公司应向黄永生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77420.4元。关于黄永生要求万铭公司赔偿双倍装修费用共计10927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三条之约定，万铭公司向黄永生交付的房屋应符合附件三的标准，达不到约定标准的，黄永生有权要求万铭公司赔偿双倍的装饰、设备差价。万铭公司向黄永生交付的房屋为毛坯房，不符合附件三的标准，万铭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但万铭公司该违约行为给黄永生造成的损失主要为装饰、设备差价损失，黄永生要求万铭公司双倍赔偿，不予支持。经黄永生申请评估，案涉房屋按照合同附件三约定的装饰、设备标准进行装修所需的装修费用及配套设施费用为54635元，故万铭公司应向黄永生赔偿54635元。万铭公司辩称，黄永生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系黄永生自行粘贴，没有万铭公司盖章，实际上万铭公司与黄永生签订的合同附件三约定为毛坯房。万铭公司并未提交其所持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一亦无万铭公司盖章，故对万铭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万铭公司辩称，其与江西建工公司签订的抵顶协议约定毛坯交房，并提交了优惠价格审批单、江西建工1#、6#、8#楼玻璃幕墙工程结算单、承诺书、协议、收据予以佐证。依据结算单第四条之约定，万铭公司同意把抵顶给江西建工公司每平米10000元的公寓精装修交房改为毛坯交房，并给予江西建工公司每平米补差价500元作为补偿，结算单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4日。即使该结算单真实，万铭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将精装修交房变更为毛坯交房，且约定了补偿款，但黄永生与万铭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早于结算单的签订时间，且补偿款并未支付给黄永生，故万铭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万铭公司辩称，黄永生要求万铭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超过诉讼时效，至2018年5月15日万铭公司向黄永生交付涉案房屋之前，万铭公司逾期交房的违约行为一直持续，黄永生于2018年12月27日起诉，未经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万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黄永生逾期交房违约金77420.4元；二、万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黄永生装修费用54635元；三、驳回黄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4元，由黄永生负担1093元，由万铭公司负担2941元。评估费3000元，由万铭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黄永生请求万铭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黄永生请求万铭公司向其承担装修损失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虽万铭公司上诉称其与黄永生之间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但万铭公司认可其已就其与黄永生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提交呼和浩特市房地产产权交易中心进行期房合同备案的事实，认可其出具的案涉房屋购房款的增值税发票，认可案涉房屋属其以向江西建工公司抵顶工程款的形式向黄永生出售的事实，故万铭公司与黄永生因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黄永生已向万铭公司完成了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义务，因此，万铭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黄永生履行全部合同义务。黄永生提交的《万铭总部基地入住通知书》能够证明万铭公司向其交付案涉房屋的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万铭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黄永生交付房屋，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黄永生按日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1.5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万铭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向黄永生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在黄永生出具的万铭公司与黄永生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三条中约定，万铭公司向黄永生交付的房屋应符合附件三的标准，在该合同附件三中约定了装修、设备标准。虽万铭公司上诉否认该合同附件三的真实性，但因其并未提交其持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万铭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万铭公司交付毛坯房的行为给黄永生造成的损失主要为装饰、设备差价损失，一审法院依据评估结论，判决万铭公司向黄永生赔偿案涉房屋按照合同附件三约定的装饰、设备标准进行装修所需的装修费用及配套设施费用为54635元，并无不当，黄永生要求万铭公司双倍赔偿装修、设备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万铭公司上诉称本案应当追加江西建工公司、徐军及王某为本案第三人的上诉理由，因本案为万铭公司与黄永生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江西建工公司、徐军及王某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永生和万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4元，由黄永生负担1093元，由内蒙古万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郝辰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