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3民初238号 原告任荣，男，汉族，生于1966年12月8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林谦，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赖廷河，男，汉族，生于1963年5月1日，住四川省富顺县。 被告赖司燕，女，汉族，生于1986年9月13日，住四川省富顺县。 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前卫西路月光宝盒小区A座商场2楼。 负责人赖廷河，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荣敬华，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世纪城金源国际商务中心2幢12A号。 法定代表人张友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春平，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荣诉被告赖廷河、赖司燕及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书主文前简称“第一分公司”）、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书主文前简称“世博工程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荣的委托代理人林谦，被告赖廷河、赖司燕、第一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荣敬华，被告世博工程总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春平，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荣诉称：被告赖廷河、第一分公司、世博工程总公司因经营资金周转困难，于2015年11月1日与原告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约定三被告在原告处借款人民币共计2000万元（未含以公司名义出借的款项），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借款日利率1‰。同时合同还对违约责任、出借人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的承担等进行约定。被告赖司燕及其丈夫谢小林自愿为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签订协议后，被告方用新借款还清了2015年2月16日两笔借款本金1300万元，该两笔借款的利息4188174元计入本次借款2000万元的本金，另有210万元系代被告方偿还第三方云南荣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利息。本次借款实际本金应为1510万元，原两笔借款1300万元的利息计入2015年11月1日的借款本金中与司法解释不符，且利率过高，原告自愿调整为169万元，不再重复计算利息。现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被告方应偿还所欠借款本金1510万元，借款利息也仅仅支付到2017年5月15日，从2017年5月16日至今的借款利息分文未付。原告此前曾多次催收未果，已向法院诉讼主张权利，因被告提出和解请求而撤回诉讼，但经与被告多次沟通，被告方仍没有主动偿还借款诚意。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故诉请法院判令被告赖廷河、第一分公司、世博工程总公司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510万元，利息以151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判令被告赖廷河、第一分公司、世博工程总公司立即给付2015年11月1日前所欠付的借款利息169万元；由被告赖司燕对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任荣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1、原、被告身份信息及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告任荣与各被告主体适格。 2、借款合同三份以及借条三张，证明以下事实：（1）原、被告借款合同依法成立；（2）赖廷河与世博工程总公司、第一分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均为本案适格被告；（3）赖司燕、谢小林为借款担保人，应承担连带责任；（4）2015年11月1日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 3、云南荣宇实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关于2015年2月16日向赖司燕转款的情况说明2份、银行转账凭证3张、收款说明1份、利息结算单11份、收据2张、2015年11月2日对账单1份、民事诉状1份、云南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传票1份。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11月2日约定的借款金额20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为1510万元，其中1300万元为此前应还的借款本金，210万元为2015年11月2日代被告向云南荣宇实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偿还的利息。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10月30日自愿调整为月利率2%，应付利息169万元。4、授权委托书2份以及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4份、2017年3月30日对账单、借款明细各一份、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对账明细。证明从2013年3月13日开始，双方指派专人负责核实往来账目，经财务人员对账确认，原告任荣与被告赖廷河签字确认，截至2017年3月30日，以2000万元本金为基数，利息付至2017年1月1日，且下欠利息1228233元。此后双方同意按月息2%继续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5、被告借款利息情况表1份，证明从2015年11月2日起，以实际出借本金1510万元为基数，按3%的月利率计息，被告实际支付利息金额为8946099元。 被告赖廷河、赖司燕以及第一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其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辩称：1、第一分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被告赖廷河虽为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其向原告借款并无证据证明是为满足第一分公司承接工程项目周转资金需要，不能认定被告赖廷河向原告任荣借款是代表第一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被告第一分公司不应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2、被告赖廷河向原告任荣借款是事实，从原告任荣当庭出示的证据显示，原告任荣在签订借款合同后，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赖廷河支付出借资金900万元，被告赖廷河对此不持异议，其余借款本金不认可。3、被告赖廷河在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任荣借款1300万元时，原告扣收了该笔借款2个月利息共计80万元计入本金，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不产生法律效力，故本笔借款的实际金额为1220万元。4、合同第5.2条明确约定只付一个月利息，还款期前被告赖廷河偿还的是借款本金，非借款利息。5、本案合同中涉及原告任荣代被告赖廷河向荣宇实业集团公司偿还的借款利息530万元，已计入案涉借款本金之中，该借款的合法性认定尚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中止审理。 被告赖廷河、赖司燕以及第一分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银行转款凭证及原告收款凭证共计12张，证明从2015年12月29日起，被告累计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079.6696万元。 被告云南世博总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其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辩称：一、被答辩人混淆是非，将自然人借款与公司借款混为一谈，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答辩人提供的合同表明，借款发生在任荣与赖廷河之间，是赖廷河个人借款，与答辩人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性。二、借款应有真实的资金交付，2000万元借款资金是如何交付的，被答辩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已向答辩人支付过借款。三、赖廷河作为第一分公司负责人，虽对印章管理不严，但均不足以认定公司借款的事实。综上所述，本案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无借款合同、无真实资金交易，双方并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云南世博工程总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6日，原告任荣作为出借方（甲方）与被告赖廷河作为借款方（乙方）、被告世博工程总公司作为担保方（丙方）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300万元，借款期限60天，从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15日止，借款用途为支付农民工工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乙方向甲方借款日一次性支付两个月利息，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到期之日一次性还清甲方本金及当月利息，丙方根据乙方请求，同意法人张友才为乙方为本合同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是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乙方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告任荣在两份合同甲方栏内加盖其私章，被告赖廷河在乙方栏内签名、捺印，第一分公司在乙方栏内加盖公章，被告世博工程总公司在丙方栏内加盖公章。 因原告任荣与被告赖廷河长期存在融资交往，被告赖廷河于2014年3月13日向原告任荣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郑宗荣作为我的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签署与任荣借款利息单和对账单等相关事宜，代理人在其权限内签署的一切相关文件，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委托人享有和承担”。此后，郑宗荣一直代表被告赖廷河就欠付借款本息与原告任荣的委托代理人胡利玲进行对账结算。 签订借款协议当天（即2015年2月16日），原告任荣通过云南荣宇实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宇实业投资公司”）分别向被告赖廷河指定的赖司燕个人账户转款支付出借资金6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因被告赖廷河、第一分公司此前欠付云南荣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宇实业集团公司”）7000万元借款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的资金利息，原告任荣代被告向荣宇实业集团公司偿还借款利息320万元。为此，原告任荣的委托代理人胡利玲在2015年2月16日向被告赖廷河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赖廷河付荣宇实业集团公司借款利息320万元，备注此利息从2月16日借款壹仟万元中扣除。原告任荣的代理人胡利玲、被告赖廷河的代理人郑宗荣分别在借据上收款人、交款人栏内签名认可。该笔资金连同600万元一并计入被告赖廷河、第一分公司向原告任荣借款1000万元本金之中，加上原告任荣按约提前扣收了两个月借款利息共计80万元，被告赖廷河、第一分公司给原告任荣出具了1000万元借条，被告赖廷河向原告出具了300万元借条一张,共计借款1300万元。 2015年11月1日，原告任荣作为出借方（甲方）与被告赖廷河作为借款方（乙方），谢小林、赖司燕作为担保方（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一、借款用途。1、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乙方不得将借款挪作他用和进行违法活动;2、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甲方有权就挪用借款自挪用之日起按月利率10%计收罚息。二、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三、借款期限壹年，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四、借款利率为日利率1‰。五、借款发放和偿还。1、甲方必须在合同生效后，将合同约定的借款借给乙方；2、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到期之日一次性还清甲方本金及当月利息。六、借款保证。1、乙方用个人及家庭财产为本借款提供担保；2、丙方根据乙方请求，同意为乙方在本合同的借款提供担保；3、保证方式：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丙方对合同中的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乙方没有履行或者没有主动履行其债务，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丙方承担全部责任；4、保证担保范围：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付款利息）、乙方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借款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七、违约责任。1、乙、丙方均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如乙方、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均构成违约，除本合同另有约定的外，乙方、丙方应按照本合同借款金额按日支付3‰的违约金，如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甲方实际遭受的损失；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乙方违约没有按期还本付息，甲方为实现借款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由乙方承担，丙方对此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任荣在借款合同上甲方栏内签名捺印，被告赖廷河在借款合同上乙方栏内签名捺印，被告第一分公司在乙方栏内加盖了公章，谢小玲、赖司燕在丙方栏内签名捺印。 签订合同后，被告赖廷河、第一分公司向原告任荣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兹借到任荣（身份证号码：5301021966××××××××）人民币贰仟万元正（小写2000万元），按2015年11月01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执行”。被告赖廷河在借条上借款人栏内签名捺印，第一分公司在借款人栏内加盖公章，谢小林、赖司燕在借条上担保人栏内分别签名捺印。被告赖廷河的委托代理人郑宗荣在借条上批注，此借款2000万元（由对账清单：2750498元（2015年4月）、4188174元（2015年）、借款本金1300万元、另补现金61328元），郑宗荣在借条上批注内容的下方签名。其中2750498元包括原告任荣代被告赖廷河偿还欠付荣宇实业集团公司借款7000万元在2015年4月的资金利息210万元及当月未按时结付利息的滞纳金498元，以及2015年4月13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5%计收利息65万元，4188174元是以1300万元借款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5%计算，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期间的借款利息。另补现金61328元，原告任荣在本案中没有主张。 从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期间，被告赖廷河8796696元，其中2015年12月29日60万元、2016年1月15日30万元、2016年1月27日300万元、2016年6月30日50万元、2016年7月5日150万元、2016年7月20日100万元、2016年8月2日50万元、2016年8月16日50万元、2016年9月2日50万元、2016年9月2日50万元、2016年12月12日1261794元、2017年1月10日634902元。被告赖廷河、第一分公司2016年1月27日向荣宇实业投资公司转款300万元后，因春节前夕兑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资金压力过大，荣宇实业投资公司按赖廷河的指示，将其中的200万元拨付到世博工程总公司在南充市高坪区“丽景苑”二期B区项目，被告赖廷河向原告任荣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云南荣宇实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代付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款200万元”，被告赖廷河在收据加盖了私章，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富顺分公司加盖了财务章，李旭在收据的出纳栏内签名。2016年1月27日，被告赖廷河实际支付给原告任荣利息100万元。 自2017年2月以来，被告赖廷河、第一分公司未就案涉借款向原告任荣结付借款本息，经原告多次催收，二被告均借故推诿，原告任荣即诉至来院，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审理中，第一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申请，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川1303民初2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第一分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第一分公司不服，上诉至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9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3民辖终5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5月26日，原告任荣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要求撤回对被告谢小林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被告赖廷河或是被告赖廷河及第一分公司；2、原告任荣向荣宇实业集团公司代为偿还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所欠借款利息共计530万元是否合法；3、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欠付的借款本息；4、本案应该如何处理。 一、关于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被告赖廷河或是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的问题。原告任荣与被告赖廷河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300万元两份借款合同，两份借款合同头页仅列借款人为被告赖廷河，但在借款金额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尾页借款人栏内，除被告赖廷河签名外，被告第一分公司亦加盖了单位公章，并在签订合同后与被告赖廷河共同向原告任荣出具了借条。同时从原告任荣当庭提交的荣宇实业集团公司2016年1月29日审批报销单显示，被告赖廷河当时正以世博工程总公司名义承接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丽景苑”二期工程项目，因工程项目施工需要向原告任荣融资借款，与借款合同约定的案涉借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吻合，能够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被告赖廷河承接的工程项目。而且原告任荣与被告赖廷河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合同中，双方已按约定将上述欠付的借款本金1300万元结转为该合同项下借款本金，被告赖廷河、第一分公司在借款合同借款人栏内分别签名或盖章，双方共同向原告任荣出具相同金额的借条。因此，案涉借款应认定由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共同向原告所借，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对此提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任荣向荣宇实业集团公司代为偿还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所欠利息530万元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原告任荣向荣宇实业集团公司代为偿还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所欠借款利息530万元，并将该款计入案涉借款本金之中，实质是“借新还旧”，即用新借原告任荣的借款偿还原欠荣宇实业集团公司的借款利息，原告任荣虽是荣宇实业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双方应为不同的民事主体，对原告任荣的行为仍然存在个人行为与履行职务行为之区别，不能将二者人格混同，在还清欠付荣宇实业集团公司借款利息后，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所欠荣宇实业集团公司的530万元借款利息因债务清偿归于消灭，同时与原告任荣重新设定了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原、被告产生约束力，原告任荣按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标准计收借款利息，不属于重复计算利息，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对被告第一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提出“被告第一分公司未作出由原告任荣向荣宇实业集团公司代偿借款利息530万元的意思表示，该公司在事后对原告任荣的行为未予追认，本笔借款当事人没有形成合意，对被告第一分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原告任荣、被告赖廷河分别授权委托各自工作人员胡利玲、郑宗荣就案涉借款本息进行对账结算，并出具了两份《授权委托书》，虽然两份委托书明确表述由胡利玲、郑宗荣分别代表任荣、赖廷河办理签署双方借款利息单及对账单等事宜，但原告任荣向荣宇实业集团公司偿还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所欠借款利息530万元，其中2015年2月16日、11月1日分别代偿借款利息320万元、210万元，荣宇实业集团公司以书面说明予以确认，胡利玲于2015年2月16日代表荣宇实业集团公司向被告赖廷河出具了320万元收据，收据上有郑宗荣签字确认，且收据中备注此利息从2015年2月16日借款壹仟万元中扣除，说明该笔借款利息已计入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在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任荣所借的1000万借款本金，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共同向原告任荣出具1000万元借款借据，视为被告第一分公司对原告任荣的代偿行为的确认。从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于2015年11月1日向原告任荣共同出具的2000万元借款借条显示，在该借条上郑宗荣批注本笔借款资金组成部分内容，能够证明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在本笔借款中包含原告任荣代为其偿还欠付荣宇实业集团公司2015年4月的借款利息210万元，双方已达成由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新借原告任荣借款偿还其欠付荣宇实业集团公司借款利息的合意，对被告赖廷河、第一分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对二被告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对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提到其所代理的二被告欠付荣宇实业集团公司的借款利息530万元是否超出法定利息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欠付荣宇实业集团公司的借款本金近7000万元，原告任荣向荣宇实业集团公司偿还二被告所欠借款利息530万元，仅在该笔借款利息中占有很小比例，荣宇实业集团公司已就该笔借款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息，该案正在审理之中，如果借款双方计算的借款利息超出了法定标准，应从该笔借款的其他利息扣减，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的委托代理人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欠付借款本息问题。原告任荣与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300万元两份《借款合同》后，原告任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二被告指定账户转款支付出借资金900万元，同时代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向荣宇实业集团公司偿还其所欠借款利息320万元，该款已计入借款本金。原告任荣在1000万元借款中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提前扣收两个月借款利息共计80万元转为借款本金，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实际向原告任荣借款1220万元，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以借款本金1220万元为基数，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应支付借款利息311.1万元。2015年11月1日，原告任荣与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任荣向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出借资金2000万元，月利率为3%，双方在签订合同后按约将前述二被告欠付1220万元借款结转为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同时原告任荣又将其为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代为偿还所欠荣宇实业集团公司的借款利息210万元计入该合同项下借款，在该借款合同项下，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实际向原告任荣借款1430万元，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借款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以借款1430万元为基数，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应支付借款利息622.05万元。截至2017年1月10日，被告赖廷河、第一分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现金879.6696万元，按银行借款本息偿还顺序以及民间融资借款先息后本的交易惯例，二被告已付现金只够偿还1430万元借款至2016年12月10日前的资金利息，从2016年12月11日起，以借款14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四、关于本案如何处理的问题。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共同向原告任荣借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截至2016年12月10日，二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430万元，此前借款利息已全部付清，从2016年12月11日起的借款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被告赖廷河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被告第一分公司是世博工程总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根据法律规定，法人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因此，被告世博工程总公司依法应对第一分公司欠付的借款本息承担民事责任，法人分支机构在其管理的财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赖司燕对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向原告任荣借款本息提供保证担保，其担保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应对二被告欠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在庭审中，原告任荣撤回对被告谢小林的起诉，系合法处分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从2017年1月10日之后，被告第一分公司、赖廷河拒绝向原告任荣结付借款本息，原告任荣多次敦促二被告还本付息，二被告均不予置理，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任荣要求被告世博工程总公司、第一分公司、赖廷河共同偿还欠付借款1430万元以及从2016年12月11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任荣要求各被告承担本案差旅费、律师费的诉请，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被告赖廷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任荣偿还所欠借款14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14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从2016年12月1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利随本清），并各自对该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由被告赖司燕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由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在其管理的财产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偿还责任； 四、驳回原告任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2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计127540元，由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被告赖廷河共同承担，被告赖司燕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学龙 审 判 员  罗 东 人民陪审员  吴 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