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136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耀华，男，1977年7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婺源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婺源县。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9日被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又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8年4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转为监视居住，后于2019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林明霞，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19〕1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耀华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耀华及其辩护人林明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4日凌晨2时许至4时许，被告人陈耀华窜至苍南县，以拉车门的方式窃取他人放置在车内的财物，其中从被害人罗某车内窃得现金人民币2000元、2罐聪韵牌固体饮料及4瓶聪韵牌凝胶糖果（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67元），在被害人杨某和李某1车内未窃得财物。被告人程耀华于2019年7月16日被抓获归案。涉案2罐聪韵牌固体饮料和4瓶聪韵牌凝胶糖果已被苍南县公安局扣押。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程耀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耀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重新故意犯罪，系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程耀华在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五个月的量刑幅度内进行惩处，并处罚金。被告人程耀华辩称自己仅通过拉车门窃得固体饮料和凝胶糖果共6瓶，未窃得其他财物，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节并非自己所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系因侦查机关刑讯逼供所致，并非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中，被害人收取现金到被盗间隔4天时间，存在其他导致现金灭失的可能，第二、三节犯罪中，监控视频模糊，不能确认行窃行为人就是被告人。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构罪，在第二、三节中未窃得财物，属犯罪未遂，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9年7月1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程耀华窜至苍南县前，以拉车门的方式进入被害人罗某停放在此处的车牌号为浙Ｃ×××××香槟色尼桑牌轿车，窃取放置在车内副驾驶座位置上的女式双肩包内现金2000元、聪韵牌固体饮料2罐及聪韵牌凝胶糖果4瓶（经鉴定2罐饮料及4瓶糖果价值人民币1067元）。2.当日凌晨4时12分许，被告人程耀华窜至苍南县，以拉车门的方式进入被害人杨某停放在此处的车牌号为Ｃ8303Ｍ银白色别克轿车，在车内和车辆后备箱内翻找财物，后离开。3.当日凌晨4时44分许，被告人程耀华又窜至苍南县下，以拉车门的方式进入被害人李某1停放在此处的车牌号Ｃ007ＣＱ白色路虎越野车，在后备箱翻找财物时被李某1当场发现喝止后逃离。被告人程耀华于2019年7月16日被抓获归案。涉案2罐聪韵牌固体饮料和4瓶聪韵牌凝胶糖果已被苍南县公安局扣押。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7月13日晚21时许，将车牌号为浙Ｃ×××××香槟色尼桑轿车停放在苍南县门前。次日下午13时30分许，发现车内有被翻动的痕迹，放置在车内的货款人民币2000元以及六瓶儿童营养品被盗。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7月13日将车牌号为浙Ｃ×××××银白色别克轿车停放在苍南县对务南路87号附近，后通过监控发现有一男子于2019年7月14日4时许将自己的车门拉开，并在车内及后备箱内翻找。事后没有发现物品被盗。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7月13日下午17时许，将车牌号为浙Ｃ×××××白色路虎极光越野车停放在苍南县下。次日凌晨，自己听到房屋外有响动，随后发现一男子在翻找车子的后备箱，便予以喝止，该男子听到后关上后备箱离开。经检查，并未发现财物被盗。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7月10日左右向罗某支付了30000元货款，其中2000元是现金，当时罗某将该笔现金放在双肩包中。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3日晚21时许，自己与罗某等几名同事在苍南县附近吃夜宵，次日听罗某说放置在车内的货款人民币2000元和一批自用的公司产品遭窃。这笔货款是自己和罗某在2019年7月10日一同收取的，在同月15日公司开会时，罗某还向公司财务补交了这笔货款。6.证人全某（系程耀华女友）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左右，程耀华每隔七八天就会在晚上带一个黑色书包出门，第二天才回家，2019年7月13日当天也有出门，次日早上才回家。7.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程耀华住处进行搜查，发现聪韵牌固体饮料2罐、聪韵牌凝胶糖果4瓶及疑似被告人作案时穿着的帽子、衣物、鞋子、背包等。8.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扣押在案的物品情况。9.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程耀华处扣押的营养品进行检查，六瓶营养品的品名及瓶身上的条码与被害人罗某陈述一致。10.监控视频，记录了被告人程耀华接受询问的情况以及被盗现场监控拍摄的画面。11.销售凭证、价目表、微信截图，证明被害人罗某购买六瓶营养品的商品名称、单价以及7月10日与马站“婴之家”母婴馆的聊天记录。1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苍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两罐聪韵牌固体饮料及4瓶聪韵牌凝胶糖果共计价值人民币1067元。13.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程耀华曾因犯盗窃罪先后被判处拘役和有期徒刑，其中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的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14.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来源于2019年7月14日被害人罗某的报案。15.侦破报告，证明公安机关根据被盗现场周边及沿途监控，勾画了2019年7月14日凌晨实施盗窃的男子行动轨迹，并通过该男子乘坐的大巴车车内监控获取了该男子的清晰容貌，经比对，查获的被告人程耀华即当日凌晨实施盗窃之男子。16.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程耀华于2019年7月16日下午16时许被抓获归案的事实。17.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程耀华及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18.被告人程耀华的供述，前后存在反复。在侦查阶段曾供述自己共拉开过三四辆车的车门，在一辆车上窃得现金1300元，保健品6瓶，在另外一辆车上窃得现金900元。7月14日凌晨4时许，当自己在盗窃一辆白色车辆后备箱内的财物时，因被人发现，在边上的棚子里躲了一下后离开。庭审中，程耀华仅承认窃得6瓶保健品。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刑讯逼供及被告人供述是否应予排除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提供了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整个讯问过程并未发生刑讯逼供的行为，被告人程耀华表达流畅，思维清晰，部分供述内容甚至超出了侦查机关掌握的范围，且讯问笔录均经程耀华阅读后签字确认。此外，在被害人李某1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前，被告人即对该节的盗窃过程、被发现后在现场附近躲避及逃离现场的事实均做了详细供述，此与李某1陈述及监控视频记录一致，尤其在棚子下躲避的行为，若非亲身经历，无法详述。被告人虽称遭到刑讯逼供，但无法提供有效证据或线索，因此，本院不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关于被告人提出其并未实施第二、三节盗窃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盗现场及周边监控详细记录了当日凌晨实施盗窃男子的犯罪行为及完整的行走路线，当日凌晨1时58分许、4时12分许及4时44分许，该男子先后在三辆车内翻找财物。公安机关经技术比对确认该男子系被告人程耀华，并在被告人家中搜到了聪韵牌固体饮料2罐、凝胶糖果4瓶。另有作案时穿着的黑色短袖一件，双肩背包一只及其他衣物。上述固体饮料、凝胶糖果与被害人罗某失窃物品相同，短袖正面的显著标志与监控中男子所着衣服一致，背包外形亦能相符。结合被告人当庭供认当日凌晨窃取了保健品6瓶，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共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三节盗窃事实。关于本案第一节的盗窃现金数额问题。从被害人罗某、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被害人在被盗之前的4天即2019年7月10日收到了作为货款的2000元现金并将现金存放在随身携带的女式双肩包内。此与被告人程耀华在侦查阶段第二次讯问过程中曾供认自己在一辆轿车中窃得现金人民币1300元及保健品6瓶的情况能相互印证。虽然被告人后续供述反复不定，当庭供述避重就轻，但其均未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就该节犯罪中盗窃现金的犯罪事实，在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应以被告人之前的合理供述金额1300元为准。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耀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灵溪镇××街道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盗窃数额有出入，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曾因盗窃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庭审中避重就轻，百般狡辩，认罪态度极差，酌情从重处罚。考虑到本案第二、三节系犯罪未遂，且涉案财物部分已经追回，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案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耀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程耀华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元，返还被害人罗某。三、扣押于苍南县公安局的聪韵牌固体饮料2罐、凝胶糖果4瓶，由该局负责发还被害人罗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荣旻人民陪审员  刘 荣人民陪审员  吴玉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政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