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23589号原告：深圳杰涵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尚景社区龙翔大道9009号珠江广场D栋12D1202-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R1R77M。法定代表人：易宝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寒，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婷，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环城南路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0900767017713K。法定代表人：张学文。委托代理人：宋林青，江西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国胜，江西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小红，女，汉族，1972年8月19日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原告深圳杰涵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诉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林小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按照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肖寒、王婷、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宋林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小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与原告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约定：由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于2017年12月之前派送200人以上的学生，由原告负责安排实习（勤工助学）岗位；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向原告预先借支定金人民币20万元（币种，下同），原告如约如数支付了定金。由于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未能依约派送学生，双方先后于2017年12月20日、2018年5月25日、2019年1月18日签订三分补充协议，对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派送学生的期限进行了变更，其中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约定将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派送学生的最后期限变更为2019年5月20日之前，并约定如果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未能在该期限之前如约派送学生，则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5万元。被告林小红系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上述合同义务的连带保证人。截至目前，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仍未向原告派送学生。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一次又一次违反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原告为维护权益所支付的律师费。原告诉至本院并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1日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9日的利息为5215.48元），以上本息暂合计为355215.48元；二、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为维护权益所支付的律师费22000元；三、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方式明确如下：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辩称：一、案涉《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及三份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原告诉求违约金35万元无法律依据。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及三份补充协议，实质上系由原告介绍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的学生到期指定的工厂进行实习（勤工助学），原告在合同中实际上是中介机构，而非法律意义上的劳务派遣机构，依据教育部等五部门关于印发《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的通知第十五条第（六）项之规定，“职业学校和实习单位要依法保障实习学生的基本权利，并不得有下列情形：。通过中介机构或者有偿代理组织、安排和管理学生实习工作”之规定，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另依据《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劳务派遣与人力资源中介机构必须获得行政许可方可从事劳务派遣业务及人力资源中介服务。故案涉合作安置协议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无须支付违约金。二、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案涉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的违约金35万元过高，依法应当核减，应当以首份合同约定的2万元为宜，且事实上，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没有输送学生实习未给原告带来实际损失。被被告林小红未应诉答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4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作为乙方）签订《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约定：“为了更好的达到深度合作，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双方在公平、公正、共赢、诚信、安全的原则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达成如下合作，具体条款如下：1、合作人数，甲方将负责安排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学生200人(200人及以上）的实习或者勤工助学的安置服务权。2、时间，乙方学生到甲方指定厂（乙方需要考察并同意）实习或者勤工助学，学生出人时间初步定于12月（具体时间由双方协商待定），乙方需保证学生实习期不低于三个月。（如果有变动，需提前一个月告诉对方）。3、双方单价约定，学生工资按照小时核算（随行就市）；保证学生工时标准：学生满勤……4、预付定金，双方一经签订合同，甲方需预先借支乙方定金人民币为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乙方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向甲方输送符合要求及规定人数的学生。如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向甲方输送规定人数的学生，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定金，并赔付给甲方定金百分之十的损失，并依法向乙方追诉责任。5、甲方提供的单位需满足以下条件（1）不得穿无尘服……13、甲、乙双方自签订合同三个工作日，甲方将预付订金打到乙方指定账上……2017年12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作为乙方）签订《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双方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之《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下称“原合同”）中的定义相同。鉴于：因乙方单方面要求将原合同中学生出人时间推迟至2018年4月份。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依据实际情况，在原合同基础上变更合同条款部分内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协议内容变更部分为：1、原合同中的学生出人时间为2017年12月更换为2018年4月1日至5月25日。2、原合同中的学生200人保持不变。3、原合同中的预付定金贰拾万元（￥200000.00）于2018年1月31日由乙方全额退还给甲方。4、原合同中的如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向甲方输送规定人数的学生，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定金，并赔付给甲方定金百分之十的损失，并依法向乙方追诉责任更换为如乙方未在2018年5月15日前向甲方输送规定人数的学生，由乙方足额并及时赔付给甲方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00)，乙方不得有异议。二、本协议生效后，即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三、本协议一式贰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8年3月10日，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向案外人刘健勇转账支付20万元。原告确认该笔款项为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向其退回的定金。2018年6月1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作为乙方）、林小红（作为丙方）签订《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补充协议之二，约定：“一、协议背景，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约定乙方于2017年12月之前向甲方提供200人以上的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学生由甲方安排实习或者勤工助学岗位，后由于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提供学生，双方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补充协议，将乙方提供上述学生的期限变更为2018年5月15日，鉴于乙方目前确认仍不能如约提供学生，现双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协议，就双方的合作事宜进行补充约定。二、双方权利与义务，第一条、甲、乙双方确认，乙方须于2018年12月之前向甲方提供200人以上的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学生由甲方安排实习或者勤工助学岗位，且乙方保证符合上述人数的学生的实习期不少于三个月。第二条、经甲方和实习（勤工助学）单位签订合同确定实习……三、违约责任，第十三条、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约定乙方于2017年12月之前向甲方提供200人以上的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学生由甲方安排实习或者勤工助学岗位，但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提供学生，已给甲方造成了经济损失【包括因乙方未按约定提供学生导致甲方已向签约的实习（勤工助学）单位赔偿17万元以及其他损失】，乙方认可该损失系其先前未按约定提供学生的行为直接导致。因此，双方约定，若乙方未能在2018年12月之前向甲方提供200人以上的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学生，则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叁拾万元(300,000)；若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的实际损失，则乙方还应当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追索损失赔偿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四、担保条款，第十四条、丙方自愿以全部财产为《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及所有补充协议约定的乙方义务及违约金或实际损失向甲方承担无任何抗辩理由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五、协议变更与终止，第十五条、本协议内容的任何修改、变更应经协议各方另行……”2019年1月18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作为乙方）、林小红（作为丙方）签订《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补充协议之三，约定：“一、协议背景，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约定乙方于2017年12月之前向甲方提供不低于200人的万裁大众理工科技学校学生由甲方安排实习或者勤工助学岗位；后由于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提供学生，双方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补充协议，将乙方提供上述学生的期限变更为2018年5月25日；后由于乙方仍未按约定向甲方提供学生，双方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补充协议二，将乙方提供上述学生的期限变更为2018年12月之前。鉴于乙方目前确认仍不能如约提供学生，乙方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乙方的违约行为导致甲方无法给有关单位提供学生安排实习或勤工助学岗位，已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现双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协议，就双方的合作事宜进行补充约定。二、双方权利与义务，第一条、甲乙双方确认，乙方须于2019年5月20日之前向甲方提供不低于200人的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学生由甲万安排实习或者勤工助学岗位，且乙方保证符合上述人数的学生的实习期不少于三个月。第二条、经甲方和实习（勤工助学）单位签订合同确定实习……三、违约责任，第十三条、若乙方未能在2019年5月20日之前向甲方提供不低于200人的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学生，则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叁拾伍万元（￥350,000），若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的实际损失，则乙方还应当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同时，甲方为追索损失赔偿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由乙方承担。四、担保条款，第十四条、丙方自愿以全部财产为《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及所有补充协议约定的乙方义务及违约金或实际损失向甲方承担无任何抗辩理由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五、协议变更与终止，第十五条、本协议内容的任何修改、变更应经协议各方另行……”2019年8月1日，原告与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2019）粤生律民字第679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纠纷，原告一次性向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2000元。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22日向原告开具金额为22000元的发票。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向本院提交教育部、财政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安全监管总局、中国保监会制定的《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以此主张原告与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签订的上述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以上事实有原告与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上述《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补充协议、《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补充协议之二、《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补充协议之三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述四份案涉合同是否有效；如上述合同有效，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二）……（三）……（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述《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辩称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述四份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遵照执行。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在《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补充协议之三中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因其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给有关单位提供学生安排实习或勤工助学岗位，已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此外，截至庭审当日，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仍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提供不低于200人的学生，根据《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补充协议之三第十三条的约定，原告请求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支付违约金35万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辩称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本院不予采纳。因违约金已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原告在要求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同时请求以违约金为基数计算利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还应向其支付律师费22000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予以证实，该请求符合《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补充协议之三的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林小红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实习（勤工助学）安置合作书》补充协议之三中签字，承诺对案涉四份合同中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仍在担保期间内，故被告林小红应对被告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林小红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和质证权利，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深圳杰涵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5万元；二、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深圳杰涵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2000元；三、被告林小红对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林小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万载大众理工科技学校追偿；五、驳回原告深圳杰涵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479元，由原告承担39元，两被告承担34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晋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