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刑初85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连运强，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林波，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8〕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运强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粤0103刑初100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连运强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粤01刑终386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日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婉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连运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被告人连运强身为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白公司）陕西省区总经理，明知经销商周某2波（另案处理）用销售商账户（10×××00）向某公司下单采购的价值人民币1782810.00元的超洁薰衣香洗衣液（2016年第二版）3.6KG*3瓶洗衣液11005件（33015瓶），己享受55%的折扣优惠和其他优惠返款人民币1034181.68元的情况下，仍然同意周某2波将这批洗衣液以降价和购买赠品的方式代配送到立白公司直销单位陕西省西安市人人乐超市销售，被告人连运强又授意将周健波将该批洗衣液代配送的送货单经交由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卢巧莉、周颖（另案处理）和泾阳市经销商同案人张国栋（另案处理）录入系统向某公司申请返还货款。2017年1月，卢某、周某3在自己公司没有参与采购、配送立白产品的情况下，通过自己公司的销售账户（10×××16）录入同案人周某2波配送到人人乐超市的送货单，向某公司申请返还货款，骗得立白公司货款人民币891000元和配送费人民币40095元；张某也以上述方式通过销售商账户（10×××17）录入送货单申请返还货款，骗得立白公司货款人民币891810元和配送费人民币40131.45元，卢某、周某3和张某在获得立白公司返还货款后，分别以现金和购买立白产品方式将货款转给周某2波。立白公司被诈骗的超洁薰衣香洗衣液（2016年第二版）3.6KG*3瓶洗衣液11005件（33015瓶）因55%的折扣和其他优惠返还货款造成损失（经鉴定，价值1034181.68元人民币）。被告人连运强从中获得完成2017年立白产品的销售任务和得到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卢巧莉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公诉机关列举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连运强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建议对被告人连运强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的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连运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意见，辩称：一、其没有骗取及协助他人骗取立白公司财物，其是按照公司规定工作；二、周某2波是否获取折扣、金额多少，其事前事后均不知情；三、周某2波将洗衣液降价给人人乐超市进行销售是经过立白公司批准的，最后批准人为立白营销中心总经理；四、其没有见过涉案的送货单、验收单，其完全不知情，申请代配送也不需要其参与，其没有向某申请返款，公司的返款流程都不需要其参与；五、称其为了完成销售任务而实施诈骗纯属臆测；六、指控其获得好处5万元并不属实。被告人连运强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对于指控被告人获得卢某5万元好处费，除了卢某的猜测性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涉案销量占被告人目标任务比重非常小，其不必以身犯险，且销售目标任务无关立白财物；二、经销商采购货物，优惠折扣的计算及返利的审核都无需被告人经手，被告人对周某2波何时收到立白公司发放的55%折扣以及具体金额并不知情，且仅有周某2波后期不稳定的供述证实连运强知道其已享受55%折扣优惠，属孤证；三、关于同意周某2波代配送11005件3.6kg立白超洁熏衣香洗衣液进人人乐超市销售，本案中的关于“申请增加安康经销商代配送西安人人乐超市阎某大仓权限”中没有提及任何单品，连运强虽是之后审批人，但其没有授意前面审批的人员出具同意意见，被告人当庭供述另一份载明具体单品名称的代配送申请文件，立白公司并没有提交作为证据，该证据显示连运强不是最终审批人，根据《立白集团经销商代配送货款及配送费返还管理制度》，周某2波、卢某、张某要完成代配送，除了有代配送权限及申请外，还要有“来自于某集团经过订单文员、财务审核后的有效订单”，这份订单没有出现在本案的证据材料中；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授意周某2波将配送单交由渭南和泾阳经销商录单申请返款，该指控无中生有；五、根据现有证据，配送单没有经过连运强，且立白公司提供的《经销商代配送货款及配送费返还管理制度》记载的经销商配送货款返还流程图等均显示审批无需经过省区总经理连运强审批，不存在指控的“职务便利”。综上，被告人连运强不构成诈骗罪，也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白公司）与同案人周健波、张国栋以及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同案人卢巧莉）（均另案处理）分别签订《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协议书》、《立白总量商业折扣合同》，周某2波、张某、卢某被授权在各自许可的销售区域内经销立白产品，并约定如经销商代配送立白产品，则不享受总量折扣。2016年11月，经销商周某2波根据折扣合同，利用55%的折扣优惠和其他优惠，以748628.32元的价格用其销售商账户向某公司下单采购价值1782810.00元的超洁薰衣香洗衣液（2016年第二版）3.6KG*3瓶洗衣液11005件（33015瓶），享受返款1034181.68元。被告人连运强身为立白公司陕西省区总经理，为完成立白产品销售任务，明知周某2波已享受折扣优惠购进立白产品的情况下，于2016年12月，又同意增加周某2波代配送立白产品至西安市人人乐超市的权限，使周某2波将这批洗衣液以降价和购买赠品的方式代配送到立白公司直销单位陕西省西安市人人乐超市销售，后于2017年1月，又同意增加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卢巧莉、周颖（另案处理）及泾阳市经销商张某代配送立白产品至人人乐超市的权限，将实际由周某2波代配送洗衣液至人人乐超市的送货单两张分别交由卢某、周某3（5500件，共16500瓶）及张某（5505件，共16515瓶）录入系统，从而向某公司申请返还货款，使卢某、周某3、张某获得周转资金，而继续向某公司购货。卢某、周某3及张某明知其公司没有参与采购、配送立白产品至人人乐超市的情况下，通过其销售商账户录入周某2波配送立白产品至人人乐超市的送货单，分别向某公司申请返还货款，其中，卢某、周某3骗得立白公司货款891000元和配送费40095元；张某骗得立白公司货款891810元和配送费40131.45元。卢某、周某3和张某在获得立白公司的返还货款后，分别以向周某2波转账25万元、30万元及购买相应数额立白产品的形式，将上述骗得的货款转给周某2波。经统计，立白公司被诈骗的超洁薰衣香洗衣液（2016年第二版）3.6KG*3瓶洗衣液11005件（33015瓶）因55%的折扣和其他优惠返还货款造成损失共计1034181.6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立白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委托盛某君报案，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证实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连运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立白公司提供的《广州市劳动合同》、《关于营销中心省区总经理岗位竞标竞岗结果公示的通知》、《立白集团省区总经理岗位说明书》、《省区销售服务承包责任制协议》，证实立白公司于2013年3月5日雇请被告人连运强。2016年8月22日，立白公司聘任连运强为营销中心西北大区陕西省区省区总经理并与其签订相关销售服务承包责任制协议。4.立白公司提供的周健波采购订单明细，证实2016年11月30日，周健波分五次向立白公司订购立白超洁熏衣香洗衣液（2016年第二版）3.6kg*3瓶（1609）洗衣液共11005件（箱），发货金额共1782810元。5.立白公司提供的折扣款返还情况截图（立白系统查询），证实2016年12月9日、12月12日，立白公司分三次向周健波返还55%优惠的折扣款共980583.5元。6.立白公司提供的陕西安康、泾阳、渭南经销商享受折扣及配送费明细，证实周健波采购立白产品返还的折扣额是1034181.68元（包括2016年10月至12月洗衣液进攻方案折扣额980545.5元；2016年月专销折扣额26742.15元；2016年月破损折扣额1782.81元；2016年洗涤事业部总量折扣25111.22元），张国栋获得配送费40131.45元，卢巧莉获得配送费40095元。7.人人乐集团订货单、西安物流中心合并验收情况表，证实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12日，人人乐超市收到本案立白洗衣液11005件（每件3瓶，已送货，由西安物流中心配送）。8.立白公司提供的卢巧莉、张国栋的对账明细表、代配送业务录入明细表、返款给泾阳、渭南经销商明细表，证实2017年1月23日，卢巧莉以为人人乐超市配送立白超洁熏衣香洗衣液16500瓶，收到返款891000元；2017年1月19日，张国栋以为人人乐超市配送立白超洁熏衣香洗衣液（2016年第三版）3.6kg*3瓶（1611）16515瓶，收到返款891810元，合计返款1782810元。9.周健波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张国栋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卢巧莉手机截图，证实卢巧莉、张国栋分别向周健波转账25万元、30万元；张国栋向叶某刚转账5万元。10.代配送流程图和流程责任人明细图等，证实张国栋、卢巧莉配送费返款入账时间分别是2017年4月13日，4月14日，被告人连运强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终审”。11.立白公司提供的《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协议书》，证实立白公司与周健波、张国栋、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卢巧莉）分别签订的协议情况，周健波被授权许可经销区域是陕西省安康市的汉滨区、岚皋县，但上述经销区域内的全国KA卖场、新兴渠道不属于授权许可的范围，并约定严禁冲货（窜货，及经销商超越授权许可经销区域销售甲方产品的行为）的条款。12.立白公司提供的《关于10-12月立白洗衣液连续进攻的突破方案申请》、《关于“10-12月立白洗衣液连续进攻突破方案”的补充通知》、《关于陕西省区2016年10-12月立白洗衣液连续进攻突破方案的补强申请》、《推广型方案基础信息》，证实2016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对陕西省区所有经销商销售2.6kg/3.6kg/2.58kg+600g立白超洁熏衣香液在活动期间所享受的政策，以及该补强申请的审批情况，其中被告人连运强审批“同意”。13.立白公司提供的《事务型方案》，证实立白公司内部LMP申请流程及流程性签署意见，方案内容“201609省区管辖下的KA系统门店配送商调整申请（大客户组管辖的KA系统）”，该申请内容为增加渭南、泾阳经销商卢巧莉、张国栋代配送人人乐超市的权限。申请时间从2017年1月13日开始，代配送销量经销商计量不计折扣。被告人连运强于2016年1月17日审批同意，后范某娟审批“已备案”。14.立白公司提供的《事务型方案》，证实关于安康经销商增加阎良区域全国KA门店经销商代配送权限的请示，增加安康经销商代配送西安市人人乐超市有限公司阎良大仓的权限，经销商为周健波，代配送销量经销商计量不计折扣，所产生的物流费用及代配送费用由各系统承担。该请示于2016年12月27日由被告人连运强审批“同意”。15.立白公司提供的《推广型方案基础信息》，证实主体为“调整-关于西安直营办人人乐系统1.8-1.25日促销活动的请示”，依据已批复方案《关于西安直营办人人乐系统1.1-1.25日促销活动的请示》对方案时间及配送方式进行调整，原规划活动档期内只需配送赠品，实际执行档期内活动商品及赠品均由安康经销商（周健波）代配送，赠品费用499290元，该赠品费用凭批文、签收单、赠品照片核销。该请示于2017年1月6日由陈某霞发起，被告人连运强会签“同意”。16.立白公司出具的《关于人人乐系统等直营终端系统赠品费用说明》，证实赠品费用等由广州立白公司支付和承担，赠送赠品是广州立白公司的市场促销行为，公司有严格的管理规定和流程；即使需要由某一经销商代配送赠品，也需要提报申请，并经相关业务部门审批核准后执行。如果是由陕西省区内的某一经销商配送赠品，这属于代支付方式，广州立白公司会给代配送赠品的经销商报销，并把相应款项返还给代配送赠品的经销商。17.立白公司提供的《2017年经销商配送政策申请报告》，证实经销商用于配送“立白直营KA系统”的产品销量，计入销售总量，但不享受任何商业折扣（包括合同签订的商业折扣和非合同签订的商业折扣）。18.立白公司提供的《经销商代配送货款及配送费返还管理制度》，证实经销商代配送货款及配送费返还的工作流程。19.立白公司出具的《关于折扣、返利款、配送费的情况说明》、《立白总量商业折扣合同》，证实根据立白公司与周健波、张国栋、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卢巧莉）签订的《立白总量商业折扣合同》规定，计算经销商可享受的总量折扣仅为经销商自身经营的进货量部分，即经销商进货量需剔除经销商代配送的全国KA、省区直营区域KA、电商以及特殊渠道，此部分量是参与计算达成率，但不享受总量折扣。安康经销商周健波以虚假配送操作的方式骗取了上述有关折扣、返利等款项，共计1034181.68元；经销商张国栋、卢巧莉以虚假配送操作的方式骗取立白公司配送费80226.45元，造成立白公司损失配送费80226.45元。20.立白公司《关于禁止经销商相互之间借货的情况说明》、《拒绝冲货及维护销售秩序协议书》，证实立白公司与经销商签订的《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协议》、《拒绝冲货及维护销售秩序协议书》的条款中，明确规定了经销商的进货渠道只能向立白公司进货，并且每个经销商都有严格的销售区域限制，而每个经销商向立白公司所进的货都有明确的标识。借货行为实际违反上述协议的规定，属于经销商跨越自己的销售区域进行销售，是明显的冲货行为，会严重扰乱公司市场正常的管理秩序和价格体系，经销商之间会利用借货之名，骗取企业的商业折扣和返利，或利用借货的办法制造库存虚高或虚低等。因此，立白公司在市场经营管理中是禁止经销商之间的借货行为。21.广东中联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粤中联司鉴字（2017）第10013号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安康市经销商周健波接受配送货物至西安市人人乐超市有限公司委托后，应将原价1782810.00元货物，按享受商业折扣和返利后的价格748628.32元（周健波实际支付价）进行核销货款。但安康市经销商周健波会同泾阳县经销商张国栋、渭南市经销商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将该批的配送以泾阳县经销商张国栋、渭南市经销商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按原价进行货款核销，涉嫌诈骗金额1034181.68元。22.立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据、电子银行回单、刑事谅解书，证实：立白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已将返还到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款891000元及配送费40095元从该经销商账户中扣回至其公司，对同案人卢巧莉、周颖的行为表示谅解。周健波向立白公司退款143181.68元。2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连运强的身份情况。24.被害单位代表盛某君的陈述：2016年8月22日，公司任命连运强为陕西省省区总经理，掌握区域内各地经销商享受不同的折扣优惠和经销商是否享受折扣优惠的情况的。2016年开始，公司以自愿为原则，在全国各个省区开展省区销售服务承包责任制的投资性活动。连运强作为陕西省省办总经理参加了这个承包责任制投资性活动。按照连运强跟我们公司签订的协议，完成任务后可以得到奖励和收益，这给跟他的薪酬是不挂钩的。2016年11月底，立白公司为了打击竞争对手，抢占市场份额，特别制定营销方案，针对陕西省所有经销商推出优惠方案，经销商可以获得55%的折扣。2016年11月30日，陕西省安康市经销商周某2波在立白集团的订单系统，通过他的账号采购超洁薰衣香洗衣液（2016年第二版）3.6KG*3瓶11005件,原价为1782810元,实际上，周某2波支付给立白公司的货款为748628.32元，这些洗衣液要由周某2波自己去销售才可以获得优惠。经销商一般有两种出货渠道，一种是自己经营的门店销售,另一种是代配送业务,代配送业务就是帮立白公司将产品送到立白公司所属的直营商场。周某2波是在2016年11月30日向某集团购买该批洗衣液的。由于该营销方案是针对陕西省所有经销商，所以周某2波是知道优惠的。周某2波采购该批洗衣液，自己去销售的话才能享受55%的各种商业折扣和返利，而西安市人人乐超市作为立白集团直营商场，周某2波所购买的洗衣液是不能在人人乐超市内销售的。公司规定先货款再发货的，周某2波是通过他自己银行账号或者与其相关联的其他账号将钱转账到立白公司的账户里。张某和卢某购买洗衣液的话，不可以享受各种商业折扣和返利。立白公司的营销方案是针对陕西省所有的经销商的，张某和卢某没有达到公司销售目标。张某和卢某没有购买超洁薰衣香洗衣液（2016年第二版）3.6KG*3瓶洗衣液。周某2波向陕西省省区总经理连运强申请或公司指定，他才可以将该批洗衣液送到西安市人人乐超市销售。由于该批洗衣液享受优惠，周某2波购买748628.32元的洗衣液，如果是获得连运强的同意，周某2波申请的货款返还也是748628.32元，立白公司只是给周某2波代配送费80223.45元。周某2波没有在立白公司的代配送系统申请返还货款。周某2波从渭南立白公司物流仓库直接提货，并将洗衣液送到陕西省西安市人人乐超市去销售，将代配送的洗衣液《送货单》分别交给泾阳市经销商张某5505件（共16515瓶）和渭南市经销商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5500件（16500瓶），张某和卢某以代配送业务的方式，分别在立白公司的代配送系统申请返还货款。2017年1月19日，立白公司返还张某货款891810元，2017年1月23日，返还卢某货款891000元,张某和卢某从立白公司申请了货款1782810元，还有代配送费80223.45元。周某2波实际上给了立白公司748628.32元的货款，申请返还货款也就是748628.32元的。而由张某和卢某申请返还货款的话，就会以产品的实际价格结算，这样就会产生差价1034181.68元。连运强作为陕西省省区总经理对增加经销商张某、卢某代配送西安市人人乐超市有限公司阎某大仓权限是有最终决定权的。公司内部的LMP申请系统显示，该流程的第一责任人（审批提交人韩某艳）是陕西省省办零售营管助理，她的工作是由陕西省省办总经理连运强安排的。连运强有权决定由哪个经销商进行代配送的业务。增加张某、卢某两个经销商代配送申请有纸质材料。材料中该流程的实际审批人的顺序为刘某峰、王某2、彭某华、连运强，刘某峰是陕西省省办财务，王某2是集团财务、彭某华是集团的大客户总监，连运强是陕西省省办总经理。审批流程是韩某艳提交代配送申请，提交给陕西省省办财务刘某峰审批，刘某峰提交集团财务王某2审批，王某2提交给集团大客户总监彭某华审批，彭某华提交给陕西省省办总经理连运强审批。只有连运强才有最终审批权，其他人只是按照流程进行审批。25.证人陈某霞的证言：我是广州立白集团陕西省办事处直营办经理，负责立白集团陕西省范围内的所有直营工作管理。连运强曾是立白集团陕西省办事处总经理。我2006年开始与他共事。周健波是立白集团陕西省安康市的经销商。周健波说连运强要我为周健波做赠品假帐目，之前连运强打电话给我说过做赠品80万左右假帐的具体事宜。实际购买了20万左右的赠品。因为这是违规的，所以我就以赠品进直营办库房是有记录的为由拒绝了。2016年12月初，西安人人乐超市没有洗衣液的团活动。人人乐超市是立白集团的直营系统，如果人人乐超市有团购活动，作为直营办经理，我不可能不知道。2017年6月左右，我在连运强的办公室认识聂必权。当时有连运强、聂必权、周健波和我四个人。当时连运强在办公室墙上挂着的一个白板前用黑色笔在白板上写有“30”的数字上圈了一个黑色的圆圈，对我说让我理一下手头上的订单，看有没有30万左右的订单，如果有的话，就让渭南的经销商卢巧莉代配送，返款给周健波，连运强用手指着坐在沙发上的周健波。因他是我的领导，所以我不敢当面拒绝。我知道这样做是违规的，我不想这样做。过了几天，连运强还追我，问我找到订单没有。我就对连运强说没有。2017年6月24日，说我之前做的赠品帐目有点大，要我控制在40至50万左右。周某2波代配送货物进入人人乐超市后，验收单是业务员王鹏进给我的。我收到验收单后，连运强打电话给我，要我把这两张验收单的款返还给张某和卢某。我听了没有反对，我也没权去质疑。我就将这两张验收单放在我办公桌抽屉里。1月，我收到张某和卢某的电话，说是已经录入系统申请返款，我收到后，就将验收单交给财务对帐，核实无误后，再向某集团公司审批返款。我没有将验收单给张某和卢某，至于这两人是如何得到验收单信息我不知道。录入系统申请还款，不需要纸质的验收单，只要有验收单上的信息就可以，用手机拍个照片就可以录入系统了。26.证人漆某萍的证言：负责除直营门店外的陕西省范围的经销商门店管理工作。我知道周健波代配送洗衣液入人人乐超市这件事，是连运强告诉我的，好像是1万多瓶，具体数目我不清楚。连运强叫我打电话给张国栋，说他还欠周健波的钱，现在周健波搞赠品活动没有钱，让他转帐5万元给卖赠品的人的帐号上，作为是买赠品的订金。周健波购买的赠品是1万个拉杆车，19.2元一个，共19.2万元。张国栋有转钱给卖拉杆车的人，曾晓庆。是连运强让我去找曾晓庆买拉杆车，还给了曾晓庆的手机号码给我。我联系了曾晓庆后，我加了她微信，商谈好购买拉杆车的事情后，她用微信发给我一个银行帐号，让我将订金发到这个银行帐号上。后来，我将银行帐号发给了张国栋，让张国栋转钱到这个银行帐号上。之前听连运强提过由周健波代配送产品到人人乐超市，申请返还货款这件事我是过后才知道的。27.证人王某进的证言：我是立白集团驻西安市人人乐超市主管，负责人人乐超市的销售工作。2016年12月初，周健波配送一万多件立白洗衣液进入人人乐超市，由人人乐超市的仓管人员负责验收，周健波安排他的工作人员把验收单送到省办交给我2张验收单，一张是5500件，另一张是5505件，我拿到验收单后，交给了陈某霞经理。我知道周健波送了一批赠品进入人人乐超市，那批赠品不是直接送到超市，是送到我们仓库，再由仓库分派给人人乐超市门店。赠品是一万多个拉杆车，三千多个洗脚盆。周健波配送货物的事是省办漆虹萍告诉我的。人人乐超市在我们立白集团共用的系统里录入订单，由我审核后，打印出来，交给直营办的订单员，由订单员在立白集团的系统里录入订单详情，第三方配送公司收到送货单后，将货直接配送到人人乐超市。人人乐超市收到货物后，会出一份验收单给配送公司，配送公司再将验收单交给直营办财务人员支付配送费。周健波是经销商，正常不是由他配送货物到人人乐超市的，所以周健波配送完货物后，陈红霞提醒我把验收单拿来直营办。后来，周健波送完货后就打电话给我，说是给验收单我。在此之前没有这样操作过，经销商是无权配送货物到直营门店，必须由第三方代配送。2016年11月初，西安人人乐超市没有团购活动。由经销商配送货物进直营店必须得到连运强的同意，而且他才有权指定由哪个经销商代配送。28.证人谢某生证言：我在西安市人人乐超市有限公司任采购总监，负责超市所有商品的采购审批。连运强是立白集团陕西省办事处总经理。人人乐超市是立白集团的直营店，不管是谁配送货，我只要核对送来的货是否与我们下的订单相符，送货单位是否有立白集团的发货专用章。人人乐超市每个门店都有一个补货员，当超市缺货时，系统会自动跳出来，生成一份电子订单，补货员看到后，可以修改订单，然后将订单发给厂家。2016年底，人人乐超市没有团购活动，只有促销活动，有16521瓶立白超洁薰衣香洗衣液3.6kg，含税金额972306元。立白集团针对直营店是从来不搞团购活动。所以我们超市从来没有向立白集团申请过洗衣液的团购活动。我们只对商品负责，进出都有记录，但赠品是不进我们超市的仓库的，所以有没有赠品，我不知道，如果有赠品也是立白集团陕西省办事处的相关人员直接送到各门店的导购员手上去。我们超市采购的洗衣液统一进入公司的总仓库，再由总仓库分配到各门店，验收单肯定有，我们是凭验收单向厂家支付货款。聂某权是我们超市卫生巾的一个厂家。29.证人聂某权的证言：我通过周健波认识连运强，他是立白集团陕西省办事处总经理。2016年11月初，人人乐超市是有一个团购活动方案，我没有正式向周健波说，有可能在聊天的过程中提到过，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去竞标，后面不知该团购方案何故取消了。周健波知道人人乐超市的团购方案后，我有去联系人人乐超市的采购部门，开始说是可以，后我觉得不放心，过了几天，又去问了一下人人乐超市的财务部门，得到的答复是不行，我就马上告诉了周健波，说不行。我没有告知周健波关于人人乐超市的团购洗衣液的数量。2016年12月底，我安排人帮周健波配送洗衣液入人人乐超市，具体数目不清楚，连同送货单和立白出的订单一块送到人人乐超市仓库。这批洗衣液是立白集团通过第三方公司送到我公司仓库，我再安排人送到人人乐超市仓库。我记不清楚2017年1月初是否有邮寄洗衣液的送货单给周健波，我记得我没有接触过任何单据。我帮周健波代配送洗衣液，周健波支付了运费给我，具体数额不记得了。我知道周健波代配送洗衣液入人人乐超市这件事，具体数量不清楚，有几十万左右。我听周健波说代配送的费用一直没拿到。过后几个月的一天，周健波找上我一起去找连运强要钱，具体谈话细节我记不清楚了，后来听周健波说费用大部分拿回来了。30.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文员，主要负责公司收支现金、核销、申请返款录单工作。2017年1月，周颖通过微信发了三张验收单给我，让我录入返款系统向立白公司申请返款，好像是89万多元。我收到图片后马上录入系统申请返款，过了一两天，公司收到立白公司的返款。公司送货后的验收单平常都是送货后直接给我，我再录入系统申请返款，只是这三张单是周颖给我的。我们公司是给了三车货安康。第一车货是直接从仓库出货送到安康周健波那，好像是27万左右。第二、第三车货是周颖叫我下单向立白公司订货的，说是还给安康周健波的货。货到后直接送给安康周健波，还给了周健波的电话给我，让我跟他联系。二车货价值26万左右。31.证人杨某利证言：我是卢巧莉的丈夫，我们一起在陕西省渭南市经营渭南胜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平时是由卢巧莉和周颖管理公司。周颖是经理，公司都是她在管理。连运强是立白公司驻陕西省分公司的总经理。最后一次联系好像是2017年1月，谈话内容是他问我为什么2016年的销售任务没有完成，我跟他说资金出现了问题，我没有足够的资金购买产品。他说2017年立白公司对各省区的销售实行承包制度，如果我的任务完成不了，会直接影响到公司对他的考核。我说我会全力配合他做好工作。过了两天，他打电话给我说帮我解决资金的问题，说是把安康89万的单子给我用，不要利息，他做我的担保人，还问我什么时候能把钱还给安康。我说在2017年3月之前还。他在电话中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叫我给对方是省办的人对接一下。因为我当时不在公司，对公司的业务工作也不熟，我就打电话给周颖，跟她说连总给了我们公司一张单子，让她打电话给省办的人对接一下，配合好，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还将连运强给我的电话号码告诉周颖，让她捉紧时间弄，钱到账后，抓紧下单订货。第二天，我打电话给周颖，她说单子录了，钱也到账了。我听后便叫周颖捉紧时间下单订货。之后，我打电话给连运强感谢他。我没见过安康的验收单，连运强电话联系我告知我跟省办联系后，剩下的事都是周颖在操作。2017年4月，连运强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向立白公司举报他，还说公司过一段时间可能会来调查。2017年5月初，他又打电话给我问我公司有没有来。2017年5月，立白公司来我公司调查，卢巧莉当着立白公司工作人员的面，打电话给安康的经销商对账，我才知道我们公司还了三车货和钱给安康，但还没还清。32.证人周某的证言：周健波是安康的经销商，连运强是立白公司驻陕西省分公司的总经理。我与周健波是在公司开会时认识的，我在张国栋公司见过连运强一次，是2016年9月7日，连运强拜访客户张国栋。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我是立白公司派驻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客户张国栋公司的客户经理，负责配合客户的业务员跟超市搞促销活动、帮客户送货到超市。我只负责张国栋一个客户，公司规定一对一服务张国栋。我不知道2016年11月时张国栋有没有向立白公司下单采购立白超洁熏香洗衣液。2017年1月19日，我有帮张国栋在立白公司系统录入申请返还货款。张国栋拿给我一叠验收单，说他公司的文员不会申请返还货款的录入，要我帮忙录入立白公司申请返还货款系统。我到张国栋公司后，他所有的申请返还货款都是我帮他录入立白公司系统。有一张好像是89万左右，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数额，所以我记得。配送费按照货款的4.5%支付。我不知道张国栋代配送这批89万的货的配送费有没有收到，公司给客户的经销商账户送还货款和配送费后，会收到公司的短信通知。张国栋没有问过我还钱给周健波的事。33.同案人张国栋的供述及对被告人连运强的辨认笔录：2017年1月19日的前几天，连运强打电话给我，叫我从陕西省分公司采购立白产品，给他完成业绩。我说资金不到位，他说给我借点钱。2017年1月19日，周某说我们帐上上帐89万。我通过文员查了我的帐户里多了89万多元。有了89万多元后，周某利用我的经销商账号采购了很多立白产品。1月20日，连运强给我打电话说我录入的是安康周健波的单子，要我将钱还给周健波。这时我才知道周某录入的是安康的单子。2017年1月21日、22日，我通过银行转账分别给周健波转账7万元、23万元。转账期间，周某采购54万多元的产品配送到西安华润超市，配送的单子送给周健波申请货款返还。2017年5月11日，我按照漆某萍的指示，将5万元转到她指定的采购赠品的叶某刚的账号里。我不知道我们录入的安康周健波的单子是谁给的，只有周某和连运强知道，我们没有这样操作过录入别人的单子申请返还货款。只有总公司开通了权限才可以录入别人的单子的，我不知道谁帮我们开通了录入别人单子的权限的。我没有周健波电话号码和银行账号，他的电话号码肯定是连运强给我的，银行账号不记得谁给我，有可能是连运强，也有可能是连运强给我电话后叫我向周健波要的。我不知道周某录入的安康的单子的来源，我当时只想到是连运强帮忙借到钱，因他答应帮我解决资金，我不但可以采购产品完成销售任务，还可以帮连运强做业务成绩。我当时不知道录入的安康周健波的单子己享受55%的折扣优惠。我以前没有试过代配送过产品，所以我不知道我经销商账号多了配送费40131.45元。经销商账号的钱是立白公司财务才能转钱进去。2003年至2016年上半年，都是我自己采购和销售，2016年的下半年，立白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派了一名客户经理周某到泾阳，我只负责对外谈业务，周某负责与总公司对接业务，帮我公司采购产品、销售，他可以用我经销商帐号采购产品销售，没有钱就叫我打钱进经销商帐号，但他不能拿我公司的钱。34.同案人周健波的供述及对被告人连运强的辨认笔录：2016年11月初，我通过西安的一位经销商聂某权知道西安人人乐超市有个洗衣液的团购方案。我希望取得这个团购的销售权，因为我公司不能跨区域销售，我通过电话得到连运强的同意，载有连运强向立白公司，取得人人乐超市销售权。当时我报价24元一瓶3.6KG洗衣液，获得团购资格。2016年11月30日，我在立白公司的采购平台通过自己的销售商账户和密码下单采购了立白超洁熏衣香洗衣液3.6KG*3瓶11005件，我已经打款到立白公司的账户，当我已经下单采购产品后，人人乐超市取消团购活动。我不可能将11005件洗衣液拿回安康市销售，我只能找到连运强，他也同意将该批洗衣液送到人人乐超市来销售，但必须降价处理和购买赠品，但降价和购买赠品由我先支付，向立白公司申请55%的折扣优惠返还款补偿降价和购买赠品的钱，我就将钱转给聂某权，让他给钱人人乐超市补降价的差价，我从外边采购拉杆车和洗脚盆送给人人乐超市作赠品。2016年12月底至2017年1月13日，由聂某权找人在直接从立白公司位于渭南仓库提的货经多次送到人人乐超市，我没有去送货。2017年1月中旬，我收到聂某权邮寄给我的送货单，货单我交给立白公司的销售员王鹏进。是谁将验收单给张国栋、卢巧莉的我不知道。后来，我因公司没钱用就问连运强，他叫我联系泾阳市经销商张国栋和渭南市经销商卢巧莉。经过联系，我才知道他们用我采购并送人人乐超市的立白产品向立白公司的代配送系统申请返还货款。卢巧莉通过转账的方式给我25万元，还给我价值20多元的立白产品，是她下单采购直接送货给我的，张国栋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给我，还下单采购了五十多元的货直接送货给我。当时我收到货物后与他们对过数后，货单由他们取走了。我自己代配送的话就不能享受55%的折扣优惠，而且降价和购买赠品是由我来支付，张某和卢某来申请的话，立白公司就会以享受55%的折扣优惠返还。是连运强与张某、卢某商量的。连运强完成立白公司下达的销售任务，他是知道我获得55%的优惠折扣，聂某1是我朋友，他没有获得好处。我从立白公司诈取的980545.5元已经用作补降价的差价和购买赠品。其中作降价补差价用去约50万元，因为我在人人乐超市没有账户，所以这些钱我是通过聂某1的账户转给人人乐超市，也有部分现金通过聂某1送给超市。还购买约30万元的赠品。余下的钱用作请人干活和配送的费用。民警向我出示一段电话录音，是我打给直营办主管陈某，对话的内容是我让她知道有购买赠品这件事，并且最好做账到80万左右，这也是连运强知道的，因为连运强曾告诉我获得的980545.5元折扣要用在购买赠品上，实际上我至买了30万左右的赠品，要把数目做大，接近80万左右。但她没有同意。35.同案人卢巧莉的供述及对被告人连运强的辨认笔录：我是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从2010年开始获得立白公司产品的陕西省渭南市华县的代理权，经营代理销售立白公司的洗涤用品。立白公司给我经销商账户，通过这个账户可以在立白公司系统里下单采购产品。账户只显示金额，并不绑定的银行的。公司的季度进货目标量是100多万，2016年，我的销售任务没有完成，连运强来询问我原因，我跟他说我没有足够的资金购买产品。他说，2017年的销售制度有了很大的改变，对销售实行承包制，如果我的销售任务完成不了，会直接影响到立白公司对他的考核，所以，他说帮我解决资金问题。2017年第一季度，我发现公司的进货目标量完成了，由于我知道公司没钱但任务完成了，我才知道我们在立白公司的账户里有钱了。所以，我想到是连运强帮我解决了资金问题。当时连运强说他有一些钱是别人的，只能给我用一段时间。2017年6月，周颖说连运强要求我们退还他帮我公司解决的资金891000元给安康市的周健波。2017年6月，周颖下单采购了3车的货给周健波（具体价值多少我不知道）。2017年6月29日，我通过网上银行转帐给周健波20万元。2017年6月30日，我通过网上银行转帐给周健波5万元。还欠他约10万元。我没有去了解我公司录了891000元的代配送的送货单向立白公司申请货款返还的具体情况。我问过周颖，她说是省公司总经理连运强要求的。2017年7月，立白公司的审计部门到我公司检查，说我的配送有问题。经过向周某3了解，连运强打电话来公司说帮我公司解决资金的问题，就是将一张891000元的代配送送货单交给我们，让我公司录了891000元的货，立白公司就将这891000元返还到我公司账户，其实是这批货由安康市的周某2波公司配送，由我公司录单。所以立白公司返还到我公司账户的891000元不是我们公司的而是安康市的周某2波。2017年1月22日，我公司没有配送了价值891000元的立白超洁薰衣香洗衣液3.6kg*3瓶(1604)给西安市人人乐超市有限公司，没有参与申请货款返还，我公司从中获得4万元的配送费和完成立白公司任务。2017年1月，连运强向我借5万元。2017年7月，立白公司的审计部门来我公司检查。11月，连运强打电话给我说如果有人来问我他借我5万元还了没有，就说还了，是用现金还的，事实上我没有收到这5万元。我想他的意思是叫我将4万元的配送费当作他归还给我的钱。36.同案人周颖的供述：2017年1月，连运强到渭南市了解我们公司销售量差、没有完成公司给的任务的原因。卢巧莉说是资金问题，连运强答应帮忙解决。2017年1月20日，杨某利对我说是连运强帮忙解决资金问题，将一张代配送的送货单发给他，他就将配送单给我，让我录入立白系统申请返还货款，公司就有钱了。但这张单子具体谁发给杨某利我没有追问。我收到送货单后就让文员李某录入。2017年1月22日、23日，分别在立白公司申请返还货款系统录入送货单，公司的经销商账户就收到返还的货款891000元和配送费40095.00元。我不知道洗衣液配送到哪里。连运强给我向立白公司申请返还货款的那张代配送的送货单是一张图片发到我手机上的，因时间长我没有保留该图片。录入申请返还货款当时就已经知道是周健波，但不知道是违规的。2017年2月，按照连运强的意思，渭南片区经理贺某飞告诉我，以陕西省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公司下单采购立白产品还给安康市周健波，共还了三车货（具体金额我不记得）。后来，按照连运强的意思，让我公司还钱。我告诉了卢巧莉，是她还的钱，具体还了多少钱，我就不知道，至今共还了约80万元，还欠10万元左右。配送费40095.00元还在我们公司经销商账户内。我们申请得的891000元货款和配送费40095.00元，其中891000元货款我们已经还给周健波了，2017年12月立白公司扣除了我们公司891000元货款和40095.00元，同时罚我们公司24万元。37.被告人连运强的供述：2016年1到9月，安康经销商周健波在前三季度的销售业绩不理想，在拿不到全年折扣的同时还会无法继续做立白的经销商。周健波就和人人乐超市联系，以比较低的价格在人人乐超市销售立白洗衣液。人人乐超市是立白公司的直营店，周健波要把立白的产品拿到人人乐超市销售要汇报给我，在上报公司申请同意才可以进入人人乐超市销售，经过走流程我同意了。周健波和人人乐超市协商好后，周健波跟我说了要将洗衣液拉到人人乐超市低价销售。在人人乐超市，立白直接供货是每批53元左右，而周健波供货价格可以做到39元。我将上述情况上报公司同意后，周健波向立白采购2万件左右的3.6kg*3瓶洗衣液，其中11005件送人人乐超市销售。由于立白公司已经在人人乐超市供应3.5kg的洗衣液，周健波不能在人人乐超市供应同样的商品，所以周健波采购的3.6kg洗衣液只能运回他的销售范围安康出售，单采购的洗衣液在安康卖不出去。周健波和陈某霞、杨某艳打电话问我怎么办，我就叫他们自己协商。后来周健波答应购买赠品给人人乐超市，如拉杆车、洗脚桶等，还补偿差价，费用由周健波承担。他们协商好后告诉我的。最后由周健波将11005件3.6kg洗衣液配送到人人乐超市。我知道安康市立白产品经销商周某2波不能将立白产品配送到西安销售的规定，是周某2波申请，经过总部领导批准同意后才运送到西安销售的。人人乐超市是立白公司的直营店，周某2波要把立白的产品拿到人人乐超市销售是经过申请，走了流程，其中一个环节我也同意。我不知道周某2波如何申请代配送货款的。周某2波将采购的立白产品代配送到人人乐超市销售，他的产品降价和购买赠品是周某2波和人人乐超市采购杨某3商量达成的，我是后来听周某2波说的。具体降价多少、购买多少赠品我并不清楚。我开始以为周某2波的采购的立白产品是自己配送的，后来渭南和泾阳的经销商代配送到西安人人乐超市，我问了原因，答复是渭南和泾阳离西安比较近，我批了走流程再到公司上一层批。所以我认为周某2波将采购的立白的产品是由渭南和泾阳的经销商代配送到西安人人乐超市。2017年3月，周某2波打电话给我说渭南和泾阳的经销商没有将货款还给他，我以为渭南和泾阳的经销商借周某2波的货代配送到人人乐超市的，于是我才打电话帮他追款的。我知道他采购的代配送到人人乐超市销售的立白的产品11005件3.6KG*3瓶洗衣液已收到了立白公司55%的折扣优惠。我不知道周某2波配送了产品后，还通过他人向某公司申请全部货款返还。2017年元旦前，我去过渭南市经销商卢某公司检查，知道她公司没资金订货，我答应帮她到宝凯道融公司申请贷款。2016年8月，我要买房子就向渭南市经销商卢某老公杨胜利借5万元，我没有归还卢某他们的钱。我同意周健波将采购的立白产品11005件代配送到人人乐超市销售没有得到任何好处。2016年第四季度，立白公司出台政策，完成洗衣液季均目标的2.2倍就可以享受35%的折扣，没有说什么条件不能享受和扣除享受35%的折扣。泾阳市经销商张某和渭南市经销商享受4.5%配送费，扣6%的商业折扣，损失1.5%折扣。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连运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同案人周某2波、卢某、张某分别与立白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协议书》、《立白总量商业折扣合同》，获得销售立白产品的经销权和购货折扣，在履行一系列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人连运强明知周某2波已经利用折扣优惠购进立白产品且应在合同约定的区域内销售以及周某2波等人不具备将立白产品代配送至人人乐超市的权限的情况下，仍协助周某2波等人，通过增加同案人代配送的权限及虚构代配送的事实，骗取立白公司的款项。被告人连运强的行为均是在周某2波等人履行一系列合同的过程中进行的，故被告人连运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连运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连运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连运强在工作当中协助周某2波等人实施诈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连运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慧珊人民陪审员  陈小清人民陪审员  余洁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佩怡欧阳健陈虹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