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再1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蒋祖华，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州市环城西路288-336号金航大厦（港航养管中心）主楼7层3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673882992N。 负责人：尤健，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铁勤，女，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吴兴区环城西路322号金航大厦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2070672398G。 负责人：袁华，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泳淼，男，1974年8月9日出生，住湖州市吴兴区。系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蒋祖华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湖州公司）、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以下长安保险湖州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2民初3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浙05民申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蒋祖华、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湖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铁勤到庭参加诉讼，长安保险湖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本案进行缺席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办理了延长审理期限手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祖华再审称，1.人寿财险湖州公司出示的主要证据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和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被人调换，原证据遗失。现原审法院案卷中的两份证据，不是原审开庭时蒋祖华质证的原始证据，是伪证。（证据目录：第1项和第2项）。2.人寿财险湖州公司提供的车辆事故报案地与实际事故案发地不一致。人寿财险湖州公司认定的报案地是湖州吴兴区织里镇益民路珍贝路、湖州吴兴区织里镇利强路71号路段，实际事故案发地是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民安路171号门口路段，原审涉嫌骗保。（证据目录：第1项和第3项）。3.人寿财险湖州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金额内容是人寿财险湖州公司私自作出的，按规定应由有责方定损，原审法院对此证据进行回避，证据缺乏有效性、真实性、合法性。（证据目录：第1项和第3项）。4.人寿财险湖州公司在4S店实际维修车辆的时间、底盘号与原审证据上的不一致，不是同一辆车，证据不合法，是伪证。（证据目录：第1项和第4项）。5.人寿财险湖州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上的内容与4S店实际维修清单的内容不一致，人寿财险湖州公司虚构证据，扩大了维修金额，意图获得非法收益。（证据目录：第1项、第3项和第6项）。6.蒋祖华提供给原审法院的质证材料遗失，人寿财险湖州公司提交的原审证据未经蒋祖华质证，剥夺了蒋祖华辩论的权利。（证据目录：第2项和第5项）。综上，请求判决：1.撤销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2民初358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支持蒋祖华不支付人寿财险湖州公司59000元；3.本案原审、再审费用由人寿财险湖州公司承担。 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湖州公司辩称，蒋祖华称人寿财险湖州公司虚构证据，与本案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长安保险湖州公司提供书面意见称，1.对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认定长安保险湖州公司承保电动三轮车（车牌Ａ1377）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无异议。2.织里镇Ａ1377电动三轮车在长安保险湖州公司承保车损险限额8000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核实无误对三者损失长安保险湖州公司愿意在保险限额内有效赔偿。3.事故发生后案外受损车辆浙Ｅ×××××由承保公司人寿财险湖州公司定损，确定损失金额67000元，并行使代位，承保公司取得代位权利后向法院起诉，经吴兴法院判决，长安保险湖州公司将理赔款8000元直接支付人寿财险湖州公司账户，长安保险湖州公司已按照保险限额履行了赔偿义务。4.长安保险湖州公司不是事故侵权人，不承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长安保险湖州公司理赔支付款项事实蒋祖华、长安保险湖州公司均已认可，此次蒋祖华再审诉请也未将长安保险湖州公司赔付款8000元包含在内。 人寿财险湖州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祖华偿还人寿财险湖州公司保险理赔垫付款67000元；2.长安保险湖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蒋祖华、长安保险湖州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潘建军所有的浙Ｅ×××××车辆在人寿财险湖州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508796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22日。蒋祖华所有的织里Ａ1377三轮电动车在长安保险湖州公司投保了助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8000元。保险合同同时约定，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0元后按损失金额80%赔付。2017年12月13日15时43分，蒋祖华驾驶织里Ａ1377三轮电动车沿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民安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民安路171号门口路段时，车上所载的钢管与同向前方案外人潘建军驾驶的浙Ｅ×××××小型越野客车车尾相撞，造成蒋祖华受伤、小型越野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蒋祖华负事故全部责任。2017年12月27日，浙Ｅ×××××车辆向人寿财险湖州公司报案出险，报案内容为“潘建军驾驶浙Ｅ×××××车辆在织里镇益民路珍贝路，湖州织里镇利强路71号因疏忽大意、措施不当导致碰撞而发生事故。”经人寿财险湖州公司定损车辆损失为67000元，维修金额为67000元。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湖州公司在车辆损失险范围内对浙Ｅ×××××车辆的损失进行了理赔。现人寿财险湖州公司就已支付了保险理赔款67000元向蒋祖华追偿，蒋祖华对车辆实际损失有异议，纠纷成讼。 原审法院认定，人寿财险湖州公司在车损险范围内向被保险车辆承担理赔责任后，取得被保险车辆向蒋祖华请求赔偿的权利，故人寿财险湖州公司就被保险车辆的损失要求蒋祖华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长安保险湖州公司作为全责方的保险公司，理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根据交警队调取的照片，蒋祖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左右两边均装载了超出车身长度的钢管，碰撞部位为钢管及三轮车碰撞了浙Ｅ×××××车辆后部，其中三轮车右侧钢管插入了汽车右部车灯，左侧装载钢管撞击了汽车后部左下侧，人寿财险湖州公司定损单中的定损项目与撞击痕迹相符。对于蒋祖华认为被保险人向人寿财险湖州公司报案时间距实际发生事故较长、报案时发生事故的道路错误的主张，人寿财险湖州公司的解释具有合理性。至于蒋祖华认为定损单与维修清单中的项目不符，原审法院认为，维修清单系对定损单项目的细化，两者实质的修理项目相吻合。综上，蒋祖华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也无相应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安保险湖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赔付人寿财险湖州公司保险理赔款8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蒋祖华赔付人寿财险湖州公司59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8元，由蒋祖华负担。 在本案再审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蒋祖华提交如下证据：1.机动车辆保险损失情况确认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证明车损系人寿财险湖州公司单方认定，蒋祖华不予认可。2.一审卷宗中的机动车辆保险损失情况确认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证明该证据未经蒋祖华质证。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真实的案发地点为织里镇民安路171号门口路段。4.4S店账单，证明真实的维修情况、金额和车辆信息。5.原审庭审中对证据的意见材料一份，证明蒋祖华的质证意见。6.事故发生时的照片，证明案发情况及实际损失情况。 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湖州公司、原审被告长安保险湖州公司再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对再审申请人蒋祖华提交的证据，人寿财险湖州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证据4、证据6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蒋祖华单方虚构的意见不能作为证明事实的依据。 长安责任保险湖州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再审期间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4，系一审已提交的证据，并非再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重复认定。证据5，系蒋祖华一审提交的单方质证意见，不予确认。证据6，人寿财险湖州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人寿财险湖州公司此次代位求偿的车辆损失是否与2017年12月13日交通事故有关；二、人寿财险湖州公司代位求偿的金额如何认定；三、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 （一）关于人寿财险湖州公司此次代位求偿的车辆损失是否与2017年12月13日交通事故有关的问题 蒋祖华对于车辆损失提出异议主要是认为潘建军车辆在维修前还在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利强路71号再次发生交通事故，其主要依据为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中载明的事故地点为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利强路71号。对此，人寿财险湖州公司解释称系保险业务员工作失误所致。本院认为，对于2017年12月13日发生的交通事故蒋祖华本身并无异议，而结合在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拍摄的照片、碰撞发生的部位及车辆维修中涉及的部件等，案涉车辆发生损失与2014年12月13日具有关联性。至于是否存在蒋祖华主张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利强路71号发生的二次事故，因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依据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中载明的事故地点，且在人寿财险湖州公司已经作出较为合理的解释的情形下，其主张不能成立。至于蒋祖华再审申请中主张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所载车辆底盘号与实际不一致，并非同一辆车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二）关于人寿财险湖州公司代位求偿的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通过比对蒋祖华提供的4S店账单和人寿财险湖州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可知4S店账单所载更换配件的单项价格和工时费与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中的内容不完全一致，且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相较于4S店账单多出一项600元玻璃胶项目，总计价格也比4S店账单多出1000元。对此，人寿财险湖州公司解释称造成项目和价目不一致的原因为保险公司与4S店维修协议价格折扣不同，且个别小型配件金额较低无法在系统中显示报价，故只能通过调整项目来保证总价一致。另，1000元差额系外修费用。对于上述问题，虽然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与4S店账单之间确有不吻合之处，但考虑到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和账单之间总计金额一致，能够证明人寿财险湖州公司支付4S店修理费金额为67000元。关于蒋祖华提出人寿财险湖州公司虚构证据、扩大维修金额，意图获得非法收益的主张，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 （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原审法院采信人寿财险湖州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24日的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作为证据，但通过查阅原审卷宗及观看庭审录像，该证据材料并未经过蒋祖华和长安保险湖州公司质证，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但考虑到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系对事故地点的补强证据，且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并无实质性影响，故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院予以指正。关于蒋祖华提出原审证据遗失的问题，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原审程序虽有瑕疵，但不影响案件实体处理。蒋祖华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2民初3587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1476元，由再审申请人蒋祖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龙 审判员 林型茂 审判员 杨 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阮梦凡 书记员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