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23010号原告：长安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袁丹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春晖，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丁志明，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原告长安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丁志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进入诉前调解程序后调解不成，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律师，被告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就长安资产·景林新三板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支付股份转让款19,255,200元；二、被告向原告就长安资产·景林新三板2期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支付股份转让款19,445,040元；三、被告向原告就长安资产·景林新三板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支付违约金，以19,255,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被告向原告就长安资产·景林新三板2期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支付违约金，以19,445,04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3日，原、被告签署《股份回购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案外人湖北远东卓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XXXXXXX股股份(长安资产·景林新三板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持有XXXXXXX股、长安资产·景林新三板2期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持有XXXXXXX股)转让被告，被告应分期向原告支付股份转让款共计38,700,240元。但被告未支付过任何股份转让款。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辩称，对于原、被告签订《股份回购协议》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第一，原告违约在先且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股份回购协议》，双方履行的顺序为卓越公司于2018年9月9日退市后原告收到被告通知才可以回购，原告协助完成股份变更登记手续后，被告才有付款义务。但现在被告尚未向原告发出回购通知。第二，根据回购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第一期回购款的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但卓越公司摘牌时间为2018年9月9日，故第一期回购时间不成立。《股份回购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多次告知原告先将股份转给第三方完成融资后再支付股份转让款，但原告并未按照被告要求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第三，因原告根本性违约且被告经营困难，故被告于2019年3月初在原告公司开会时曾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当时原告回复说如果被告不付款就会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继续付款。原告对被告的辩称意见陈述：第一，原告从未收到过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也不存在被告所称2019年3月提出过解除合同的情况。第二，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配合办理股份变更登记的义务以被告通知为前提，但被告未通知，故原告未违约。关于被告支付股份转让款的义务，《股份回购协议》中仅约定附有期限，而不以原告配合办理股份变更登记等任何履行行为为前提。第三，由于被告在付款中的严重违约行为，故如果被告支付完毕原告股份转让款，那么在被告通知情况下原告愿意协助办理相应股份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原、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载明：一、股份转让在本协议项下，原告有权将其持有的卓越公司股份转让被告或被告书面指定的第三方，其中原告代表“长安资产·景林新三板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对外转让4,358,000股、代表“长安资产·景林新三板2期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对外转让4,364,000股；二、转让价格为每股4.52元；三、交割本次股份转让的交割依照新三板的有关交易规则，通过新三板协议转让方式、非交易过户转让等方式完成，也可以通过办理变更手续完成；无论采取哪一种方式本次股份转让交割中被告应付的股份转让款均应于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除非本协议于该日前终止；八、违约责任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的任何义务、声明、保证和承诺，即构成违约，任何一方因违约而使对方遭受任何实际经济损失，应给守约方补偿以使其免受损失；如被告未能依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付款义务的，每延期一日需就应付未付金额按万分之五的利率逐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8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股份回购协议》，载明：鉴于：1、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原告持有卓越公司8,562,000股份；2、被告系卓越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3、原、被告于2018年5月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约定被告或被告书面指定第三方在2018年7月31日之前回购原告所持有的卓越公司全部股份，现卓越公司因申报IPO辅导，已于2018年7月24日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申请停牌并申请终止股份公开挂牌转让；据此就涉案股份回购事宜，双方订立本协议作为原协议补充：一、转让标的原告将其持有的卓越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被告；二转让价格为单价4.52元/股，股份转让款合计38,700,240元，其中新三板对应19,255,200元、新三板2期对应19,445,040元；三保证金及股份转让款的支付1、本协议签订之日，原告出具同意卓越公司摘牌的同意函，被告应在2018年9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300万元保证金；2、2018年10月30日前，被告应向原告合计支付7,740,048元股份转让款；3、2018年12月31日前，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1,610,072元；4、被告应当在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股份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且最迟不超过2019年3月31日前将剩余全部股份转让款19,350,120元支付原告，本条第1款项下的保证金可以充作上述股份转让款；五、卓越公司摘牌的所有法律程序完成后，原告应在收到被告发出的要求原告到相关政府管理部门或股权托管中心办理股份变更登记手续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配合被告及卓越公司办理股份变更登记手续；七、违约责任7.2被告未能履行本协议第三条任何一款义务的，原协议中的违约责任条款将自第三条各款约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对被告恢复效力，违约期间将自原协议项下的违约之日起连续计算直至本协议第三条各款约定的付款义务和上述违约金得到清偿之日；7.3在原告同意摘牌的前提下，如卓越公司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摘牌所有法律程序的，原告有权没收《股份回购协议》第三条第1款项下的保证金，就卓越公司股份的处置双方可以另行协商，但转让价格不得低于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单价。本案诉前调解阶段，被告曾至我院陈述：因为原告仍持有卓越公司股份且现被告没有资金履行该《股份回购协议》，故是否可以和原告协商解除该《股份回购协议》，仍然由原告持有卓越公司股份......。另查明，卓越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发布关于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公告，载明卓越公司股票自2018年9月19日起终止在股转系统挂牌。根据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出具的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显示，长安资产·景林新三板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和长安资产·景林新三板2期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两个产品的管理人均为原告。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曾向原告发放股权证持有卡两张，股权全称均为卓越公司，股东名称分别为长安资产-宁波银行-长安资产·景林新三板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长安财富资产-宁波银行-长安资产·景林新三板2期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股权性质均为法人股、股份数额为42,600,000股和4,302,000股、托管日期均为2018年10月11日。再查明，卓越公司、被告曾向原告发送《关于股份回购的协商函》，载明：希望原告从与卓越公司共同长远发展的角度考虑，继续持有卓越公司的股份；如原告坚持要求回购，也恳请给予缓冲时间，于2019年1月至6月30日由卓越公司分5次支付回购款，以避免对卓越公司和实际控制人造成过大压力，影响卓越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引起其他投资人的连锁反应。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44,582,676.50元，或查封、扣押相等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所涉《股份回购协议》是否已经解除；如果合同没有解除，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股份回购款。本院认为，被告提出其曾经通知原告解除涉案《股份回购协议》，但被告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对此已予以否认，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被告在本案诉前调解阶段曾作出希望与原告协商解除《股份回购协议》的陈述，故本院对于被告所称其已通知解除合同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综上，《股份回购协议》合法有效且仍处于存续状态。关于被告向原告支付股份回购款是否应当以办理股份变更登记作为前提，本院认为，《股份回购协议》中关于股份回购款的支付均约定了期限或条件，其中第一笔保证金、第二笔、第三笔股份转让款均系附期限的义务，原告起诉时上述期限均已经届满，故被告应当予以支付。关于第四笔股份转让款，虽然约定在股份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但同时也约定最迟不超过2019年3月31日，故上述约定实际为第四笔股份转让款的支付设置了最后的履行期限，在股份变更登记未完成的情况下应当以2019年3月31日为最后付款日期，现该日期已经届满，故被告亦应当向原告支付第四笔股份转让款。综上，本院对于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三、四项诉请，本院认为，因被告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故被告应当依据《股份回购协议》及原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两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安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就长安资产·景林新三板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支付股份转让款19,255,200元；二、被告丁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安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就长安资产·景林新三板2期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支付股份转让款19,445,040元；三、被告丁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安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就长安资产·景林新三板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支付违约金，以19,255,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被告丁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安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就长安资产·景林新三板2期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支付违约金，以19,445,04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713.3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69,713.38元，由被告丁志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士锋审 判 员  沈文宏人民陪审员  王桓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