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内04民再2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某，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某1，女，1972年2月11日出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某，女，1972年7月21日出生，现羁押于喀喇沁旗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某，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某2，女，1963年3月9日出生，个体工商户。原审被告：朝某，女，1972年10月9日出生。再审申请人国某1、冯某与被申请人杜某、原审被告国某2、朝某保证合同纠纷一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内0404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杜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内04民终417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国某1、冯某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内民申7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冯某、国某1、被申请人杜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曲某，原审被告朝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国某2经本庭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某1、冯某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判令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不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被申请人以借贷为常业，故其与本案中的借款人国某3、孙某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被申请人利用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从事非法发放贷款业务（2018年3月17日喀喇沁旗公安局以涉嫌非法拘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寻衅滋事等罪对被申请人采取刑事拘留，并被喀喇沁旗检察院批准逮捕，公安局对喀喇沁旗安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阳光易贷）予以查封，其非法发放贷款对象。主体众多，除了本案债务人国某3、孙某以外，杜某于2013年至2017年间分别向胡君、李淼、赵建军、王建、刘学东、刘佰刚、吕岩、刘素敏、杨玉珍等近百人和喀喇沁旗广泽商贸有限公司、喀喇沁旗大海矿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出借资金（这一事实通过赤峰市、喀喇沁旗、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等各个法院的查询系统可以得知，被申请人自2013年至今，经常作为原告，以民间借贷为案由提起诉讼，后附详细信息）。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杜某个人和其名下公司（喀喇沁旗安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阳光易贷）的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杜某所从事的经常性放贷业务，是法律不允许个人从事的金融业务活动，其公司也超出经营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故依照上述规定也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故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可知被申请人与债务人之间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被申请人与国某3、孙某当时借款时以倒坎用、10多天就还、近期还款为由骗取担保人信任为其担保（在2014年10月23日的被申请人的诉状中说当时承诺近期还款，在公安局孙某供述的材料证明借款存在借了还，还了又借的现象），并在本案借款之外又接连发生借贷关系，致使风险倍增，四笔借款分别是2013年7月7日借款35万元、2013年9月7日借款50万元、2013年10月13日借款40万元（案涉借款），2014年7月31日借款60万元，案涉借款与另外三笔借款应属连续借贷关系，被申请人明知借款人已经无法偿还其之前已经借的两笔合计85万元借款，仍然继续为其发放贷款。借贷双方当事人明知这是担保人决定是否能为其做担保及继续为其担保的重要信息，而均故意向担保人隐瞒，合伙诱骗申请人为其担保。本案借款及其余三笔借款数额如此巨大且均无转账凭证。同时，被申请人及孙某在刑事审理庭审时均表示除以上这四笔借款之外无其它借款也没有过银行转账，故意隐瞒被申请人与国某3、孙某银行转账信息，通过喀喇沁旗信用社转账记录说明被申请人与国某3、孙某之间的交易习惯为银行转账，除转账之外未发生过现金交易。故被申请人与国某3、孙某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申请人及原审被告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申请人及其丈夫与国某3、孙某恶意串通，虚构借款事实，合谋骗取申请人为其担保。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民一终字第374号民事卷宗中，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载明：被申请人和孙某的送达地址、收件人、联系电话均为被申请人丈夫王亚新，其他联系方式居然是被申请人杜某的。同时，被申请人在国某3、孙某犯罪行为被立案侦查之后及起诉国某3、孙某及担保人之后，不但不保全国某3、孙某财产，仍然继续给国某3、孙某大量资金用于解决国某3、孙某与其他人的经济纠纷，明显不符合常理。在武英东与孙某的电话录音中孙某承认本金只有60万元，是利滚利滚到185万，没抽借条是还想接着用。在武英东与被申请人的电话录音中杜某承认当时国某3、孙某给她60万元就不起诉，与银行转账记录基本吻合。故本案为虚假诉讼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四）、（五）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应认定借贷合同无效，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借款人国某3、孙某二人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诈骗罪最终被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其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本案的涉案借款系借款人国某3，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其无力偿还借款能力，虚构借款用途等虚假事实，索取财物，其行为己构成诈骗罪，并于2017年12月5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集资诈骗罪、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判决己发生法律效力，故被申请人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在借款人国某3、孙某诈骗犯罪过程中为其借款提供担保，并不明知其二人的犯罪行为，故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无过错，因此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再审申请人认为，本案二审法院所认为的，借款人国某3、孙某在被申请人处所借款项用于偿还了信用社贷款，是对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016)内刑终字263号的错误解读，认定借款未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理解是错误的。首先，被申请人2014年10月23日的起诉状中借款理由是生意运转资金不足（见杜某起诉状）。同时，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刑终字26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至2014年7月31日，被告人国某3、孙某以还宁城信用社贷款为由，骗取被害人杜某人民币190万元，后支付利息1.2万元，骗取金额合计188.8万元。“所借款项用于偿还信用社贷款”是国某3、孙某诈骗犯罪的理由之一，并未实际用于偿还信用社贷款。其次，因借款人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那么其二人的犯罪行为具有着连续性，不能分开来看，赃款是混用的，即便借款人国某3，孙某将该笔借款全部用于偿还信用社的贷款，这也是犯罪行为的其中一个环节，也与犯罪行为有直接关系。故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因此，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结合以上两点及事实可知，案涉的借款合同系涉诈骗罪的合同，刑事上构成诈骗罪，行为人的行为即构成损害国家利益的欺诈行为，且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一）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三）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合同无效。另外，此次借贷行为的发生，不仅因借款人的诈骗行为所引起，也是由于出借人即被申请人以民间借贷为常业，急于将资金用于流转赚取同期银行四倍的高额利息而产生，被申请人未尽审查义务，其在借款时认为只要有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作为担保人就可“高枕无忧”而放弃甚至纵容被申请人得到借款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结合喀喇沁旗系偏远小镇，面积极小以及当地生活环境等综合分析，被申请人在出借时也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并仍然提供借款，这样变相坑害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的合法权益。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亦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最后退一步讲，即便被申请人及作为出借人的国某3，孙某之间的主借贷合同有效，也不必然意味着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与被申请人之间所签订的担保合同有效，其效力也应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等若干问题的规定确定，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是在借款人犯罪行为之下，并在被申请人急于获取高额利息为目的的引诱下，才签订的担保合同，故再审申请人认为担保合同亦属无效。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同一事实理由再次立案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所谓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判决或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再起诉，人民法院也不得在受理的诉讼原则。在2014年10月23日，被申请人在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基于同一事实、理由以及同一诉讼请求要求申请人及其他三位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偿还借款，该案经过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4)喀民初字第3745号判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民一终字第374号裁定，最终2016年5月9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4)喀民初字第3745号判决，并驳回被申请人杜某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24条第5项规定，本案借款人国某3、孙某因涉嫌刑事犯罪属于不准许撤诉案件，故被申请人应按照本条规定申请再审而不应再次起诉。2016年5月19日被申请人杜某再次以同一事实、理由向喀喇沁旗人民法院起诉，后被移送至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404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后被申请人不服提出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4民终4174号民事判决，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内0404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判决申请人及其他三位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立即偿还被申请人款40万元。现因该案已经过喀喇沁旗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现已生效。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同一事实、理由再次作出判决的行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所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充分，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明知被申请人非法从事金融业务的情况下，仍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215号的规定审理案件，法院应当负起维护社会民间借贷良好秩序的责任与义务，请贵院察明事实，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杜某辩称，一、这个案子的借款和担保的事实客观存在，经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部分，明确记载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就是国某3、孙某的两笔借款，国某1、国某2、冯某、朝某为一笔借款提供担保，上述事实是涉案的借款合同有效。首先，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国某3、孙某构成刑事犯罪，借款合同不必然无效。这个观点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的第八条和第十三条明确规定的。也就是说国某3、孙某向杜某借款用于酒店装修和还信用社贷款，这个借款用途在喀喇沁旗人民法院的一份笔录中孙某有明确表述，借款用途不存在从事违法活动和违反公序良俗的情况。介于此，杜某将借款交给国某3、孙某时，借款合同就已经成立。杜某和国某3、孙某的借贷关系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情况。本案担保人均是国某3的直系亲属和朋友，而且担保行为也不仅仅是本案一次。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国某3、孙某用于违法犯罪，而杜某明知还向其借款的说法不存在，因为如果上述说法存在的话，那么担保人作为国某3的亲属和朋友也应是明知国某3、孙某从事违法活动而借款，而他们也在担保人处签了字，由此可知，再审申请人的这一说法并不成立。杜某将自有资金借给国某3、孙某没有利息约定，主观上没有对担保人等其他人造成权益损害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对担保人等其他人权益造成损害。因此，该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二、杜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也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借款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借款合同应当从民事角度来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需要由量变产生质变。本案涉案的两笔借款不能证明，由于杜某构成犯罪就导致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同时，也不能证明杜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与本案有关。刑事判决书中明确指出，杜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目的是为了赚取利息差额，但本案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因此，本案的借款与杜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无关系，不影响借款合同效力。三、担保合同也应有效。如上所述，无论是国某3、孙某的犯罪还是杜某的犯罪，都不影响借款合同效力，那么借款合同有效则担保合同必然有效。担保合同的效力也是取决于担保合同的本身。再审申请人都是国某3、孙某的亲属朋友，自愿为国某3、孙某的借款提供担保，这个担保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既然如此，各位担保人就应当对其担保行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四、从维护诚信和公平的角度来讲，如果仅以债务人犯罪，就免除担保人责任，这明显不公平。因此，申请人以国某3、孙某构成犯罪就免除担保责任的说法显然不能成立。五、关于“一事不再理”的问题，我们认为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因此在诉讼过程中，国某3、孙某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审查。杜某在国某3、孙某被判处刑罚之后，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再审申请人的这个再审请求也不能成立。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四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借款40万元自2013年10月13日至借款付清时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即2013年10月13日，案外人国某3、孙某从原告处借款40万元，于当日为原告出具借据一枚，被告国某1、冯某、国某2、朝某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10月30日，原告杜某向喀喇沁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借款人国某3、孙某及保证人国某1、冯某、国某2、朝某偿还借款4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最高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做出（2014）喀民初字第374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国某3、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借款40万元；二、被告国某1、冯某、国某2、朝某对上述款项负连带偿还责任。宣判后，被告国某1、冯某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国某3、孙某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诈骗罪，被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指控国某3、孙某于2013年、2014年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791.062万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3243.82万元。该案涉案借贷发生的时间与国某3、孙某涉嫌集资诈骗犯罪的时间相重合，该借贷亦涉嫌集资诈骗，应裁定驳回杜某的起诉，并将该案卷宗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故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做出（2015）赤民一终字第37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4）喀民初字第37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杜某的起诉。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国某3、孙某犯诈骗罪、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1月4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内04刑初第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国某3、孙某犯诈骗罪、集资诈骗罪最终被判处无期徒刑。国某3、孙某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做出（2016）内刑终26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三被告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偿还借款。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三被告提交了（2015）赤民一终字第374号民事裁定书及卷宗移送函、（2016）内04刑初第17号刑事判决书、（2016）内刑终263号刑事裁定书，（2015）赤民一终字第374号民事裁定书及卷宗移送函证实了涉案借款因借款人国某3、孙某涉嫌集资诈骗，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将（2014）喀民初字第3742号民事卷宗、（2015）赤民一终字第374号民事卷宗（复印件）移送公安机关，结合（2016）内04刑初第17号刑事判决诈骗部分中认定了2013年至2014年7月31日，被告人国某3、孙某以还宁城信用社贷款等为由，向被害人杜某借款190万元，后支付利息1.2万元，骗取金额合计188.8万元的事实，本院能够认定国某3、孙某诈骗骗取的金额中包含着本案涉案借款。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杜某的诉讼请求。杜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因债务人国某3、孙某涉嫌犯罪而被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在债务人被判处刑罚之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符合上述规定，故本案债权人起诉保证人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故国某3、孙某虽然因诈骗罪被判处刑罚，但其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本案中，借款人国某3、孙某在杜某处所借款项，用于偿还信用社贷款，并不存在将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等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该民间借贷合同有效。担保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意思表示真实，担保合同亦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担保合同应认定为有效。最后，孙某在喀喇沁旗法院一审庭审中陈述：“……杜某一直在要求我还款，当时吕岩欠我钱，答应2014年8月给我，我说吕岩给了我就还杜某，杜某也答应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杜某于2014年10月30日向喀喇沁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起诉时间在保证期间的宽限期之内，故杜某的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间，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自2013年10月13日至借款付清时止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杜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二、冯某、国某1、国某2、朝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杜某借款40万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给付上诉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杜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赤峰市喀喇沁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经喀喇沁旗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本案的借款发生在杜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对于款项的来源杜某又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监察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内04民终4174号民事判决和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杜某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杜某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徐景娥审判员 高海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