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民初4931号 原告：吴娜，女，199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法定代理人：吴福忠，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系原告吴娜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岳群华，女，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系原告吴娜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西南石油大学，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大道8号。 法定代表人：赵金洲，该大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新都东方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镇南一路。 法定代表人：黄龙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喻开富，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西南石油学院嘉新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大道8号西南石油大学教职工2号楼1层1-6号。 法定代表人：刘廷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巫代贵，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莲，女，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系被告巫代贵的妻子，一般授权。 原告吴娜与被告西南石油大学（以下简称石油大学）、新都东方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西南石油学院嘉新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新公司）、巫代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3日、8月20日、9月16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吴福忠和委托代理人李华、被告石油大学和被告嘉新公司共同代理人王煜、被告东方公司代理人喻开富、被告巫代贵代理人周英莲（仅参加第一、二次庭审）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巫代贵接到本院开庭通知，未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2748683.6元，其中医疗费500453.6元（截至2019年5月31日止）、后续治疗费55个月×2.5万元／月＝1375000元（2019年6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护理依赖费37401元／年÷12个月÷21.75天×30天×60个月×2人＝515880元（从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103天＝105150元（2018年3月29日至2023年12月31日）、营养费5年×2万元／年＝1000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康复费5年×1万元／年＝500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年×12个月×1700元／年＝61200元、残疾器具费32000元、鉴定费4000元。审理中，原告请求将医疗费变更为594544.03元（截至2019年8月30日）、后续治疗费变更为52个月×2.5万元／月＝130万元（2019年8月30日至2023年12月31日）、护理依赖费适用新公布的2018年四川省服务行业平均工资变更为39249元／年÷12个月÷21.75天×30天×60个月×2人＝541365.6元、交通费变更为其他辅助费用4694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9日，巫代明驾驶石油大学所有的川Ａ×××××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非营运）搭载购票乘客吴娜等由成绵高速成都收费站方向沿成绵高速进城通道往青龙立交方向行驶，行至成绵高速成都收费站出口进城通道1公里＋800米处，因操作不当，所驾车辆与右侧隔音墙相撞，造成吴娜受伤。经交警五分局认定，巫代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娜无责任。前期费用经两审终审诉讼，判决本案四被告共同对吴娜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书被告已经履行，但仅判决被告支付各项赔偿费用至2018年3月27日或者2018年12月31日。由于吴娜仍在持续康复治疗中，相关损失还在不断产生，经2019年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联合鉴定中心）鉴定，吴娜伤残等级一级，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两人，后续治疗费2.5万元／月，营养费2万元／年，康复费1万元／年，残疾器具费32000元，为便于吴娜进一步治疗，各项费用请求法院按5年（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计赔。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石油大学辩称，本案交通事故虽经过两审终审判决本校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校坚持认为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因为案涉车辆借名登记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且本校仅是名义车主，与其他被告没有共同故意和共同过失，但原判决错误将借名行为与所谓规避道路运输管理法规的过错等同于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校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方公司辩称，案涉车辆登记在石油大学名下，相关车辆场地费等均由石油大学后勤服务总公司结算与收取，石油大学未将该车辆委托给嘉新公司经营管理，该车辆与嘉新公司毫无关系，不属于本公司与嘉新公司合作的范围。根据《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协议》约定，嘉新公司是运输业务受石油大学委托的经营主体，本公司仅是车辆运营的管理主体，嘉新公司在石油大学没有营运资质的情形下搭载校外乘客吴娜，属于超范围经营，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合作范围，本公司对此无过错，不应因此承担嘉新公司违背合同的赔偿责任。据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嘉新公司辩称，针对原告所诉费用：1、被告已按（2017）川0108民初6416号判决支付吴娜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医疗费，故本案医疗费应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2、因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与鉴定预估的医疗费存在差异，为保证吴娜的治疗利益，后续医疗费、康复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3、住院医疗费中已包含护理费、维持生活的流质食品费等，故不应再重复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4、吴娜为植物人，现住院治疗未转院，故不存在产生交通费；5、吴娜父母的住宿费不属于本案人身伤害赔偿范围，原判决仅是基于被告当时认可赔付，现不再同意赔付；6、原判决支持残疾器具费，距今仅一年多，尚不足7年更换周期，且无证据证明原告实际已购买相关器械，故无权依据鉴定主张；7、根据票据测算，吴娜使用护理垫、纸尿裤的合理用量为每月1.72件344元，超出部分则不属于合理开支；8、比对2016年与2019年鉴定报告，参考病历及所作结论均一致，吴娜的病情并未发生任何改变，无须再行鉴定，且5年期太长，宜按2年期认定费用。针对东方公司答辩：已经诉讼的两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实际属东方公司所有，由东方公司内部转给巫代贵，登记在石油大学名下，基于本公司与东方公司的合作进行营运，东方公司应当依据合作协议承担本案事故损失。据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巫代贵辩称，本案事故责任以及损失承担已经两审法院作出裁判，其无其它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9日下午，案外人巫代明驾驶号牌为川Ａ×××××的“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搭载吴娜、张旋等由成绵高速成都收费站方向沿成绵高速进城通道往青龙立交方向行驶；13时45分许，巫代明驾车行驶至成绵高速成都收费站出口进城通道1公里＋800米处，因操作不当，所驾车辆与右侧隔音墙相撞，造成车物及隔音墙受损，吴娜及张旋受伤。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五分局认定，巫代明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吴娜及张旋无责任。吴娜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核工业四一六医院，行“左额颧顶枕脑挫裂伤伴硬膜下血肿，左额颧顶去骨瓣减压术”及“右颧开颅血肿消除术＋右颧去骨瓣减压术”等治疗；此后因重型颅脑损伤先后转成都军区总医院（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1月11日）、四川省人民医院（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10月27日）、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附属医院）（2017年10月27日至2019年8月30日）住院治疗，一直处于“车祸后意识障碍伴四肢活动不利、言语不能”状态，在中医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约每3个多月定期办理出院手续结算费用一次，出院医嘱均为“流质饮食，注意加强营养；继续住院康复治疗”。庭审中，原告共举出六张中医附属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分别为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7月17日104423.02元、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0月30日107099.33元、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1月9日120973.43元、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2月28日63556.31元、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5月31日104401.51元、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94090.43元，合计594544.03元。 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事故预防处理处委托，2016年12月30日联合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称：查见吴娜呈醒状昏迷状，卧睡于病床，生活能力完全丧失，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为完全护理依赖，时限2年，二人护理，2年后病情加重或者减轻将以重新评定为准；因其后需长期使用鼻饲管、导尿装置，服用营养神经药物、抗感染、抗癫痫等对症治疗及定期复查等，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5,000元/月；因需鼻饲管输入营养液维持身体所需必要营养成分，营养费评定为20,000元/年；因需行肢体综合训练、关节松动训练、等速肌力训练、运动疗法等康复治疗，康复费评定为10,000元/年；上述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康复费均为目前在三甲医院ICU治疗所需费用，时限2年，转科、出院、病情加重或减轻将以重新评定为准；吴娜双侧颅骨修补术费用评定为26,000元-39,000元；因长期卧床，需使用翻身床预防褥疮，残疾器具费评定为2,300元。由此产生鉴定费6,600元。 2017年10月12日联合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称：吴娜患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由此产生鉴定费2,000元。经吴娜父亲吴福忠申请，2017年10月20日，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021民特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经吴福忠申请，2019年4月2日联合鉴定中心再次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与2016年的鉴定结论基本一致，不同之处有：对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康复费鉴定未再评定“时限2年”；同时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评定取消了“ICU”的限定；另评定因吴娜需轮椅、矫正鞋等残疾辅助器具，按目前27岁，每七年更换一次，70岁以上更换一次，共更换8次，费用为32,000元。由此产生鉴定费4,000元。 另查明，经原告对前期损失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7）川0108民初641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巫代贵、东方公司、嘉新公司、石油大学应当对吴娜的交通事故损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赔偿费用包括：截至2018年3月27日医疗费1,488,944.24元，已产生辅助医疗费23,235.1元，按鉴定意见认定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后续医疗费25,000元/月×9月＝225,000元，截至2016年12月30日护理费100元/天×（632天-74天）×2人＝111,600元，从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护理依赖费36,218元×100%×2年×2人＝144,872元，按被告意见认定误工费88,450.58元，从2015年4月9日至2018年3月28日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084天＝32,520元，按住院及鉴定意见认定截至2018年12月31日营养费20元/天×632天＋20,000元/年×2年＝52,640元，按鉴定意见认定截至2018年12月31日康复费10,000元/年×2年＝20,000元，按被告意见认定交通费10,000元和截至2017年12月住宿费及水电费24,700元＋1,700元/月×12月/年×2年＋1,403元＝66,903元，按鉴定意见认定残疾器具费2,300元，残疾赔偿金28,335元/年×20年＝566,7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酌定双侧颅骨修补术费用32,500元，按实际发生认定鉴定费11,600元；以上共计2,917,264.92元，扣除巫代贵已付医疗费1,163,312.32元、东方公司已付246,631.8元、嘉新公司已付100,000元，判决本案四被告共同支付赔偿金1,407,320.8元。该判决书送达后，吴娜与石油大学均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终11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经嘉新公司提起诉讼，请求东方公司承担案涉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其按（2017）川0108民初641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川01民终11139号民事判决书赔偿的损失；2019年3月27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14民初44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所签《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协议》约定车辆在营运中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由东方公司承担，故嘉新公司有权向东方公司追索向吴娜支付的赔偿款1,492,320.8元及案件执行费15,227元，据此判决东方公司支付嘉新公司1,507,547.8元。该判决书送达后，东方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7月11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97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客车属于《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协议》合作经营范围，东方公司应按该协议约定负担案涉客车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损失，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原告举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民事判决书、2016年与2019年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出院病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支付收据、水电费缴费凭证，被告石油大学和嘉新公司共同举出的民事判决书，被告东方公司举出的石油大学后勤服务总公司网上查询信息、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协议、案涉车辆行驶证、费用结算支付表、收据、石油大学至成都交通车营运情况统计、关于划转学校所属机动车辆到嘉新公司经营管理的通知、责任制经营合同书，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吴娜乘坐川Ａ×××××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受损的赔偿责任主体，已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民初6414号民事判决书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113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两审终审认定，作为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得到执行的生效判决书，只要没有证据证明已通过法定程序被撤销，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上述终审判决书认定，石油大学、嘉新公司、东方公司、巫代贵应当对吴娜本案交通事故受损的全部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在该案中有详细陈述，本案不再赘述。石油大学、嘉新公司、东方公司在本案中均各自抗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与上述终审判决书的认定相悖，不予采纳。对于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441号民事判决书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97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东方公司应按《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协议》约定负担吴娜前述案件的损失，因属于嘉新公司与东方公司合同纠纷解决的范畴，本案作为侵权责任纠纷对于嘉新公司的追偿权不应一并处理，故仍按（2018）川01民终111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四被告对吴娜本案交通事故受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关于本案合理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因原告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六次住院均在针灸康复科，不在ICU治疗；前案按2016年鉴定意见已判决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后续医疗费225,000元、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营养费40,000元、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康复费20,000元等；故2016年鉴定虽依据三甲医院ICU治疗标准，评定后续治疗费25,000元/月、营养费20,000元/年、康复费10,000元/年，为保证吴娜的治疗利益，本院认为可据实际发生费用认定，但应当扣减前案已预付的医疗费用；具体扣减项除后续医疗费之外，因康复费是按三甲医院ICU治疗标准评定，原告实际在针灸康复科继续治疗，医院收取的检查费（见住院费用清单）中已包含肢体综合训练、关节松动训练、吞咽功能障碍训练、运动疗法等鉴定评定的训练治疗内容，不是家属护理吴娜和帮助活动肢体所能替代，应当作为医疗项下费用抵扣；对于各被告要求将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亦作为医疗项下费用抵扣，因医院收取的住院费中未包含有流质食品费用，且住院伙食补助费是独立于医疗费的人身伤害赔偿项目，故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住院医疗费594,544.03元，应扣减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后续医疗费225,000元和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康复费10,000元/月÷12个月×（9个月＋4天÷31天）＝7,607.53元，由此认定为361,936.5元。 2、后续医疗费。各被告抗驳原告对已产生的医疗费要求按实际发生认定，对尚未发生的医疗费要求按鉴定意见认定，该双重标准有违公平与逻辑。对此本院认为各被告该意见在处理普通伤害赔偿案件中具有合理性，但本案鉴于吴娜住院治疗按鉴定意见计算每年需31万元，按实际产生测算每年需40多万元，已非普通家庭所能垫付，为不影响吴娜治疗和减少各方讼累，本院认为可采信鉴定意见，结合原告再诉时效，按3年认定2019年8月31日至2022年8月31日费用为2.5万元/月×12个月×3年＝900,000元。 3、护理依赖费。参照2018年四川省服务行业全部单位平均工资，结合鉴定评定的完全护理依赖，两人护理，同理认定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费用为39,249元/年÷12个月×44个月×2人＝287,826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诉求，按实际住院天数，酌定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费用为30元/天×520天＝15,600元。 5、营养费。因医院出院医嘱明确建议“流质饮食，注意加强营养”，且鉴定评定的费用标准经折算每天不足55元，对于处于植物状态的吴娜而言，具有合理性，宜予支持，由此认定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费用为20,000元/÷12个月×44个月＝73,333.33元。 6、康复费。同理按3年认定2019年8月31日至2022年8月31日费用为10,000元/年×3年＝30,000元。 7、其它辅助费用。因吴娜无法自主大小便，结合原告所举收据，其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期间购买成人纸尿裤、护理垫费用4,150元和卷纸、抽纸费用544元，本院酌定为4,500元。 8、住宿费。因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含租房费、水电费）不属于吴娜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各被告不再按前述案件处理思路同意继续赔付该项费用，故不再支持。 9、残疾器具费。因经询问，原告代理人明确表示今后吴娜仍会继续住院康复治疗，对此为吴娜购买残疾器具，应有医院医嘱或实际购买票据佐证，例如购买轮椅确系必要，但吴娜住院治疗至今已四年多，且经两次诉讼，均未见原告举出实际购买票据，应视为自愿放弃至今不购买，原告无权在放弃购买情况下仅依据鉴定意见主张该项费用，但是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本案现不予支持。 10、鉴定费。因2016年鉴定意见书对护理依赖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康复费均特别说明“时限2年，转科、出院、病情加重或减轻将以重新评定为准”，原告在2年后再行鉴定，应属必要，故按实际发生的4,000元支持。 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677,195.83元，应由石油大学、东方公司、嘉新公司、巫代贵连带负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西南石油大学、新都东方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西南石油学院嘉新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巫代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吴娜支付赔偿金1,677,195.83元。 二、驳回原告吴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43元，减半收取6,871.5元，由原告吴娜负担2,826元，被告西南石油大学、新都东方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西南石油学院嘉新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巫代贵共同负担4,045.5元。因系缓交，限双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否则予以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晏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严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