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0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培儒，男，195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蓬莱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蓬莱市小门家镇泊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蓬莱市小门家镇泊李村。法定代表人：张英伦，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灿，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超，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培儒因与被上诉人蓬莱市小门家镇泊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泊李村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培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多份合法有效的合同，但被上诉人一直未履行相关合同，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2.2011年协议书及书面承诺为2009年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其认定为两份独立的协议。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具备可履行性，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无法继续履行。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我给被上诉人干到2012年2月，被上诉人应该给我的生产期内的废冒石没有给我，该我履行的我履行完了，对方该履行的没有履行，我希望对方把能卖钱的废冒石给我，该我开采的应该给我继续开采，即便不能履行也应该给我们付出的报酬。2012年以后的事与我无关。被上诉人蓬莱市小门家镇泊李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双方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程序等等都正确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原告张培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泊李村委会继续履行原、被告于2009年1月18日及2011年3月19日签订的协议，要求泊李村委会继续履行延长2009年1月18日合同约定两年零一个月的合同期限，责令泊李村委会协调康达（山东）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公司）对2011年3月19日合同中约定的山岭进行开采的石料归张培儒所有；2.诉讼费由泊李村委会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09年1月18日协议是否履行完毕？张培儒主张，1.2009年1月18日签订后，泊李村委会收取自己的30万元转让费，自己将堆放的废冒泥清除坑外，但村委会未将康达公司生产的废冒石交给自己，而是又对外出卖，其中也包括（2018）鲁0684民初2672号判决书认定的村委会出卖给自己的废冒石；2.2011年3月19日补充协议和泊李村委会出具继续履行协议的书面材料，均证实2009年1月18日未履行完毕；3.李国斌的录音证明泊李村委会未按补充协议约定联系康达公司和爆破公司放炮，未能将徐家营以北和连接的西一块山岭交给张培儒开采，故合同需要继续履行。泊李村委会主张，1.双方已按照签订的协议履行完毕，张培儒在拉运废冒石期间，没有接受矿区领导的安排，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康达公司对张培儒的违约行为多次进行警告，不存在村委会阻碍张培儒履行协议的行为，张培儒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泊李村委会将废冒石出卖给他人；2.（2018）鲁0684民初2672号判决书，不能证实泊李村委会将已经出售给张培儒的废冒石再卖给张培儒。村民及周边人都利用所谓的蓬莱市小门家镇泊李村采石厂的名义出卖石头；3.对李国斌的录音应当通过合法录音才能作为证据，由于康达公司所有的矿权和矿坑在泊李村的土地范围内，因此泊李村委会与康达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本案东荆山和其他位置的废冒石，康达公司均委托泊李村委会出卖，不能将泊李村委会受康达公司委托出卖其他地方的废冒石认定为是已经出卖给张培儒的废冒石；4.张培儒提交加盖蓬莱市小门家镇泊李村合作经济组织财务专用章收取张培儒放炮押金条收据不予认可，称该押金是邢思强收取的，不是村委会收取的。法院认为，张培儒提交的2011年3月19日协议和泊李村委会出具继续履行协议的书面材料，证实了“将合同延期，继续履行合同”，但未证实合同履行方式和期限。对李国斌的录音，因泊李村委会不予认可，张培儒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上述证据不能证实2009年1月18日协议的真实履行情况。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月18日，泊李村委会与张培儒签订协议书，泊李村委会将康达公司存放在矿山内的废冒石堆及本协议期内生产的废冒石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培儒挖运，转让时间从2009年2月12日至2011年3月31日止。协议签订后，张培儒依照协议约定，付给泊李村委会30万元，开始雇人清理拉运东荆山东南部的废冒石堆。2011年3月19日，泊李村委会（甲方）和张培儒（乙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一、原口头协议中将徐家营以北和连接的西一块山岭给乙方开采，坟的搬迁甲方配合乙方解决，费用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协调康达和南京爆破公司给予爆破，因康达集团领导和南京爆破公司的变动，虽经多次协调但没能给爆破。根据乙方要求，双方本着互相谅解和不损害双方利益的情况下，甲方将尽力解决。二、在甲方与康达矿山的承包过程中因其他原因，甲方本着村利益不受损失和平和过度的情况下，多次通知和不通知停止了乙方生产，使乙方造成了一定的损失；3.乙方在运输中，因康达和爆破公司的干涉，不允许夜间挖运……，只能让乙方白天挖运。四、因以上种种原因和其他因素，一时无法解决，致使乙方多次找甲方要求退合同，经双方多次交涉本着互相理解和公平的原则，经研究决定，将合同延期，继续履行合同。当日，泊李村委会还给张培儒出具加盖村委会公章的书面材料一份，同意张培儒2011年3月31日合同到期后，继续履行合同。2016年，张培儒曾向法院起诉泊李村委会，请求判令泊李村委会履行2009年2月12日及2011年3月19日签订的废矿石挖运协议，因证据不足，于2016年12月16日撤诉。庭审中，张培儒认可负责清运康达公司生产的废弃冒泥，康达公司在协议期内生产的品位低的矿石即废冒石由自己负责拉走，加工石子。泊李村委会称，张培儒已按照双方于2009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将存放东荆山东南部的废冒石全部拉走，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对2011年3月19日为何又签订协议，泊李村委会未能作出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培儒与泊李村委会于2009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泊李村委会转让给张培儒的废冒石有两部分：一是将矿山内康达公司在东荆山东南部堆放的废冒石堆，二是本协议期内（2009年2月12日及2011年3月31日）生产的废冒石（属于泊李村委会支配的），转让给张培儒挖运。并不包括“徐家营以北和连接的西一块山岭”矿石的开采权。2011年3月19日协议，双方约定的“原口头协议中将徐家营以北和连接的西一块山岭给乙方开采，坟的搬迁甲方配合乙方解决，费用乙方负责”，并非是对2009年1月18日协议的补充，而是在2009年1月18日协议后，又协商出一份新的协议。2011年3月19日泊李村委会出具继续履行协议的书面材料，仅是证明3月31日到期后继续履行，也并未说明是对2009年1月18日协议的补偿。在两份协议中，对属于泊李村委会支配的废矿石约定不明确，泊李村委会“负责协调康达和南京爆破公司给予爆破”等内容，又涉及到第三方康达公司和南京爆破公司两公司的权利义务。张培儒亦认可合同履行中，拉走废弃冒石受第三方康达公司生产的限制。纵观涉案的两份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不明，导致合同也无法继续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培儒请求延期两年零一个月的合同期限及责令泊李村委会协调康达公司对2011年3月19日合同中约定的山岭进行开采的石料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泊李村委会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张培儒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故对张培儒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判决：驳回张培儒要求蓬莱市小门家镇泊李村村民委员会继续履行双方于2009年1月18日及2011年3月19日所签协议（继续履行合同两年零一个月）的诉讼请求；驳回张培儒要求蓬莱市小门家镇泊李村村民委员会协调康达（山东）水泥有限公司对徐家营以北和连接的西一块山岭进行开采的石料归张培儒所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培儒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1月18日签订协议书，合同期限自2009年2月12日至2011年3月31日。2011年3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签订一份协议书，被上诉人认可对上诉人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同意将合同延期，继续履行合同。当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加盖村委会公章的书面材料一份，同意上诉人2011年3月31日合同到期后，继续履行合同。本院认为，根据2011年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同天形成的书面材料能够证实该协议书是前述协议书的延期，是因情势变更对前述协议的一种补充和变更，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3月19日签订的协议是一份新协议，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现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该合同，本院认为，因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涉及第三方的利益并受制于第三方，已无实现的可能，即合同成立却无法履行。上诉人仍要求继续履行该合同，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就其合同目的未实现产生的损失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培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