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6民初151号 原告：肖光勇，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水娟、纪盛才，福建仰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426052337422Q。 法定代表人：肖登枝，该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超、何军助，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光勇与被告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光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水娟、纪盛才、被告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超、何军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光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肖光勇与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10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2.要求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返还肖光勇林木转让款12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04年10月21日起至林木转让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3.要求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返还肖光勇林地使用费3,000元，并支付其中林地使用费1,500元自2004年10月21日起至该林地使用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其中林地使用费500元自2008年2月1日起至该林地使用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其中林地使用费500元自2009年2月1日起至该林地使用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其中林地使用费500元自2010年2月1日起至该林地使用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4.要求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偿还给肖光勇林木管护、保育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约7,500,000元（具体以鉴定机构鉴定金额为准）。在诉讼过程中，肖光勇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肖光勇与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10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2.要求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偿还给肖光勇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计3,679,505元。事实和理由：2004年10月21日，经公开招投标，肖光勇与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将地名为拱坑，面积1,010亩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转让给肖光勇。林木转让和林地使用的期限为六年，即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肖光勇应在转让期限内将林木申请审批采伐完结，及时把林地交还给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转让林木价款为120,000元，在签订合同时，由肖光勇一次性支付给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林地使用费自2005年开始计算，每年按500元的标准上缴给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在签订合同时，由肖光勇一次性付给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前三年的林地使用费，以后每年上缴一次，于每年1月31日前交清。由于特殊原因，肖光勇无法将林木审批采伐后把林地及时交还给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其林地使用期限可延长两年，使用费标准不变，若超过两年延长期限，按每亩每年5元标准计算。林木上报间伐或者主伐时，如遇树龄、树种、面积与本合同数据不符，均按林业部门确定为准。合同签订后，肖光勇依约履行了向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缴纳林木转让费、林地使用费等合同义务。因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事先隐瞒其与尤溪县西城镇联建村民委员会就案涉林地存在权属争议的事实，且案涉林地位于大池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尤溪县林业局据此收回肖光勇林木采伐许可证，致使肖光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客观上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解除《森林资源转让合同》，并按如下方式计算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应向肖光勇支付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以鉴定结论林木现有价值3,710,570元扣除2011年至2012年林地使用费1,000元及2013年至2019年林地使用费（1015-156）亩*5元/年、亩*7年=30,065元，得3,679,505元。 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辩称，其一，肖光勇诉称的，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事先隐瞒其与尤溪县西城镇联建村民委员会就案涉林地存在权属争议，缺乏事实依据。1983年5月15日，尤溪县人民政府向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颁发尤政林证字第000174号林权证。2005年4月7日，尤溪县人民政府分别向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肖光勇颁发尤政林证字（2005）第17844号林权证、尤政林证字（2005）第18489号林权证。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案涉林地、林木不存在权属争议。此外，根据《福建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五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发生后，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照本条例规定申请处理；对处理决定不服的，应当依法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及第十一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登记造册的林木林地权属登记簿是确认林木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根据”的规定，尤溪县西城镇联建村民委员会至今未向人民政府申请处理权属争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足以证明案涉林地所有权属于尤溪县经通村民委员会，不存在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事先隐瞒其与尤溪县西城镇联建村民委员会就案涉林地存在权属争议的事实。其二，本案双方当事人无法继续履行《森林资源转让合同》的原因是尤溪县林业局的行政行为，肖光勇应当向尤溪县林业局主张损失赔偿责任。2010年1月22日，尤溪县林业局以案涉林地伐区处于大池水库水源保护区内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价为由，暂时收回三份采伐许可证。2010年8月2日，尤溪县林业局又以案涉林地伐区涉及大池水库水源保护区，要求停止从事林木采伐等林事活动，以及该伐区涉及林权争议为由，决定收回上述三份林木采伐许可证并予以注销。此后，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曾多次协助肖光勇向尤溪县林业局提出申请，要求撤销上述决定，但尤溪县林业局未予答复。根据尤溪县人民政府印发的尤政文【2009】187号《尤溪县人民政府关于集中式饮用水源保护区林木采伐管理的通知》，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涉及的饮用水源属于“二级保护区非一重山”，且属于一般用材林，可以按间隔一个小班的办法进行皆伐，尤溪县林业局违反上述规定，径行收回并注销采伐许可证后又未再颁发新的采伐许可证，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正是由于尤溪县林业局的收回并注销采伐许可证后不再颁发新的采伐许可证的行为，导致本案合同无法履行，肖光勇应当另行向尤溪县林业局主张赔偿责任。其三、肖光勇要求判令解除肖光勇与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10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缺乏法律依据。如前“其二”部分所述，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在本案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自然无须承担违约责任，《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肖光勇以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四，肖光勇要求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偿还给肖光勇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计367950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肖光勇没有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因此其向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主张损失赔偿无从谈起。其次，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厦鼎资评价字【2019】第139号《评估报告书》以2019年7月24日作为评估基准日缺乏依据，应当以合同延期两年即2012年12月31日作为评估基准日。故厦鼎资评价字【2019】第139号《评估报告书》不具有客观性，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最后，若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与肖光勇能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协商解除合同，则双方也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即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向肖光勇返还林木转让款及林地使用费的同时，肖光勇应当在扣除管护费用、砍伐人工费用、运输费用等成本后，将已经砍伐并销售的138亩林木利润款返还给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综上，肖光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0月21日，肖光勇与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经评估并公开招标，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将地名为拱坑，面积1010亩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转让给肖光勇。林木转让和林地使用的期限为六年，即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肖光勇应在转让期限内将林木申请审批采伐完结，及时把林地交还给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转让林木价款为120000元，在签订合同时，由肖光勇一次性支付给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林地使用费自2005年开始计算，每年按500元的标准上缴给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在签订合同时，由肖光勇一次性付给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前三年的林地使用费，以后每年上缴一次，于每年1月31日前交清。由于特殊原因，肖光勇无法将林木审批采伐后把林地及时交还给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其林地使用期限可延长两年，使用费标准不变，若超过两年延长期限，按每亩每年5元标准计算。林木上报间伐或者主伐时，如遇树龄、树种、面积与本合同数据不符，均按林业部门确定为准。合同签订当日，肖光勇支付给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林木转让价款120000元。此后，肖光勇对上述山场进行生产管护，每年支付给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林地使用费500元直至2010年。2005年4月7日，尤溪县人民政府向肖光勇颁发尤政林证字（2005）第18489号林权证，载明：坐落于福建省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小地名拱坑，面积743亩，主要树种杉木，林地所有权人尤溪县经通村民委员会，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人肖光勇，林地使用期限六年，终止日期2010年12月31日，宗地编号155；坐落于福建省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小地名拱坑，面积272亩，主要树种阔叶树，林地所有权人尤溪县经通村民委员会，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人肖光勇，林地使用期限六年，终止日期2010年12月31日，宗地编号154。 2010年1月11日，尤溪县林业局报经福建省林业厅向肖光勇颁发编号为00560118、00560117、00560119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三本，采伐面积合计310亩，肖光勇开始采伐。 2010年1月22日，尤溪县林业局向肖光勇发出《关于收回00560119号等三份林木采伐许可证的通知》。该通知的主要内容有：肖光勇采伐许可证00560119、00560118、00560117号，根据《尤溪县人民政府关于集中式饮用水源保护区林木采伐管理的通知》（尤政文【2009】187号）“饮用水源保护区内的林木采伐要进行环境影响评价”之规定，因该伐区处于大池水库水源保护区内而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价，故暂时予以收回。肖光勇收到上述通知后停止采伐。 2010年8月2日，尤溪县林业局向梅仙林业站发出《关于要求收回注销肖光勇3份林木采伐许可证的通知》。该通知的主要内容有：由肖光勇申请的林木采代许可证编号分别为00560118、00560117、00560119的3片伐区，今年1月因伐区涉及大池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要求梅仙林业站予以停止从事林木采伐等林事活动，现又因涉及与尤溪县西城镇联建村林权争议，请梅仙林业站予以收回上述3份林木采伐许可证，并送我局注销。2010年12月16日，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向尤溪县林业局申请撤回上述通知并对肖光勇采伐许可申请予以重新核发未果。之后，肖光勇受让的案涉其余林木也无法审批采伐，肖光勇向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提出解除《森林资源转让合同》未果。 2019年1月4日，肖光勇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肖光勇向本院提出价值司法鉴定申请：对肖光勇名下位于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拱坑林权证号为尤政林证字（2005）第18489号林权证项下的林木（未能审批采伐和已审批未能采伐的山场林木）现有价值进行评估。本院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委托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8月5日，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厦鼎资评价字【2019】第139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拱坑林权证号为尤政林证字（2005）第18489号林权证项下林木山场未采伐面积877亩，现有林木价值为3,710,570元，其中阔叶树1,994,812.4元，杉木1,146,545.3元，马尾松569,212.3元；现有林木价值计算方式为林木销售总收入－采运成本、销售费用、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及有关税费等木材经营成本－木材经营合理利润。 本院认为，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与肖光勇于2004年10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此，该合同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在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二、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在涉案合同解除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案涉双方当事人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合同》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案涉合同标的存在权属争议，肖光勇持有的三本林木采伐许可证被尤溪县林业局收回并注销后又未能重新核发。权属争议直接导致了林木采伐受阻，权属问题仍属发包方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原因，致使肖光勇无法行使合同权利以实现其合同利益，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的情形，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构成违约，肖光勇有权解除合同。且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亦答辩称，若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与肖光勇能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协商解除合同，则双方也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处理，故对肖光勇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提出，肖光勇无权要求解除肖光勇与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10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的抗辩，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公平原则是当事人订立、履行民事合同所应遵循的基本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方面，案涉双方当事人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合同》后至今多年，肖光勇对山场进行生产管护等投入，林木蓄积增加，山场增值，权属争议发生后，肖光勇无法完整履行合同完成林木采伐，合同权益不能全部实现。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合同中尚未履行的即无法完成采伐的肖光勇现有的林木应当归还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对肖光勇归还现有林木造成的损失即林木现有价值，应予赔偿；肖光勇未能及时归还林地，也应按合同约定缴纳占用林地期间的使用费。根据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厦鼎资评价字【2019】第139号《评估报告书》，合同中未采伐的现有林木价值为林木销售总收入－采运成本、销售费用、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及有关税费等木材经营成本－木材经营合理利润=3,710,570元。按合同约定，肖光勇应向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缴纳2011年至2012年林地使用费1,000元及2013年至2019年林地使用费877亩*5元/年、亩*7年=30,695元，合计31,695元。另一方面，案涉双方当事人在2010年出现林木采伐证被收回注销，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下，未能就本案合同变更或解除等事宜进行及时有效磋商解决，以明确合同不能履行部分的处理等问题，致使损失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扩大，双方当事人对此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全案，本院认为对案涉合同无法履行并应归还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的现有林木价值3,710,570元，应由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承担70%的责任，肖光勇承担30%的责任。因此，肖光勇要求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赔偿林木款损失计3,710,570元*70%-31,695元=2,565,704元部分，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提出，林木现有价值的评估应当以合同延期两年即2012年12月31日作为评估基准日的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关于未能及时归还林地应当缴纳林地使用费的约定，不予采纳。关于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提出，若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向肖光勇返还林木转让款及林地使用费的同时，肖光勇应当在扣除管护费用、砍伐人工费用、运输费用等成本后将已经采伐销售的林木利润款返还给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的抗辩意见，根据案涉合同已履行部分的情况和性质，肖光勇已经采伐销售的林木利润款，不属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的损失，不予采纳。 综上，肖光勇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肖光勇与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10月21日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 二、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肖光勇林木款损失2,565,704元； 三、驳回肖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236元，由肖光勇负担10,871元，由尤溪县梅仙镇经通村民委员负担25,3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新苗 审 判 员  张 宏 人民陪审员  罗良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廖尚流 书记员韩智霖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