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女，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蒙阴县。系被害人马某3利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男，199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2019年2月4日被致重伤二级。系被害人马某3利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200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3利之女。 被告人包培贞，男，1971年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蒙阴县。2019年2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培贞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马某2、被告人包培贞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包培贞在蒙阴县帮马某3利代收购蜜桃，马某3利共欠包培贞及桃农桃款数十余万元。包培贞多次找马某3利催要欠款未果。2019年2月4日21时许，包培贞发现马某3利一家在蒙阴县旧寨乡西彭吴村家中，遂携带尖刀，与妻子娄某1、妻姐娄某2及娄某2丈夫徐某2驾车到马某3利家中催要欠款。在马某3利家中，包培贞与马某3利、马某3利之子马某2发生争执厮打，包培贞持刀朝马某3利、马某2连捅数刀，致马某3利左肩前侧、左腋部、左心前区、左上臂多处软组织裂创及左腋静脉断裂、心脏破裂、左肺多发性破裂导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致马某2上腹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胸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当庭讯问被告人，并宣读和出示如下证据：1、被告人包培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被害人马某2、徐某1的陈述；3、证人马某4、娄某1、徐某2、娄某2、赵某1、马某5、马某3进、马某3法、李某、宋某、谢某、赵某2、刘某、马某6的证言；4、现场勘查笔录及复勘笔录；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资质证书；6、随案物品移交清单并当庭出示物证刀子、木棍及木质断片；7、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处警经过、抓获经过、破案经过；8、欠条、果品收购单、支付款明细；9、管制刀具认定书、扣押发还清单、制作说明及手机信息截图照片、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蒙阴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 临沂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包培贞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包培贞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其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80万元，并当庭追加赔偿死亡补偿费的诉讼请求。并当庭提交医疗费单据，庭后提交户口本复印件。 被告人包培贞当庭辩解：1、马某3利欠钱不还，我又气又急；2、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3、愿意赔偿对方损失。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包培贞明知他人报案后仍在原地等候，应认定为自首；3、马某3利欠钱不还，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4、愿意赔偿损失；5、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包培贞代蒙阴县旧寨乡西彭吴村村民马某3利收购蜜桃，马某3利欠包培贞桃款数十余万元，包培贞多次催要未果。2019年2月4日21时许，包培贞发现在外地做生意的马某3利一家回到西彭吴村家中过年，遂携带尖刀，与妻子娄某1、妻姐娄某2及娄某2丈夫徐某2驾车到马某3利家中催要欠款。在马某3利家中，包培贞与马某3利发生争执，被人拉开，闻讯赶到现场的马某2又与包培贞发生争执，被人拉到院中。徐某2及在现场劝架的马某4等人将屋门关上并顶住屋门，防止包培贞与马某3利、马某2等人再次接触。后马某3利、马某2二人持木棍捣毁屋门玻璃，包培贞持刀与马某3利、马某2发生厮打，捅刺马某3利、马某2数刀，致马某3利左肩前侧、左腋部、左心前区、左上臂多处软组织裂创及左腋静脉断裂、心脏破裂、左肺多发性破裂导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致马某2上腹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胸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由于被告人包培贞的犯罪行为，马某2住院治疗12天，给马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8540.5元、护理费12天×75.53元=906.36元、误工费12天×75.53元=906.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天×30元=36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31213.22元。 由于包培贞的犯罪行为致马某3利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马某2、马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7562.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关于认定马某3利欠包培贞桃款及包培贞到马某3利家中索要欠款的证据 1、被害人马某2陈述：包三叔给我们代收桃，我家欠他桃款，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他经常找我们要账，有时到我家，有时打电话。我们一直在镇江做水果生意，两年没回来过年，这两年也没还他桃款。2017年腊月，他到镇江去找我爸爸要账，给了他1万块钱。我和包三叔是微信好友。2019年2月4日晚上，我和我爸爸马某3利都喝了半斤白酒。我在朋友圈发个回老家过年的视频后，我到马加豪家又喝了二三两白酒，正喝时，我爸爸打电话说包三叔来了，让我回家，我一听就明白是欠钱的包三叔来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娄某1证实：我们2015年给马某3利、马某2代收蜜桃，最后欠我们116000元，打了一张欠条，说第二年的时候再算。2016年欠我们299000元，之后一直没有给，也没有写欠条。之后我们一直联系马某3利，他电话有时候打通，有时候打不通。2017年腊月，包培贞去江苏镇江找到马某2，答应年底给3万。2017年的年三十，打过来6000块钱。2015年的116000元，我们用自己的钱给桃农付上了，2016年的299000元，我们付了60500元，我都有记录。2019年年三十晚上10点多，我和包培贞，我姐姐娄某2，我姐夫徐某2四个人开车到马某3利家，我和包培贞进他家，当时他家里还有一男一女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孩。 （2）证人徐某1证实：我们欠包某三（包培贞）一点桃款，大约一二十万，得有一两年了，具体马某3利和马某2知道。我们平时不在家，在江苏做买卖。2019年2月4日晚6点多，我们一家从江苏回蒙阴。晚上9点多，马某4和他媳妇来我家玩，后包某三和他媳妇来了，说起来我们欠他家钱的事。 （3）证人徐某2证实：2019年2月4日21时21分，娄某1打电话喊我一块去要账，说能要来最好，要不来打个欠条。我开车拉着他们两口子和我对象娄某2一块到旧寨一个村，我两口子没进门，包培贞两口子进院子。包培贞说一直找不到这个欠债的人，想趁着过年要账。 证人娄某2的证言与徐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4）证人马某4证实：2019年2月4日晚上9点多，我和家属赵某1带孩子上马某3利家玩，后来一男一女，马某3利称男的为老三，马某3利打电话让马某2回来。听谈话他们是来要账的。 证人赵某1（马某4的妻子）证言与马某4的基本一致。 （5）证人马某5（马某3利的侄子）证实：俺三叔以前收桃欠那个人钱，我前年见过他来俺村找三叔要账。 （6）证人宋某、谢某、赵某2、刘某、马某6均证实马某3利分别欠他们的钱不还，刘某、马某6因催要钱款被马某3利殴打。 3、书证及照片 （1）娄某1于2019年3月6日向蒙阴县公安局提交的欠条1张记载：马某3利于2015年12月27日欠包培贞116000元。 （2）娄某1于2019年3月6日向蒙阴县公安局提交的支付款明细记载：包培贞向桃农垫付桃款60500元。 （3）果品收购单29张记载：包培贞收购29户桃农密桃，桃款共计249400元。 （4）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6日提取包培贞手机微信朋友圈内容并拍照记载：2天前，马某2在朋友圈发送视频，并配“还是家的味道，最浓”文字。 4、被告人包培贞供述：马某3利欠我钱已经好几年了，人也找不着，打电话也不接，这些钱都是桃农的钱，过年过节几十个桃农找我要，年三十晚上我看马某2发朋友圈在家，才临时决定找马某3利要账，我和老婆娄某1、大姨子两口娄某2、徐某2到马某3利家要账，走时拿把水果刀，听说以前有找马某3利要钱的被他爷两个打了，我就拿着壮胆。我和俺对象到马某3利家，他家里还有一男一女。说了几句话，马某3利就给他儿子打电话让回来。 （二）认定被告人包培贞持刀捅刺马某3利、马某2的证据 1、被害人马某2陈述：我到我家大门口北边时，我父亲在大门口南边。记不清我父亲是电话里说拿刀来了，还是在大门口给我说拿刀来的。我和我爸爸进了院子，分别拿着棍子想进屋，马某4在屋里顶着门不让进，我爸爸用棍子把门一面玻璃捣碎了，屋门就开开了，包某三拿着刀出来了，在院子东边靠厕所门口，我们两个拔骨碌，我夺他刀没夺下来，包三叔拿刀朝我身上捅，我妈妈没拉开。马某5把我拉到大门口后我才感觉肚子疼。救护车来后，我才看到我父亲在我家大门口趴着。我左胸口、右胸处、心口窝处、肚脐处各有一处刀伤，手上有划伤，是和包三叔拔骨碌时他拿刀子捅的。我拿的烧火棍扔什么地方记不清了，拔骨碌的时候我手里就没有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1（马某3利的妻子）证实：包某三夫妻说起俺欠他家钱的事，马某3利说也不是不认账，等有钱了就给一部分，包某三媳妇怪生气，说话的声音大起来，马某3利的声音也抬高了，都站了起来，马某4的媳妇就拉着俺闺女走了，这时又上俺家一男一女，包某三就把上衣脱了下来，从腰间拿出一把刀子比划。这之前马某3利给马某2打电话让他回来。我看马某2还没回来，就到俺四小叔子马某3进家敲门没开。我回家后看到包某三夫妻和后来的两个人在堂屋里，马某3利和马某2在月台上朝着堂屋里一窜一上的，屋里4个人堵在门口，我拽他爷俩下了月台边的台阶时，包某三拿刀来回的划拉，马某3利拿没拿东西想不清了，马某2拿棍子还是凳子之类的东西挡。我没再注意马某3利，光看马某2和包某三拉扯到东屋南边碳池子西边，我从后边拽马某2手里的凳子，包某三拿刀朝马某2身上捅，过程中我左侧腋窝被捅了一下，这时有人来把马某2拉到大门外，我跟出去看马某3利已躺在大门口，马某2在对门马某3法家门口趴着。 （2）证人马某4证实：那个女的（娄某1）嫌我三叔不还钱，马某3利说俺这边谢庄一个欠70、80万的人跑了也就这么着，就吵吵起来了，俺对象领我儿子走了。又来一男一女也是劝架。老三把棉大衣脱了，从身后拿出一把刀子，跟马某3利说我捅死你，马某3利说你捅，我们都在劝架，他俩没打起来。马某3利被他老婆劝出去，老三的老婆也出了门。屋里剩下我、老三、还有后来去拉架的一男一女，我们都劝老三，他把刀子又插到腰后边了。这时马某2一边喊一边进屋，问谁拿的刀子，老三把刀子又掏出来，马某2抄起一个凳子要打，我们劝着，他们没打起来，马某2妈妈把马某2拉出去了，劝架的女的也出去了。我和劝架的男的把屋门关上，马某2拿着棍子要进门，我和劝架的男的顶着门不让进。马某2就用棍子把一扇屋门上的玻璃捣碎，有一小块玻璃进到我眼里，我闪到一边，门就开开了，感觉屋里的人都出去了。等我把玻璃从眼角处弄出来，出去看到东屋靠厕所角上，有人在打架，马某3利趴在大门南角。 （3）证人娄某1（包培贞之妻）证实：说起来我们打电话他也不接，马某3利恼了骂人，我丈夫跟他理论，二人被拉开了，马某3利出去了，我也跟着出去劝他。我们刚来时，马某3利就给他儿打电话说我们来了，他儿就回来了，我姐姐、姐夫听见声音也来了，我姐夫就上屋里劝，屋里边的人推着门不让马某3利和马某2进去，马某3利和马某2就拿着棍子把玻璃砸了硬冲进去，在屋里怎么打的我不清楚，后来他们从屋里打出来了，马某2把包培贞推到东屋墙上用凳子打包培贞的头，后让人拉开。我看见马某3利在大门口地上趴着，马某3利的弟弟就说老包你就等着吧，还有人说已经报警。包培贞屋门口蹲着，拿着一把刀子，我想肯定捅了人了。一会派出所的到现场，包培贞就把刀子扔地上，就被派出所的带走了。刀子像是水果刀，全长20多厘米，刀把可能是木头的，从家里来时，包培贞没说刀子的事。 （4）证人徐某2证实：我们夫妻在大门外听见里面吵吵起来，就进了堂屋，看包培贞两口和门口沙发边的一个男的吵吵，这个男是欠债的，另有一男一女在劝，我也上去劝，欠债的男的让女的劝走了，我老婆和我姨子也跟着出去了。屋里就剩下了我、拉架的男的和包培贞，我们都劝包培贞别打架，正劝着，外边来两个男的，有人拿棍子，我就把屋门关住并用身体顶着屋门，外边的人用棍子把门玻璃砸碎了，我感觉我的头被碎玻璃崩伤，我一躲，外边的人借机进屋。我从堂屋出来到大门口打110，这时我老婆过来说她手破了，我们两口子就走了。 包培贞说找了这个欠债的很长时间了，一直找不到，心思趁着过年要账。我额头右侧、右手无名指破了，都很轻，应该是门玻璃被打破时被碎玻璃崩的。俺对象的手破了，怎么破的不知道。 （5）证人娄某2证实：听见有吵吵的动静，我们进去，看包培贞正和一个男的撕抱一块，娄某1和另外一男一女在拉，我从包培贞身后双手抱着他想往后拉，右手无名指突然被划一道口子，感觉是锋利的东西划的，我出去到大门口，看见有人扛着木棍向里走，接着听见玻璃碎的动静，我用我的手机报警，徐某2也到大门口用他手机报警。我说我手上有道大口子，我们就走了。 （6）证人赵某1（马某4的妻子）证实：老三嫌马某3利不还钱，吵起来了，我就领俺儿走了，走时看老三脱外边穿的大褂，走到屋门口看见又进来一男一女，我接着就回家了。 （7）证人马某5（马某3利的侄子）证实：2019年2月4日10时26分，我四叔马某3进打电话说俺三叔马某3利和人打仗了，我去看三叔在他家阁道里面扶墙站着，马某2和一个男的在院子里东边面对面站着，马某2两手抓着那男的手，那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我从马某2身后腋下伸手抱住他肩膀往外拽他，想把他拉走。拉开的一瞬间，那个男的拿刀朝马某2捅过来，捅没捅着不知道，我接着把马某2拉到了大门口外边，这时我三叔已经在大门口阁道外边地上趴着了。我接着打120，马某3进打110。那个男的一直坐在堂屋门前台阶上，刀就在他跟前地上放着。我们说警察很快就到，他说他等着。 （8）证人马某3进（马某3利的四弟）证实：2019年2月4日晚上10时许，听说我哥家有人要账，打仗了，我去我哥家的路上给马某5打电话。到了后看俺哥站在大门阁道里边，有个拿刀的人在院子东南角，马某2在拿刀人的对面被马某5拉着，后拿刀的人就走到堂屋出厦那里。我出去看俺哥已经趴在那里了，我就打120。我又进院子，对拿刀的人说他要是不行了，谁也走不了，拿刀的人说他等着。一会马某2也倒下了。 （9）证人李某（系蒙阴县120救救中心医生）证实：2019年2月4日22:29接到120指令，我跟车出诊，到达现场时民警已经在现场了。在一家大门外，一人趴在大门口，已死亡。一年轻人身上有伤，我对伤口简单处理后就移交急诊了。 3、现场勘验笔录 （1）蒙阴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山东省蒙阴县旧寨乡西彭吴村马某3利住宅。马某3利住宅大门口南侧靠南墙处地面上见一成年男性尸体。尸体右脚西侧地面上在64cm＊80cm范围内见大量滴落血迹（擦拭提取）。尸体右手北侧地面上在45cm＊46cm范围内见一血泊（擦拭提取），血泊西侧向西呈流柱状，血泊北侧6cm处地面上在81cm＊107cm范围内见大量滴落血迹（擦拭提取），并向西南延伸至尸体右脚西侧地面上滴落血迹。大门口南侧夹道内柴堆西侧靠近住宅南墙处见一灰色羽绒服（原物提取），该羽绒服上右下前侧近口袋处、背面中间位置见有大量血迹，羽绒服内有一黑色手机（原物提取）。距北侧大门门框26cm门挡板上沿上面在38cm＊5cm范围内见大量滴落血迹（擦拭提取），相应处门挡板东侧面上在50cm＊34cm范围内见大量滴落血迹，南扇大门门框距门挡板上沿48cm处在5cm＊3cm范围内见一涂抹状血迹（擦拭提取），北扇大门外侧面距地面50cm、距大门门板北沿2.5cm处见一血滴（擦拭提取）。大门内为阁道，门挡板东侧128cm、阁道南墙北侧116cm处地面上在26cm＊28cm范围内见一血泊（擦拭提取），血泊西侧地面上见大量滴落血迹（擦拭提取）延伸至门挡板处并向尸体右脚西侧地面上滴落血迹延伸。阁道内北侧墙面上，距地面132cm、距门洞西墙沿2cm处见一血滴（擦拭提取）。阁道北侧为西屋，在西屋东墙墙面上距地面58.5cm、距南沿5cm处见一滴落血迹（擦拭提取），相应处水泥墙沿上面见一滴落血迹（擦拭提取）。西屋门口东侧为三阶水泥台阶，在第二阶台阶南侧见一红色带有“鑫兴果品批发”字样的塑料袋，袋内见一白色塑料袋，白色塑料袋内装有一带有血迹的单刃刀（原物提取），单刃刀为木质刀把、铁质单刃刀身，全长26cm，刀刃长15cm，刀刃上缠有透明塑胶带，胶带上见有血迹附着，刃尖部胶带呈破损状。 院内西北侧为水泥台阶通向西堂屋，在下数第二阶中间位置见有一带有血迹的透明塑料皮（原物提取），台阶东侧25厘米处地面上见有滴落血迹（擦拭提取），该血迹向东南处延伸至院内东南处地面。院内中间位置见一木质贡桌，贡桌桌面上距西沿6cm、距南沿20cm处在26cm＊12cm范围内见有少量点状血迹（擦拭提取），贡桌东北侧地面上一小型陶土材质花盆南侧上沿见有滴落血迹（擦拭提取），该花盆南侧20cm处地面上一不规则形状石块上见有滴落血迹（擦拭提取）。院内南侧在距南屋北墙76cm、距东屋西墙269cm处一圆形棕色花盆北侧上沿沿面上在28cm＊5cm范围内见有滴落血迹（擦拭提取）。院内东侧在距东屋西墙103cm处、距南屋北墙48cm处地面上在333cm＊299cm范围内见有少量滴落血迹（擦拭提取）。在距东屋西墙253cm、距南屋北墙290cm处地面上见一木质断片（原物提取），在南屋北墙北侧、距东屋西墙189cm处地面上见四根木棍（原物提取），南屋东侧煤炭堆中间位置见两根长短不一、南北向放置的木棍（原物提取），在较长木棍断端断裂处见一血滴（擦拭提取）。 堂屋南侧为封闭式前出厦，双扇左右推拉式门呈开启状，在推拉门北侧地面上见一黑色办公椅呈倒放状。西堂屋门口内外两侧地面上在414cm＊221cm范围内见大量玻璃碎片并伴有少量黑色橡胶密封条。在西堂屋门口东侧靠北墙与东墙墙角处见一截黑色木棍（原物提取），木棍长24cm，表面碳化。门口西侧顶西墙靠南墙为一“L”形拐角沙发，沙发北侧长条状茶几面东南角处见一黑色手机（原物提取）。 现场勘验制图3张，照相62张。 （2）蒙阴县公安局现场复勘笔录记载：2019年2月17日9:28至10:28，对马某3利住宅进行勘查制作。马某3利住宅西堂屋屋门口东扇门上侧中间位置见有三根钢管，其中中间钢管上中间位置见有凹陷痕迹并见有少量黑色斑迹附着，下侧玻璃凹槽内见有玻璃碎片及黑色颗粒物（原物提取）。西客厅南侧为屋厦，屋厦内西侧靠屋厦门口处见有一黑色办公椅（原物提取）呈歪倒状。院内东南角见一黄色木质板凳（原物提取），板凳上一根板凳腿呈劈裂状，该板凳腿编号为1号，板凳倒置后按顺时针方向依次编号为2号、3号、4号。其中2号板凳腿上在面向1号面上在距离凳子腿底端8厘米处见有血迹（擦拭提取），2号板凳腿上在面向3号面上在距离凳子腿底端16厘米处见有血迹（擦拭提取），4号板凳腿上在面向1号面上在距离凳子腿底端17厘米处见有血迹（擦拭提取），4号板凳腿上在面向1号面上在距离凳子腿底端29厘米处见有血迹（擦拭提取），凳座反面上在距离3号、4号边10厘米，距离2号、3号边5厘米处见有血迹（擦拭提取）。 马某3利住宅西侧隔水泥路为马某3法住宅，马某3法住宅门口东侧地面上在130×160厘米范围内见有滴落血迹（擦拭提取）。 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1张。 4、鉴定意见 （1）蒙阴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记载：衣着检验：马某3利尸体上身穿蓝色呢子上衣，该衣前胸腹部、左某、右袖部见有血迹浸润。该上衣左侧第一扣眼向上、第一扣眼左外下8厘米处、该上衣左腋部、该上衣左某上臂上段外侧见有多处破裂口，边缘整齐。内穿带有白色条纹蓝底毛衣，该衣前胸腹部见大量血迹浸润，该毛衣左前胸部、毛衣左腋部、该毛衣左上臂上段外侧见有多处破裂口，边缘整齐。毛衣内带有蓝色方格蓝灰底衬衣相应处有多处破裂口，边缘整齐。下身穿黑色长裤前侧见有大量血迹浸润，双足黑皮鞋鞋底及前侧鞋面见有血迹附着。 头面颈部：头皮无损伤。尸体右额面部、右鼻部、口唇、右下颌部、颈部见有血迹附着。双某睑结膜苍白。 胸腹背部：前胸腹部、背部见有大量血迹。左胸心前区胸骨旁线平某四肋间见一斜形3.5cm长的创口，该创口上创角钝，下创角，边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向胸腔延伸。左肩前内侧见一斜形2.8cm长的创口，该创口边缘整齐，上创角锐，下创角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向胸腔延伸。左肩部前外侧见一纵形2.9cm长的创口，该创口边缘整齐，上创角钝，下创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向胸腔延伸。左腋部自上而下分别见两处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上侧创口长2.8cm，上创角钝，下创角锐，深达深层肌肉，下侧创口长3cm,上创角锐，下创角钝，向胸腔延伸。左上臂上段外侧见一斜形2.8cm长的创口，该创口边缘整齐，上创角锐，下创角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深层肌肉。 四肢：双上臂内侧见有大量血迹。右手虎口处见一3.5×0.5cm的皮下出血。 解剖检验：打开颈胸腹部，左心前区胸骨旁平某三、四肋间见一4cm长的肌肉断裂口，深入胸腔。左胸部前外侧见12×10cm的肌肉出血区。左肩部两处创口向内下延伸，见左腋静脉断裂，左一、二肋间腋前线处见一3.1cm的肋间肌破裂口，深达胸腔，左二、三肋腋前线处见一3cm长的肋间肌破裂口，深达胸腔。左腋部下侧创口向内下延伸于腋前线平5、6肋间见3.7cm长的肋间肌破裂口，深入胸腔。左肺上叶自上而下分别见3.5×2cm、2.5×1.8cm、1.5×0.8cm的破裂口。左肺斜裂处见2×1.8cm的破裂口。心包见一2.2cm长的破裂口，内侧创角钝，外侧创角锐。右心房见2cm长的创口，并见其中0.5cm长与心腔贯通。左侧胸腔积血3500m1。脾被膜皱缩。 提取检材及处理：取尸体血20m1及棉棒提取尸体血备检。 论证： 根据检验所见，死者失血征象明显（如：尸斑颜色浅淡、双某、睑结膜、口唇粘膜苍白，脾被膜皱褶）。尸表见左肩前侧、左腋部、左心前区、左上臂多处创口。解剖见左腋静脉断裂、心脏破裂、左肺多发性破裂，左胸腔大量积血，而尸体其他重要生命部位未见致命性损伤，可认定马某3利系因左肩前侧、左腋部、左心前区、左上臂多处软组织裂创及左腋静脉断裂、心脏破裂、左肺多发性破裂导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根据损伤特征，如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腔较深等形态特征分析，上述损伤符合单刃锐器捅刺作用所致。 鉴定意见：马某3利系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左肩前侧、左腋部、左心前区、左上臂多处软组织裂创及左腋静脉断裂、心脏破裂、左肺多发性破裂导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蒙阴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经检验并结合病历记录，可认定马某2存在如下损伤：下颌部皮肤裂创。胸部损伤（右锁骨中线第三肋间、胸骨旁线第四肋间、左锁骨中线第二肋间皮肤裂创，左侧第一肋骨骨折，双侧开放性气胸）。上腹部损伤（上腹部皮肤裂创，肝脏破裂行修补术后）。经检验并结合病历记录，马某2的损伤符合锐性物体作用所致。马某2的上腹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马某2的胸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鉴定意见：马某2的损伤为重伤二级。 （3）蒙阴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根据检验，可以认定徐某1有如下损伤：左腋下皮肤裂创、皮肤划伤。左前臂皮肤损伤。徐某1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4）蒙阴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根据检验，可认定包培贞有如下损伤：头左颞部皮肤并软组织损伤。鼻尖部、右手拇指、右手食指、左手第五掌骨中段背侧、左腕尺侧皮肤损伤。包培贞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5）蒙阴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根据检验，可认定娄某2有如下损伤：右手环指中节及近节桡侧皮肤裂创。右手环指近节桡侧近掌指关节处、右手中指近节及中节掌面尺侧、右手中指远侧指间关节掌面皮肤损伤。娄某2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6）临沂市公安局鉴定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格证书、情况说明记载：送检的“包培贞绿色羽绒服背面左下侧、左前胸绿色布片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包培贞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4.30×1025。 送检的“徐某1左手食指背侧血”提取棉签上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徐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56×1027。 送检的“北扇大门上的血迹”提取棉签、“包培贞绿色羽绒服右下口袋处血迹”绿色布片、“炭堆上木棍断裂处血迹”提取棉签、“包培贞绿色羽绒服左某近衣袖口处血迹”绿色布片、“院内南侧花盆上沿上的血迹”提取棉签、“包培贞绿色羽绒服左衣领内侧血迹”绿色布片上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马某2的口控擦拭物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2×1030。 送检的“徐某1左手掌侧近腕关节处血迹”提取棉签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马某2的血样在D3S1358等18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9×1027。 送检的“包培贞右手食指背侧血迹”提取棉签、“灰色羽绒服背面血迹”布片、“灰色羽绒服右下前侧近口袋处血迹”布片、“桌子上的血迹擦拭物”提取棉签、带血单刃刀、“尸体右脚西侧地面滴落血迹”提取棉签、“院内北侧花盆上的血迹”提取棉签、“包培贞右手背血迹”提取棉签、“西堂屋台阶东侧地面上的血迹”提取棉签、“西堂屋台阶上的带有血迹的透明塑料皮”、“石头上的血迹”提取棉签、“阁道内门挡板上沿上的血迹”提取棉签、“阁道内血泊西侧地面上的滴落血迹”提取棉签、“尸体右手北侧地面血泊”提取棉签、“包培贞右黑布鞋底血迹”提取棉签、“包培贞绿色羽绒服帽子上血迹”绿色布片、“尸体右手北侧血泊北侧地面上的滴落血迹”提取棉签上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马某3利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5×1028。 送检的“南扇大门框上的血迹”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马某3利的血样在D3S1358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21×1026。 （7）山东省公安厅鉴定文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格证书记载：现场提取的木棍7段，物证编号为201901010001至201901010007号。 鉴定意见：物证编号为201901010001、201901010002、201901010003、201901010004的4段木棍是同一整体分离形成。物证编号为201901010005、201901010006、201901010007的3段木棍是同一整体分离形成。 5、提取笔录、扣押发还清单 （1）补充说明记载：徐某1左手食指背侧血迹、右手指背侧血迹、左手掌侧近腕关节处血迹、徐某1血样系民警于2019年2月5日在旧寨派出所提取。 包培贞右手食指背侧血迹、右手背血迹、包培贞血样系民警于2019年2月5日在旧寨派出所提取。 包培贞绿色羽绒服的背面左下侧衣服上的血迹、右下口袋处血迹、左前胸血迹、右袖部近衣袖口处血迹、右腋窝处血迹、左袖部近衣袖口处血迹、羽绒服帽子上血迹、左下口袋处血迹、左衣领内侧血迹、包培贞黑色长裤左裤腿近裆部血迹、包培贞右黑布鞋底血迹系民警于2019年2月12日在蒙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提取。 娄某2血样系民警于2019年2月5日在旧寨派出所提取。 马某2口腔擦拭物系民警于2019年2月10日在蒙阴县人民医院提取。 （2）扣押、发还清单记载：蒙阴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3日发还给马某2手机一部（黑色，OPPOK1、室内茶几处提取）；于2019年2月12日发还给马某2手机一部（黑色、OPP0R17、马某3利住宅南墙羽绒服内提取）。 6、物证及物证照片 （1）手机信息照片及制作说明记载：2019年2月4日，蒙阴县公安局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勘验，在马某3利室内茶几处提取一黑色手机。经查该手机为马某3利所有，办案民警对马某3利与包培贞的通话记录拍照固定后打印，在制作过程中无剪辑、修改、删除情况。 2019年2月6日，办案民警依法扣押包培贞手机一部，对与案件有关的微信朋友圈，及与案件当事人的通话记录，拍照固定后打印，在制作过程中无剪辑、修改、删除清况。 上述手机信息照片显示：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2月4日，包培贞手机20余次拨打马某3利手机188××××4818，或拒接或未接通；2018年11月13日、2月3日至4日，3次拨打马某2电话181××××8444，均未接通。 （2）当庭出示木柄单刃刀一把，经包培贞辨认，供述是其所用作案工具。 （3）当庭出示木棍及木片，经包培贞辨认无异议。 7、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记载：徐某2于2019年2月4日22时26分拨打110报警，称22时许，旧寨乡西彭吴村马某3利与包培贞因有经济欠账问题发生争执，包培贞将马某3利用刀捅伤致死。 （2）蒙阴县公安局旧寨派出所王业一出具的处警经过记载：2019年2月1日22时27分，接到110报警，称西彭吴村经济纠纷，打架，我与值班民警伊西利带领协勤队员赶到现场。在马某3利家外大门口处发现伤者躺在门口南侧的挡门石处，进入院落，包培贞坐在堂屋门前的月台处台阶上，责令其将手中所持的刀具放下后，将其控制，并带至派出所看押。木柄刀具一把，长度约30公分左右，刀刃处缠绕着透明胶带，并有血迹样，为了防止污染，遂让马某3利家属找来塑料袋，将刀具装好，暂时封存，在随后刑警大队技术中队民警赶到现场后，又将刀具复原至原位置处，并由技术员提取。 （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记载：2019年2月4日22时27分，蒙阴县岱固镇先头峪村徐某2打电话报案称：2019年2月4日22时许，在旧寨乡西彭吴村发生经济纠纷。接到报案后，旧寨派出所民警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发现马某3利家门口有一名伤者趴在门口南侧挡石门处，进入院子后发现一名嫌疑人坐在堂屋门前台阶上，手握一把刀具，民警遂责令其将手中刀具放下，上前将其控制，并迅速带离现场。 （4）管制刀具认定书记载：包培贞持有的带有木柄的单刃刀具一把，刀尖角度45度，刀身长152.59毫米。认定结论：该刀具为管制刀具。 （5）蒙阴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证明一份记载：急救中心于2019年2月4日22：29分接到电话号码135××××6239拨打120，称有外伤病人需要接诊，到现场发现一人已现场死亡，一人重伤，救护车接到一名重伤患者马某2。 （6）户籍证明记载：包培贞，住蒙阴县岱崮镇五里沟村376号，公民身份号码。 马某3利，住蒙阴县旧寨乡西彭吴村22号，公民身份号码。 马某2，系马某3利长子，公民身份号码。 （7）蒙阴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记载：本案卷中现场勘查笔录中提取的带有血迹的单刃刀与出警经过中记载的木柄刀具系同一物品。 8、被告人包培贞供述：2019年大年三十晚上，徐某2开车拉着俺俩口子去的马某3利家，徐某2两口没下车，我和俺对象去的，他家里还有一男一女。说了几句话，马某3利就给他儿子打电话让回来。俺对象说打电话也不接，条也不给写，马某3利恼了，说不就欠30万吗，欠50、60万的怎么着来，我说问你来要账还有错吗？这时徐某2两口进来拉架，我把棉袄脱了，从右后腰把刀子拿出来，马某3利说“你捅死我！”我说“你以为我不敢”？马某3利被人拉出去了，俺对象和大姨子也出去了，屋里就剩我、徐某2、还有那个男的。我把刀子别回腰上，又穿上了棉袄。我们三个人正在屋里说着，就听马某2喊着“还敢拿刀子，非砸死你”，马某2冲到屋里拿起一个凳子砸我没砸到，他就被人拉出去了。后马某2拿着棍子就向屋里冲，徐某2和我顶着门，马某2就用棍子把门玻璃砸环，我让徐某2报警。马某3利又用棍子把剩下的玻璃全砸碎了，门也捣开了，徐某2躲到一边，我也躲，我就拿出刀子来，马某3利拿棍子打我，我用左胳膊挡，右手照他身上捅了两三下，他向东边一躲，我就从右边出去到院子里，马某2又拿棍子打我，我用刀子和马某2打，没捅到马某2，马某3利也拿棍打我，我倒退到了东南墙角，背靠着墙角，马某3利在右前方，马某2在左前方，他俩没命的用棍子打我，我没命的用刀子捅，也不知道捅的谁，捅着捅着就剩下我自己了。我去堂屋门口坐下，看院子东南边有断的棍子。后马某3利的兄弟进去说了句话，派出所的人就去把我带走了，刀子也让派出所的人拿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培贞在索要欠款无望的情况下，没有采取合法正当的途径解决问题，而是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合理要求，亦应支持。 被告人包培贞在与马某3利等人冲突过程中，在马某3利的亲属已报警且告知他谁也走不了，警察很快就到的情况下，明确表示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对其抓捕时亦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包培贞所提“马某3利欠钱不还”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马某3利欠钱不还，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自2015年，包培贞与马某3利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包培贞多次索要未果，案发前，马某3利不接或拒接包培贞电话，并且在包培贞到其家中索要时言语不当；在包培贞、马某3利被他人拉开时，马某2回到家中后意气用事，再次激化矛盾。综合分析，马某3利、马某2在案件的起因上均存在过错，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包培贞所提“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包培贞持足以致人死亡的管制刀具，向马某3利、马某2的胸腹部等致命部位捅刺多刀，致马某3利死亡、马某2重伤的后果，其故意杀人的动机明确，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包培贞的辩护人所提“包培贞明知他人报案后仍在原地等候，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该辩护意见属实，理由在前已阐述，不再重复，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包培贞及其辩护人所提“愿意赔偿对方损失”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包培贞亲属并未真正落实赔偿意愿，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该案系由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包培贞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存有过错，依法可对包培贞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马某2、马某1请求判令包培贞赔偿其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补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经审理认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包培贞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赔偿交通费的请求，因没有提供交通费单据，可酌情赔偿损失500元；其他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培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包培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马某2、马某1经济损失丧葬费37562.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经济损失31213.2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没收作案工具木柄单刃刀具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文峰 审 判 员  郑 华 人民陪审员  陈兆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颢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