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22民初9198号原告：苗冬艳，女，1980年2月26日出生，北京市丰台区人，居民,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江苏品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忠和，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被告：仲崇花，女，1973年8月25日出生，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第三人：张松，男，1979年5月16日出生，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原告苗冬艳与被告王忠和、仲崇花、第三人张松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苗冬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被告王忠和、被告仲崇花、第三人张松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第三次庭审，原告苗冬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被告王忠和、第三人张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仲崇花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苗冬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王忠和、仲崇花返还原告购房款39万元、赔偿损失50万元，合计89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苗冬艳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王忠和、仲崇花给付原告工程款448847元，并赔偿原告损失（以44884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1年2月14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苗冬艳和第三人张松系合伙关系，两人共同分包两被告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承建的沭阳县沭城街道江岸名城小区25号楼、26号楼的水电工程。2011年2月14日，在上述工程施工期间，两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张松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两被告将其名下位于沭阳县（以下简称“402室房屋”）出卖给苗冬艳及张松以抵充其应付的工程款，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该房屋所有权归苗冬艳及张松所有。同日，二被告将该房屋交付给苗冬艳及张松。2011年9月17日，被告仲崇花向张松出具收到“402室房屋”房款39万元的收条，同时张松出具39万元工程款收条给仲崇花予以结算时冲抵。在张松和王忠和结算涉案工程款后，王忠和将张松以前出具的所有涉案工程款收条退还给张松。后张松和苗冬艳约定，该房屋归苗冬艳所有。苗冬艳按照和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对涉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实际居住到2018年春节后。2018年4月13日，被告王忠和趁原告家中无人之际，通过撬锁对“402室房屋”进行强占。因二被告一直推诿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苗冬艳于2015年5月29日起诉二被告，要求二被告协助苗冬艳将“402室房屋”过户到苗冬艳名下，法院认定双方协商以房屋抵付工程款属于以物抵债行为，不是房屋买卖行为，以（2015）沭民初字第0202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苗冬艳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苏13民终18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认为，被告以其实际行动表明其拒绝履行“402室房屋”买卖合同，被告应给付工程款39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另，除了“402室房屋”冲抵的39万元工程款，在2012年6月25日结账时，被告王忠和尚欠工程款358847元，之后被告付款30万元（2013年2月8日支付1万元、2013年4月13日以车抵款29万元），王忠和另欠工程款58847元，被告王忠和应支付该价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上述债务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二被告共同意思表示形成，用于二被告共同生产经营，属于二被告共同债务。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忠和辩称：1.我与张松存在承包协议，与原告苗冬艳不认识，张松与谁合伙与我没有关系。2.苗冬艳没有支付39万元房款，不存在损失。3.根据结账清单记载内容，截止2013年2月8日，被告王忠和尚欠张松工程款158847.50元，之后又以车辆抵款29万元给张松；此外，除了结账清单中扣除的由发包人另行发包他人施工的10平方毫米以上的电缆线款19万元，第三人张松另存在部分未完成工程量需要扣款，工程款已超额支付，对超额部分保留诉权。被告仲崇花辩称：我不认识原告苗冬艳，我没有收到39万元房款，不同意赔偿损失。第三人张松陈述：1.《协议书》上有苗冬艳名字，二被告称不认识原告不属实；2.39万元是以“402室房屋”的房款冲抵工程款，仲崇花出具39万元房款收条，该笔工程款在2012年6月25日结算时作为已付款已冲抵。3.对于未完成工程量，已在结算单中扣除19万元，王忠和称该部分款项是扣除由发包人另行发包他人施工的10平方毫米以上的电缆线款不是事实，10平方毫米以上电缆工程不在张松、苗冬艳施工范围。4、2012年6月25日结账时被告王忠和尚欠涉案水电工程款358847元，结账清单第七行记载的“已支工程款1762464元”中包括清单第三行扣除的未施工的电缆线款19万元，之后王忠和付款30万元（2013年2月8日支付1万元、2013年4月13日以车抵款29万元），王忠和另欠工程款58847元，王忠和称工程款超额支付不是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王忠和、仲崇花于2008年10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5月30日登记离婚。“402室房屋”登记产权所有人为被告仲崇花。2009年12月29日，发包人宿迁市波得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包人”）作为甲方，和乙方江苏省阳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将江岸名城小区25号楼、26号楼高层及裙房项目发包给江苏省阳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施工范围不含消防、电梯，承包内容为土建、安装(部分)工程，施工内容按甲方提供的施工技术图纸要求及设计变更联系单为依据确定。2010年3月18日，被告王忠和以甲方“江岸名城项目部”名义，与第三人张松签订《施工协议》，将江岸名城小区25号楼、26号楼水电工程分包给张松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内容：江岸名城图纸范围内所有水电安装工程，及场地一切临时水电设施安装和终身维护；承包价格：每平方米60.50元；付款方式：建设单位甲方第三次付款付乙方工程造价的5%，主体结束付总价的5%，串线付总价的50%，余款抵房。后该工程由第三人张松与原告苗冬艳合伙施工。2011年2月14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王忠和、仲崇花作为甲方，苗冬艳、张松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先将名下“402室房屋”抵充部分工程款转给乙方，该房屋建筑面积129.13平方米（抵转包括附属设施）；自协议签订后，该房屋所有权为乙方二人共同所有，甲方配合将房屋所有权转至乙方名下，办理产权过户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2011年2月15日，张松与苗冬艳协议：双方合作江岸名城水电工程项目所抵“402室房屋”产权归苗冬艳享有，张松积极协助苗冬艳办理该房屋产权相关事宜。2011年4、5月份起，“402室房屋”由苗冬艳、张松分别占有、使用。2011年9月17日，被告仲崇花出具收条给原告,内容为：收到“402室房屋”房款计39万元，但实际张松与苗冬艳均未支付条据上载明的相关款项。在施工过程中，发包人宿迁市波得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施工内容，规格10平方毫米以上的电缆改由宿迁市波得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行发包给他人施工。2012年6月25日，王忠和、张松对涉案水电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由王忠和执笔书写结算清单，内容为：“张松水电工江岸名城结账清单25#26#总面积：35063860.5*60.5=2121311.50元.除去未干的电缆线及工资共扣壹拾玖万元整（19万元）.已付壹佰伍拾柒万贰仟肆佰陆拾肆元整（1572464元）工人工资款.剩余叁拾伍万捌仟捌佰肆拾柒元整（358847元）。根据合（同）验收合格及资料交齐后应付总工程的85%是1803114.已支工程款1762464元.此结账清单经双方确认无异议.此结账单经双方确认无异议.双方签字确认：王忠和张松见证人：刘军”。2013年2月8日，王忠和向张松付款1万元，张松在结账清单下方书写收到1万元。2013年4月13日，王忠和用苏Ｎ×××××车辆冲抵涉案水电工程款29万元给第三人张松，双方签订以车抵款协议书，王忠和将车辆交付张松，张松向王忠和出具收到工程款29万元的收条。2018年4月13日，被告王忠和换掉“402室房屋”门锁。王忠和与仲崇花离婚后，该房屋协商确定归仲崇花所有。2015年5月29日，苗冬艳起诉到法院，要求二被告协助苗冬艳将“402室房屋”过户到苗冬艳名下，王忠和在该案中辩称其和张松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拒绝将房屋过户登记到原告名下，本院（2015）沭民初字第0202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双方协商以房屋抵付工程款属于以物抵债行为，不是房屋买卖行为，裁定驳回原告苗冬艳起诉。苗冬艳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苏13民终18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对于张松认可未完成施工的部分工程，双方协商确定工程量为5000平方米、价款为20万元。另查明，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上述事实，有原告及第三人陈述、被告答辩、施工协议、协议书、结账清单、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苗冬艳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施工过程中经变更约定由发包人另行发包他人施工的10平方毫米以上的电缆本来是否包含在张松（苗冬艳）的施工范围内？3.关于王忠和的已付款数额，结账清单中，在已付款1572464元之外，除了1万元付款，是否存在2012年6月26日付款19万元？4.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损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告苗冬艳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在2010年3月18日施工协议中，乙方虽无苗冬艳，但在2011年2月4日签订的以房抵款的协议书中，乙方为苗冬艳、张松二人，该协议书约定的事项是甲方将该房屋冲抵部分工程款给乙方，王忠和、仲崇花作为甲方，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已明确知晓苗冬艳和张松共同作为乙方合伙施工该工程，原告苗冬艳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被告王忠和、仲崇花提出的其和原告之间没有关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王忠和将涉案水电工程分包给张松、苗冬艳施工，双方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张松、苗冬艳无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资质，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工程已交付使用，被告王忠和应按约定支付价款。二被告与苗冬艳、张松于2011年2月14日协商以“402室房屋”冲抵部分工程款，2011年9月17日仲崇花出具收到该房屋的房款39万元的收条，说明该房屋当时冲抵工程款的数额是39万元，该笔款在2012年6月25日结算时作为已付款已扣除。2018年4月13日被告王忠和将该房屋门锁换掉，后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被告王忠和予以拒绝，原告现主张给付该部分工程款，应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施工过程中经变更约定由发包人另行发包他人施工的10平方毫米以上的电缆本来是否包含在张松、苗冬艳施工范围内的问题，本院认定本来应当包含在张松、苗冬艳施工范围内，理由是：涉案水电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的承包内容包括江岸名城图纸范围内所有水电安装工程，图纸范围内包括10平方毫米以上电缆线，第三人张松未举证证明其和王忠和之间另行约定10平方毫米以上电缆线不在其施工范围，其该主张不能成立。在施工过程中该部分工程变更约定由发包人另行发包他人施工，相应价款应从张松、苗冬艳的工程价款中扣除，故对结算清单中扣除的19万元电缆线款应认定为扣除该部分款项。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关于王忠和的已付款数额，结账清单中，在已付款1572464元之外，除了1万元付款，是否存在2012年6月26日付款19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王忠和的辩称内容不能成立，该笔付款19万元不存在，理由：1.被告王忠和主张双方结算已付款157246元、尚欠款358847元的内容是在2012年6月25日形成，次日即2012年6月26日其通过以车辆抵款及现金方式共向张松支付19万元（后又辩称在2012年6月26日结算之前以车辆抵款及支付工人工资等账目形成该19万元），张松予以否认，王忠和未提供除该清单外的其他付款依据；且清单中关于已付款1572464元、已支款1762464元双方只有一次签名，不是两次签名确认，王忠和答辩意见不合常理。2.如果按照王忠和主张，2012年6月26日其向张松支付19万元，在2013年2月8日其付款1万元后，其尚欠价款为158847元，其于2013年4月13日以车辆冲抵29万元工程款给第三人张松，未让张松向其出具欠据不合常理。3.结账清单第二行记载根据总面积计算的总价款为2121311.50元，第三行注明电缆线款应扣除19万元，第六行记载根据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及资料齐全应付总工程的85%是1803114元，该比例计算的总工程款数额仍是2121311.50元，电缆线款19万元并没有扣除，故第七行的已支款1762464元和第二行已付款1572464元中的差额19万元是应扣除的电缆线款19万元。关于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即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施工协议》中对工程款何时付清没有明确约定，因张松在结账清单之后仍在施工，王忠和称在2015年5月29日苗冬艳起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后，张松即停止施工，对双方之间工程交付时间认定为2015年5月29日，工程欠款利息应从该日期起算。综上，扣除已付款30万元及双方庭审中认可的未做工程量价款20万元，被告王忠和还应支付工程款248847元（358847元-29万元-1万元-20万元+39万元）。该债务形成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以房抵款协议中仲崇花是甲方，对于该债务的形成二被告存在共同意思表示，该债务应认定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对原告要求被告仲崇花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忠和、仲崇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苗冬艳支付工程款248847元及利息（以2488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息以24884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苗冬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原告苗冬艳负担4230元，被告王忠和负担51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400元。审 判 长  王 霞人民陪审员  葛恒凤人民陪审员  王惠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孙沭娟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