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43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强强，男，1991年5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区天塔门店营业部经理，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2018年6月1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富刚，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涛，曾用名卢二强，男，1993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中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区天塔营业部大团经理。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2012年7月27日犯抢劫罪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2015年9月19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1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磊，上海建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付建，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汉族，大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通大厦营业部大团经理，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2018年6月2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翟德智，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耀林，曾用名韩严俊，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大学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雅安道营业部小团经理，户籍地河南省淮滨县，居住地江苏省苏州市。2018年6月2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明，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单亚腾，曾用名单亚攀，男，1995年10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中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雅安道营业部小团经理，户籍地天津市宝坻区，居住地天津市滨海新区。2018年6月5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强强、卢涛、刘付建、韩耀林、单亚腾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强强及其辩护人杨富刚、被告人卢涛及其辩护人刘磊、被告人刘付建及其辩护人翟德智、被告人韩耀林及其辩护人高明、被告人单亚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系周伯云（另案处理）。随后善林公司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千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许诺高额的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营”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善林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作为理财平台非法吸揽公众资金。2017年8月起，善林公司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中耀华建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后造成了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2018年4月9日，善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伯云到上海市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善林公司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2015年6月始，善林公司在天津注册成立了天津南开花园分公司、天津西营门分公司、天津第二分公司等十一家分公司用于非法吸揽公众资金。吸揽的资金均汇至上海善林总公司，该公司再给天津地区的各分公司人员按照吸揽资金的一定比例发放工资和提成。涉案被告人分别担任天津市南开区界内善林公司门店不同的职务，均参与非法吸揽社会公众资金的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造成集资参与人巨额投资损失。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对各被告人分别进行了讯问，并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物证、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审计报告等相关证据，被告人卢强强、卢涛、刘付建、韩耀林、单亚腾受雇于善林金融公司，在未获得任何行政许可的前提下，面向社会不特定主体推介高息理财产品，吸揽社会公众资金，严重破坏金融管理秩序，造成投资人巨额投资损失，涉案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符合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单亚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卢强强、卢涛、刘付建、韩耀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涛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以内再次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卢强强、卢涛、刘付建、韩耀林、单亚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并提出建议判处被告人卢强强、韩耀林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卢涛、刘付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单亚腾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若在一审判决宣告之前可以退赔全部违法所得并认罪认罚的，可酌情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五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如下：第一，本案系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对于各被告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二，各被告人主观上不明知善林公司涉嫌实施违法犯罪，对公司决策亦无权限，主观恶性较小，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三，各被告人并非犯罪的组织者、策划者、未实际占有和处置涉案款项，在犯罪过程中只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四，各被告人分别存在自首、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卢强强、刘付建、韩耀林均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对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公司”）在上海地区注册成立及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及在天津地区注册成立分公司用于非法集资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涉案被告人参与善林公司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卢强强自2014年10月入职善林公司鑫银大厦营业部任业务员，后任小团经理、大团经理、营业部经理，先后就职于塞顿门店、天塔门店，负责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吸揽资金399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055万元，非法获利21.67万元（已退还）。2018年6月1日15时许，公安民警在山东省武城县德上高速武城检查站，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卢强强抓获归案。被告人卢涛自2015年10月入职善林金融公司鑫银大厦营业部任业务员，后任小团经理、大团经理。先后就职于塞顿门店、天塔门店，负责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吸揽公众资金272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671万元，非法获利14.31万元（未退还）。2018年6月1日15时许，公安民警在山东省武城县德上高速武城检查站，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卢涛抓获归案。被告人刘付建自2015年9月入职善林金融公司中山门店任业务员，后任小团经理、大团经理，后就职于和通大厦门店，负责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吸揽资金173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47万元，非法获利13.32万元（未退还）。2018年6月2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河南省南阳市南阳火车站军转站宾馆，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刘付建抓获归案。被告人韩耀林于2014年9月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君隆门店任业务员，后任小团经理，先后就职于凌宾路门店、雅安道门店，负责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揽公众资金人民币373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768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3.12万元（已退还）。2018年6月2日20时许，公安民警在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宾馆内，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韩耀林抓获归案。被告人单亚腾于2017年2月入职善林金融公司雅安道门店任业务员，后任小团经理，负责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吸揽资金24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25万元，非法获利8.89万元（已退缴5万元，未退缴3.89万元）。2018年5月4日，被告人单亚腾被上网追逃。2018年6月5日，被告人单亚腾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卢强强、卢涛、刘付建、韩耀林、单亚腾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卢强强等5人的供述及户籍身份证明；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各被告人的经过、上网追逃信息表、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涉案被告人的强制措施材料；缴款凭证；善林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涉案资金银行账目明细、对外宣传理财产品材料、电子证据的工作记录；经涉案被告人核对确认的吸揽资金情况明细表；涉案集资参与人的身份信息及报案材料、投资合同、交汇涉案款的银行单据及善林公司收据等材料；善林公司相关涉案人员的供述；善林公司员工证言；涉案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天通泰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强强、卢涛、刘付建、韩耀林、单亚腾受雇于善林公司，公开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的高息理财产品，属积极参与善林公司的非法集资犯罪活动，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的行为，且数额巨大，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情节和量刑建议，酌情采纳。对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从轻、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被告人卢涛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以内再次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另外，综合考虑被告人卢强强、卢涛、刘付建、韩耀林、单亚腾在善林公司任职时间、职位、吸揽资金数额和造成损失的数额、退赃情况、到案情况等情节；及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自首、从犯等情节；以及控辩双方意见，对五被告人依法判处。另涉案吸揽的资金由善林公司上海总公司实际控制，故集资参与人的损失额应由该公司承担退赔责任。本院为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严厉打击扰乱金融秩序的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强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卢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刘付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韩耀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单亚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收缴在案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共计39.79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卢涛的违法所得14.31万元、被告人刘付建的违法所得13.32万元、被告人单亚腾的违法所得3.89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颖人民陪审员  姚珊薇人民陪审员  徐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曹紫剑书记员朱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