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02民初3765号 原告：泰州市天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公园路41号A区一楼A9208号。 法定代表人：张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雅丽，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秋霞（实习），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梅兰东路35号3层。 负责人：许文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沈鹏，系单位员工。 第三人：江苏东方重工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靖江市长江玫瑰园（原东方美食）。 诉讼代表人：黄健，系江苏东方重工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灿、张粉，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泰州市天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佑公司）与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州永安保险公司）、第三人江苏东方重工有限公司管理人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丽、梅秋霞、被告泰州永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第三人江苏东方重工有限公司管理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泰州永安保险公司代原告直接向第三人理赔雇主责任险保险金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1日，原告的员工陈xx、杨xx在江苏东方重工有限公司塔吊拆卸施工过程中因塔身倾斜事故死亡，当时与江苏东方重工签订施工合同为被告江苏睿技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分包的被告江苏睿技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工程。2017年4月19日泰州市政府“12.21”一般事故调查组曾作出江苏睿技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江苏东方重工有限公司“12.21”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但是后该事故调查报告被撤销，导致事故发生的各方主体责任不能明确，且据原告了解不会再作新的调查报告，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即2016年3月28日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号为2321200504xxxx16000xxxx，保单中约定原告工作人员每人伤亡赔偿限额为4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28日。原告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中心支公司要求进行理赔，因事故调查报告被撤销、责任不明确被拒赔。原告依法投保，却无法理赔，故向贵院起诉。 被告泰州永安保险公司辩称：一、《保险法》要求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必须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本案中虽然死者陈xx、杨xx被记载为参保人员，发生了约定的死亡情形，但构成保险责任还应符合保险合同对“法定赔偿责任”的约定，本案中天佑公司对该死亡事故不存在法定赔偿责任，对该死亡事故并不具有保险利益，永安保险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二、退一步说，即使认为天佑公司有可能需对两名死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现有的法律文书，该赔偿责任至今未能明确责任的性质和比例、金额。永安保险无法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和《保险法》的规定，承担理赔责任。三、本案已查明天佑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任何赔偿款，其没有发生任何实际损失，如判决支持天佑公司的诉请，将直接造成天佑公司不当得利，不仅未因两人死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反而获取80万元的保险理赔款，直接违背了民事救济的损失填补原则和《保险法》中财产保险的补偿原则。四、天佑公司举证的同一事故中三名伤者的生效裁判文书，不能证明天佑公司对死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并实际支付。作为参考，能够看到，法院判决东方公司与睿技公司应向伤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东方公司实际向死者家属赔付的情况下，应向睿技公司进行追偿。如东方公司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天佑公司可在执行程序中举证，要求不承担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江苏东方重工有限公司管理人同意原告陈述的案件事实和其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2016年3月28日，原告泰州市天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保险单以及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的发票及雇主责任险，被保险人人员清单，证明原告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事实以及缴纳保险费的事实，并且死者杨xx、陈xx都是在保险人人员清单中； 2、2016年12月21的协议书两份，在施工过程中发生死亡事故，然后与两位死者的亲属签订的死亡赔偿协议，主要证明死亡以后向两位家属支付赔偿金的事实； 3、12.21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证明真实发生事故及人员死亡的事实； 4、两份判决书，原告是俞xx系事故发生的伤者，其通过法院起诉，法院依法确定天佑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泰州永安保险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一份2017苏1282民初528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东方重工在垫付两名受害人赔偿款后，已向工伤保险赔付1307584元，只有余款1222416元尚未受偿。而睿技、腾盛、天佑归还原告江苏东方重工管理人1222416元表明了这三家公司都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证据二、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审核上述证据后认为，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对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8日，原告天佑公司以陈xx、杨xx等6名雇员为被保险人向被告泰州新华保险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单（A款）》，约定每人伤亡赔偿限额为4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29日零时起至2017年3月28日二十四时止。条款第三条约定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雇用的员工（以下简称“雇员”）在受雇过程中因下列情形造成伤残、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从事保险单载明的与被保险人的业务有关的工作时遭受意外伤害；（二）因工作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遭受意外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三）上下班途中遭受意外伤害；（四）患与工作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 另查明，2015年10月20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江苏东方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重工）的重整申请。2015年12月28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靖江市人民法院管辖东方重工破产重整。2016年2月17日，靖江市人民法院指定泰州兴瑞会计师事务所、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为东方重工管理人。 2016年9月，东方重工管理人聘用人员在巡逻厂区时，发现船坞内部分塔吊平衡重坠落，遂向靖江市人民法院报告，拟将安装在船坞内的9台塔吊拆卸。 2016年11月28日，东方公司与睿技公司签订《东方重工塔机拆卸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东方公司将厂内9台塔机的拆卸工程发包给睿技公司，施工总周期自2016年11月29曰至2017年1月20日，工程总价款为49.8万元，双方一致同意共同签订的《塔机拆卸项目承发包安全管理协议》中各项条款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部分；双方签订《塔机拆卸项目承发包安全管理协议》约定施工期间如自己的施工作业人员发生伤亡事故，由睿技公司负全责。2016年12月，天佑公司安排俞xx跟随陈林至东方公司内从事拆除塔吊作业。2016年12月21曰，根据睿技公司现场负责人陈林的安排，施工人员拆卸东方公司内的9#塔吊，上午9时左右，俞xx、张xx、张xx、李xx、杨xx、陈xx6名施工人员中有5人坠落至船坞水中，1人坠落至塔身上，事发后，陈xx、杨xx经抢救无效死亡，包括俞xx在内的4人受伤。2017年4月，泰州市政府“12•21”一般事故调查组形成《江苏睿技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江苏东方重工有限公司“12.21”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认定该起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并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以及对事故责任人员和单位作出了处理建议。 2016年12月28日，睿技公司、腾盛公司、天佑公司作为甲方，杨xx的法定继承人杨文鹤等作为乙方，在靖江市中海宾馆签订协议书：“一、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因杨xx上述事故所导致工伤死亡对乙方赔偿、补偿（包括但不限于工亡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医疗费、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所有与之相关的事项及内容在内）总计135.8万元。二、因杨xx死亡而产生的乙方享有的包括但不限于工伤申报、工伤保险待遇请求权、商业保险索赔权及对其他责任主体的理赔、追偿等各项请求权等一切权利和权益，全部转由甲方行使和享有。乙方不得自行主张、处分、放弃。甲方有权将前述受让权利和权益再行转让。在受让方行使上述权利的过程中，乙方必须予以配合。乙方如自行获得这些权利和权益的款项，必须立即交付本协议下的垫付方。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保证就杨xx死亡一事不再以任何形式和任何理由向甲方或其他任何第三方提出任何要求，即使法律赋予乙方该项权利也视为乙方转让于甲方。乙方保证乙方杨文鹤、陆成雨、杨党珍、杨瑾系杨xx的全部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且保证无任何遗漏，否则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四、因甲方资金筹措暂时困难，经政府相关部门协调，第三方江苏东方重工有限公司管理人（下称垫付方）同意为甲方向乙方先行垫付上述赔偿、补偿款项中的133万元。余款2.8万元由甲方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自行给付。在垫付方付款后，甲方须一个月内偿还。为保障垫付方权益，甲方确认：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对因杨xx死亡所享有的包括但不限于工伤保险待遇请求权、商业保险索赔权及其他责任主体的请求权等一切权利和权益以及前述甲方受让的乙方因杨xx死亡所享有的各项权利和权益，全部转由垫付方行使和享有。甲方如自行获得这些权利和权益的款项必须立即交付垫付方。追偿所得等额抵偿垫付方垫付款项。五、垫付款项分期支付，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128万元，余款5万元在甲乙双方将相关理赔追偿手续交付垫付方后次日内支付。上述款项支付给乙方后，由乙方内部自行分配和处分，其分配、处分的方式及后果与甲方及其他各方无关。款项全部付清后，因办理理赔追偿需要甲乙双方继续提供手续和协助的，甲乙双方应无条件提供和配合。六、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全面切实履行本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如有违约，违约方除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承担违约金30万元…… 2016年12月28日，睿技公司、腾盛公司、天佑公司作为甲方，陈xx的法定继承人陈术年等作为乙方，在靖江市都市花园酒店就陈xx死亡赔偿事宜签订协议，内容如下：一、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因陈xx上述事故所导致工伤死亡对乙方赔偿、补偿（包括但不限于工亡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医疗费、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所有与之相关的事项及内容在内）总计120万元。二、因陈xx死亡而产生的乙方享有的包括但不限于工伤申报、工伤保险待遇请求权、商业保险索赔权及对其他责任主体的理赔、追偿等各项请求权等一切权利和权益，全部转由甲方行使和享有。乙方不得自行主张、处分、放弃。甲方有权将前述受让权利和权益再行转让。在受让方行使上述权利的过程中，乙方必须予以配合。乙方如自行获得这些权利和权益的款项，必须立即交付本协议下的垫付方。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保证就陈xx死亡一事不再以任何形式和任何理由向甲方或其他任何第三方提出任何要求，即使法律赋予乙方该项权利也视为乙方转让于甲方。乙方保证乙方陈术年、赵江洪、陈锋系陈xx的全部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且保证无任何遗漏，否则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四、因甲方资金筹措暂时困难，经政府相关部门协调，第三方江苏东方重工有限公司管理人（下称垫付方）同意为甲方向乙方先行垫付上述赔偿、补偿款项。在垫付方付款后，甲方须一个月内偿还。为保障垫付方权益，甲方确认：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对因陈xx死亡所享有的包括但不限于工伤保险待遇请求权、商业保险索赔权及对其他责任主体的请求权等一切权利和权益以及前述甲方受让的乙方因陈xx死亡所享有的各项权利和权益，全部转由垫付方行使和享有。甲方如自行获得这些权利和权益的款项必须立即交付垫付方。五、垫付款项分期支付，本协议签订后两日内支付115万元，余款在甲乙双方将相关理赔追偿手续交付垫付方后当日内支付。上述款项支付给乙方后，由乙方内部自行分配和处分，其分配、处分的方式及后果与甲方及其他各方无关。款项全部付清后，因办理理赔追偿需要甲乙双方继续提供手续和协助的，甲乙双方应无条件提供和配合。六、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全面切实履行本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如有违约，违约方除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承担违约金30万元…… 再查明，俞xx以泰州市天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江苏睿技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江苏东方重工有限公司、陈林为被告向靖江市人民法院提起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认为其为天佑公司的员工，2016年12月由天佑公司派遣到东方公司从事塔吊拆卸工作，工作期间听从陈林指挥。2016年12月21日，其在陈林的指挥下工作时发生事故，受伤，随即到靖江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已由被告东方公司支付，出院以后产生了后续的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责任方未向原告支付。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8001.42元（该部分费用由被告东方公司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675元（25元/天×27天）、误工费42000元（7000元/月计算6个月）、后续治疗费319元、交通费147元，其他费用待原告二次手术鉴定后另行主张。 靖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至被告东方公司从事塔吊拆卸工作，系受被告天佑公司指派，具体工作受被告睿技公司现场负责人陈林安排，睿技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天佑公司作为指派原告至东方公司工作的单位应对睿技公司赔偿的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东方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睿技公司，依法应与被告睿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林系睿技公司工作人员，相应的赔偿责任由睿技公司承担，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苏1282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江苏睿技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俞xx4584.5元。二、被告泰州市天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睿技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履行上述赔偿义务的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江苏东方重工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睿技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俞xx对被告陈林的诉讼请求。 因江苏睿技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不服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1282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苏12民终4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原告天佑公司与被告泰州新华保险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单（A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投保人天佑公司向被告保险公司交纳保费，在保险期间内其工作人员发生意外事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赔偿义务。根据靖江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2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2016年12月，天佑公司安排俞xx跟随陈林至东方公司内从事拆除塔吊作业”，可以认定陈xx、杨xx等六人在东方公司从事拆除塔吊作业，均是由天佑公司安排，符合保险条款第三条中“（一）从事保险单载明的与被保险人的业务有关的工作时遭受意外伤害”的约定。案件争议的焦点是否应当由天佑公司对陈xx、杨xx受雇过程中造成的伤残、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规定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对此，在靖江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2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天佑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已经进行了裁判，天佑公司作为指派雇员至东方公司工作的单位应对睿技公司赔偿的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其依法应当承担的责任应当由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保险人赔偿后，可以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就睿技公司的先行赔偿责任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因根据2016年12月28日，睿技公司、腾盛公司、天佑公司与受害人法定继承人签订的协议，所有赔偿款均系由第三人东方重工管理人垫付，故该款项应由保险人直接向第三人东方重工管理人支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赔付给原告泰州市天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雇主责任险保险金80万元直接理赔给第三人江苏东方重工有限公司管理人。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0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原告已全额预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交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姜 琴 人民陪审员  窦虎英 人民陪审员  张 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孙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