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2829号 原告：何桃芬，女，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原告：陆业聪，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帅、金夏逸（实习），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杭州吉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祥符镇孔家埭村160、161号2幢2053室。实际经营地址：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139号智慧立方科技中心3幢5楼502室。 法定代表人：蒋金珠。 被告：杭州空中珍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好运路2号8-3幢。实际经营地址：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139号智慧立方科技中心3幢5楼502室。 法定代表人：汪宏亮。 原告何桃芬、陆业聪为与被告杭州吉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购公司）、杭州空中珍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中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被告吉购公司下落不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何桃芬及代理人陈帅、被告空中珍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宏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吉购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桃芬、陆业聪诉称:2017年3月，两原告与空中珍公司就原告加盟代理空中珍公司的品牌为“车车免保”的“买产品送保险”特许经营体系，及加盟代理被告吉购公司的品牌为“滴滴速保”的“买产品送保险”特许经营体系事宜进行商谈，后两原告于2017年3月27日分别与两被告签订了《滴滴速保代理合同》和《车车免保代理合同》。合同分别授权两原告作为“滴滴速保”安徽省安庆市范围内特许经营体系的代理商及“车车免保”安徽省范围内特许经营体系的代理商。应空中珍公司的要求，两原告于2017年3月22日、3月27日及3月29日，分三次共同向吉购公司法定代表人蒋金珠共计支付16万元的加盟代理费用。合同签订后，在原被告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原告逐渐发现被告存在经营资质缺失、涉嫌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违反代理合同约定抢占原告资源（即未经原告同意，越过原告直接收取原告代理区域内本该由原告收取的下一级加盟代理商的加盟费），违反同业竞争秩序同原告抢占市场即由被告的关联公司与原告进行同业竞争，提供的产品品质质次价高，透露原告商业机密等诸多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继续履行代理合同、合法权益严重受损，且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两被告为关联公司实际经营地在同一个地方，吉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空中珍公司的监事，两份代理合同的加盟费用均由吉购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吉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空中珍公司法定代表人之母亲，故两被告组织机构、财产、业务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公司间人格混同，两被告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起诉要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空中珍公司签订的《车车免保代理合同》。2、两被告返还代理费160000元，支付利息13992元。3、两被告承担租金损失、广告费支出、展示柜支出、物流支出合计53248元。4、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滴滴速保代理合同。 2.车车免保代理合同。 共同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合同，被告授权原告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的事实。 3.银行账户明细清单。 4.收据。 共同证明原告分三次向吉购公司法定代表人蒋金珠账户共支付加盟费16万元，同时证明两被告财务混同。 5.户口本及结婚证，证明原告何桃芬与案外人何涛系夫妻关系。 6.被告“滴滴速保”品牌的宣传资料及被告要求代理商设计、使用的店召、门头名称、LOGO形象照片，证明被告宣称其与多加保险公司对接，以此骗取原告信任，但其并无保险经营资质，被告此行为属于虚假宣传、营销，涉嫌欺诈；被告以“滴滴旗下企业”及滴滴打车的专用商标图案进行营销、宣传、推广，涉嫌侵犯滴滴打车公司商标专用权，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 7.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证明被告代理商因被告要求使用滴滴公司专用商标等进行宣传，涉嫌不正当竞争，受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行政处罚。 8.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文字摘要，证明两被告在履行代理合同过程中存在诸多根本违约、侵权行为。两被告存在财务、组织机构、业务等公司人格严重混同的事实。 9.企业信用信息，证明两被告工商及主体资格信息，证明两被告系关联企业。 10.被告公司办公室照片，证明两被告经营地址为同一地方，两被告为关联公司，组织机构混同。 11.租房合同、房租收款收条、广告费发票、安能及德邦物流单据、购买展示柜记录，证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损失的事实。 12.在库货物明细表，证明目前尚存货物。 被告吉购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 被告空中珍公司辩称：空中珍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属实，原告向空中珍支付了11万元，我们是收到的，原告作为安徽省总代理，由原告进行运营。我们向原告发放了11万元的货品，之后我们还要为原告提供扶持服务。之后继续向原告发货，前后总计达163562元。原告在代理过程中已经产生了85304元的业绩，开端良好。在16万之外又配了85304元的货，并给了10%的佣金，现金支付的。车车免保在安徽只有原告一家代理，并没有其他代理商。空中珍公司的主营业务是酒类，和吉购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主体。社保体系、营业体系都是独立的。办公场地也是独立的。原来和吉购公司是在一个办公场地，但租房主体是两个。财务和人员都是分开的。 空中珍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配货清单等材料，证明向原告发货163562元。 2.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回单、何桃芬代理清单，证明原告业绩状况及佣金支付情况。 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社保情况、租房协议。 4.企业年报。 共同证明两被告是独立的主体。 5.立案告知书，证明因滴滴速保沈宏伟的违法行为导致代理商和滴滴速保发生争议，沈宏伟已经被刑事侦查的事实。 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吉购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 空中珍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表示不清楚，对证据2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2予以确认。对证据3、4、5、9、10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与空中珍公司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空中珍公司无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摘录不完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1租房合同、收据、发票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对物流材料及购买展示柜截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2，空中珍表示品类都对的，但是不清楚是否和实际所发货品一一对应。 空中珍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3月27日，原告何桃芬（乙方）和空中珍公司（甲方）签订《车车免保代理合同》，约定一、甲方授权乙方为安徽省范围内代理商，甲方拥有空中珍商城“买产品送保险”特许经营体系，经营范围为酒水、茶叶等系列产品，甲方依照合同约定授权乙方空中珍商城“买产品送保险”特许经营权。二、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代理费人民币50万元，甲方应向乙方免费提供50万元产品作为市场周转库存。三、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止。保险佣金按约结算，甲方在每月10日前结算乙方上一个月的佣金。四、乙方订货时，应先将定货清单传给甲方，甲方按款到发货的原则执行。乙方销售的酒水等货物应当遵守甲方指定的售价，不得擅自降低或抬高售价，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 原告（乙方）另于同日与吉购公司（甲方）签订《滴滴速保代理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安徽省安庆市范围内代理商，甲方拥有吉购商城“买产品送保险”特许经营体系，经营范围为酒水、茶叶等系列产品，甲方依照合同约定授权乙方吉购商城“买产品送保险”特许经营权。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代理费人民币5万元，甲方应向乙方免费提供15万元产品作为市场周转库存。其他合同内容同《车车免保代理合同》。 后原告分次共向被告支付16万元，其中15000元现场刷卡支付，40000元现场支付，105000元汇款至蒋金珠账户。空中珍公司庭审中认可其中110000万元由其公司收取，另50000元由吉购公司收取。空中珍公司及吉购公司共计向原告发货203562元（按货品定价计算），空中珍公司认可其中163562元产品系其公司发货，其余产品为吉购公司发货。原告共计完成销售业绩85304元，空中珍公司按该金额另行向原告供货。空中珍公司亦按合同约定与何桃芬、陆业聪结算了代理佣金。原告陈述，目前库存产品总金额为97440元。双方陈述的业务模式大致为，客户需要购买什么保险，先到代理商处选定等值标价的商品并支付款项，代理商将款项支付给空中珍公司或指定的保险机构，保险公司出具相应保单给客户。 2017年10月，原告以被告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资质，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代理合同内容及行为规范不符合法律法规等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撤回了起诉。因双方纠纷未得到实际解决，故本案成诉。 另查明，2017年6月2日，中国保监会财产保险监管部向机关各部门、各保监局、各财产保险公司、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中国保险信息技术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关于征求》意见的函，为强化保险监管，打击违法违规行为，整治市场乱象，保护车险消费者合法权益，向各机构征求意见。2017年7月6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关于整治机动车辆保险市场乱象的通知》（保监财险〔2017〕174号），主要内容有：各财产保险公司应加强对车险中介业务的合规性管控，履行对中介机构及个人的授权和管理责任。不得委托未取得合法资格的机构从事保险销售活动，不得向不具备合法资格的机构支付或变相支付车险手续费。不得委托或放任合作中介机构将车险代理权转授给其他机构。财产保险公司发现非合作机构假借合作名义开展车险销售活动的，应及时在官方网站、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网站等公开途径发表声明，并依法追究相关机构的法律责任。未公开声明的，财产保险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财产保险公司应加强对车险业务归属地的内部管控，不得直接或委托中介机构开展异地车险业务。财产保险公司、保险中介机构及个人不得通过返还或赠送现金、预付卡、有价证券、保险产品、购物券、实物或采取积分折抵保费、积分兑换商品等方式，给予或者承诺给予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合同约定以外的利益。不得以参与其他机构或个人组织的促销活动等方式变相违法支付保险合同约定以外的利益，等等。 本院认为，何桃芬、陆业聪与空中珍公司签订的《车车免保代理合同》，空中珍公司推行的所谓“买商品送保险”代理经营体系，形式上授予代理商代理经营权，实则以售卖日用产品为形式，从事保险销售活动。而空中珍公司及其各代理商并没有从事保险业务的合法资格，该销售模式违反保险行业的相关法律规定，属违法违规行为。且保监会于2017年7月6日发布《关于整治机动车辆保险市场乱象的通知》，对该种行为明令禁止。因此，合同当事人已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何桃芬、陆业聪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返还加盟代理费160000元，双方确认其中空中珍公司收取金额为11万元，而空中珍公司向原告发货标价金额为163562元。原告现主张尚存部分产品，合同解除后，应予返还，剩余货物及对应的价格以何桃芬、陆业聪所提交的在库货物明细表为依据。被告空中珍公司应相应返还代理费，返还具体金额以发货金额163562元与所支付加盟费110000元对应比例确定，经计算应为65531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租、广告费、展示柜、物流费等支出，本院认为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依据庭审查实情况，空中珍公司与吉购公司经营同种业务，且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两被告实际办公地址一致，原告所交付的加盟代理费，两被告在收取当时也未作明确区分。依据被告提交的配货清单等材料，可见两被告在发货中也存在混同的情况。两被告在人员、业务、财务上的混同，应认定两被告人格混同，原告要求其共同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何桃芬、陆业聪与杭州空中珍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车车免保代理合同》。 二、杭州空中珍商贸有限公司、杭州吉购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何桃芬、陆业聪代理费65531元；何桃芬、陆业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空中珍商贸有限公司剩余货物（详见在库货物明细表，附后）； 三、驳回何桃芬、陆业聪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710元，保全申请费1656元，合计6366元，由何桃芬、陆业聪负担4530，由杭州空中珍商贸有限公司、杭州吉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36。 何桃芬、陆业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1836元；杭州空中珍商贸有限公司、杭州吉购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18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建利 人民陪审员  李晓颖 人民陪审员  俞美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凌霄 代书 记员  刘 媛 附件：在库货物明细表 序号 产品名称 单位 数量 兑换价格（元） 兑换金额 （元） 五粮液A级老酒（珍酿） 瓶 茅台集团贵宾酒30年浓香 瓶 茅台集团A30酱香 瓶 茅台原浆10年 瓶 茅台集团陈酿15年 瓶 茅台不老贵宾酒V20酱香 瓶 汾酒珍藏1915 瓶 人参酒(蓝钻金典) 瓶 茅台封坛原浆窖龄收藏级1.5L 瓶 法国拉弗皇冠干红 瓶 爱菲尔五星级干红葡萄酒 瓶 九阳电饭煲 个 铭族净水器 台 卧式榨汁机 台 山地自行车 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