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93民初1613号 原告：大连润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先进街道。 法定代表人：李桂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俊峰，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盈，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华清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妮，辽宁恒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涛，辽宁仁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孙顺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依霖，男，1993年3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君，女，1982年12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原告大连润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广公司）与被告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信公司）、被告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俊峰、李忠盈，被告冠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妮、曲涛，被告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依霖、李绍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润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015575元及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冠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1年至2012年，二被告就大连华信(国际)软件园居住配套项目(香泉谷)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并由原告就该项目的雨排水工程、室内采暖工程、供暖外网(低温水)工程、室外污水排水工程、暗渠管廊工程、样板间壁挂炉供货及安装工程、样板间壁挂炉运行及维修工程、道路及雨水工程、引导路广告牌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原告按时保质地进行了工程施工，二被告与原告就案涉项目已完工程进行了总体结算并出具了结算报告。在此期间，被告陆续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2152000元，根据工程结算报告确定的工程结算值，被告尚欠付原告工程款2015575元。就剩余工程款问题，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冠信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提供的所有合同均是二被告之间签订的，结算报告也是二被告签订的，支付的款项是冠信公司支付给中建公司的，发票的开具是中建公司开给冠信公司的。涉案工程从签订合同到履行合同均是冠信公司与中建公司之间的行为，原告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2、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建公司辩称，我公司确实经过正常的招投标程序与冠信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后由于各种原因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冠信公司对此是清楚的，结算也是原告的工作人员与冠信公司结算的，三方都清楚各自的关系，建议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工程款的支付。 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至2012年，被告冠信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被告中建公司（承包单位，乙方）就大连华信(国际)软件园居住配套项目(香泉谷)分别签订了《暗渠、管廊施工合同》、《室内采暖工程施工合同》、《道路及雨水施工合同》、《引导路广告牌施工合同》、《香泉谷室外污水排水施工合同》、《香泉谷雨排水施工合同》、《香泉谷供暖外网（低温水）施工合同》、《香泉谷样板间壁挂炉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香泉谷样板间壁挂炉运行及维护工程合同》，约定冠信公司承包中建公司发包的上述工程。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冠信公司授权陈健为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处理解决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相关事宜，代表冠信公司对工程质量、进度、材料进场进行监督检查，齐磊为本工程造价负责人，负责本工程造价审核。上述合同还对工程造价、工期要求、付款条件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对此中建公司予以认可。 2013年8月30日，中建公司向冠信公司出具《关于香泉谷工程停工申请报告》，内容为：“我公司承揽香泉谷小区室内供热工程、室内排水、楼体亮化、空调供货及安装工程、小区供热外网、室外道路及雨水、暗渠等工程，合同工期严重拖迟，我单位多次与贵司工程部、副总、总经理沟通，贵司也多次承诺工程款马上到位，从2012年8月1日开始，‘十一’、‘元旦’、‘春节’，今年‘五一’都承诺给工程款，但至今没有付款，并且不让项目部放假，并承诺给予经济补偿，在此期间我单位只施工了一些零星工程。现在项目部管理人员13名，从去年8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共计14个月，我公司管理人员没有放假，坚守岗位，人员及工资（见附表）。特此申请停工，望批准为盼。”冠信公司陈健于2013年8月31日在该报告上签署“情况属实”。2014年9月10日，中建公司向冠信公司出具《工期拖延误工补偿费结算报告接收函》，内容为：“我公司（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工期拖延误工补偿费用的结算已完成，总金额人民币75.16万元，现将结算书（一式三份）报给甲方（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公司金基浩在该函上签署“收到”。 2014年6月19日，二被告及案外人大连绿也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也公司，工程接收单位）共同作出《表1-2道路雨水现场库存材料明细（自采）》、《表2-2污水外网现场库存材料明细（自采）》、《表3-1热力外网现场库存材料明细（自采）》、《表4-3室内采暖现场库存材料明细（自采）》、《表5-2室内排水现场库存材料明细（甲供）》、《表5-3室内雨排水现场库存材料明细（自采）》，三方对上述工程的现场库存材料名称、规格及数量进行确认，各明细单落款处有中建公司负责人、绿也公司负责人及冠信公司负责人签字，冠信公司签字人员为耿峰。 2014年6月30日，二被告及绿也公司共同作出《已完工程量确认单》，三方对已完工程内容及数量进行确认，已完工程包括：道路雨水（道路工程、雨水工程、现场库存材料）、污水外网（污水工程、现场库存材料）、热力外网（热力工程、现场库存材料）、室内采暖（管井至分水器、室内地热、现场库存材料）及雨排水（室内排水、屋面雨水、景观排水、现场库存材料），落款处有中建公司负责人、绿也公司负责人及冠信公司负责人签字，冠信公司签字人员为工程部金基浩、陈健、耿峰、邓文梯及成本部齐磊。同日，二被告及绿也公司共同作出《资料接收单》，原告将上述工程的工程资料交付给绿也公司，落款处有中建公司负责人、绿也公司负责人及冠信公司负责人签字，冠信公司签字人员为应晓伟。同日，二被告及绿也公司共同作出《工程交接单（分项）》，中建公司将上述工程交接给冠信公司，并载明：“2014年6月30日我方（丙方）对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大连华信（国际）软件居住和商业配套项目工程分项进行现场状况进行交接，三方代表的签字具有法律效力，我方（丙方）对本次交接之前凡是由乙方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包括但不限于隐蔽工程和现场难以发现的工程质量）不负法律责任；如果需要我方对本次交接之前的工程进行维修和完善施工，施工费用由甲方（建设单位）承担。附图及标注的文字说明和照片作为正式三方施工合同组成部分，具有与合同同等法律效力”，落款处有中建公司负责人、绿也公司负责人及冠信公司负责人签字，冠信公司签字人员为陈健、耿峰。同日，上述三方对雨水外网情况、道路情况、污水外网情况、热力外网情况予以确认并作出确认单，由三方公司负责人签字，冠信公司签字人员为耿峰。 二被告就上述已完工程作出《工程结算报告》及《工程审计报告》，经双方确认，雨排水工程的审定值为361600元，地热采暖工程的审定值为368500元，供暖外网（低温水）及土方工程的审定值为846900元，室外污水排水工程的审定值为1955200元，暗渠、管廊施工工程的审定值为4852901.3元，样板间壁挂炉运行及维护工程的审定值为350173.12元，道路及雨水工程的审定值为3575500元，引导路广告牌的审定值为800533元。上述《工程结算报告》施工单位处有中建公司负责人签字及盖章，建设单位处有冠信公司成本部经理（齐磊）、工程副总经理（金基浩）、财务总监、总裁/总经理（李桂锋）、董事长（赵景福）的签字，其中样板间壁挂炉运行及维护工程的结算报告还有冠信公司负责人王金鑫的签字；《工程审计报告》（出具时间为2012年7月25日）的施工单位处有中建公司负责人签字及盖章，建设单位处有冠信公司负责人全静、成本部经理（齐磊）、工程副总经理（金基浩）、财务总监及总经理（李桂锋）的签字。上述工程款合计13111307.42元，冠信公司已向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2152000元，中建公司已将上述工程款12152000元支付给原告。 关于案涉工程现场库存材料及误工管理人员工资，二被告作出《工程结算报告》，双方确认该部分审定值为1097361.03元，落款施工单位处有中建公司负责人签字及盖章，建设单位处有冠信公司负责人宋艳及成本部经理齐磊的签字。根据原告的申请，辽宁东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上述库存材料价值及误工管理人员工资数额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案涉工程库存材料价值及误工管理人员工资数额为1082950.39元。 另查，案涉工程期间，赵景福系被告冠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桂锋系被告冠信公司的总经理。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暗渠、管廊施工合同》、《室内采暖工程施工合同》、《道路及雨水施工合同》、《引导路广告牌施工合同》、《香泉谷室外污水排水施工合同》、《香泉谷雨排水施工合同》、《香泉谷供暖外网（低温水）施工合同》、《香泉谷样板间壁挂炉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香泉谷样板间壁挂炉运行及维护工程合同》、《已完工程量确认单》、《资料交接单》、《工程交接单》、库存材料交接清单附表、《工程结算报告》、《工程审计报告》、《停工申请报告》、《工期拖延误工补偿费结算报告接收函》、辽东鉴定（2019）8号《鉴定意见》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原告及中建公司庭审陈述及原告持有的证据情况，可以确认中建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转包给本案原告，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中建公司（转包人）支付拖欠工程款，并要求冠信公司（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冠信公司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经审查，原告提供的《已完工程量确认单》、《资料交接单》、《工程交接单》、《工程结算报告》及《工程审计报告》可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及相应的证明力，可以证实原告实际履行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义务并于2014年6月30日将全部已完工工程交付给发包人冠信公司。上述工程结算及审计报告有被告负责人、成本部经理、工程副总经理、财务总监、总裁、董事长（即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之规定，上述工程结算及审计报告对冠信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可以证实二被告对已完工工程的工程价款已进行结算，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故中建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959307.42元。中建公司主张应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由冠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利息。由于原告与中建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原告主张自2016年6月1日起计息的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中建公司应以959307.42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 关于未完工工程的库存材料价值及误工管理人员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关于香泉谷工程停工申请报告》（被告项目经理陈健签署“情况属实”）及《工期拖延误工补偿费结算报告接收函》（被告公司金基浩签署“收到”），可以证明因冠信公司未按期支付中建公司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停工并产生了相应的库存材料价值损失及误工管理人员工资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述损失应由中建公司赔偿原告。关于损失数额，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本院确定原告上述损失的数额为1082950.39元。另外，原告因此花费的鉴定费5000元，中建公司亦应予以承担。由于上述库存材料价值及误工管理人员工资的性质实为原告的实际损失，故原告要求对该部分损失计算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冠信公司的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冠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完全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应在实际欠付工程款959307.42元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 关于冠信公司的答辩意见：（1）关于其是否有权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工程款发票的开具属于合同履行的附随义务，并非主要义务，在案涉工程已完工、交付并结算的情况下，被告以中建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司法鉴定意见的法律效力。原告提供的《表1-2道路雨水现场库存材料明细（自采）》、《表2-2污水外网现场库存材料明细（自采）》、《表3-1热力外网现场库存材料明细（自采）》、《表4-3室内采暖现场库存材料明细（自采）》、《表5-2室内排水现场库存材料明细（甲供）》、《表5-3室内雨排水现场库存材料明细（自采）》、《关于香泉谷工程停工申请报告》及《工期拖延误工补偿费结算报告接收函》等证据均有冠信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冠信公司承受。且上述证据可与审定值为1097361.03元的《工程结算报告》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及相应的证明力，依法应予采信。该工程结算报告虽仅有被告负责人及成本部经理签字，但齐磊作为被告成本部经理，就案涉项目有冠信公司的授权，负责本工程的造价审核，故齐磊在结算报告中签字的行为对冠信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缺少冠信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及公司盖章系冠信公司的内部管理瑕疵，相应的不利后果不应由善意相对人承担。故司法鉴定机构依据上述证据材料做出的《鉴定意见》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依法应予采信。（3）关于诉讼时效。由于冠信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且原告未与中建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对付款期限进行约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故原告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冠信公司据此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与采纳。 综上，本院认定的工程款及实际损失之和为2042257.81元，超出原告的诉请，故本院以原告诉讼请求为限，将工程款数额调整为932624.61元，相应利息以调整后的金额为计算基数，实际损失金额为1082950.3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连润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32624.61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润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库存材料价值及误工管理人员工资损失1082950.39元； 三、被告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实际欠付工程款959307.42元的范围内向原告大连润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大连润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925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27925元，由被告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959307.42元的范围内予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博 人民陪审员杜莲环 人民陪审员张付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谷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 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