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18964号原告:李雯慧，女，199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代理人：颜伦任、林俊山，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被告：上海恒企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宾路18号701B—1室。法定代表人：江勇。委托代理人：吴丽颖，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魏云，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恒企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广州海珠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艺影街11号2308房。负责人：刘张鹏，校长。委托代理人：魏云、周紫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雯慧诉被告上海恒企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下称“恒企公司”）、上海恒企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广州海珠分公司（下称“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雯慧及其委托代理人颜伦任、林俊山，被告恒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丽颖及魏云（兼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6月开始，两被告为招收注册会计师通关班学员，通过被告恒企公司的APP（恒企会计）、官网、微信公众号（恒企会计和恒企教育）以及举办现场推广会放置宣传品等形式，对被告恒企公司员工孙波及其负责研发的“考霸魔方”作了大量的宣传广告。在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员工余世鹏老师的极力引诱推荐以及夸大事实的宣传广告下，原告于2017年6月24日与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签订《恒企（会计考证类）网络直播报名协议》以及《注册会计师签约通关班培训协议书》，报名参加CPA课程。CPA课程原价是19800元，因为原告系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校区前10名报名，可享受优惠价2000元。即原告只需缴纳17800元的课程报名费。原告支付培训首付费用共计3760元（包括2017年6月21日缴纳学籍注册费300元；2017年6月24日缴纳复训费1000元；培训费2260元；学籍注册费200元)，剩余学费14040元由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分期付款培训协议》，分为18期（从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每期需偿付780元。后在参与CPA课程中发现，课程效果、宣传广告等严重不符事实，且在培训讲解中多次出现错误，给予学员错误答案。原告经过与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相关负责老师进行沟通、咨询，均敷衍了事，且仍以广告中的夸大事实进行吹捧维护（如大肆宣传孙波老师在8个月内通过CPA考试）。后原告要求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提供孙波老师的注册会计证件，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卸，坚决不出示孙波老师的相关注册会计证件，仅仅提供了孙波老师的成绩单以及说明。在与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沟通不善的情况下，原告向广东省注册会计协会进行了投诉，并于2018年11月30日收到《关于对李雯慧举报诉求的复函》，复函中显示，在“CPA考试管理系统一历年成绩查询-2009年”，系统显示：“孙波，准考证号：280109931没有任何信息”以及在中国注册会计师行业管理系统中没有查询到有关孙波的名字。另，在2019年5月24日，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对两被告在官网的宣传、广告等行为出具了《处罚决定书》，对被告恒企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根据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两被告进行虚假宣传等属于欺诈行为，造成了原告的损失严重，依法应支付原告三倍的增加赔偿费用。综上，原告认为两被告通过网络、广告等形式对公众进行虚假宣传，引诱公众参加培训课程，其行为极其恶劣，浪费广大学员付出大量时间和金钱，同时造成了原告极大的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签订的《恒企（会计考证类）网络直播报名协议》以及《注册会计师签约通关班培训协议书》；2、两被告向原告退还培训费共计17800元；3、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三倍服务费用的增加赔偿费共计53400元（培训费17800元×3倍）；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恒企（会计考证类）网络直播报名协议》，证明原告于2017年6月24日与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签订参加CPA课程协议，双方约定了培训课程的相关费用以及培训过程中涉及双方权利与义务等合同关系；2、《注册会计师签约通关班培训协议书》，证明原告于2017年6月24日与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根据《证据1》延伸签订CPA课程通关协议，并再次确认了双方约定培训课程的费用以及培训过程中涉及双方权利与义务等合同关系；3、《收款单》，证明原告于2017年6月21日及24日已向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缴纳了培训首付费用共计376l元；4、《分期付款培训协议》【协议编号：kfq-10073-160588】，证明原告于2017年6月24日与被告恒企公司针对参加CPA通关课程培训费用问题，双方约定了分期付款的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5、官方网站宣传广告，证明两被告在2017年11月10日官方网站广告中对于研发的“考霸魔方”作了大量的宣传；6、微信公众号(恒企会计和恒企教育等)及微博博客宣传广告，证明两被告利用微信公众号及微博平台在宣传期间同样以虚构事实的手段，夸大虚假宣传;7、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被告恒企公司员工“孙波”参加2009年注册会计师考试的成绩单以及“考霸魔方”国家专利证书，证明被告在微信平台中提供被告恒企公司员工“孙波”的虚假注册会计师考试成绩单以及“考霸魔方”国家专利证书；8、《关于对李雯慧举报诉求的复函》【粤注协函[2018]192号】，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30日收到广东省注册会计师协会的《关于对李雯慧举报投诉求的复函》，该复函证实了两被告对广大消费者进行了虚假宣传、虚构事实的欺诈行；9、《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泸监管杨案处字（2019）第102018003100号】，证明在2019年5月24日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对两被告在官网的宣传、广告等行为出具了《处罚决定书》，并对其被告恒企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两被告共同答辩称：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1、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完全是处于投机心理，原告在案涉的权利没有受到损害及影响，案涉协议从签订至原告提出退费协议前，双方协议都在正常履行，原告正常接受被告的培训服务及相关的辅导及班主任管理服务，合同履行将近一年的时间，听课时间已经长达700个小时，在培训期间原告没有提出两被告培训服务存在质量问题的疑问及异议，现原告以一年前的经验分享课的宣传内容的瑕疵作为理由要求退费，并自称遭到欺诈，是完全违背真实情况的。2、原告提出退费的理由事实上是认为考试难度过大产生畏难心理，要求两被告退费遭到拒绝后，原告和其他学员一起组成一个几百人之多的微信群讨论退费事宜并在微信群中获知被告因知道宣传内容的瑕疵遭到被查，通过有针对性收集网上信息提起本诉讼，故其动机及出发点都是违反诚信原则。3、原告签订的案涉协议并没有孙波个人的内容，也没有约定考霸魔方的内容，被告对孙波个人介绍内容及考霸魔方和案涉协议并没有任何关联，两被告对孙波的个人宣传内容及考霸宣传内容均是为了孙波作为被告恒企公司的研发老师，在南宁成都等城市进行经验分享课而委托第三方制作的，绝大部分宣传内容都是与事实相符，该经验分享课的目的是与两被告的学院提供一个和孙波老师进行经验互动的机会，案涉协议约定的条款客观、对等、明确，并没有含糊不清，诱导性条款，更不存在夸大承诺及保证条款，案涉协议约定长达5年的培训期限，约定7天无理由退款的冷静期，给予原告及其他学员充分时间理解契约的内容及含义，对学员的权利给予充分保障，协议约定在符合条件情况下原告不能通过考试，被告可以全部退款的条款，可见案涉协议的目的是原告在接收长期的培训后才有可以通过CPA考试，案涉协议的约定不可能产生8个月就可以像孙波一样通关的效果；另外考霸魔方是孙波推荐给学员使用的一种学习方法，两被告对孙波的资质进行适当的审核并不存在欺诈上的故意，事实上孙波是自考经营丰富的研发老师，其通过自考取得学士学位及硕士学位，同时通过自学取得了一级建筑师资质、电子信息技术工程师资格、高级企业培训师资格、信息系统项目管理师资格等等各项资质，孙波确实给两被告提供CPA五门考试成绩，鉴于两被告在咨询主管部门关于孙波成绩的时候，被主管部门告知2009、2008年已经没有办法在系统查询，两被告至今相信孙波的事实并非是虚假的，两被告从未宣传孙波获得CPA资格证书，如果原告曾经参加孙波的经验分享课的话，原告应当知晓孙波在课堂上讲述为何没有申请资质证书的原因，所以原告所称的虚假宣传及取得CPA会计证书是违背事实。综上，两被告认为理性文明的基础就是个人与企业对合同对契约的恪守及尊重，原被告签订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至今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当严格履行。原告在签署协议后，享受被告提供的培训服务后又要求被告退费，是不尊重被告为此付出劳动成本的行为，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正面评价，在合同可以完全的实现情况下，原告不应当中途毁约，而是应当努力学习参加培训，即使没有通过考试，在符合约定的情况下，两被告也愿意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额退费。两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办学许可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证明二被告具备提供案涉协议培训服务的主体资格、经营范围及相关资质；2、原告2014年报名被告《会计从业资格证辅导班》的收款单、原被告签订的《注册会计师签约通关班培训协议书》，(1)证明原告作为被告的老学员（在该课程之前已经在被告处报名学习其他课程），对被告的服务质量已有深入具体的了解；(2)证明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备法律约束力；在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按协议约定提供了服务，原告按协议约定接受服务，案涉协议的目的完全可以实现，学员无视契约，要求退回培训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3)证明案涉协议并没有约定被告提供的服务质量或者标准达到孙波老师的考试通关水平或标准，更没有约定孙波老师为原告的培训老师，被告对孙波老师个人介绍虚假宣传的部分确是被告核查不严格存在过错，但是和被告提供服务的质量和性质并无关联，不足以让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服务质量造成误解，原告以此为由要求退费或赔偿缺乏依据；(4)证明案涉协议条款客观合理，约定了5年的培训期，约定了7日的冷静期（该期间原告可申请无理由退费），也约定了通不过考试的学员在符合约定条件的情况下有权要求被告退费的内容，根据案涉协议约定的内容，原告对不能达到孙波的考试通过速度或效率存在清楚认知；3、原告的上课数据、被告学员的CPA考试成绩、《技术服务合同》，(1)证明被告己按培训协议的约定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确为履行案涉协议的课程做好了人力、技术等方面的安排，且为此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成本；(2)证明原告一直接受被告提供的培训服务，并满意被告提供的培训服务；(3)根据原告的同学一次性可通过3门的案例，证明原告若努力学习则案涉培训协议的目的可以实现，如果确实己努力未通过考试还可以要求被告退费。然而本案中原告要求退费的真实原因是个人的畏难情绪，不愿意再继续履行案涉协议，故以孙波老师的个人介绍存在虚假宣传为由要求被告赔偿，学员的要求基于其投机心理而为之，不应得到法律的鼓励；(4)证明被告的直播平台系第三方即北京展视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其为提供原告接受服务相关证据的适格主体；4、孙波的资质证书、“考霸魔方”商标注册信息、孙波的离职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举证、质证。对当事人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被告恒企公司为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并取得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系被告恒企公司设立的有限责任分公司。2017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签订《恒企（会计考证类）网络直播报名协议》。同日，原告与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签订《注册会计师签约通关班培训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原告参加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开设的注册会计师签约通关班，《协议书》约定有下列的主要内容，服务范围：注册会计师专业阶段考试的六科（审计、财务成本管理、经济法、会计、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税法），不含综合阶段的两科考试；原告参加签约通关班学习，须支付费用共计17800元；本协议班服务期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本协议班的第一年至第三年，被告恒企海珠分公司需完成注册会计师考试六科课程教学安排，第二阶段为从报读本协议班的第一年至第五年，原告考试不及格的科目，被告恒企海珠分公司提供复训；原告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的7个自然日内可无理由申请退费；等等。签订《协议书》后，原告向两被告支付了17800元。2017年12月1日起自2018年8月期间，原告参加被告恒企公司开设的注册会计师签约通关班的课程学习。原告报名参加2018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专业阶段部分科目的考试，但未获通过。之后，原告向广东省财政厅举报被告恒企公司和孙波。2018年11月30日原告收到广东省注册会计师协会复函，如下：1、经查询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的“CPA考试管理系统一历年成绩查询-2009年”，系统显示：“孙波，准考证号：280109931，没有任何信息”。2、经查询“中国注册会计师行业管理信息系统”，广东地区的个人会员（包括执业注册会计师与非执业会员）中没有姓名“孙波”的人员。原告于2019年7月30日诉至本院，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恒企公司自2017年6月开始为招收注册会计师通关班学员通过该公司的APP（恒企会计）、官网和微信公众号及举办现场推广会放置宣传品等形式，对被告恒企公司员工孙波及其负责研发的“考霸魔方”进行宣传：宣传孙波参加2009年注册会计师考试的成绩单，孙波花了八个月时间通关CPA考试，当年通关率为千分之一，还通过上述几种方式宣传该公司“考霸魔方”系统取得了国家专利等。因相关人员向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被告恒企公司在2017年注册会计师通关班招生培训中有广告违法行为，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调查。2019年5月24日，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经向国家注册会计师协会查询，2008年、2009年均无与恒企公司广告中宣传内容一致的考生，故恒企公司对于孙波的宣传构成虚假广告，“考霸魔方”其实只申请了注册商标，未取得国家专利，故该部分内容构成虚假广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签订的《注册会计师签约通关班培训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以两被告进行虚假宣传等属于欺诈行为，造成了原告极大损失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协议。法律上的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本案事实，被告在提供培训服务中没有存在欺诈行为，理由是：首先，原告与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原告依约支付了培训费用，被告恒企公司海珠分公司也依约向提供了相关课程培训，原告接受了大半年的课程培训，《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有孙波为主讲培训老师的内容，也没有“考霸魔方”的相关内容，因此孙波为主讲培训老师的讲课及“考霸魔方”的推广并非被告向原告提供培训服务的内容；其次，《协议书》约定培训期长达五年，约定可在签约后7日内无理由退款，还约定不能通过考试可选择退费或复训等，由此看出双方合同目的是在接受长期培训基础之上才有可能通过国家注册会计师考试，此应当作为双方《协议书》签订的实质性内容，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晓该实质性内容，不能认为系被告就孙波的虚假宣传和“考霸魔方”虚假宣传对原告签订《协议书》造成实质影响；再次，就原告而言，其在签订《协议书》的过程中，按照交易习惯均会仔细考量、认真比较，无误后最终做出决策，如果仅凭被告对孙波和“考霸魔方”的虚假宣传，原告便轻率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属于其对自身权益的放任，未尽合理审慎义务，原告作出签订《协议书》的行为与被告对孙波和“考霸魔方”的虚假宣传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原告在仅仅接受不到一年的培训之后，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依约接受被告的培训服务也根本无法通过注册会计师考试的情况下，仅仅以被告对孙波和“考霸魔方”的虚假宣传为由，认为被告存在欺诈的事实不能成立，且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解除案涉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规定，鉴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及基于欺诈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令两被告退还培训费及惩罚性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雯慧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8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胡泳贤人民陪审员  王颖仪人民陪审员  陈燕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郑家悦庄钊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