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37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智锋，男，1984年3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联想（北京）有限公司高级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羁押，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曹明，北京市德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雅婷，女，1987年4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案发前系贵州自由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金龙，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智锋、李雅婷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瑶、代理检察员李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智锋及其辩护人曹明、被告人李雅婷及其辩护人张金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5年至2019年，被告人郭智锋利用聘用、考核外聘人员的职务便利，伙同北京联合利泰软件有限公司技术顾问付某（另案处理）以虚报工时的方式，侵占联想（北京）有限公司资金371200元。二、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郭智锋利用聘用、考核外聘人员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李雅婷以虚报工时的方式，侵占联想（北京）有限公司资金4791206.37元。被告人郭智锋于2019年7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雅婷于2019年7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郭智锋、李雅婷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李雅婷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郭智锋对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数额提出异议，认为伙同李雅婷侵占数额应为400万余元，李雅婷给了其现金，但没有30万元这笔。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按照联想公司报送数据计算犯罪金额不合法，应通过第三方机构调取；第一起指控事实中犯罪金额应为371160元；郭智锋在公司内部审查时主动交代，系自首；郭智锋系初犯，当庭如实供述，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雅婷对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数额提出异议，认为伙同郭智锋侵占数额应为400万余元；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联想公司作为被害公司不能直接以其出具证据认定犯罪金额；7月11日李雅婷向郭智锋支付钱款为借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郭智锋称虚增的钱款用于以后项目使用了，应当在犯罪金额中扣除；有部分钱款是给了郭智锋其他项目顾问的，应当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李雅婷系自首，且系从犯，违法所得较少，在案发后主动退赔，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至2019年，被告人郭智锋利用聘用、考核外聘人员的职务便利，伙同北京联合利泰软件有限公司技术顾问付某（另案处理）以虚报工时的方式，侵占联想（北京）有限公司资金371200元。二、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郭智锋利用聘用、考核外聘人员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李雅婷以虚报工时的方式，侵占联想（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想公司”）资金4791206.37元。被告人郭智锋于2019年7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及在庭审结束前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雅婷于2019年7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后被告人李雅婷家属向被害单位退赔人民币20万元，本院审理期间，郭智锋在家属帮助下退赔人民币5162404元，现依法扣押在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郭智锋的供述及手写情况说明，证明其供述其通过孚高通公司与李雅婷配合，多报顾问工作时长，多出工时费经其确认后支付给孚高通公司，孚高通公司的李雅婷再通过个人银行卡将部分工时费转给其，其本人获利应为60万左右，具体以银行账为准。2016年下半年，李雅婷转到自由客，其找到李雅婷和商议，让她配合其以自由客名义虚报工时记录，李雅婷提交了朱虎成（诚）、吴某、斌某、崔某的简历，这几个人没有实际在岗工作，到目前为止这几个人的确认工时费将近400万，具体以工时为准，李雅婷转给了其300万左右，还有50万是借款。李雅婷给其的转账，应该是工时费扣除了相关税点之后的费用。其导致联想公司损失超过500万。赃款绝大部分都在其个人的理财和股票账户上。被告人郭智锋的当庭供述，其称当时李雅婷想做一个行业标准，比如咨询如何定价等，其给她咨询过几次，一般都是坐着聊天，聊了三四次，每次1、2个小时，给了其几万块钱，其没有出具书面意见，就是朋友聊天的方式，具体几万块钱记不清楚了，不多。2、被告人李雅婷的陈述，证明其供述其在孚高通期间联想的郭智锋找到其，让其多开工时费，后其在一年多里总共给他转了80万左右。2016年底其入职自由客公司，通过四个虚构的顾问虚增工时，给郭智锋转了300万左右，还有30多万现金。联想的钱其公司扣除了10%的税点和最低利润率，其留下5%的利润差，每次按15%给郭智锋。被告人李雅婷的当庭供述，其确实给过郭智锋咨询费，郭智锋是高级顾问，其找郭智锋咨询，分过他几万块钱。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郭智锋找到其，说手里有多余的项目要登记在其名下，其后将虚报的工时费全部转给郭智锋，大概35万。4、付某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月至2019年1月间，付某账户向郭智锋账户汇出钱款共计人民币371200元。5、李雅婷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至2016年间，其向郭智锋转账人民币650756.7元。6、联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司工时表、银行业务回单，证明联想向自由客公司朱某、吴某、斌某、崔某累计支付工时款4140449.67元。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0日联想公司进行内部审查时找郭智锋谈话，郭智锋主动承认其伙同外聘公司虚报工时侵占公司钱款的事实，后当日其司将郭智锋和付某送到派出所接受进一步审查。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人王某、朱某、斌某、田某的证言，支付记录，聊天记录，劳动合同，工商登记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郭智锋对公诉机关的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其辩护人对李雅婷的供述提出异议，称郭智锋没有拿过30万现金；对联想公司对自由客的虚增工时清单提出异议，认为不具有真实性。被告人李雅婷对公诉机关的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其辩护人对工时表提出异议，认为被害方出具材料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对银行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提出异议，认为以上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对联想公司向孚高通的支付记录提出异议，认为没有银行流水和回单证明，有关孚高通的金额应当整体扣除。针对以上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智锋身为公司职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李雅婷，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智锋、李雅婷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就本案犯罪金额问题，在第一事实中，指控数额系按照付某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计算，向郭智锋转账数额确为371200元，此数额亦符合证人付某的证言、被告人郭智锋的供述，并无不当。在第二起事实中，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郭智锋、李雅婷通过孚高通公司侵占联想公司钱款65万余元，此数额系依据犯罪期间内李雅婷向郭志锋转账金额计算，有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与郭智锋、李雅婷所述亦大体吻合；以上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由银行方出具、并有银行公章确认，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足以证明指控事实，对辩方对银行交易明细不具有合法性的质证意见及认为无联想向孚高通公司转账记录、该笔应当整体扣除的辩护意见，法庭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郭智锋、李雅婷通过自由客公司侵占联想公司钱款414万余元，此数额系依据联想公司向自由客就朱某等4人实际支付钱款计算，此数额有联想公司工时单、向自由客公司汇款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郭智锋与李雅婷的供述证明，足以认定；被告人郭智锋与李雅婷之间借款及收受现金情况，与该数额计算无关；联想公司作为被害单位，其出示证据工时表有业务回单等在案证据佐证，具有证据资格，可以证明指控数额，对辩护人所称因其被害单位身份证据不实、无银行流水证明等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雅婷辩护人所称郭智锋套取资金系用于公司其他项目，应当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郭智锋将涉案钱款用于个人理财、消费，有郭智锋的供述和银行交易记录能够证明，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两被告人虽当庭供述李雅婷曾以咨询费名义向郭智锋支付几万元，但均无法明确给付时间和具体数额，且此系辩方独知事实，故相关举证不利后果，由辩方承担。关于李雅婷的辩护人所称李雅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被告人李雅婷提供虚假简历、接收涉案钱款并进行分配，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其所起作用确小于郭智锋、且个人获利较少，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区分。鉴于被告人郭智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及在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已全额退赔涉案钱款；被告人李雅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已退赔部分涉案钱款，本院对二人均依法减轻处罚，并结合两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判处刑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法庭酌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智锋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4年1月10日止。）二、被告人李雅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三、在案扣押钱款人民币四百九十六万二千四百零六元三角七分，发还被害单位联想（北京）有限公司；剩余钱款发还被告人郭智锋。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 楠人民陪审员  唐福来人民陪审员  闵增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耿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