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28民初3200号 原告：安徽宏鼎凯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朝阳街道锦绣广场1栋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97069456H。 法定代表人：杨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锐，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衡，男，199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岳西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宏鼎凯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鼎公司）与被告汪衡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金锐,被告汪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不予支付被告工资97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岳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岳劳人劳仲案字［2019］第059号仲裁裁决书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原告于2016年承接国网安徽岳西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农网升级改造工程，工程项目经理为赵克标、带班人为孙二国，原告从未将工程转包给李某能，李某能也非带班人。岳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孙二国又将工程转包给李某能,李某能招用并组织被告在工地工作是完全没有依据的。二、在岳西农网改造项目中,原告已支付完毕所有农民工劳务费用，不存在拖欠情况。关于岳西农网改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已在2018年2月在国网岳西县供电公司及岳西县劳动监察大队的协调下进行过结算确认，并达成了解决方案：拖欠的16名工人工资分两笔支付，原告支付其中9名工人工资合计129840元，该笔款项已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完毕，另外7名工人工资120000元由施工队带班人孙二国支付。但孙二国从原告处结算工程款后，没有支付该笔工资，且音讯全无。2018年6月，该7名工人因无法找到孙二国领取工资而提起劳务合同纠纷民事诉讼，后通过调解原告支付了该笔款项。目前原告已对孙二国提起民事诉讼（孙二国另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公安部门网络通缉）。三、涉案台区项目经理及现场负责人并非被告所说的李某能，原告并未转包项目给李某能，也从未授权其代表原告雇佣工人、结算工资。被告提交的有李某能签字,并盖有“安徽宏鼎凯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字样印章的的工资表系虚假证据，原告从未刻制或授权他人刻制过此字样印章。劳动仲裁阶段，原告向岳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了就盖有伪造印鉴工资表的报案视频以及原告在工商、税务部门备案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印鉴，以证明案涉工资表中“安徽宏鼎凯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字样使用的印章系伪造的。但岳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这两组证据在裁决书中未进行记录，更未考虑、采纳。四、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岳西农网改造项目早在2017年就已经完工，从项目完工起算已经两年多，仲裁时效已过。另外，欠付的所有农民工工资在2018年2月曾经统一解决过，如果真的欠付工资为何被告当时不申请仲裁也不向相关部门反映问题，显然不合情理。综上所述，岳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的事实有误，原告并不欠付被告任何工资，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汪衡辩称，一、李某能与孙二国一样，均系宏鼎公司职工或雇员，两人在案涉工程中的招工用工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汪衡等八人工资应当由宏鼎公司支付。宏鼎公司在2016年分两批中标了国网安徽岳西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农网升级改造工程，安排孙二国主要负责，双方签有劳动合同，孙二国系宏鼎公司职工。由于孙二国的施工队能力不足，遂向供电公司申请解除了原负责的集星台区和塘湾台区，其余台区联系了李某能负责，由其带人施工。李某能与孙二国一样，具有进网许可证的电工资质，宏鼎公司将李某能列为自己的雇员，为其购买了保险，核发了入场证，被任命为安全员。此外，宏鼎公司对李某能招录的部分工人进行了培训、安排职务、核发入场证并购买保险，以实际行为认可了李某能招工的行为。同时，在2018年2月13日宏鼎公司进行的第一批工人工资清欠行为依据的也是由李某能、孙二国以及张敏的签字，从侧面也印证了李某能确认工资行为的效力。二、被告在工程中工作有宏鼎公司负责工程的李某能、工程施工所在地村委会、工程相对方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可以证明，确属事实。本次开庭的8个被告都是李某能让惠正西找的小工，其中汪衡是吊车司机（吊电线杆），其他七个人是小工，负责工程辅助工作，比如挖杆洞、拉线洞、金具安装、电表安装到户等。吊车司机小机子1300元一天，大机子1800元一天，是由惠正西（工作负责人）记账，再报给张敏（资料员）。储昭应一人带三轮车从项目部将当天要用的电力材料运输到工地，基本工资180元额外加200元，储昭应从未领到钱，也是由惠正西（工作负责人）记账，再报给张敏（资料员）。储根新是挖杆洞的，做金具安装辅助，180元一天。剩下的金节明等其他五人，都是电表安装到户，他们的工资按表数户数计算（单相电表70元一只，双位表140元一只，三相电表210元一只，电缆分节箱大概一百多元），温泉供电所的台区客户经理程维汉验收证明。宏鼎公司前期确实支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但不包括本次开庭的8位被告。工资表上印章系张敏盖章。三、本案诉讼时效未经过。案涉工程于2017年年底结束，工程结束后，涉案农民工一直在通过劳动监察或通过信访主张自己的权利，工资表一直存在李某能处，今年9月惠正西通过江苏老乡找到李某能后才获得工资表这一关键证据。 宏鼎公司为支持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5-AQFWZ-农网增补4-YX-001安庆供电公司非物质采购成交通知书、2016-AQFWZ-农网增补2-YX-002安庆供电公司非物质采购成交通知书、《施工协议书》2份。证据二、情况说明一份《关于要求协助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函》、人工结算单、民事起诉状、岳西县法院结案通知书。证据三、报案视频。并于庭后补充提交了仲裁裁决书原件以及宏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汪衡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宏鼎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孙二国处理，施工协议书实际上是一种内部承包方式。宏鼎公司前期向部分农民工支付工资，但不包含本次第二批中标的相关台区的工人工资。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并认为宏鼎公司就印章的工资表向公安报案，并不能证明公章是伪造，而且李某能签字即能证明工资表的真实性。对补充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原件以及宏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均无异议。 汪衡为支持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被告工资表。证据二、（2018）皖0828民初1833号案件的查询材料及申请法院向岳西县供电公司查询的证据材料。证据三、温泉牌坊、斯桥、东营村委会及温泉供电所台区客户经理的证明。证据四、岳西县劳动监察大队的情况说明、来访登记表。证据五、证人李某能证言。并在庭后补充提交2018年8月13日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以及2019年12月9日惠正西调查笔录。 宏鼎公司对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工资表形式上不符合要求，工资数额对应的区间，制表人签字的确认，落款时间都没有，无法体现欠付工资的具体事实。工资表上签字确认的施工负责人是李某能，但是实际案涉台区施工负责人为孙二国。李某能仅是普通施工人员，不是施工负责人，甚至也不是工作负责人或工作票签发人，没有确认工人工资的资格。宏鼎公司从来没有刻过项目部印章，工资表上的印章系伪造。在2018年2月14日及2018年8月宏鼎公司已经分两次结清了包括案涉台区在内的所有工人工资，如果被告确实在案涉台区务工，理应在此次讨工资事件中解决。尤其是工资表最后一条李某能工资108000元，而之前结清的工资表中也有李某能的签字，其自身欠付工资在之前都未提及明显不合常理。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相关性都存在严重问题，不应采信。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李某能和孙二国是宏鼎公司的雇员或者员工。对证据三，村委会证明以及温泉台区经理的证言都只能作为证人证言，其应出庭作证，没有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依法应不予采信。且村委会本身并不具备调查群众务工情况的职能和条件，也并非岳西县农网改造的相关部门，对具体情况不可能十分了解。但村委会证明不仅明确了务工时间段、也明确了具体欠付工资数额，不可信。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包括被告在内的13名农民工反映问题的时间是2019年6月27日，涉案项目在2017年已经完工，而没有证据反映被告曾向原告主张欠付工资，其向岳西县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时已经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宏鼎公司对补充提交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以及2019年12月9日惠正西调查笔录均持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证据及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1日，国网安庆供电公司物资供应中心向宏鼎公司发送非物资采购成交通知书【序号：2015-AQFWZ-农网增补4-YX-001】，确定宏鼎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成为国网安徽岳西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包家等24个台区的项目承包人。2016年5月20日，确定宏鼎公司再次于2016年5月18日成为国网安徽岳西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温泉等6个台区的项目承包人【非物资采购成交通知书序号：2016-AQFWZ-新增农网2-YX-002】。2016年9月20日，宏鼎公司因自身施工队伍承载能力不足，申请解除与岳西供电公司签订的农网部分工程施工合同【安庆岳西县10KV华岳04线温泉镇集星台区改造工程（项目编码1812D51500H8）、塘湾台区改造工程（项目编码1812D51500HA）】。双方随后分别签订了施工合同。 2016年9月30日，孙二国（乙方）就2016年5月18日国网安徽岳西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确定的四个台区工程【斯桥支线45-83杆改造工程、温泉镇虎形台区新建工程、温泉镇面前台区改造工程、温泉镇杨凸台区新建工程】与宏鼎公司（甲方）签订施工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由孙二国牵头成立电力施工队，队员15人。……工程采用包工不包料方式，工程造价为120.74万元，工程开展过程中所发生的协调及产生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所有工程开展及到结束涉及到的环境及民事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软资料及工作票并由专人负责。乙方对整个工程的安全负责。乙方负责施工人员外勤，车辆及交通安排。乙方负责项目部组建，并在进场6日内完成。乙方负责开工报告、一切资料、决算、验收、杆位图、竣工图、监理对接等工作。甲方提取最终造价金额的33%作为税收及各项管理费用使用。乙方提取最终造价金额的67%作为承包方工程款，负责整个项目的完工。本工程无预付款，项目所有费用由承包方垫付，在供电公司拨款之后支付工程款。”此前，2016年1月10日，孙二国（乙方）就其他19个台区工程（原由陆新富、秦德国承包）与宏鼎公司（甲方）签订了总体内容类似的施工协议书，甲方提取最终造价金额的28%作为税收及各项管理费用使用。 2016年10月24日，宏鼎公司为确保承包的农网升级工程顺利推进，以公司文件形式成立岳西地区农网升级改造工程项目部，并且在进行培训并考试合格后，确定项目工作票签发人、工作负责人及兼职安全员名单。其中，孙二国系配电线路第一种、第二种工作票、低压工作票签发人以及兼职安全员，惠正西、张敏均系配电线路第一种、第二种工作负责人以及低压工作票工作负责人，李某能系兼职安全员。此外，孙二国、惠正西、李某能、张敏均记录在宏鼎公司电力施工人员信息表内，宏鼎公司将该四人及其他人员同以雇员身份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同为“方案一”的“英大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宏鼎公司就后期建设的台区分别确定了主要施工人员，记载如下：斯桥支线45-83杆改造工程、温泉镇虎形台区新建工程工作负责人张敏，孙二国、惠正西、李某能属主要施工人员之列。温泉镇面前台区改造工程、温泉镇杨凸台区新建工程工作负责人惠正西，孙二国、李某能、张敏属主要施工人员之列。 工程承包后，孙二国以宏鼎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实际参与组织施工的还有李某能、张敏、惠正西。宏鼎公司的入场证核发汇总表显示,孙二国系工作票签发人兼职安全员，张敏系工作负责人及资料员，惠正西系工作负责人，三人具备“三种人”资格。李某能系安全员。2017年2月8日，孙二国与宏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2017年3月，孙二国、李某能、惠正西、张敏均参加宏鼎公司的安全活动培训。 2018年2月13日，孙二国以宏鼎公司施工队负责人身份参与处理16名拖欠农民工工资事项，商定其中9人工资由宏鼎公司支付，同时，孙二国、李某能、张敏均以工资审核人身份在由宏鼎公司支付的9人工资表“审核”栏中签字。另7人由孙二国支付，但最终均由宏鼎公司实际支付。本次起诉的8人不含在该16名农民工内。 关于储昭应、金节明、储小林、汪衡、储根新、王长林、杨岳明、金树生八人用工事实。通过汪衡等八位劳动者自述，证人李某能当庭证言以及惠正西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汪衡等八人经惠正西邀请、李某能同意确认后在宏鼎公司中标承建的案涉台区工程提供劳务。其中，储昭应自带三轮车运输电力材料并从事挖杆洞；汪衡是吊车司机，自带车辆负责吊电线杆；储根新挖杆洞，辅助金具安装，三人工资按天计算。金节明、储小林、王长林、杨岳明、金树生五人安装电表到户，由供电公司人员即发包方下属工作人员验收合格后分规格按件计算工资。汪衡等八劳动者务工时长等计算单位同其他做工人员一样均由张敏负责记录。【1、汪衡等八人陈述，为确保案涉台区工程顺利进行，惠正西在工程所在地找了储昭应、金节明、储小林、汪衡、储根新、王长林、杨岳明、金树生等小工负责辅助性工作。其中储昭应带三轮车运输电力材料到工地，基本工资是180元外加200元。汪衡是吊车司机，负责吊电线杆，小机子1300元一天，大机子1800元一天。储昭应、汪衡都是由惠正西记工账后报给资料员张敏。储根新挖杆洞，辅助金具安装，180元一天，金节明等五人都是安装电表到户，单相电表70元一只、双位表140元一只、三相电表210元、电缆分节相一百多元，工资按验收表户数计算。2、李某能陈述，和孙二国是老乡也是朋友，孙二国邀请过来抢工期。装表工作是2017年3月底结束，做小工是2017年上半年结束，工程结束后2017年底由张敏制作表格我签字的，找不到孙二国本人。2018年初，汪衡找我要过工资。在2018年2月18日处理农民工拖欠工资时，与岳西供电公司的陈总、何冰及赵克标、张敏在供电公司以会议形式提出过，由张敏书面记录。口头向岳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反映过尚有下欠其他工人的工资，但他们是否记录在案不清楚。工资未付的原因是来榜清潭村供电台区农网改造出了死亡事故，是孙二国和宏鼎公司共同赔偿的。这些人员工资由我来定，孙二国发，开始经过我，后来宏鼎公司给每个人办了卡，工资直接打到卡上，但卡又被孙二国收去了，孙二国现在逃，无法联系。张敏与孙二国是表亲，资料员做所有的账，现也在被追逃。3、惠正西陈述，所有的事情都归李某能管理，孙二国负责分配工作、张敏负责记账，他们统管所有工程。我是二次中标的三个台区的工作负责人，所有工地上的事情都由我指挥，供电公司有备案。这8个人务工时间较短，储昭应家住温泉面前台区里面，金节明、储小林、王长林、金树生、杨岳明五人是台区电工程维汉介绍认识的，汪衡是开小吊车的，都是经李某能同意后我找来台区工作的。他们干活的账由项目部张敏记。工作结束后，他们没拿到工资，就找了我，我找了李某能，李某能说宏鼎公司没给钱。宏鼎公司让我们技工办了卡，密码都是一样，卡都被孙二国收去了，小工没有办卡。现在工钱没拿到是因第一期工程发生一起死亡事故，听说赔了120多万元。】 对下欠工资，汪衡等八人以宏鼎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岳西县劳动部门申请仲裁，岳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分别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裁决宏鼎公司支付工资的仲裁裁决书。宏鼎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决不予支付。 另开庭后，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向岳西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核实汪衡等八人提交载明出具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投诉登记表，岳西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金节明等人到我队反映宏鼎公司岳西国网供电工程拖欠工资情况，因当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仅做了口头询问并告知其搜集相关证据。2019年5、6月该农民工又持续上访反映该问题……前期因材料不全而没有按照规范填写投诉登记表，金节明等人要求补充填写，我队本着保护农民工弱势群体宗旨，同意出具，该行为确有疏忽，但农民工多次反映被拖欠工资情况属实……”。 本院认为：宏鼎公司为承包工程建设需要，与其员工孙二国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孙二国自行组织施工队伍，负责工程，宏鼎公司按工程造价比例收取管理费用，该行为实际为内部承包。故就工程中存在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责任，宏鼎公司负有清偿责任。 关于汪衡等八人主张的欠付工资真实性问题。汪衡等八人就每人具体工资多少、欠付工资多少，提供了工资表。经审查，该工资表，其一无制表时间、制表人；其二仅李某能一人签字，无孙二国、张敏等其他非欠付工资管理人员签字；其三加盖的宏鼎公司项目部字样印章，宏鼎公司不认可，亦未在相关工程资料文件上出现过，该工资表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就本案而言，基于以下考量：1、汪衡等八人虽有陈述，但客观上不具备证明自身工资的能力；2、各方一致确认工程事务由张敏负责记载并保存，现张敏同孙二国均无法取得联系【被网上追逃】；3、工作负责人惠正西亦表明汪衡等八人具体工作量均由张敏负责记录，劳务单位价格已由惠正西、李某能确认；4、张敏、惠正西、李某能均系孙二国牵头成立的施工队管理人员之列，且身份已经宏鼎公司确认，供电公司备案；5、汪衡等八人与宏鼎公司的举证能力明显不对等因素，可以认定孙二国牵头成立的施工队持有并保存汪衡等八人工作量及欠付工资数额的相关证据。孙二国牵头成立的施工队作为证据持有方未提供证据，且即使关键人物失联，其举证能力亦明显强于汪衡等八人。在工资表真伪不明，无法联系到张敏获得汪衡等八人欠付工资具体数额的关键证据情况下，施工队工作负责人又明确确认欠付汪衡等八人工资的事实，相关事实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劳动者承担明显不当，既不符合公平原则，亦不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而该举证不能的风险责任在本案中应由孙二国牵头成立的施工队承担，又因孙二国系宏鼎公司职工，与宏鼎公司的内部承包关系而及于宏鼎公司。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汪衡等八人主张的劳务工资欠款虽未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但结合汪衡等八人陈述和孙二国牵头成立的项目部电力施工管理人员惠正西、李某能证实，以及供电公司员工程维汉等相关人员佐证，具有高度可能性，且宏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汪衡等八人主张的工资已实际足额发放，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诉讼时效，孙二国牵头成立的施工队工作负责人惠正西明确表示汪衡等八人在工程结束后向其主张过工资，岳西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重新出具的情况说明自认其2018年8月13日的投诉登记表系本案开庭后经劳动者要求补充，但2018年8月金节明等人确实口头反应过工资问题，2019年5、6月间又持续上访，故该时效自2017年工程结束后多次中断，诉讼时效未经过。 综上，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规定，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分包企业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企业和分包企业应将经农民工本人签字确认的工资支付书面记录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等相关规定。宏鼎公司违反相关规定，将工程交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孙二国个人承包，且在孙二国组织施工队伍施工过程中，也未履行监管责任，未将工资直接支付给劳动者个人，未按照规定进行留存备查。同时，考虑本案劳动者未向孙二国主张的实际，宏鼎公司对劳动者主张的工资欠款应承担先行直接支付责任。在支付后，宏鼎公司可依据其与孙二国之间承包协议约定进行处理。 案经调解不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安徽宏鼎凯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汪衡支付工资款9700元； 二、驳回安徽宏鼎凯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徽宏鼎凯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储 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程雨 代书记员  胡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