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8民终1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园，女，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波涛，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标，浙江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小波，男，197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上诉人应园因与被上诉人陈波涛、原审被告叶小波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8）浙0825民初4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应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应园对坐落在龙游县龙洲街道文化东路10号楼9单元112－2室的房屋[产证证号：浙（2018）龙游不动产权第0008451号]享有60%的份额。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波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购房首付款23997元由陈波涛出资，与（2018）浙08民终279号生效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以及陈波涛的自认于1995年辞职的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陈波涛提供的浙江省龙游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陈波涛的出资比例为74%，应园的出资比例为26%，判决陈波涛享有74%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浙江省龙游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定23997元是陈波涛出资错误；不顾涉案房产的装修费用全部由应园出资投入的事实而认定陈波涛出资比例74%背离客观事实；以陈波涛长期非法占有应园的合法财产作为认定陈波涛支付购房首付款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园实际出资额多于陈波涛，之后应园又出资装修涉案房屋，应园主张涉案房产应视为应园享有60%份额更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陈波涛享有74%份额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陈波涛答辩称，一、关于首付款23997元由谁支付的问题，龙游县人民法院（2017）浙0825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对首付款的认定是法官通过自由裁量盖然性得出来，该推定合理。中国传统婚房是由男方购买的，当时陈波涛刚好下岗，而办按揭贷款手续需要当事人有固定工作，考虑到双方婚姻关系固定了，所以改为由女方的名义办理按揭贷款。发票存放在男方手中，可以证明首付款是男方交纳的。应园认为陈波涛在1995年就辞职，而根据陈波涛提交统筹交纳的证据材料，因当时企业效益不好，员工停薪留职，正式办理离职手续和统筹交纳手续是在1998年，但是下海时间要早一点。所以应园称1995年辞职，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对比例分配问题。陈波涛对一审比例分配也不予认可，从主张借名买房到现在迫于无奈共同买房，陈波涛认为其享有100%份额。对一审法院推定1999年到2013年的按揭由应园交纳并计算份额不予认可。第一次庭审中应园称没有交过任何房款，双方矛盾发生后应园也不可能交纳房款，交款的存折在陈波涛手上，不存在应园交款的事实。陈波涛虽然调不出当时交纳的凭证，但是也不能证明是应园交纳的事实。从公平原则，退一步说也是一人一半。陈波涛对一审分配的份额也不认可，但鉴于这个案件打官司的时间长，也不想再劳民伤财了。请求驳回应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波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陈波涛对坐落于龙游县龙洲街道文化东路1#楼9单元112-2室房屋具有共有权，其享有的所有权份额为99%：2.要求应园、叶小波配合将房屋所有权证变更登记至陈波涛名下；3.要求应园、叶小波支付陈波涛支出的保全费4520元；4.诉讼费用由应园、叶小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为：（一）陈波涛原在龙游县长途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于1998年12月辞职。（二）陈波涛与应园相识后，于1998年双方确立了恋爱关系，并有缔结婚姻之意。1999年7月9日，双方以应园的名义与龙游县房屋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购买坐落于龙游县房屋，价款为77997元，首付款为23997元。同日，陈波涛向龙游县房屋开发公司交纳了首付款，房屋开发公司开具了付款户名为陈波涛的发票。但因办理房屋按揭贷款所需，又将该发票付款户名一栏更改为应园。房屋余款以应园的名义办理了按揭付款。（三）诉争房屋交付后，即对房屋进行了装修，陈波涛于2000年下半年入住至今。2001年4月20日，应园与陈波涛发生纠纷，便搬出该房屋，从此双方断绝往来。（四）2017年3月1日，陈波涛提起诉讼，以系借名买房为由，要求应园、叶小波协助将诉争房屋变更到陈波涛名下。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825民初669号判决，支持陈波涛的诉请。应园、叶小波提起上诉，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8民初279号终审判决，认定陈波涛与应园共同购房事实成立，撤销（2017）浙0825民初669号判决。诉争房屋的产权于2018年8月27日登记为应园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波涛是否对该房屋的购买进行了出资；二、陈波涛对该房屋是否享有共有权。对于第一个焦点，法院认为，应园主张购买房屋时所交纳的23997元首付款系其个人以所持有的现金支付，但应园提供的未载明存款人姓名的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4份，分别于1999年3月30日、同年4月16日的取款共计20000元，距离购房日期时间较长，因此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而陈波涛能够举证证明其于购房当日向龙游县房屋开发公司交纳首付款，首付款来源系辞职后单位发放的部分款项（离职时，龙游县长途运输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安置费6540元、集资款4000元，共计10540元），同时到亲戚朋友中借款，并提供了字条1份，应园亦认可字条中载明的向周冬梅借款5000元系由其书写；结合2001年4月20日，陈波涛与应园恋爱关系终止，应园从诉争房屋搬离，房屋由陈波涛及其母亲居住至今的事实，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陈波涛支付了23997元首付款。对于房屋按揭款的归还，陈波涛提供的交纳按揭贷款的原始凭据可以证明，自2003年3月起至2005年7月期间，每月由陈波涛母亲张玲及妹妹陈莉萍通过应园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还款500元；2005年8月4日，陈莉萍还款25157.18元，诉争房屋按揭还清。一审法院对上述部分的房屋按揭贷款认定为系陈波涛个人归还。对于1999年7月至2003年2月期间的按揭贷款，现有证据仅有应园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款清单及进账单，显示交款人为应园，陈波涛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部分按揭贷款一审法院认定为由应园归还。综上，购买诉争房屋陈波涛出资为23997元+500元/月×28个月+25157.18元=63154.18元，应园出资为500元/月×44个月=22000元；对房屋的装修款，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系其一方单独出资，故法院认定陈波涛的出资比例为74%，应园的出资比例为26%。对于第二个焦点，法院认为，不动产所有权以登记为准，但不动产的登记公示效力，主要是保护不动产登记人及真正所有人以外的善意第三人的利益，而不能排除本案当事人在购买房屋时存在不同的约定或意思表示，即不动产的登记人不一定就是不动产的真正所有权人。该案中陈波涛、应园原系恋爱关系，为结婚而进行购房。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波涛交付了房屋的首付款，此后一直由陈波涛及其母亲居住至今，并由陈波涛交纳了大部分的房屋按揭款。法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该案中，陈波涛、应园共同出资购买诉争房屋，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视为共有，共有份额按出资比例确定。综上所述，陈波涛要求确认其对诉争房屋具有共有权的诉请，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法院确认其享有的所有权份额为74%。因诉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应园名下，应园、叶小波抗辩叶小波不是该案适格被告的意见，予以采纳。陈波涛非诉争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其要求应园、叶小波配合将房屋所有权证变更登记至其名下及支付保全费4520元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陈波涛对登记在应园名下的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文化东路1#楼9单元112-2室的房屋[产权证号：浙(2018)龙游不动产权第0008451号]享有共有权，陈波涛享有74%的份额；二、驳回陈波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20元，由陈波涛负担3047元（已交纳）；由应园负担8673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上诉人应园提交浙江省龙游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该公司的成立日期是1997年5月15日，核准日期2017年9月4日，被上诉人陈波涛辞职时长运公司还没有成立，没有支付被上诉人陈波涛安置费和集资款。被上诉人陈波涛质证认为长运公司原来是国资企业，1997年是全国企业改制后的登记。被上诉人陈波涛原来在国企上班，改制以后停薪留职，但是身份还是在这个企业里面的。被上诉人陈波涛提交养老保险证明一份，证明长运公司从1992年就给被上诉人陈波涛交纳统筹，1997年长运公司是存在的，1998年年底被上诉人陈波涛与长运公司正式解除时的统筹还是长运公司交纳，但身份反映的是自由职业者。上诉人应园质证认为这份证据与被上诉人陈波涛提交的长运公司的证明自相矛盾，也是不真实的；社保的情况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陈波涛提交的2018年3月15日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公司的改制情况等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由于时间过去将近二十年且双方当时是恋爱关系，对诉讼房屋购买的出资情况难以完全查清。一审法院根据首付款的发票和按揭款的还款情况确定了双方应当享有的份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园对出资情况有质疑，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身的出资情况。至于房屋装修款，双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没有作出审理与认定。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上诉人应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忠新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祝惠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