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福鹰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乌镇镇互联网小镇云享路1号-17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MA2BA0JKXW。法定代表人：朱曼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阿林斯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凤桥镇工业功能区莲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66832796XL。法定代表人：王文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嘉兴市秀洲区长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嘉兴市秀洲区长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嘉兴福鹰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阿林斯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林斯普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福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阿林斯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除一审法院已认定的报价单一和报价单二1—10项外，福鹰公司已将模具报价单二11-16项及模具报价单三、四、五所涉模具交付给阿林斯普公司，福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阿林斯普公司员工李明艺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2.2018年7月2日，李明艺将模具报价单一、二、三、四拍照发给阿林斯普公司，证明阿林斯普公司要求制作模具的种类。2018年11月27日，福鹰公司发送铭牌Excel表格，要求填写模具编号、名称、设计图号、产品名称等内容，李明艺理解并确认铭牌Excel表格制作要求，也即说明福鹰公司已将模具制作完成，并送至阿林斯普公司处，即使是阿林斯普公司员工违规接受，其也愿意承担责任。3.报价单五中改模费，福鹰公司与阿林斯普公司员工戴光卓聊天记录中有体现。2017年12月12日，戴光卓称试好模后有些问题还要修模的；2018年2月5日，讨论修模改模问题；2018年8月15日，讨论新材料面板的改模事情。阿林斯普公司否认修改四灯面板和新材料面板的情况，与事实不符。阿林斯普公司辩称：福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阿林斯普公司：1.支付货款562000元及利息14050元（暂从2018年8月计算至2019年2月，年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计算，实际应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2.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500元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福鹰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曼云曾以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鼎宏模具厂名义与阿林斯普公司发生模具加工业务往来，2018年1月7日，经朱曼云签字、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鼎宏模具厂盖章确认结算书及欠条，其中结算书载明“阿林斯普公司与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鼎宏模具厂存在业务往来，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止，货款已经全部结清。”欠条载明“欠阿林斯普公司发票五十万元整，2017.12.31前的模具款。”2018年3月9日朱曼云通过微信将模具报价单二发送给阿林斯普公司法定代表人，3月12日阿林斯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你如果有把握的话，模板就挺（音）下去，价格我一分钱也不还你，不过质量一定帮我弄好。”2018年4月24日，福鹰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朱曼云。2018年5月，朱曼云在与王文华微信中表示因新执照要求重签前面的合同。2018年5月3日，福鹰公司与阿林斯普公司补签《模具加工合同》1份，载明阿林斯普公司委托福鹰公司制作加工注塑模具9付，价款合计31.6万元，还约定了技术要求、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后期维护等。该合同打印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3日。2018年5月10日福鹰公司开具31.6万元发票，2018年7月20日福鹰公司开具20万元发票。该些发票阿林斯普公司认可已经收到并已认证抵扣。阿林斯普公司已支付福鹰公司30万元，分别于2018年6月17日付6万、6月19日付14万、12月11日付10万。2018年11月23日，朱曼云询问阿林斯普公司员工冯文敏磨具验收情况，冯文敏回复“还没好”。2018年11月27日，阿林斯普公司公司李明艺要求福鹰公司提供铭牌。12月9日朱曼云再次询问冯文敏验收情况，冯文敏回复“没有有些没做过的我写在后面了”。2019年年底，朱曼云通过微信、短信等方式向阿林斯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华、林珠、林会计等人，询问结账事宜并表示发票缺口34.6万元准备开过来。其中林会计回复“到底由哪些合同我不清楚”“发票拿过来不接收的”，在朱曼云将报价单等发送给林会计后，林会计回复“这些王总没签字确认？”、“……我没依据和你对账，还要和领导去确认”、“……我这边只知道你合同没签，其余情况我都不知道”、“你不要催我，我还要去确认模具收货情况、试模情况”、“这个改模具怎么回事”，2019年1月8日“那你和技术部确认好”、“合同要补一下”“你没合同，等于你的报价我都不认可”“第十一付到第十七付，这整一套模具冯文敏说不确认，共计12万元，还有大改的模具我还要去确认。”、“有问题的模具太多”、“没量产也不能付你钱，还有试模有些试的超工时、超材料”，2019年1月25日“发票暂不用开”2019年1月25日，朱曼云通过微信询问阿林斯普公司员工李明艺其设计的模具是否批量生产并发送模具报价单二1-10号产品的清单，李明艺回复“图片上的产品在生产了”。福鹰公司为本次起诉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险费570元。以上事实，由模具加工合同、增值税发票、微信聊天记录、欠条及结算书等证据和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福鹰公司、阿林斯普公司签订及口头达成的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阿林斯普公司认可《模具加工合同》（合同载明价格31.6万元）及福鹰公司提供的模具报价单二中1-10项载明的模具（报价价格23.2万元）已经交付，对其余不认可。对阿林斯普公司不认可收到的模具（包括改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工合同的加工方义务为交付符合约定的成果。福鹰公司为证明其已经交付，提供了大量微信聊天记录及发票，但微信聊天记录中阿林斯普公司方均未明确确认收货情况及确认改模费用。且福鹰公司公司成立之前，法定代表人朱曼云与阿林斯普公司也存在业务往来并有欠发票的情形，仅凭增值税发票不能得出福鹰公司已交付合格模具的结论，故福鹰公司举证不足，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之后果，对相应诉请予以驳回。对阿林斯普公司认可收到的模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交模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付款时间为余下10%模具质保金（模具合格后，一年后付清），阿林斯普公司在庭审中未对该部分交模、付款时间提出异议，结合已付款为30万元，故确认该合同项下剩余款项为1.6万元，应于约定交模时间一年后即2019年3月15日付清，故一审法院支持自2019年3月16日开始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阿林斯普公司认为报价单二1-10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根据阿林斯普公司公司员工李明艺回复“图片上的产品在生产了”，可以推知1-10项的模具已生产，已不存在质量问题，结合阿林斯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报价单二发送后的回复，可知在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即按照报价单结算，故阿林斯普公司尚未支付报价单二1-10项的模具加工款23.2万元，但因双方未对该款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未约定付款时间的情况下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福鹰公司未能举证该部分模具具体交付时间，故对该部分的利息请求酌情支持自2019年1月25日（李明艺回复时间）开始计算利息（以23.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关于保全保险费，该费用双方无约定且非必要发生费用，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阿林斯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鹰公司模具款248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算；以23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算；均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二、驳回福鹰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66元，减半收取4783元，财产保全费3370元，合计8153元，由福鹰公司负担4653元，由阿林斯普公司负担3500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62×××68，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曼云开办的鼎宏厂与阿林斯普公司发生加工业务，至2018年1月7日货款已清，鼎宏厂欠阿林斯普公司发票50万元。此后，朱曼去与阿林斯普公司继续发生模具加工业务，并以设立的福鹰公司与阿林斯普公司补签订一份模具加工合同，时间标注2018年1月3日。故福鹰公司、阿林斯普公司间成立加工合同关系，福鹰公司系承揽方，阿林斯普公司为定作人。案件争议焦点是福鹰公司交付模具的价款金额。福鹰公司作为承揽方，在完成模具加工后负有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福鹰公司对交付给阿林斯普公司的价款金额负有举证义务。阿林斯普公司承认收到报价单一和报价单二1—10项模具，计价款548000元，否认收到其他模具；福鹰公司称此外还有价款314000元的模具已交，仍应负举证责任。福鹰公司主要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交付了余下价款314000元的模具，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福鹰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曼云发送清单、提及欠款金额，但阿林斯普公司相关人员的微信回复中，没有针对性的明确认可，从阿林斯普公司的财务人员的回复看，其提出了明确的异议，福鹰公司关于交付314000元模具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但是，微信聊天记录中确实反映福鹰公司有交付模具的事实，阿林斯普公司承认交货金额为548000元，且认为2018年7月20日价款20万元增值税发票系针对此前鼎宏厂交易欠下的50万元发票而开具。对此本院认为，就鼎宏厂与阿林斯普公司的加工业务，结算书载“货款已全部结清，所有凭证全部作废”，由朱曼云出具欠50万元发票的凭证，加盖鼎宏厂印章；此后朱曼云将50万元发票欠条拍写照片通过微信发给王文华时，附发送“财务还让我必须打个欠发票的欠条”文字及笑脸，王文华回“没事，我知道了”；此后至2018年7月20日，没有证据证明阿林斯普公司提出过由福鹰公司承担开具鼎宏厂欠下的发票，此前福鹰公司已经开具的31.6万元发票，阿林斯普公司没有认为是补开欠下的发票，此可以佐证。综合来看，福鹰公司关于2018年7月20日20万元发票与鼎宏厂欠的50万元发票无关的主张，能够成立。故2018年7月20日20万元发票系针对福鹰公司和阿林斯普公司间的加工业务而开具，结合双方存在真实的模具交易关系、20万元发票已抵扣的事实，可以认定该20万元发票对应的模具已交付给阿林斯普公司，阿林斯普公司应支付相应价款，并承担利息损失。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时间和标准，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综上，福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二、浙江阿林斯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兴福鹰模具有限公司模具价款448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算；以43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算；均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三、驳回嘉兴福鹰模具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66元，减半收取4783元，财产保全费3370元，合计8153元，由嘉兴福鹰模具有限公司负担1773元，由浙江阿林斯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元，由上诉人嘉兴福鹰模具有限公司负担2580元，由浙江阿林斯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