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1904号原告：厦门市嘉林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11号17楼EF房。主要负责人：方美琪，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翀，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莹，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海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西路268号广州飞马装饰总汇三层J303铺。法定代表人：乔小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定，诚公顾叶（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刚，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市嘉林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被告广州海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翀、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行为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目的港查验费、柜租、退运海运费、重新出运海运费、进口清关费等），合计8179.89美元和10,570.18港元（按2019年7月10日1美元对人民币6.8808元和1港元对人民币0.8822元折算，总额为人民币65,609.67元），并支付以人民币65,609.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委托原告承运货物从中国广州至加拿大多伦多。原告接受委托后代厦门市嘉林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林公司）制作了以该公司作为承运人、被告作为托运人的记名提单，因此原、被告之间依法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原告为承运人，被告为托运人。被告托运的货物为7个木托515件、货名为“芝麻云片糕”的散件货物。原告在明确告知被告的前提下对多名托运人的货物进行集中装箱，并明确告知被告目的港加拿大多伦多法律要求对中国出口的木质包装物进行熏蒸（消毒），被告托运货物包装为木托，必须进行熏蒸处理后方可进入加拿大境内。然而，加拿大入境部门于2019年5月9日抽检时发现集装箱内被告提单项下木质包装未经熏蒸，导致同一集装箱货物被整体禁止入境。因被告未对托运货物木质包装进行熏蒸处理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对同一集装箱的货物进行退运、重新发运等紧急处理，原告为此承担直接经济损失，其中目的港查验费3208.93美元、柜租2370美元、退运海运费1023美元、申报VGM25美元、出口手续费85美元、重新进口船公司堆场手续费2750港元、船公司文件费550港元、拖车费1200港元、清仓费1980.18港元、进口手续费300港元、清洁费300港元、进口清关费442.96美元、重新出运船公司费用3490港元（起运港堆场手续费2855港元+文件费550港元+封条费85港元）、重新出运柜子海运费1025美元，合计8179.89美元和10,570.18港元,按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7月10日1美元对人民币6.8808元和1港元对人民币0.8822元折合为人民币65,609.67元。原告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六十六条和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由于被告对托运货物包装不良以及未办理检疫、检验等手续，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负赔偿责任。被告辩称，1.原告未能证明货物实际发生海关检验的事实；2.原告未能证明退运的事实，且未能证明退回来的是被告的货物；3.原告未能证明货物退运是因为被告托运货物的原因所致；4.如果确实发生海关检验及退运的事实，那么原告在接收货物时也未尽到妥善查验义务，存在过错；5.如海关确认被告木质托板未熏蒸导致退运，原告也没有按照被告的指示进行合理妥当的处理；6.原告未能证明其主张的费用已实际支付，且费用并非合理必要；7.被告认可以嘉林公司为签发人的提单，若原告主张本案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提单项下的运输关系应约束被告和嘉林公司，本案适格原告应是嘉林公司。8.就本案与原告之间的实体争议，被告认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落货纸、提单、进仓核实单、双方工作人员之间往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嘉林公司以及原告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资格登记证虽无原件，但本院已予核实；故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以下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为证明涉案货物被退运的原因，提交了1份退运通知复印件。原告称该退运通知由加拿大边境服务局CBSA（CanadaBorderServicesAgency）以电子邮件附件的形式发送给东方海外货柜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海外公司）和涉案货物收货人SweetMorningFoodInternationalInc.（以下简称Sweet公司）。东方海外公司再转发给原告在目的港的货运代理人，经过多手转发至原告。该通知共2页，出具日期为2019年5月9日，载明发送至东方海外公司和Sweet公司。第1页记载内容如下：1.OOLU8890470号集装箱货物中使用的木质包装材料不符合第15号国际植物检疫措施标准中规定的对应标准，尤其是，该木质包装上并未按照要求加盖所需的IPPC（国际植物保护公约）印章。2.截至2009年9月1日，由于来自中国提供给加拿大边境服务局的植物检疫证书绝大多数是伪造的，我方不再接受来自中国的植物检疫证书。因此，如这批货物是从中国发出的，请在收到本通知之后，就该集装箱进行出口托运安排。3.如这批货物是从（除中国之外）其他任何国家发出的，请将原产国植物检疫证书以及原产国熏蒸证书提交至发送本通知的加拿大边境服务局办公室，请注意：仅熏蒸证书是不够的。4.如贵方无法提供有效的植物检疫证书以及熏蒸证书或者这批货物是从中国发出的，针对这一情形，将会把集装箱运回码头，以便从加拿大境内移走。第2页为加拿大食品检验局的通知，要求将涉案集装箱货物通过船运从加拿大境内移走，原因是没有IPPC印章、木质包装材料不合格。若未按照该通知要求将上述物品从加拿大境内移走，加拿大当局将按照植物保护法案第8（3）条规定将其没收，并按规定处置该类物品。被告对该退运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声称上述通知由加拿大边境服务局出具，但均无出具当局的盖章确认或其他证明，且该通知在境外形成，原告也未当庭出具原件或办理公证认证手续，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原告为证明涉案货物退运及同一集装箱的其他货物重新出运的事实以及原告所遭受的损失，提交了目的港查验费、柜租、退运海运费、重新出运海运费等账单、同一集装箱的其他托运人及或托运货物的资料、东方海外公司的海运费票据，双方过往合作中形成的5份提单、嘉林国际物流（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林香港公司）向加拿大代理公司付款的明细清单和汇款银行单据等证据。被告对该退运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没有原件可供核对，也无法与其他已被确认的证据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根据已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被告拟出运一批货物从中国广州到加拿大多伦多，其出具的落货纸记载：托运人为AELITEXPORTINGCO.,LTD（以下简称AEL公司），托运人的地址、传真和电话信息与落货纸上载明的被告自己的地址、传真和电话信息相同；收货人为DHCUSTOMSBROKER；通知人为Sweet公司；起运港为广州，目的地为多伦多；唛头及标志为Jennifer；件数为4托盘333件；品名为传统雪花江米条、芝麻云片糕和绿豆酥饼。3月28日，按照原告提供的仓库地址，被告指示实际货主将上述落货纸记载的货物运到广东中外运黄埔仓码有限公司黄埔分公司（以下简称黄埔仓码公司）仓库。黄埔仓码公司出具的进仓核实单记载，仓库实际收货的数量为7件，货名与落货纸一致，包装均为熏蒸木托。广东中外运报关有限公司黄埔分公司在进仓核实单上加盖其仓储业务章。3月29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请提供买单资料。截补料时间为4月3日12时，请查收附件进仓核实单，请确认并提供提单补料。补料要求：1.DDC是到付还是预付？2.ACI是到付还是预付？3.是否含有木质包装？提单要求显示小件数（如核实单显示是托盘等大件数的需要告知托上的件数和包装单位）；4.ACI资料是否与提单一致？如果不一致，请提供ACI资料；5.ACI资料指最终真实的托运人和收货人，地址要详细，收货人地址要有州名和邮编，ACI资料不能是同行，如果ACI的托运人和收货人是人名，请告知性别；6.要提供详细具体的品名申报ACI，不可是“配件、零部件、套件”等此类笼统的品名；7.请问是出我司提单还是贵司提单？该电子邮件落款载明原告名称、地址、嘉林公司的名称。当日被告回复原告：1.DDC预付；2.ACI预付；3.无木质包装，7托515件；4.ACI资料与提单一致；7.电放单。4月15日，原告以嘉林公司的名义出具GTRT1903008601号海运提单，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提单记载承运人为嘉林公司，托运人与落货纸一致；收货人和通知人均为落货纸记载的收货人；船名航次为OOCLKAOHSIUNG/099E，接货地为中国广州，装货港为中国香港，卸货港为加拿大温哥华，交货地为加拿大多伦多，共7个托盘515箱货物，装载于编号为OOLU8890470的40英尺集装箱，货物名称与落货纸记载一致。提单还注明：提单所运载的以上货物声称未使用木质包装材料。5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称：此票目的港查验，告知被告的外包装没有盖熏蒸章，外包装不符合要求，可能要求整柜退运回中国，请被告核实是否真的没有做熏蒸？是所有木托都有做吗？如有请提供熏蒸证书给原告。被告回复原告称已经跟客户核实了，被告货物的托板没有生木头，都是夹板的；不需要熏蒸；是不是其他人的货有生木头包装呢？请核实。5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称：海关告知是有7个托，其中有1个托没有盖熏蒸章的。当时打托是怎么弄的，应该有打托后的照片。现在海关那边要求退运，如确实了，退运涉及的费用被告要承担，原告也在与代理沟通看看有什么办法能不退运。被告回复原告称：被告加拿大公司已经问过海关，被告的货已经放行了，跟被告的货没有关系。后原告经过沟通确认，告知被告涉案货物所装载的集装箱确实被海关要求退运，并通过附件向被告发送了海关的退运通知。被告遂询问原告有什么办法可以不退运。原告回复被告称，如果货值较低，可以有以下做法，看被告是否同意；1.对于货值较低的货物，在征得货主同意后可以采取当场销毁货物外包装，或者对不符合当地进口要求的木箱类外包装进行现场熏蒸；2.对于货值较低的货物，在征得货主同意后可以采取当场销毁货物。被告表示已让其加拿大公司问海关，后续情况次日回复原告。5月15日，被告告知原告：有回复了，在想办法；不能退运，这样损失太大，客户的货值不高，到时候找不到客户就没有人承担了，看看怎么处理为好。5月16日，原告询问被告代理跟加拿大海关的沟通情况。被告告知原告加拿大海关一直没有回复，要求原告代理也帮忙处理，千万不要退回来，产生什么费用告知被告。原告回复被告：如果真没结果就只能退运了。被告回复原告称货值比较低，要求原告按照原告之前提供的两种方法处理，这样产生一些费用客户还能接受。5月17日，原告询问被告目的港是否同意这票货销毁。被告回复：不能所有的货都销毁，这样的损失客户不会付产生的费用，最好是只销毁那块板。5月20日，原告告知被告，原告的目的港代理已发通知说海关已出通知要求必须出运回国，鉴于一直与海关沟通无果，原告只能退运回来。原告正在与东方海外公司安排退运事宜，确认船期后会告知被告，由加拿大退运所产生的后果和费用需要被告承担。被告回复原告称其目的地公司得到的信息是海关会跟货代商议，并询问原告是否只是把被告的货退回，能否销毁那板货。原告回复称海关要求的是整柜退回。5月21日，原告告知被告，原告已在与船公司沟通安排退运事宜，预订了5月30日的大船回香港，预计6月中旬到，并要求被告告知到港后被告的木托包装的货物要如何处理。5月22日，被告询问原告退回的运费金额。原告回复称正在与代理核实，有账单后会提供给被告。并询问被告到港后该票货物如何处理。5月24日，被告询问原告是否可以将集装箱退到美国把木板换掉后再运输到加拿大。原告回复：美国也是要做实木熏蒸的。被告回复：都是夹板托，没有实木的，能否跟加拿大海关解释是漏盖了熏蒸章。原告回复：就是实木，如果是夹板加拿大海关也不会要求退运，现在已经向船公司订舱回香港了。6月4日，原告告知被告，因被告木质包装无盖章，被告需要承担退运和重新出运的所有责任，费用会向被告收取；并向被告发送了到目前为止产生费用的账单。被告回复称退运费6千多美元过高。6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更新后的账单。被告回复：1.要求账单使用中文；2.客户对退运费和再次发出的海运费有异议，需要协商；3.退运的账单不要和走货的账单混在一起。原告随后又向被告发送了更新账单。被告回复称客户对退运价和出口价有异议，暂时没有办法确认。并要求原告列明账单明细。原告遂向被告提供了退运费用明细，被告收到后转发给其客户。6月24日，原告告知被告集装箱已退回香港，预计当日拆柜，请被告告知涉案货物要如何处理。被告称涉案7个木托的货物不出口了，要求原告拍卖出去抵消一部分损失。随后原告要求被告核实货物。被告称7块托板上都有唛头。原告称托板都没有了，现在是纸箱。6月25日，被告询问托板的去向，是否退回来就没有托板了，并要求原告提供拆柜后7板货的照片。原告告知被告香港方面称涉案货物是食品，无法做拍卖，并询问被告如何处理。后原告确认香港拆柜时即发现没有托板。双方接下来就退运费用争执不下，被告不肯向原告确认账单。7月10日，被告询问原告涉案货物的去向，并要求原告提供退运证据。原告回复称涉案货物在香港仓库。被告回复称：第一，退运回来没有托板，不能证明是被告客户的货；第二，退运回来没有托板，证明不是被告托板的原因造成的退运。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找不到货物的全部损失。另查明，原告与嘉林公司均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海运条例》规定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资格。本院认为，被告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与原告沟通托运一批货物从中国广州至加拿大多伦多的事宜，双方确认托运信息后，原告以嘉林公司的名义出具了提单。落货纸和提单上记载的托运人虽然名称为AEL公司，但地址、电话、传真均与落货纸上载明的被告地址、电话、传真相同，以上事实足以表明被告即为提单载明的托运人。涉案货物从中国广州运往加拿大多伦多，加拿大温哥华为卸货港，故涉案运输为海运和陆运组成的多式联运，本案为一宗多式联运合同纠纷。因涉案出口运输至加拿大，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实体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实体争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原告主张其为承运人，与被告之间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但原告工作人员所发送的电子邮件落款既载明原告的名称，又注明了嘉林公司的名称，落货纸上也未记载任何与原告有关的信息，均不足以区分究竟是嘉林公司还是作为其广州分公司的原告接受被告的货运委托。原告虽然也具备无船承运人的资格，可以自行签发提单，但原告自己承认涉案提单为其代表嘉林公司并以嘉林公司的名义所签发。以上事实足以让被告有理由相信：作为嘉林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原告，是代表嘉林公司所做出的接受被告托运货物的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与嘉林公司之间成立多式联运合同，被告为托运人，嘉林公司为多式联运经营人。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进而请求被告赔偿其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项下遭受的损失，缺乏请求权基础。另外，关于原告主张的因被告委托的货物未对木质包装进行熏蒸导致整个集装箱货物被退运的事实。双方虽然通过电子邮件就退运的情况和原因进行沟通，但所有的退运事实均来源于原告所述及附件内容，缺乏第三方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未对退运原因及事实予以确认，也对退运货物是否为涉案货物表示了质疑。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可印证的情况下，仅凭电子邮件沟通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退运事实及退运原因。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一方面，原告没有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涉案集装箱货物在退回香港后重新出运的事实，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基础。另一方面，原告虽提供了各项费用账单，但均为复印件，不足以证明账单所载金额的真实性，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已经支付了账单所列费用，不足以表明原告实际遭受了损失。因此原告关于经济损失的主张也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据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也不足以证明涉案集装箱退运的事实和原因以及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各项损失人民币65,609.6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厦门市嘉林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0元，由原告厦门市嘉林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海滨审判员  常维平审判员  周田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车雅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