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执监176号 申诉人（申请执行人）：汕头市友联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汕头市丹霞庄中区3座112。 法定代表人：林维中。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殷愿，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执行人：汕头市正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汕头精细化工（集团）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某某。 法定代表人：陈文纯。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木耀，广东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碧英，广东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汕头农药厂。住所地：汕头市西港路87号。 法定代表人：杨某某。 申诉人汕头市友联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友联公司）不服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汕头中院）作出的（2009）汕中法执复字第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1998年7月27日，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湖法院）就友联公司诉汕头农药厂（以下简称农药厂）、汕头精细化工（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精细公司）、汕头精细化工（集团）企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企业发展公司）购销合同货款纠纷一案[案号：(1998)龙经初字第23号]作出一审判决，一、农药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结欠友联公司的货款本金588600元，同时按日万分之五计付从1998年1月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农药厂无法偿还上述债务时，精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友联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精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汕头中院提起上诉。汕头中院经审理，于1999年8月6日作出(1998)汕中法经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龙湖法院(1998)龙经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1、3项。二、变更龙湖法院(1998)龙经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2项为“精细公司应在接收农药厂财产的价值范围内，对农药厂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案在二审期间，精细公司向汕头中院提交汕大会计师事务所汕大注会【l998]第206号清产核资报告复印件一份，该报告反映精细公司1997年12月31日的全部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其中固定资产一栏写明增塑剂生产线帐面值、审核值均为3826249.03元。1999年1月3日，精细公司、农药厂向汕头中院提交《关于收回增塑剂产品及相关原辅材料的说明》一份，该说明写明：经协商，双方同意把增塑剂产品及相关原辅材料作价人民币177.7万元，用以抵偿精细公司代农药厂垫付退休工人及待岗人员的社会保险及各种补贴所支出的款项。1999年2月13日，龙湖法院查封了精细公司拥有的位于汕头市某某的土地使用权。二审判决生效后，精细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汕头中院进行再审。汕头中院经再审，于2001年5月9日作出(2001)汕中法经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维持(1998)汕中法经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此外，友联公司诉农药厂精细公司、企业发展公司购销合同贷款纠纷另外二案，汕头中院于同日分别作(2001)汕中法经再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判决精细公司应在接收农药厂财产的价值范围内，对农药厂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再审判决生效后，友联公 司向龙湖法院申请执行，龙湖法院于2001年6月11日立案执行，案号列(2001)龙执字第474、475、476号。2001年6月26日，龙湖法院向精细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精细公司应在接收农药厂财产（总值5603249.03元）的范围内，对上述案件债务履行连带清偿义务。上述三案在执行过程中，已执得精细公司14.4万元。2009年4月21日，龙湖法院裁定拍卖精细公司位于汕头市某某的土地使用权。 2008年12月30日，精细公司以其已在接收农药厂的财产范围内承担了全部责任为由向龙湖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龙湖法院作出精细公司不再重复承担农药厂连带清偿责任的裁定。 龙湖法院经审查认为，精细公司应在接收农药厂财产的价值范围内，对农药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精细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友联公司对该证据均有异议，农药厂也没有到庭对上述证据加以确认。因此，精细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承担了履行连带清偿的责任。故此，精细公司提出的请求确认其接收农药厂财产价值的金额及裁定其已承担接收农药厂的债务清偿责任，不再承担有关案件的债务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故驳回精细公司的异议。 精细公司不服，向汕头中院申请复议称，一、龙湖法院对申请复议人关于“认定精细公司接收农药厂财产的价值范围”的异议请求不予审查认定；对申请复议人在接收农药厂的财产范围内已承担了全部责任，依法不再重复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查明核实，完全是偏袒友联公司，严重损害申请复议人的权利。二、龙湖法院(2001)龙执字第474、475、476号执行通知书中认定申请复议人应在接收农药厂的增塑剂生产装置、原辅材料和成品的价值范围5603249.03元承担责任缺乏依据。申请复议人实际接收农药厂的增塑剂生产装置的价值为24.66万元，原辅材料和成品的价值为60.35万元，两项合计85.01万元。这一数额即是申请复议人承担责任的全部价值范围。三、自1998年以来，多家债权人分别向法院起诉农药厂和申请复议人，现已有8宗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到目前为止，申请复议人已在上述部分案件中被强制执行代农药厂清偿债务11l.4万元，其中支付给友联公司14.4万元。申请复议人已在接收农药厂的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了全部责任，法院不得裁定申请复议人重复承担责任。申请复议人精细公司请求：一、依法撤销龙湖法院(2001)龙执字第474-1、475-1、476-1号民事裁定；二、依法认定申请复议人接收农药厂财产的价值范围；三、依法裁定申请复议人已在接收农药厂财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了农药厂的债务，不再重复承担农药厂的其它债务；四、请求依法解除对申请复议人位于汕头市某某113-l-Tl0-l地块土地的查封；五、请求通知龙湖法院对本案暂缓执行。复议听证后，申请复议人精细公司向汕头中院提交了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执行裁定书四份、票据7份，证明其因吉林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化肥厂申请执行农药厂、吉林市中铁物资经销有限公司拖欠贷款纠纷一案，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并被执行了1568068.05元，请求将该数额计入其已对农药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 汕头中院查明，农药厂为精细公司紧密层成员企业。1995年12月30日，精细公司与杨某某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精细公司将农药厂的增塑剂生产装置交由杨某某承包经营。1997年l2月17日，精细公司决定中止承包合同，由汕头精细化工（集团）企业发展公司（下称企业发展公司）承接农药厂人员和物业的经营管理权。1997年12月18日，精细公司接收农药厂的增塑剂生产装置、原辅材料和成品。 1998年1月4日，精细公司与农药厂签订清算确认书一份，确认：一、精细公司回收农药厂的所有物资共折合人民币60.35万元（除生产装置外）；二、农药厂经营期间结欠精细公司承包款l4.2万元。1998年1月7日、8日，精细公司接收农药厂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l998年1月14日，杨某某在盖有精细公司公章的“交接结算单”上签名，确认结欠精细公司14.7万元。 另查明，汕头市宝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佳公司）诉农药厂、杨某某、精细公司、企业发展公司购销合同货款纠纷一案【案号：(1999)汕中法经终字第57号】、广东省化工轻工总公司（以下简称化工公司）诉农药厂、杨某某、精细公司货款纠纷一案【案号：(1999)穗中法经终字第1134号】、宁波浩洋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洋公司）诉农药厂、精细公司拖欠贷款纠纷一案[案号：(2000)粤法经一终字第402号】，终审法院均作出精细公司应在接收农药厂财产的价值范围内，对农药厂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上述三宗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宝佳公司申请执行农药厂、杨某某、精细公司、企业发展公司购销合同货款纠纷一案，执得精细公司47万元；化工公司申请执行农药厂、杨某某、精细公司货款纠纷一案，执得精细公司50万元。汕头中院在执行浩洋公司申请执行农药厂、精细公司拖欠贷款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01年11月9日委托汕头市价格事务所对精细公司接收农药厂的增塑剂生产装置进行价格评估。汕头市价格事务所于2001年11月12日作出汕价事【2001】第59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确认上述增塑剂生产装置是利用一部分原有旧设备进行改造，一部分为自制设备相结合，于1993年自行安装投入使用，评估结论为评估标的重置价格为822000元，于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246600元。2009年8月5日，汕头中院发函给该生产装置原评估单位汕头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前身为汕头市价格事务所)，请其测算出该生产装置1997年12月时的价值。汕头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09年8月12日函复汕头中院，答复如下：评估标的系化工工业专用设备，这类设备市场价格波动较大。由于贵院指定的基准日（1997年12月）至今已将近12年之久，受客观条件限制，无法觅到这类设备在1997年12月的价格资料，故此，无法按贵院要求对其进行测算。 再查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吉林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化肥厂申请执行农药厂、吉林市中铁物资经销有限公司拖欠贷款纠纷一案【案号：(1999)吉中执字第363号】过程中，以精细公司无偿接收农药厂全部财产、对农药厂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为由，裁定追加精细公司为被执行人，并执得精细公司49700元。此后，又裁定执行精细公司在汕头鸿业化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业公司）中预期应得收益，并执得鸿业公司1518368.05元。鸿业公司为精细公司与香港联汇（中国）有限公司合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450万美元，精细公司与香港联汇（中国）有限公司投资比例分别为75%和25%。 汕头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精细公司是否已在接收农药厂财产的价值范围内，对农药厂的债务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对精细公司接收农药厂的财产范围，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一致，即农药厂的增塑剂生产装置、原辅材料和成品。所以，应确认精细公司接收农药厂的财产范围为增塑剂生产装置、原辅材料和成品。 精细公司接收农药厂的财产范围确定后，应对其价值进行认定。关于增塑剂生产装置的价值认定问题，汕头中院在执行浩洋公司申请执行农药厂、精细公司拖欠货款纠纷一案过程中，已委托评估部门对其价值进行评估，结论为评估标的重置价格为822000元，于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246600元，该评估结论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上述增塑剂生产装置是在1993年安装投入使用，1997年12月由精细公司接收，本应以1997年l2月的价值作为精细公司承担责任的标准，但是评估机构已经来函说明因受客观条件限制，无法觅到这类设备在1997年12月的价格资料，无法按汕头中院要求对其进行测算，所以无法确定增塑剂生产装置在接收时的价值。而评估基准日的价格246600元是该生产装置在2001年时的残值，将其作为认定精细公司承担责任的标准也不客观。故此，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考虑，宜以重置价格822000元作为认定增塑剂生产装置价值的标准。友联公司认为增塑剂生产装置的价值应按精细公司向汕头中院提交的汕大会计师事务所汕大注会[1998]第206号清产核资报告中确认的3826249.03元认定。汕头中院认为，因该清产核资报告为精细公司的核资报告，而非农药厂的核资报告，所以不能作为认定精细公司接收农药厂的增塑剂生产装置价值的依据。因此，精细公司接收农药厂的增塑剂生产装置的价值宜认定为822000元。关于原辅材料和成品的价值认定问题，精细公司与农药厂在1998年1月4日签订的清算确认书中，确认上述财产折合60.35万元。1999年1月3日，精细公司、农药厂在向汕头中院提交的《关于收回增塑剂产品及相关原辅材料的说明》中，双方又同意把增塑剂产品及相关原辅材料作价人民币177.7万元。鉴于精细公司、农药厂就该部分财产价值的确认前后不一致，且农药厂的印章在1998年1月8日后为精细公司所控制的实际情况，对该部分财产价值的认定，应从有利于债权人的角度进行考虑，认定精细公司接收农药厂的原辅材料和成品的价值为177.7万元。综上，精细公司接收农药厂的财产价值合共为259.9万元。 关于精细公司已对农药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数额认定问题，精细公司在友联公司申请执行农药厂、精细公司购销合同货款纠纷三案被执得l4.4万元，在宝佳公司申请执行农药厂、杨某某、精细公司、企业发展公司购销合同货款纠纷一案被执得47万元，在化工公司申请执行农药厂、杨某某、精细公司货款纠纷一案被执得50万元，合共被执得111.4万元，事实清楚，应予认定。精细公司在本案复议听证后提出并举证证明其因吉林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化肥厂与农药厂、吉林市中铁物资经销有限公司拖欠货款纠纷一案，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并被执行了l568068.05元。因该证据在龙湖法院审查期间、汕头中院复议听证时均未提交，且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是以精细公司无偿接收农药厂全部财产、对农药厂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为由执行的，故精细公司被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数额不应纳入本案审查的范围，对精细公司该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所以，精细公司已对农药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数额应认定为111.4万元。 精细公司是否已在接收农药厂财产的范围内，对农药厂的债务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应以精细公司接收农药厂的财产的价值与精细公司已对农药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数额之间是否存在差额进行认定。精细公司接收农药厂的财产价值合共为259.9万元，已对农药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数额为lll.4万元。精细公司接收农药厂的财产价值比其已对农药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数额大148.5万元。所以，精细公司应在l48.5万元的范围内，继续对农药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精细公司的复议请求中关于认定其接收农药厂财产的价值范围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裁定其已在接收农药厂财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了农药厂的债务，不再重复承担农药厂的其它债务，依法解除对其位于汕头市某某土地使用权的查封，通知龙湖法院对本案暂缓执行的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经汕头中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汕头中院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2009）汕中法执复字第4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龙湖法院(2001)龙执字第474-1、475-1、476-1号民事裁定。二、汕头精细化工（集团）公司应在人民币148.5万元的范围内，继续对汕头农药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汕头精细化工（集团）公司的其它复议请求。 友联公司不服上述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其申诉请求是：1．撤销汕头中院(2009)汕中法执复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2．重新裁定精细公司应在接受农药厂财产价值5603249.03元加上自1999年8月17日（原终审判决书判决农药厂偿还货款最后日期为1999年8月16日）起以5603249.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总和的范围内对友联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审理过程及判决结果认定被申诉人应在接受农药厂财产价值范围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汕头中院于1999年8月6日作出(1998)汕中法经终字138、139、140号二审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为：农药厂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曰内向申诉人偿还货款本金三案共计1，639,340元，以及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1997年12月27日（或自1998年1月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曰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被申诉人在其接收农药厂的财产（主要为增塑剂生产装置、原辅材料和成品）价值范围内对农药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三案在二审判决生效后，由申诉人申请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程序过程中，因精细公司申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汕头中院再审而中止执行。汕头中院于2O01年5月9日作出(2001)汕中法经再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1998)汕中法经终字138、139、14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 二、被申诉人恶意逃债，汕头中院认定其接收财产价值的依据错误。再审终审判决生效后，申诉人申请恢复强制执行。龙湖法院于2001年6月26日作出(2001)龙执字第474、475、476号《执行通知书》，限令被申诉人于2001年7月3日前在接收农药厂财产总价值5603249.03元的范围内，向申诉人支付货款及违约金2701691.65元。龙湖法院认定被申诉人接收汕头农药厂财产总价值为5603249.03元的依据为(1)被申诉人在诉讼过程主动向汕头中院提交的汕大注会[1998]第206号汕大会计师事务所清产核资报告注明1997年12月31日被申诉人增塑剂生产线（从农药厂接收的）账面值和审核值均为3826249.03元；(2)被申诉人和农药厂主动提交的《关于收回增塑剂产品及相关原辅材料的说明》中注明，增塑剂产品及相关原辅材料作价人民币177.7万元。故两项合计5603249。03元。 龙湖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之后，由于被申诉人采用各种手段逃避拒绝履行义务。至2013年，被申诉人需支付给申诉人判决确定的货款本金、违约金及迟延履行的加倍债务利息，合计已超过二千万元。而汕头中院在2013年1月20日作出的(2009)汕中法执复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更使申诉人的合法权益雪上加霜。被申诉人使用各种手段进行异议和复议，汕头中院审理复议的(2009)汕中法执复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其院因另案执行需要，在2001年11月9日委托汕头市价格事务所对被申诉人接收农药厂的增塑剂生产装置进行价格评估，该所2001年11月12日作出汕价事[2001]第59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定评估标的重置价值为822000元，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246600元（实为残值）。其院于2009年8月5日发函原评估单位汕头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前身为汕头价格事务所）要求其测算出该生产装置1997年12月时的价值，原评估单位答复因评估标的系化工工业专用设备，该类设备市场波动较大，受客观条件限制无法觅到这类设备在1997年12月的价格资料，故此无法测算。在此种情况下，汕头中院以汕头市价格事务所于2001年11月12日作出的汕价事[2001]第59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定的重置价值为依据认定被申诉人接收农药厂增塑剂装置的价值为822000元，总接收财产价值为259.9万元。原生效判决认定被申诉人在其接收农药厂的财产价值范围内对所欠申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申诉人接收农药厂的财产价值应以其接收农药厂财产当时的价值为准。被申诉人接收农药厂财产的时间为1997年12月18日。而被申诉人主动向汕头中院提交的汕大注会[1998]第206号汕大会计师事务所清产核资报告的核资基准曰为1997年12月31日，与接收财产的时间相隔仅为13日，非常接近财产接收时间。在原评估机构答复说明接收财产为工业设备，价格波动较大情况下，汕头中院不以更接近财产接收时间的清产核资报告为依据认定生产装置价值3826249.03元，而以时隔三年后的2001年11月9日的重置价格为依据认定为822000元，显然是错误的，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 申诉人认为被申诉人接收农药厂增塑剂生产线装置的财产价值应以汕大会计师事务所汕大注会[1998]第206号清产核资报告为依据。被申诉人本应在原终审判决书生效十日内即1999年8月16日前在接受汕头农药厂资产价值5603249.03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然而，被申诉人耍尽各种手段，逃避履行债务至今。1999年8月16日的5603249.03元到如今，经过20年的通货膨胀、货币贬值，已完全无当年的实际购买力。故其接“欠财产的价值应至少加上以5603249.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综上，请求贵院依法对该案执行进行监督，以维护申诉人的合法权益，实现法律公平正义。 本院经审查，对汕头中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汕头精细化工（集团）公司于2003年1月22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汕头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再于2013年6月20日变更为汕头市正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增塑剂生产装置的价值认定标准问题。 经审查，汕头中院在执行浩洋公司申请执行农药厂、精细公司拖欠货款纠纷一案过程中，委托汕头市价格事务所对于精细公司接收农药厂的增塑剂生产装置进行价格评估。汕头市价格事务所于2001年11月12日作出汕价事[2001]第59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因增塑剂生产装置多为自制设备或利用旧设备改造，只能按照复原重置的方式评估其全新的价格后再依据使用情况计算成新率，评估机构评定增塑剂生产装置的重置价格为822000元，成新率为30%，确定于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246600元。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该装置在2001年时的残值，而该装置是于1993年安装投入使用，精细公司接收增塑剂生产装置的时间是1997年12月，接收时该装置的价格应该高于246600元。因此，汕头中院（2009）汕中法执复字第4号执行裁定以2001年评估报告认定的重置价格822000元作为增塑剂生产装置于1997年被接收时的价值标准，已经考虑了对于债权人利益的保护，并无不当。友联公司申诉主张应以汕大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汕大注会[1998]第206号清产核资报告中确认的3826249.03元进行认定。但该清产核资报告是对精细公司1997年12月31日的全部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的审核，虽然在时间上更接近于增塑剂生产装置的被接收时间，但会计师事务所是按照会计准则审核精细公司当时的账面资产价值。汕大注会[1998]第206号清产核资报告不是专门针对农药厂移交的增塑剂生产装置的评估报告，不能直接以此清产核资报告作为认定增塑剂生产装置价值的依据，而以汕价事[2001]第59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作为增塑剂生产装置的价值认定标准更符合市场交易行情。因此，申诉人主张增塑剂生产装置被接收时的价值应认定为3826249.03元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友联公司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汕头市友联经济发展总公司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彭惠连 书记员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