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3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民，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林，女，199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外甥女，住山东省阳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勇，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春彦，女，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系杨振勇之妻。 上诉人李建民因与被上诉人杨振勇、郭春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176万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一、176万元具备合法性。176万元是双方（当时是朋友关系）友好协商的结果，是当事人各种债务核算的结果，包括按74万元本金，月息二分即年利率24%计算，截止到2016年11月14日的所有借款本息及其他债务，打条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减了一部分债务20万元降为176万元。且该欠条中的数额系杨振勇亲自核算后所写，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杨振勇在借条上自作主张降利息从月息二分降为年利率15%，上诉人也无可奈何只好认可。在之后两年的催款过程中，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也说明其对该款项是认可的，法院应支持。二、被上诉人杨振勇曾偿还上诉人123000元，但该钱款系被上诉人偿还的所诉欠款之外的其他债务，有证据予以佐证。三、被上诉人杨振勇借款时明确表示该笔借款将用于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剑竹纸制品厂前身工厂的运营和家庭生活，被上诉人郭春彦系杨振勇之妻，嫁给杨振勇后一直参与该公司经营和杨振勇所有生意业务，且2014年后郭春彦即成为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说明被上诉人郭春彦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外，郭春彦于2017年8月7日曾向上诉人还款5000元（微信转账4850元，另外150元由郭春彦现金支付给我的委托催款人孙辉），该行为系对该笔借款的追认。从共同经营及事后追认这两方面说，被上诉人郭春彦均应对所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判决否定夫妻共同债务的部分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按照人们习惯和基本常识，还款必须还给债权人，杨振勇、郭春彦如还款应直接把钱款打入上诉人的本人账户并事前事后第一时间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郭春彦是这样做的。2017年8月7日按照约定和常识把4850元微信转给上诉人，并按照上诉人吩咐给孙辉150元饭钱，共计还176万本金的利息5000元，但此后被上诉人杨振勇将一部分款项打给了孙辉。一审时称是对所诉欠款的偿还，但其至始至终并没主动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也确实未收到被上诉人所述款项，上诉人不认可这笔钱的偿还。五、杨振勇、郭春彦借款具有诈骗性质。2011年开始向上诉人借款就没打算还款，尽管每年把利息加入本金签署新合同，至今己快十年了未见还款，但被上诉人及其家人在此期间却有能力进行高消费，并非无钱偿还，而是有钱不还，直到最后不接电话，把微信拉黑失踪，这明显具有将他人钱财据为己有诈骗目的。六、被上诉人应该向上诉人真心道歉，并考虑以后怎么做人问题。被上诉人家庭事业遇到困难，上诉人慷慨解囊数次给被上诉人资金用于被上诉人家庭生活和企业运转，尤其最后一次24万是向上诉人姐姐借的。上诉人曾经善意告诉被上诉人可以一辈子不用还本钱只要适当给利息即可，当发现被上诉人有钱也不还钱时甚至不接电话把微信拉黑时才发现被骗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杨振勇答辩称，一审判决符合事实，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郭春彦未到庭答辩。 李建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76000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1年11月18日、2013年1月23日、2013年5月3日分别通过银行向被告杨振勇账户内支付198000元，300000元，240000元，2016年7月5日、2016年10月1日杨振勇分别通过银行向原告账户内支付100000元、23000元。2016年11月14日杨振勇为原告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李建民现金壹佰柒拾陆万元整（1760000.00）年息264000.00，先还本金，息后还不计息，订3年本金还清”。2017年8月3日李建民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兹委托我外甥孙辉（371502199010165550）依法依规前去追回杨振勇借款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及利息（待计算）”。2017年8月郭春燕（彦）还利息5000元。2017年8月13日，9月11日，12日，13日，11月15日，12月30日，2018年7月1日杨振勇分十次向微信号×××，电话号码133××××4567，微信名为孙辉的微信账户内转账计43388.88元。2019年7月5日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依本院（2019）鲁1502民初277号律师调查令回复本院：“微信号为×××绑定的财付通账户自注册之日至查询之日的实名认证信息为姓名孙辉，身份证号371502199010165550”。2019年7月9日依本院律师调查令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答复本院“手机号133××××4567，注册微信号×××绑定手机号133××××4567，注册时间2013年9月12日12时2分”。案件审理期间原告未提供出该笔借款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据。诉讼期间杨振勇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其于2017年11月10日向邴辉银行账户内汇款34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振勇为经营向原告借款，双方自愿达成的口头民间借贷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约定了借款方需支付借款利息可以认定。虽杨振勇为原告出具了借款1760000元的借据，但原告无证据证明实际出借金额为1760000元的事实，据原告所举银行流水表，原告实际出借金额为738000元。原告与杨振勇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5%（264000-1760000）未超出相关规定限款，应属有效。杨振勇依原告出具的委托书向原告代理人孙辉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向原告支付。根据杨振勇提交的微信截图、转账记录及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给本院的答复，可以认定杨振勇已向孙辉支付借款43388.88元。杨振勇该笔借款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杨振勇、郭春彦共同意思表示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本案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振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建民借款571611.12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19日至2013年1月23日以198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4日至2013年5月3日以498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4日至2016年7月5日以738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6日至2016年10月1日以638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日至2017年8月13日以61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9月11日以60335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2日至2017年9月13日以602884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3日至2017年9月14日以602461.12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4日至2017年11月15日以591461.12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17年12月30日以589461.1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7月1日以587911.1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以571611.12元为基数，均以年利率15%基数）；二、驳回李建民要求郭春彦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86.4元，由杨振勇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建民提交了王静（李建民的前妻）的书面证言一份，用以证明176万元的借条中包含73.8万元的借款本金及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还包括因李建民为王静治疗伤情，杨振勇应支付的医药费（2016年7月及10月杨振勇支付的12.3万元即是支付的部分医药费）。在杨振勇与李建民核算后，减免20万元，并将利率降为年息15%，由杨振勇出具了借条。杨振勇对王静的证言不予认可，称李建民为王静治疗伤情属实，但借条中并未包含该部分费用。上诉人李建民提交整理的与杨振勇和郭春彦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郭春彦对杨振勇借款是知悉的。杨振勇质证认可欠李建民借款，但郭春彦对借款一事事先并不知情，事后很长时间才告诉郭春彦，郭春彦是在李建民算完利息杨振勇出具借条后才知道的具体金额。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振勇应偿还的借款金额，该债务是否杨振勇与郭春彦的夫妻共同债务。从李建民的举证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李建民于2011年11月18日、2013年1月23日、2013年5月3日分别向杨振勇账户内支付198000元，300000元，240000元，该73.8万元即是李建民向杨振勇实际出借的金额。虽然二审中李建民陈述了176万元的构成，但对于之前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杨振勇不予认可，李建民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约定年利率为24%，对于该利率，本院无法予以认可。李建民提交了王静的书面证言，但王静并未出庭，杨振勇对于证言的内容不予认可，结合王静与李建民的关系，对于证人证言，依照法律规定，本院无法予以确认。对于李建民陈述176万元中包含医药费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在杨振勇2016年11月14日向李建民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先还本金”，一审法院在李建民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清偿顺序的情况下，将杨振勇的每笔还款折抵本金后重新确定借款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李建民上诉称杨振勇支付的123000元系偿还的其他债务，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李建民明确委托孙辉向杨振勇催要借款，对于杨振勇向孙辉支付的43388.88元，应在借款中予以扣除。李建民上诉称向孙辉的付款与借款无关，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一审以李建民的实际交付款项作为实际出借金额，以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扣除偿还的部分，判决杨振勇偿还剩余借款本息，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该笔借款发生时间较长且金额较大，李建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杨振勇与郭春彦的家庭共同生活中。通话录音仅能表明在出具借条后，郭春彦知道借款的存在，并不能作为郭春彦认可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李建民上诉要求郭春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建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86.4元，由李建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曙昉 审判员  徐红杰 审判员  刘晓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肖倩 书记员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