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1民初10971号 原告：车荣来，男，198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贵，莒县招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瑞华，男，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英剑，莒县昌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青岛晟凯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王增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彬，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车荣来与被告李瑞华、青岛晟凯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凯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由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不动产纠纷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专属管辖为由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孙永贵和被告李瑞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英剑、晟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车荣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劳动报酬3566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受雇于两被告在青岛等地从事消防工程施工工作，工程完工后二被告至今欠原告劳动报酬未支付。 李瑞华辩称，原告将刘瑞华列为被告主体错误，李瑞华也受雇佣于晟凯公司，欠条的形成是晟凯公司故意躲避原告和李瑞华在万般无奈之下，由李瑞华代写欠条，原来自2010年开始李瑞华就受雇于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2013年开始受雇晟凯公司，2012年原先也写过欠条，但后来基本付清，2017春节晟凯公司以发包单位未发放工钱为由拒不支付原告的工资，但李瑞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非是个人行为，真正的欠款人是晟凯公司。 晟凯公司辩称，1、晟凯公司既没有招聘原告也没有雇佣原告从事劳务，所以，晟凯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起诉晟凯公司并索要劳务报酬，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晟凯公司与李瑞华之间并不存在分包关系，所以，李瑞华的雇佣行为与晟凯公司无关，如果李瑞华与原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当由李瑞华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3、原告起诉所依据的欠条系李瑞华向原告出具的，欠款人系李瑞华，所以，本案属于李瑞华与原告之间的经济纠纷，晟凯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将晟凯公司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4、李瑞华在2015年1至10月期间曾借用晟凯公司的名义承包青岛东方影都项目万达公馆二期A2车库及B地块消防工程，但晟凯公司已经将发包方转来的工程款全部转交与李瑞华，而且晟凯公司既不是实际××，也未从中赚取任何利益，所以，如果李瑞华是在承包工程中雇佣了原告，那么应当由李瑞华向原告支付劳务费，这与晟凯公司无关。5、李瑞华向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视为李瑞华向原告所作出的由其个人承担并支付劳务费的一种承诺，李瑞华如果的确雇佣了原告而拖欠劳务费，则应当兑现其承诺向原告付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2月15日，李瑞华向车荣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车荣来人工费35662，叁万伍仟陆佰贰拾壹圆整。2018.5.1清李瑞华2018.2.15”车荣来称，其2015年3月份至7月份，青岛市北区葡萄酒博物馆施工，每日150元；2015奶奶8月份至9月份，青岛市北区抚顺路施工，每天150元；2015年10月份，青岛胶南万达施工，每天150元；2015年11月份，青岛市北区抚顺路施工，每天150元；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1月，枣庄工地每日150元；2016年2月份至3月份，青岛市南区富华机场酒店，李沧区金尚装饰，青岛胶南万达施工，每天160元；2016年4月份至7月份，青岛市南裕丰酒店施工，每日160元；2016年8月份至9月份青岛市南区九创装饰、青岛胶南万达、青岛枣庄工地施工，每日160元；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9月份，青岛胶南欢乐海湾施工，每日160元。工钱都是根据李瑞华制作的考勤表确定的数额。 李瑞华称自己系职务行为，李瑞华从来没有承包过晟凯公司的工程，李瑞华与王增记是表兄弟，李瑞华不是公司股东，没有出资，是王增记成立公司借用了李瑞华名字，原告一直受雇于王增记，王增记委托李瑞华领工、施工和购买原材料，以及支付工人生活支出，房租等各项支出，这些费用由王增记转给李瑞华，李瑞华再支出，王增记所有工程完工后，发包方抵顶给王增记楼房，导致所有原告的劳务费没有付清。包含原告的工人都是王增记亲自找的，也有部分是李瑞华找的，工人所有的工钱根据李瑞华等人的工程记录，对所有的工人工资核对后，由李瑞华代为书写了欠条。李瑞华为晟凯公司干过六十多个工程，基本都在青岛，也有部分在枣庄、东营，都是晟凯公司承揽后，直接让李瑞华带着工人前去施工，并由李瑞华购买施工所需材料等，工钱通过晟凯公司公司账户或王增记个人账户转账给李瑞华。工人工钱基本是按照考勤每人一天100元或130元计算，并不按月发放，工地的工人工钱由晟凯公司王增记决定，由王增记转给李瑞华，李瑞华再发给工人。工人工钱都是根据考勤表确定的，2013年-2015年的考勤表都是李瑞斌制作，2016年-2017年考勤表由李瑞斌和李瑞相制作，李瑞斌是王增记找的。晟凯公司称，李瑞斌是李瑞华是兄弟关系，不是晟凯公司的员工。 晟凯公司称，包含原告本人在内其他起诉的工人欠条均为李瑞华出具，和晟凯公司无关，且该系列欠条虽落款时间不同，但纸张及书写笔迹来看，应是同一时间形成。李瑞华是晟凯公司名义股东，没有实际出资，也不参与管理。晟凯公司承包的青岛东方影都项目万达公馆二期A2车库及B地块消防工程，是李瑞华以借用公司资质以公司名义承包，发包方转来的工程款全部转交与李瑞华，晟凯公司没有盈利。其他所有工程都不是晟凯公司承包的，是李瑞华自己承包的工程，工人也是李瑞华自己招聘，管理。晟凯公司提交了《建筑消防设施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以及通过晟凯公司账户、王增记个人账户，案外人班清个人账户向李瑞华转账记录等证据。根据晟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2015年1月17日，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二研究所天博信息系统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天博公司）作为甲方（××），晟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筑消防设施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一份，建筑名称为青岛东方影都项目万达公馆二期A2车库及B地块（二标段）消防工程，承包范围为暂定图纸范围内消防报警与联动系统、漏电探测系统、气体灭火系统电气部分、气体灭火无管网气瓶摆放、室外工程电气部分的安装及调试，工程总价款为837942元。天博公司已向晟凯公司付款731717.55元。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晟凯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李瑞华转账299501.55元，2015年8月22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案外人班清向李瑞华转账324836元，2015年6月22日至2017年2月12日期间，王增记向李瑞华转账96000元，晟凯公司称李瑞华借用该公司资质承包该工程，上述转款都是公司将天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李瑞华，公司未从中盈利。李瑞华称没有借用过晟凯资质，给的不是万达项目的钱，而是李瑞华给干的其他工程的钱。 原告另提供以下证据：1、李桂福与被告项目经理李柯振电话录音、车荣来与被告法人王增记通话录音，在车荣来与王增记录音中，王增记称“他怎么办，你说我也没有义务去给他办这个事，钱都给他了，我这里都有账，走到最后一步我就不管了，让打官司去吧，打官司不管怎么打，我的钱都已经支出去了，不可能让我再付一分钱，他只要把这些钱花了，他就得吐出来”“我就给他们说，如果他不这样，过年的时候我不可能一分钱不给，本身我说句实话，过年我准备十多万块钱发工资，想帮着他把这个事一起给处理了，帮他瞒着让你们这些人继续来干活，慢慢的把这个窟窿堵上，把这些钱再挣回来，结果他说话不好听，老是想往我身上赖账，他这样我一分钱也不发，我帮他钱就没了，我凭什么帮他。”“也只能他自己说啊，我们上哪儿知道啊，他能花的钱我全部给他结算了，都给他多算了，都还差一百多万，他花了哪里去了，这东西不是没有账可算，……这个事就是这样，如果说算出账目来，公司还欠着钱，不管是三十多万也好四十万也好，都可以没问题，我去借也给付上，先给工人把工资发了，现在问题是公司不欠钱，而且他还超支了钱，他还欠公司的钱。”（上述王增记称的他均指李瑞华）证明被告晟凯公司雇佣原告等人，并拖欠原告劳务费。2、李瑞斌与王增记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李瑞斌与侯端忠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李瑞斌的银行流水一份，用来证实晟凯公司雇佣原告等人提供劳务，并多次向原告转账。3、王增记银行流水一份，证明王增记多次向李瑞华、李瑞斌、李瑞青、王孟五、战祥俊、王文英等人打款，其中王文英系李瑞华妻子，其余人员除李瑞华系同类案件被告，其余人员都是同类案件原告，并在多笔打款中标注博物馆人工费、欢乐海湾人工费、万科魅力之城人工费、环湾人工费、枣庄人工费，胶南施工费、潍坊施工费，环湾材料费等，证明晟凯公司雇佣原告等人提供劳务，恶意逃避法律责任。李瑞华质证，这些证据可以证明是晟凯公司雇佣的李瑞华和工人，王文英是李瑞华的妻子，王增记给王文英打钱是因为给王文英转的车贷款，和本案无关。晟凯公司质证，原告所提供的录音以及微信转账记录，从证据本身，只能证明证据当中李桂福、车荣来以及李瑞斌，而不能统称原告。其二，对于两份录音，并不能证明李桂福、车荣来受雇与晟凯公司的事实，其三，录音当中王增记尽管是晟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其作为自然人来讲，不能将其一切社会活动，都归结于公司行为，王增记与该证据当中的李瑞斌、车荣来均是老乡，所以他们有个人交往，不足为奇，王增记与李瑞斌系表兄弟关系，包括本案李瑞华与王增记也是表兄弟，他们之间有个人经济交往，不应当将其个人经济交往归结为晟凯公司的公司行为。王增记转账记录，对于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系复制件，而且从该份证据内容来看，该份证据与晟凯公司无关联，所以该证据，作为复制件，在无原件相印证的情况下，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其次，即便存在上述转账记录，从交易的对方来看，绝大部分，系李瑞华与其兄弟李瑞斌两人的转账记录，退一万步讲，即便存在王增记与上述人员的转账记录，也属于其表兄弟之间，私人经济交往，而并非晟凯公司的公司行为，其次，如果是晟凯公司行为，晟凯公司应当通过公司账户来进行转账，而不会通过王增记的个人账户来进行多次转账。对于王增记转账记录，本院前往青岛银行调取王增记该份转账记录，晟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仍保留对该份证据的其他质证意见。 另查明，青岛晟凯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增记，股东李瑞华（监事）、王增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原告称都是跟着李瑞华干活，考勤也是李瑞华负责，具体欠款数额都是由李瑞华根据考勤表出具的，所干工程具体是李瑞华、王增记还是公司承包的，都不清楚。李瑞华称李瑞华从来没有对外承包过工程，李瑞华与晟凯公司法人王增记是表兄弟，李瑞华从2010年起就跟着王增记，由李瑞华带领工人施工并照顾工人起居，王增记不定时向李瑞华打款用来支付工人起居的费用和支付工人工钱。晟凯公司称，李瑞华不是公司员工，公司也没有雇佣原告等施工，李瑞华自己也在外以自己名义承包工程，王增记向李瑞华转账系王增记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王增记除晟凯公司法人外，还系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青岛中安科汇消防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晟凯公司对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瑞华在施工方签字的施工队签字表5份；2、李瑞华作为乙方与山东精诚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胶南分公司签订《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书》一份；3、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青岛中安科汇消防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股权出资情况表一份。李瑞华称施工队签字和与山东精诚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胶南分公司签订合同都是受王增记委派，王增记为了不在晟凯公司下账和不让晟凯公司员工知道，就委托李瑞华签订施工合同。晟凯公司还称，李瑞华在外承包工程欠了钱，曾经在2018年2月9日找到王增记借钱，并提供了上述二人借款谈话录音，录音中李瑞华：“我不就借着使几天，下来钱我不就还了”。王增记：“你看现在还啦”。李瑞华：“不是，你确实是这么个事，你过年一正月天喊，人开始上班喊，最起码的事我先把这两万块钱的事平了他，我去想一切办法，我得想着他。先把这个给平了，只要拐过去这儿。”……王增记：“你现在不是去就夯是现在我手里有滴是钱，在这里等着是滴，不就使那几天？这四十万还滴是我给你鼓捣下来。”李瑞华：“那个我想办法去，那不用你。”王增记：“上年借的那个上年借的那个都没影，说什么时候还，你有影呀。”李瑞华：“我自己想办法行了，哎”……李瑞华对该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瑞华拖欠工人工资款。晟凯公司在本院审理的李桂福等六人与李瑞华、晟凯公司案件中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曾经向李瑞华介绍到某个酒店进行弱电消防工程施工。对证人证言，原告代理人称不清楚，李瑞华称没有干过这个工程，张某是晟凯公司的员工。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原告提交的李瑞华欠条和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李瑞华欠款事实，但不能认定晟凯公司欠款事实，理由如下：1、李瑞华亲自书写欠条，欠条并没有书写系晟凯公司欠款，根据欠条载明的内容，从字面理解应认为系李瑞华个人欠款，而不能证明系晟凯公司欠款，并且李瑞华也认可工人由其领工并照顾工人生活，原告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原告为晟凯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原告也陈述不清楚自己施工的工程是否系晟凯公司承包；2、虽然青岛东方影都项目万达公馆二期A2车库及B地块消防工程由晟凯公司承包，但原告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所欠劳务费系该工程欠款，李瑞华欠条也未提及是哪个工程欠款；3、李瑞华虽系晟凯公司股东，但根据晟凯公司、李瑞华的陈述，李瑞华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根据原告庭审中陈述，原告也是在起诉前通过查询才知道李瑞华系晟凯公司股东的事实，由此可见原告从一开始并没有向晟凯公司提供劳务的意思表示，李瑞华庭审中也未提供晟凯公司向其出具的授权书等书面证据，再结合晟凯公司提交的李瑞华与山东精诚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胶南分公司签订的《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书》，李瑞华出具欠条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代表晟凯公司的职务行为。4、根据晟凯公司提交的相关录音，李瑞华曾于2018年2月前往王增记处借款，双方还提及2017年也发生过借款事宜，由此可见李瑞华与王增记之间的钱款往来，不单单是王增记向李瑞华支付劳务费。5、李瑞华虽然称自己为职务行为，原告提交的王增记银行流水也显示王增记曾长期多次向李瑞华转账，根据李瑞华陈述其由王增记指派带领工人施工并负责工人日常起居，而根据晟凯公司提交的证据，王增记除系晟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外，还系深华建设（深圳）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青岛中安科汇消防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即使李瑞华的陈述是真实的，也无法认定李瑞华带领工人施工的工程由晟凯公司承包，如李瑞华认为王增记或相关公司尚有劳务费未结清，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李瑞华应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瑞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车荣来劳务费35662元，并支付以356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驳回原告车荣来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2元，由被告李瑞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江远 人民陪审员  潘振强 人民陪审员  孟照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雅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