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84刑初55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洪新炳，男，1979年10月1日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都昌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9年5月13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应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漠兵，江西湖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洪姣姣，女，1989年10月15日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都昌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9年3月11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程少华，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9］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犯抢劫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吴必蔚、检察员徐伟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及辩护人周漠兵、程少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8年7月，以被告人洪新炳（“总管”）为首要分子，“经理”洪姣姣、何朝怀（另案处理）等人为骨干成员，“主任”郑红胜（另案处理）等人为主要成员，为谋取非法利益，形成了以传销为幌子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宣称与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合作，以销售天津天狮所谓的化妆品为名，以交友、做生意等名义将新人骗到窝点，以强迫被害人加入传销为由，实施有组织、有分工、有步骤地抢劫和非法拘禁犯罪行为。该恶势力犯罪组织以“家”（即一个“传销”窝点）为单位进行具体管理。大主任、主任具体管理一个“家”，“管家”协助主任管理，主任服从大主任、大主任服从经理、经理服从总管，“家”与“家”之间在大主任、经理、总管安排下相互协作配合。“家”中管理还设专人保管手机，控制新人通信自由；设专人保管钥匙控制新人出入自由；设值夜班人员防止新人逃跑等。该恶势力犯罪组织形成了一整套相对固定的作案模式：骗人、接人、进“家”、“抖”新人（包括多人在“主任”带领下包围新人、搜身、取走手机、暴力威胁恐吓新人、宣布家中规矩）、新人接受“考察”（主要是“带师傅”、“黑脸”、“红脸”等对新人进行贴身看管式“考察”）、每天讲课给新人洗脑、适时对新人进行体罚、新人无奈被逼“投资”（2800元1套，可投资1-50套）、举行投资仪式、宣布新人成为“老板”、投资款层层交给总管、总管每月适时下发“返点”、新人成为“老板”后也难以离开，接受洗脑后为该组织在发展下一个新人时担任角色分工。该恶势力犯罪组织有组织地、隐蔽式在非法拘禁新人后，暴力威胁新人“投资”，使得新人难以报警求救，通过洗脑让新人参与对下一个新人的犯罪，严重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洪新炳在担任该组织“总管”期间，采用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戴某、刘某甲、代某、叶某、孙某甲、李某甲、曹某、李成应、李某乙、张某甲、彭某、杨某甲宁、黄某、王某甲、张某乙、王某乙、张某丙、王某丙、孙某乙、朱某甲、胡某、李某丙、牛某、李某丁、周某、杨某乙、程某、舒某分别实施非法拘禁多日，并强迫被害人“投资”，涉案金额累计人民币65万余元。2015年至2018年6月，被告人洪姣姣在担任该组织“大主任”、“经理”期间，采用上述手段对被害人余某、黎某、李某丙、李成应、李某乙、曹某、张某丙、朱某乙、付某甲、牛某、张某甲、肖某、张某乙、张某丁、李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孙某甲、王某乙、施某甲、舒某、倪某、戴某、王某丁、苏某、王某甲、黄某、代某、叶某、杨某甲、俞某、彭某、杨某甲宁、杨某乙、程某、朱某甲、胡某、王某丙、孙某乙、李某丁、周某、施某乙、付某乙、何某通过上述方式分别实施非法拘禁多日，并强迫被害人“投资”，涉案金额累计人民币88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多次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私人财物且抢劫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共同实施抢劫犯罪，属于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洪新炳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洪姣姣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实施的部分抢劫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新炳辩解称，对事实没有意见，但是对于抢劫罪不认可，其只是做传销，对于非法拘禁认罪。被告人洪姣姣辩解称,对于事实没有意见，对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认罪。被告人洪新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洪新炳不应定为抢劫罪，应当定性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洪姣姣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洪姣姣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当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2015年至2018年7月，被告人洪新炳为谋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洪姣姣以及黎某、何朝怀、张保忠、余某、景世琴、郑红胜、潭东海、夏运波、张嘉坤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江苏省镇江市、仪征市、高邮市等地，形成以传销为幌子的恶势力犯罪组织，该组织对内名称“人际网络营销”，宣称与“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合作，通过手机微信、QQ、电话联系，以做生意、交友为名将全国各地的被害人（组织内称新人）骗到窝点，采用非法拘禁、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被害人当场投资实际不存在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人民币2800元1套，可投资多套），有组织、有分工地多次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犯罪行为。该恶势力犯罪组织内部有总管、经理、大主任、主任等级别，以“家”（即一个窝点）为单位进行具体管理。总管为最高层，总管管理经理，经理管理大主任，大主任管理主任，主任具体管理“家”。该组织中主任以上层级可自由外出，“家”与“家”之间在大主任、经理、总管安排下相互协作配合。该恶势力犯罪组织的“家”大多选择租住在城市郊区拆迁安置的毛坯房，窗户装有护网，平时家中大门上锁，大门后放有棉被，以防声音传出，实施准军事化管理，男女寝室分开，设有惩戒室、课堂，家中人员平均在10人左右，每人每天上缴人民币9元作为日常开支。每个“家”中的角色分工为：“寝室主任”指家的主任，主要是管理家中日常事务，向大主任、经理汇报成果、说服新人投资上缴，殴打、恐吓、威胁、体罚新人；“抖人主任”一般为另外家主任级别的人（部分抖人者不是主任）担任，主要是带领家中成员在新人进家时暴力威胁恐吓新人、搜身交出财物、手机统一保管；“管家”协助主任管理家，在主任不在家时管理家中事务，向主任汇报家中情况；“带师傅”一般24小时贴身看守新人（异性有限制），如厕、洗澡、睡觉都在一起，观察新人情绪，向主任、管家报告；“黑脸”主要是坐在新人对面，不讲话，以凶狠模样吓唬新人；“红脸”一般是发现新人有所谓不符合“家”中规矩时，骂、凶、体罚新人，给新人压力；“接人者”主要是装作骗人者的朋友，将新人接入家。家中管理还设专人保管手机，控制新人通信自由；设专人保管钥匙，控制新人出入自由；设值夜看守，防止新人逃跑等；另家中还设“白脸”，主要是陪新人聊天，缓解新人紧张情绪。上述角色分工均为新人投资后被洗脑成为组织成员，由主任根据各人特点和洗脑后对组织的认同情况安排角色。该恶势力犯罪组织发展新人程序为：通过研究已投资成为“老板”的人社交情况以及通过网络聊天确定对象，联系骗人、接人、进“家”、“抖”新人（家中多人在“抖人主任”带领下包围新人、搜身、取走手机、暴力威胁恐吓新人、宣布家中规矩）、新人被非法拘禁接受“考察”（非法拘禁时间一般均超过7日，主要是“带师傅”、“黑脸”、“红脸”等对新人进行贴身看管式“考察”）、每天讲课给新人洗脑、新人不投资时言语威胁并寻找理由对新人进行体罚（包括长时间坐小板凳、蹲马步、做俯卧撑、做上下蹲、不让睡觉、殴打等手段）、新人最终被迫“投资”、举行“投资”仪式、宣布新人成为“老板”、投资款层层交给总管。新人成为“老板”后也没有自由，接受洗脑后为该组织在发展下一个新人时担任角色分工。该恶势力犯罪组织收到新人投资款后，主任通过大主任、经理层层交至总管处。总管按每套数百元返点给新人（大多通过洗脑再次投资或作为生活费用），另经理每月可分得人民币1500元，其他人未从中得赃。该恶势力犯罪组织纠集在一起，在未被发现时迅速扩充，遇到打击时迅速转移，有组织地发展，针对全国范围内不特定人员多次实施犯罪活动，将新人骗来窝点非法拘禁后，新人无法报警求救，采取暴力威胁新人投资，通过洗脑让新人参与对下一个新人的犯罪，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9月至案发时，被告人洪新炳为总管，2014年被告人洪姣姣成为大主任，2017年1月至案发时为经理，2017年9月归被告人洪新炳管理，将从何朝怀等人收缴的新人投资款存到被告人洪新炳银行账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洪新炳的供述，证实：我是2013年被网友骗进人际网络营销行业。组织内的级别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大主任、经理、总管，一级管一级。2017年9月初，邓冠杰跟另外一个人宣布我做总管，并将洪姣姣的这条线就交给我负责，洪姣姣在高邮、镇江有团队。新人大部分都是以合伙做生意骗过来的，有的是熟人，有的是网上骗的陌生人，新人来了之后就被考察，有人专门讲课，讲课的大概内容就是让被考察的人相信只要投资就能赚钱，有的人不相信一开始就要走，我们就不让他走，因为必须要考察五六天。新人考察期间没有自由，组织安排了一个带师傅专门看着被考察的人，新人上厕所和打电话都要经过报告，一般要和师傅申请，打电话还要经过主任的同意，睡觉带师傅睡在边上。被考察人的手机和行李都被组织看管起来，家的大门反锁，钥匙有人专门看管，窗户都有防盗窗出不去，被考察的人没有办法离开只能留下来继续被考察、继续听组织讲课，被考察人被关在家里考察十天以内，如果投资了就变成老板。洪姣姣从2017年9月份到2018年的7月份将新人投资款打给我，在打款前后她都会让我留意钱有没到账。月底返利时，洪姣姣会通过电话、微信和我对每月的上账（经理会详细记录投资人的投资情况，我以前做经理也会这么做），计算返利明细。主任、大主任都没有固定工资和提成；做了经理后每月保底1500元工资，如自己的一条线有人投资了就可以拿到100元的好处费；新人投资的自己拿返点，正常投资一套分两次拿返点857.5元。2、被告人洪姣姣供述，证实：我是2013年5月主动联系哥哥洪新炳进入传销组织，组织分为5级，分别是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和总管。2013年11月到12月做大主任，2015年4月我把家里人从昆山带到丹阳待了一年左右，管我的是刘汉忠。2016年7、8月份转到扬州仪征一个小区，2017年1月份左右开始做经理，在仪征待到2017年2月就来到了高邮。从2017年2月到8、9月份上级是邓冠杰，之后上级是洪新炳。2018年5月份，高邮这边出事了，一部分家就搬到镇江，由余某负责；一部分家搬到南昌，由何朝怀负责。2018年8月，南昌又出事了，我就回到都昌老家。我下级情况是：在丹阳的时候下级是黎某主任、何朝怀主任还有我的一个家；在仪征和高邮的时候，是何朝怀一个家，黎某一个家；过了几个月，当时天气很热的时候，黎某就走了，没过多久何朝怀就自荐做大主任，后来何朝怀和我商量想让余某做主任，余某做了主任没多长时间就做了大主任，在高邮的时候他还归何朝怀管，离开高邮到镇江后余某就直接归我管。何朝怀下面还有郑红胜主任、张嘉坤主任、潭东海主任。收入情况：做主任和大主任都是没有钱，只有做到经理之后才有钱，一个月保底1500元，如果团队新人投资了，买一套产品拿100块钱，一开始是邓冠杰给，后是洪新炳给。考察新人一般考察是3到7天，考察的时候说只要把这个行业考察清楚了就可以离开，但是考察期过了有的人没有让走继续考察。新人刚进家的时候一般都会被“抖”一下，“抖”就是主任过去给新人讲规矩吓一吓新人，还会把新人的行李、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把身份证、银行卡、钱用胶带纸包好放在他的身上。从我考察的时候一直到现在都是这种模式，有红脸、白脸、黑脸、带师傅等角色以及“抖”、“坐寝”的过程。红脸是一般和新人聊天讲规矩，黑脸是负责看安全的，带师傅是来引导新人考察行业整天跟着新人，白脸和新人进行沟通来减轻新人的心理压力，这些角色的分工通常都是主任自己决定的。刚开始的时候一般不会对新人进行体罚，如果过了一段时间新人不愿意考察的，就会让他做俯卧撑、蹲马步、将水泼到他脸上、晚上不给睡觉。新人投资的钱都是现金交的，在高邮时候，由黎某（后来是何朝怀）把钱交给我；在镇江的时候是余某给我；在南昌的时候是何朝怀给何多武。在昆山、丹阳、仪征，我收钱后单独或和黎某一起交给刘汉忠；在高邮我做了经理，刘汉忠告诉我将钱通过ATM机无卡存款，刚开始钱存给邓冠杰，后来钱存给洪新炳。做经理后，都是洪新炳通过微信或者彩信，把新人返点的钱数手写好名字和金额后通过图片的形式发给我，返点的钱是洪新炳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转到我建行卡，我取钱后对应新人用信封包好，写上他们的名字，月初时交给大主任，在高邮是交给黎某大主任、何朝怀大主任，在镇江是交给余某大主任，在南昌是交给何朝怀大主任。在高邮时，我和刘莉、何多武团队合作，新人考察可以放在对方团队家中考察，何多武有时会帮我代收钱，我和何多武会共同将返点的钱给黎某、何朝怀。3、同案人邓冠杰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4、5月份领导组建人际网络营销组织，该组织名义上与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就是拉人头，让新人投资不存在的产品，每套2800元。层级是五级三晋制度，级别从低到高分别是业务员（老板）、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主任）、业务经理（经理）、业务总管。三晋就是从主任到经理再到总管三个阶段。其是业务总管，属于整个组织的最顶层，下线有经理，经理下面设大主任，大主任管理三四个寝室，每个寝室有十几人，设寝室主任，下面新人投资款通过主任、大主任、经理层层上交，最终交给其。其下面经理是刘莉、刘汉忠、甘宗武，2017年8月，刘莉把他丈夫何多武提拔成业务经理，每个月有底薪1500元。我和洪新炳总管是合作关系，洪新炳管理经理洪姣姣。4、同案人刘汉忠供述，证实：该组织宣称与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有合作，实际上没有产品。组织层级是五级三晋制度，从低到高为：业务员（老板）、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主任）、业务经理（经理）、业务总管。2015年在镇江丹阳时其是主任，后邓冠杰提拨其做业务经理，下面大主任是洪姣姣与黎某。到仪征后，洪姣姣做了经理，是洪新炳管洪姣姣。5、同案人刘莉供述，证实：其是经理级别，下面领导的是邹林和丈夫何多武，他们后来都晋升为经理级别，每个月只有1500元工资和新人投资返点的钱。何多武和邹林收到新人投资的钱后，一般通过ATM机打到其建行卡上。在镇江时何多武是大主任，管理张保忠和徐兵，做经理后提拔徐兵做了大主任，由徐兵领导张保忠。6、同案人邹林供述，证实：何多武和我一样都是经理，是在我前面被提拔的，我们的领导是他老婆刘莉。洪新炳是洪姣姣的哥哥，听其他的经理讲是大老总，在组织内领导洪姣姣，我当经理时给我祝贺过。7、同案人何多武供述，证实：我们组织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从老板到大主任都没有收入，我做到经理才1500元一个月，上面人拿多少钱我不知道。洪新炳是传销组织内的总管，负责管理一个团队，团队里面组织由上往下分别为总管、大经理、小经理、大主任、小主任。洪新炳领导洪姣姣、罗宾、甘宗武这三个经理，洪姣姣管理何朝怀等人。我当经理后领导张保忠、夏运波等人。2017年9月的时候，洪新炳、邹林带着我去张保忠家里宣布我做经理，之后我上级邹林就要我和洪姣姣合作，高邮这边新朋友交的钱都是交给洪姣姣，如果是我们团队的新朋友，洪姣姣就把钱打给邹林，他们团队的新朋友钱就打给洪新炳。我和洪姣姣是合作关系，我们团队之间需要帮忙的，我和洪姣姣之间会相互沟通，我们下面的主任也是这样，相互帮忙，相互探讨怎么处理家里的各种状况。2018年2至4月份，我在高邮向洪新炳账户上面打过四次钱，分别是2万元、8千余元、1.4万余元、2.1万余元，这几笔钱是洪姣姣没有时间过来，洪姣姣让我和何朝怀拿的钱。新人一般通过亲戚朋友、熟人骗来，有的是通过网上交男女朋友骗来，新人进来后会被家里的主任、老板考察，考察时间不等。我们会给新人安排一个师傅、一个红脸、一个黑脸，师傅是24小时陪着新人，给他端茶倒水，陪他睡觉，红脸负责说新人，让他老实一点，黑脸负责新人的安全，防止他自杀逃跑，家里还有其他老板陪他聊天、打牌等等，考察清楚就是投资加入我们这个行业。新人刚进家时被抖一下，安排一个认识他的人带他进课堂，然后家里所有老板冲过来，把他围住，教他和主任握手（一般是其他家的主任），要他配合，还有人给他搜身、搜行李，把他手机拿走统一保管，最后这个主任会给他讲家里的规矩，一般新人看到这个阵势都会被吓到，都会配合。8、同案人黎某供述，证实：我在丹阳的时候做到大主任，后来出事转到仪征，2017年2、3月份到了高邮，受洪姣姣领导，管理何朝怀和郑红胜两个主任，2017年9月份回家。我作为大主任，每天早上会召集下面的主任开会，跟上级洪姣姣汇报。我不清楚这个组织是谁发起创建的，组织分为老总、经理、大主任、主任。晋升的条件我不清楚，我做主任、大主任都是洪姣姣带着我到各个窝点宣布的。有新人投资后，经理到当地召集大主任和主任到场，发放新人的返点钱，有时候唱歌，有时候吃个饭，鼓励我们好好干。洪姣姣、洪新炳、刘汉忠都来过仪征和高邮请我们唱歌和吃饭。一般新人来了之后，都要经过“抖”的过程，“抖”新人的主任是大主任安排的，抖的过程就是和新人讲规矩，让新人害怕，不敢闹事，在抖的过程中，会给新人搜身，控制手机，如果新人配合，就把程序走完，如果新人不配合，反抗，窝点里面的人就会将新人放倒，用湿毛巾捂嘴，一直到新人配合为止。主任管理一个窝点，了解每一个人的思想转变状况、资金情况、身体状况，向大主任汇报；管家协助主任管理，主任不在时管家说了算，管家一般保管手机并兼红脸；窝点里面安排黑脸、红脸、带师傅对新人进行看守，新人在窝点里面的任何活动都会有带师傅和黑脸看着，红脸对新人喜怒无常，夜间安排人值夜，防止新人逃跑。在新人考察的前两天，坐寝的主任是和新人聊天，从第三天开始坐寝的主任就会讲行业的情况，新人的考察期限规定是一星期左右，一周过后，如果新人还没有投资，坐寝的主任包括窝点里面的管家等人就会找各种理由对新人进行体罚，包括扎马步、做俯卧撑、罚站、长时间坐、限制睡觉时间等，通过这些手段来达到让新人投资的目的。新人投资交钱的时候，大主任安排其他窝点的主任到新人的窝点内去拿钱，搞一个上线仪式，会唱歌、鼓掌，让交钱的人感到高兴，收钱的主任会宣布新人成为老板。9、同案人何朝怀供述，证实：2016年我被骗到组织，先在镇江丹阳，后来到仪征，之后到高邮，最后是南昌。我在仪征做的主任，2017年6、7月份，洪姣姣安排我这个窝点去高邮，和黎某对接，2017年8、9月份，在黎某走了之后，洪姣姣和刘莉到高邮宣布我做大主任。何多武目前是小经理，领导张保忠大主任的团队，洪姣姣是经理，领导我这个大主任，何多武与洪姣姣之间会联系，当时两个团队是合作关系。我在高邮领导夏运波、潭东海、郑红胜、张嘉坤、张保忠和自己的家，2018年5月2日张保忠做大主任，不归我管，但有些问题还会跟我请教。新朋友来了，洪姣姣会打电话让我接待，接到人后洪姣姣安排到哪些家中，新人投资由谁取钱也是洪姣姣安排，现金是我要一个主任送给洪姣姣，有时是何多武来拿的钱。杨某甲宁投资交的14万元是我和张保忠一起去世贸广场的一个餐厅和洪姣姣见面交给她的。我做大主任后会带着郑红胜、潭东海、余某、张保忠、夏运波去高邮世贸广场的餐厅或者KTV去和洪姣姣见面，我在高邮做了7、8个月的大主任，一个月基本上见一次。新人投资返点的钱洪姣姣会用信封装起来给我，我交给主任发放。2017年我做大主任时在高邮世贸广场一个宾馆房间里见过洪新炳一次，洪新炳说他已经出局了，当天下午我陪同他和洪姣姣等人一起到各个家看一下。管家就是管窝点人的吃喝拉撒；黑脸是负责新朋友安全，防止伤害；红脸是陪新朋友聊天；保管手机是给新朋友手机充电，看看有没有信息电话；带师傅是侍候新朋友，陪新朋友上厕所，洗澡，睡觉；守夜是坐在寝室门口，分上下半夜轮流值班。10、同案人张保忠供述，证实：我是2016年被骗到福州，后依次到龙岩、镇江、高邮。2017年7月份的时候，在镇江的窝点何多武宣布我成为主任，2018年5月2日何多武宣布我是大主任，领导夏运波。我的团队属于何多武，何朝怀的团队属于洪姣姣，何多武团队与洪姣姣团队合作，因我是主任，何朝怀是大主任，我要听何朝怀的，我做大主任后，因为刚做，还是要听何朝怀的。洪姣姣是何朝怀的上级，在高邮的时候我见过她5、6次，每次都是每个月5号之前，我、郑红胜、潭东海、张嘉坤、何朝怀、夏运波六个主任去和洪姣姣、何多武见面；2018年4月26日，我和何朝怀将杨某甲宁的148400元到世贸一个餐厅交给洪姣姣。我们行规是新人来了之后，其他家的主任去“抖”，就是吓唬一下，让新人听话，便于管理，新人刚进家，我和这个家的老板先躲在一个房间里，然后突然的冲出来围住新人，其他老板摁住新人的腰，教他握手，还有人搜他身、行李，贵重物品都登记好，用香烟盒包好了交给新人，关照新人保管好，这是护身符，告诉他家里的规矩：厨房、阳台、窗户不能靠近，黑脸脾气不好，没事不要招惹他。新人在考察期间，是需要安排带师傅（照顾好新人），红脸（新人不老实时，说、骂新人）、黑脸（不说话，盯着新人看，吓唬新人）、白脸（跟新人说说好话，安抚新人），这样做的目的就是给新人洗脑，让新人留下来，壮大我们队伍。做管家、保管钥匙、带师傅、黑脸等的条件：必须是老板做了一段时间，对这个行业比较认可，各方面能力比较强一点，有说服力，这样的人可以做管家；保管钥匙的人必须是值得信任的人，对行业也是坚信的；黑脸、夜间值班之类的人也是做老板时间长一点，对行业比较认可；做带师傅、白脸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是老板就行。11、同案人余某供述，证实：我是2015年被骗入传销，先在昆山洪姣姣家，2016年黎某大主任带我去仪征，我做他的管家，来到高邮后我化名吴俊继续做他的管家。2017年9月份何朝怀宣布我做主任，10月份宣布我做大主任。后来到镇江后我的上级就是洪姣姣经理。我领导潭东海、郑红胜两个主任。他们每天跟我在外面碰头，向我汇报家里新朋友的情绪动向，我也会去他们家坐寝。12、同案人郑红胜供述，证实：我是2016年被骗到昆山的传销组织，2017年5月到高邮，先在黎某家，几天后到民生花苑1101做主任，后来黎某回家，何朝怀接替黎某位置，10月份按何朝怀意思到民生花苑17-503。2018年5月到镇江，管家是刘某乙。在高邮我的领导先是黎某，后来是何朝怀，何朝怀上级是洪姣姣，在镇江我的上级是余某。作为主任，家里什么事情都是听我的，窝点一般是两室一厅的房子，都是毛坯房或简单装修的房子，窗户都是用铁丝网拉起来，窗户一般不开。13、同案人夏运波供述，证实：我是2016年被骗到镇江传销组织，2017年7、8月份在镇江张保忠家里做管家，是大主任何多武宣布的。2017年10月份到高邮后张保忠是主任，我是管家。2018年1月份，何朝怀宣布我做主任，带的是何朝怀团队的人，受何朝怀管理。张保忠做大主任后，我受张保忠领导。张保忠家因杨某甲宁案发后，转到镇江，在镇江被抓。我们组织内有七种人不能要，在校大学生、在职教师、医生、公务员、现役军人、有××、国家明令禁止的邪教人员。14、同案人潭东海供述，证实：我是2014年10月份被一个女网友骗到传销组织，在组织里他们叫我谢海，2017年在镇江做主任，下半年在高邮负责4、5个月，听何朝怀的，2018年1月至6月底到镇江负责，我和郑红胜属于余某大主任领导。15、同案人秦兰燕、王鹏、吴**等人的供述，证实该组织体系结构以及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在组织中的地位。16、被害人李某丁陈述，证实：我是2018年6月11日被以前的同事刘某甲骗到镇江，直到7月10号凌晨被解救。刚进这个家我就被很多人围起来了，有人问：配合不配合？我第一感觉就是进了传销，当时心里非常害怕，我咬了离我最近一个的人手指，之后被他们控制，有个人用手掐住我的嘴巴，把我抵到墙角，其他人围着跟我说这个人是杀人犯，手上有几条人命，你不听话，出了什么事情后果自负。后来还有人清点了我的随身物品，手机也被他们收走了，那天非常艰难的熬过去了，我写的申请书和总结都详细地写出了心里害怕情况。第二天就开始考察，每天没有自由，李某甲和孙某甲两个人24小时跟着我，包括上厕所、洗澡、睡觉，手机交给刘某乙保管，打电话要向师傅李某甲报告，打电话时李某甲和刘某乙都在场，刘某乙威胁我说：要好好说话，不该说的不要说，如果说错了，你家人出什么事情后果自负。白天要坐小板凳，腰要挺直，非常难过，除了上厕所和睡觉，其他时间都是坐着，实在熬不住投资9份25200元。后来我就每天跟着他们吃饭、睡觉、聊天，就是不能离开。17、被害人周某陈述，证实：我是被女网友骗到了镇江窝点，直到被警察解救出来。骗进门后我看到房间很脏，是毛坯房，房间里有一个凳子，一个桌子，窗户上都用铁丝网封起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房门被踹开，然后就上来十几人围着我，有男有女，当时我蒙了，有5、6个男的压着我的腰，要我双脚并拢，眼睛看着主任，和主任握手，我就拼命挣脱想往外跑，被他们摁倒在地上，这时刘某乙用脸盆放满了一盆冷水泼了我一身，张某乙跟我说：你再动，就用双手挖掉你的眼睛。之后我就按照他们说的做，刘某乙说张某乙是杀人犯，手上有几条人命案，叫我不要看张某乙的眼睛，不要看窗外，想上厕所汇报同意后才可以。18、被害人彭某陈述，证实：我被发小何某以做烧烤骗到高邮，2018年3月26日到高邮后，何某安排一个女的打出租车带我到了高邮市经济开发区秦邮茗都3期30幢403室，房子里面有大约十几个人围着我，把我的手机、钱包、行李拿走，王鹏把我叫到一个挂着黑板的房间内，指定肖某做我的师傅，所谓师傅就是专门看着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向师傅报告并得到他的同意，只要我有事情做错了他就指出来。每天早上大约7点多钟的时候起床，都是王鹏打开我们睡觉的房间的门，吃早饭在挂有黑板的房间内，吃饭前要唱歌，唱歌的内容主要是“如何要出人头地”等，吃完早饭后搞卫生，之后每个“老板”轮流讲课，讲课的内容是宣传人际网络营销，我们居住的小区内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家”，每个“家”都由一个“主任”负责，“主任”之间经常换岗，午饭一般吃面条，晚上一般吃米饭、萝卜白菜，晚上9点钟睡觉，新进来的人要考察，被考察的人要等到夜里两、三点才能睡，不睡觉就一直坐着，师傅、王鹏看着我，叫我想。我到“家”里后大约5、6天的早上，因为咳嗽咳不出来，张保忠嫌我恶心，把我推到墙边叫我半蹲着，一条腿站着，另外一条腿抬起来，被体罚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打我很多次，我印象深的有：第一次是我来之后10天左右，我因为想跳楼逃出去，被王鹏、周金政、罗啟钰、王双、姓付的一起殴打，周金政用拳头打我后背两拳，王鹏用手抠我下巴；第二次是20天后，在课堂上因为当时我在微笑，夏海波用喝的水泼我脸上，姓付的上来一拳打我脸上，夏海波还说：你再笑就用大便水灌你；第三次是在第二次被打几天后，我因为发脾气想走，郑红胜主任上来掐我脖子，姓付的、罗啟钰、蔡明按住我，王鹏去厕所拿了毛巾和一桶水，郑红胜就用这毛巾沾水捂我口鼻，等我快断气了就松开，连续了好多次，王鹏和姓付的还说：“这个人不老实，弄死他。”郑红胜还说给我三天时间考虑清楚，要不然下次还会搞我；第四次是前几天晚上吃饭后，我跟蔡明说要写遗书，蔡明汇报了王鹏、张保忠，然后张保忠过来就掐我脖子，把我摁到墙角，当时右胳膊擦着地上出血，张保忠和王鹏还掰我手指，罗啟钰和李成应用膝盖顶我大腿，张保忠还打电话给一个“波波”的人说：“我们家又有个想死的，你把坑挖深点，带上尸骨粉。”除了这几次，他们还经常打我，恐吓我。二、抢劫罪。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洪新炳在担任该组织“总管”期间，采用该恶势力组织惯常实施的犯罪手段对被害人杨某甲宁等28人分别实施非法拘禁多日，并强迫被害人“投资”，劫得戴某30800元、刘某甲8400元、代某42000元、叶某39200元、孙某甲8400元、李某甲2800元、曹某2800元、李成应28000元、李某乙19600元、张某甲28000元、杨某甲宁148400元、黄某28000元、王某甲58800元、张某乙8400元、王某乙28000元、张某丙58800元、王某丙47600元、朱某甲22400元、李某丙5600元、牛某2800元、李某丁25200元、程某2800元、舒某11200元，对彭某、孙某乙、周某、杨某乙、胡某实施抢劫未遂，合计人民币658000元。2015年至2018年7月，被告人洪姣姣在担任该组织“大主任”、“经理”期间，采用该恶势力组织惯常实施的犯罪手段对被害人杨某甲宁等44人通过上述方式分别实施非法拘禁多日，并强迫被害人“投资”，劫得黎某19600、李某丙5600、李成应28000、李某乙19600、曹某2800、张某丙58800、朱某乙22400、付某甲8400、牛某2800、张某甲28000、肖某2800、张某乙8400、张某丁28000、李某甲2800、刘某甲8400、刘某乙25200、孙某甲8400、王某乙28000、施某甲19600、舒某11200、倪某16800、戴某30800、王某丁2800、苏某5600、王某甲58800、黄某28000、代某42000、叶某39200、杨某甲5600、俞某2800、杨某甲宁148400、程某2800、朱某甲22400、王某丙47600、李某丁25200元、施某乙56000元、付某乙5600元、何某8400元，对余某、彭某、杨某乙、胡某、孙某乙、周某实施抢劫未遂，合计人民币8876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的供述，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洪某甲、蒋某甲、洪某乙的证言，银行卡交易记录，住宿及乘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高邮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洪新炳赣Ｇ×××××雪佛兰汽车1辆、烤箱及搅拌机等做蛋糕设备若干，查封买受人为洪新炳的位于江西省九江市德化路666号九江万达广场F1栋三单元1305室房屋。该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洪新炳的供述，证实：我做总管收到的钱买了一部雪佛兰车子用了二十几万，在九江万达广场买了一套房子，首付及车库花了五十几万，学做蛋糕、买设备花了二十万左右，还有老家装修、帮父亲买养老保险、还欠款、给妻子蒋某乙十万元等。2、证人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洪新炳2018年过年回家时开了一辆汽车，什么牌子多少钱其不知道，洪新炳在九江买房子、买蛋糕设备其不知情，也不问他的事。3、公安机关发破案经过、抓捕经过，证实两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4、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房屋预售合同备案、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查封洪新炳财产情况，以及被告人洪新炳尾号为2510的建设银行卡接收来自江苏高邮、镇江等地的存款，部分转至尾号7841的建设银行卡，该银行卡2017年12月25日在都昌县都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出211900元，2018年6月12日在九江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支出475012元，被告人洪新炳购买的房屋总价945012元，首付为495012元。5、人口信息，证实两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新炳纠集被告人洪姣姣和黎某、何朝怀等人为实施共同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多次抢劫、抢劫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提出的辩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犯罪组织架构清晰，相对稳定，总管作为纠集者，加上相对固定的骨干成员（经理、大主任、主任），以及一般成员（管家），参与犯罪人数众多，被告人为了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针对全国范围内不特定人员多次实行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行为，将新人骗来窝点非法拘禁后，新人无法报警求救，采取暴力、威胁、体罚、非法拘禁等手段迫使新人投资，通过洗脑让新人参与对下一个新人的犯罪，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本案违法犯罪手段具有特定性，主要采取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等手段；行为方式具有公开性，通过犯罪组织内部的各种控制手段，形成稳定的内部秩序，不断发展新人加入，成为事实上的犯罪制造工厂，针对全国范围内的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犯罪；危害后果具有多重性，被告人在侵犯公民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同时，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由于该犯罪组织延续惯常作案手段，相当多的被害人转化为犯罪分子，衍生很多分支，有的分支未被查获，转移地方后继续作案，严重影响人民群众的安全感。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恶势力定义，同时也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二、犯罪集团中作为总管、经理的被告人应认定为抢劫罪，理由如下：1、两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该犯罪集团内部组织严密，各层级人员之间分工明确，被告人最初也是犯罪组织的受害者，明知组织所谓购买“产品”的虚假性，仍然效仿组织所制定的固有模式，指使下级大主任、主任使用暴力、胁迫、非法拘禁等手段，强迫被害人投资不存在的产品，并从中非法获利。2、被告人客观上通过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拘禁手段当场取得财物。主任在大主任、经理、总管的管理下对家中的被害人进行非法拘禁，并伴随殴打、体罚行为，足以对被害人产生精神强制，被告人领导下的大主任、主任的暴力、胁迫、拘禁行为自被害人被骗入窝点后一直处于持续当中，被害人处于孤立无援，不能反抗也不敢反抗状态。下级成员以当场实施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最终在拘禁窝点当场取得钱财，最终通过被告人洪姣姣交至被告人洪新炳处，完全符合抢劫罪暴力取财的本质特征。3、被告人同时构成非法拘禁罪，但与抢劫罪系牵连犯，应从一重罪即抢劫罪处罚。本案中非法拘禁是该犯罪组织对于新人十分重要的控制手段，非法拘禁行为是抢劫他人财物的手段行为，劫取财物是最终目的，二者系牵连关系，应按处罚较重的抢劫罪进行认定。4、本案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经济秩序以及公民的财产所有权。表现为诱骗他人参加，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本质的特征在于诈骗性，而不是通过暴力、胁迫等方式取得财物。本案中，各被害人均是在被非法拘禁多日，存在体罚、殴打的情况下被迫交出财物，被害人转化为犯罪分子后也不是从参与犯罪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整个犯罪组织的维系和生存不靠传销的利诱，而是直接的暴力、胁迫等手段，该组织结构、行为手段和返利方式决定了相关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而是打着传销的幌子通过非法拘禁的手段实施抢劫。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被告人洪新炳作为总管，是整个犯罪集团的最顶层，所有的投资款均层层缴纳到洪新炳处，再由其对少部分钱款进行分配，实际占有大部分犯罪所得，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洪姣姣作为经理拿1500元每月的工资及新人投资款小部分提成，所占犯罪所得的比例相对较小，处于被支配地位，在共同犯罪中系受更高层级的被告人总管洪新炳的指使、安排，配合实施抢劫犯罪，从罪责刑相适应角度，应认定为从犯。四、本案量刑情节。被告人洪新炳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其组织领导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洪姣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实施的部分抢劫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惩治恶势力犯罪集团，保护公民的人身及财产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新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34年5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洪姣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32年9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高邮市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洪新炳赣Ｇ×××××汽车1辆、烤箱及搅拌机等做蛋糕设备若干、查封的位于江西省九江市德化路666号九江万达广场F1栋三单元1305室房屋中被告人洪新炳的个人财产部分（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被告人洪新炳已退赔数额，如有剩余抵冲罚金刑）按比例发还给被告人洪新炳参与犯罪的各被害人。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参与犯罪的数额未执行部分依法追缴，发还给相关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刚审 判 员  范启勇人民陪审员  徐生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俞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