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82刑初2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士义，男，196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2015年2月2日被告人梁士义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兰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兰西县检察院以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批准逮捕。同年5月5日兰西县公安局将案件移送肇东市公安局管辖，同年5月10日被肇东市公安局以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取保候审。2017年3月17日被肇东市公安局以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肇东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3月23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姚源军，黑龙江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肇检诉刑诉［2018］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士义犯合同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7月5日、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晓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士义及其辩护人姚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1年，被告人梁士义以招商引资的名义到兰西县康荣乡进行投资建设并在兰西县康荣乡荣岗村的草原内选址，建设肉驴养殖基地。从2012年6月开始初步施工到同年10月兰西县康荣乡政府与梁士义解除建设项目协议，梁士义在没有办理土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兰西县康荣乡荣岗村张泡屯的草原里擅自施工建设驴舍等建筑物，破坏草原55.7亩。二、关于合同诈骗罪。2014年2月，被告人梁士义经他人介绍与重庆市垫江县籍、常年在东北承包工程的被害人朱某1、盛某1相识。梁士义谎称自己空壳的宏腾畜牧有限公司已在发改委立项并获政府上亿元的补助资金，欲在哈肇301国道边的姜家镇内建设万某肉驴饲养加工项目，建设驴舍200栋。梁士义带领朱某1、盛某1到姜家镇红旗村丛树容的畜牧场踏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经查询肇东市发展和改革局、肇东市财政局、肇东市畜牧兽医局、肇东市城乡规划管理局、肇东市建筑工程管理处等相关部门，发现梁士义在没有取得任何审批立项手续的情况下，利用已过期的肇东市发展和改革局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于2014年3月10日同朱某1、盛某1签订虚假施工合同，骗取朱某1、盛某1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现赃款人民币30万元已返还给被害人，其余赃款均被其挥霍。2014年12月8日，肇东市公安局将梁士义网上追逃。2015年2月2日，梁士义被兰西县公安局依法抓获。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梁士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改变草原的用途造成草原植被大量损坏，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梁士义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梁士义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梁士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有异议，辩解称自己在兰西县康荣乡荣岗村建驴舍手续不全，是因为建设驴舍施工时王某1说康某乡长盛某2让先开工后补办手续，后来康某让停工就没有再施工。被告人梁士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与盛某1、朱某1说过肇东市政府每头驴给1000元钱补贴，现在政府的补贴款已经到账7000多万的事。2014年3月份签订合同收取盛某1、朱某1100万工程保证金后，当年9月份盛某1、朱某1表示不干这个工程了，梁士义又与他人重新签订的施工合同，保证金被其购买砂石材料占用了，于2015年5月10日退了20万，2016年春节退了10万，因为盛某1、朱某1告其诈骗，所以余款一直没有退还。认为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公诉机关适用法律的意见未作出辩解，未提出具体量刑意见。辩护人姚源军辩护称，被告人梁士义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因为被告人梁士义是听从兰西县康某的领导指示，可以边开工边办理手续，所以才在手续不全的情况下占用农用地的，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梁士义在农用地上进行农业畜禽养殖圈舍建设，不属于改变农用地的情形，所以梁士义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梁士义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梁士义与盛某1、朱某1签订合同后，是在二人明确表示不可能履行合同后，才与吴某签订施工合同并完成大量施工合同工程建设，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并且支付了280万工程款。这证明梁士义履行合同的能力，表明被告人梁士义没有诈骗的故意。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1年，被告人梁士义以招商引资的名义到兰西县康荣乡进行投资建设并在兰西县康荣乡荣岗村的草原内选址，建设肉驴养殖基地。从2012年6月开始初步施工到同年10月兰西县康荣乡政府与梁士义解除建设项目协议，梁士义在没有办理土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兰西县康荣乡荣岗村张泡屯的草原里擅自施工建设驴舍等建筑物，破坏草原55.7亩。二、关于合同诈骗罪。2014年2月，被告人梁士义经他人介绍与重庆市垫江县籍、常年在东北承包工程的被害人朱某1、盛某1相识。梁士义称自己要在肇东建200栋驴舍，肇东市发改委已经立项，国家有相关扶持政策，并提供文件、图纸和建设驴舍的相关合同，朱某1、盛某1二人同意后双方签订了施工协议和补充协议。梁士义带领朱某1、盛某1到姜家镇红旗村丛树容的畜牧场踏查，取得儿被害人的信任。经查询肇东市发展和改革局、肇东市财政局、肇东市畜牧兽医局、肇东市城乡规划管理局、肇东市建筑工程管理处等相关部门，发现梁士义在没有取得任何审批立项手续的情况下，利用已过期的肇东市发展和改革局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于2014年3月10日同朱某1、盛某1签订虚假施工合同，收取朱某1、盛某1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现已返还保证金30万元，余款至今没有返还。2014年12月8日，肇东市公安局将梁士义网上追逃。2015年2月2日，梁士义被兰西县公安局依法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非法占用农用地罪：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士义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2月2日兰西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典家园4D栋2单元903室梁士义的住宅内将其抓获。3、草原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案件处理意见书，证实兰西县畜牧兽医局接到康荣乡荣岗村报案，并于2014年12月4日立案。同年12月6日作出涉嫌犯罪，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决定。4、项目建设协议，证实兰西县康荣乡政府与宏腾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由宏腾公司支付草原补偿金，并办理农业用地审批手续。5、关于解除与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项目建设协议的通知，证实兰西县康荣乡政府因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如期向兰西县康荣乡荣岗村缴纳草原补偿金，没有及时办理设施农用地审批手续，擅自违法开工，兰西县康荣乡人民政府与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解除合同。6、草原权属确认书，证实兰西县草原监理站认定康荣乡荣岗村张炮屯西面积为120亩的草原，所有权为国有，使用权归康荣乡荣岗村。7、关于荣岗村草原基本情况的说明，证实荣岗村村委会于2012年12月8日作出说明，荣岗村张炮屯西草原面积为8万平方米，所有权在村委会，一直由村委会负责管理。8、康荣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兰西县康荣乡政府因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及时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擅自违法开工，兰西县政府于2012年10月委派畜牧、电业、建设等部门成立联合调查组，并下达停工通知书，兰西县康荣乡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31日，将《关于解除与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项目建设协议的通知》送达给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法人王某1。9、兰西县招商局证明，证实2012年9月14日兰西县招商局为康荣乡政府出具的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是其引进的招商企业证明，是兰西县招商局出具的证明。10、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等，证实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4年12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丛某，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11年在工商年检。2011年9月2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士义，丛树容转让公司60％股权转让给梁士义持有。2017年2月23日公司章程修改后，梁士义出资80％，梁某出资20％。11、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营业执照、分公司设立登记审批手续、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税务登记证等，证实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负责人为王某1，经营范围为驴饲养。12、兰西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梁士义占地情况的说明，证实梁士义占用的土地地类为草地，位于康荣乡康岗村张炮屯西南。13、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许某1系兰西县康荣乡荣岗村书记，2012年9月1日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开始在康岗村建设驴舍，在村与乡政府和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协议时明确约定，梁士义必须先办理土地等相关审批手续后才能开工建设。证人许某1（许某2）2019年4月17日的证言，证明许某12012年任兰西县康荣乡荣岗村支部书记，2012年7、8月份没有去肇东与梁士义签订项目建设协议。只与梁士义在一起吃过一次饭，不记得是什么时间了，一起吃饭的人还有岳某、梁士义、王某1、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没有康某其他领导。在吃饭的时候没有说过让梁士义边开工边办手续这事，康某的领导也没有与许某1说过让梁士义边开工边办手续，荣岗村也没有派人协调梁士义办理用水、用电。村上不知道梁士义修建通往施工场地路的事，康荣乡领导也没有和村上说过修路的事。梁士义的施工队打基础的时候荣某书记打电话说梁士义的驴养殖场不办手续不能让他建，姜某2就去让梁士义的施工队停工了。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士义口头聘任王某1为兰西分公司负责人，是梁士义让施工队在兰西县康荣乡荣岗村张泡屯的草原建设驴舍和养殖场的，建设施工的审批手续应当由梁士义办理，开工前王某1告诉梁士义其已经和乡里说完土地审批手续的事了，让梁士义不用管了，兰西分公司的工商执照、税务登记证、动物防疫合格证是王某1与岳某、许某1一起办的。在兰西县荣岗村张泡屯一共建设了十栋养驴的驴舍，打地基的是八栋，面积都不一样，有10×60米的、10×50米的，工程队是梁士义自己联系的，康荣乡政府负责三通、一平工作。因为梁士义没有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兰西县康某告知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停工时李某7在场，王某1也通知梁士义了。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30日，马某开始给梁士义修建驴舍先期平整土地、暂住板房基础，同年9月28日完工，梁士义说没有土地审批手续，所有手续都在办理中，当时的施工队有江西姓李的、肇东的老卢、绥化的孟某、李某4。16、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岳某系兰西县康某副乡长，负责帮助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办理审批手续。康荣乡没有让梁士义在荣岗村建设厂房，没有帮其办理过土地审批手续。由于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违反约定没有办理设施农用地审批手续，也没有支付每平方米2.25元的补偿金，梁士义擅自违法开工，兰西县康荣乡政府决定解除协议。证人岳某2019年4月18日的证言，证实岳某不认识梁士义公司的李某7，2012年和许某1在梁士义肇东公司二楼吃过一次饭，康某的其他领导都没有参加。不清楚康某是否有其他领导让梁士义边开工边办手续，不知道康某领导有没有派人去梁士义工地协调用水和用电的事。不清楚梁士义施工场地是如何定位的，也不知道通往施工场地的路是谁指示施工队修建的。17、证人盛某2的证言，证实盛某2系兰西县康某乡长，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与康某签订意向协议，由其向村集体交足补偿金并办理好各种审批手续后，再签订正式合同。梁士义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擅自违法开工，2012年10月31日，康荣乡政府下达书面通知，与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解除项目建设协议。证人盛某22019年4月15日证言，证明盛某22011年任兰西县康某乡长，没有答应梁士义在兰西县康某张炮屯边开工建设驴舍边办理审批手续，也没有派人到梁士义的驴养殖场施工场地协调办理水和电的事情，没有去过梁士义驴养殖场开工剪彩的现场，也没有在剪彩后和梁士义在一起吃饭。盛某2不认识梁士义驴养殖场施工队的李某7和于某2。18、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系其承包的兰西县康荣乡荣岗村张炮屯的驴舍建设工程，工程队挖了8个塔吊坑，共有40多平方米，由于不给工费就没有继续施工。19、李某5的证言，证实李某5于2013年8月任康某副书记，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必须在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后才可以建设。20、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孟某是2012年9月开始给梁士义建设驴舍的，一共建十多栋，草原里的路是新修的。21、证人荣某的证言，证实荣某系兰西县康某书记，康某负责三通一平、协调相关事宜，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在没有取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违法开工建设。证人荣某2019年4月15日证言，证实荣某2012年在兰西县康某任党委书记，梁士义建设驴舍开工剪彩没有与其一起吃饭，没有答应梁士义在兰西县康某张炮屯边开工建设驴舍边办理审批手续，也没有派人去协调水和电的事。其没有派人让施工队修张炮屯到草原的路。22、证人苗某1证言，证实其与于大军、李和平、夏三、老卢为梁士义在兰西县康荣乡荣岗村共建设八个驴舍，每个驴舍1000平方米。还有两个驴舍槽已经外完了没有盖的情况。23、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姜某22005年任兰西县康荣乡荣岗村村长，2018年任兰西县康荣乡荣岗村书记，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在村上建驴舍是乡上的引资项目，当时通知他们建驴舍必须完善开工手续，原来草原里没有路，现在草原边上的路是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修的。证人姜某22019年4月15日证言，证实姜某2不认识梁士义，康某荣某书记和盛某2乡长以及乡里其他领导没有与姜某2说过让梁士义边开工边办理手续这事，乡上和村上都没有派人给梁士义的工地协调安装水和电。不知道梁士义施工场地定位是如何明确的，乡领导也没有指示施工队修建通往施工场地的道路。其不认识施工队的李某7和于某2。2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承包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在兰西县康荣乡荣岗村张炮屯建设驴舍的三号和四号，承包一号和二号的叫徐红，承包五号和六号的叫老卢，还有夏某和兰西的老苗，另外还有四、五栋开槽了没有建，现在施工现场的路已经修好了，是肇州的李某4修的。2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在梁士义的公司帮过忙，不知道兰西县康荣乡和荣岗村的领导在肇东市梁士义的公司吃饭的事，从来没有见过兰西县康荣乡的领导和荣岗村的村干部，没有听人说过康某的领导让梁士义边开工边办手续的事，其本人没有参与过梁士义在兰西县建设驴养殖场这个项目。2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梁士义在黑龙江省兰西县康荣乡荣岗村张炮屯建设驴养殖场时，李某3负责工程技术。2012年7、8月份在梁士义的公司签完项目建设协议，在公司二楼梁士义与兰西县康荣乡荣书记、盛乡长、荣岗村书记许某2、李某2在一起吃饭，康某荣书记说可以边开工建设驴养殖场（驴舍）边办理开工手续，没有注意到别人说没说。张炮屯建设养殖场的井是梁士义施工队自己打的，张炮屯建设养殖场用电的事是王某1协调康某电管站给安装的，变压器是梁士义公司自己拿的。通往施工场地的路是康荣乡荣书记、盛乡长、荣岗村许某2让施工方垫的。27、证人于某22019年4月19日证言，证明于某2是通过孙大鹏介绍认识的梁士义，给梁士义兰西县康某的驴舍干土建和驴舍工程，2012年9月份施工建了两栋驴舍的地基后，康某派人让停工补办手续，施工场地的用电是王某1找人接的，施工场地的井是王某1让施工方自己打的井。在开工剪彩时许某1和王某1在场，王某1和许某1说有几个是康某领导的人也在现场了，许某1和那几个康某的领导说先开工后办手续了，通往施工场地的路是王某1让一个施工队修的，施工场地是李工（李某3）定位的。28、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于某12006年起在兰西县康某供电所任所长，2012年梁士义在兰西县康荣乡荣岗村建驴舍，是梁士义工地的施工人员通过于某1找的电业局安装公司给安装的电。康荣乡的领导和荣岗村的村干部没有找过于某1给梁士义的驴养殖场工地安装电。29、兰西县林业和草原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9月17日兰西县林业和草原局孙某、陈某等人勘查，邀请杨某、姜延河等人见证，制作制作现场勘测图图，测量总面积为23.35亩。30、航拍视频光盘一张，证实占用农用地现场的情况。31、被告人梁士义的供述和辩解称，其2011年通过其公司项目部经理姜军克联系兰西县王某1，经王某1介绍与兰西县康某签订项目建设协议，2012年9月开工建设的，预计建设20栋驴舍，已开工10多栋驴舍，占地面积60亩左右，王某1说兰西县康某同意先开工后补办手续，由于没有办理土地审批手续，也没有履行合同规定向荣岗村缴纳补偿金，开工一个月后康荣乡政府通知停工，公司委托王某1办理土地审批手续，一直没有办下来，施工共占用了15亩草原。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是2004年办理的工商执照，法定代表人是丛某，2010年11月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士义。到现在（2015年）为止也没有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的厂房和驴养殖场，始终在筹建中。被告人梁士义2019年4月10日的供述称，其是在2012年8月24日与兰西县康荣乡政府签订合同，2012年9月8日在兰西县康某张炮屯开工建设驴舍，开工剪彩时康荣乡荣某、盛某2、李明春、王某1、姓许的村书记到场了，是康某派人安装的电和打井的事，因为不在现场不知道乡里派谁去的，通往施工场地的路也不知道是哪个领导指示修建的，不知道施工场地定位是如何明确的，具体都是李某7和王某1联系办理的。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的犯罪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诈骗罪：32、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3月梁士义同朱某1、盛某1签订施工合同，收取二人100万元保证金。肇东市公安局以梁士义涉嫌合同诈骗将梁士义上网追逃后，兰西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8日依据梁士义主要犯罪地在肇东市，将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兰西公安局逮捕的梁士义移交肇东市公安局，梁士义对收取朱某1、盛某110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事实供认不讳。33、肇东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证明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报备案的万某肉驴饲养加工建设项目，符合备案条件，确认书有效期为两年。34、肇东市发展和改革局证明，证实备案确认书为项目开工建设前置条件之一，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的备案有效期截止到2013年11月14日止，因其公司在备案有效期内没有办理土地、环评、规划等后续程序，故没有批准该公司再次申请备案。35、肇东市财政局证明，证实肇东市财政局没有对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拨付过资金。36、肇东市畜牧兽医局证明，证实该局从未受理过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万某肉驴饲养加工建设项目”的申报立项、建设、政策扶持等事宜。37、肇东市城乡规划管理局证明，证实该局未查询到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万某肉驴饲养加工建设项目”的规划许可办理登记。38、肇东市建筑工程管理处证明，证实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的万头肉驴饲养加工建设项目在肇东市建筑工程管理处未办理施工许可审批手续。39、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13年5月13日颁发），证实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4年12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梁士义，注册资本50万元，工商年检日期为2012年。40、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4年8月6日调取朱某1的工地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汇款凭条。41、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汇款凭条，证实2014年3月10日朱某1、盛某1与梁士义签订合同和补充协议，当日朱某1向梁士义账户转款100万元，梁士义开具工程款保证金收据。42、调取证据清单、土地开发申请书、土地开发许可证，证实2014年12月14日调取丛某提供的土地开发许可证、申请书复印件。肇东市土地管理局1997年同意姜家镇红旗村综合养殖场开发红旗村54428公顷土地用于养殖业及种植业。43、银行账户查询单、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的工行账户余额为0，梁士义个人农行账户2014年3月10日转入100万元，当日分三笔全部取出，并存入梁某名下30万元，梁士义名下30万元，刘某名下40万元。44、梁士义农业银行借记卡查询明细，证实2014年3月10日存入30万元，陆续支出至同年10月20日余额为2.25元。45、诊断书、住院记录、体检报告单，证明被告人梁士义证实梁士义患有高血压、糖尿病、腔隙性脑梗塞等疾病，及住院治疗情况。46、还款协议、谅解书，证实梁士义于2015年5月9日归还被害人被骗本金20万元。约定在2015年6月5日还清余款80万元，并按月利三分给付违约金，被害人对梁士义表示谅解，如梁士义不履行约定，被害人保某再次追究被告人责任的权利，盛某1代朱某1签字。4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4年12月8日、2016年7月4日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两次以合同诈骗罪将梁士义上网通缉。2006年、2007年、2014年曾三次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内蒙古警方、哈尔滨警方通缉。贵远国际集团张某2、王某3因涉嫌非法传销被警方通缉的情况。48、肇东市国土资源局证明、城乡规划管理处证明，证实未查到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的项目在肇东市尚家镇境内土地使用相关手续、未申请办理过规划许可手续。49、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朱某1对梁士义、梁某、刘某的辨认情况。50、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现金日记账五张、固定资产明细表、入库单、记账凭证、收据、收条，证明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财物账目收付款情况。、51、项目建设协议、土地承包协议书，证明系被告人梁士义于2014年3月18日、2015年8月12日与肇东市尚家镇尚家村签订的建设协议和土地承包协议。52、黑龙江省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肉驴饲养加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黑龙江省宏腾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产业化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肇东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项目价值分析报告，证明系被告人提交的关于其公司经营项目的相关手续。53、照片，证明系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在肇东市尚家镇建设的驴舍及驴舍地基。54、情况说明，证实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经工作没有找到刘某和张某5。55、证人丛某的证言，证实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是丛某注册的，公司原址坐落在肇东市姜家镇301国道旁边大亨加油站西侧（哈肇公路5公里），由于公司经营不景气，梁士义说能引进资金发展企业，丛某就提出用公司万某驴饲养项目与其合作，并应其要求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士义，由于梁士义引资两年没有结果，丛某于2013年10月将地收回不再与梁士义合作，现在梁士义名下只有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这个空头公司。5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0日梁士义给其转了30万元，让其购买建驴舍的建筑材料，30万元都买沙子了，没有购买凭证。57、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5日经刘某联系给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尚家驴舍施工场地运送山土石共计29000立方米，共计人民币1，790，000余元，都是现金付款。5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经梁士义给朱某1打电话确认朱某1在肇东市尚家镇驴舍工程不干了，吴某在2014年11月与梁士义签订驴舍施工合同，工程地点在肇东市尚家镇内，2014年11月份先修的路，2015、2016年到现在共兴建4栋驴舍，还有12栋只打了基础。每栋面积2250平方米，预计兴建200栋，开始吴某垫付200多万，梁士义分两次给付工程款280万，现在没钱又停工了。5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与朱某1、盛某1是合伙人，也是朱、盛某3的委托代理人，2015年5月9日梁士义还给被害人20万元，钱转到王某2的银行卡里，并签订还款协议，但始终没有履行协议，2016年春节梁士义又汇到王某2银行卡10万元，梁士义返还的30万元转给盛某110万元，剩余20万元在王某2银行卡里。6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将张某3介绍给被害人盛某1和朱某1认识后，张某3给朱、盛某3联系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建设驴舍工程，期间他们还去牙克石考察项目了，后来盛某1与张某1说项目没有签订的情况。6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中旬与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梁士义签订一份承建肇东市养殖基地驴舍的施工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并于2014年3月10日转给梁士义100万元的保证金，梁士义承诺2014年4月30日起超过10个工作日不能进入工地开工则退还保证金。签订合同时有朱某1、梁士义、刘某、张某4、梁士义的儿子、盛某1在场，梁士义说“万某肉驴饲养加工建设项目”国家发改委有扶持政策，肇东市政府每头驴给1000元钱的补贴，政府的补贴款已经到账7000多万元，政府已经批了几千亩地到其名下发展肉驴项目，已经向政府交了2000万元土地款，建驴舍选址在肇东市姜家镇301省道边上梁士义公司楼的那个院子里，而且还要在肇东市尚家镇、内蒙古牙克石建养驴基地，因为正式工程图纸在省里审图，没能提供工程图纸。提供了土地发改委批文复印件、图纸复印件、土地审批手续复印件等手续。62、被害人盛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10日在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梁士义签订协议，承包200栋驴舍的建设，每栋1000平方米，每平方米工程款1100元钱，需要预交100万元保证金。签订合同当天转给梁士义100万元的保证金，这100万元保证金朱某1、盛某1各出了30万元，王某2出了40万元，梁士义承诺2014年4月30日起超过10个工作日不能进入工地开工则在30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签订合同时有朱某1、梁士义、刘某、张某4、梁士义的儿子、盛某1在场，梁士义说“万某肉驴饲养加工建设项目”国家发改委有扶持政策，肇东市政府每头驴给1000元钱的补贴，政府的补贴款已经到账7000多万元，政府已经批了2000亩地到其名下发展肉驴项目，建驴舍的资金就从这2亿多补贴款里出，建驴舍选址在肇东市姜家镇301省道边上梁士义公司楼后边的院子，而且还要在肇东市尚家镇、内蒙古牙克石建养驴基地，因为正式工程图纸在省里审图，没能提供工程图纸。提供了土地发改委批文复印件、图纸复印件、土地审批手续复印件等手续。63、被告人梁士义的供述和辩解称，肇东市宏腾畜牧业有限公司原公司法人为丛某，公司法人于2010年10月变更为梁士义，2014年3月份，盛某1、朱某1通过内蒙牙克石的张某5找到其要承包工程，梁士义与盛、朱某2说自己要在肇东建200栋驴舍，肇东市发改委已经立项，备案已到期，正在申请备案，国家有相关扶持政策，并提供文件、图纸和建设驴舍的相关合同，驴舍由山东省贵远国际集团出资承建，朱、盛某3同意后双方签订了施工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2014年4月30日前可以进入施工场地施工。并收取二人100万的保证金。后来由于政府不允许在肇东市姜家镇路两边建养殖场，养殖场挪到肇东市尚家镇了，朱、盛某3就表示不想干这个工程了，到9月份的时候盛某1打电话要求退还工程保证金的时候，钱已经被梁士义占用了。后来约定还款计划，并将保证金返还。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的犯罪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梁士义提供的贵远国际集团与宏腾牧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生产百万某肉驴养殖加工协议书（复印件），因张桂员涉嫌非法集资被警方通缉，不能确定真伪，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认定被告人梁士义构成合同诈骗罪，客观上要看是否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指认被告人梁士义虚构肇东市政府每头驴给1000元钱的补贴，政府的补贴款已经到账7000多万元，政府已经批了几千亩地到其名下发展肉驴项目，已经向政府交了2000万元土地款的事实仅有被害人盛某1、朱某1证实，被告人梁士义辩解称其没有编造上述事实欺骗盛某1和朱某1，被告人梁士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证据不足。认定被告人梁士义构成合同诈骗罪，主观方面还要看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从梁士义事后行为看，梁士义收取盛某1、朱某1100万工程保证金后，因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被告人梁士义另与他人签订了施工合同，并施工建设驴舍。期间被告人梁士义将其占用的保证金返还，这表明梁士义内心有还款的意愿。若梁士义确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则其不会返还部分保证金。返还部分保证金本身就是履行合同义务，履行合同义务就不存在非法占有合同相对人财物的目的。由此可见，被告人梁士义主观上有返还财产的意愿，客观上已经偿还了部分财产，且不能确定梁士义没有偿还借款的能力，证实被告人梁士义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目的的证据不足。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士义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梁士义及其辩护人关于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梁士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改变草原的用途造成草原植被大量损坏，数量较大，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士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梁士义辩解称兰西县康荣乡政府领导指示可以边开工边办理手续，因法律规定改变草原用途，需要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乡领导无权作出上述决定，且兰西县康荣乡政府的领导对此事予以否认，本院对被告人梁士义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士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3个月零15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至2020年7月28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梁士义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恢复其非法占用的草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郭泳岐审 判 员  赵新宇人民陪审员  张伟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杜颖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