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民初10469号 原告：万盈（香港）科技有限公司【MILLIONRICH（HONGKONG）TECHNOLOG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荃湾沙咀道57号荃运工业中心2期J&K室。 代表人：林萌，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田野，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焦彦龙，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禾声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682409417。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南区块春潮路77号。 法定代表人：邹永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灿松，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智慧海派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6309214429K。住所地：江西省南昌临空经济区黄堂东街688号。 法定代表人：王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国治，女，智慧海派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灿松，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盈（香港）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杭州禾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声科技公司）、杭州和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声电子公司）、智慧海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海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智慧海派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同年8月6日裁定驳回被告智慧海派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本案于同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田野、焦彦龙，被告禾声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灿松和被告智慧海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国治、陈灿松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和声电子公司的起诉，本院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盈（香港）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385940美元；2.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以385940美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以中国香港金融管理局发布的货币与金融稳定情况半年度报告所披露的最优惠贷款利率即年利率5%为基础，计算至2018年6月1日为43954.28美元，并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一、二项暂计算至2018年6月1日为429894.28美元（暂折合2756482.12元人民币）。 事实和理由：被告禾声科技公司为智慧海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告为被告供应商。自2015年3月11日起，被告与原告混同签订及履行20份采购单，其中12份采购单原、被告均已履行完毕，但自2015年9月开始，有8份采购单两被告至今未完全履行货款支付义务。该8份采购单具体情况如下： 1.编号为KJ201509220017的采购单：2015年9月22日，被告禾声科技公司、和声电子公司员工王叶娟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编号KJ201509220017的采购单，采购方为禾声科技公司，合同数量为200000件，合同金额为196000美元。原告收到电子邮件后在采购单上签章，并按照采购单安排发货。2015年10月19日，禾声科技公司指定第三方启航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公司）签收货物100000件，同时原告开具金额为98000美元的发票。2015年10月26日，禾声科技公司指定启航公司签收货物100000件，原告向禾声科技公司开具金额为98000美元的发票。 2.编号为KJ201510150061的采购单：2015年10月16日，王叶娟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编号KJ20151015006的采购单，采购方为禾声科技公司，合同数量为50000件，合同金额为49000美元。原告收到电子邮件后在采购单上签章，并按照采购单安排发货。2015年10月26日，禾声科技公司指定启航公司签收货物50000件，原告向禾声科技公司开具金额为49000美元的发票。 3.编号为KJ201510210013的采购单：2015年10月21日，王叶娟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编号KJ201510210013的采购单，采购方为禾声科技公司，合同数量为200000件，合同金额为196000美元。原告收到电子邮件后在采购单上签章，并按照采购单安排发货。2015年10月26日，智慧海派公司指定启航公司签收200000件货物，原告向禾声科技公司开具金额为196000美元的发票。 4.编号为KJ201510210045的采购单：2015年10月21日，王叶娟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编号为KJ201510210045的采购单，采购方为禾声科技公司，合同数量为8000件，合同金额为7960美元。原告收到电子邮件后在采购单上签章，并按照采购单安排发货。2015年11月3日，被告指定启航公司签收8000件货物，原告向禾声科技公司开具金额为7960美元的发票。 5.编号为KJ201511160045的采购单：2015年11月16日，王叶娟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编号KJ201511160045的采购单，采购方为禾声科技公司，合同数量为4000件，合同金额为3980美元。原告收到电子邮件后在采购单上签章，并按照采购单安排发货。2015年11月17日，被告指定启航公司签收4000件货物，原告向禾声科技公司开具金额为3980美元的发票。 6.编号为KJ201510200037的采购单：2015年10月20日，王叶娟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编号为KJ201510200037的采购单，采购方为禾声科技公司，合同数量为30000件，合同金额为54000美元。原告收到电子邮件后在采购单上签章，并按照采购单安排发货。2015年11月9日，被告指定启航公司签收4000件货物，原告向禾声科技公司开具金额为7200美元的发票。该采购单项下剩余的26000件货物，经原、被告确认取消。 7.编号为KJ201512210034的采购单：2015年12月21日，王叶娟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编号为KJ201512210034的采购单，采购方为禾声科技公司，合同数量为4000件，合同金额为6800美元，原告收到电子邮件后在采购单上签章，并按照采购单安排发货。2015年12月24日，被告指定启航公司签收4000件货物，原告向禾声科技公司开具金额为6800美元的发票。 8.编号为KJ201601210019的采购单：2016年1月21日，王叶娟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编号为KJ201601210019的采购单，采购方为禾声科技公司，合同数量为18000件，合同金额为30600美元。原告收到电子邮件后在采购单上签章，并按照采购单安排发货。2016年1月21日，被告指定启航公司签收货物6000件，原告向禾声科技公司开具金额为10200美元的发票。2016年1月22日，被告指定启航公司签收货物4000件，原告向禾声科技公司开具金额为6800美元的发票。该采购单项下剩余的8000件货物，经原、被告确认取消。 至此，8份采购单原告向被告共计交货380000件，已经履行完毕供货义务。被告员工王叶娟分别以禾声科技公司、和声电子公司共同的名义、智慧海派公司的名义或三者共同的名义对上述采购单发货情况对账确认。截至起诉之日，采购单欠款金额为385940美元。禾声科技公司是智慧海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者法定代表人相同，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其资产混同足以反映禾声科技公司资产不独立于智慧海派公司，故两被告应对上述8份采购单逾期付款及对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禾声科技公司、智慧海派公司共同辩称：案涉业务是禾声科技公司与原告发生的，与智慧海派公司无关。双方争议的产生，源于原告提供的货物有许多质量问题，双方就此有争议，该事实双方证据均可体现，如果原告愿意承担相应损失赔偿，双方可以对此进行协商解决。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补充协议》1份，以证明禾声科技公司为智慧海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告为两被告供应商的事实。 2.《采购单》8份，以证明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达成一致，签订采购单，自2015年9月开始，共有8份采购单两被告至今未按约完全履行货款义务，截至起诉之日，欠款金额为385940美元的事实。 3.发货单、发票、对账单1组，以证明：原告按照采购单的约定已完全履行发货义务；被告员工王叶娟分别以禾声科技公司与和声电子公司共同的名义、智慧海派公司的名义或三者共同的名义对上述采购单发货情况对账；截至起诉之日，8份采购单原告向两被告共计交货380000件，采购单欠款金额为385940美元；两被告人员混同，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的事实。 4.电子邮件截图1组，以证明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 5.禾声科技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和声电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智慧海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各1份，以证明：被告禾声科技公司与和声电子公司混同履行采购单；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邹永杭，邹永杭自两被告设立之日起至今一直任执行董事（或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的事实。 6.开票资料及证明文件1份，以证明禾声科技公司与和声电子公司共用同一营业场所，地址为浙江省杭州市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南区块春潮路77号的事实。 7.原告自制与被告所有交易的往来明细表1份，以证明原、被告自2014年至2015年的全部交易以及付款情况的事实。 8.原、被告关于调解事项的往来邮件1组，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全部采购订单原告已履行完毕发货义务，被告确认对原告的合同欠款金额为385940美元的事实。 9.深圳市海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在江西省，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智慧海派公司代禾声科技公司对部分合同付款的事实。 10.被告付款的电子邮件1组，验证证据9，以证明智慧海派公司代禾声科技公司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686335美元，禾声科技公司的财产不独立于智慧海派公司的事实。 11.（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5263号公证书（附光盘）1份，以证明上述证据中往来邮件的真实性。 经质证，两被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不认可，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另一关联方和声电子公司已经注销，也非本案当事人，不能作为两被告的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中的公章很模糊；证据2-7均无原件，无法核实，对三性无法发表意见，其中发货单的收货方是案外人启航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1，公证事项申请人是案外人深圳市雅视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公证书及光盘中邮件的邮箱后缀也是@yassy.com.cn，禾声科技公司是与深圳市雅视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邮件往来，故除了采购单，禾声科技公司与原告没有关系。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因协议相对方非本案当事人，协议也未明确卖方，故不予认定；证据11系公证文书，真实、合法，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3、4、10，结合证据11，确认真实、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与官网信息相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不予认定；证据7系原告自制表格，其效力等同于原告的陈述；证据8，数据电文真实、合法，确认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禾声科技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万盈未处理Marvell不良芯片数据1份，深圳市雅视科技有限公司与智慧海派公司、禾声科技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打印件28页，以证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给被告造成损失，该损失很可能不止现在举证的4030.61美元的事实。 经质证，智慧海派公司无异议，原告认为：被告未出示证据原件，但为查明事实，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如该证据与原始证据不符，责任由举证人承担），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需要说明的问题是：相关邮件仅是各方沟通中的部分邮件，不能证明质量确实存在问题，后两被告直接与Marvell厂家联系处理，已经完全解决，后续原告向被告发货过程中，包括在双方诉讼和解过程中，被告未再提起质量问题；被告方工作人员金鑫铭、王叶娟在往来邮件中均以两被告共同的名义进行，并将邮件抄送智慧海派公司其他人员，印证了两被告混同的事实；在邮件第1-3页，原、被告之间的往来邮件均抄送Marvell工作人员，提到了处理方案，证明了原告虽作为Marvell的代理商，最终由Marvell来判定，但被告与Marvell有顺畅的直接沟通渠道，如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直接与Marvell对接处理，且事实上已经处理完毕。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数据表系禾声科技公司自制，其效力等同于被告的陈述；电子邮件因未提供原件核实，对其真实性的意见采纳原告质证意见，但结合邮件内容并综合禾声科技公司签署对账单的事实，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对象。 被告智慧海派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根据法庭调查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原告向被告供应芯片等物料，双方多通过电子邮件沟通业务。通常，被告方工作人员王叶娟以禾声科技公司、和声电子公司两方名义或以禾声科技公司、和声电子公司、智慧海派公司三方名义，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告（联络人为林凤玉、曾春雪、金伟等人，邮箱后缀均为@yassy.com.cn）下订单，订单邮件所附采购单所载采购方为禾声科技公司，加盖禾声科技公司计划资材部印章，载明供应商为原告。原告对订单的交期和价格确认的，予以盖章回传。原告按订单的交期陆续供货，货交第三方启航公司。自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1月21日，禾声科技公司向原告传了8份采购单。 原告对当月完成交货任务的订单制作对账单，以电子邮件附件形式发给被告核对，被告方王叶娟签字后回传给原告，具体对账情况如下：2015年11月4日，王叶娟以禾声科技公司名义向原告回传2015年10月对账单，两份对账单中，2015年10月，原告交货110000件和350000件，交货价款分别为108360美元和343000美元。2015年12月9日，王叶娟以智慧海派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回传2015年11月对账单，对账单中，王叶娟签字并由禾声科技公司计划资材部盖章确认，2015年11月，原告交货16000件，交货价款为19140美元。2015年12月28日，王叶娟以禾声科技公司、智慧海派公司共同的名义向原告回传2015年12月对账单，对账单中，王叶娟签字并由禾声科技公司计划资材部盖章确认，2015年12月，原告交货4000件，交货价款为6800美元。2016年2月23日，王叶娟以禾声科技公司、智慧海派公司共同的名义向原告回传2016年1月对账单，对账单中，王叶娟签字并由禾声科技公司计划资材部盖章确认，2016年1月，原告交货10000件，交货价款为17000美元。 2016年1月18日，被告方通过案外人支付了上述2015年10月第一份对账单的货款108360美元。随后，原告方曾雪春向被告催收的邮件中，称“我们与禾声的账期是30天，即使10月27日的34万的金额，我们接受贵司说的超过审核账单日的理由，延迟到12月中旬付款……”。被告方金鑫铭回复称“贵司与我司的结款日计算方式是否存在偏差，比如10月27日的出货，我司一般计算到下个月开始结算，所以具体的付款时间请与我司采购执行再确认统一一下”。2016年3月3日和2016年4月29日，原告方曾雪春向被告方金鑫铭、王叶娟催款的邮件中，所附对账表中列明，客户“禾声”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对账的金额共385940美元未付，最后一笔对账金额的应付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此后被告未再支付案涉货款。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禾声科技公司员工陈明与原告委托代理人协商庭外和解事宜的邮件中，对“以385940美元为基数，按照年化5%的标准支付迟延付款赔偿金”表示同意，但因其他条款未能达成一致而和解不成。 另查明，禾声科技公司是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智慧海派公司是其唯一股东。案涉订单交易期间，禾声科技公司和智慧海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邹永杭。直至2019年9月2日，邹永杭不再担任智慧海派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原告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法人，本案系涉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合同当事人未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原告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被告作为内地购货方，虽有异议但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香港特别行政区相关法律，管辖问题已经本院生效裁定裁决，原告的选择既便利被告诉讼，又符合最密切联系原则，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且由本院管辖。 关于买卖合同相对方。两被告在庭审中确认案涉业务是禾声科技公司与原告发生的，虽在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中，又自相矛盾地提出原告没有交付货物给禾声科技公司或其代收人，但双方的往来邮件可见，案涉采购单显示是以禾声科技公司的名义向原告下单采购的，原告制作的对账单所载客户为禾声科技公司，被告方采购人员王叶娟通过签署并回传对账单确认了采购单项下原告交货的数量及价款，即认可了货物已实际交付，后期原告催款的邮件中也载明客户为禾声科技公司。故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是原告与禾声科技公司。 关于债务范围。被告方采购人员王叶娟通过签署并回传对账单已确认了货款金额，扣除已付款，尚欠货款389540美元的事实清楚，在本案起诉后禾声科技公司员工与原告律师庭外和解的协议稿中也未否认该事实。两被告辩称原告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确因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拖欠货款至今，原告按年化固定利率5%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合理，但逾期损失起算时间，因原告方的邮件中载明最后一笔款项应付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这也符合邮件中被告对付款时间的理解，故逾期损失应从2016年3月16日起算。 关于智慧海派公司的责任。在与原告买卖交易过程中，从买方的邮箱主体身份、智慧海派公司在另案中举证其支付货款的汇款凭证等，可见两被告在案涉业务中主体有所混同。同时，《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智慧海派公司系禾声科技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其财产与禾声科技公司的财产是否各自独立承担举证责任。因智慧海派公司未有效证明两者财产独立，故其应对禾声科技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被告禾声科技公司未及时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智慧海派公司亦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除逾期付款损失起算时间应予以调整外，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禾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盈（香港）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85940美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 二、智慧海派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万盈（香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852元人民币，由杭州禾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智慧海派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万盈（香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禾声科技有限公司、智慧海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万盈（香港）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杭州禾声科技有限公司、智慧海派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茹华丽 人民陪审员  何汉潮 人民陪审员  卢伟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徐梦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