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72号。法定代表人：肖俊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玫，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会娟，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1710号。负责人：牛晓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玫，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会娟，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祖田，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娟、刘群，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大海，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娟、刘群，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雯，女，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传香，女，195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祖田、盛大海、张雯、贺传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石祖田、盛大海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可以明确看到合同首部的出租方（甲）是石祖田、盛大海、承租方（乙）是张孟恩；合同尾部有石祖田、盛大海、张孟恩的签名，另外，在“承租方”处有一枚模糊印章。在印章模糊不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系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张孟恩租赁建筑器材的行为代表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是错误的。涉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1年12月1日，此时风云山庄工程尚未进行招投标，不存在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先承包了风云山庄建设工程后又将其部分工程转包给张孟恩，并由张孟恩作为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的经办人签订涉案合同的可能。3、张孟恩与石祖田、盛大海之间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并不排除他们之间有相互串通的嫌疑；本案中除了张孟恩自称是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的经办人之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构成表见代理。张孟恩既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没有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张孟恩的行为也未得到过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的追认，张孟恩与石祖田、盛大海签订合同时也不存在任何可以使石祖田、盛大海相信张孟恩具有代表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的权利外观，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也从未接受过涉案建筑器材，未向石祖田、盛大海支付过任何合同价款。4、2013年9月26日，张孟恩以个人名义与石祖田、盛大海经过对账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张孟恩明确承诺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在张孟恩个人明确承诺还款的情况下，仍然将其理解为“经办人”，并驳回被上诉人石祖田、盛大海对张孟恩的法定继承人张雯、贺传香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石祖田、盛大海答辩称，1、涉案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印样清晰可辨，只是印章下方字体不清晰，不能确定是合同章还是技术章。2、上诉人一直否认其是风云山庄的施工人，但是在（2016）鲁061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上诉人中标并承揽风云山庄工程。上诉人在签订工程承揽合同之前，与石祖田、盛大海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符合建设业常规。建设工程需要进行大量的前期准备工作，以保证后续及时开工，不存在提前签订租赁合同不符合逻辑的问题。3、上诉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主张张孟恩与被上诉人石祖田、盛大海串通是无端猜疑。张孟恩持有上诉人的印章与被上诉人石祖田、盛大海签订合同，涉案的建筑器材送至上诉人承揽的工程工地，被上诉人石祖田、盛大海有理由相信自己是与上诉人发生合同关系。4、上诉人主张2013年9月26日与张孟恩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张孟恩明确表示承诺承担还款义务，但协议书中最上面一行明确写的是中建七局。被上诉人石祖田、盛大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石祖田、盛大海与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判令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偿付石祖田、盛大海租赁费257964.39元(其中已归还物资的租赁费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为221579.58元，未归还物资租赁费自2014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止为36384.81元)，同时自2018年5月1日起至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实际赔偿未归还物资损失之日止，仍按每日24.87元计算未归还物资的租赁费；三、判令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赔偿因租赁物资丢失给石祖田、盛大海造成的经济损失17940元；四、判令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赔偿逾期支付租赁费的违约金35188.08元（以欠款221579.58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按每月0.3%计算为32572.19元；以欠款36384.81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笔分段计算为2615.89元），同时自2018年5月1日起至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款数额221579.58元为基数按每月0.3%计算违约金。五、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赔偿石祖田、盛大海律师费23765元；六、上述二至五项先由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在其管理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清偿的部分由中建七局承担责任；张雯、贺传香在继承被继承人张孟恩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七、诉讼费由上诉人及张雯、贺传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系中建七局开办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张孟恩于2018年6月1日去世。张雯系张孟恩之独女，贺传香系张孟恩之妻。（二）庭审中，石祖田、盛大海称张孟恩作为经办人代表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与其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并向一审法院提供该合同。合同约定承租方从出租方处租赁钢管、扣件等建筑器材，其中钢管每日租金按每米0.015元计算，扣件每日租金按每套0.006元计算；租期自2011年12月1日起，承租方按月支付租金，每月30日为结算日；自器材出库之日起至器材全部退还为实际租用天数，承租方需在退租结算时一次性付清所有应付费用，否则将在所欠费用基础上加两倍收取承租方的欠款并按迟交总额每日5%的滞纳金；丢失物资其中钢管按每米15元标准赔偿、扣件按每套5.5元标准赔偿，赔偿丢失物资时如不能在退租结算时一次性付清赔偿金，除继续收取租金外，还应按上述标准赔偿滞纳金直至承租方付清发生的所有费用及赔偿金；承租方委托张孟林、安平为经济担保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均应按合同条款承担经济责任，发生争议由出租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和处理，诉讼及律师费由承租方承担。该合同落款处的出租方由石祖田、盛大海签字，承租方由张孟恩在经办人处签字，同时加盖了“印章”。关于该合同落款处加盖的印章名称。石祖田、盛大海称印章名称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技术专用章”；张孟恩在一审中的管辖异议听证笔录中称，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承包了烟台市牟平区风云山庄建设工程，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将前期的土建工程分包给张孟恩，上述租赁物资就是用于该工程，租赁合同是张孟恩先在合同上签字后送至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财务部加盖的印章，记不清楚该印章是项目专用章还是合同专用章；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中建七局则称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的名称根本看不清，无法确认该印章是不是技术专用章，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从未刻制和使用过技术专用章，故无法申请进行相关的司法鉴定。（三）2013年9月26日，石祖田、盛大海与张孟恩经过对账形成还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抬头处注明：大兴建筑（石祖田）与中建七局（张孟恩）。该协议载明：“一、架子管、扣件租赁费截至2013年12月31日，合计费用为221579.58元。二、截至2013年12月31日丢失架子管赔偿费1114米×10元＝11140元。三、截至2013年12月31日丢失扣件赔偿费1360个×5元＝6800元。总计费用239519.58元。四、经协商此款分三次付清，付清款项时间最晚不得2013年年底（阳历2013年12月30日之前）。五、若此费用付不清，则从2014年3月1日以后继续为租赁费用。六、若延期每月按逾期付款总额的0.3%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落款处甲方由石祖田、盛大海签字，乙方由张孟恩签字。石祖田、盛大海称张孟恩不仅代表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字，同时还作为共同还款承诺人签字。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中建七局则称其从未授权张孟恩与石祖田、盛大海签订该协议，该协议系张孟恩个人与石祖田、盛大海签订。（四）诉讼中，石祖田、盛大海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诉讼，发生律师代理费23765元。（五）石祖田、盛大海向一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2016）鲁061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载明，案外人姜立清与张孟恩及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姜立清以包人工费方式承包烟台市牟平区风云山庄建筑工程的砌砖和抹灰，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技术专用章”；张孟恩称上述工程系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宫文革与其联系的，其与姜立清签订合同时是由其带回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找到于姓经理和孙德庆经理加盖的印章，该两人负责上述工程工地事宜；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中建七局不认可上述人员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对张孟恩以上所述亦不认可；经法院调查取证证实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曾向张孟恩转账支付部分工程款，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向银行提供开户手续中显示当时公司负责人是宫文革，该账户中接收过风云山庄就涉案工程转账的款项，宫文革出庭作证称张孟恩带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并领取了工程款。据此认定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承包了涉案的风云山庄工程并将其部分转包给张孟恩。该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中建七局质证称，对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判决确已生效，该案所提到的“技术专用章”应系张孟恩私自刻制，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从未授权张孟恩代表该分公司签订合同，该判决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直接证明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与石祖田、盛大海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提货单及退货单各一宗。石祖田、盛大海称在提货单及退货单上签字的许兆明、张孟林等人是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张孟林系租赁合同上载明的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的经济担保人。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中建七局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在上述材料上签字的人员并非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中建七局的工作人员。3、施工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建筑企业劳动保险金预收联系单、烟台市牟平区建筑业管理处向中建七局发出的书面通知各一份。用以证明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中建七局系涉案风云山庄工程的中标单位。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中建七局质证称，对上述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材料上面加盖的公章均系伪造，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从未参与风云山庄工程的投标及建设。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石祖田、盛大海提供的已生效的（2016）鲁061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来看，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承包了涉案的风云山庄建设工程并将其部分工程转包给张孟恩。通过石祖田、盛大海提供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再结合石祖田、盛大海及张孟恩在一审中的陈述来看，张孟恩在施工过程中是作为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经办人身份，以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的名义与石祖田、盛大海签订上述租赁合同，从石祖田、盛大海处租赁建筑器材。该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虽不清楚，但石祖田、盛大海及张孟恩均称该印章系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的印章，无论该印章系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的项目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还是技术专用章，基于张孟恩的上述行为，石祖田、盛大海有理由相信张孟恩租赁建筑器材的行为系代表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且建筑器材均用于涉案的风云山庄建设工程。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系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中建七局关于其并未承包风云山庄建设工程，亦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孟恩的辩解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形式要件齐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应系合法有效。2、通过石祖田、盛大海提供的协议书内容看，张孟恩代表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与石祖田、盛大海对账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欠付的租赁费及丢失物资应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且约定如未能按期偿付上述款项，应自2014年3月1日起继续按约支付租赁费，并赔偿违约金。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未按期支付租赁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石祖田、盛大海请求解除其与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请求判令被告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偿付租赁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并赔偿因租赁物资丢失造成的经济损失，于约相合，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石祖田、盛大海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进账单互相印证，能够证明石祖田、盛大海为提起本案诉讼发生的律师费情况，石祖田、盛大海请求判令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赔偿律师费23765元，于约相合，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3、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系中建七局开办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应在其管理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清偿的部分由中建七局承担责任。张孟恩作为经办人代表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与石祖田、盛大海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及协议书，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张孟恩虽在协议书落款处作为“承诺人”签字，但并未明确表示其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还款义务，所谓的“承诺人”仍应理解为“经办人”，故石祖田、盛大海请求张孟恩的法定继承人即张雯、贺传香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张雯、贺传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鉴于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可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二百一十二条、二百十一三条、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石祖田、盛大海与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偿付石祖田、盛大海建筑器材租赁费257964.39元(其中已归还物资的租赁费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为221579.58元，未归还物资租赁费自2014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止为36384.81元)，同时自2018年5月1日起至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实际赔偿未归还物资经济损失之日止，仍按每日24.87元计算未归还物资的租赁费。三、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赔偿因租赁物资丢失给石祖田、盛大海造成的经济损失17940元。四、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赔偿石祖田、盛大海逾期付款违约金35188.08元（以欠款221579.58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按每月0.3%计算为32572.19元；以欠款36384.81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笔分段计算为2615.89元），同时自2018年5月1日起至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款数额221579.58元为基数按每月0.3%计算违约金。五、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赔偿石祖田、盛大海律师费23765元。六、上述二至五项先由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其管理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清偿的部分由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七、驳回石祖田、盛大海对张雯、贺传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3元，由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加盖的印章下方字体不清晰，但上方清晰显示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张孟恩在一审管辖异议听证笔录中称该印章系石祖田、盛大海签字后由张孟恩送至上诉人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财务部加盖，因此，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作为印章所有者及使用者应确保加盖的印章清晰可辨，在印章的加盖方未履行上述义务的情况下，不能要求相对方承担明确印章准确名称的举证责任。上述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加盖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的印章，（2016）鲁0612民初148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承包了风云山庄工程并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张孟恩，张孟恩以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经办人身份在合同中签字，故该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束石祖田、盛大海与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签订时间在风云山庄工程招投标之前并不能影响合同主体的确定。2013年9月26日石祖田、盛大海与张孟恩签订的协议书抬头处明确载明中建七局（张孟恩），故该协议系张孟恩代表中建七局烟台分公司与石祖田、盛大海签订，该协议中也没有张孟恩个人承诺承担还款义务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石祖田、盛大海请求张雯、贺传香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两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3元，由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