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83刑初46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某某，女，1954年7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住信宜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龙周，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柯靖萱，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公诉刑诉［2019］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良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龙周、柯靖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间，广西南宁的黄某某等人（另案处理）利用已登记注册的南宁市乐满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办全民消费网，同年8月开始推出VIP会员。被告人邱某某经梁某某（另案处理）推荐于2016年8月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会员后，和吕某某、周某某（均另案处理）将位于信宜市区****的“云数贸”办公室改为“光彩.全民消费网”办公室，宣传、推广全民消费网。后邱某某、吕某某将办公室搬到中兴六路继续宣传、推广全民消费网。全民消费网的运作模式是发展会员，有700元、7000元、70000元三个档次的会员，会员可以自己选择档次，交了相应的钱后，就得到相应的积分。并宣称会员得到相应的积分后就对应有公司的股权，等公司上市后就可以享受分红。之外会员还可以得到奖励积分，奖励积分有50%的直推奖，上下三代收益的6%的分红，小区业绩的10%。直推奖是会员每推荐一个会员加入，就得到新会员缴纳金额的50%奖励积分，但不能超过本身缴纳的金额数。上下三代6%的收益是会员每天可以得到上一代每日收益的3%的分红、上二代每日收益的2%的分红、上三代每日收益的1%的分红，下一代每日收益的1%的分红、下二代每日收益的2%的分红、下三代每日收益的3%的分红。小区10%的业绩奖:按公司规定每个会员只能发展两条下线，这两条下线再发展他们的下线。然后每天对比两个下线的发展情况，发展人员少的下线为小区，发展人员多的为大区，每天收取小区总收益的10%。所获得的积分可通过给新发展会员注册，收取新发展会员现金来对冲获利，积分还可以在对接的网站上兑换产品。被告人邱某某和吕某某通过吕某某的银行账户收取会员注册缴纳的会费并转账给黄某某购买积分。邱某某、吕某某共转账给黄某某200多万元购买积分。被告人邱某某和吕某某还通过积分对冲方式提取现金，用于宣传、推广全民消费及其他开支。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邱某某（身份证号码440************02X)会员编号为“14111”（用户名qxxx）进行分析，该会员编号在全部会员安置人层级图中处于19层，有119层安置人下线层级，安置会员数量共7233人；该会员编号在全部会员推荐人层级图中处于9层，有10层推荐人下线层级，下线会员数量共3879人；该会员编号收入积分共5100387.93，支出积分共4063500.00；对邱某某会员编号为“22764”（用户名xxxxx）进行分析，该会员编号在全部会员安置人层级图中处于30层，有103层安置人下线层级，安置会员数量共1213人，该会员编号在全部会员推荐人层级图中处于10层，有5层推荐人下线层级，下线会员数量共40人，该会员编号收入积分共171507.37，支出积分共140000.00。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邱某某到信宜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安置人层级关系表、银行流水等书证；2.吕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邱某某的供述与辩解；4.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5.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6.光碟1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某某积极参与黄某某等人的传销，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职责，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邱某某在黄某某的整个传销组织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邱某某犯罪后能投案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邱某某辩称：我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李龙周、柯靖萱的辩护意见：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某某的罪名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有法定的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邱某某在违法犯罪活动中做的都是辅助性工作，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邱某某有自首的情节;被告人邱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邱某某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邱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意较轻，且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年纪大，患有视力二级残疾。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间，广西南宁的黄某某等人（已判决）利用已登记注册的南宁市乐满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办全民消费网，同年8月开始推出VIP会员。被告人邱某某经梁某某（另案处理）推荐于2016年8月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会员后，和吕某某、周某某（均已判决）将位于信宜市区****的“云数贸”办公室改为“光彩.全民消费网”办公室，宣传、推广全民消费网。后邱某某、吕某某将办公室搬到中兴六路继续宣传、推广全民消费网。全民消费网的运作模式是发展会员，有700元、7000元、70000元三个档次的会员，会员可以自己选择档次，交了相应的钱后，就得到相应的积分。并宣称会员得到相应的积分后就对应有公司的股权，等公司上市后就可以享受分红。之外会员还可以得到奖励积分，奖励积分有50%的直推奖，上下三代收益的6%的分红，小区业绩的10%。直推奖是会员每推荐一个会员加入，就得到新会员缴纳金额的50%奖励积分，但不能超过本身缴纳的金额数。上下三代6%的收益是会员每天可以得到上一代每日收益的3%的分红、上二代每日收益的2%的分红、上三代每日收益的1%的分红，下一代每日收益的1%的分红、下二代每日收益的2%的分红、下三代每日收益的3%的分红。小区10%的业绩奖:按公司规定每个会员只能发展两条下线，这两条下线再发展他们的下线。然后每天对比两个下线的发展情况，发展人员少的下线为小区，发展人员多的为大区，每天收取小区总收益的10%。所获得的积分可通过给新发展会员注册，收取新发展会员现金来对冲获利，积分还可以在对接的网站上兑换产品。被告人邱某某和吕某某通过吕某某的银行账户收取会员注册缴纳的会费并转账给黄某某购买积分。邱某某、吕某某共转账给黄某某200多万元购买积分。被告人邱某某和吕某某还通过积分对冲方式提取现金，用于宣传、推广全民消费及其他开支。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邱某某（身份证号码440************02X)会员编号为“14111”（用户名qxxx）进行分析，该会员编号在全部会员安置人层级图中处于19层，有119层安置人下线层级，安置会员数量共7233人；该会员编号在全部会员推荐人层级图中处于9层，有10层推荐人下线层级，下线会员数量共3879人；该会员编号收入积分共5100387.93，支出积分共4063500.00；对邱某某会员编号为“22764”（用户名xxxxx）进行分析，该会员编号在全部会员安置人层级图中处于30层，有103层安置人下线层级，安置会员数量共1213人，该会员编号在全部会员推荐人层级图中处于10层，有5层推荐人下线层级，下线会员数量共40人，该会员编号收入积分共171507.37，支出积分共140000.00。另查明，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邱某某主动到信宜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二中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再查明，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粤0983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周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粤0983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吕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均载明：“黄某某等人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判处刑罚，后黄某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后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3日作出（2018）黔2722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黄某某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覃毅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黄某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9）黔27刑终2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法律文书已于2019年2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被告人邱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2018）粤0983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安置人层级关系表，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周某某、吕某某、张某某、黄某某、赵某某等十七人的证言；被告人邱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某某加入以黄某某为首的传销组织，以购买“全民消费网”原始股积分的名义，设立服务站点积极发展人员购买所谓的原始股积分，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数作为返利依据，并诱导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邱某某在以黄某某为首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邱某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有关上述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邱某某属于从犯，且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对当地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综合案情，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邱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维斯人民陪审员  邱春权人民陪审员  陈 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冯 艳许英强附录相关法律条文内容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