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崇瑞，男，194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招远市，现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伟，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远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温泉路309号。法定代表人：于桂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全，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利辉，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全，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仲崇瑞因与被上诉人招远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于利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仲崇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仲崇瑞在退休时将股权转让给了仲瑞香，上诉人退休后已不再具有股东资格，上诉人不具备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资格，一审法院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故意忽略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招远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4万元股权以及另2万元股权未转移的事实。工商登记明确载明上诉人持有4万元的股权、持股比例为1%。上诉人退休时被运输公司强制要求退回股权，上诉人迫于无奈将其中2万元股权转给妹妹仲瑞香，但另2万元股权并未转让。转给仲瑞香的2万元的股权，上诉人并没有与仲瑞香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故运输公司和于利辉合伙冒名签字2010年11月13日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上诉人仍然是工商登记在册股东，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上诉人有权就被私自转走股权的两被上诉人提起诉讼。退一步，即便2万元转给了仲瑞香，但另2万元仍然属于上诉人本人持有。即便如被上诉人所说是代持，那么代持股份也是上诉人所代持，在委托代持人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之前，上诉人仍然是这2万元的股权持有人，具有这2万元股权向两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法定资格。更何况，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详见政府奖励文件）能够充分证实这2万元中有一部分是政府奖励给自己的股权。因此，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持有的4万元股权不加以事实和法律的区分，一并认定已经转给仲瑞香，实质上是混淆视听，故意而为，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应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不管涉案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都不能改变其已不是被上诉人运输公司股东的事实，不予准许上诉人要求的几项鉴定。一审法院该认定严重错误，且明显偏袒两被上诉人，故意放任两被上诉人骗取股权的违法行为，纵容违法行为的持续发生。如果说上诉人签不签名都没有意义，那么两被上诉人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的冒名签署上诉人的名字呢？为什么不签署仲瑞香呢？很显然，这是法律不允许的，上诉人作为工商登记股东，具有对外股权转让的法定资格，而不是随便签不签名就能转让股权的。涉案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名如系虚假签名，上诉人有权要回股权并恢复工商登记股东身份，再行解决内部股权转让及代持问题，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司法鉴定申请，属于偏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股权变动的变更登记等工商登记材料并不具有绝对效力，仅具有推定效力，上诉人提交的在工商登记机关调取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能证实上诉人仍是被上诉人运输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现行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股权转让，分对内和对外两种，对内可以互相转让，对外需经半数以上股东同意，并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时召开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进行工商备案登记。而所谓不得对抗第三人是指如果没有进行工商备案登记，虽然出让方已经转让了其所拥有的股份，但在名义上他还是公司的股东。结合本案，即便上诉人将其中2万元股权转让给了仲瑞香，但因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上诉人在名义上仍是这2万元股权的股东，具有法定的起诉权利。而另2万元股权在完全尚未转让的前提下，上诉人仍为实质和形式重合的股东身份，一审法院认定股权变动的工商登记仅具有推定效力，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运输公司和于利辉构成严重的民事欺诈，冒名签字，骗取股东们的股权，该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应当确认无效，于利辉应将骗取的股权一一返还。两被上诉人在明知有2万元股权转让给仲瑞香的情况下，不将股权依法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还故意隐瞒，直接到工商登记机关冒名签字变更到于利辉名下，同一份股东会决议上的其他几名股东也被冒名签字。一审法院置上诉人的股东利益于不顾，置国有、集体资产流失于不顾，判决不公平不公正，应予撤销。四、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具有股东资格，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若以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不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从程序上作出处理。五、一审法院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明显自相矛盾，法律依据和结果不一致。该规定第一条为：“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即本案上诉人作为股东，请求股东会决议无效，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而不是直接驳回诉讼请求。六、本案遗漏主要的诉讼主体仲瑞香，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本案上诉人是否是运输公司的股东以及本案仲瑞香是否将2万元股权转给于利辉，涉及到查清本案事实以及确定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并没有追加仲瑞香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招远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于利辉辩称，上诉人仲崇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据招远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第7条的规定，股东在退休时退还股本参与当年的红利分配，不再具有股东身份。上诉人于2009年3月开始办理退休手续，2009年5月27日上诉人退休，当时招远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考虑到上诉人原系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允许其将2万元的股本交由其妹妹仲瑞香持有，并享受分红的权利。仲瑞香也已经于2011年左右退休，无论是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还是根据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实，上诉人自退休以后不再具备公司股东的资格，无权以股东的身份主张权利。上诉人代持的2万元的股权，代持的对象是不确定职工，因为公司改制时的股东是99人，当时成立的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持股会，由持股会的股东作为工商登记的注册股东，但是持股会的股东所代持的股份是不确定的，所以上诉人退休后不存在转让代持股份的必要，其代持的股份也将由公司的股东会决定由哪个股东代持，这和已经没有股东身份的上诉人没有关系。另外，本案中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有关上诉人与仲瑞香之间转让股权的事实已经查明，事实清楚，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没有依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仲崇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被告运输公司于2010年11月1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于利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判令被告运输公司为原告恢复股东身份；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8年10月，被告运输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原告认购了公司1%的股权，成为被告运输公司的股东。2018年11月，原告从工商局档案中查询得知，2010年11月13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运输公司伪造原告签名，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将原告名下的1%股权以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告于利辉。随即被告运输公司伙同被告于利辉伪造了署有原告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据此在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原告认为，股东通过出资认购股份后依法取得股权，并据此享有占有、处分、收益分红等股东权利，非经法律、公司章程的规定，任何单位、个人不得非法侵害股东的股权。本案中，两被告为达到控制公司的目的，伪造了股权变更手续，非法侵占了原告的股权。根据法律规定，上述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当属无效。被告运输公司、于利辉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原告于2010年4月13日将本人及代持的共计4万元的股权转让给被告于利辉，转让事宜也经公司股东会表决通过，原告将其出资股本2万元收回，自2010年4月13日起原告不具有股东身份，原告要求恢复股东身份没有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也是合法有效的；2.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股权已于2010年4月13日在招远市工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并且原告也亲自参与了相关法律文书的签署，截止到本案诉讼以前，原告从没有就股权权益事宜向被告运输公司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律诉讼时效，不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3.无论依据公司章程还是原告将股本转让给仲瑞香的事实来看，原告在退休后就失去了股东的身份，并非像原告在诉状中称对其股东身份及股本的变更毫不知情，本案中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都是原告本人签字，不存在任何造假。鉴于原告已经失去了股东的身份，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原招远市运输总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改制后企业名称为招远市运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86万元，其中原告出资2万元，股东人数为99人。1998年10月8日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386万元，公司股东为于桂圃、仲崇瑞等18人，仲崇瑞出资额为4万元；公司章程第七条规定：股东一律不得退股，但遇股东死亡、调离、辞职或者被公司辞退、除名、开除等情况，可允许在公司内部转让或由公司收购，但不参与当年红利分配；股东退休可参与当年红利分配，同时退回股本。2009年5月27日，原告退休。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被告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9年和2010年红利分配发放表、往来结算统一收据，2009年红利分配发放表记载原告分得红利5357.50元，2010年红利分配发放表记载仲瑞香分得红利5357.50元，往来结算统一收据记载：时间2010年3月18日，单位名称仲瑞香，金额2万元。被告运输公司主张这些证据证明原告2010年3月18日办理退休手续时将在被告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其妹妹仲瑞香，仲瑞香领取了2010年的年度分红，2009年的年度分红是由原告本人领取的，自2010年以后原告再未领取分红，并主张根据被告运输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七条规定股东退休后可参与退休前的红利分配，同时退回股本；股东也可以向公司内部股东转让其出资，所以原告自2010年退休之后就不具有被告公司的股东身份，其股东分红的权利已由其妹妹仲瑞香享有，同时2010年也是原告主张权利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原告对2009年红利分配发放表予以认可，对2010年红利分配发放表、往来结算统一收据称由于被告提交的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主张运输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称当时被告运输公司要求原告退休时退股，原告同意将其持有的2万元的股本金转让给妹妹仲瑞香，并在被告运输公司的要求下将出资收据交回被告运输公司，但是并未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被告运输公司也并未就该次股权转让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也并未与仲瑞香签订任何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原告由于自身知识水平所限，认为在当时被告运输公司已将其持有的股权2万元转让给其妹妹仲瑞香，但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因此被告所述的原告已将所持有的2万元股权转让给仲瑞香的事实不存在，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在发生本案所涉及的原告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于利辉之前，原告仍为被告公司登记在册的受法律保护的股东。原告承认自其退休后再未到被告运输公司领取过红利，也未参加过股东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退休时将其股权转让给仲瑞香，虽然没有办理变更手续，但是自2010年开始由仲瑞香从被告运输公司领取红利，被告运输公司给仲瑞香开具了收取股本的收据，而原告再未领取过红利、未参加过股东会，故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原告退休时将其股权转让给了仲瑞香。2、原告提交了其在招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股东会决议一份及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时间二〇一〇年十一月十三日，地点公司会议室，主持人于桂圃，经全体股东研究同意，并表决如下：原股东张希年、仲崇瑞、杨团结、赵洪喜、路贤仁、王建玲、姜学田、刘义瑞、张福海自愿退出股东会，接受于利辉为公司新股东；原股东张希年股本金31万元、仲崇瑞股本金4万元、杨团结股本金7万元、赵洪喜股本金5万元、路贤仁股本金7万元、王建玲股本金5万元、姜学田股本金5万元、刘义瑞股本金5万元、张福海股本金5万元，共计76万元自愿以原值全部转让给新股东于利辉；原股东于桂圃、耿锡川、徐学经、刘芳刚、于兰芬、刘永胜、陈宪文、李敏自愿放弃股本的购买权。决议签有仲崇瑞等人的名字，落款时间为2010年4月13日。原告主张被告运输公司未提前15天通知原告的情况下违法召开股东会，并仿冒原告签名形成决议，将原告合法持有的运输公司股本金4万元转让给法定代表人于桂圃之子于利辉。原告申请对该股东会决议中“仲崇瑞”签名是否其本人所写、该股东会决议前后两页是否是同一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该股东会决议有无涂改、什么方式涂改、涂改的地方有哪些等进行鉴定，以确定该股东会决议是被告运输公司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仲崇瑞，乙方于利辉，甲乙双方按照《公司法》的规定，经该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经全体股东同意，甲方将其在招远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4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乙方，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2）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万元，由乙方在2010年4月14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转让在双方之间进行，不通过公司账户。甲方签字“仲崇瑞”、乙方签字“于利辉”，2010年4月13日。原告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是2010年11月13日运输公司与于利辉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仿冒原告签名签订的，将原告持有的运输公司4万元股本金转让给于利辉。原告申请对该股权转让协议中“仲崇瑞”的签名是否其本人书写、该股权转让协议中“仲崇瑞”签名与文件中其他手写内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包括但不限于仲崇瑞签名的形成时间、其他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等）、“仲崇瑞”签字和该文件中其他手写内容的形成先后顺序、该股权转让协议有无涂改、什么方式涂改、涂改的地方有哪些进行鉴定，以确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被告运输公司伪造的。被告运输公司主张这两份证据中的“仲崇瑞”签字都是原告本人所签，不存在代签及冒签，股东会决议是2010年4月13日形成的，开头的时间是打印时的笔误，当时没有会议记录。被告运输公司称，2010年3月18日原告到被告运输公司办理退休时，把股本的收据交回运输公司，并且称将2万元的股本转让给了其妹妹仲瑞香，当时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需要，被告运输公司的人员就让原告在股权转让协议上先签署了原告的名字，鉴于原告是在工商局登记的显名股东，并且原告代公司其他股东代持2万元股份，为了满足工商登记变更的需要，经过2010年4月13日召开公司股东会，表决同意将原告本人原2万元股份以及代持的2万元股份登记在于利辉名下，实际这个过程就是为了解决工商变更代持股份的问题，而其中原告2万元股份实际的持有人为仲瑞香，被告于利辉并未通过该次转让获得实际股权。在股东会议形成决议后，被告运输公司的人员根据股东会决议填写了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并由于利辉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股权变动的变更登记等工商登记材料并不具有绝对效力，仅具有推定效力，原告提交的在工商登记机关调取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能证实原告仍是被告运输公司的股东，原告退休时将其股权转让给仲瑞香，其已经不是被告运输公司的股东，不管上述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都不能改变其已不是被告运输公司股东的事实。故原告要求的上述鉴定，对本案没有实际意义，依法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不属于债权请求权范围，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被告主张原告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章程是公司内部契约，是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的调整公司内部组织关系和经营行为的自治规则，对所有公司股东及公司都具有约束力。被告运输公司章程第七条规定，股东退休可参与当年红利分配，同时退回股本。根据该规定，被告运输公司的股东退休后应将股本退回公司，本案中原告在退休时将股权转让给了仲瑞香，被告运输公司予以认可，故原告退休后已不再具有股东资格。原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的时间不管是在2010年4月13日还是11月13日，都不能认定此时原告具有股东资格，故原告不具备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资格。因原告已不具有股东资格，故其也不具备请求确认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资格。原告要求被告运输公司为其恢复股东身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鲁0685民初82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仲崇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仲崇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仲崇瑞为证实其上诉主张，提交招远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刘义瑞、姜学田、杨团结、赵洪喜分别于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3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各一份,用以证实四人都没有参加2010年11月13日招远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股东会决议中四人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均是其他人代签或冒签，四股东也从来没有将所持有的股权转给于利辉，所以说2010年11月13日的股东会是无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利辉所谓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上述四位股东与于利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是被冒名代签，都不是这些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些股东也从来没有收到过于利辉任何的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招远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被上诉人对书面证人证言有异议，上述四份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证人所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因为证人没有到庭，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仲崇瑞于2009年5月27日退休，在办理退休手续时，将其在被上诉人招远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改制时出资2万元的股份转让给其妹妹仲瑞香，被上诉人为该股份转让重新出具了收据，上诉人与其妹仲瑞香亦分别领取公司分配的2009年度、2010年度红利,事实清楚。上诉人按照公司章程第七条的规定，将其在退休时应退回的股本转让给仲瑞香后，仲瑞香成为被上诉人的公司股东，上诉人也不再是被上诉人的公司股东，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为其恢复股东身份，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招远市运输总公司进行企业改制成立招远市运输有限公司，股东人数有99人，在改制后的公司章程中及在工商登记机关载明的显名股东有18人，其中有的股东代持他人股份，是当事人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上诉人仲崇瑞退休后时其2万元出资股份转让给仲瑞香，被上诉人也将上诉人代持股份转由他人代持。上诉人仲崇瑞以被上诉人未提前15天通知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非其本人签名为由，起诉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是股东会召开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上诉人仲崇瑞已不再是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仲崇瑞关于确认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仲崇瑞在二审审理中提交的刘义瑞、姜学田、杨团结、赵洪喜书面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仲崇瑞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另称本案没有追加仲瑞香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属于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仲崇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仲崇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