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04民初2321号 原告：闫晨皓，女，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安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媛，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作军，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文，甘肃荣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孔德林，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文，甘肃荣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闫晨皓与被告梁作军、被告孔德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晨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胡小媛，被告梁作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文，被告孔德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晨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梁作军与孔德林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的《地下车位出售协议》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梁作军、孔德林负担。事实与理由：1993年6月5日，闫晨皓与梁作军在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政府登记结婚。2013年7月17日，两人在兰州市西固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中分割了房屋。后因梁作军拒绝配合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闫晨皓将其诉至人民法院。该案审理期间，梁作军与孔德林恶意串通，签订了《地下车位出售协议》，买卖了闫晨皓名下的黄河家园B区112号车位。闫晨皓为维护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诉至本院。 梁作军辩称，闫晨皓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涉案车位是梁作军于2009年4月以12.8万元购得，一直登记在梁作军名下。梁作军与闫晨皓离婚分割财产时，双方协议将梁作军单位的福利房即黄河家园的房子分与闫晨皓。闫晨皓在婚内将黄河家园的房子抵押给银行办理了贷款，在其未清偿贷款前，梁作军无法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闫晨皓名下。2018年底，闫晨皓偿清了贷款，未向梁作军请求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径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行为是恶意诉讼。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梁作军现已履行了协助过户的义务。闫晨皓独占房产，不顾夫妻过往姻缘，现又企图霸占梁作军的停车位。闫晨皓提起本诉属于恶意诉讼。2019年4月12日，梁作军与孔德林签订的《地下车位出售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且当事人已经各自履行了合同义务。2019年5月28日，孔德林与车位管理人甘肃精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精诚物业公司）签订了《地下停车位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变更了车位使用人。闫晨皓明知梁作军与孔德林的车位转让事宜，仍将其名下的甘Ａ×××××车辆停放在涉案车位上拒不挪移。孔德林因此报警。闫晨皓的行为构成侵权，人民法院应勒令其立即停止侵权、消除妨碍，决不可助长其侵权行为。 孔德林辩称，闫晨皓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2019年4月12日，孔德林与梁作军签订了《地下车位出售协议》，购买了位于兰州市安宁区地下停车位，并支付了6万元定金。其后，孔德林支付了车位款。2019年5月28日，孔德林与精诚物业公司签订了《地下停车位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并与梁作军一同办理了业主变更手续，开始使用车位。孔德林与梁作军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且双方各自所负的合同义务业已履行完毕。2019年6月2日，孔德林发现闫晨皓将甘Ａ×××××车辆停放在涉案车位上，立即联系闫晨皓要求其挪移车辆。闫晨皓拒不挪移，无理取闹。孔德林报警。孔德林多次要求物业公司清理涉案车位上的车辆，物业公司给闫晨皓作了大量的工作，闫晨皓置若罔闻、拒不悔改。孔德林已以排除妨碍为由将闫晨皓诉至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闫晨皓提交的《停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离婚协议、离婚证、（2019）甘0104民初920号案件材料及调解书、《地下车位出售协议》、《声明》、调查取证申请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地下停车位物业管理服务协议》、闫晨皓的户口簿、精诚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梁作军与孔德林提交的《停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离婚协议、《地下车位出售协议》、《地下停车位物业管理服务协议》、（2019）甘0104民初920号案件调解书、房屋登记查档资料、《黄河家园物业管理处收费收据》、《黄河家园业主更名内部通知单》，以上是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闫晨皓提交特约商户签购单、付款收据，证明涉案车位总价12.8万元，闫晨皓支付了10.5万元，占比为绝大部分。梁作军、孔德林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进行审查后作如下认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或者提交经核对后与原件无异的复印件。闫晨皓未向法庭提交原件，该组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无法审查其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闫晨皓提交消防安全责任书、承诺书、机动车驾驶证、物业费收据及付款凭证，与其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离婚证一并证明闫晨皓与梁作军于2013年7月17日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黄河家园的房屋归闫晨皓所有，约定涉案车位归闫晨皓所有，梁作军无权对车位作出任何处分；还证明闫晨皓一直使用该车位并按年交纳车位物业费。梁作军、孔德林对闫晨皓提交的消防安全责任书、承诺书、机动车驾驶证、物业费收据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进行审查后作如下认定：梁作军、孔德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以支持其异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本院对梁作军、孔德林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连同闫晨皓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能够证明闫晨皓与梁作军于2013年7月17日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分割了黄河家园的房屋，约定该房屋归闫晨皓所有；还能够证明涉案车位自2013年后一直由闫晨皓使用，用于停放其名下的甘Ａ×××××车辆。此事实与梁作军当庭自认的事实一致。 闫晨皓提交照片、精诚物业公司出具的孔德林无房证明、（2019）甘0104民初920号案件调解笔录，与其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2019）甘0104民初920号案件民事调解书、《地下停车位物业管理服务协议》、闫晨皓的户口簿、精诚物业公司出具的移车证明，一并证明梁作军与孔德林签订《地下车位出售协议》有恶意串通情形。梁作军、孔德林对照片、甘肃精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兰州分公司出具孔德林无房的证明、（2019）甘0104民初920号案件调解笔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前述证据进行审查后作如下认定：1.梁作军、孔德林对照片、甘肃精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兰州分公司出具孔德林无房的证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向法庭提交反证以支持其异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本院对梁作军、孔德林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梁作军与孔德林夫妇是相识已久的朋友，闫晨皓与孔德林夫妇亦相熟，此事实与梁作军、孔德林的当庭自认的事实一致；还能够证明孔德林在黄河家园无住所。2.闫晨皓提交的调解笔录形成于（2019）甘0104民初920号案件，是闫晨皓与梁作军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协商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记录，未载涉案车位的分割，且笔录所载的调解事项在调解书中均有详细记述，故本院予以采信。 梁作军、孔德林提交结婚证、收条、银行流水、欠条，证明孔德林向梁作军支付了车位款。闫晨皓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进行审查后作如下认定：1.梁作军、孔德林提交的梁作军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的收条及兰州银行交易明细单。收条载梁作军收到了孔德林支付的涉案车位定金6万元，其中5万元为银行转账、1万元为现金交付。户名为孔德林的兰州银行交易明细单载孔德林的账户于2019年2月2日发生一笔5万元的转账交易，转入账户为62×××14，未显示转入账户的户名。户名为傅蓉的兰州银行交易明细单载其账户于2019年2月3日进账5万元，亦未显示对方户名。如果梁作军、孔德林所述属实，孔德林先向梁作军支付了5万元定金，两个多月后又经居间方“巨信房屋”居间介绍，与梁作军签订了车位转让协议。如此，严重违背人之常情，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梁作军于2019年5月6日出具的收条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收条载梁作军收到了孔德林支付的涉案车位款10万元，其中4.2万元为转账、5.8万元为现金交付。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载户名为樊军的账户于2019年5月6日向赵建设账户内转入4.2万元。樊军与赵建设均为案外人，即使充分考虑樊军与孔德林的夫妻关系，该组证据仍难以证明樊军向赵建设转账4.2万元是孔德林向梁作军支付的车位款。梁作军、孔德林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佐证樊军向赵建设转入4.2万元是孔德林向梁作军支付的车位款，未尽应尽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本院认定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单缺乏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不具备对待证案件事实的证明能力，本院不予采信。梁作军出具的收条因欠缺真实的付款凭证而难谓可信，本院亦不予采信。3.梁作军于2019年5月22日向孔德林出具的收条、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收条载梁作军收到了孔德林支付的车位款14万元，其中8万元为转账、6万元为现金交付。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载户名为樊军的账户于2019年5月22日向赵建设转入8万元。如前所述，梁作军、孔德林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单缺乏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不具备对待证案件事实的证明能力，本院不予采信。梁作军的收条因欠缺真实的付款凭证而难谓可信，本院亦不予采信。4.孔德林于2019年5月28日向梁作军出具的欠条，载其欠梁作军车位款6万元。孔德林与梁作军提出此证据欲与前述证据一并证明孔德林向梁作军支付了车位款，但该欠条所载内容明显指向孔德林未履行付款义务之待证事实，不能实现二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5.梁作军、孔德林提交结婚证，证明梁作军与傅蓉是夫妻、孔德林与樊军是夫妻。结婚证是梁作军与孔德林对收条及银行交易记录的佐证，在收条与银行交易记录不能被采信的情形下，佐证的证据失去对待证案件事实的佐证能力，故本院不予采信。 梁作军、孔德林提交工商银行存款凭条、购房发票、收据、完税凭证，证明梁作军于2001年至2006年付清了房款、入住了房屋。闫晨皓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进行审查后作如下认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梁作军、孔德林提交的该组证据均为未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证据的真伪。另，本案是闫晨皓提起的要求确认梁作军与孔德林签订的车位转让协议无效纠纷，不是梁作军与闫晨皓之间的房屋权属纠纷，故该组证据缺乏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通过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并结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孔德林与梁作军是多年好友，与闫晨皓亦相熟。闫晨皓与梁作军于1993年登记结婚，于2013年协议离婚。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兰州市安宁区房屋即各方当事人所称的黄河家园房屋，并出资取得了黄河家园Ｂ区112号地下停车位使用权。二人离婚后，黄河家园的房屋一直由闫晨皓居住，地下车位亦一直由闫晨皓使用。2016年3月3日，闫晨皓至精诚物业公司，在《黄河家园业主更名内部通知单》上将业主姓名由梁作军变更为闫晨皓。二人离婚后因故未及时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9年4月9日，闫晨皓提起（2019）甘0104民初920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立案当日，本院向梁作军送达民事起诉状。2019年5月22日，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闫晨皓与梁作军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5月29日，本院制作（2019）甘0104民初920号民事调解书。其后，梁作军配合闫晨皓将黄河家园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闫晨皓名下。（2019）甘0104民初920号案件审理期间，梁作军与孔德林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地下车位出售协议》，将黄河家园Ｂ区112号车位使用权让与孔德林。《地下车位出售协议》载车位款总价为36万元，孔德林应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6万元，并载“甲（梁作军）乙（孔德林）双方各执一份，居间方（巨信房屋）一份”。2019年5月28日，孔德林与精诚物业公司签订《地下停车位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梁作军、孔德林主张孔德林向梁作军支付了车位款，但二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本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认定孔德林未向梁作军支付车位款。孔德林称其多次要求闫晨皓挪移停放在涉案车位上的车辆，并多次请求精诚物业公司清理车位上的车辆。2019年6月13日，物业公司应孔德林的请求，通知闫晨皓挪移车辆。2019年11月8日，孔德林向精诚物业公司交纳了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涉案车位物业管理费720元。 闫晨皓提交精诚物业公司出具的孔德林在黄河家园无住房的证明，该书证可以证明孔德林在黄河家园无住房。孔德林主张其在黄河家园有住房，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本院认定该争议事实为孔德林在黄河家园无住房。孔德林称其购买车位是为停放甘Ａ×××××车辆，但该车辆登记在案外人王章强名下。孔德林当庭自认名下无机动车辆。 本院认为，闫晨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作为请求权基础提起本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梁作军与孔德林在签订《地下车位出售协议》时是否有恶意串通之情形。 一、关于梁作军与孔德林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 当事人的恶意是纯主观状态，应以当事人在此主观状态支配下所为的表现于外的行为判断当事人主观上是否存有恶意。闫晨皓举证证明了梁作军与孔德林是多年的好友，其与孔德林夫妻亦相熟。闫晨皓与梁作军结婚20年，现又离婚多年，现梁作军另行组建了新家庭。孔德林作为与梁作军来往多年的好友，对闫晨皓与梁作军的家庭变故应当知悉。2019年4月9日，闫晨皓向人民法院提起（2019）甘0104民初920号案件离婚后财产纠纷。（2019）甘0104民初92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梁作军与孔德林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地下车位出售协议》，约定梁作军将黄河家园B区112号车位使用权转让给孔德林，但孔德林未向梁作军支付车位款。梁作军与孔德林当庭提交的付款证据因严重违背常理、缺乏关联性、缺乏证明能力等事由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详见本判决书对证据的审查认定部分）。梁作军与孔德林持严重违背常理、缺乏关联性、缺乏证明能力的证据，作为双方履行收、付车位款的依据，实为在无真实的合同关系下杜撰交易行为的主观恶意之外在表现。孔德林应知梁作军与闫晨皓的家庭变故，仍参与到梁作军杜撰交易行为的恶意中，本院认定其与梁作军具有相同的恶意且二人有串通。据此，本院认定梁作军与孔德林有恶意串通情形。 二、关于梁作军与孔德林恶意串通后是否损害了闫晨皓利益的问题。 涉案车位自2013年后一直由闫晨皓占用使用并交纳车位物业管理费。梁作军与孔德林未举证证明闫晨皓自2013年以来占有使用车位的行为属于无权占用情形下的侵权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本院认定闫晨皓对涉案车位享有受法律保护的使用权。梁作军在闫晨皓因离婚后财产纠纷将其诉至人民法院以后，即与孔德林恶意串通，将该财产权利转让给孔德林。孔德林以其与梁作军的让与行为，在精诚物业公司变更了合同相对人，将车位使用权合同中的车位使用人变更为孔德林。孔德林因此多次要求闫晨皓挪移车辆，并向精诚物业公司提出请求，要求清理涉案车位上的车辆，精诚物业公司依合同相对人孔德林的要求，向闫晨皓发出了挪移车辆的通知。可见，闫晨皓在使用车位时遭到阻挠，其对车位享有的使用权遭到侵犯，其利益受到了侵害。本院认定梁作军与孔德林恶意串通，损害了闫晨皓的合法利益。 三、关于梁作军与孔德林签订的《地下车位出售协议》的效力问题。 据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梁作军与孔德林确有恶意串通签订《地下车位出售协议》的行为，且其行为损害了闫晨皓的利益。上述事实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全部要件构成事实。因本案案件事实可完全归入到闫晨皓的请求权基础中，故《地下车位出售协议》依法应被认定为无效。本院对闫晨皓提出的要求确认梁作军与孔德林签订的《地下车位出售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四、其他问题。 诚信原则贯穿民事活动的始终，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当事人更加需要诚实守信、实事求是，以彰显个人的道德素养、体现对法律的尊重。孔德林在本案庭审中称自己在黄河家园有住房，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孔德林举证证明该事实不应有任何困难。如此可知，孔德林所述诚属虚妄。孔德林不能举证证明其在黄河家园有住房后，又称其购买该车位用于停放老板王章强名下的甘Ａ×××××车辆，因为王章强在黄河家园有住房，亦有停车需求。闫晨皓当庭提出王章强名下的甘Ａ×××××车辆已在黄河家园登记了其他地下车位后，孔德林又称其购置该车位用于投资，因为老板王章强经营发生困难，需要出售黄河家园的房屋，孔德林希望将车位与房屋一并出售以期取得经济利益，并表示王章强并不想使用该车位，亦只“为了卖好价钱”。如此几番，虚妄显见。本院对梁作军与孔德林的行为作出否定评价，以期发挥法律正确的指引、教育、预测、评价之功能。梁作军与孔德林在今后的民事活动中，应谨守诚实信用，避免陷自身于不义之窘境。 五、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 本案是梁作军与孔德林恶意串通、侵害他人利益而酿成，梁作军与孔德林作为过错方，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梁作军与被告孔德林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的《地下车位出售协议》无效。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梁作军负担50元，由被告孔德林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倩倩 人民陪审员  张世奎 人民陪审员  廖毅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七十条第一款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