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刑初617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伟强，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56，汉族，中专文化，工人，住江门市新会区*************。2005年3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6年5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何仕强，是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利颖，女，1996年3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928，汉族，大专文化，工人，住兴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叶英鹏，是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社芬，是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仕钢，男，1993年12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惠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31************713，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惠州市惠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4月24日、11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左小兰，女，199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公民身份号码511************662。是被告人蒋仕钢的妻子。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6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伟强、张利颖、蒋仕钢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伟强及其辩护人何仕强，被告人张利颖及其辩护人叶英鹏、谭社芬，被告人蒋仕钢及其辩护人左小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伟强自2018年3月以来，利用昵称为“BenLi”的微信账号在朋友圈发布可查询开放信息、车辆信息、户籍资料、手机定位等公民个人信息的广告，后违反国家规定，向昵称为“A金融超市”、“吴长风”、“和生”、“郑紫鸿”、“海花”、“设置星标接贷款、黑科技业务”、“金融小钢”、“传递正能量”等微信用户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经查，被告人黎伟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27675元。被告人张利颖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违反国家规定，利用昵称为“设置星标接贷款、黑科技业务”的微信账号向被告人黎伟强购买住宿记录、房产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后再出售给他人。经查，被告人张利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0455元。被告人蒋仕钢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违反国家规定，利用昵称为“金融小钢”的微信账号向被告人黎伟强购买住宿记录、行车轨迹等公民个人信息后再出售给他人。经查，被告人蒋仕钢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5970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案发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及前科资料、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手机微信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交易记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搜查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检结果；被告人黎伟强、张利颖、蒋仕钢的供述及辨认；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黎伟强、张利颖、蒋仕钢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建议判处被告人黎伟强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利颖九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蒋仕钢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黎伟强、张利颖、蒋仕钢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黎伟强的辩护人何仕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黎伟强作案情节相对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黎伟强因偶然的原因而实施本案作案，其因通过QQ群查询代缴违章扣分信息，无意中发现大量宣称可以帮助他人查询信息的广告，其尝试查询并获得相关信息后，产生了从上家购买信息再转卖下家赚取差价的想法，后其在微信朋友圈中发放可以帮助他人查询信息的广告，其并没有实施非法侵入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盗取公民个人信息等犯罪行为，其涉案的数额为27675元，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其通过作案实际收益只有4000至5000元，客观上没有造成他人财产严重损失或者他人人身损害等严重后果。二、案发后，被告人黎伟强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作案行为，在法庭上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黎伟强愿意积极缴纳罚金。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黎伟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利颖的辩护人叶英鹏、谭社芬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利颖犯罪的主观恶性较低、造成的危害性较低，情节轻微且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且其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被告人张利颖法律意识淡薄，其在微信朋友圈中看到有人能查询到公民个人信息便作为中介招揽客人，为客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不知晓已触犯法律。其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来源于本案其他被告人，部分信息是虚假的，虚假部分并未对犯罪客体构成实际侵害。其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作案的情况，具有坦白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况，其愿意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被告人张利颖已清晰认识自己的行为的违法性，悔罪态度较好，符合法律规定的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即使要判处刑罚，应当从宽处罚，对被告人张利颖判处单处罚金，若被告人张利颖被判处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请考虑适用缓刑；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利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是10455元缺乏事实依据。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利颖违法所得依据是被告人黎伟强于2019年8月1日的讯问笔录以及江门市公安局都会派出所出具的一份说明，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据。但张利颖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均表示其获利仅有5000多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张利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为5000元。被告人蒋仕钢的辩护人称蒋仕钢愿意缴纳罚金，希望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黎伟强自2018年3月以来，违反国家规定，利用微信软件以昵称“BenLi”在朋友圈发布可查询开房记录、车辆信息、户籍资料、手机定位等公民个人信息的广告，向微信昵称号为“A金融超市短拆草契邱”、“吴长风”、“和生”、“郑紫鸿”、“海花”、“设置星标接贷款、黑科技业务”、“金融小钢”、“传递正能量”等的微信用户，倒卖公民个人信息，并从中牟利。其中，黎伟强向“A金融超市短拆草契邱”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人民币1730元，向“吴长风”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人民币1560元，向“传递正能量”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人民币760元，向“海花”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向“郑紫鸿”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人民币2150元，向“金融小钢”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人民币5970元，向“设置星标接贷款、黑科技业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人民币10455元，向“和生”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人民币2050元。计被告人黎伟强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人民币27675元。2.被告人张利颖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违反国家规定，利用微信软件以昵称“设置星标接贷款、黑科技业务”向被告人黎伟强购买住宿记录、房产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后再出售给他人。经查，被告人张利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0455元。3.被告人蒋仕钢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违反国家规定，利用昵称为“金融小钢”的微信账号，向被告人黎伟强购买住宿记录、行车轨迹等公民个人信息后再出售给他人。经查，被告人蒋仕钢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5970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犯罪事实提供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黎伟强、张利颖、蒋仕钢获得的违法所得数额的问题。公诉机关以三被告人向下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金额，而非以被告人以及辩护人所称的从上家获取公民信息后倒卖给下家后的差价作为指控的数额。本案中，被告人的供述与微信聊天内容、微信交易流水记录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黎伟强、张利颖、蒋仕钢通过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分别获得人民币27675元、10455元、5970元。其中，被告人张利颖、蒋仕钢向黎伟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支出人民币10455元及5970元。上述两人均称向下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有获利，但本案证据未能反映具体获利的情况，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以10455元及5970元作为认定两人作案的违法所得并无不妥。被告人黎伟强的辩护人何仕强以及被告人张利颖的辩护人叶英鹏、谭社芬提出以被告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赚取的差价作为认定被告人违法所得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黎伟强、张利颖、蒋仕钢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均已超过人民币5000元，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三被告人在犯罪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积极上缴违法所得并预交部分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上述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性考虑，其行为均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均可适用缓刑。但被告人张利颖的辩护人叶英鹏、谭社芬提出对被告人张利颖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罪行相适应的原则，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伟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8000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利颖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1000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蒋仕钢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黎伟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675元、被告人张利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455元、被告人蒋仕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970元均予以追缴（均已追缴）。五、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扣押的玫瑰金色华为牌手机一台、黑色苹果7Plus手机一台属于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扣押的黑色MSI牌手提电脑一台、黑色联想牌手提电脑一台、黑色苹果牌手机一台，由扣押机关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仲庆人民陪审员  林洁玉人民陪审员  梁瑞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陈伟成书 记 员  余碧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