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105行初66号 原告杨凯，男，汉族，19xx年x月x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委托代理人方博、刘珂珂，浙江颂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长乐路20弄25号。 法定代表人朱幼群，局长。 应诉负责人傅朝晖，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苏剑、王娟，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体育场路593号。 法定代表人余建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谢东杰，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杭州趣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274号、万塘路2-18（双）号A楼19F。 法定代表人邵俊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萧屹，浙江瀚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邵俊强，汉族，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住浙江省富阳市。 委托代理人陈刘圆、金坚，浙江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凯与被告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拱墅区市场监管局）、第三人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西湖区市场监管局）、杭州趣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融公司）、邵俊强工商行政登记一案，原告杨凯于2018年5月28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依职权移送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凯的委托代理人方博、刘珂珂，被告拱墅区市场监管局的副局长傅朝晖及委托代理人王娟、苏剑，第三人西湖区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谢东杰，第三人趣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萧屹，第三人邵俊强的委托代理人陈刘圆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了审理期限。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拱墅区市场监管局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核准趣融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将该公司股权登记内容由“杨凯占注册资本的61%”变更为“邵俊强占注册资本的61%”。 原告杨凯诉称，原告系趣融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9日在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区市场监管局）处注册成立趣融公司，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其中原告占70%股权。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在2017年9月13日将原告拥有的61%股权变更登记至第三人邵俊强名下，同时将法定代表人从原告变更为邵俊强。上述变更登记完成后，趣融公司的登记机关由拱墅区市场监管局变更为西湖区市场监管局。原告曾于2018年3月26日发函至拱墅区市场监管局，要求撤销变更登记，被告回复因企业住所地变更，其登记机关为西湖区市场监管局，其无权处理撤销变更登记事宜，并于2018年3月30日以挂号信的形式向原告寄送了《变更登记表》。原告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法院认为，所有的具体行政行为系由被告作出，应由被告承担责任并由贵院管辖审理。故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的核准趣融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行为；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杨凯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 2.《公司登记变更（备案）申请书》； 3.公证书；证据1-3共同证明《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并非原告所签，但是拱墅区市场监管局却做出变更登记行为的事实； 4.快递面单、物流信息； 5.挂号信信封、《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据4-5共同证明原告向拱墅区市场监管局发送撤销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的函件，其回复趣融公司已由西湖区市场监管局进行监督管理等事实。 被告拱墅区市场监管局辩称，一、趣融公司的概况。趣融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9日，后于2017年4月21日将其住所从杭州市江干区迁至杭州市拱墅区，于2017年12月14日将其住所从杭州市拱墅区迁至杭州市西湖区；在拱墅区存续期间，趣融公司主要办理了数次变更登记。二、趣融公司的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国家工商总局《企业登记程序规定》均有规定。其中，《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对公司变更登记应提交的材料规定的最为详细。该条例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根据上述规定，公司的变更登记是一种依申请的登记行为，只要申请人提出了申请且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法定程序，登记机关应当而且必须依法给予办理设立登记手续。2017年9月13日，申请人趣融公司向被告提交如下材料申请变更登记：1、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3、公司章程；4、股东会决议：5、股权转让协议；6、股东出资情况、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及股东身份证明等。经审查，被告认为，申请人已提交了《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要求的全部材料，申请人提交的材料齐全、手续完备，符合法定形式、法定程序，被告予以核准登记，完全是一种履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对趣融公司的变更登记己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三、撤销趣融公司的变更登记，必须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后才能由公司登记机关做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公司变更住所跨公司登记机关辖区的，应当在迁入新住所前向迁入地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迁入地公司登记机关受理的，由原公司登记机关将公司登记档案移送迁入地公司登记机关”之规定，趣融公司的登记档案已于2017年12月由原公司登记机关拱墅区市场监管局移送迁入地公司登记机关西湖区市场监管局。《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之规定，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趣融公司存在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且情节严重需撤销公司登记的情形。综上所述，被告对趣融公司的变更登记程序合法、要件具备，完全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请求法院查明事实，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拱墅区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依据： 1.2017年9月13日变更登记材料，证明趣融公司的变更登记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 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趣融公司的基本情况； 3.变更登记情况，证明趣融公司的变更情况。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企业登记程序规定》。 第三人西湖区市场监管局述称，一、涉案企业在西湖区市场监管局变更登记情况如下：涉案第三人趣融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从拱墅区迁到西湖区，同时变更住所和董事。2018年7月10日是关于经营范围的变更。在西湖区市场监管局处发生的两次变更行为均与2017年9月13日的股东变更登记无关。二、西湖区市场监管局已履行法定职责，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合法。（一）西湖区市场监管局具有作出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西湖区市场监管局在职权范围内负责辖区内的公司登记工作。（二）西湖区市场监管局已尽到了审查职责和合理注意义务，针对原告主张，西湖区市场监管局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十四条以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涉案企业在2017年12月14日和2018年7月10日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时，提交了《公司股东会决议》、《房屋租赁合同》、《公司章程》等材料，西湖区市场监管局已进行核对，即已经履行了审查职责，并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三）西湖区市场监管局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不具备审查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国家工商总局《关于登记主管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真实性是否承担相应责任问题的答复》（工商企字［2001］第67号）指出：“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是否真实的责任应由申请人承担。登记主管机关的责任是对申请人提交的有关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是否齐全，以及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及其所记载的事项是否符合有关登记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审查。因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不真实所引起的后果，登记主管机关不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西湖区市场监管局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不具备审查职责。西湖区市场监管局依法对涉案企业提交的申请变更登记的材料进行了形式审查，并据此作出了变更登记，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不具有违法性。 第三人西湖区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趣融公司的基本情况； 2.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变更登记（备案）申请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行为系由拱墅区市场监管局作出； 3.住所变更有关材料，证明趣融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发生住所变更，同时档案迁移； 4.经营范围变更有关材料，证明趣融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涉案企业发生经营范围变更。 第三人趣融公司述称，一、被告拱墅区市场监管局已尽到形式审查职责，据此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被告拱墅区市场监管局已尽到了形式审查职责。依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公司的变更登记是一种依申请的登记行为，只要申请人提出了申请且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法定程序，登记机关就应当依法给予办理登记手续。本案中，趣融公司委托代办公司代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于2017年9月13日向被告提交了如下材料申请变更登记：1、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3、公司章程；4、股东会决议；5、股权转让协议；6、股东出资情况、股东身份证明等。被告经审查认为趣融公司提交的材料齐全、手续完备，符合法定形式及法定程序，故予以核准登记，完全是一种履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拱墅区市场监管局对申请材料内容的真实性不负审查义务。《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国家工商总局《关于登记主管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真实性是否承担相应责任问题的答复》均明确规定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是否真实的责任应由申请人承担。据此，被告仅需对申请变更材料作形式审查，即申请人提交的有关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是否齐全，其所记载的事项是否符合规定进行审查，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不负审查义务。本案中被告依法对趣融公司提交的申请变更登记材料进行了形式审查，并据此作出了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有关申请变更材料的真实性不应当在本案当中进行审理。本案系行政诉讼，评价的对象是行政机关作出的抽象或者具体行政行为。结合本案，应当予以评价的对象系被告作出的案涉工商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而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是为了证明申请变更材料的真实性存在问题，此乃原告与第三人其他股东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系材料的实质性问题，与本案无关。且根据前述法律、法规规定，申请变更材料的真实性审查并不是被告的行政职责，故申请变更材料的真实性问题与本案并无关联。三、原告杨凯仅为趣融公司的名义股东，系替代邵俊强持有趣融公司70%的股权，且其对于变更登记行为是知晓并认可的，原告配合趣融公司提供其身份证原件，然后趣融公司交由代办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以上事实有趣融公司提交的股东程兆斌、工作人员陈燕红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现原告以不知情为由要求撤销被告2017年9月13日作出的股东变更登记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第三人趣融公司、邵俊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趣融公司于2016年8月9日设立登记材料、2017年4月21日变更登记材料，证据1-2共同证明上述登记材料上“杨凯”的签名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上的签名字迹也不相符； 2.程兆斌出具的《情况说明》、《杭州趣融运营资金来源明细表》、钉钉审批记录，证明原告仅为名义股东，帮邵俊强代持趣融公司70%的股权； 3.陈燕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帮邵俊强代持趣融公司股权的事实；原告对趣融公司2017年9月13日的变更登记行为是知晓并认可的。 第三人邵俊强答辩称，其与趣融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另发表补充意见如下：2016年7月，邵俊强与程兆斌合伙创办趣融公司，从事短期小贷业务，但因为邵俊强未离职，不便持股，邵俊强的前同事原告杨凯在成都创立了成都给米科技有限公司，也是从事小贷业务，但因为缺乏资金正寻求支持。邵俊强考虑到和杨凯关系不错，而且其也有这方面的业务经验，就雇佣杨凯作为趣融公司的管理人员，并让杨凯代持70%的股权，趣融公司给予成都公司资金支持，因出于信任且碍于双方的朋友关系，双方仅是口头达成约定，并未签订书面股权代持协议。至于案涉工商变更登记行为，杨凯是知晓并同意的，是其将身份证原件邮寄给趣融公司的财务人员陈燕红，然后陈燕红交由代办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综上原告作为代持股权的名义股东，自始至终未对趣融公司实际出资，案涉变更行为都是经原告同意并提交身份证原件交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庭审质证时，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原告杨凯对被告拱墅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1、2、3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所有涉及杨凯的签字均系虚假，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无法说明被告已经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第三人西湖区市场监管局、趣融公司、邵俊强对被告拱墅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1、2、3三性无异议。 被告拱墅区市场监管局、第三人西湖区市场监管局对原告杨凯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4认为不全面，没有举报内容；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趣融公司、邵俊强对原告杨凯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变更登记违法；对证据4、5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有面单没有内容，被告回复只有表格，未证明被告回复内容。 原告杨凯对第三人西湖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1、2、3、4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拱墅区市场监管局、第三人趣融公司、邵俊强对第三人西湖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1、2、3、4无异议。 原告杨凯对第三人趣融公司及邵俊强提交的证据1设立登记申请书无异议，对章程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股东会决议三性认可，该组材料证实了杨凯出资情况；对2017年4月21日的工商变更认为跟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情况说明、运营资金来源明细表三性有异议，对钉钉审批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代持股权的事实；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拱墅区市场监管局、第三人西湖区市场监管局对第三人趣融公司、邵俊强提交的证据1、2、3无异议。 原告杨凯对被告拱墅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有异议，认为没有依法核实签字盖章的真伪，对法律依据认为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登记行为时应进行实质审查。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证据1、2、3、4、5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拱墅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三人西湖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1、2、3、4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三人趣融公司、邵俊强提交的证据1、证据3中的钉钉审批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程兆斌的情况说明、证据3陈燕红的情况说明因系证人证言，资金来源明细表因系趣融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些证据本院结合本案事实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趣融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向江干区市场监管局申请设立登记，该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由2个股东杨凯、程兆斌组成，杨凯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7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程兆斌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2017年4月21日，因住所发生变更，趣融公司的登记机关从江干区市场监管局变更为拱墅区市场监管局。同年9月12日，趣融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转让股权的决定：同意杨凯将拥有本公司61%的61万元股权（其中未到位61万元的股权）转让给邵俊强。次日，代办人刘波向被告拱墅区市场监管局申请变更登记，同时提供了《公司变更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及股东身份证明等。拱墅区市场监管局对上述材料进行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形式，于9月13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对上述股权变更行为予以了核准。 另查明，2017年12月14日，趣融公司的住所地从拱墅区变更为西湖区，故工商登记机关管辖由拱墅区市场监管局变更为西湖区市场监管局。 本院认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八条的规定，拱墅区市场监管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公司登记主管机关，具有作出被诉公司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三人趣融公司从拱墅区市场监管局辖区迁出并迁入至杭州市西湖区，仅带来工商登记行政管理管辖机关的变化；对拱墅区市场监管局而言，其在拱墅区辖区范围内行使工商登记管理的职权并未发生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案涉《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系由拱墅区市场监管局作出，故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为拱墅区市场监管局。《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登记机关依法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依法进行核实。”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经对申请人提交的登记申请审查，企业登记机关对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对申请材料齐全并符合法定形式，但申请材料需要核实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同时书面告知申请人需要核实的事项，理由及时间。本案中，被告拱墅区市场监管局在收到趣融公司提交的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及相关材料后，经审查认为申请材料齐全且符合法定形式，予以核准该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行为，已尽到了审查的义务。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趣融公司在办理案涉股东变更登记时提交的相应申请材料上关于“杨凯”的签名，原告杨凯确认并非其本人所签，趣融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趣融公司关于原告杨凯对股权转让一事属于明知并同意的抗辩，本院认为，现原告杨凯对该行为未予追认，在案证据也无法证明原告杨凯对此事前知晓并同意，故趣融公司申请案涉股东变更事宜登记时提交的相关材料虽然形式上符合规定，但由于申请时提交了虚假材料，被告拱墅区市场监管局据此作出的对趣融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告诉请撤销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9月13日对杭州趣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将杨凯名下61%股权变更至邵俊强名下的工商核准登记。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 晟 审 判 员  邓 瑶 人民陪审员  王春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 记员  管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