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02民初2231号原告：舒某1，女，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河市爱辉区被告：舒某2，女，1978年7月9日出生，汉族，设计师，现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为，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彦某，男，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现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雁，黑龙江北美律师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关某，男，1959年4月15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黑河市爱辉区。原告舒某1与被告舒某2、彦某继承纠纷一案，原告舒某1于2018年9月7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黑1102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彦某不服上诉至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黑11民终68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黑1102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某1、被告舒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为、被告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雁、第三人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从彦某处分得母亲朱秀芳遗产人民币400,00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舒某2是姐妹关系，原告与被告彦某是继女关系，原告的父亲舒玉堂于1995年6月28日去世，1996年原告母亲朱秀芳与被告彦某同居生活至原告母亲2017年2月24日去世，原告母亲朱秀芳与被告彦某同居生活期间在黑河市购买平房一户，2017年5月5日被动迁，动迁费用116,340.00元被被告彦某领取，原告母亲朱秀芳与被告彦某同居生活期间又在齐齐哈尔市购买龙沙区糖厂8号楼1单元301室，面积50余平方米楼房一户，被告彦某现居住，原告母亲生前系黑河市幸福乡新生活村的村民，被告彦某是外来人口在新生活村无土地，2011年原告母亲朱秀芳在新生活村承包土地被黑河市国土资源局和黑河消防支队征用，土地补偿款为120余万元，原告母亲朱秀芳去世前在医院抢救时被告舒某2拿走36万元，原告母亲朱秀芳的存折交给被告彦某并告知银行密码，剩余动迁款在被告彦某手里，原告经与二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综上所述，被继承人朱秀芳在黑河市动迁房屋动迁费116,340.00元，齐齐哈尔房屋价格25万元，第一被告舒某2拿走36万元，第二被告彦某拿走50万元，合计1226,340.00元，原告请求继承人民币40万元，原告系被继承人朱秀芳次女，属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0条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舒某2辩称，彦某与我母亲朱秀芳没有婚姻登记共同生活了21年，原告称朱秀芳去世前我拿走360,000元与事实有误，我拿走的是320,000元债权，债务人是关某，该笔320,000元是母亲朱秀芳赠予给我的，目前该债权只要回60,000元，尚有260,000元没收回。朱秀芳在患病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用91,000余元，其中由我支付了70,480.17元，医保报销32,942元由我收回，我支付母亲的治疗费用37,538.17元，因为住院看病的花销很多是没有票据的，我实际支付为45,000余元。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我没有侵犯原告的权益，所以，原告主张继承400,000元的遗产以及要求我承担诉讼费用没有依据。彦某辩称，原告起诉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其没证据证明被继承人留有遗产，请法院依据驳回其诉讼所请。理由如下：一、原告起诉我为本继承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中，原告必须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根据《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法定继承分为两个顺序：第一顺序为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为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被告与原告的母亲朱秀芳于1996年相识并同居，并没有办理结婚登记，被继承人朱秀芳于2017年2月13日死亡。而我不是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即不是被继承人配偶，也不是原告的父亲或继父，所以原告诉我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赡养人不尽赡养义务的，在继承遗产时少分或不分。原告于2010年1月2日与被继承人签订《断绝母女关系协议》一份，并从被继承人手里拿走人民币3,000元后，直到被继承人死亡，对其母亲不闻不问，对被继承人没有尽过赡养义务，属于遗弃，故原告在继承遗产时不分或少分。三、被告的房产是其个人财产，与原告无关。朱秀芳于1996年相识并同居后直至2017年和我共同居住了二十年，这二十年来原告由我扶养。朱秀芳无工作且身体不好，其股骨头坏死不能工作，长期吃药，一直是我打工挣钱给她医治并养家，同居期间购买房产也是我打工挣钱购买，朱秀芳股骨头坏死手术后行动不便，我出外打工经常雇人照顾她至死亡。四、原告起诉没有明确的被继承人遗产，也没有提交被继承人遗产明细。考察遗产范围，必须从遗产的时间特定性、财产性、专属性、限定性和总体性等五个特征着手：1．所谓时间特定性，是指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所遗留。被继承人死亡这一法律事实，是区分被继承人的个人所有财产与遗产的法律上的时间界限。被继承人生前所拥有的一切财产在法律上都属于其个人所有财产，但不一定是遗产。因为被继承人生存时可以对这些财产进行使用、收益或进行其他合法的处分，这些被处分的财产不能作为遗产，只有当被继承人死亡的法律事实出现时，其所遗留的个人财产才转化为遗产。2．所谓财产性，是指遗产仅指被继承人遗留的财产权利和财产义务，而被继承人生前所享有的人身权利以及基于人身关系而产生的义务，不能作为遗产。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遗产包括以下财产：①自然人的合法收入；②自然人的房屋和生活用品；③自然人的林木、牲畜和家禽；④自然人的文物、图书资料；⑤法律允许自然人所有的生产资料；⑥自然人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⑦自然人的其他合法财产，主要是指各种票据、证券以及履行标的为财产的债权等。3．所谓专属性，是指遗产必须是原属于被继承人个人的合法财产。4．所谓限定性，是指遗产只能限于依继承法能够移转给他人的一定财产，而不是被继承人的全部财产。5．所谓总体性，是指遗产的范围不仅包括被继承人的财产权利，还包括其应承担的财产义务。被继承人朱秀芳生存时可以对这些财产进行使用、收益或进行其他合法的处分，这些被处分的财产不能作为遗产。被继承人朱秀芳死后名下无任何房产及存款，原告要继承财产，应当提交被继承人朱秀芳是否留有遗产的证据，至今为止，原告提交关某借款一张32万元的借据一张，该借据已交到被继承人女儿舒某2手中。关某述称，原告家庭内部的事情我无权干涉。舒某1的母亲朱秀芳是我姨，她家土地被征占时我姨已和彦某、舒某2搬到齐齐哈尔市生活，我姨就委托我全权在黑河办理占地补偿事宜，都由我代为签订补偿合同和领取补偿款，领取补偿款约120多万元，补偿款打到我名下银行卡内我向朱秀芳汇报完以后将钱款汇到她名下的银行账户。因为当年我干个工程，跟我姨提出借款320,000元，每年给20,000的利息，我姨同意借款后我向她出具了欠条，而后每年向其支付利息款。2017年我姨有病我赶到她治疗的医院，因救治需要用钱，我向舒某2支付60,000元，舒某2、彦某都同意我的这笔剩余的借款260,000元向舒某2偿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方提举证据：1．黑河市公安局通江路派出所出具的居民死亡户口注销证明、被继承人朱秀芳死亡证明、爱辉区幸福乡新生活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舒某1的父亲舒玉堂于1995年6月因病去世，母亲朱秀芳于2017年2月23日因病去世。2．《黑河市市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房屋初步评估结果公示表》复印件1份（来源于黑河市棚户区改造办公室），证明被告彦某名下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S20053605，面积47.01平方米）因棚户区改造项目被依法征收，于2017年5月5日公示征收价格为每平方米2,400元，彦某领取房屋动迁费用116,340元，予以证明该房屋为朱秀芳与彦某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应属朱秀芳的遗产。经质证，彦某认为该房产系其赚钱购买，属其个人财产，不属朱秀芳的遗产。3．原告到彦某所在齐齐哈尔市糖厂33号楼1单元3楼和彦某对话的录音光盘、录音笔录1份，意欲证明朱秀芳死后原告到彦某住处主张分得遗产，得知舒某2取得32万元债权，彦某分得朱秀芳土地补偿款50万元。经质证，彦某认为该份录音是未经被录者同意进行偷录，当庭播放录音为刻录光盘，不是原始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同时也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和所要证明的问题。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事项清晰，证明力较高，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舒某2提举证据：1．各医院医疗费票据4张、爱辉区新型农民合作医疗医疗证1份、票据33张，证明朱秀芳共住院4次，舒某2、彦某共同支付住院费91,203.58元，朱秀芳在住院和出殡期间被告舒某2共支付医疗费用53,479.67元、药费2,976元、复印病案373.5元、出殡支出8,851元、120急救车4,800元，后期报销32,942元，舒某2共计支出37,538.17元。经质证，各方当事人表示无异议。2.2012年4月30日欠条（复印件）1份、2018年5月27日借条复印件1份，证明2012年4月30日朱秀芳出借给关某320,000元，每年利息是20,000元，一年一清利息，在朱秀芳生病期间朱秀芳将该笔债权赠予给舒某2，舒某2要回60,000元，尚有260,000元未还，故2018年5月27日关某给舒某2出具《借条》一份，此笔债权属于母女之间的赠予行为，不存在继承分割。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该320,000元属于债权和偿还的60,000元现金，不属于是赠予行为，按照法律规定赠予应该出具书面的证明，没有书面的无法形成赠予关系。另，当时朱秀芳在住院期间病情非常严重，神智是否清晰，没有证据证实朱秀芳当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该赠予行为不成立，应属朱秀芳的遗产，原告对该债权拥有继承。彦某对该笔债权转给舒某2无异议，作为被继承人朱秀芳的同居男友，其无权干涉朱秀芳如何分配其财产，其也能证明朱秀芳把债权转交给舒某2的事实。第三人关某表示无异议，同意将剩余欠款向舒某2支付。上述证据中，客观真实，来源合法，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彦某提举证据：1.2010年1月2日舒某1与朱秀芳签订的书面协议，内容为：2010年1月2日舒某1从朱秀芳处拿走3,000元，从此二人断绝母女关系，再无来往，从此朱秀芳再不欠舒某1钱，再不允许舒某1从朱秀芳处拿钱。二人分别签字按印，舒某2和彦某在证明人处签字按印。意欲证明从2001年1月2日以后母女断绝来往，写明不允许舒某1从朱秀芳处拿钱，舒某1直到朱秀芳死亡止未尽赡养义务，属于对老人遗弃，故无权继承朱秀芳的遗产，且原告在占地补偿后已从朱秀芳处拿走100,000元。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中对断绝母子关系约定的内容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无效，被告声称原告没有继承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舒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通过该份证据可以证实舒某2享有大部分的继承权，但是舒某2并没有主张大额的财务，考虑到彦某照顾朱秀芳20余年，所以将大部分财务都交由彦某进行使用，其和两位老人与原告没有亲情上的往来，其与彦某才是真正的继承权人，原告没有尽赡养义务，依据《继承法》的规定应当少分或者不分。2.2018年11月19日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南院预防保健科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患者朱秀芳于2017年2月24日由该院出具第0746649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根据《继承法》第33条规定，因继承遗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继承人死亡时住所地或者主要遗产所在地管辖，此案应当在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管辖。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明的内容没有异议，认为该份书证只能证明朱秀芳在该院住院和死亡，不能证实所要证实的内容。3．《房屋产权证》（房权证齐字第××号），证实彦某于2011年9月19日对购买的齐齐哈尔市××区糖厂小区12号楼1单元301室房屋进行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彦某。上述证据中，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法院调查材料：1．《征收土地安置补助协议》《动迁居民补助费领取单》《委托书》，证实2011年4月朱秀芳委托关某在黑河代为办理其在生活村土地被征收补偿费事宜，关某代为领取补偿款1,412,100元。2．本院对朱秀芳名下银行账户查询回执、银行存/取款凭条及存款账户交易流水表，证实朱秀芳名下银行账户于2011年8月26日进款312,400元，于2011年9月3日进款580,000元，2011年9月7日朱秀芳在该账户内取款49,999元，2011年9月8日朱秀芳、彦某在该账户内取款49,999元，2011年9月13日朱秀芳在该账户内又取款49,999元，2011年9月14日彦某从朱秀芳的银行账户中取走730,000元。经质证，彦某称，三笔49,999元的取款用于朱秀芳治病吃药和生活费用，其没取过730,000元，该取款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本案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朱秀芳与舒玉堂系夫妻关系，系黑河市爱辉区幸福乡新生活村村民，二人生育儿女，分别为大女儿舒某2、小女儿舒某1，舒玉堂于1995年6月28日因病去世。1996年朱秀芳与外来人口彦某开始同居生活，二人同居生活期间彦某出资2万余元在黑河市购买烧火楼一户，房屋产权证办理在本人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S20053605，面积47.01平方米），该房因棚户区改造项目于2017年被依法征收，公示征收价格为每平方米2,400元，彦某领取房屋动迁费用116,340元。2007年二人同女儿舒某2一同搬迁到齐齐哈尔市租房生活，2011年9月19日彦某支付20余万元购买了齐齐哈尔市购买龙沙区糖厂8号楼1单元301室楼房，将该房屋产权证登记至自己名下（房权证齐字第××号，建筑面积56.60平方米），现由彦某居住。2011年朱秀芳在新生活村承包土地被黑河市消防支队征用，获得消防部门补偿款964,400元、黑河市中房房屋开发公司征用土地补偿款447,700元，两项合计1,412,100元，朱秀芳委托在黑河××村的外甥关某全权代办土地征占补偿事宜。关某代为领取补偿款1,412,100元后，受朱秀芳的指令支付王艳玲大棚补偿款100,000元，给付舒某1100,000元，关某经和朱秀芳商量其借用资金320,000元，每年向其支付借款利息，朱秀芳表示同意后，关某留下320,000元并向朱秀芳出具借条，余款892,400元关某分别于2011年8月26日、2011年9月3日向朱秀芳名下齐齐哈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汇款312,400元、580,000元。2011年9月7日朱秀芳在该账户内取款49,999元，2011年9月8日朱秀芳、彦某在该账户内取款49,999元，2011年9月13日朱秀芳在该账户内又取款49,999元，2011年9月14日彦某从朱秀芳的银行账户中取走730,000元。朱秀芳、彦某在齐齐哈尔市生活期间没有经济收入，朱秀芳患有腰间盘突出、股骨头坏死、心脏病等多种疾病，上述欠款用于朱秀芳医疗用药及二人生活支出。在原告提交的录音光碟中，彦某认可其分得土地补偿款不足40万元。朱秀芳于2016年12月7日因病分别在齐齐哈尔市第一人民医院、哈尔冰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2月23日因感染性休克去世。在朱秀芳几次住院治疗期间，舒某1未前来看望陪护，均由彦某和舒某2照料，舒某2支付医疗费用91,000元，并承担了丧葬费用，扣除合作医疗报销款后，实际支付各种费用45,000元。彦某亦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朱秀芳住院期间，关某前去医院看望，并偿还给舒某260,000元，彦某将关某所出具的欠条交付给舒某2，称其与朱秀芳同意将此债权归舒某2所有，用于舒某2孩子上学费用，现关某尚欠舒某2260,000元，关某亦同意向舒某2偿还余款。另查明，朱秀芳生前与女儿舒某1关系紧张，2010年1月2日舒某1与朱秀芳签订的书面协议，内容为：“2010年1月2日舒某1从朱秀芳处拿走3,000元，从此二人断绝母女关系，再无来往，从此朱秀芳再不欠舒某1钱，再不允许舒某1从朱秀芳处拿钱。”二人分别签字按印，舒某2和彦某在证明人处签字按印，此后直到朱秀芳死亡止舒某1未对朱秀芳尽赡养义务。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告的诉讼主张本案案由应定为继承纠纷，但应先析产后继承。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自2003年10月1日施行民政部新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施行之日起未办结婚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按非法同居关系对待。本案被继承人朱秀芳与彦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在一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二十余年，系同居关系，双方不存在婚姻关系，不享有基于配偶身份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对于双方同居期间的财产分割，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夫妻财产分割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的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据此，对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和生产、经营的收益以及因继承、赠与等途径所得的合法收入，原则上归其本人所有；如果双方在同居期间有共同购置的财产或有共同经营所得的收入，应当按照双方的出资份额、所作贡献等公平合理地予以分割。彦某在黑河市××齐齐哈尔市购买的两处房屋，均办理房产登记在本人名下，考虑朱秀芳体弱多病，未有经济收入情况，彦某关于购买房产的资金来源系由其个人打工收入所得的陈述较为真实可信，该两处房产应视为彦某的个人财产。关于朱秀芳的土地征收补偿收入，扣除出借给关某的320,000元、支付给舒某1100,000元和案外人王艳玲100,000元，朱秀芳实际得到892,400元。二人在齐齐哈尔市生活期间未有其他收入，加之朱秀芳体弱多病，经常看病住院，在录音中舒某1亦承认看病支出有二十余万元的事实，自2011年取得土地补偿款至朱秀芳死亡已有六年时间，故现无法确认朱秀芳死亡时该土地补偿款所剩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丧失继承权。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本案中，彦某非系法定继承人，但其陪伴朱秀芳生活二十余年，不仅对朱秀芳的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更是对朱秀芳尽主要抚养义务的人，二人相互扶助，相依相伴到朱秀芳的生命最后一刻，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扶养义务；舒某2跟朱秀芳一起共同生活，对朱秀芳的生活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彦某和舒某2均可以多分，舒某2按照朱秀芳、彦某二人赠与的真实意思表示继受朱秀芳对关某的债权320,000元，较为适当，合法有效。孝道贯百代，上下五千年。孝道已成为了中华民族繁衍生息、百代相传的优良传统与核心价值观。舒某1因与母亲关系紧张，在与朱秀芳签署“决裂意见书”后，与母亲及家人不相往来，即使在朱秀芳医院抢救的生命最后时光亦未前去看望陪护，与我国几千年来传承下来的“尊老敬老养老”的孝道文化道德传统背道而驰，可谓终身遗憾之事。其已在朱秀芳分得土地补偿款时第一时间分得10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看，该赠与数额已为适当。综上所述，原告舒某1起诉要求被告彦某支付其继承遗产份额4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在朱秀芳的老年生活中未尽赡养义务，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和《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舒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舒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永江审 判 员  唐 明人民陪审员  周良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