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04民初100号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1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711111030N。法定代表人：李兴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玲，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利库，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阳市太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乃喜，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静园，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忠旺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004564645197G。法定代表人：宋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义，男，196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系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亮,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与被告田利库、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5日、2019年12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玲、被告田利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乃喜、谷静园、被告志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义、吴兆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给付原告垫付农民工工资款250万元，并承担利息（自2015年2月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被告给付原告为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款3,009,928元，并承担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银行利息；3.被告二对本案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16日，由被告二指定，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被告二开发建设的位于辽阳市宏伟区发包给被告一进行施工，同时该协议第8条约定：“乙方依法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一切责任，在施工过程中因质量、安全事故或拖欠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租赁费等所有费用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第24条约定：“乙方负责做好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工作，按与其签订的劳务合同及省市有关规定执行。不得形成拖欠，发生因工资拖欠等引起的农民工上访，公司有权按其拖欠总额在工程款中扣出，用于支付还款，同时按工程总造价的1%对乙方进行处罚”。协议签订后，因被告二未按期给付工程款及被告一没有垫资能力，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农民工上访的事件，为解决这一问题，2015年2月4日被告一与原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月利率为2.5%，超过六个月利率为3%，该笔款项用于给付农民工工资。后该合同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但原告为被告垫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客观存在。此后，由于被告一没能全额给付农民工工资，经法院判决在执行阶段原告又代替被告一支付农民工工资款3,009,928元。原告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被告是给付农民工工资的主体，现因其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造成原告为其垫资，原告有向其追偿的权利，被告应给付原告的垫资款。被告二作为项目的建设单位，于2013年12月19日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承诺由第二被告安排第一被告施工的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安全、质量、施工工期及意外伤害、劳资纠纷工人上访等责任（包括经济责任）全部由其承担，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被告二应在被告一欠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田利库辩称：一、案涉款项的给付是原告的法定义务，并非是原告替答辩人的垫付。首先，2015年1月16日，原告在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2月5日前，把在世纪阳光住宅小区项目工程施工中所拖欠农民工的所有工资发还给农民工。案涉两笔款项就包含在上述工资款项之中。依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工程款项的给付义务主体是原告，原告也承诺主动履行该义务，原告履行该义务的行为并非是替代答辩人完成。其次，（2015）灯行初字第00068号行政判决书及（2015）辽阳行终字第0011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原告作出的辽市人社监理字（2015）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原告10日内支付拖欠的劳动者工资10,037,191.5元，适用法律正确。即依据《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等部门关于预防和治理建设领域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的通知》中规定按照“谁承包、谁负责”的原则，由总承包企业对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本案中，原告作为总承包企业应当其拖欠农民工资负总责；换言之，其给付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行为是其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并非是替答辩人的垫付行为。因此，答辩人认为案涉款项的给付是原告的法定义务，并非是原告替答辩人的垫付。二、案涉款项并非答辩人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其为答辩人垫付的数额（250万元和3,009,928元），其应举证证明两层事实，其一是该款项确为答辩人应付的农民工工资；其二是其已实际向农民工支付了该款项。但事实上，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250万元部分是基于田利库的借款，但借款协议已经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即该借款并不存在；3,009,928元部分系原告作为法定支付主体依法支付给农民工，并不是为田利库垫付。因此，原告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案涉款项并非答辩人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三、退一步讲，即使案涉款项被人民法院认定为属于原告替答辩人的垫付，原告诉求利息的请求也不应该得到支持。首先，（2017）辽民再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0民终1427号民事判决，维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6）辽1004民初219号民事判决：撤销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及《借款合同》。《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自始无效与部分有效】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协议书》及《借款合同》被依法撤销后，该协议书、借款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显然原告诉求的垫资利息没有了任何的事实依据。其次，答辩人欠付农民工工资款的直接原因为原告拖欠答辩人的工程款。一方面，原告拖欠答辩人巨额工程款拒不给付，导致答辩人无法给付农民工工资款；另一方面，原告又以借款或垫付答辩人应付农民工工资款为名向答辩人主张巨额利息。此种做法于法于理皆显示公平，其本质上属于强盗逻辑。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为被告田利库垫付工程款的事实并不存在。在本案中，案涉11#、12#、13#楼建设工程是由被告田利库所属的第二项目部负责施工。该第二项目部是由原告所设立，原告与被告田利库之间应属于内部承包关系，且原告本身即为农民工工资款的给付主体，故原告主张该款系由其为被告田利库垫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其二者不是内部承包关系，因其属于违法分包，其签订的承包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在此情况下，原告作为工程承包主体支付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款属于其法定义务，亦不存在垫付关系。二、原告主张的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对于原告主张的垫付数额，其自认是由两部分组成，250万元部分是基于被告田利库的借款，但借款协议已经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即该借款并不存在；3,009,928元部分系原告作为法定支付主体依法支付给农民工，并不是为田利库垫付。另外，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垫付行为和垫付金额。因此答辩人认为原告所主张数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在本案中，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法律对连带责任的类型，有明确的规定。就本案而言，原告主张的连带责任不属于法律严格规定的类型，因此其主张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原告将其承包的11#、12#、13#楼建设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田利库，本身就是违法分包行为，其二者之间签订的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而答辩人是在该违法协议的基础上提供的承诺，该承诺书属于违法无效协议的一部分，因此该承诺书应属于无效。再次，通过承诺书的内容来看，该承诺书承诺的对象是违法分包行为，该违法分包行为是法律所绝对禁止的，且变相规避法律明确规定的相关责任，故该承诺书的内容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最后，在答辩人提供承诺书后，就案涉工程已经给付原告3,200多万元工程款，并明确说明了该款包含施工工人的人工费即农民工工资，且支付数额远远多于本案诉争数额，那么无论该承诺是否有效，答辩人都已经履行了相关承诺。同时，答辩人出具承诺书之后，又与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答辩人对案涉工程劳务费纠纷即农民工工资纠纷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也予以认可。因此，原告主张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四、在本案中，案涉工程没有进行结算，而答辩人已经给付原告工程款3,200多万元，现没有证据显示答辩人就案涉工程拖欠工程款，故在此情况下，答辩人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属于原告与被告田利库之间的内部纠纷，与答辩人无关，同时，现原告拖欠被告田利库工程款758万元，原告在拒不支付被告田利库工程款的情况，反向被告田利库主张农民工工资款，不具合法性及合理性，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北方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再6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田利库于2015年2月4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田利库向原告借款250万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后该借款合同被省高院以显失公平为由撤销，但依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田利库有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故此原告认为该250万元系原告代替田利库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对该笔款项被告应予给付。2、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结算票据2份、银行转账凭证2份，证明因田利库欠农民工工资，原告代其向法院支付农民工工资，此款交由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3、世纪阳光小区11#、12#、13#号楼工资发放明细表，证明经田利库签字确认，其所施工欠付农民工工资3,762,409.5元，经政府与法院协商一致，由原告承担其数额的80%，原告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给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的2,509,928元为该笔款项。4、工程承包协议书，证据根据志诚公司指定，原告将11-13号楼发包给田利库，协议中24条约定田利库负责发放农民工工资，如发生拖欠原告有权按其总额在工程款中扣除用于支付还款，该协议第8条还约定“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一切责任，在施工过程中因质量、安全事故或拖欠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租赁费等所有费用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5、承诺书，证明志诚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向原告出具，该承诺书中明确田利库由志诚公司指定的阳光小区11-13号楼的施工人，并对田利库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安全、质量、施工工期及意外伤害劳资纠纷工人上访等责任由该公司承担，原告不负责任。6、银行往来账4份及田利库同意将原告给付其的工程款汇入辽阳市文圣区兴达电器开关厂的证据2张，证明志诚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田利库所施工内容的工程款600万元，原告扣除税费后将款项全部支付给田利库，数额为5,481,973元，原告不欠付田利库任何款项。7、二被告于2014年1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双方签订协议确认了田利库施工楼号的结算方式、结算价格及给付工程款的方式为40%现金及60%以房抵付工程款，该协议能够证明志诚公司违反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约定，擅自将工程款直接给付田利库，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使原告支付了本应由田利库承担的农民工工资。8、收款收据三份，证明依据二被告于2014年1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志诚公司与田利库协商，同意以5,960,969.74元的房屋抵付田利库的工程款，田利库于2014年12月11日向原告出具了收到5,960,969.74元的收据，证明其已收到抵付的全部房屋，并同意转让给第三方，原告于2015年6月15日补开了与房屋价款相同数额的三联据，但该价款的房屋未经原告给付田利库，仅是在财务账上履行了一个手续。9、证据目录、民事裁定书、协议书各1份，证明田利库所施工的内容与志诚公司已经结算完毕，原告不可能收到志诚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原告所垫付的田利库欠付的农民工工资，田利库及志诚公司应予给付。10、辽阳仲裁委员会辽仲决字（2015）第50-4号决定书，证明仲裁庭审理的案件范围仅是1-10号楼工程内容，不包含田利库施工的工程内容。11、辽阳仲裁委员会辽仲裁字（2015）第50号裁决书，证明裁决的是李建施工的部分，不包含田利库施工的部分，田利库施工的部分已经与志诚公司进行了结算。我公司除志诚公司给付的600万元工程款外其他均由志诚公司向田利库支付。被告田利库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借款合同三性均有异议，根据省高院的判决其被依法撤销，依据合同法该合同被撤销的法律后果是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系不具有证据三性。收款收据及省高院判决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只确认原告具有支付250万元的义务，并未明确该250万元是被告田利库应给付的农民工工资。提供的借款合同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关联性异议，该二笔款项均是北方公司向白塔法院支付，且是因为其为被执行人被白塔法院执行，更为重要的是该笔款项从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其与田利库无关，该票据上没有任何与被告田利库有关的内容。该票据上并没有注明是原告替田利库垫付的农民工工资。证据3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以法庭核实为准，其关联性异议为，该明细表仅是被告对各农民工工资款项的确认，其无法证明原告确已发放了上述农民工工资。无法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按该明细表的数额实际发放，应当有农民工的签字领取发放表来认证。同时该明细表也没有注明该工资应当由被告田利库进行支付。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从这份承包协议来看，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田利库是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具体体现在协议第24条约定，田利库负责发放农民工工资，如发生拖欠原告有权按其拖欠总额在工程款中扣除用于支付还款。就是说即使被告田利库拖欠农民工工资事实存在原告也通过内部结算即从田利库施工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而不应当对其提起诉讼。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原告及被告田利库所提供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能够证明11-13号楼是原告发包给被告田利库进行施工的，并非是被告志诚公司发包的，同时该承诺是针对原告作出的，说承诺产生的责任是针对原告之外的第三人而言的，并非是针对原告。另外，由于原告将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田利库，造成工程承包协议无效，既而也造成了该承诺书无效。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笔款项只是整个工程的工程款中一部分，根据志诚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田利库所施工的工程所有工程款都由原告收取，同时原告为被告志诚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和发票。因此，该组证据缺乏关联性。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该补充协议是被告田利库代表北方公司进行签订的，同时该补充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而且原告对该补充协议也不予认可，因此，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2号23号收款收据标明是付款单位是志诚公司，收款单位是原告，且盖有原告财务章，由此证明工程款项都是由原告与志诚公司进行结算，对31号收款收据能够证明付款单位是原告，收款单位是田利库，充分证明是田利库与原告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并非是与志诚公司进行结算，进而证明原告与田利库之间是属于内部承包关系。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协议书原告在仲裁过程中否认其效力不予认可，同时该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原告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对该协议进行履行。另外该协议书甲方为志诚公司，乙方为原告，虽然没有原告公司盖章，但田利库是其项目经理，其行为代表公司行为，因此这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待证的事实。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原告自己决定撤回仲裁申请，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原告与志诚公司是对1-13号楼进行施工及结算，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成立。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裁决内容是受仲裁申请人申请范围限制，该裁决书确实只裁决了1-10号楼工程范围，未包括本案田利库施工的范围。被告志诚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意见同田利库的质证意见，有补充，证据1该借款协议已经被省高院撤销，借款事实并不存在，高院判决已经明确了原告为农民工工资的给付主体，原告支付工资的行为是其法定义务，其与田利库之间不存在垫付关系。证据2该证据不能体现原告替田利库垫付工资的行为。证据3有异议，这表中包含田利库为李建施工的9号楼、10号楼部分网点及B车库，该部分工程款，宏伟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不属于我们,和本案无关。因此北方公司的工资发放表应将另一案件中的工资数额从这份表中扣除。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合法性方面因该承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该承诺书无效。关联性方面，待出具承诺书后我方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工程款中包含农民工工资，且我方与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对于案涉工程的农民工工资纠纷我方不再负责，因此我方不承担连带责任。证据7我们在仲裁中关于合同的认定北方公司明确表示，没有北方公司盖章的以李建、田利库个人签订的合同公司不认可，所以这份合同无效。另外，该证据没有原件，且不能证明该协议已履行。证据8证明北方公司工程款一直与志诚公司结算。证据9裁定书由于我们双方约定发生经济纠纷在仲裁委员会解决，因此该裁定撤销转由仲裁委员会解决。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5年9月8日，当时李建的工程款到达仲裁申请仲裁了，田利库的工程款没有申请仲裁，在2015年8月27日北方公司才向辽阳市仲裁委员会申请田利库项目部的工程款，仲裁委员会没有通知我们，因此在宏伟区召开的会议就田利库的工程款问题初步达成意向，内容是北方公司与志诚公司之间的，其中有一部分是田利库替李建施工的，当时田利库要求志诚公司代扣，志诚公司同意但要求工程款得到李建和北方公司的认可才能代扣，后田利库向院长请示，让找李建签字，就签了工程结算单，我们提出只有李建签不行，还要有北方公司签，注三条明确表示，在2015年10月23日在仲裁开庭，北方公司以田利库没得北方公司授权宣布这份协议无效，这份协议也没有履行。不能证明我方和田利库进行结算。证据11同田利库意见，该裁决书所表明的只是施工范围，本案所诉讼的是北方公司跟田利库索要的垫付的工资款，在本案中原告所诉工资款中包含田利库为李建所施工的758万元中的和8、9、10号楼人工费部分。被告田利库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2013年10月14日，原告北方公司与被告志诚公司依法履行招标程序后，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予以备案，合同约定：被告志诚公司将位于辽阳市宏伟区的“世纪阳光”住宅小区项目工程承包给原告北方公司进行施工，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继而证明工程款结算双方为被告志诚公司与原告北方公司的事实。2、工程承包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将“世纪阳光”住宅小区的11#、12#、13#楼承包给被告田利库进行施工，被告田利库是原告的项目经理，该承包属于内部承包的事实。3、建筑业统一发票、收款收据、补充协议1份，证明被告田利库施工工程的工程款是原告与被告志诚公司进行结算的，原告收取被告志诚公司给付的工程款中含农民工工资，继而证明支付农民工工资是原告的应尽义务，被告田利库不是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主体，原告的诉讼主体错误的事实。4、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再6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的判决已经认定：原告是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主体，其有义务直接向农民工支付工资，而且原告拖欠被告田利库巨额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田利库向其借款偿还农民工工资显失公平，继而证明被告田利库不是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主体，原告的诉讼主体错误的事实。5、世纪阳光小区工程结算书，证明田利库施工的11-13号楼、9号楼网点、10号楼网点、地下车库B及合同外工程都是由原告与志诚公司进行结算，原告确定了被告田利库施工的上述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为54,744,537.50元。原告北方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按照该合同，志诚公司应与原告进行结算和付款，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志诚公司擅自与田利库签订补充协议直接向田利库支付工程款并与田利库进行了结算。证据2工程承包协议书，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承包协议系原告依据志诚公司出具的承诺与田利库签订的，田利库与原告之间没有身份关系，即不是原告单位的职工，亦未受雇于原告，内部承包的含义的指承包人与发包人具有身份上的关系，而田利库不是原告单位的职工，其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协议不能认定为内部承包，同时田利库没有项目经理证，亦不是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其是由志诚公司指定的项目实际施工人。证据3“建筑业统一发票”、收款收据、补充协议，依据原告与志诚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告是涉案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具有为涉案项目开具工程款发票的责任，原告开具的工程款发票正是履行合同的行为，收款收据系依田利库与志诚公司协商给付工程款数额后由田利库到原告处办理，原告除收取税费外将剩余全部的工程款给付的田利库，原告此行为是依据与田利库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协议义务，但是原告与田利库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田利库系发放农民工工资的义务主体，且从客观事实上原告亦未扣留田利库的任何款项，田利库收取的工程款中包含农民工工资，理应履行给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否则田利库将全部工程款拿走后仍然要求原告给付农民工工资违反公平原则，补充协议虽然约定志诚公司经付的工程款中包含农民工工资，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志诚公司仅将600万元的工程款通过原告给付了田利库，其它三千余万的工程款全部直接给付了田利库，正是因为志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该补充协议无法履行，更引发了拖欠农民工资问题的发生；如果认为原告系给付农民工工资的主体，则志诚公司应将全部工程款给付原告，或由田利库应将合部工程款返还给原告。而今田利库收取了工程全部工程款却未给付农民工工资，造成原告为其垫付了农民工工资，依据双方承包协议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告有权向其追偿，志诚公司作为田利库履行协议的担保人及未按补充协议履行存在过错亦应对此承担责任，原告的诉讼主体不存在错误。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判决虽然是生效判决，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在庭审没有完毕，原告尚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且从该判决至今，发生了志诚公司私下给付田利库工程款及双方进行了结算的新事实；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田利库承认系在公安机关找其给付农民工工资并要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前提下，因志诚公司没有给付工程款而无钱付农民工工资，在这种情况下向原告借款，如果田利库没有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公安机关亦不可能让其支付工资，可见田利库负有支付工资的义务，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田利库将涉案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全部据为已有，原告没有收取过任何一笔工程款，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要原告支付农民工资无疑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与田利库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告就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有权向田利库进行追偿。证据5我们认为被告方对工程结算和付款概念有混淆，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我公司确实可以与志诚公司进行结算，而志诚公司也必向我公司给付工程款，从被告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出，我公司向志诚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之后，志诚公司并非在该结算书上签字盖章，也就是说志诚公司从行为上不同意与我公司进行结算，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付款和结算的证据来看，是志诚公司直接与田利库结算和给付工程款，因此这份证据更加可以证明志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与田利库进行结算和付款，导致本案的发生，志诚公司对此应负有给付原告垫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被告志诚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证明志诚公司将全部工程都发包给北方公司的事实。证据2证明北方公司将其承包的11-13号违法分包给田利库施工的事实。证据3证明我们与原告之间进行工程结算。证据4没有异议。证据5北方公司依据此结算书于2015年8月27日向辽阳市仲裁委员会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及追加仲裁请求申请书，以结算的54,744,737.50元去掉已经给付的3,100万元，向志诚公司追加工程款23,087,161.50元，证明志诚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被告志诚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世纪阳光所有工程均承包给北方公司。2、工程承包协议书1份及承诺书2份，证明11#、12#、13#住宅楼及网点由北方公司承包给田利库施工，该项目部由原告设立。3、补充协议1份，证明志诚公司支付给北方公司的工程款中包含农民工工资，并且协议约定此后农民工工资纠纷志诚公司不再负责。4、会议纪要1份，证明2015年以后支付给田利库的工程款经过北方公司同意。5、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北方公司是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法定义务主体，原告拖欠田利库工程款及250万元款项被认定无效。6、工程款支付明细，证明志诚公司已经就案涉工程支付原告工程款3,200万元，证明北方公司已经收到上述款项，并开具发票或收款收据，现无证据证明志诚公司存在拖欠情况。7、辽阳仲裁委员会开庭笔录，证明原告证据9的协议书因原告没有授权而不生效，证明工程由北方公司与我方结算。原告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工程承包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系在志诚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由志诚公司指定田利库对世纪阳光小区11#、12#、13#楼进行实际施工后原告与田利库签订。项目部由田利库成立，不是由我公司成立。二份承诺书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承诺书中承诺人也包括本案田利库，说明田利库也有给付农民工工资的法定义务。2015年3月23日承诺书是我公司向劳动监察局出具的收取农民工保障金的承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工程款中本身就包含农民工工资，但关键问题在于志诚公司没有按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的给付原告工程款，而是将除600万元以外的工程款全部直接给付了田利库，由于志诚公司违约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件发生，对此志诚公司负有责任，应连带给付原告垫付的农民工工资款。证据4，该会议纪要仅是对志诚公司拖欠世纪阳光项目工程款问题的解决方案，其中并没有原告同意将工程款直接给付田利库的记载。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判决虽然是生效判决，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在庭审没有完毕，原告尚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且从该判决至今，发生了志诚公司私下给付田利库工程款及双方进行了结算的新事实；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田利库承认系在公安机关找其给付农民工工资并要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前提下，因志诚公司没有给付工程款而无钱付农民工工资，在这种情况下向原告借款，如果田利库没有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公安机关亦不可能让其支付工资，可见田利库负有支付工资的义务，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田利库将涉案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全部据为已有，原告没有收取过任何一笔工程款，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要原告支付农民工资无疑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与田利库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告就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有权向田利库进行追偿。证据6对志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除600万工程款之外均有异议，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志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仅收到了田利库施工内容的600万工程款，其它款项均由田利库收取，我公司开具的三联据仅是刚才在法庭上提供证据时出示的5张票据，至于工程款发票不能以原告为被告开具的工程款发票数额来认定被告已经付款的数额，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看出除原告提供的证据外，被告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另外付给原告工程款，给付工程款的数额低于发票的数额恰恰可以证明志诚公司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存在。且其中有部分系田利库向个人借款，与本案工程款无关，以上证据还可以认定，志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工程款给付田利库致使工程用款失控，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件发生，且志诚公司明知有欠薪事件发生仍与田利库进行结算付款，明显与田利库串通损害原告利益，据此对原告因志诚公司违约而产生的垫付农民工工资的损失志诚公司有义务进行赔偿。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提供这份证据时想要证明田利库代表原告与其进行结算，我方认为因为这份文件没有我方盖章，且没有委托田利库与志诚公司进行结算，因此被告所说的是田利库代表原告与志诚公司进行结算的说法是无效的。并不是否认这份结算协议的无效，因为原告既不是结算的双方主体也不是仲裁或是审理案件的机关，无权对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被告田利库对以上证据材料无异议。本院出示自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6）辽1002执304号执行卷宗材料。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所有项目的人工费包括李建的部分都是我公司拿的，涉及到田利库的部分给了3,009,928元。笔录中涉及的三笔钱，是我方给人力资源局打去的，但全部执行款1000多万都已经给付清了，包括三部分，人力资源局一部分，给农民工工资一部分，还有给法院的一部分，包括上次庭审中证据3包含的部分。被告田利库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根据结案笔录该案是以450余万和被执行款1000余万元执行和解，即意味着该案实际仅支付450余万元，原1000万元债权债务取消，即和本案原告诉请其中一项3,009,928元，被告认为假如其诉请成立，其实际支付的也应该是按执行和解实际比例支付，即450除1000再乘3,009,928元。2、该结案笔录能够看出，北方公司作为承包商其具有支付农民工工资款的法定义务，针对被告其以垫付工资款为名要求对垫付的工资款诉请利息，另一方面其又对该案工程款不予结算，这是不公正的。被告志诚公司质证意见为:同田利库意见，同时该证据与被告志诚公司无关。经庭审质证和本院综合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材料中无异议部分的证据材料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4日，原告北方公司(承包人)与志诚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相关内容：“……原告承建被告志诚公司开发的位于辽阳市宏伟区的“世纪阳光住宅小区”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8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169,525,442元。……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选择：（1）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请求调解；（2）向辽阳市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后北方公司按照志诚公司的安排，将“世纪阳光住宅小区”工程的11#、12#、13#住宅楼交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田利库负责施工。2013年10月16日，原告北方公司（甲方）与被告田利库（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承建的“世纪阳光住宅小区”11#、12#、13#楼工程的施工、管理承包给田利库施工。……8、乙方依法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一切责任，在施工过程中因质量、安全事故或拖欠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租赁费等所有费用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9、付款方式：甲方根据业主拨付工程款额，按比例扣除乙方上缴税金及上缴利润，五日内甲方将余额支付乙方，乙方合理使用（必须乙方本人或乙方授权人到公司办理以上手续），乙方同时出具收款收据。乙方收取工程款时，必须使用国家建筑业统一发票，并加盖北方公司地税发票专用章。乙方不得使用三联据及其他不符合法律手续票据直接收取工程款，违者甲方将按照收款额的10%进行处罚。乙方不接受处罚时，甲方有权单方中止本协议。如该项目不具备开具发票条件，需要向建设单位提供三联据才能取得拨款、借款的项目，则视同开具发票。……24、乙方负责做好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工作，按与其签订的劳务合同及省市有关规定执行。不得行成拖欠，发生因工资拖欠等引起的农民工上访，公司有权按其拖欠总额在工程款中扣出，用于支付还款，同时按照工程总造价的1%对乙方进行处罚。……28、因乙方承包工程所发生的经济纠纷，乙方自行解决。如出现起诉甲方，乙方除承担甲方损失外，按其责任大小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5万元-30万元。……”。合同签订后，田利库组织人员成立项目部进场施工。2013年12月19日，志诚公司为北方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我公司开发的世纪阳光小区工程，位于辽阳市宏伟区，该工程的11#、12#、13#住宅楼由我公司安排田利库负责施工。特邀贵公司对该项目实施总承包施工管理并由我司与贵司共同办理完善招投标手续，我公司对贵公司承诺，由我公司安排的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安全、质量、施工工期及意外伤害、劳资纠纷工人上访等责任（包括经济责任），全部由我公司负责承担，贵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4年1月7日，志诚公司（甲方）与田利库签订《补充协议》，就乙方承包甲方开发的世纪阳光小区工程造价款价格，拨付工程款方式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乙方承包的世纪阳光小区11＃、12＃、13＃住宅楼、9＃和10＃网点、部分B车库土建工程执行平方米价格包死方式。双方确定高层1400元／平方米，地库1700元平方米，网点1150元／平方米，工程造价按设计工程量估算肆仟万元人民币，工程量面积核算最终以产权处测绘中心出具的面积数为准。双方同意工程造价款40％由甲方支付乙方现金，首次付款于2014年5月付现金250万元整，之后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其余60％用甲方开发商业网点抵顶，抵顶价格以即时甲方销售价格为准。”。2014年2月26日，志诚公司（甲方）与北方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三、付款方式。1、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一部分商业网点作价抵工程款，其余工程款以现金形式支付。（2#楼网点暂定价格11,000元/平方米）。2、2014年工程开始施工后，每月25日前乙方将当月已完工程量报表报送甲方，经甲方审核后于次月5日前将当月已完的工程造价款按照75%拨付乙方；单体楼验收合格并提交档案馆出具的回执，甲方支付到已完工程造价的90%工程款。3、乙方及时开具工程款发票，甲方依据工程发票支付工程进度款。4、甲方支付的月工程款包括全部施工人员劳务费。乙方应按时按月支付工地施工人员劳务费，如乙方原因出现拖欠劳务费引起的法律纠纷，甲方概不负责任何法律责任。……五、次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与主合同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7月2日，志诚公司（甲方）与北方公司（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世纪阳光住宅小区》工程进度、付款方式等事宜又有约定，其中部分条文约定：“1、甲方同意在2014年10月5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4,000万元。……3、因甲方工程款不按约定支付，工期顺延，甲方承担乙方全部损失。……6、本工程乙方分包及购料所欠款项，经协商甲、乙双方同意用商品房抵顶部分欠款，甲方积极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同时乙方提供相应等额工程发票，此款项不包括在甲方支付的￥4,000万元工程进度款中……7、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包含全部的人工费，因拖欠人工费引起法律纠纷由乙方自负。8、乙方应按时提供等额建筑发票，因拖欠建筑工程发票所引起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法律责任。9、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工程结算资料后十日内审核完毕，待工程结算双方签字确认后乙方提交工程档案资料，同时备案。10、原《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原补充协议继续有效，本补充协议条款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条款及原补充协议条数款有抵触时，以本补充协议条款为准。……”。另，2014年4月4日，田利库向志诚公司宋志刚借款100万元，田利库在借据领收人姓名处签名；2014年4月29日，田利库向志诚公司宋志刚借款50万元，田利库在借据领收人姓名处签名并按手印；2014年6月5日，田利库向志诚公司借11＃、12＃、13＃楼工程款250万元（含农民工工资），田利库在借据领收人姓名处签名按手印；2014年6月23日，田利库向志诚公司借款200万元（含农民工工资），田利库在借据领收人姓名处签名按手印；2014年7月4日，田利库向志诚公司借11＃、12＃、13＃楼工程款300万元（含农民工工资），田利库在借据领收人姓名处签名按手印；2014年7月23日，田利库向志诚公司宋志刚借款50万元，田利库在借据领收人姓名处签名按手印；2014年9月5日，北方公司为志诚公司出具金额为70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1张；2014年10月14日，田利库收到志诚公司给付的世纪阳光11＃、12＃、13＃楼工程款款300万元（含农民工工资），田利库在收据领收人姓名处签名按手印；2014年11月6日，田利库收到志诚公司给付的世纪阳光11＃、12＃、13＃楼工程款款100万元（含农民工工资），田利库在收据领收人姓名处签名按手印；2014年11月10日，田利库收到志诚公司给付的世纪阳光11＃、12＃、13＃楼农民工工资款300万元，田利库在收据领收人姓名处签名按手印；2014年11月10日，北方公司为志诚公司出具金额为95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1张。2014年12月9日，志诚公司（甲方）与北方公司（乙方）签订《“世纪阳光住宅小区”抵账协议书》，就9#2号、9#41号、11#45号、11#57号、12#23号房屋抵顶乙方工程款事宜，约定签订本协议作为未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预约协议。2014年12月9日，志诚公司（甲方）与北方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以甲方开发的世纪阳光小区西侧二层商业网点两套，总建筑面积293.24平方米冲顶工程进度款3,719,808.04元。2014年12月11日，田利库出具收到抵账房款5,960,969.74元收据。2015年9月8日，志诚公司与田利库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一、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施工部（田利库）在世纪阳光小区施工的所有工程（含11、12、13号住宅楼、网点及地库，替李建施工的9、10号网点及地车库，以及消防水池，消防管道、路面、桩基础变更、）所有工程，经双方协商工程总价款为4750万。其中原合同11、12、13号楼施工总价款3456万，替李建施工部分总价款经田利库与李建协商，工程款为758.3525万，上述两项工程款合计为4214.3525万，其余工程志诚公司同意调增535.6475万，此调增款项并入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作为调增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施工项目部（田利库）调增工程款依据。二、其他项目按志诚公司与北方（田利库）原合同执行。三、截止到2015年9月8日，已付田利库工程款情况如下：1、其中现金2570万；2、电费：15．778276万（田利库未写收据）；3、以房抵款596．096974万；4、省三建公司替北方施工8.610391万（田利库未写收据；5、未完工程270万（此项工程款扣除13万后，由法院协调甲方给予结算清）。6、甲供材：（1）、真石漆按每平方米73元计算（不含税价）。（2）、钢挂理石按每平方米500元计算（不含税价）。（3）、门88.7772万。（不含税价）。注：1、以上（1）（2）项由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田利库、施工方三家联合测量面积后，按上述单价计算工程款。此工程款由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开发有限公（甲方），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项目施工部（田利库）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施工方。发票由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项目施工部（田利库）承担。注：2、上述两项的测量工作，三方力争10日内完成。四、未完工程270万由甲方扣除13万后（11－13号网点台阶、11－13号地下排水沟、13号地下室地面由甲方施工，质量由甲方负责），按合同支付给田利库（由田利库从沈阳北方建设有限公司开具490万收据）。五、此协议签订后，乙方所欠的一切债务由乙方承担，和甲方无关。六、工程款结清后，甲方于2013年12月19日给沈阳北方建设有限公司出据的承诺书作废。七、此协议签定后，乙方将施工档案等手续正常移交质检站，办理验收手续。八、此协议签定后，田利库将所有住宅、网点的入户钥匙交给甲方。注一：1、电费；2、省三建公司替乙方施工的工程款；3、甲供材。上述三项由田利库提供收据发票。注二：上述4750万（扣除1653万）工程款的剩余发票，由乙方负责提供。住三：上述乙方签字人经请示张士林院长同意，由田利库签字即可。此协议一式示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见证人一份，自签定之日起生效。”。合同甲方处加盖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公司公章。乙方处有田利库签名并加按手印。2015年初，在世纪阳光工程务工的农民工上访引发欠薪纠纷。辽阳市宏伟区公安分局及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相继找到田利库要求其支付农民工工资，田利库无力支付，遂向北方公司借款250万元。2015年2月3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在施工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世纪阳光’工程时，因开发商资金未给付到位而拖欠农民工工资无力偿还，现向甲方借款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以维护社会稳定，双方就借款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人民币250万元，该款于2015年2月4日交付给乙方以支付农民工工资。二、该笔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5分，乙方偿还借款时一并给付。三、乙方同意以其自有或有权处分的房产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抵押物清单附后），抵押物不足以偿还该笔借款本息的部分，乙方同意用辽阳志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的工程款中抵扣，如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实物抵债的，乙方同意将该实物先行偿还甲方借款本息。……。”2015年2月4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甲方）：田利库。出借人（乙方）：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一、借款内容：辽阳世纪阳光A11-13号楼农民工工资。二、借款金额及日期：人民币2,500,000元（大写金额：贰佰伍拾万元整）。借款日期：2015年02月04日。三、借款利率：1、借款期限六个月，月利率2.5%；2、超过六个月月利率为3%。三（略）。甲方：田利库。乙方法定代表人：李兴国。”此合同未加盖北方公司公章。北方公司并未将该笔250万元交付给田利库，在其后几日直接将此款发放给劳动者。2015年11月9日，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灯行初字第00068号行政判决书，第3至4页写明“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被告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5月4日作出辽市人社监理字[2015]001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原告在10日支付拖欠的劳动者工资10,037,197.5元。原告不服向被告辽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辽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5年8月26日以辽人社复字[2015]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被告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予以维持。……。请求撤销被告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的辽市人社监理字[2015]001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及被告辽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5年8月26日以辽人社复字[2015]11号行政复议决定。”第9页写明：“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北方公司不服上诉至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5）辽阳行终字第0011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在执行阶段,北方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汇款50万至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汇款2,509,928元至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代替田利库支付农民工工资款合计3,009,928元。2016年5月5日,北方公司作为原告与田利库、志诚公司作为被告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北方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本院作出(2016)辽1004民初21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北方公司撤回起诉。被告田利库在诉讼中提起反诉，反诉诉讼请求为:1、请求撤销2015年2月3日我与北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2015年2月4日我与北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2、诉讼费用由北方公司承担。本院依法对反诉进行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７２条，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田利库“挂靠”在北方公司名下方可承包世纪阳光住宅小区11#、12#、13#楼工程，否则田利库即无法承包前述工程；另双方在《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收取工程款时，必须使用国家建筑业统一发票，并加盖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地税发票专用章。7、（2）甲方向乙方收取税金及上缴利润共计9.25%（按开发票记取）。”众所周知，发票加盖公章后方具备法律效力，北方公司以此制约田利库，而田利库无任何措施对北方公司进行约束。综上，北方公司的合同地位明显优于田利库。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5月4日作出辽市人社监理字[2015]001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原告在10日支付拖欠的劳动者工资10,037,197.5元，此行政处理决定经行政复议及两审终审，均认定北方公司负有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义务，田利库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法定义务，北方公司以与田利库签订《协议书》及《借款合同》的形式将其法定义务进行转嫁有悖公平。北方公司庭审中陈述，我方与志诚公司正在辽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中“追加田利库施工部分的工程量23,087,161.50元”包含本案的250万元，北方公司明知对案涉250万元应向谁主张，田利库无支付工资款义务。综上所述，田利库与北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借款合同》对田利库显失公平，田利库主张撤销《协议书》及《借款合同》的证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2016年12月24日,本院作出(2016)辽1004民初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反诉原告）田利库与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借款合同》。北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田利库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对与北方公司签订《协议书》及《借款合同》的行为性质、借款数额，以及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等应有明确的认识，故田利库关于其与北方公司签订《协议书》及《借款合同》存在重大误解的主张不能成立。田利库与北方公同之间的施工“挂靠”关系与本案的借款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从《协议书》及《借款合同》的签订过程和具体内容看，北方公司在田利库所称的“挂靠”关系中的合同优势并未形成北方公司在双方借款合同关系中的优势。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北方公司是给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主体，但该行政处理决定仅解决劳动法律关系中北方公司与农民工之间的工资给付问题，而在建设工程施工和工程承包法律关系中，志诚公司、北方公司和田利库关于农民工工资承担问题另有约定。田利库依据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主张北方建设公司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悖公平应予撤销一节，证据不足，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显失公平为由判决撤销北方建设公司与国利库签订的《协议书》及《借款合同》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0民终1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6）辽1004民初2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田利库的反诉诉讼请求。田利库不服二审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辽民申2410号民事裁定，提审上述案件。再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在本案中，第一，田利库系“挂靠”在北方公司名下承建案涉工程，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收取工程款时，必须使用国家建筑业统一发票，并加盖北方公司地税发票专用章”，据此，田利库收取发包方工程款时，必须由北方公司出具盖有该公司公章的发票，否则无法获得工程款，从以上条款可以看出，北方建设公司的合同地位明显优于田利库。第二，在签订《协议书》及《借款合同》之前，辽阳市宏伟区公安分局及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相继找到田利库要求其支付农民工工资，否则将面临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追诉。而此时，北方建设公司尚拖欠田利库巨额工程款未付，田利库无力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在此紧迫情况下，其才与北方建设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第三，本案中田利库向北方建设公司借款的用途是偿还农民工工资，而依据辽宁省政府辽政办发［2004］34号文件的规定北方公司亦是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主体。北方公司有义条直接向农民工支付工资，且在此时其仍拖欠田利库巨额工程款在此情况下，北方公司要求田利库向其借款偿还农民工工资，并且约定了高额利息，此借款合同对田利库亦显失公平。第四，北方公司主张其与志诚公司、田利库之间关于农民工工资承担问题另有约定，但该约定并不能免除其给付案涉工程相关款项的法定义务。第五，北方公司并未将案涉款项给付田利库，而是直接发放给了劳动者。综上，田利库在面临刑事追诉，北方公司拖欠其工程款未付，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与北方公司签订了对自己明显不利的合同，该合同符合显失公平的情形，应予撤销。另外，北方公司可以根据其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的实际情况，向志诚地产公司主张权利。北方公司对此也是知晓的，其在本案原审审理期间，已经以志诚地产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辽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中写明：“二、请求给付田利库垫付的农民工工资250万元。”2015年10月23日，辽阳仲裁委员会二次开庭时，北方公司将上述请求变更为“三、追加田利库工程部分的工程量23,087,161．50元。”故案涉合同的撤销，并不影响北方建设公司权利的行使，亦不会影响其经济利益。二审法院未考虑田利库与北方公司签订《协议书》及《借款合同》时的背景，将双方的施工合同关系与借款合同关系割裂开来、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辽民再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0民终142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6）辽1004民初219号民事判决。2015年5月22日，原告北方公司作为申请人以志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辽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志诚公司给付世纪阳光小区工程款76,524,341.23元；二、请求给付为田利库垫付的农民工工资250万元；三、本案仲裁费用由被申请人志诚公司承担。2015年8月4日，北方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申请书》，要求撤回上述第(二)项请求。2015年8月27日，北方公司向仲裁庭提交书面《变更及追加仲裁请求申请书》，请求事项：一、请求裁决志诚公司与北方公司2012年10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对北方公司建造的“世纪阳光”工程造价鉴定；三、追加田利库施工部分的工程量23,087,161.50元。2018年4月4日，北方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申请书》请求撤回部分请求，即“对田利库施工的9＃、10＃楼的部分网点以及9＃、10＃楼以北地下的部分B车库内容”。当庭明确仲裁请求为：一、给付工程款38,420,086．85元，计算依据为鉴定结论减去已付款，且此款仅为涉案的世纪阳光小区1－10＃楼由李建施工的部分（不包括田利库项目部施工的9－10＃楼部分网点及地库）；二、请求被申请人志诚公司支付申请人北方公司已施工部分但鉴定结论中未予审定的部分，及由于被申请人志诚公司的原因造成申请人增加工程量材料费等损失（见2017年12月20日鉴定结果争议问题中所列五项）。三、要求被申请人志诚公司给付逾期给付工程款的利息16,484,421．47元（2014年8月5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四、仲裁费由被申请人志诚公司承担。2019年1月25日开庭审理时申请人北方公司当庭明确仲裁请求为：去掉北方公司认可的给付工程款数额53,618,181．64元（详见辽阳志诚世纪阳光住宅小区进款明细表），北方公司主张被申请人尚欠工程款数额是74,536,529．98元及利息26,961,270.76元（世纪阳光项目利息计算一览表）。2019年6月13日开庭审理时北方公司当庭明确仲裁请求为：1、请求被申请人志诚公司给付申请人“世纪阳光”小区1－10号住宅楼、地下车库（李建施工的部分）、物业楼、土方工程的工程款74,536,529．98元及拖欠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双方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至2019年1月9日）。2、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未按期提供图纸所产生的增加的施工费用64万元。3、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地下车库逆施工作业所增加的施工费用116万元。4、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因逆做法施工，垂直运输、综合脚手架、超高加压水泵台班及超高降效的高度所产生的费用120万元。5、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土方余土外运平均运距实际发生的费用差额724万元。6、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轻集料混凝土空心小砌块按混凝土墙抹灰按2008年定额计算的工程款118万元。7、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保全费及仲裁费用。被申请人志诚公司在仲裁中提出反请求：一、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北方公司立即将竣工的楼房全部交付给申请人志诚公司；二、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北方公司给付申请人志诚公司违约金60万元（具体数额以被申请人实际交付楼房时间计算为准）；三、仲裁费由被申请人北方公司承担。2018年5月14日被申请人志诚公司提交增加仲裁反请求申请书：一、依法对被申请人北方公司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其实际施工的全部工程（1－13＃住宅及附属网点、A、B车库、物业楼）工程款数额确定后，扣除设计变更及未按施工设计要求进行施工的工程款和进行返工所需要的费用后，将申请人志诚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约50万元（具体数额以鉴定结论为准）返回给申请人；二、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北方公司向申请人补开工程款发票；三、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北方公司向申请人志诚公司提供单体楼验收合格报告和外墙保温检测报告；四、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北方公司给付申请人延迟交房违约金180万元；五、依法对甲供材料钢挂理石的价格进行鉴定；六、仲裁费用由被申请人北方公司承担。2017年11月9日，辽阳仲裁委员会作出辽仲决字（2015）第50－4号决定书，决定如下：同意申请人北方公司撤回部分仲裁请求，仲裁庭将不再继续对田利库施工部分的工程量23087161．50元”这项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决。本决定作出之日起生效。2019年8月13日，辽阳仲裁委员会作出辽仲裁字(2015)第50号裁决书(终局)，仲裁庭意见：(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房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中标无效的，备案的中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认定无效，故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2月26日、2014年3月12日、2014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应确认无效；（二）关于工程竣工时间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该工程具体的竣工时间和验收过程。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认可的实际交接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本案的竣工日期应确定为2015年9月10日。（三）略（四）关于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问题因申请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庭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被申请人的反请求问题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关于立即将竣工的楼房全部交付的请求，因争议房屋已经由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使用，本仲裁庭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关于给付违约金180万元的请求，因其所依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四份补充协议无效，本庭对其反请求不予支持，对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的其他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庭均不予支持。裁决：（ー）被申请人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申请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5,347,572．22元，并从2015年9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驳回申请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仲裁请求。（二）驳回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辽阳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请求。（三）略（四）略（五）略。另，田利库作为原告与北方公司、李建作为被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应被告北方公司申请，于2017年9月25日追加志诚公司为被告，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辽1004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建、北方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辽10民初终1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利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给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7,583,525元及利息5,000元(实际数额按7,583,525元从2015年9月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准)，合计：7,588,525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8)辽1004民初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李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田利库工程款7,588,52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8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北方公司与李建不服本院判决，上诉至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现该案正在进行二审程序。另，2015年9月10日，北方公司与志诚公司实际交接世纪阳光小区工程，志诚公司接收工程后即交由业主使用。2017年7月21日，北方公司与田利库、志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因本案事实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施工地点在本院辖区，根据专属管辖规定，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移送本案至本院。截止本案审理终结前,原告与被告田利库之间、原告与被告志诚公司之间就本案所涉工程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关于被告田利库应否支付农民工工资的问题。首先是合同效力问题，辽阳仲裁委员会仲裁书认定的北方公司与志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双方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2月26日、2014年3月12日、2014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应确认无效的意见，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田利库，属于违法分包，其与田利库签订的分包合同亦属无效。其次是工程履行情况方面，辽阳仲裁委员会仲裁意见认定的世纪阳光小区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本院亦予以认可。原告与被告田利库之间、原告与被告志诚公司之间未就本案所涉工程进行结算，田利库施工部分工程已交付使用。庭审中，志诚公司主张已给付北方公司田利库施工部分工程款3,200多万元，田利库未提异议。田利库替李建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田利库已通过诉讼程序主张权利，本院一审予以支持，现该案已进入二审程序。综上，田利库已经得到其施工工程的大部分工程款，小部分工程款正在纠纷解决中。本案中，被告田利库主张案涉工程款项的给付义务主体是原告，并非是原告替其的垫付,理由是：1、原告在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2月5日前，把在世纪阳光住宅小区项目工程施工中所拖欠农民工的所有工资发还给农民工；2、（2015）灯行初字第00068号行政判决书及（2015）辽阳行终字第0011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原告作出的辽市人社监理字（2015）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原告10日内支付拖欠的劳动者工资10,037,191.5元，原告作为总承包企业应当其拖欠农民工资负总责。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田利库雇佣的劳务人员的工资负总责，承担给付义务，其根本目的是为了保护相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系解决劳动法律关系中北方公司与农民工之间的工资给付问题，并未免除被告田利库应负的给付农民工工资的主体义务。本案纠纷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田利库与北方公同之间的施工“挂靠”关系虽属违法，但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田利库已经得到大部分工程款，且截止至2014年12月30日，田利库收到志诚公司、宋志刚给付的包含农民工工资的工程款及工程借款合计1,653万元，足够支付农民工工资，然而被告田利库作为实际施工人，享受了权利，却不履行其与原告约定的“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一切责任”、“做好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工作，按与其签订的劳务合同及省市有关规定执行,不得形成拖欠，……”的义务，拒不给付农民工工资，引发上访矛盾纠纷，其行为于情不容，于法无据。故原告尽到了法定给付农民工工资款的义务后，有权利向直接给付农民工工资义务主体田利库追偿。关于给付数额问题,原告主张为田利库垫付农民工工资数额为5,509,928元，被告田利库对此予以否认,然而田利库作为实际用工人,其应更清楚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工资标准、施工人名字及施工内容，但是田利库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生效判决书能够证明原告以借款形式支付了因田利库施工所欠付的农民工工资250万元，原告的证据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结算票据、银行转账凭证及本院调取的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执行卷宗材料，足以证明因田利库欠农民工工资，原告代其向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交付农民工工资3,009,928元，故本院认定原告代替被告田利库垫付农民工工资数额为5,509,928元。关于利息的问题,本案纠纷系被告田利库未及时给付引发，如被告田利库及时给付农民工工资，则不需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规定的对外给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被告田利库系过错方，故原告请求给付相关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志诚公司是否对被告田利库偿还原告垫付农民工工资款及给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依据被告志诚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向被告志诚公司主张对被告田利库偿还其垫付农民工工资款及给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但被告志诚公司提供的证据2014年2月26日志诚公司（甲方）与北方公司（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三、付款方式。……4、甲方支付的月工程款包括全部施工人员劳务费。乙方应按时按月支付工地施工人员劳务费，如乙方原因出现拖欠劳务费引起的法律纠纷，甲方概不负责任何法律责任。……”；被告志诚公司提供的证据2014年7月2日志诚公司（甲方）与北方公司（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再次约定“……7、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包含全部的人工费，因拖欠人工费引起法律纠纷由乙方自负”,从以上证据材料可看出，原告通过与被告志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免除了被告志诚公司对被告田利库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连带给付责任，故原告上述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及原告与被告田利库的垫付农民工工资纠纷本可通过自行结算协商解决，原告亦可向辽阳市仲裁委员会就之前仲裁程序中撤回申请的田利库施工工程部分另行申请仲裁，待仲裁裁决后，再行与田利库进行结算，进而解决本案垫款纠纷。本案中，因案情复杂，原告与二被告均未请求本院就其相互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进行审理，故本案只审理原告请求部分纠纷，对除本案外的其他纠纷部分不予处理，未处理部分相关权利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利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款5,509,928元并承担利息（250万元部分的利息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009,928元部分的利息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69元（原告预交），由被告田利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作英人民陪审员  史 悦人民陪审员  荣乃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瑞云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