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地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五彩缤纷路764、766、768、770号、二层201号、4层4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754723969N。 负责人：胡明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才，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金，女，195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华，男，195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系刘光金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俊明，男，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仪陇县人，住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容，女，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住四川省大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强，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光金、唐俊明、张建容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才，被上诉人刘光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华，被上诉人张建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强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不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2.根据《侵权责任法》，依法改判精神抚慰金为8800×80%=7040元；3.依法改判不赔付误工费；4.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依法改判按20%扣除非公费医疗费；5.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光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它必备证书”之规定，一审法院已经认可唐俊明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无有效从业资格证书，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对商业险部分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刘光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20%的次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按照8800×80%=7040元计算。三、因刘光金出险时已年满62岁，参照国家基本退休年龄的相关规定，刘金光已属于被抚养人的范畴，因此不应计算误工费。四、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医疗部分是参照社保标准进行审核赔付，因此对超过交强险10000元的医疗费，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按20%扣除非公费医疗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刘光金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驳回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刘光金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费用合计144295.58元正确，该损失认定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责任划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属于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张建容辩称，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应当对商业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没有对张建容进行明确的提示和说明，对张建容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应当将张建容垫付的医疗费30348元以及支付的车辆损失2759元一并解决，由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一并支付给张建容。 唐俊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本案交通事故系唐俊明为老板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产生的责任应当由老板承担，事故发生后，已经垫付3000元。 刘光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俊明、张建容连带赔偿刘光金各项损失共计141153.22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6日，唐俊明驾驶川Ｊ×××××号中型仓栅式货车从合江县榕山镇方向沿产城大道往合江县佛荫镇方向行驶。5时15分，当车行至合江镇大同村二社道路处时，因未确保行车安全，撞到正在横行过道路的刘光金，造成刘光金受伤及路边波形护栏和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合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唐俊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光金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光金伤后先送往合江健欣医院抢救，后送往合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1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骨盆骨折：左侧髂骨、左侧耻骨上下支、坐骨支骨折；3、左肩胛骨、喙突撕脱性骨折；4、中型颅脑损伤：左侧颞顶骨骨折、左侧颞叶脑挫伤、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颧弓及颞顶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脑室积血、左侧眼眶内壁骨折，球后软组织积气；5、弥漫性轴索损伤；6、左侧第1-5肋骨骨折；7、双侧胸腔积血；8、双肺下叶创伤性湿肺；9、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休息一月，需一人专人护理一月，忌负重、剧烈运动；2、出院后1、3、6、9、12月回院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负重及其负重情况；……。出院后刘光金于2018年9月7日委托了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精神状态、精神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第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刘光金其骨盆损伤致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左上肢损伤致肩关节功能部分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约为2000-3000元或按时支付，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2018年10月17日，鉴定中心出具第二份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刘光金系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器质性轻度智能减退；2、其颅脑损伤遗留的精神智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 唐俊明所驾车辆车主系张建容，唐俊明系其雇请的驾驶员。该车在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张建容垫支了医疗费30348.40元，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按照22%的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因他人侵权受到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刘光金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其合理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对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刘光金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 根据相关证据，并结合双方的陈述，确认如下：1、医疗费，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张建容对另门诊发票542元因未加盖收费专用章不予认可，经过庭后补正加盖公章，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确认为55604.29元（含合江健欣医院医疗费4348.40元、合江县人民医院50507.89元、门诊费748元）；2、护理费，刘光金主张15422元（161天*102.47元/天），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张建容认可护理期限90天，标准按照1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结合出院医嘱中需一人专人护理一月，护理期限确认为101天，护理费标准无证据证明具体金额，故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院外护理费酌情低于院内护理，确认为9375.37元（71天×102.47元/天+70元/天×30天）；3、营养费，刘光金主张4830元，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张建容认可2700元，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应从受伤治疗之日起算，故对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张建容的意见予以采纳，确认为27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光金主张2130元，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张建容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双方均认可按照22%的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故确认残疾赔偿金为48418.9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8800元；7、医疗器具费，刘光金主张466元，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张建容不认可，对该费用不予支持；8、复印费，刘光金主张100元，并非本案刘光金所产生的合理损失，不予支持；9、交通费，刘光金主张1000元，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张建容认可400元，一审法院结合刘光金住院治疗情况，确认为500元；10、误工费，刘光金主张29367元，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张建容认可103天，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费标准因刘光金从事农业劳动，参照农林牧副渔标准计算，故确认为12117元；11、续医费，刘光金主张3000元，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张建容不认可，续医费宜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故不予支持；12、鉴定费，刘光金主张5450元，对续医费鉴定支出不予支持，对其他4650元予以支持；综上，刘光金因本次交通事故至今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144295.58元。 二、各方当事人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 本案中，唐俊明驾车时致刘光金受伤，合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唐俊明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刘光金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唐俊明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因唐俊明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张建容作为车主及雇主，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刘光金主**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张建容超过交强险部分应当承担90%的赔偿责任，张建容抗辩刘光金应自行承担40%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判实践，我省行人与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承担次要责任的，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提出刘光金超过交强险部分自行承担20%的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因此刘光金应自行承担损失10086.86元。事发时唐俊明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对刘光金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再不足部分由张建容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辩称因唐俊明无交通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的情形，故不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虽然出示了保险条款，但该为责任免除条款作为格式条款，保险公司需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提示及说明，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该义务，故对张建容不产生效力。故一审法院确认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建容与保险公司各垫付了30348.40元及10000元医疗费，应在刘光金的损失中予以抵扣。关于张建容已经垫付的30348.40元，因本案系处理刘光金诉请，各方亦未表示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张建容可在案后自行按照合同约定向保险公司理赔。唐俊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并不影响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光金赔付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93860.32元。二、驳回刘光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3元，减半收取1561.50元，由张建容负担1211.50元，由刘光金负担350元。此款刘光金已垫付，由张建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光金。 二审中，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车主身份证、驾驶证等证据，拟证明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张建容已经收到了保险条款，并说明一审未提交系因在合江法院开庭，证据从遂宁邮寄过来后庭审已经结束。张建容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将免责条款对张建容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刘光金的质证意见与张建容质证意见一致。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但（副本），拟证明张建容投保的险种情况。张建容质证认为，对该两份保险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刘光金的质证意见与张建容质证意见一致。张建容提交如下证据：结算单（复印件），你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辆维修损失2759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质证认为，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有损失可以直接找保险公司赔付。刘光金质证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处理。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建容、刘光金对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两组证据系案涉机动车投保情况，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采信。张建容提交的结算单，系其自身车辆损失情况，本案系刘光金提起损害赔偿请求诉讼的二审阶段，张建容在一审中未主张过权利，在二审中也未提起上诉，因此本院对张建容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车辆维修费的请求，不予审查，本院对该结算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张建容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签订了投保人声明，在投保人声明中，张建容声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按照15%比例扣除非公费医疗费。除此之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刘光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应当如何计算；3.刘光金的医疗费部分应当按照何种比例扣除非公费医疗费。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议。 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认为，张建容投保时，保险公司已经向其解释免责条款且张建容也签订了投保人声明，因此，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不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保险法等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将免除责任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对具体含义进行解释，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它必备证书”作为免责条款，其应当对具体适用情形作出说明，且机动车应当取得相应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车辆营运证、驾驶人应取得从业资格证等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中，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张建容就该免责条款进行了具体说明、解释，因此本院对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刘光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刘光金承担20%的责任，应当在精神损害抚慰金内扣除20%的金额，刘光金已经年满62周岁，不应当计算误工费。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综合刘光金受伤情况及伤残等级，认定刘光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为8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刘光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予以赔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8800元并无不当，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虽然刘光金已年满62周岁，但是刘光金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其仍在从事农业生产，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副渔标准计算，确认误工费为1211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刘光金的医疗费部分应当按照何种比例扣除非公费医疗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一致同意按照15%的标准扣除非公费医疗费，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意见予以确认。本案刘光金产生的医疗费为55604.29元，超过交强险赔付范围内的医疗费用为45604.29元，因此本案应当扣除非公费医疗费用为45604.29×15%=6840.6元。扣除的非公费医疗费用6840.6元中，应当由张建容承担80%的责任，即6840.6×80%=5472.5元（保留一位小数），刘光金个人承担20%的责任。因此，扣除非公费医疗费后，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应当承担的金额为93860.32元-5472.5元=88387.8元（保留一位小数）。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遂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光金赔付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88387.8元； 三、张建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光金赔付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5472.5元； 四、驳回刘光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23元，减半收取1561.50元，由张建容负担1211.50元，由刘光金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负担3073元，张建容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赵 娜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梁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