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0302行初364号原告陈九如，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邱芳君（特别授权），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856号光明桥边。法定代表人冯金考，局长。委托代理人姜亚静（一般授权），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梦思（一般授权），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温州市鹿城区道教协会，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西山东路251号。法定代表人徐光勋，秘书长。委托代理人吴建金（特别授权），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蒲州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蒲州北路67号。法定代表人张玲燕，主任。委托代理人叶楚白（特别授权），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九如诉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温州市资规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1月23日，温州市资规局对坐落于鹿城区滨江街道蒲江北路183号的土地进行登记[权证号（证明号）：温国用（2012）第1-293457号；权利人：温州市鹿城区道教协会（蒲州孝佑宫）；面积：397.52㎡；用途：宗教用地；权利类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划拨]（以下简称被诉土地登记）。原告陈九如诉称，1962年至1966年文革开始前，经温州市、局、区、公社四级领导会议通过，同意批准成立温州市瓯江化工厂（即温州市蒲州化工厂最早前身），地址设在蒲州新陡门，也就是现在的蒲江北路183号，后经营至1970年8月10日，正式取名成立温州市状元人民公社化工厂。企业成立初期，在约150㎡左右的孝佑宫殿内进行生产，随着企业生产规模的扩大，企业职工也增加到80余人，后经公社领导准同意，且孝佑宫的管理人员协商要建新的宫殿，故一致同意将孝佑宫外迁至企业北面即现在的蒲江北路185号，新的孝佑宫殿建造费用由企业出资，原老的孝佑宫即蒲江北路183号归企业做生产厂房用，之后全部职工的一半工资留在企业作为扩大生产的资金，在原来孝佑宫的基础上扩建，并在该企业周边的荒地、水沟、空地等填成工厂地基，还不断购置更新了炉灶、烟囱、变压器、发电机组等生产设备设施，成为现在厂房的用地937.52㎡。自1970年8月10日成立温州市状元人民公社化工厂，期间于1982年11月4日变更名称为温州市状元化工厂，又于1985年10月14日变更名称为温州市蒲州化工厂，于1989年7月19日将原法定代表人郑瑞康变更为原告（曾用名：张九如），直至1997年间因国家经济政策等原因导致企业陷入困境，于1998年9月14日被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湾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自此该厂生产停业。考虑到该厂房及设备无人管理，故原告与上任法定代表人郑瑞康等职工代表一起协商，将厂房和设备设施等借用给原告来经营，但至2004年间，也因为企业不景气，最终停产歇业，于当年5月3日将厂房及设备设施交还给温州市蒲州化工厂职工代表，但企业开办期间一直亦向第三人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蒲州街道办事处缴纳管理费。综上所述，现在的孝佑宫已外迁至现在的蒲江北路185号，老的孝佑宫即蒲江北路183号已归为温州市蒲州化工厂所用，同时该企业利用周边的荒地、水沟、空地等填成工厂厂区，鉴于该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当然包括设备设施、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财产等应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第三人温州市鹿城区道教协会（蒲州孝佑宫）将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登记至自己名下，显然有悖于事实。被告温州市资规局作出被诉土地登记错误，应予以撤销。因温州市蒲州化工厂于1998年9月1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被注销，原告为温州市蒲州化工厂法定代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土地登记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温州市资规局辩称，一、原告陈九如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原温州市蒲州化工厂的法定代表人为张九如而非陈九如，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张九如系同一人，因此原告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涉案土地在办理登记之前，我局已于2012年11月6日在门户网站上就该宗地登记事项的审核结果进行对外公告，公告期间（15天）无人提出异议，也就是说从2012年11月22日起，原告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土地登记。原告现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一年起诉期限，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三、原告称经公社领导批准同意，诉争孝佑宫已归原温州市蒲州化工厂做生产厂房用，该说法没有充足证据予以支持。原告起诉称“经公社领导批准同意，且孝佑宫的管理人员协商要建新的宫殿，故一致同意将孝佑宫外迁至企业北面即现在的蒲江北路185号，新的孝佑宫殿建造费用由企业出资，原老的孝佑宫即蒲江北路183号归企业做生产厂房用，…。”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存在新老孝佑宫殿曾协商一致调换的事实，而涉案土地在办理登记之前，曾先后在孝佑宫所在地和我局门户网站上进行公告，原告也从未提出过异议且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的权属依据材料。因此，原告称诉争孝佑宫已归化工厂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诉土地登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告诉请撤销于法无据。涉案土地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街道××江北路××号。2012年10月30日，第三人温州市鹿城区道教协会就该宗地向原温州市土地登记交易中心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并依法提交社团法人登记证书、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测量成果资料、经蒲州村村委会、滨江街道民族宗教事务所、鹿城区民族和宗教事务局等单位确认的证明、84年航测图等一系列有关材料。经审核，该宗地权属合法，面积准确，四至界线清楚，无权属争议，第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符合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要求，并经公告无异议后遂报温州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1月22日准予登记发证［温国用（2012）第1-293457号］。因此，我局认为被诉土地登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告诉请撤销该登记，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五、原告可通过民事确权之诉解决土地争议。我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就本案而言，原告诉称涉案土地已归原温州市蒲州化工厂所用，该事实涉及到对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归属等民事法律关系，原告可通过民事确权之诉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属进行确权，如果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原告可以凭有关生效法律文书向我局申请变更登记。综上所述，原告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且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第三人温州市鹿城区道教协会述称，原告陈九如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不是本案原告，依据行政诉讼法解释第69条规定应当予以驳回起诉。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二款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原告的诉称：“现在的孝佑宫已迁至现在的浦江北路185号，老的孝佑宫即浦江北路183号已归温州市蒲州化工厂所用，鉴于该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当然包括设备、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财产等应属于劳动集体所有。”很显然本案的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是温州市蒲州化工厂。原告还诉称：因温州市蒲州化工厂于1998年9月1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被注销，原告为温州市蒲州化工厂法定代表人，根据行政诉讼法解释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成为本案原告。原告成为本案原告的法律适用错误。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非国有企业被行政机关注销、撤销、合并强令兼并、出售、分立或者改变企业隶属关系的，该企业或者其法定代表人可以提起诉讼”，是指在企业对被行政机关注销、撤销、合并、强令兼并、出售、分立或者改变企业隶属关系的违法行为提起诉讼，而本案被诉行为是被告土地登记行为，不是上述行为，与上述案由无关。本案温州市蒲州化工厂的法定代表人不能成为原告，本案原告就是行政行为相对人温州市蒲州化工厂，但由于温州市蒲州化工厂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且后被注销，应按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的规定未确定当事人，应该是温州市蒲州化工厂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二、本案核心问题是被告温州市资规局颁发土地权属证的具体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但本案诉争的权证号为温国用（2012）第1-29345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涉国有土地，已被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办事处征收，并履行了相应的征用、公告手续，各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致使该使用权证已丧失效力，原告要求撤销该使用权证，已无实际意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予驳回，且不能变更诉讼请求。三、原告诉状所称的温州市蒲州化工厂是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诉称：后经公社领导同意批准，且孝佑宫的管理人员协商要建新的宫殿，故一致同意将孝佑宫外迁至企业北面即现在的蒲江北路185号，以及后来的出资情况等事实根本不存在。其次，我国土地管理法要求企业或其他组织应以法定的登记形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但原告始终没有主张以什么形式在法律上取得过土地使用权，或者已经要求登记未登记的事实。再次，相反，我单位提交的证据证明温州市蒲州化工厂一直是租赁孝佑庙作为场地经营，可以证明孝佑庙的土地使用权人不是蒲州化工厂。四、对被告的答辩意见，我们需要补充答辩意见。1.陈九如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但被告理由不正确，如果陈九如或者张九如确有原告资格，那查清后，陈和张两个字是不会影响其身份成立的。2.我单位同意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起诉期限的意见，再补充一下，从原告提供证据《要求调查解决原“蒲州化工厂”厂房归属的报告》以及后来还有一份向市国土资源局的申请，可以得知，原告在2016年8月20日已经明确知道提起诉讼的起算时间。3.对被告答辩意见第五点：原告可以通过民事确权之诉解决土地争议的观点不同意。一方面，本案是行政诉讼，不是民事诉讼，不需要行政机关给出建议；另一方面如果原告在另案民事诉讼中胜诉，实际是否定了行政机关的登记行为的合法性，登记机关证明当初可能登记错误了。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蒲州街道办事处述称，一、我单位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故不是适格第三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本案是因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引起的行政纠纷，争议焦点在于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主体。我单位既不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利害关系人，也不是作出权利登记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因此我单位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同案件处理结果也没有利害关系，依法不应列为第三人。二、涉案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是历史遗留问题，时间久远，知情人少。但经核查，我单位有收取过蒲州化工厂的管理费，但涉及土地使用权的争议，由法院依法作出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非国有企业被行政机关注销、撤销、合并、强令兼并、出售、分立或者改变企业隶属关系的，该企业或者其法定代表人可以提起诉讼。”在非国有企业被行政机关注销、撤销、合并、强令兼并、出售、分立或者改变企业隶属关系时，保留原企业对前述消灭原企业主体资格或以新的企业取而代之的行政行为的诉讼主体资格，有利于保障原企业的股东或者出资人的利益得到有效救济。本案中，根据原告陈九如提供的证据《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显示，原温州市蒲州化工厂的“企业状态”为“吊销已注销”，“注销日期”为“1998-9-14”，故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现对被告温州市资规局于2012年11月23日作出被诉土地登记提起本案诉讼，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诉称的“后经公社领导准同意，且孝佑宫的管理人员协商要建新的宫殿，……还不断购置更新了炉灶、烟囱、变压器、发电机组等生产设备设施，成为现在厂房的用地937.52㎡”以及“陈九如”即为“张九如”，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原告与被诉土地登记不具有利害关系，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陈九如的起诉。本案受理费依法免收。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麻永和人民陪审员  何理晓人民陪审员  朱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黄家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