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22584号原告：宋海良，男，汉族，1986年9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巫皇杰，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810054104。被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丰台区海鹰路6号院30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3370987XW。法定代表人：张万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标，男，汉族，1989年5月22日出生，住安徽省阜南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弩，男，汉族，1971年4月27日出生，住深圳市罗湖区，系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富银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振华路21号航天立业华庭2007-20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11320078。法定代表人：叶建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尧春华，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510586977。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俊，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连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熙璟城6栋A座5E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3CYW72。法定代表人：苏志杰。被告：苏志杰，男，汉族，1971年3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被告：郑建连，女，汉族，1971年10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原告与被告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海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巫皇杰，被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标、张弩，被告深圳市富银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尧春华、钟家俊，被告深圳市连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杰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志杰，被告苏志杰，被告郑建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海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二次手术医疗费20273.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13000元、误工费74688元、护理费19620元、交通费1124元、残疾赔偿金22233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2930.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鉴定费2845元、复印病历费210元、租房费用1852元（合计人民币583882.52元）；2.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律师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以上合计人民币603882.52元。事实与理由：深圳市深业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宝能中心（12-04）施工工程”总承包给被告中建公司，被告中建公司将消防工程分包给被告富银公司，被告富银公司又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了被告连杰公司、被告苏志杰和被告郑建连。原告于2015年8月中旬经宋耐波介绍到“宝能中心”项目六金广场处进行消防安装作业，住被告中建公司提供的工棚（罗湖区梨园路乐安居对面），被告富银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给原告购买了建工意外保险，个人保险凭证号：GP04212006088168，保修期间：2015年8月21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20日二十四时止。原告于2016年12月7日，在“宝能中心”项目六金广场消防安装施工过程中，从约3米高施工架意外摔落，被送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总医院进行医疗，经诊断为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不全瘫、右足跟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医院于2016年12月8日和2016年12月15日分别给原告进行了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后路切开GSS椎弓根系统内固定复位术和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鈦板螺钉内固定术+腰椎骨折术后椎弓根螺钉调整术，医嘱建议：住院期间留陪护一名，加强营养治疗；必要时下地戴腰围，拄拐杖；术后全休叁个月；右下肢避免负重叁月，定期门诊复诊等。在第一次住院期间（2016年12月7日至2016年12月28日），因原告岳父陪护，陪护期间报酬照发。后来，原告按医嘱办理了出院手续，因术后不宜从事原工作，且在“六金广场”作业期间住的是被告中建公司提供的工棚，原告又没有了经济收入，其出院后只能回到老家休养，定期在老家的医院进行复诊。2019年4月23日，原告到深圳市中心医院进行复查，该院诊断可以进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所以，原告在安排妥相关事宜之后，于2019年5月9日前往第一次做手术医院进行腰2椎体爆裂性性骨折伴不全瘫术后、右足跟粉碎性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该手术于2019年5月13日进行。原告在第二次住院期间（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28日），原告姐夫在医院陪护原告。在原告第二次住院期间总费用人民币30000元，由被告苏志杰支付了9823.16元，其中20000元虽由被告苏志杰支付，但是被告苏志杰要求原告写下借条，医疗票据均交给了被告苏志杰。在二次手术后，原告委托深圳市人民法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误工期180-36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被告中建公司作为“宝能中心”项目的总承包方，其应对施工现场的安全负责，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生产管理，其有监管安全生产的职责，被告中建公司监管不到位，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富银公司为原告购买建工意外保险。被告连杰公司、被告苏志杰和被告郑建连支付原告劳务报酬。同时，被告富银公司作为分包单位又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给被告连杰公司、被告苏志杰和被告郑建连，属于违法分包，被告富银公司、被告连杰公司、被告苏志杰和被告郑建连亦理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五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之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建公司答辩称，1.起诉状中称我方是将消防工程分包给被告富银公司是错误的，我方与被告富银公司不存在分包的关系，没有任何的关系，与原告也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因此起诉我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的起诉状中称在三米高的施工意外摔落，按照建筑法的要求超过两米就属于高空作业，需要佩戴安全带，如果原告有佩戴安全带就不会发生类似的情况；3.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有效诉讼时间为一年，被告郑建连与原告在2017年1月5日达成工伤和解协议，后又于2019年4月份要求赔偿，已经超出有效诉讼时间。被告富银公司答辩称，1.宋海良为我公司聘请的员工，因为从事消防工程劳动作业人员流动性较大，为便于管理，我公司未与其签署正式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但我公司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保护员工利益的基础，替包括宋海良在内的员工购买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在宋海良工作期间，我公司均按月足额向其支付了每月工资，故宋海良在工作过程中遭受的身体受伤事件应作为工伤案件处理，不应以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径行由法院直接进行处理。2.本案的被告苏志杰、被告郑建连为我公司员工，主要负责涉案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并非原告所主张的分包、转包关系。而且经过查询，被告连杰公司注册成立于2018年4月19日，而原告发生工伤事故日期为2016年12月7日，显然，原告主张被告富银公司将工程分包、转包给被告连杰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综合以上，原告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同意按照工伤事故的处理原则及赔付标准向其支付应有的工伤待遇。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没有遵守安全规范，也应当就其自身的身体伤害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另补充答辩意见：我方认同被告中建公司的第二点答辩意见，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没有遵守安全规范，也应当就其自身的身体伤害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被告连杰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在2018年成立，事故的发生在2016年，我方觉得不应该把我们作为被告来起诉。被告苏志杰答辩称，当时我在公司上班，原告也在被告富银公司公司做事。被告郑建连答辩称，我当时是被告富银公司的员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被告中建公司系宝能中心（12-04）施工总承包工程的施工单位。被告中建公司主张涉案的六安广场消防工程并非其承包。被告富银公司确认该工程系其从业主处承包，与被告中建公司无关。原告于2015年8月中旬到“宝能中心”项目六金广场处进行消防安装作业，被告富银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向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原告购买了平安建筑工程意外身故团体定期寿险以及平安附加建工残疾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个人保险凭证号：GP04212006088168，保险期间为2015年8月21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20日二十四时止。二、原告于2016年12月7日在宝能中心项目六金广场消防安装施工过程中，从约3米高施工架意外摔落，被送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总医院进行医疗。经该院诊断为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不全瘫、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医院于2016年12月8日和2016年12月15日分别给原告进行了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后路切开GSS椎弓根系统内固定复位术和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鈦板螺钉内固定术+腰椎骨折术后椎弓根螺钉调整术。原告住院期间为2016年12月7日至2016年12月28日，住院天数21天，出院医嘱建议：住院期间留陪护一名，加强营养治疗；必要时下地戴腰围，拄拐杖；术后全休叁个月；右下肢避免负重叁月，定期门诊复诊（术后1月、2月、3月）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待骨折愈合后予内固定装置取出等。三、2017年1月5日原告和“富银消防分包负责人”郑建连签订了一份“工伤和解协议”，载明：2016年12月7日上午，六金广场消防安装工人宋海良在现场施工时，从约3米高施工架意外坠落；现场同事立即送伤者去医院进行诊治，确诊跌落致1腰2椎体压宿性骨折，右跟骨粉碎性骨折。主治医生根据伤者恢复情况，已安排伤者出院，回家休养。经双方友好协商，当事人双方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受伤治疗费用：75268.7元由富银消防下属分包负责垫付（已垫付）；保险报销后相关费用由垫付方收取；不能报销部分由富银消防下属分包承担。2、二次手术费用已手术发票为准，由富银消防下属分包实际报销。3、伤者休养期间的工资一次性补偿：10800.00元。4、医疗费发票（含二次手术）统一交富银消防下属分包方办理保险报销业务，受益方为富银消防下属分包责任人；6、伤者康复后可以去伤残鉴定中心评残，如果可以达到伤残级别，富银分包方要配合伤者办理残疾赔偿；如因办理保险报销业务需要，受伤当事人需无条件配合。此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及理由再向对方索取赔偿或扣减相关补偿费用。四、在二次手术后，原告委托深圳市人民法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右足损伤的伤残等级十级；其脊柱及右足部损伤的误工期180-36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在受伤时和被告的关系？2、谁需要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责任？3、原告应该得到的赔偿数额是多少？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富银公司主张原告为该公司聘请的员工，该公司虽然未与其签署正式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但替包括原告在内的员工购买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并按月足额向其支付了每月工资，故原告在工作过程中遭受的身体受伤事件应作为工伤案件处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是和被告苏志杰、被告郑建连建立了雇佣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富银公司主张其与原告系劳动关系，并未提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未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其为原告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的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富银公司提供的考勤登记表上无原告的签名，并且该考勤登记表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富银公司主张其向原告支付工资，也没有提交证据，而在庭审中，原告和被告郑建连均确认由被告郑建连向原告支付工资；综上，被告富银公司主张其和原告是属于劳动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纳。故其主张应当作为工伤案件处理，不应以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径行由法院直接进行处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郑建连向原告支付工资，并且在事故发生后，以“富银消防分包负责人”的身份和原告签订“工伤和解协议”，对于原告主张的其和被告郑建连系雇佣关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富银公司主张其与被告郑建连系劳动合同关系，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工伤和解协议”，以及被告郑建连向原告支付工资以及原告的庭审陈述，本院采纳原告主张的被告富银公司将涉案消防工程分包给被告郑建连的主张。原告主张和被告苏志杰有雇佣关系，并无证据支持，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郑建连与原告系雇佣关系，故被告郑建连对于原告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富银公司确认其是涉案消防工程的承包方，其将涉案的工程分包给被告郑建连。被告郑建连没有相应的资质，故被告富银公司应当对于原告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中建公司，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与涉案工程存在发包的关系，并且被告富银公司确认是从业主方承包而来，故原告请求被告中建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和被告苏志杰有雇佣关系，无证据支持，其请求被告苏志杰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审中主张不再对被告连杰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属于原告自主处分其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有二次手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复印病历费、租房费用等。但是在原告发生涉案事故后，原告和被告郑建连签订了一份“工伤和解协议”，对于赔偿的事宜双方进行了约定，并且约定了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及理由再向对方索取赔偿或扣减相关补偿费用。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对于该协议约定需要被告郑建连承担或继续支付的费用，被告郑建连应当继续承担，对于未约定的项目，原告在此再次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和被告郑建连在工伤和解协议中约定了二次手术费用以及达到伤残级别要配合伤者办理残疾赔偿，故对于这两项费用，被告郑建连仍需要向原告支付。对于其他的请求项目，原告要求被告郑建连支付，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原告和被告郑建连确认已经由郑建连支付了近三万元，双方确认是属于支付的医疗费，只是为了保险报销的需要，才让原告写了一张二万元的借条。该借条并非是真实的借款关系，应该认定是被告郑建连向原告支付的医疗费。第二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被告郑建连已经支付，原告再次请求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委托深圳市人民法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右足损伤的伤残等级十级。根据该鉴定结论，原告因伤致残，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因此被告郑建连需要支付的残疾赔偿部分有：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系城镇居民，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1、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深圳）57544元计算为241684.8元（57544元×20年×21%）。2、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有父母、三个子女需要抚养，抚养年限分别为11年、13年、13年、10年、17年，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深圳）40535元计算为272395.2元（40535元×64年×21%）÷2。3、鉴定费2845元、复印费210元、租房费用1852元系第二次住院治疗及鉴定中产生的费用，被告不持异议，对此部分费用应予支持。原告在本案中请求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22233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为202930.56元，系其自主处分其权利，对于原告的这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应当由被告郑建连负担，被告富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的其他费用，如前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建连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宋海良支付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2233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02930.56元，鉴定费人民币2845元，复印费人民币210元、租房费用人民币1852元。二、被告深圳市富银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宋海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0元，由原告负担1013元，由被告郑建连和被告富银公司连带负担2507元。此款原告已经预交，两被告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志刚人民陪审员  刘进福人民陪审员  张程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文萍书记员巴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