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02刑初282号公诉机关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某，绰号“老五”，男，1969年4月6日出生于汕尾市海丰县，公民身份号码442************050，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海丰县，居住地海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0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18日经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1个月，同年11月16日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2个月，2019年1月16日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2个月。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俊伟，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一案，由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15刑辖1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汕区检公刑诉〔2019〕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报请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俊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妨害公务的事实2017年，梅陇镇城建等相关职能部门多次对被告人林某某等人位于海丰县某包公庙前在建的违法建筑发出通知，并依法对其停电、停水、查封，要求停止建设该违建建筑，但林某某等人不顾劝阻进行抢建。2017年12月21日上午，梅陇镇政府党政班子成员及相关职能部门执法人员依法对梅陇镇某包公庙前在建的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在拆除过程中，被告人林某某与林某1、林某2、徐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赶到现场，林某某、林某1气势汹汹地用“谁拆谁负责；谁敢拆就打谁”等言语威胁、谩骂在场指挥拆迁的党委书记郭某1、副书记江某1、镇长李某1和其他执法人员，林某2、徐某1等人在一旁捧场造势，引起周围群众围观和道路拥堵，同时林某1等人又以“停止作业，否则后果自负”等言语威胁、谩骂挖掘机司机致使其不敢继续作业。因被告人林某某等人的阻挠，拆除工作被迫停止。事后，被告人林某某等人继续威胁相关领导，扬言要对其打击报复。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0年9月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林某某致电被害人黄某1，因黄某1此前与其家人生意纠纷一事与黄某1发生口角，随后林某某纠集十多名手持钢管、戒指刀的男青年至海丰县黄某1吃宵夜的地方，将黄某1殴打致伤。经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属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林某某无视国法，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持械随意殴打被害人黄某1致其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认罪认罚；提出其没有持械殴打黄某1，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某对犯妨害公务罪具有坦白和认罪认罚的从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寻衅滋事罪名不成立。其理由如下：1.指控被告人林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明显不足，未达到刑事立案追诉定罪的证据标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纠集十多名手持钢管、戒指刀的男青年将黄某1殴打致伤缺乏证据支撑，本案侦查机关及公诉机关并未提取到钢管、戒指刀等关键物证，是否存在持械情节没有证据证实，其次，亦未查明核实十多名男青年的身份，且经公诉机关依法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回补充侦查两次后移送起诉，仍无法调取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定罪证据明显不足。2.公诉人出示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违背客观事实，证人与黄某1具有利害关系，且各位证人均对现场发生的具体情况表示不清楚，大部分陈述是从黄某1处听说的或主观猜测的，缺乏事实根据，属传闻证据，不是直接证据，以上证据均属于单证、孤证；公安法医活体鉴定书鉴定黄某1属轻微伤，该鉴定结论无法证明黄某1被钢管或戒指刀所伤，上述鉴定所证实的实际伤情与公诉人依据黄某1单方陈述所指控的“十几名手持钢管、戒指刀的男青年将黄某1殴打致伤”的受害程度相比较明显不符合一般常理逻辑，证明黄某1陈述不真实。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涉嫌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不成立，被告人林某某不具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海丰县梅陇镇城建等相关职能部门多次对被告人林某某等人位于海丰县某包公庙前在建的违法建筑发出通知，并依法对其停电、停水、查封，要求停止建设该违建建筑，但被告人林某某等人不顾劝阻进行抢建。2017年12月21日上午，海丰县梅陇镇人民政府党政班子成员及相关职能部门执法人员依法对梅陇镇某包公庙前在建的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在拆除过程中，被告人林某某与林某1、林某2、徐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赶到现场，被告人林某某及林某1气势汹汹地用“谁拆谁负责、谁敢拆就打谁”等言语威胁、谩骂在场指挥拆迁的梅陇镇党委书记郭某1、镇长李某1、副书记江某1和其他执法人员，林某2、徐某1等人在一旁捧场造势，引起周围群众围观和道路拥堵，同时林某1等人又以“停止作业、否则后果自负”等言语威胁、谩骂挖掘机司机致使其不敢继续作业。因被告人林某某等人的阻挠，拆除工作被迫停止。事后，被告人林某某等人继续威胁相关领导，扬言要对其打击报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某某在开庭审理时没有异议，并有被告人林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1、郭某1、江某1、李某1、施某1、叶某1证言，证人林某2、徐某1、徐某2、黄某2、黄某3、张某1、莫某1、庄某1、黄某4、卢某1、高某1、杨某1、黄某5证言及辨认笔录，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广东省公安机关视频证据光盘》《补充侦查报告书》[海公补侦字(2019)00174号]，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补充侦查决定书》[汕区检公补侦(2019)57号]《补充侦查提纲》，海丰县公安局云岭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海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二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现场照片》[(2018)海公刑现照字第288号]、《扣押清单》《价格认定明细表》《价格认定协助书》，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海丰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关于海丰县梅陇镇包公庙前违法用地建设情况说明》《关于要求查处包公庙、三角符头违法用地建设的函[海住建函（2017）03号]》《关于对违法用地予以调查处理的函[海住建函（2017）07号]》《复函》，海丰县梅陇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受林某1阻扰而无法开展违章建筑清拆等工作的情况报告》《关于的复函》《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党政会议纪要》《关于包公庙前建设工程的基本情况》《违章建筑案件叶某1询问笔录》《叶某1身份证复印件》《关于要求查处梅陇三十米大道包公庙山脚违建的函》《关于（要求取缔包公庙附近的五层违章建筑举报信）的情况回复》《违章违法建设处理通知书》《违章违法建筑现场照片》，海丰县泰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梅陇镇包公庙前土地的情况反映》《联合经营开发协议书》《土地转让协议书》，海丰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函》《关于市民反映在梅陇镇三十米大道包公庙违法占地建设的情况说明》《关于要求协助停止叶某1和陈某2供电的函》《关于要求协助停止叶某1和陈某2供水的函》《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9月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林某某致电被害人黄某1，因黄某1此前与其家人生意纠纷一事与黄某1发生口角，随后林某某纠集十多名手持钢管、戒指刀的男青年至海丰县黄某1吃宵夜的地方，将黄某1殴打致伤。经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属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经法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黄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在2010年9月11日公安机关向他做询问笔录时证实2010年9月7日凌晨2时许，他和朋友在海丰县吃宵夜时，林某某致电给他，埋怨他此前可以去找其妻舅私卖他工厂设备纠纷一事，林某某问他在哪里，他告诉林某某在海丰县吃宵夜，随后林某某开着一辆面包车带着十来二十人，下车后林某某先动手打他，随着其他人手拿钢管围上来打他，他趁机跑上一辆三轮车逃走，对方追不到他就散开。他住院期间，林某某兄弟“老三”到彭湃医院看他并拿1万元要求私下解决，他不同意。在2018年11月5日公安机关向他做询问笔录时证实2006年8月期间他购置了十三台全自动塑料拉粒机，准备与林某某兄弟“老三”合作生产，由“老三”在海丰县******搭建棚寮放置他购买的上述机器设备，后该批设备被“老三”岳父私下卖掉，双方引起矛盾。2010年9月7日凌晨2时许，他和朋友在海丰县******吃宵夜时，林某某等四名男子过来他吃宵夜地方找他理论，林某某旁边一名男人踢了他一脚，林某某等人随着动手殴打他，接着从外面又冲过来十多名手持钢管、戒指刀的男青年一起殴打他，林某某没有持器械，其他人有持钢管、戒指刀，将他殴打致伤。他在彭湃医院住院期间，“老三”到医院看望，丢下1万元给他，说是医药费，双方事情没有解决。他没有委托林某3协调处理该件事情，没有收到林某某给林某3转交他解决事情的赔偿款3.5万元。经混合照片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林某某就是殴打他的人。2.证人刘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9月7日凌晨他和朋友黄某1、吴某2在海丰县******吃宵夜，期间黄某1接了个电话，不久来了几名男青年，这些人到后动手对黄某1进行殴打，后来黄某1跑出去，这些人跟着赶出去，我们其他人就看不到接下来的事情了。事后，听黄某1说被人打是因为与他人合伙开设塑料拉粒厂因设备被人卖掉与他人产生矛盾，这些人好像有持棍子形状的物品，但因事情过去太久，确实想不起当时的具体情况。经混合照片辨认，无法辨认出林某某。3.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2010年9月7日凌晨，他和朋友黄某1、刘某3等人在海丰县******吃宵夜，期间黄某1接了几个电话，他听到黄某1在电话中与对方的人在争吵，过了不久，黄某1接了个电话，一边讲一边走，大约在不远处的一处巷口，黄某1被大约十多人围着殴打，他们一起吃宵夜的几名朋友赶紧走过去看，当他们走近黄某1时，那些殴打黄某1的人已经走了，他没有看到是什么人殴打黄某1，也看不清楚那些殴打黄某1的人是否有持器械。4.证人林某3证言，证实他是黄某1同学，也是被告人林某某邻居。双方知道他与双方都认识，都委托他帮双方调解，并且达成协议，协议内容是因林某某在海城镇公园路打伤黄某1，林某某愿意赔偿黄某1医药费3.5万元，黄某1也愿意接受调解，双方都有分别在协议上签名确认，当时他也有签名见证，协议黄某1签名后，他当场将林某某委托的3.5万元拿给黄某1，事后双方都拿了上述协议书，当时他有叫黄某1将签订好的调解协议书交给新园派出所，其是否有交给派出所他不清楚。5.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海公法鉴字2010第（917）号】，证实黄某1于2010年9月7日凌晨2时许在海丰县******被人打伤，现要求检验。检查所见：神志清，对答切题，对受伤过程回忆清晰，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左顶部有长0.8cm缝合裂创，边缘不整，周围肿胀；上唇左侧唇红至唇缘有长1.8cm缝合裂创，其向内上侧延长2cm裂伤，已缝合，粘膜糜烂；右颧部有3X2cm擦伤；前胸正中处有4X3cm擦伤；左下胸部有2X1cm红肿斑；右前胸下段有3X2cm红肿斑；上中腹有5X4cm红肿斑；肩后正中处有l小条状擦伤；左肩部有3X2cm,2X2cm和2Xlcm红肿斑；右背下段有3X2cm红肿斑；右前臂下段有2处小片状红肿斑；右手掌小鱼际处有3X3cm皮下出血。2010年9月7日彭湃纪念医院CT检查报告（CT号：70054）示：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创伤性改变；放射检查报告（检查号132347）示：心肺膈未见异常，所见肋骨未见明显骨折；超声检查报告（超声号201009070003）示：肝、脾、胰，双肾超声检查未见异常。经鉴定黄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6.澎湃医院门诊病历，证实黄某1住院治疗的情况。7.海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二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林某某等人寻衅滋事一案中，因案发时当地派出所受理后未能及时立案查处和进一步取证。时间跨度长，至此受害人黄某1未能再提供相关证人证实林某某事发时是否持械实施殴打。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持械随意殴打被害人黄某1致其轻微伤，情节恶劣，经查，本案除被害人黄某1供述被告人林某某等人持械殴打他外，证人刘某3、吴某2证言对事发时林某某等人是否持械实施殴打被害人黄某1的行为表示不清楚；海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二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说明由于时间跨度长，至现受害人黄某1未能再提供相关证人证实林某某事发时是否持械实施殴打，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被害人黄某1属轻微伤，但该鉴定无法证明被害人是被钢管或戒指刀所伤。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持械随意殴打被害人黄某1，仅有被害人黄某1供述证实，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佐证，属于孤证。本案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人林某某等人持械随意殴打被害人黄某1，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持械随意殴打被害人黄某1的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无视国法，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某对犯妨害公务罪具有坦白和认罪认罚的从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林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小武审 判 员 吕俊智审 判 员 余小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俊杰书 记 员 高思思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