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美运煤炭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煤运公司东配楼五楼（大同市富临宝城A座5层）。法定代表人：刘文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萍，山西大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大同李家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左云县小京庄乡李家窑村。法定代表人：马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伟伟，山西浩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东华，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怀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左云县张家场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沛县人，现羁押于左云县看守所。上诉人大同市美运煤炭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运公司）、山西大同李家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李家窑煤业）因与被上诉人彭东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6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冰、李丽萍，上诉人李家窑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雷伟伟，被上诉人彭东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彭东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与被告**连带给付被上诉人彭东华工程款共3115922.47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彭东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彭东华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人,在本案一审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014年4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家窑煤业签订了《生产托管服务协议》后,**协助招工,上诉人为所招工人办理了入职手续,所有工资由上诉人统一发放,因**参与管理工人施工,上诉人与**签订了《施工队安全经营协议书》。因该项工程被上诉人李家窑煤业拖欠了上诉人工程款,导致上诉人拖欠了在该施工项目中的工人工资。为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及上诉人李家窑煤业提起诉讼,经审理，左云法院(2018)晋0226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拖欠**工程款共计5357101.42元。上诉人因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晋02民终22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生效后已经执行完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家窑煤业《生产托管服务协议》已经完全履行，同时也付清了该项目的全部款项,与**及其施工人员再无付款义务。本案一审中,上诉人陈述与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在施工过程中没有与彭东华及其所谓的施工队有任何接触,表明在被上诉人李家窑煤业没有应收款。一审判决却认定实际施工人彭东华请求的剩余工程款3115922.47元请求应予支持，在施工合同履行完毕后,没有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家窑煤业确认,无端认定了剩余工程款3115922.47元，纯属无中生有。2.本案**与彭东华的合同是欺诈行为。彭东华在上诉人李家窑煤业处施工所造成的损失,因**欺诈造成，该损失不应转嫁给上诉人。上诉人更不应该为违法行为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利用合同采取欺诈手段与彭东华签订《生产技术服务合同》为无效合同,欺诈保证金80万元与上诉人无关。该合同无论主体资质、资格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适用的《合同法》52条不能支持原审判决,相反能够确认被上诉人彭东华举证的合同无效。同一法律事实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家窑煤业双方签订并履行的《生产托管服务协议》施工内容已经被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晋02民终2201号民事判决确认支持,并且执行完毕。一审法院再次依据该法律规定重复确认未经确认工程量的剩余工程款是错误适用法律。假如认定彭东华真实施工,是受害者,但其垫付80万元及投入材料和人工,已经全部包含在所判**工程款5357101.42元之中,被**以诉讼的方式全部结清。对其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的人只有**。三、判决上诉人对已经承担过的债务,重复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彭东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付款的法律责任。彭东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主体适格，分包违法，我方有权要求**和美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责任；施工中并未支付相关工程款，工程款优先于债款。**辩称，我是美运公司临时找来的一个工队，我为承包工程交给美运公司100万元，我认为美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大同中院判决的工程款只是部分，还有部分工程款没有结清。李家窑煤业辩称，同意美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工程款已执行完毕。李家窑煤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上诉人李家窑煤业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错误。1、上诉人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所做工程的付款义务。在**诉大同市美运煤炭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大同李家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一案中,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2民终2201号判决书判决:大同市美运煤炭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工程款5357101.42元,大同李家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大同市美运煤炭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的债权人在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申请,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已将欠付**工程款从大同李家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内强行扣划。被上诉人彭东华所做工程是**承包工程的一部分。上诉人事实上已经按判决内容履行了**所做工程的全部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彭东华连带支付工程款明显错误,将使上诉人对同一部分工程进行重复付款。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彭东华之间未签订过合同,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了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即美运公司,双方签订了《生产托管服务协议》,美运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即被上诉人**,**又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被上诉人彭东华,被上诉人彭东华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欠付被上诉人大同市美运煤炭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彭东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彭东华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方主体适格，建筑施工中借用资质现象普遍。我方主张的工程款是工人工资，二上诉人拒绝支付，上诉人在判决后未将钱付给**，被第三方法院划扣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民工工资优先于债权。美运公司辩称，工程款未经确认，法院判决没有依据，我方不欠李家窑煤业和**钱。**答辩意见同美运公司。彭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三被告给付工程款、剩余押金以及杂工费、看巷费、垫付的材料费等共计3131434.47元;2、请求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被告李家窑煤业与被告美运科技公司签订《生产托管服务协议》，将李家窑煤业矿井的掘进工程及其设备、设施维护等委托给被告美运科技公司管理，被告美运科技公司成立施工队并配齐相应管理人员。2014年3月25日，被告美运科技公司与其成立的李家窑掘进施工队负责人**签订《施工队安全经营责任书》，将该掘进工程生产经营及安全责任转包给被告**负责管理，采取美运科技公司和李家窑煤业考核，施工队独立经营结算的管理方式，施工及管理所用资金、材料设备、人员按定额由施工队自筹并全权管理，施工队按照《大同市美运煤炭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管理办法》规定从公司支取各种费用，施工队员工由公司统一录用，并按公司员工入职相关规定办理入职手续，施工队管理人员及各种施工人员必须按照公司及李家窑煤业要求配备齐全。2014年11月5日，被告**与原告彭东华签订了《生产技术服务协议》，由原告彭东华组织工作人员服务李家窑掘进施工队的掘进工程及以外的临时用工（杂工），**并向原告收取质量安全保证金80万元。原告彭东华与被告**在签订协议后，便开始施工，直到工程交付使用，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2942045.47元、看巷费用30000元、杂工费78000元（520工×150元）、材料款195877元（288389元-92512元）、剩余押金50000元（800000元-750000元），共计3295922.47元。后李家窑煤业给付180000元，现欠工程款等3115922.47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李家窑煤业与被告美运科技公司签订的《生产托管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该协议成立并生效。协议约定，由被告美运科技公司提供生产托管服务，负责李家窑煤业的掘进工程及其设备设施维护。被告美运科技公司承包李家窑煤业掘进工程后，成立李家窑掘进施工队，与被告**签订《施工队安全经营责任书》，将托管服务的管理权非法转包给被告**，并由施工队独立经营核算，被告**又与原告彭东华签订《生产技术服务协议》，将李家窑掘进施工队的掘进工程及临时用工违法分包给原告彭东华。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过程中，被告**和原告彭东华均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所签订的《施工队安全经营责任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书》均无效。原告彭东华作为被告美运科技公司承包李家窑煤业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施工的工程已经李家窑煤业验收并使用，故实际施工人彭东华请求按照实际施工量支付剩余工程价款3115922.47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美运科技公司成立李家窑掘进施工队后，将施工队的管理权非法转包给被告**，被告**又违法分包给彭东华，故二被告应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李家窑煤业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大同市美运煤炭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原告彭东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美运科技公司辩称彭东华与美运科技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美运科技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因被告**系被告美运科技公司成立的李家窑掘进施工队管理人，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李家窑煤业辩称，被告**起诉美运科技公司和李家窑煤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根据**的债权人执行申请，已将欠付工程款540多万元划走，李家窑煤业对彭东华不承担任何责任，因被告李家窑煤业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款已经付清，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和被告大同市美运煤炭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彭东华工程款共3115922.47元。二、被告山西大同李家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大同市美运煤炭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26元，由被告**、被告大同市美运煤炭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864元，原告彭东华负担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家窑煤业提交沛县人民法院说明和银行回单，欲证明公司已履行完毕**所做工程的全部付款义务，540多万元已被法院划扣。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均予认可，彭东华质证认为李家窑煤业未提出出执行异议而致损失，本案是工程款，不能拿工人工资给**还债；美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证明我方对本案不承担给付责任。彭东华提交关于其在省煤炭厅上访拖欠工资调查协调情况说明，欲证明2015年其与李家窑煤业、美运公司达成三方协议，李家窑煤业、美运公司有承担工程款义务。美运煤业对证据真实不予认可，没有签字和确认，我方与彭东华没有关系，我方只给**的工人发放工资;李家窑煤业质证认为证明无原件，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情况说明是基于政府维稳压力出具的，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争议焦点为，美运公司和李家窑煤业应否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李家窑煤业将矿井掘进工程托管给美运公司，美运公司与**签订《施工队安全经营责任书》，将该掘进工程转包给**，**组织施工队以李家窑掘进队名义进厂施工，后**与彭东华签订《生产技术服务协议》，彭东华组织人员服务李家窑掘进队的掘进工程，现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已生效的（2018）晋02民终2201号**与李家窑煤业、美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认定，**所施工程在一审法院经过**与李家窑煤业及美运公司对账后确认工程价款为17627101.42元，扣除**收到的款项12270000元，尚欠5357101.42元，判决美运公司支付**工程款5357101.42元，李家窑煤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笔工程欠款业已由沛县人民法院从李家窑煤业处依法强制划扣。可见，本案彭东华诉请之工程款项包含于前述**与李家窑煤业、美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该案已由法院依法进行审理并执行终结，现彭东华就同一建设工程主张李家窑煤业和美运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请不应予以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大同市美运煤炭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大同李家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6民初40号民事判决；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彭东华工程款3115922.47元。二、驳回彭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26元，由**负担15864元，彭东华负担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454元，由彭东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胜肖审判员 齐立波审判员 马卉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