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宏福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殿前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727639534H。 法定代表人：董汉国，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汉国，男，195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温州市天中路18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谦，男，198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温州市天中路18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小微，女，197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温州市天中路18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霜诚，女，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温州市天中路1818号。 以上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杰，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微微，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太姥商厦A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157516697M。 法定代表人：郑锦峰，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天，福建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俊，福建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友利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龙安港口新城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7937591637。 法定代表人：张成安，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张成安，男，195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 原审被告：福建兆登合成革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龙安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7937571170。 法定代表人：林胜崇，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林胜崇，男，196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原审被告：朱瑞标，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原审被告：邱朝勇，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原审被告：姜祥朋，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原审被告：郑元兴，男，195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被告：朱瑞华，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上诉人温州市宏福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福公司”）、董汉国、董谦、蔡小微、董霜诚因与被上诉人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福鼎信用社”）、原审被告福建友利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利公司”）、福建兆登合成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登公司”）、林胜崇、朱瑞标、邱朝勇、姜祥朋、郑元兴、朱瑞华、张成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宏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对上诉人宏福公司、董汉国、董谦、蔡小微、董霜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被告友利公司与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并非用于“借新还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随意变更贷款资金用途，五上诉人依法无需对原审被告友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1）旧贷已经履行完毕。五上诉人签署于2017年1月23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原审被告友利公司在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的“银行承兑汇票”与保证金差额提供300万元保证。根据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在庭审中的陈述，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已经偿还完毕，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不存在对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予以垫款，因此该银行承兑汇票已履行完毕，五上诉人无须就“银行承兑汇票”与保证金差额承担相应保证责任。（2）根据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在诉状中诉称内容及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范围为“购货款”。被上诉人所提供对应的四份借款借据上借款用途为“偿还转贷资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上诉人认为本案贷款用途的改变，属主合同内容发生了根本性变更，改变保证人在提供保证时对风险的预期，加重其保证责任，依法保证人（即五上诉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3）《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不论债务人将主合同项下的借款及其他银行信用用于任何用途，保证人均源于对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诉人认为该条约定加重保证人的责任，属于格式条款，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未对该条款加以特别标识，提示五上诉人予以注意，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2．五上诉人在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合同上仅有最高额保证的期间及最高额债权本金为300万元，即使承担保证也仅需对债权本金3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无须对其他利息及债权实现费用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起诉时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面载明的“最高额担保债权金额为人民币陆百万元”、关于债权实现顺序的“同意”以及关于实现债权费用承担等内容均为事后所添加，笔迹与之前笔迹存在明显的差异，显而易见。事后添加的内容加重了五上诉人的负担，且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事后添加内容的行为属于伪造证据的虚假诉讼行为，建议法院依法处理或将本案已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原审法院认定“在空白保证合同上签字，应视为放弃审查担保债务的相关信息，不利后果应由保证人承担”。即使五上诉人签署了空白的保证合同，也并不意味着作为金融机构的被上诉人可以在保证合同上肆意增加内容或者增加保证金额等内容，这明显有违民商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3．根据现有证据显示五上诉人替原审被告友利公司所保证的最高额债权本金300万元，对应贷款友利公司已偿还完毕。上诉人宏福公司曾因自身贷款业务需要于2019年4月1日由温州银行查询企业信用报告（征信），根据2019年4月1日的企业信用报告显示宏福公司替原审被告友利公司保证的贷款，原审被告友利公司未偿还借款。在原审被告友利公司所提供的企业信用报告中显示相应贷款都已“正常回收”。因此五上诉人替原审被告友利公司所保证的最高额债权本金300万元，原审被告友利公司已经偿还借款，五上诉人无须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对五上诉人提供的相关《企业征信报告》已经相关金融机构盖章确认为由不予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原审法院对相关《企业征信报告》真实性存疑，应向相关部门核实，不应径直判决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另，根据原审被告友利公司与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签订于2017年10月16日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在最高贷款本金余额2700万元内向原审被告友利公司发放贷款。但根据原审被告友利公司提供的企业信用报告中显示，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在最高额借款期间共向原审被告友利公司发放贷款12笔（到期日均为2018年10月15日），总贷款余额为2999.6万元，远远超过双方约定的2700万元贷款限额，明显不符合常理。据此五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原审被告友利公司与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之间有一份关于300万元的贷款合同，该贷款合同是与五上诉人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相关联。 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辩称，1．本案借款的具体用途在被上诉人与借款人之间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二款中明确约定，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的种类、金额、用途、期限、利率和还款方式，以借款借据为准。因此借款最终的用途是由借款借据来确定，不存在改变借款用途的问题。2．本案中借款是否偿还的问题，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借款人到庭确认借款确实没有偿还，并非上诉人所说借款已经偿还。3．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不论借款用于任何用途，保证人自愿对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不适用《担保法》第24条的规定，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而是适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这个条款。4．本案中，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条不属于格式条款。保证人本应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主要的合同义务并没有改变，不存在加重保证人的义务、责任或者免除。因此不存在说上诉人所主张限制其责任或者免除其责任的情形。如果说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根据我们借款合同的约定是应当要加收100%的利息。所以如果借款人存在改变借款用途，保证人的还款责任就更重了。但本案被上诉人并没有主张加收100%的利息的这样一个加重保证人负担的事实。5．所谓的最高贷款在先，本金300万元，最高限额是600万元。他指的是保证的范围限额的约定。本身是设定两个条件，本金不超过300万，包括利息在内的所有债务不超过600万。并非上诉人所主张，擅自提高其保证信用这样的一个说法。另，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企业征信报告是没有加盖公章。而且这个内容已经为原审被告友利公司当庭否认，不存在贷款已还清的事实。6．被上诉人并没有违规发放贷款的情形，本案中除了被上诉人起诉的贷款合同之外当中借款人还有已被上诉人存在其他的借款合同。因此，他们两项相加是为3000万元，也不是2999.6万元。所以说，上诉人的这个主张虽然跟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但是这个事实及主张是不存在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友利公司、兆登公司、林胜崇、朱瑞标、邱朝勇、姜祥朋、郑元兴、朱瑞华、张成安未作陈述。 福鼎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友利公司偿还福鼎信用社借款本金1416.2万元、利息104.262343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0.8‰计算）；2．判决友利公司支付福鼎信用社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624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3．判令兆登公司、林胜崇、朱瑞标、邱朝勇、姜祥朋、郑元兴、朱瑞华、张成安对福鼎信用社的上述诉求在借款本金2700万元、最高债权54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宏福公司、董汉国、董谦、蔡小微、董霜诚对福鼎信用社的上述诉求在借款本金300万元、最高债权6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由友利公司、兆登公司、林胜崇、朱瑞标、邱朝勇、姜祥朋、郑元兴、朱瑞华、张成安、宏福公司、董汉国、董谦、蔡小微、董霜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16日，友利公司与福鼎信用社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由贷款人在最高贷款本金余额2700万元内，对借款人一次或分次发放贷款，每笔贷款最后到期日不超过2018年10月15日，借款用途为购货款，借款月利率为7.2‰，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每笔贷款的种类、金额、用途、期限、利率和还款方式以借款借据为准。同日，兆登公司、林胜崇、朱瑞标、邱朝勇、姜祥朋、郑元兴、朱瑞华、张成安分别与福鼎信用社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友利公司向福鼎信用社借款在借款本金2700万元、最高债权54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宏福公司、董汉国、董谦、蔡小微、董霜诚分别与福鼎信用社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友利公司向福鼎信用社借款在借款本金300万元、最高债权6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息及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等。《最高额借款合同》还对借款人违约责任作了特别约定，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本息。因借款人未及时归还贷款本息的，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利息，并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等）。合同签订后，福鼎信用社于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1月1日、2017年11月16日、2018年3月6日，分别发放贷款492万元、397.2万元、159万元、368万元，合计1416.2万元。借款后，友利公司未能按约还款，截至2019年4月20日，尚欠福鼎信用社借款本金1416.2万元、利息104.262343万元未能偿还，福鼎信用社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诉讼过程中福鼎信用社支付了律师代理费62400元及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福鼎信用社与借款人福建友利皮革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福鼎信用社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友利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福鼎信用社要求友利公司归还贷款本金，支付结欠的利息、逾期利息并赔偿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费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兆登公司、林胜崇、朱瑞标、邱朝勇、姜祥朋、郑元兴、朱瑞华、张成安、宏福公司、董汉国、董谦、蔡小微、董霜诚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应依照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法律规定对该笔借款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福鼎信用社有权在保证期间即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起二年内要求兆公司、林胜崇、朱瑞标、邱朝勇、姜祥朋、郑元兴、朱瑞华、张成安在借款本金2700万元、最高债权54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亦有权要求宏福公司、董汉国、董谦、蔡小微、董霜诚在借款本金300万元、最高债权6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兆登公司、林胜崇、朱瑞标、邱朝勇、姜祥朋、郑元兴、朱瑞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友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鼎信用社借款本金1416.2万元、利息104.262343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0.8‰计算），并赔偿支付福鼎信用社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损失62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2．兆登公司、林胜崇、朱瑞标、邱朝勇、姜祥朋、郑元兴、朱瑞华、张成安对上述第一项履行义务在借款本金2700万元、最高债权54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宏福公司、董汉国、董谦、蔡小微、董霜诚对上述第一项履行义务在借款本金300万元、最高债权6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兆登公司、林胜崇、朱瑞标、邱朝勇、姜祥朋、郑元兴、朱瑞华、张成安、宏福公司、董汉国、董谦、蔡小微、董霜诚履行还款义务后，有权对友利公司行使追偿权。案件受理费114350元，由友利公司、兆登公司、林胜崇、朱瑞标、邱朝勇、姜祥朋、郑元兴、朱瑞华、张成安、宏福公司、董汉国、董谦、蔡小微、董霜诚共同负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各上诉人对《最高额保证合同》有约定最高债权600万元以及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存在异议。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有无约定最高债权600万元的问题，经本院释明，各上诉人认为该条款对己方有利，予以认可。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二审补充提供了《大额普通贷记往账业务凭证》。经审查，该转账支付凭证来源真实，转账附言中已载明“友利皮革公司1663号62400律师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可以认定本案律师费已实际支付。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本院释明，各上诉人明确其对合同效力无异议，仅对部分条款的效力有异议，本院针对上诉理由，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变更贷款用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约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此，若债权人与保证人就保证合同有做特殊约定，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来认定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本案原审被告友利公司与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签订的编号：HT9060330170015645《最高额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借款用途为购货款。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见专用条款第十三条。主合同项下每笔业务种类、金额、利率、期限等以相关法律文书或凭证、电子记录为准。”第十三条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一、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与债务人福建友利皮革有限公司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上述业务具体包括：人民币贷款”。本案主合同虽然约定贷款用途为“购货款”，但保证合同中已经另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友利公司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因此，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与原审被告友利公司在实际发放贷款时，款项用途为“偿还应急转贷资金”，并未违反保证合同的约定。各上诉人应当依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条第二点是否属于格式条款的问题，因不影响各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对该问题不再分析认定。 二、合同空白处添加内容的效力问题。各上诉人提出的专用条款第十三条第二点第二项的“陆佰万元正”、第十四条“同意”以及第十五条的内容系后续添加，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部分条款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各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留有空白，即视为放弃对该部分内容的填写，对空白处后续添加内容的认可。并且后续添加的内容并未加重各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其中，关于第十三条第二点第二项最高债权余额“陆百五十万元正”，因系对担保的债权总额做了上限的约定，对上诉人有利，经本院释明，各上诉人表示对该条款予以认可。关于第十四条，内容系关于物保和人保并存时，担保实现顺序的问题。因本案贷款并不存在物保，所以该条款并未影响各上诉人的保证责任。第十五条的内容为担保人应当承担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因《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已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因此，该部分的添加内容亦不影响各上诉人的保证责任。 三、贷款是否清偿的问题。贷款是否清偿，应当根据还款记录等事实予以综合查明。一审庭审中，各保证人及债务人均未表示有偿还过本案贷款，因此各上诉人以征信记录主张本案贷款已清偿，依据不足。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签订的是《最高额保证合同》，即为一定期间内发生的，最高本金余额不超过300万元，最高债权余额不超过600万元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而非针对特定的一笔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各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友利公司与被上诉人福鼎信用社之间另外存在单笔300万元的贷款，该笔贷款即上诉人所担保的债权且该300万元已经偿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宏福公司、董汉国、董谦、蔡小微、董霜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温州市宏福皮革有限公司、董汉国、董谦、蔡小微、董霜诚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日 书记员  陈 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