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02刑初598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叶，绰号“鸭子”，男，199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泗洪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1日被浙江省海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浩峰，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瑞识，绰号“小辉”，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2016年11月17日因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浙江省海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红斌，浙江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辉，绰号“要子”，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泗洪县。2004年9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0日被浙江省海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琳，浙江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军海，男，198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泗洪县。2010年5月31日因犯赌博罪被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2010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2018年2月11日因吸毒被海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浙江省海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加红，浙江安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超杰，男，199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浙江省海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琪，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炳祖，绰号“大炳祖”，男，195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富、**，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9〕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叶、颜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韩瑞识、倪军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徐超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炳祖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凤梅及李嘉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叶、颜辉、韩瑞识、倪军海、徐超杰、王炳祖及辩护人王浩峰、黄琪、陆富及本院依法通知嘉兴市南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郑红斌、许琳、沈加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刘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非法拘禁2起；寻衅滋事2起，破坏社会秩序；参与敲诈勒索11起，金额共计24万（其中未遂8.5万），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颜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非法拘禁1起；寻衅滋事2起，破坏社会秩序；参与敲诈勒索8起，金额共计17万（其中未遂6万），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韩瑞识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寻衅滋事3起，破坏社会秩序；参与敲诈勒索6起，金额共计13.5万（其中未遂2.5万），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倪军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寻衅滋事2起，破坏社会秩序；参与敲诈勒索3起，金额共计6.9万（其中未遂2万），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徐超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敲诈勒索1起，金额25000元（未遂），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炳祖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上述被告人涉及敲诈勒索事实未遂部分，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叶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叶加入启帆公司，认为只是正常上班，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不明知的；同时，被告人刘叶是自己租住在外，没有准时上下班，说明启帆公司管理松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叶犯寻衅滋事罪的两节，被告人刘叶等人从事的拉布匹、砸滚筒的行为是为了要商户缴纳会员费，与本案中的敲诈勒索行为无异，应统一认定为敲诈勒索。被告人刘叶在共同犯罪中听命于被告人陈伟明，只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瑞识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韩瑞识具有坦白情节，且所参与犯罪均是受他人指使，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颜辉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颜辉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起初是作为驾驶员进入，主观上没有积极追求违法犯罪的意愿，其后因认识到该团伙的犯罪性后主动离开，参与程度不深；被告人颜辉所参与的犯罪，均是受陈伟明、平强等人的指使，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颜辉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倪军海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倪军海参与到建利纺织10号车间的寻衅滋事行为只有一次，情节较轻。被告人倪军海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成员，主观恶性小。被告人倪军海在所参与的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徐超杰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超杰在组织中地位较低，在公司中是负责文书制作、版权注册等内勤的事物，仅仅在2016年10月，在陈伟明的授意下开始收取会员费，并按照其指使将款项打出。徐超杰在该组织的一般参与者的地位中也是极低的。徐超杰的行为对被害人所造成的危害是较小的。被告人徐超杰参与的敲诈勒索犯罪系未遂，且其所起作用是次要的，应认定为从犯。徐超杰的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表示认罪，其无前科劣迹，表现一贯良好，请求对徐超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炳祖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炳祖只是保管收取会员费的银行卡，在陈伟明同意的情况下由钱晓鸣到王炳祖处支取钱款，其并不对资金的进出进行管理，也不参与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事务；被告人王炳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炳祖未在犯罪组织领取报酬，也不上班，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王炳祖在整个犯罪组织中所起作用有限，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陈伟明（另案处理）2004年因聚众斗殴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6年被假释，自此陈伟明便以“混社会”“讲义气”“下手狠”自居。被告人陈伟明因“因拿刀砍人而坐牢”打出个人名声后，结交、网罗、豢养了陈兴奎、付源、张雷、陈鹏等一批东北籍无业人员，陈伟明被称为“大哥”。此后，陈伟明开始从事高利贷业务，依靠东北籍人员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牟取非法利益，并通过数次寻衅滋事行为扩大影响。特别是2010年9月13日晚，陈伟明召集陈兴奎等手下在杭州市余杭区Ｖ大肆打砸、伤人，并将王某1捅伤，陈伟明等人在海宁许村及周边地区社会影响力大幅上升。为进一步提升影响力，陈伟明通过上述时期积累的资金及影响力，于2012年开设“连杭托运部”，网罗被告人倪军海、刘叶及马亮、曹正鼎、陈**、**柱、张某、王学匠等社会人员加入托运部。为争夺海宁许村至四川成都线路的客户资源，针对经营该线路的海宁市丽华托运部，陈伟明在托运部内组建“突击队”，多次指派“突击队”明目张胆使用暴力强行抢占生意，随意殴打丽华托运部员工并指使手下使用砸玻璃的方式恐吓客户，强迫客户给连杭托运部提供业务。为进一步牟利，陈伟明结伙周国华（另案处理）共同出资，于2015年10月14日开设“海宁市启帆商品信息中介服务所”（2016年更名为海宁市启帆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启帆公司），经营场所设在海宁市，登记法人周达智，公司实际掌控者系陈伟明。陈伟明为该公司配备车辆专门从事非法活动，安排固定的保管扣留布匹的仓库，为组织成员安排统一食宿，明确职责、层级、分工。陈伟明在启帆公司内成立“执法队”，直接代替政府职能，自称经政府允许、和政府合作、代表政府执法，大肆使用巡查、恫吓、扣货、强迫签署协议等多种手段对未缴纳“会员费”的商户实施欺压，对已缴纳“会员费”的商户描述为“进行保护”，实则收取的“会员费”系“保护费”。由此，以陈伟明为组织、领导者，以周国华、钱晓鸣（另案处理）、平强（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均系骨干成员），以被告人刘叶、韩瑞识、颜辉、倪军海、徐超杰、王炳祖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 启帆公司成立后，在陈伟明的组织、领导下，由陈伟明、周国华出资经营启帆公司并负责拉拢、联系商户收费，由钱晓鸣负责资金支取、会议通知、吸毒尿检、安排餐饮等管理事务；由周国华、平强带领被告人刘叶、颜辉、韩瑞识、倪军海等人开展扣留布匹、砸花筒等暴力活动牟利，并任命平强为“执法队队长”；由被告人徐超杰负责版权注册代办、文书制作、“会员登记”、计算工资等内勤事务。起初由周国华使用周达智一张银行卡，收取、管理“会员费”赃款；而后陈伟明招募被告人王炳祖，于2016年3月开始，由王炳祖对周达智卡资金进出进行管理，并规定必须由钱晓鸣向陈伟明、王炳祖汇报后方可支取钱款。陈伟明为发展、壮大组织，决定由陈伟明、王炳祖共同决策，由王炳祖负责管理资金及账务，由钱晓鸣联系业务，支配启帆公司的赃款从事高利贷业务，获利由陈伟明、王炳祖、钱晓鸣分红。2016年10月，在陈伟明授意下，徐超杰开始负责管理“会员费”赃款，王炳祖将周达智银行卡交由徐超杰管理，同时徐超杰使用自己名下一张银行卡收取、管理“会员费”赃款。2016年11月开始，陈伟明同时使用其父亲高某3一张银行卡收取“会员费”赃款并自行管理。至2017年3月，周国华、平强因矛盾纠纷离开启帆公司，同时钱晓鸣在陈伟明授意下全权负责启帆公司的大小事务；2017年4月，刘叶因工作态度问题被陈伟明开除，于同年11月被陈伟明召回启帆公司；2017年12月，颜辉离开启帆公司；2018年2月，钱晓鸣离开启帆公司；2018年3月，陈伟明将平强召回至启帆公司。 在该组织内，陈伟明要求每位成员都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随时听候其调遣，由陈伟明全权决定、掌管“启帆公司”的一切大小事务，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统一安排食宿；为执法活动安排车辆；使用非法牟利安排吃喝玩乐；时常组织出游、参拜神佛的活动巩固人心。陈伟明规定组织成员必须24小时手机开机，不得吸毒、内讧、惹事生非、不得私自向外借款等，以免给组织带来麻烦。组织成员如若违反其意志，陈伟明便以“开除”、“待命”、打骂等方式进行处罚，对某成员行为不满时，陈伟明以“大哥”的身份肆意谩骂、处罚。 为攫取经济利益，该组织大肆进行“上门检查”，实施威胁、扣留货物等暴力活动，迫使海宁许村、余杭临平、桐乡大麻及附近地区的家纺行业商户缴费，或利用该组织社会影响力、打着“和政府合作维权”的旗号，向商户收取“会员费”牟利。已查证该组织在陈伟明的领导下，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拘禁2起，寻衅滋事6起，敲诈勒索43起，获利90余万元；以“和政府合作的维权协会”为名收取的“会员费”达110余万元。陈伟明凭借其影响力及组织势力，通过向他人索要“干股”等共计获利100余万元。陈伟明利用非法牟利，豢养、管理成员，布置违法犯罪活动，继而使组织发展壮大。在陈伟明的组织、领导下，该组织本身通过非法谋取暴利，进行资本的积累和扩张，为组织成员非法获取生活及挥霍资金；同时成为陈伟明、王炳祖从事高利贷业务的资金来源，并成为陈伟明用以催债、要债、“吃干股”敲诈勒索，夺取他人生意资源的“队伍”，以达到其勒索钱财、欺行霸市、凌驾法律的目的。 以陈伟明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无视法纪、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部分被害人不堪长期威胁滋扰，心生恐惧，四处躲藏，无法正常生活；有人放弃躲避，以服侍陈伟明起居的方式赎款，有人被勒索时甚至下跪求饶。陈伟明及其组织打着“和政府合作维权”的旗号，架空政府管理进行地下执法，以版权管理为切入点非法控制家纺产业，榨取家纺产业及其他行业利益，众商户人心惶惶，怒不敢言，纷纷为逃避“检查”闭门躲藏，或为求平安，免遭“暴力执法”，主动缴款。多名被害人对政府丧失信心，在陈伟明及其组织归案后仍然惧怕余威，不敢对公安机关陈述实情。陈伟明及其组织称霸一方，严重破坏海宁许村及周边地区家纺产业正常生产经营，严重危害了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严重影响政府公信力，在海宁市带造成极恶劣影响，扰乱了当地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 认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性特征的证据如下： 1.同案人员陈伟明的供述证实：2006年被假释后，其纠集了陈兴奎、付源等一批东北人，然后开始放高利贷，并依靠该批人员进行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2012年开设连杭托运部，网罗倪军海、刘叶等江苏人并组成“突击队”，并通过殴打、恐吓等手段与他人争抢生意。2015年与周国华商议共同出资开办启帆公司，启帆公司的人员有周国华、钱晓鸣、平强、韩瑞识、刘叶、颜辉、徐超杰等人。会员费打到周达智的银行卡上，先期由周国华进行保管，到了2016年上半年由王炳祖保管，到了2017年年初，会员费是打到徐超杰的银行卡，由徐超杰保管，2018年陈伟明使用高某3的银行卡收取会员费。 2.同案人员周国华的供述证实：2015年其与陈伟明商量并开办启帆公司，其子周达智是启帆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当时与陈伟明商定每家一年收2万元会员费。启帆公司刚开始有陈伟明、周国华、钱晓鸣、平强、韩瑞识，后来又来了徐超杰，刘叶、颜辉、倪军海也是陈伟明的手下，叫他们就会来的；2013年3月将收取会员费的银行卡交给王炳祖管理。启帆公司都是陈伟明管理的，因为参与的人都是他的手下；只是最开始由其带着平强、韩瑞识去执法检查，到2016年4月左右就由平强做执法队长了。周国华只管理被告人平强，接到会员举报后会让平强去检查执法，因为这是陈伟明规定的。 3.同案人员钱晓鸣的供述证实：陈伟明坐牢出来后有一批东北人跟着他混，在许村一带名气很响；陈伟明是放高利贷给赌博的人，讨债的时候就跟着一批东北人。2015年10月陈伟明与周国华一起开了启帆公司，有纠纷后某周国华带着平强、韩瑞识去处理，但是拉布、砸滚筒等就要由陈伟明决定了。2016年上半年，因为周国华私自动用会员费，陈伟明就不让他管钱了，而让王炳祖管理。 4.同案人员平强的供述证实：陈伟明因为聚众斗殴坐牢后，在许村和临平这边的名气就大起来了，陈伟明坐牢出来后，有一批东北人跟着陈伟明，经常打架，陈伟明那时候还自己放炮，陈伟明的影响力也就越来越大，后来不管是托运部抢包还是做版权公司拉布砸滚筒，陈伟明就靠着他的影响力在赚钱。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启帆公司成立了，是周国华和陈伟明一起想出来弄的，徐超杰也到启帆公司里做，当然韩瑞识、刘叶、颜辉、钱晓鸣也在启帆公司，因为他们是跟着陈伟明的。 5.被告人刘叶的供述：其在连杭托运部时认识陈伟明，托运部倒闭后，觉得陈伟明手下有一批人，他的圈子也很威风，就正式开始跟着他混社会，后来一直跟着陈伟明。启帆公司成立初是周国华负责牵头，然后某平强带着刘叶、颜辉、韩瑞识执法，徐超杰就负责管理财务和版权的，后来钱晓鸣也过来了，负责人员安排，这段时间正是我们公司执法最多，名气最大的时候；2017年3、4月份的时候，平强被陈伟明开除了，周国华也不太管事，之后执法的事情就交给钱晓鸣负责了。 6.被告人颜辉的供述证实：其在陈伟明开托运部时认识了陈伟明，后来给陈伟明开车，启帆公司成立后又到了启帆公司，其和刘叶、倪金海、韩瑞识等人跟平强一起出去维权。启帆公司基本上是周国华有事情叫平强，平强叫颜辉等人一起到别人厂里维权，维权的方式都是听平强、周国华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7.被告人韩瑞识的供述证实：其在2013年下半年开始跟着陈伟明，启帆公司成立后有其与周国华、平强、徐超杰等，周国华是负责人，后来平强是负责人，成员增加了刘叶、颜辉。2016年底，平强因为违反公司纪律被开除了，此后领导者变成了钱晓鸣。 8.被告人倪军海的供述证实：其是从托运部结束时开始跟着陈伟明，一直叫陈伟明大哥。社会上很多人也都知道倪军海是跟着陈伟明的，陈伟明有事情叫倪军海，倪军海也不会拒绝，都会去做的。平强、徐超杰是在启帆公司的时候跟着陈伟明做事情的；周国华也是在启帆公司的时候和陈伟明一起做事情的；钱晓鸣是启帆公司成立前跟着陈伟明的；刘叶虽然在陈伟明的托运部做过，但是在托运部结束之后正式跟着陈伟明混的；韩瑞识托运部的时候不在，后来才一直跟着陈伟明；颜辉是跟着陈伟明，给他做事情，帮他开车的。后来陈伟明开了启帆公司，就是收会员费的，老板是陈伟明，股东是周国华，然后钱晓鸣是总管，管财务的是徐超杰，平强是外面执法的领队，还有其他的韩瑞识、刘叶、颜辉及自己是去外面执法的人员。 9.被告人徐超杰的供述证实：2015年下半年，周国华来金桶找陈伟明说版权的事情，商量后成立启帆公司，是以周国华的儿子的名义登记的。过了一段时间其去启帆公司上班，主要就是做版权注册登记，还有就是公司账务的管理。公司里有陈伟明、钱晓鸣、周国华、平强、韩瑞识、刘叶、颜辉。 10.被告人王炳祖的供述证实：2016年春节时，周国华和陈伟明两个关系不和，两个人跟王炳祖都认识，就叫王炳祖帮忙管会员费。王炳祖出于面子就答应了，也因为陈伟明是在许村混社会的，名气很响，自己有事可以让陈伟明帮忙解决。之后其保管收取会员费的银行卡，多少数额都有，其中以二万元和二万五千元为多。银行卡里有一些钱时，钱晓鸣就陪其到银行里将钱转到王炳祖的银行卡上。在此期间，其还将这些钱对外放高利贷，是钱晓鸣联系借钱的人，王炳祖负责管账、划账。2016年国庆节前几天，王炳祖将账目移交给徐超杰。 11.启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5年10月14日开设的“海宁市启帆商品信息中介服务所”于2016年更名为海宁市启帆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场所设在海宁市，登记法人周达智。 认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经济性特征的证据如下： 1.同案人员陈伟明的供述证实：启帆公司三年获利200万元，包括自愿的、通过影响力的，还有通过拉布、砸滚筒才加入的。启帆公司组织成员都是靠会员费生活，钱都被用掉了，一个是陈伟明的开销，还有给成员发生活费，为组织成员提供饮食，并租房子给成员居住，逢年过节发点红酒、鸡蛋，过年发红包，组织去KTV唱歌，还有一部分放高利贷，由王炳祖和钱晓鸣管理。 2.同案人员周国华的供述证实：启帆公司的经济来源是收取会员费，其记得在2016年年底时银行卡里有140万左右的资金。会员费是由陈伟明统一管理支配的，周国华拿了10万元用于版权公司日常的管理费用，2016年年底陈伟明从这个会员费中给了周国华4万元。会员费用于公司人员的工资，还有统一到公司吃饭、租房子住宿的房租以及平时聚餐、唱歌及旅游，另外还购买一辆蓝色的大众用于执法。 3.同案人员钱晓鸣的供述证实：启帆公司大概有一百多个会员，收到的会员费有两三百万元。平常陈伟明还会组织部分员工聚餐、公司有员工生日的，有时也会组织唱歌什么的，有时陈伟明也会带上部分员工出去旅游。2016年上半年王炳祖管账时，陈伟明提出用会员费放短期高利贷，叫其去联系借款人办理借款手续，然后通知王炳祖转款，是启帆公司收的会员费，如果不够的话，王炳祖也会贴一点钱。陈伟明租了一个套房，用作外地员工的宿舍，免费给韩瑞识等人住，房子的租金都是陈伟明去支付的；还就是公司员工的伙食也都是陈伟明安排的免费吃的。平常陈伟明还会组织部分员工聚餐、唱歌，有时也会带上部分员工出去旅游。为了执法方便，还买了一辆二手的蓝色大众小轿车，这些开支都是会员费支出的。 4.同案人员平强的供述证实：启帆公司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收会员费。平强从2016年4、5月份开始拿工资的，每个月拿3000元钱；年终的时候发15000元，陈伟明总共大概给了平强四五万元。公司出钱买了一辆二手汽车用于执法活动；陈伟明还租了一套房子给外地人住。陈伟明还会带平强、钱晓鸣等人去吃饭，吃好后去唱歌，每年到年底的话也会有年夜饭。 5.被告人刘叶的供述证实：启帆公司的收入只有收到的会员费，每家两万元或者两万五千元左右，其他也没什么收入来源的。公司买了一辆小轿车让平强出去执法的时候用；刘叶这几年的生活可以说全是靠陈伟明养活的，只要刘叶没有生活费向陈伟明要，陈伟明每个月会给500元或者1000元的生活费，然后过年过生日还会额外给点钱。吃的由公司提供，公司还提供住的地方的，平时公司的人去KTV之类的地方玩也都是陈伟明出钱的。 6.被告人颜辉的供述证实：其在启帆公司跟着陈伟明干，其他没有任何经济来源，所有的收入都是陈伟明那里来的。工资2000元一个月，但是不按时发，每个月有点生活费，到年底再给了8000元红包。有时候陈伟明会叫颜辉等人到KTV唱歌、喝酒。 7.被告人韩瑞识的供述证实：公司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会员费。启帆公司执法的对象不是会员的，就去警告甚至拉布，对方怕了就会加入成为会员；如果都是会员，一般会以平和的方式对待，除非是会员特别不听劝，在会员之间也有过几次拉布的行为。韩瑞识每个月工资3000元，平时还有一些奖金之类的，每年拿到年薪在6万元左右。公司有食堂，公司租了一个房子给韩瑞识等住宿，还买了一辆大众汽车用于公司执法，其他多余的钱都到了陈伟明口袋里。 8.被告人倪军海的供述证实：会员费除了工资的发放，还租了一个房子给外地人住，还买了一辆二手轿车专门用来执法，还有平时吃饭什么的也会报销的。 9.被告人徐超杰的供述：其每个月工资二、三千元，吃饭由公司统一提供，外地人免费住在陈伟明租的房子里。陈伟明有事会组织大家聚餐、唱歌、旅游，逢年过节发些福利。 10.被告人王炳祖的供述证实：其在管理会员费期间，估计收到的会员费有一百多万元。从2016年春节开始把会员费拿来放炮子，王炳祖自己也出资的，到2016年7、8月份，总共收到利息16、17万。 11.周达智62×××72银行卡交易明细、徐超杰62×××77银行卡交易明细、高某362×××77银行卡交易明细、王炳祖62×××7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启帆公司收取会员费的情况。 认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危害性特征的证据如下： 1.同案人员陈伟明的供述证实：其砍人坐牢及其他违法的事许村很多人都知道的。启帆公司的人没有正经工作，很多是混社会的外地人，普通老百姓肯定觉得没有安全感的；陈伟明等人进行市场巡查，包括去有些商户家里或者厂里去拉布砸滚筒，陈伟明觉得这样做对社会影响很坏，是违法的。 2.同案人员周国华的供述证实：在执法过程中发现仿版后擅自将滚筒砸掉或者将仿布拉走是违法的，影响了企业或者家庭作坊正常的经营，而且很多企业在拉布或者砸滚筒之后生意受到了影响，许村做布都是你仿我，我仿你的，启帆公司出来之后整个市场就乱了。很多小的企业或作坊主怕启帆公司不定期巡查，甚至拉布、砸滚筒后，都不敢做或做不下去了。除了对许村经济的影响，还涉及了大麻和临平，对这两个地区的经济也有不好影响；周国华认为查仿版应该是政府职能部门执法，启帆公司的做法其实妨碍了政府部门正常的执法活动。 3.同案人员钱晓鸣的供述证实：启帆公司声称“和政府合作维权”，但其强行拉布、划花筒的行为是违法的，是给政府部门抹黑。启帆公司将检查、拉布、划花筒的过程发到微信群里，对这些经营者的声誉有很大的影响；因为启帆公司的检查、执法，有些经营者就可能因交不上货或者晚交货受到损失。启帆公司的做法使得别人认为只要成为会员，以后自己做仿版的时候不会被处理，实际是助长了做仿版的气焰。 4.同案人员平强的供述证实：启帆公司自称是执法，其实是地下执法队，执法人员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去家纺企业里东翻西翻，企业里的员工会害怕，避而远之。拉布砸滚筒的行为肯定会造成家纺企业的损失，同时影响这些家纺企业的生产经营。 5.被告人刘叶的供述证实：启帆公司的人就是地下执法队，为了赚会员费才去执法的。企业就是怕陈伟明，因为当时陈伟明的名气已经很响了，很多人提到他都怕他的，怕他因为这种小事情报复。刘叶等人出去执法都是以陈伟明的名义，大多数人都不敢对着干，他们也基本都愿意交会员费，因为他们知道交这点钱之后就不太会被找麻烦，也不用担心被陈伟明记住以后日子不好过、生意不好做。 6.被告人颜辉的供述证实：启帆公司成立前，陈伟明就有点名气了，公司成立后名声就更大了，启帆公司去拉布、砸花筒肯定影响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启帆公司一开始去执法的时候说起过是政府支持的，对政府部门也造成一定坏的影响。 7.被害人祝某的陈述证实：陈伟明在许村家纺城名义上做版权维护，其实陈伟明向许村的老板收保护费。陈伟明和他手下这批人就是黑社会一样，什么坏事情都会做，许村镇上很多人都怕陈伟明。 8.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实：其被陈伟明非法拘禁后不敢报警，他见陈伟明怕的，陈伟明在许村混社会的，手下也有一群小弟跟着他混的，就是那种黑社会老大一样的。 9.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因欠陈伟明的高利贷，被陈伟明关起来，又经常派手下去寻找他，严重影响他正常生活。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陈伟明名义上是做生意，其实是利用其在许村的影响力强拿硬要而已。 11.证人丁某、傅某的证言证实：陈伟明在家纺市场收会员费，就像收保护费一样。 1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陈伟明在许村就是地头蛇，做事情很凶，手底下有一批人，什么能赚钱都要插一脚。因为许村这边很多人都很怕他，所以很多做布的都交了会员费，就跟收保护费一样。对于做生意的人，陈伟明有机会就要插一脚吃干股的，其实他自己根本没有做什么事情，但是到了年底分红往往就会要很多的，别人也不敢不给的。陈伟明这么做对许村的经济发展影响很不好。 13.被害人王某3、姚某、周某1、陈某1、高某1等的陈述证实：启帆公司收会员费除了靠拉布、砸滚筒之外，陈伟明在许村攒下来的名气也是很重要的，很多人听说是陈伟明的公司就害怕，为求平安交钱的。 14.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启帆公司向跟生产布的厂家和门市部收会员费，其实就是保护费，交钱了就少来找你麻烦。 15.证人严某、李某1、茅某、蔡某的证言证实：陈伟明等人去拉布、砸滚筒，弄的厂家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目的是收会员费，老板怕陈伟明这帮人，只能交钱。陈伟明冒着政府名义去地下执法，对政府的公信力影响很大，许村镇政府的名声被陈伟明等人败坏了。 16.证人曹某、陈某3、钱某、杨某、彭某等的证言证实：陈伟明等人打着维护版权的名义收取会员费，严重影响了家纺市场的生产经营，同时也败坏了政府声誉。 综上，以陈伟明为首的犯罪组织，有明确的层级和分工，周国华、钱晓鸣、平强为骨干成员，其中周国华有一定的决定权，平强、钱晓鸣带领组织成员积极参与多次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刘叶、颜辉、韩瑞识、倪军海参与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徐超杰主要管理公司账目、注册花型版权，被告人王炳祖负责管理赃款账目并放高利贷为组织牟利，均为一般参加者。该组织主要以收取会员费的方式获取经济利益，并给组织成员提供食宿、分发福利，豢养组织成员，使用暴力、胁迫方式逼迫他人缴纳会员费，被害人数众多，严重影响社会经济和生活秩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性、经济性、危害性和行为性特征，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 （二）非法拘禁罪 1.2017年初，为追索余债，陈伟明将被害人冯某1召至家中，冯某1表示无力偿还，陈伟明遂指派被告人刘叶、颜辉将冯某1带至启帆公司进行看管，期间使用威胁、恐吓的方式逼债，刘叶使用打巴掌的方式对其进行殴打。冯某1在该公司内被看管两天三夜，偿还欠款9000元后被放回。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同案人员陈伟明、钱晓鸣的供述、证人冯某2、戚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2.2017年年底至2018年初，被害人王某2陆续向陈伟明借高利贷一百万元，归还部分本金和利息后无力偿还。2018年6月2日左右的一天上午9时，为追索余债，陈伟明指派手下被告人刘叶及朱怀德（另案处理）等至王某2家中将其带至金桶公司二楼办公室，使用威胁的方式催债，后某朱怀德等人负责在办公室内看管王某2，下午4时许，陈伟明又指使朱怀德、冯某1将其带至陈伟明家中看管继续逼债，至次日凌晨4时许，王某2乘朱怀德、冯某1睡着之际逃跑。 2018年8月2日左右的一天上午9时，陈伟明指派被告人刘叶、朱怀德等找到王某2，并将其强行带至金桶公司三楼办公室，在陈伟明授意下由刘叶、朱怀德对王某2进行看管，威逼其筹钱还款。看管过程中朱怀德、刘叶向王某2讨要其身上1200元并瓜分。看管6小时后，王某2乘朱怀德、刘叶不备逃跑。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提供的工商银行转款凭证和微信转账照片、同案人员陈伟明、徐超杰的供述、证人劳某、冯某1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叶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三）寻衅滋事罪 1.2016年3月，在陈伟明授意下，周国华、平强带领被告人韩瑞识窜至海宁市鑫民源平网印花复合厂，以“打击仿冒”的名义，强行将鑫民源平网印花复合厂内15匹印花布（价值9600元）扣押至启帆公司内，后被害人将布拉回。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同案人员周国华、平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李某2、邢某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韩瑞识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2.2016年期间，在陈伟明授意下，周国华、平强带领被告人韩瑞识、刘叶、颜辉、倪军海，多次窜至海宁市建利纺织10号车间，以“打击仿冒”的名义，强行将被害人汤某1的5匹印花布（价值5445元）运至启帆公司内扣留，并毁坏车间内用以生产印花布的滚筒10个（价值1430元），后被害人将布拉回。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汤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的周国华、平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凌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叶、颜辉、韩瑞识、倪军海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3.2016年5、6月份，在陈伟明授意下，周国华、钱晓鸣、平强及被告人韩瑞识，窜至海宁市荡湾联兴烫金厂六楼，以“打击仿冒”的名义，将被害人黄某1用以生产印花布的一只滚筒毁坏。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周国华、钱晓鸣、平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韩瑞识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4.2016年下半年，在陈伟明授意下，平强带领被告人刘叶、颜辉、倪军海窜至杭州市余杭区，以“打击仿冒”的名义，强行扣留宇能植绒厂被害人金某印花布15匹（价值234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平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颜辉、倪军海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叶的辩护人提出的“刘叶参与的两次拉布、砸滚筒的行为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证实该两次拉布及砸滚筒行为的前后有要求被害人缴纳会员费的情况，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敲诈勒索 1.2015年底至2016年初，在陈伟明授意下，周国华、平强及被告人韩瑞识，多次窜至海宁市大转盘东侧陈氏印染厂执行“检查”，为讨要钱款，以“打击仿冒”的名义，毁坏被害人周某2用以生产印花布的滚筒3个（损失价值429元），后被害人周某2被迫缴纳“会员费”20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周国华、平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韩瑞识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2.2016年上半年，在陈伟明授意下，平强带领被告人倪军海，窜至新××××号益佳印花厂门口，为讨要钱款，以“打击仿冒”的名义，强行将被害人李某3运至益佳印花厂门口准备加工的30匹印花布（损失价值29700元）运至启帆公司内扣留（后某被害人拉回），向被害人凌某1等索要“罚款”4000元及会员费20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凌某1的陈述及提供的微信照片、同案人员平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李某3、周某4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倪军海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3.2016年6月左右，在陈伟明授意下，周国华、平强带领被告人韩瑞识、刘叶、颜辉、倪军海，窜至桐乡市，为讨要钱款，以“打击仿冒”的名义，强行将潮流布艺20余匹印花布扣留（损失价值15000元），迫使被害人屠某缴纳“会员费”20000元。收取钱款后将扣留布匹返还。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周国华、平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韩瑞识、刘叶、颜辉、倪军海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4.2016年下半年，在陈伟明授意下，平强带领被告人刘叶、颜辉窜至海宁市仓库，为讨要钱款，以“打击仿冒”的名义，强行将仓库内一匹印花布（价值1000元）扣留，迫使被害人宋某缴纳“会员费”20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平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叶、颜辉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5.2016年下半年，在陈伟明授意下，平强带领被告人刘叶、颜辉窜至海宁市仓库，为讨要钱款，以“打击仿冒”的名义，强行将7匹印花布（价值7250元）扣留，欲索取20000元会员费未果，后将扣留布予以销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平强的供述、证人沈某2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6.2016年夏天，在陈伟明授意下，平强带领被告人刘叶、颜辉窜至海宁市新益村店头桥永佳家纺厂，为讨要钱款，以“打击仿冒”的名义，强行将被害人陈某210匹印花布（价值10000元）扣留，欲向陈某2索取20000元会员费未果。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同案人员平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汤某2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叶、颜辉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7.2016年7、8月份，在陈伟明授意下，平强带领被告人刘叶、颜辉、倪军海，窜至海宁市，为讨要钱款，以“打击仿冒”的名义，强行扣留被害人许某2存放此处的印花布8匹（价值5760元），欲索取20000元会员费未果，后将扣留布予以销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许某2的陈述、同案人员平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叶、颜辉、倪军海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8.2016年7月至8月的一天，在陈伟明授意下，钱晓鸣带领平强及被告人刘叶、颜辉，窜至海宁市，为讨要钱款，以“打击仿冒”的名义，强行将鑫旺纺织厂的7匹印花布扣留（价值5040元），迫使被害人濮某缴纳“会员费”20000元，被害人将布拉回。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濮某的陈述、同案人员钱晓鸣、平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颜辉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9.2016年8月，在陈伟明授意下，平强带领被告人韩瑞识、刘叶、颜辉，窜至海宁市工业园区梦帛布业，为讨要钱款，以“打击仿冒”的名义，强行将梦帛布业30匹印花布（价值30000元）扣留，迫使被害人许某3缴纳“会员费”20000元，后被害人将布拉回。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许某3的陈述、同案人员平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许某4、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韩瑞识、刘叶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10.2016年9月，在陈伟明授意下，平强带领被告人刘叶、韩瑞识窜至海宁市中宝圆网第一车间，为讨要钱款，以“打击仿冒”的名义，毁坏用以生产印花布的滚筒12个（价值1620元）。迫使被害人高某2缴纳“会员费”25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同案人员平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韩瑞识、刘叶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11.2016年10月，在陈伟明授意下，平强带领被告人刘叶、颜辉窜至海宁市小洋里金义纺织，为讨要钱款，以“打击仿冒”的名义，威胁被害人俞某1自行将厂内用以生产印花布的4个滚筒（价值5200元）毁坏，迫使被害人俞某1、俞某2缴纳“会员费”25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俞某1、俞某2的陈述、同案人员平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颜辉、刘叶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12.2016年期间，在陈伟明授意下，钱晓鸣及被告人韩瑞识窜至海宁市陈氏印染厂区里面的中宝平网第一车间，为讨要钱款，以“打击仿冒”的名义，逼迫被害人郭某1自行毁坏用以生产印花布的一套印花平网，迫使其老板沈某1缴纳“会员费”25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同案人员钱晓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郭某1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韩瑞识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13.2016年期间，在陈伟明授意下，钱晓鸣、平强带领被告人刘叶、颜辉，多次窜至海宁市新××××号益佳印花厂执行“检查”。为讨要钱款，以“打击仿冒”的名义，强行将12匹印花布（价值2400元）运至启帆公司内扣押，并毁坏车间内用以生产印花布的滚筒2个，后迫使被害人胡某缴纳“会员费”25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同案人员周国华、钱晓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叶、颜辉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14.2018年5月，在陈伟明授意下，平强带领被告人刘叶、韩瑞识、徐超杰窜至海宁市博拉图纺织厂，为讨要钱款，以“打击仿冒”的名义，强行将博拉图纺织厂14匹印花布（价值22390元）运至启帆公司内扣留，欲向徐某2、汪某索取会员费25000元未果。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徐某2、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平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韩瑞识、刘叶、徐超杰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本案另有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海宁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04）海少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0）嘉海刑初字第313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韩瑞识、颜辉、倪军海的前科劣迹情况。 关于主、从犯认定的问题。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定罪、量刑情节上已对各被告人有所区分，且被告人刘叶、颜辉、韩瑞识、倪军海、徐超杰在实施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犯罪中均实际参加，作用虽有不同，但并非仅起次要作用，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叶、颜辉、韩瑞识、倪军海、徐超杰、王炳祖参加陈伟明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刘叶参与非法拘禁2起，被告人颜辉参与非法拘禁1起，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叶、颜辉、倪军海参与寻衅滋事2起，被告人韩瑞识参与寻衅滋事3起，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叶参与敲诈勒索11起，金额24万元（其中未遂8.5万元），被告人颜辉参与敲诈勒索9起，金额19万元（其中未遂6万元），被告人韩瑞识参与敲诈勒索6起，金额13.5万元（其中未遂2.5万），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倪军海参与敲诈勒索3起，金额6.4万元（其中未遂2万元），被告人徐超杰参与敲诈勒索1起，金额2.5万元（未遂），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叶、颜辉、韩瑞识、倪军海、徐超杰均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本案各被告人敲诈勒索犯罪未遂部分，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叶、颜辉、韩瑞识、倪军海、徐超杰、王炳祖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5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颜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4年11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韩瑞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4年3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倪军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徐超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炳祖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54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七、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的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余清河 审 判 员  杨志勇 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钮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