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德红，女，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群，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七〇医院。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只楚南路7号。法定代表人：李钢，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忠波，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辉，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德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七〇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德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诉讼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上诉人身体和精神伤害费等暂按1万元计算，具体数额按事实和法律规定执行。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时，被上诉人把医院病历资料喘定用了750毫升改成600毫升，血压130/76改成162/88提交法院，造成法院无法提交给鉴定机构。第一次申请鉴定，因青大司法鉴定所以无“法医病理鉴定资质”而退回。第二次申请鉴定，因医院不提交转院病历，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将其退回。鉴定机构的退案说明证明，导致两次没有鉴定的责任均不在上诉人一方。二、转院时，医生没尽到告知义务，伪造家属签名和确认事项，上诉人有医院急诊盖章的转院病历复印件证明。三、转院往救护车上抬病人时，主治医生倪志千故意伤害致死，调看监控证明，当时要求医院保留监控和封存电脑病历，急诊科主任王海涛也承诺若毁掉监控就是毁灭证据，有一段未提交的视频为证。四、上诉人因此事造成失眠头痛，影响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在烟台大学医院、宫家岛村卫生所治疗以及在药房买药、打针，都有据可查。庭审时，上诉人补充意见称：上诉人强调的应该是被上诉人在转院过程中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伪造上诉人签名。患者去世以后，治疗大夫倪志千说开始是呼吸机发生逆向呼吸，上诉人怀疑喘定这个药物也是有影响的，喘定他用了0.75毫克，茶碱类药物可致心率失常，或者是心律失常恶化，55岁以上患者是慎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七〇医院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案外人倪志千故意伤害致死责任及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倪志千并非医疗服务关系适格主体。被上诉人与医生未实施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行为。二、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及死者去世与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三、被上诉人从未篡改病历，相关病例均提交法庭。被上诉人从未伪造家属签名和确认事项。庭审中，被上诉人补充称：第一，关于上诉人主张本代理人向其说明呼吸机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在本案诉讼开庭之前，代理人从未见过上诉人也未到被上诉人处向上诉人说明关于呼吸机的问题。第二，被上诉人用药剂量符合治疗规范和用药说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用药不当没有证据支持。姜德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因医疗过错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暂按10000元计算，具体损失等司法鉴定后确定。事实与理由：原告姜德红系患者孙振花之女。2018年6月11日1时40分左右，患者孙振花因呼吸困难至被告急诊科进行救治，被告医生给患者孙振花挂了吊瓶，并使用了呼吸机，在使用呼吸机后患者孙振花想拽下呼吸机，但被医生死死按住，患者憋得后背全是汗，一会就不行了。原告问医生能否转到烟台毓璜顶医院进行治疗，医生说可以，转院过程中不会有危险。在往救护车上搬运患者时，被告医生搬运行为粗暴致使患者孙振花停止呼吸，护士立即开始抢救，但到烟台毓璜顶医院也没有抢救过来，最终造成患者孙振花死亡。原告认为患者孙振花死亡的根本原因是被告医生抢救不当，呼吸机不能正常工作，以及转院过程中被告医生搬运行为粗暴造成的。被告一审辩称，患者孙振花87岁，以往有心衰病史，轻微活动后即憋喘，结合病史、体征，考虑患者为急性左心衰竭，属于病情危重。结合患者情况，被告认为：1、患者死亡的原因是其自身疾病所致，并非被告诊疗行为及搬送转运过程中的搬运行为所致，患者死亡与被告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也与被告的搬运行为无关，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2、患者病情符合使用无创呼吸机的指征，患者来院时就表现出憋喘伴大汗，与上无创呼吸机无关，从使用前后患者的血氧饱和度指标可以明确呼吸机正常工作，原告所述被告的呼吸机不能正常工作没有事实根据；因患者配合度差，烦躁不安，医生扶住呼吸机面罩，以保证面罩与患者紧密贴合，更好的通气，以致原告误解为“死死按着患者”。3、是否转院是由患者家属决定的，被告在转院过程中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急救站院前急救病历可以证明被告医生已经告知原告患者的病情危重，随时可能进一步加重，原告仍要求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患者孙振花出生于1931年1月25日，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海阳市。原告姜德红系患者孙振花之女。2018年6月11日2：00，患者因憋喘伴大汗1.5小时至被告处进行救治，被告为患者行相关检查，初步诊断为急性左心衰。立即给予心电监护、无创呼吸机辅助呼吸、建立静脉通路（左上肢）、静滴GS、喘定、静推速尿、导尿、泵入NS、新活素等治疗。患者病情进行性加重，出现意识进行性加重、呼吸浅慢，患者病情危重，需进行气管插管、机械通气。原告要求去毓璜顶医院救治，医生向其家人讲明，搬运途中可能出现心跳呼吸停止，原告表示理解，仍执意要求用救护车转至毓璜顶医院，拒绝气管插管。复测血压，给予心电监护、呼吸机（无创）辅助呼吸，转院。此次共花费门诊治疗费2340.90元。2018年6月11日3:40分，患者转院至烟台毓璜顶医院，初步诊断为心衰。患者转院过程中呼吸心跳停止约三分钟，送入抢救室，患者双侧瞳孔散大固定，颈动脉搏动消失，自主呼吸心跳停止。ECQ显示直线，给予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胸外心脏按压，静滴NS、多巴胺，每隔五分钟去甲肾上腺素等治疗。4:15分，ECQ显示直线，患者呼吸心跳停止，患者死亡。此次共花费门诊治疗费888.14元。烟台毓璜顶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患者孙振花死亡原因为心力衰竭。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主张，患者孙振花的死亡系因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如下过错造成：1、不应该用喘定药品且用量过大；2、呼吸机有问题不能正常工作；3、转院过程中医生搬运不当造成死亡；4、转院之前被告没有向原告告知转院途中的危险性。被告辩称，被告的用药符合患者的病情；患者病情符合使用无创呼吸机的指征，患者来院时就表现出憋喘伴大汗，与上无创呼吸机无关，从使用前后患者的血氧饱和度指标可以明确呼吸机正常工作，原告所述被告的呼吸机不能正常工作没有事实根据；不存在搬运不当的问题，而且搬运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也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已经向原告讲明了在转院途中可能存在的风险，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没有告知的情况，而且是否转院是原告所决定，如果原告不同意转院是不可能进行转院的。一审诉讼中，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就被告对患者孙振花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8日，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在向法院出具的《退案说明》中载明：我所无法法医病理鉴定资质，不能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根据《山东省司法鉴定条例》第30条第1项“委托事项超出本机构业务范围的”之规定，退回本案委托。后法院依法另行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就被告对患者孙振花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9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在向法院出具的《不予受理的函》中载明：经对送鉴材料进行审查，并组织鉴定人进行了研究，认为孙振花在被告医院的医疗活动贯穿自该医院就诊至被送至烟台毓璜顶医院就诊，而提供的材料中只有最初的门诊病历，无与转诊过程相关的病历材料，因而无法对贵院委托的鉴定事项作出判断。根据2016年5月1日施行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二）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的规定，决定对本案不予受理。后原告申请第三次鉴定，但其未补充新的鉴定材料，也不同意到国家级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法院驳回其该次鉴定申请。一审庭审中，原告主张其诉请数额包含诉讼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其中诉讼费50元，丧葬费936元，医疗费3229.04元，其他费用未明确具体数额，亦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对患者孙振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但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和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分别审查鉴定材料后，均予以退案，未能作出被告存在医疗过错的相关鉴定结论。现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1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判决：驳回原告姜德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为25元，由原告姜德红负担。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一、关于呼吸机的视频一份，证明呼吸机不正常，造成人休克。质证中，被上诉人辩称，第一，该视频不属新证据。该视频是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录制并保存的，不是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的证据材料，其在一审时有能力提交，因其个人原因未提交。第二，对该视频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第三，即使该视频是真实的，也仅能证实上诉人录制该视频时，相关人员向其讲解呼吸机运行的基本原理，而不能证实呼吸机不正常，也不能证实患者的死亡与呼吸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6月11日，患者孙振花因病到被上诉人处进行诊治、后转至烟台毓璜顶医院治疗是客观事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患者孙振花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但因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和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分别审查鉴定材料后，均予以退案，未能作出被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的相关鉴定结论，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对患者孙振花的治疗存在过错，更无证据证实患者孙振花的死亡与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姜德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姜德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