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1刑初689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89年7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嘉祥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王拥华，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1，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3月2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5日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12月11日由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战利、邱卫明（实习），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1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由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4日以济任检公刑诉〔2019〕68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具有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9年6月19日决定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符合开庭条件，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国珍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某2、人民陪审员王海燕依法组成合议庭，书记员罗衍娜担任法庭记录，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9月3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当日予以准许。2019年9月30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当日恢复审理。于2019年12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述开庭，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书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拥华、被告人张某某1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战利、邱卫明（实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张某某1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西门“李记夹饼”摊卖夹饼时，与购买夹饼的杨某1发生争执，后二人厮打，被告人张某某1先后多次将杨某1摔倒在地，并压在其身上，致杨某1胸椎骨折。经法医鉴定，杨某1胸1、2、12椎体压缩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某某1，出示并宣读了：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张某的证言；3、鉴定意见：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济中）公（法）鉴（伤检）字[2019]33号鉴定文书；4、书证：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5、视听资料：监控录像；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某某1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2019年2月20日17时许，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西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购买夹饼，被张某某1先是进行语言威胁，被李某无端谩骂，接着张某某1推搡、殴打原告人，张某某1、李某共同把原告人摔打倒地，随后赶来的张某按压原告人的手臂，致原告人无法挣脱，多次倒地。张某某1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人胸背部、右手及右膝部受伤，胸1、2、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原告人被送往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多发外伤、胸椎骨折。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依法对原告人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原告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张某某1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要求追究被告人张某某1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请求判处被告人张某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费7542.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58196元、误工费32000元（5000元／30天×192天）、护理费7776元（108元／天×72天）、营养费1200（100元／天×12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同时向法庭出示了其在住院病案、住院票据；济宁耀阳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误工证明、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护理人程某（原告人的大嫂）的身份证予以证实。被告人张某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予以否认，辩称其没有主动攻击杨某1，只是抱住了杨某1，当时摔倒了，不至于造成严重后果，被害人病历中鉴别诊断具有脊柱转移瘤，骨折系病造成的。辩护人李战利、邱卫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某1没有主观故意；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的骨折为病理性骨折。被告人张某某1当庭提交了杨某1的病历复印件予以证实。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张某某1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西门“李记夹饼”摊卖夹饼时，与购买夹饼的杨某1发生争执，后二人厮打，被告人张某某1先后多次将杨某1摔倒在地，并压在其身上，致杨某1胸椎骨折。经法医鉴定，杨某1胸1、2、12椎体压缩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20日下午6点左右，其到基督教堂门口的卖夹饼的摊子买夹饼的过程中，因为夹饼里没有其要的鸡蛋和鸡柳，其就说：“我来到开始就说要的鸡蛋、鸡柳的”女老板说：“俺没听见你说要鸡蛋、鸡柳的，俺是卖东西的，你要是要了，俺还怕卖？”其就说：“不是那么个事，我来到就给你们说了要鸡蛋、鸡柳的，谁要是听见了，谁是小狗。”，女老板就急了，用手指着其的脸说：“你是狗，你是狗”。其就给他们讲理，并与男老板争吵起来，说着说着男老板伸手在其胸前推了其一把，其往后退了一下，继续讲理，男老板骂了其一句，其用手推了男老板的肩膀，男老板就在摊子里面出来了，双手抱着其，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了。男老板站的位置比其高，男老板用他的棉袄直接把其的头蒙住，然后用拳头捣其。其感觉两个人一起打其，上边用拳头捣，下边用脚绊，把其绊倒3次。后来，把其摁倒地上。男老板用拳往其脸上、头上打。压了其半个小时左右。后来松开其，其起来后，男老板还是用手抱住其，直到派出所民警来到。其感觉背部疼的厉害，就到医院检查了。经检查，其胸椎有骨折的情况。其被男老板摔倒三次，其中一次是凌空仰过去的，其胸椎可能是那时候摔的。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对象张某某1经营夹饼摊。2019年2月20日下午6点左右，一个小青年（杨某1）到其摊子上买夹饼和炸串时，因为其没有听清小青年的话发生纠纷，后小青年说“我刚才给狗说的？你是狗？”其说“你怎么骂人？”和他就吵起来了，小青年要动手打其，其对象张某某1就在后边过来了。小青年就用拳头捣张某某1的胸口，张某某1与小青年两人就撕挠在一块了，两个人身体缠在一起就摔倒地上了，一开始是小青年压着张某某1，后来张某某1一挣扎，又把小青年压倒地上了。其拨打110报警，民警到了后张某某1就松开小青年，小青年自己躺地上说这里疼，那里难受，后来120就把他拉走了。当时张某某1和小青年撕挠倒在地上了，张某过去拉架来，没动手打小青年。（2）证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20日下午6点左右，其在人民医院西门教堂门口卖臭干时看到南边其哥张某某1摊子的地方围了很多人，其走到跟前就看见张某某1和一个小青年抱在一起打架，然后张某某1和小青年一起摔倒地上了，小青年张口骂人，然后其嫂子就拿着其的手机报警。两个人还在一起抱着不松手，报警的时候其看见其哥鼻子被小青年抓破了，其就抓住小青年的右手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就到了现场。3.鉴定意见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济中）公（法）鉴（伤检）字【2019】32号鉴定书证实杨某1被致伤胸背部、右手、右膝部，外伤致胸部压痛，右手指食指点状皮肤损伤，右膝部皮肤点状损伤，腰背部压痛，可见0.5*0.3cm皮肤擦伤，活动受限。经MR扫描，胸1、2、12椎体压缩性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b）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4.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某某1对监控视频截图辨认指认出案发现场其中一人为其本人。5.书证（1）处警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接警到达现场，杨某1、张某某1二人相互搂抱在一起。民警勒令双方松手，现场询问情况后，传唤双方当事人到运河派出所接受询问。杨某1称其腰疼，不能行走，随即自行躺倒在地。民警拨打120将其送往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随后将张某某1口头传唤到运河派出所接受询问。因张某某1面部有擦伤，在落实清楚其身份信息后，让其自行到医院治疗。（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0日18时许，民警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西门李记夹饼摊处警时，将张某某1口头传唤到运河派出所；2019年3月19日立为刑事案件，于3月26日在济宁市任城区金宇汽配城将张某某1抓获。（3）张某某1病历证实经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张某某1鼻外伤、头部外伤。（4）办案说明证实运河派出所将鉴定意见告知张某某1，其要求重新鉴定。2019年4月12日，办案人员带双方到济宁市公安局对杨某1的伤情重新鉴定，市局法医对张某某1的疑问进行了解答。2019年4月13日，张某某1全程陪同杨某1在附属医院对杨某1受伤部位做核磁共振检查。（5）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的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证实经审查案卷材料及鉴定书、病历资料等，委托程序合法，检验程序得当，判断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客观准确，不具备重新鉴定情形，不予受理。（6）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对外会诊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胸1、2、12椎体新近压缩性骨折，胸12椎体明显，相应胸椎未见明显其他病变征象。（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某1作案时系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6.视听资料监控视频显示17：55，在张某某1摊位处，张某某1、杨某1开始争吵，杨某1靠近后，二人相互推搡。后杨某1与李某争吵。17：57：19，杨某1双手背在后面，再次靠近张某某1与张某某1理论，张某某1推了杨某1上身一下，杨某1右手推了张某某1面部一下，二人开始互相推搡厮打。17：57：30，张某某1拉住杨某1，同时用脚将杨某1绊倒，杨某1面朝下摔倒在地，杨某1半起身与张某某1厮打，张某某1在上面用力压住半跪在地上的杨某1上身，杨某1挣扎起身后，张某某1仍继续按压住杨某1上半身，二人继续扭打在一起。17:58:18,杨某1从后面抱住张某某1，张某某1将杨某1面朝上压倒在地，并压在杨某1胸部。张某、李某拨打电话报警。期间，围观群众劝阻，张某某1仍然将杨某1压在身下。17：59：35-18：07，张某某1翻身，跪着将杨某1压在地上。持续时间长达2分钟多。18：12：30，民警出警赶到现场。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某某1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20号下午6点左右，其和对象在第一人民医院西门卖夹饼，一个小青年到其摊子买夹饼，支付完以后小青年说：“我要的鸡蛋、鸡柳加了不？”其对象说：“我不知道，没听见你说要鸡蛋、鸡柳”，小青年说：“要什么没什么，你做的什么夹饼？”其说：“俺没听见你说要鸡蛋、鸡柳，你要是要的话，俺给你炸”。这时候，小青年就急了，说：“我刚才给狗说的”，小青年一骂人，其对象也急了，说：“你个小青年，年纪轻轻的怎么这样说话？”其就把对象拉一边，其与小青年讲理。当时其站在摊子里边，小青年走到其跟前，一拳捣在其脸上，把其的鼻子捣破了。其从摊子里面出来，用手抱住他。小青年一个劲的挣扎，想挣脱开，其抱着他不让他动，两人就晃晃悠悠一块倒在地上了。摔倒的时候，其先倒下的，小青年压在其身上了，其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又压在小青年身上。当时其压在他身上的时候，用两个手抓着他，不让他动。其就让妹妹张某报警。报完警之后，小青年在地上一直噗噗腾腾，其不让小青年动弹。在地上待了五六分钟,都没劲了，双方就都松开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民警打了120，120把小青年拉医院去了。其跟着民警到了派出所。民警让其去医院治疗了。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受伤后到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治，住院治疗12天，支出住院医疗费人民币7542.73元；需营养费人民币600元（50元／天×12天）；需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200元（100元／天×12天）；需交通费人民币500元；需误工费人民币9601.64元（29205元／365天×120天）；需护理费人民币7776元（108元／天×72天），合计人民币27220.37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住院票据、诊断证明书、程某（护理人员）的身份证予以证实，且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出示的济宁耀阳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未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济宁耀阳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该书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要求被告人张某某1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别诊断系根据患者的主诉，与其他疾病鉴别，并排除其他疾病的可能的诊断，即症状相似的两个不同疾病的鉴别。根据被害人杨某1受伤的部位、程度，其临床症状与张某某1提交的被害人病历中鉴别诊断的脊柱转移瘤具有相似的临床症状，但根据杨某1的病历记载、影像检查、会诊意见，未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杨某1胸椎患有肿瘤等疾病。故被告人张某某1辩称被害人杨某1病历中鉴别诊断具有脊柱转移瘤，胸椎骨折系病造成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杨某1的胸椎骨折系病理性骨折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该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1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实际羁押8日。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某1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1与被害人之间因琐事产生纠纷，双方相互厮打，双方的行为均属于斗殴行为，被告人张某某1具有直接的故意，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某1没有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1与被害人杨某1之间因琐事产生纠纷，双方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致杨某1受伤，本案的发生杨某1亦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张某某1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杨某1指控被告人张某某1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1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造成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要求赔偿，其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但要求数额过高及证据不足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二、被告人张某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费人民币7542.73元、营养费人民币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2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误工费人民币9601.64元、护理费人民币7776元，合计人民币27220.37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国珍审 判 员  杨联花人民陪审员  王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罗衍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