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振，男，198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翁国有、沈鹏飞，浙江尹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某，男，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陈鸿，浙江君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男，199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2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范梦莹、江优莉，浙江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振、潘某某、范某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媚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振、潘某某、范某及辩护人翁国有、沈鹏飞、陈伟、陈鸿、范梦莹、江优莉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9年7月4日、11月4日延期审理，并于同年8月4日、12月4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9日，被告人韦振介绍被害人张某向赵巍借款，迫使被害人张某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同年6月23日，被告人韦振介绍被害人张某向被告人潘某某借款，迫使被害人张某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高金额的银行流水：同年7月，韦振、赵巍、潘某某诱骗张某签订共计260000元的还款承诺书，并单方认定被害人违约，通过法院判决的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人民币162052元。 同年8月10日，被告人韦振介绍被害人蒋某向被告人潘某某借款，迫使被害人蒋某签订虚高金额的银行流水，后通过向法院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以调解书的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蒋某人民币10400元（未实际取得）。 同年9月，被告人潘某某、韦振以帮助被害人蒋某拖延还款时间为由，诱骗蒋某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蒋某实际未拿到钱，后通过法院诉讼，以调解书的方式诈骗被害人蒋某人民币50000元（实际未取得）。 另查明，同年6月2日、6月20日、7月3日，被告人韦振三次介绍被害人张某向被告人范某借款，均以“首月利息、保证金”等名义迫使张某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高金额的银行流水，并单方认定被害人违约，通过法院判决的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人民币143765元（未实际取得）。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张梅生、汤杰、张俊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蒋某的陈述，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被告人韦振、潘某某、范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韦振、潘某某、范某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诈骗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韦振辩解债权转让和其无关，介绍范某借款只有一次。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有误，根据暴力及软暴力实施不明显，应认定为诈骗罪,对犯罪金额认定有误。本案被告人属于从犯，无前科劣迹，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家庭情况特殊，应当酌情从轻予以处罚。 被告人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没有提出异议。 辩护人认为：对罪名没有异议，对金额认定有异议。被告人如实供述，愿意退赔。被害人张某存在过错，且被告人此次犯罪系初犯、应酌情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范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没有提出异议。 辩护认为：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案涉金额应以范某的供述为主为准。此次犯罪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范某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归案后如实交代事实，没有刑事犯罪和行政违法记录，系初犯，可酌情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5月9日，被告人韦振介绍被害人张某向赵巍借款，让被害人张某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借款70000元，张某实际到手56700元，被告人韦振得到好处费2400元，后张某支付过12000元利息和逾期后再付的7000元保证金。同年6月23日，被告人韦振介绍被害人张某向被告人潘某某借款，让被害人张某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高金额的银行流水计120000元，虚假借款40000元，张某实际得款82500元，其中被告人韦振获取10000元；同年7月，韦振、赵巍、潘某某诱骗张某签订共计260000元的还款承诺书，并单方认定被害人违约，由潘某某向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起保全申请，冻结张某的财产，后通过法院判决，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人潘某某得到执行款282252元。上述被告人从中实际骗取162052元。 由公诉机关出举的，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9日向赵巍借款8万，到手1万多，其中支付宝转账6700元。后还赵巍19000元，赵巍带其向潘某某借款10万，签12万合同走12万流水，转回给韦振、潘某某3万，实际到手9万。 7月11日，赵巍和潘某某要求张某重新签订了一份总的借款合同，写明赵巍向张某放款的10万元归还人是潘某某，潘某某以总的22万元去起诉，次日又让张某空签4万元合同。张某房屋被保全。 辨认笔录辨认出韦振、潘某某。 2、涉案人赵巍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9日，韦振介绍张某跟赵巍借款7万元，签7万元合同，5月31日到期。赵巍付给韦振2400元好处费，扣除保证金和首月利息10900元，实际放款50000元现金，6700元支付宝转账，后张某支付宝转账给其12000元利息和逾期后再付的7000元保证金。7月张某无法支付利息，韦振称要去法院起诉。7月6日，二人经共谋由韦振找张某重新签订10万元虚假的借条，并将债权转让给潘某某一并起诉。 3、涉案人张俊（另案处理）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张俊通过韦振介绍张某向潘某某借款，借10万签12万合同走12万流水，潘某某陪同取现拿回扣款，张某实际到手几万元，张某和韦振都拿到介绍费。后潘某某、赵巍以起诉张某需要付律师费、诉讼费的名义让张某空签4万元合同并制作虚假流水，张某取现和转让汇款给潘某某，当时张俊、律师都在场。后这4万元一并被起诉。 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某还款给赵巍19000元。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法院诉讼材料证明：2017年7月11日，潘某某（委托代理人程学满）凭借26万元借款合同和银行流水向上城区法院提起对张某的民间借贷纠纷，其中，包括从他处债权转让10万元，并申请财产保全。上城法院裁定冻结张某28万元的财产，2017年9月25日判决张某还潘某某本金及利息共计282252元。后潘某某申请强制执行，上城法院将张某在我爱我家房产公司的售房款286385.78元划扣至上城区人民法院账户。 6、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张俊介绍张某给韦振，韦振介绍张某到潘某某处借款，借款10万，一个月，签订12万元借款合同，韦振在场。潘某某放款12万，之后潘某某、韦振和陆炜陪同张某去银行回款，取现2万作为保证金给潘某某，扣除的首月2.4万利息等费用转给潘某某、韦振及陆炜，实际到手8万元左右。之后潘某某上门催款。为了快点起诉，7月5日让张某重新签订还款承诺书将还款时间统一改为7月5日。2017年7月12日，韦振、潘某某、赵巍协商后以诉讼律师费为借口诱骗张某签订一张4万元借款合同，潘某某打款假制作银行流水，还回潘某某、韦振、陆炜。2017年7月11日，潘某某在上城区人民法院以26万元起诉张某，包括赵巍的10万元债权，并胜诉。经法院执行局执行，拿到28万多的执行款。 7、被告人韦振供述证明：张俊、韦振介绍张某向赵巍借款，签8万元合同给5万元多现金，韦振获得好处费。韦振介绍张某给潘某某借10万，到手8万多。张俊获得5000元好处费，韦振获得好处费。后赵巍、韦振商量将赵巍的债权虚高至10万元并转让给潘某某，由潘某某一起起诉张某。因赵巍、潘某某都不愿出诉讼费，韦振与二人协商后，由潘某某与张某空签4万借款合同并制作虚假流水。潘某某起诉后胜诉，但韦振和赵巍未拿到钱。其和潘某某合伙放贷，其负责拉客户，潘某某负责出钱，获利的30%给韦振。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7年6月2日、6月20日、7月3日，被告人韦振介绍被害人张某向被告人范某借款，均以“首月利息、保证金”等名义让张某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高金额的银行流水共计300000元，张某实际得款156235元。后单方认定被害人违约，范某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起保全申请，冻结张某的财产，后通过下城区法院判决，张某需还款300265元。上述被告人从中实际骗取143765元，后未实际取得。 由公诉机关出举的，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20日，2017年7月3日，经张俊介绍跟范某借款三次共借30万，范某打款及签合同，合同为空白合同，口头约定期限为一个月，但起诉时间被改为几天造成其违约。其给范某13.6万、汤杰5.4万，韦振1.9万，张俊11400元。辨认笔录辨认出范某、潘某某、韦振。 2、涉案人汤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韦振将张某介绍给汤杰，再由汤杰介绍给范某去借款，张某共借款3笔分别为15万、10万、5万。每笔汤杰支付宝或微信转账张某的好处费都是1万多元，共计约5万元。韦振也拿了好处费，范某还会让张某取现一部分拿走。范某伪造了虚高的合同和银行流水，后以合同金额起诉。 3、涉案人张俊的供述证明：张俊通过韦振介绍张某向汤杰、范某借款，2017年6月2日，签15万借款合同，走15万虚高流水，实际张某取现5万交给范某，另外还要扣除手续费、利息、保证金等，实际到手几万元。其拿到5500元好处费，韦振也拿到好处费。2017年6月20日，张某借5万，签10万合同走10万虚高银行流水，张某取现几万交给范某。2017年7月，张某合同签5万，实际只拿到2、3万，2万取现给范某。张俊称汤杰、范某均为放贷人，模式是签虚高合同走虚高流水（基本翻倍）、以手续费等扣款、取现。借款时间只有几天以方便后期起诉要钱。 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范某转账给张某30万元，张某取现情况，汤杰、韦振、张俊有收到转账的钱款数。 5、法院诉讼材料证明：2017年7月11日，范某凭30万元借款合同和银行流水向上城区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张某归还30万本金及利息、诉讼费等费用；并申请财产保全。2017年7月14日，上城区法院裁定冻结张某价值32万元的财产。2017年7月18日，上城区法院根据潘某某诉张某案（3233号）、范某诉张某案（3244号）的财产保全申请，冻结张某在我爱我家房产公司内的60万购房款。 2017年8月4日，因管辖权异议移至下城区法院，2017年12月9日经开庭审理（张某缺席）,2018年1月4日杭州市下城区法院判决被害人张某还款本息共计300265元。 6、被告人韦振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张俊介绍张某给韦振，韦振介绍给汤杰、范某。借10万在场但不知道怎么签合同，其事后知道借10万签15万，走15万虚假流水。张某、汤杰给其好处费，张俊也拿到好处费。1.9万元是帮张某还其他人的。 7、被告人范某的供述证明：张俊，汤杰介绍张某向范某借款，范某6月2日借张某10万，签15万合同走15万流水，当日取现拿回虚高的5万元及1万元利息，张某还打钱给汤杰：6月20日借10万，签10万合同，打款10万拿回2万利息和保证金、汤杰1万好处费，实际出借7万元。7月借5万签5万合同，打款5万拿回1万。韦振想出虚高的方法，并有两次在现场。其提前还款时间，肆意制造违约，后起诉张某还款30万胜诉。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韦振介绍被害人蒋某向被告人潘某某借款，签20万元借款合同，蒋某实际到手132000元。2017年9月10日，蒋某还36000元利息。后潘某某通过向江干区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经调解，蒋某需归还本金200000元，实际骗取被害人104000元（未实际取得）。 同年9月，被告人潘某某、韦振以帮助被害人蒋某拖延还款时间为由，诱骗蒋某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蒋某实际未拿到钱，后通过法院诉讼，以调解书的方式诈骗被害人蒋某人民币50000元（未实际取得）。 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韦振、潘某某、范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潘某某家属代其退出赃款162000元。 由公诉机关出举的，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0日，蒋某经韦振介绍向潘某某借款，韦振、潘某某上门产调及签合同。借20万元，扣保证金等共6.8万。由潘某某打款18.2万元，并让蒋某空签了1.8万的现金收条，当日蒋某取现5万元给潘某某，实际到手13.2万。2017年9月10日，蒋某支付宝还3.6万元利息至周国平账户。2017年9月20日，韦振、潘某某向其催债并让其空签10万元的借款合同，称只是给公司交代不会要这10万元。2017年12月，潘某某向江干法院起诉要求其还款30万，并申请保全了蒋某儿子名下的房产，现仍保全中。经法院调解要求其还款25万元。期间，韦振、潘某某多次上门、电话催债。其辨认出潘某某和韦振。 2、银行明细证明：民警调取蒋逸唯工商银行尾号6555银行流水一份。 2017年8月11日，潘某某尾号4933银行卡打入18.2万。当日蒋逸唯该卡收到转账后由柜面取款（2万、1万、7600元）、ATM机取款（4笔5000元共计2万）。 2017年9月10日，蒋某支付宝转出3.6万元，无对手信息。 3、法院诉讼材料证明：2017年12月6日，潘某某向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蒋某还款20万元人民币，并申请财产保全。2017年12月14日，江干区人民法院查封了蒋逸唯名下房产一套。2018年3月15日，经江干区人民法院开庭调解，出具调解书，蒋某于2018年4月30日前归还潘某某本金及诉讼损失203670元。 4、接受证据清单，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2017年12月6日，潘某某向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蒋某还款10万元人民币。江干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经开庭调解，出具调解书，认定蒋某在2018年4月30日前归还潘某某5万元及诉讼费等。 5、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被动归案情况。 6、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证明：韦振介绍蒋某向潘某某借款20万，签20万合同，潘某某转给蒋某18万，并让蒋某空签2万元收条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扣除。后蒋某还了一期利息约3万元后不再还钱。潘某某和韦振多次催债无果，商量后伪装二人有公司老板要给公司交代诱骗蒋某将利息当做借款本金空签1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潘某某伪造10万元取款的银行流水诉至法院，经法院调解要蒋某还款5万。上述20万诉至法院经调解要蒋某还款20万。自己还没有拿到钱。其中，韦振分到1万元好处。 7、被告人韦振的供述证明：韦振介绍蒋某向潘某某处借款，二人上门产调，借款金额20万，签20万合同，扣了手续费和利息，其从潘某某处拿到了2000元好处费。潘某某让蒋某空签了10万元的借条并起诉蒋某了。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振、潘某某、范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套路贷”模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名成立。但对部分事实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名不妥，已作纠正。被告人韦振、潘某某部分犯罪事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被告人范某实施的犯罪未能得逞，系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韦振辩护人提出的因本案实施暴力不明显，应认定为诈骗犯罪，该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予以采纳。但提出的从犯意见，经查，被告人韦振在犯罪中积极主动，系主犯，该意见不作采纳。被告人韦振及几位辩护人均提到犯罪数额认定及赵巍一节事实是否计算入内，经查，本案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根据被害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结合银行流水及相关诉讼材料对应原则认定，并无不妥。赵巍一节，该套路贷借款，也由被告人韦振介绍借款，后为方便起诉，一并转让给潘某某，由潘某某结合自己的几次借款，共同起诉，获得非法利益，系该次共同犯罪一部分，应列入犯罪，故上述意见不作采纳。其他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3年7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 三、被告人范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 四、退出的162000元，发还给被害人张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厉央洁 人民陪审员  陈孝来 二０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蒋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