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静，女，197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东，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女，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全纯，河北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国，男，1977年11月9日生，汉族，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系个人独资企业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已注销）的投资人。上诉人李丽静、李华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静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接受被告的培训，故培训费50000元应予以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花费的租赁房屋费用及装修费用不予涉及是错误的。李华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上诉人李华与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存在解除合同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1.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及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履行了培训义务，将智力成果转换的核心技术交付了被上诉人。案涉的加盟合同费用主要就是甲方将智力成果提供给乙方使用而向乙方收取的合同对价。合同价款基本是由智力成果构成的，产品设备本身的物的价值微乎其微。即甲方只要提供了培训义务，就基本上履行了合同义务。2.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及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已将设备制作完成，但由于被上诉人无故要求解除合同，导致上诉人及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不能交付也无法交付设备。此外，被上诉人也未实际招生，设备交付与否也未给其造成实际影响和损失。上诉人与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可以按被上诉人的要求随时交付设备。故虽然上诉人及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设备，但上诉人及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不存在过错，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判决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退一步讲，即使双方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也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上诉人与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没有过错，并且已将智力成果转换的核心技术交付被上诉人，因此也不应该退还加盟费。三、依据合作协议载明，上诉人系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的代理人，因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代理人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不论合同解除与否，加盟费返还与否，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返还加盟费没有法律依据。四、基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才借款给被上诉人，因此在本案中应该一并处理。李丽静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按照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12条、第21条、第22条的规定履行告知义务，具有欺骗性。被答辩人的行为造成答辩人在不了解合同项目的具体情况下就盲目签订合同，为了履行合同按照被答辩人的要求支付租赁费80000元，装修费20000元。二、被答辩人还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应退还全部加盟费300000元。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5年，约定被答辩人为答辩人提供播睿恩最强大脑品牌、技术支持与管理。但被答辩人并没有履行上述义务，亦未按照合同约定为答辩人提供网络推广、品牌运营、产品研发、产品技术支持、人员培训及管理（管理系统包含CRM客户管理系统、DBS考核系统）服务。三、本案主体没有错误。与答辩人签订合同的是李华和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300000元加盟费直接打入了李华的帐户，李华给开具的收据，李洪国亦否认其收到了300000元加盟费，故一审判决李华与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共同返还答辩人加盟费是正确的。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已于2019年8月19日注销，故李洪国个人应该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李洪国未到庭答辩。李丽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与被告解除《播睿恩最强大脑合作合同》；2、要求被告退还加盟费30万元，并赔偿损失1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的投资人是李洪国，被告李华为该教育科技中心在唐山市代理机构负责人。2018年11月15日，原告李丽静作为乙方、二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播睿恩最强大脑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第四条：合作方式细则…3、甲方为乙方合作培训机构提供【播睿恩最强大脑】品牌、技术支持及管理，乙方作为甲方在--的校区级技术授权使用商，应向甲方支付校级技术授权使用费，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包含设备费用5万元，教师培训费用5万元）；…7、合作期限：2018年11月15日至2023年11月14日止。…第六条：乙方权利义务1、该合作培训机构的经营开支由乙方承担，但不限于房租装修费用水电开支物业费用税收费用，人力成本。…第九条合同的解除终止1、若乙方在--年--月--日前，即本合同签订后的3个月内因自己的个人原因不启动合作培训机构的筹建工作，甲方有权无理由终止乙方的签订的一切合同内容；2、在合同有效期内，若乙方欲退出甲方所提供的合作区域管理，须提前一个月书面告知甲方，待甲方同意并办理相应交接手续后方可退出。…”。合同签字：李华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按手印，李洪国在甲方签章处加盖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合同专用章，李丽静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按手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次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李华缴纳300000元加盟费，被告李华为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同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李华微信中称：“我不加盟了行吗？压力太大了”。被告李华：“下午我过去和你说说，顺便看看地址”。12月4日，原告微信被告李华：“李华，帮我想想怎么把这个退了”。被告李华：“不行咱们合作也行”。12月16日，原告在唐山市路北区租用办公场地，原告作为乙方与甲方李永红签订《租赁门市房合同》，门市房面积260平米，租赁期3年，年租金100000元，租赁期限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5日。原告同意与被告李华合作合租房屋，被告李华向出租人李永红交纳租金100000元。后原告不同意合租，遂退给被告李华租金80000元。原告装修门市房，主张装修费20000元。2019年1月16日、17日，被告李华对原告及其召集人员进行培训。2月14日，原告向被告李华发微信，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李华未回复。后原告找李洪国，李洪国称其没有收原告加盟费，让原告找被告李华。2月中旬，原告举报二被告，被告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被罚款10000元，被告李华被罚款3000元。被告李华在本院所作调解笔录中表示如果原告愿意继续做也可以，如果不愿意，考虑一直没运营对其影响不好，被告主张调解的话同意退还加盟费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丽静与被告李华、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签订了《播睿恩最强大脑合作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并实际履行，原告缴纳了加盟费，租赁了办公场地，被告亦对原告等人进行了培训。原告主张的被告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并受处罚，属行政部门管理范畴，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若原告退出被告所提供的合作区域管理，须提前一个月书面告知被告，待被告同意并办理相应交接手续后方可退出。原告于合同签订第八天在与李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压力太大不想加盟了，后又于2019年2月14日向李华发解除合同申请，被告李华在庭审中表示收到该通知，被告在收到该通知后未再向原告交付设备，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解除，另外，因原告已经接受被告的培训，故培训费50000元应予以扣除。被告主张设备已为原告准备但未交付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应返还原告加盟费250000元。被告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辩称的其只是在合同上盖个印、没有收到李华的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返还加盟费的义务。原告主张的租赁办公场地花费80000元、装修花费20000元，被告李华辩称的其为原告垫付租赁房屋费用20000元，考虑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原告李丽静与被告李华、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签订的《播睿恩最强大脑合作合同》解除；二、被告李华、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丽静加盟费25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丽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6170元，由被告李华、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李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12月20日云南荣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李华为了满足李丽静急需设备这一需求支付了60000元设备款和设备加急费，该费用无论何种原因均不退费。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原房主李永红出具的书面证明、中国建设银行网上支付回单，用以证明：1.李华已于2019年1月15日将设备款和设备加急费60000元给付李洪国。2.在李华和李丽静签订加盟协议后因双方是想共同合作，李华向李永红支付了房屋租金100000元和房屋押金2000元，后李丽静单独经营后仅返还李华80000元，至今还有22000元未返还。李丽静质证称：证据一，证明上加盖的是成都分公司的章，没有相应发票佐证，不能证明该成都分公司收到60000元。证明内容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因为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公司不单独给李丽静购买设备，李华和李洪国自己也经营播睿恩教育。证明出具的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李华提交的证据二中中国建设银行的转款凭证却是2019年1月15日，时间矛盾。证据二中李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李永红房租，当时是因为李丽静提出解除合同退费，李华为了让李丽静继续干所以主动给看房并给房主打款，不能证实李丽静与李华有合作。李丽静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于2019年8月19日被注销的公示。证据二，李华主张已经将培训内容告知了李丽静并进行培训，李丽静收到的只是培训试卷。证据三，2019年10月24日中央电视台《第一时间》节目播放了有关量子波动速读的报道，专家认为量子波动速读不靠谱，深圳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量子波动速读培训机构立案调查。另外白岩松在新闻频道对量子波动速读也做了点评。而播睿恩教育的课程主要就是量子波动高速记忆。李华质证称：证据一，是从网上下载打印的，没有任何单位盖章。即便真实，恰恰能证明双方合作期间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有合法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和教育咨询等。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不同意李丽静主张的证明目的，该试卷仅是双方合作内容的一小部分，且通过李丽静收到试卷反而能证明李华履行了合同义务，对其进行了培训。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认可，判断技术是否有效需要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不是靠一些新闻工作者的评价。本院审理查明：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系李洪国个人独资企业，于2019年8月19日被注销工商登记。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李丽静虽在上诉期内提交了上诉状，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且其当庭明确表示不上诉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之规定，本案按照李丽静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8年11月15日签订案涉《播睿恩最强大脑合作合同》时，上诉人李华虽在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负责人处签字，但其实际收取了李丽静交付的300000元加盟费，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并未收到该加盟费，李华上诉称其系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代理人，其不应该承担案涉合同的法律后果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签订后，李华与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对李丽静一方提供了两天培训，李丽静亦租赁了办公场所。但李丽静并未实际招生营业，即于2019年2月14日通过微信向李华发出解除合同申请，之后李华与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亦未向李丽静交付设备，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合同解除并无不妥。案涉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五年，加盟费300000元（包含设备费用50000元，教师培训费用50000元）。在案涉合同实际只履行了不足三个月且李丽静并未实际招生营业的情况下，案涉合同解除后，李华与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应该退还李丽静部分加盟费，李华主张不应退还加盟费依据不足。李华主张其于2019年1月15日通过其员工李金金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转帐60000元设备款给李洪国，但其提交的云南荣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从时间上存在矛盾，不能证明云南荣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在证明里提到的设备系用于供应李丽静的设备。故一审法院扣除50000元培训费后，判决李华与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返还李丽静250000元加盟费并无不妥。李华主张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其借给李丽静22000元。因借贷合同与案涉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李华对此可另行向李丽静主张。北京播睿恩教育科技中心系个人独资企业，在该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被注销工商登记后，应由投资人作为其权利义务的承受人，故李洪国应该承担返还李丽静加盟费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但因当事人发生变更，本院对一审判项亦进行相应调整。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华、被上诉人李洪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丽静加盟费2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丽审判员 沈 军审判员 毕雪维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