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星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豫博路西侧洛浦御博城37幢1单元1001号房。法定代表人：朱金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攀锋，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浩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王城大道28号新世纪广场2幢1-801。法定代表人：王友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洛阳星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公司）、上诉人洛阳浩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航公司）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支持星海公司一审请求第2项、第3项，即由浩航公司在返还原物或折价赔偿前的非法占有期间，按照每月5万元自2018年10月12日起赔偿星海公司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0万元，其余计算至浩航公司返还原物或折价赔偿星海公司之日），由浩航公司赔偿给星海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浩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理由如下：一、在租赁合同解除后，浩航公司对诉争广告牌的占有属无权占有、非法占有。2018年5月30日，浩航公司通过“证明”的方式确认租赁关系截止2018年9月30日，浩航公司事后出具的租金缴纳“收据”也载明租金支付至2018年9月30日。依照我国合同法的规定，租赁合同终止后双方变为不定期租赁关系，2018年10月19日浩航公司向星海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拆除广告牌，星海公司也同意解除不定期租赁关系，并按照浩航公司的要求去拆除广告牌（见一审拆除广告牌录像证据及微信截屏）。浩航公司2018年10月19日的通知以及星海公司的行为均表明双方租赁关系已解除，浩航公司对诉争广告牌的占有已属无权占有，星海公司应当是缴纳2018年10月1日至19日之间租赁费，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一个月租赁费。二、本案完全系因浩航公司原因造成无法拆除广告牌。2018年10月19日，浩航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拆除广告牌后，星海公司立即去拆除广告牌。但由于浩航公司拖欠业主方东方广场（浩航公司出租方）租赁费，东方广场拒绝拆除广告牌。在星海公司与浩航公司沟通后（见微信记录），浩航公司也一直未能解决。于是，2019年11月，星海公司才依法向涧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广告牌并赔偿损失。三、浩航公司非法占有期间应赔偿星海公司损失。浩航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后，在星海公司诉讼期间，浩航公司一直非法占有星海公司广告牌并对外出租、使用收益。由于浩航公司系无权占有、非法占有，对其取得违法收益应当作为星海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未能支持星海公司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四、星海公司要求赔偿损失事实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剥夺当事人主要诉讼权利。星海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数份诉争广告牌正常使用收益期间的费用参考，并向一审法院提出评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既不参考，也不依法进行鉴定，直接驳回星海公司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鉴定评估系民事诉讼当事人重要民事权利，鉴定评估也对本案事实认定有重大意义，一审法院不予鉴定并驳回诉讼请求，严重剥夺星海公司主要诉讼权利。五、一审法院遗漏星海公司诉讼请求。浩航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后，没有给星海公司预留拆除广告牌时间，并且因浩航公司原因导致广告牌无法拆除。浩航公司直接撕毁星海公司广告画面，导致星海公司向广告使用方赔偿1.5万元。该支出有微信记录、结算证明印证，一审法院对该请求根本未予审查，直接予以驳回，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剥夺星海公司主要诉讼权利。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维护星海公司合法权益。浩航公司对星海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同浩航公司的上诉意见。浩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豫0305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由星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星海公司在使用期间仍拖欠浩航公司租金90000元。双方之间的告知函就该事实明确予以了说明。且在星海公司使用期间从未向浩航公司支付过电费。一审中浩航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的收据及计算清单予以了充分说明。一、星海公司在使用期间仅支付了2018年半年的租金90000元，剩余90000元的租金并未支付。第一、双方提交的2018年5月31日的证明可以看出，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星海公司应该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完2018年上半年的租金90000元。但星海公司找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无奈双方达成一份协议。约定：星海公司与2018年6月1日前支付完成上半年剩余租金45000元，下半年租金浩航公司同意星海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前支付（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星海公司应当在2018年6月1日前支付完成下半年租金）。同时浩航公司保证星海公司可以继续使用该广告牌。且不会因逾期缴纳下半年租金致使其在2018年9月30日前无法使用。从上述协议可以看出，双方是对2018年房租交付的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同时跟星海公司提供的9万元收据时间相吻合。同时可以印证出该9万元收据系2018年6月1日前应当支付的上半年租金。第二、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1日一份90000元收条，载明的付款使用期限截止2018年9月30日，不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院在审理、认定证据真实性的同时，应当同案件的事实相结合，不能仅凭文字的单方记载认定证据的效力及证明方向。本案中，2018年6月1日出具的收条90000元系双方协议约定的2018年6月1日应当付清的上半年租金90000元。其后备注的9月30日，系双方协议约定的，保证对方可以正常使用至9月30日（防止商场物业公司不让星海公司正常使用）。该备注的9月30日并非说明该租金支付节点系2018年9月30日。且根据双方协议可以看出对方在2018年10月1日前还应当支付90000元租金。而2018年一年，浩航公司仅收到星海公司支付的款项90000元，剩余租金星海公司并未支付，且星海公司也未提供其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租金。从双方提供的告知函内容及收款凭证，可以印证星海公司2018年仅支付租金90000元，剩余租金并未支付。且双方《租赁合同》明确约定2018年租金共计18万元。在双方仅有一张90000元的租金收据后，并没有证据证明对方另支付了租金到2018年9月30日。第三，根据双方协议，星海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前付90000元，10月1日前付90000元。而本次收据是在2018年6月1日出具的，很显然该款项并非2018年10月1日应当支付的下半年租金。故一审法院认定租金支付至2018年9月30日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中，浩航公司已经提供了商场出具的电费发票及广告牌各方的电费明细清单，能够充分的证明星海公司拒付电费的情形。一审中，法院查明该顶楼广告牌使用，双方当事人各占一部分。由于其系一个电表，故商场物业电费统计单就一张，相应的费用由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为了区分物业公司出具的总电费票据，浩航公司就双方之间产生的电费提供相应的明细清单。一审法院在认定对方未能提供交付电费的收据情况下，仍认定浩航公司提供的收据不具有证明力，浩航公司实难接受，也与实际情况不符。综上，本案中2018年星海公司仅支付了租金90000元，剩余租金并未支付。且双方发生纠纷后，浩航公司出租的广告牌位一直由星海公司广告牌位占用。一审认定星海公司租金支付至2018年9月30日，且双方合同履行期限截止2018年10月与事实不符。双方纠纷期间，星海公司拒绝支付租金且长期占用浩航公司广告位致使浩航公司在该期间损失巨大。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星海公司对浩航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同星海公司的上诉意见。星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浩航公司立即返还星海公司位于涧西区景华路东方广场顶楼东侧楼顶广告牌及附属设施或按照评估价12万元折价赔偿星海公司。2、判令浩航公司在返还原物或折价赔偿前的非法占有期间，按照每月5万元自2018年10月12日起赔偿星海公司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0万元，其余计算至浩航公司返还原物或折价赔偿星海公司之日）。3、判令浩航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星海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1.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浩航公司承担。浩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双方依法签订了租赁合同，浩航公司多次通知星海公司缴纳占用期间的租赁费，逾期缴纳租金且拒不拆除广告牌视为放弃广告牌的权利。2、星海公司至今未缴纳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的租金9万元，且2017年至2018年的水电费未结清，星海公司明显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致使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由此所产生的所有的损失均应当由星海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6日，浩航公司（甲方）与星海公司（乙方）签订《户外楼顶广告位合作合同》，合同约定，浩航公司同意由乙方投资修建银座商城楼顶部经双方确认的广告大牌，楼顶广告的大牌建成后，所有权归星海公司所有，合同期后星海公司可以自行处理该广告设施，但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租权，双方合作期限为5年（2013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20日）。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0月19日，浩航公司向星海公司发出通知，告知决定拆除星海公司在此广告位发布的广告画面，并限星海公司10月23日前将广告牌拆除。2018年10月22日，星海公司向浩航公司发出通知，声明其与浩航公司签订的《户外楼顶广告位合作合同》于2018年10月20日终止，并称浩航公司拖欠租金，业主现对楼顶广告设施进行暂扣，限浩航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前予以解决。另查明，2018年5月31日，浩航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了户外楼顶广告位合作合同，原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1月20日，根据合同规定，乙方应于4月30日前付给甲方场租费玖万元整，小写90000元，由于市场环境不佳，乙方欠甲方场租费肆万伍仟元整，小写45000元，乙方将在6月1日前付清欠甲方的场租费。甲方同时也保证在9月30日乙方能够正常使用该广告位，因场租费引起的纠纷由甲方承担。在此期间，若乙方广告牌无法正常运营或广告设施遭到损坏，甲方应全额赔偿，同时退还乙方移交的场地租赁费肆万伍仟元整，小写45000元。若乙方未按最后期限结清余款，甲方有权撤销该广告位发布的广告法画面，所产生的纠纷由乙方承担，同时下次付租金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日前。乙方请及时付清租金玖万元整，小写90000元，甲方也将保证到2019年3月30日，乙方正常使用此广告位，双方就此达成协议，友好合作。2018年6月1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星海公司玖万元系付景华路东方广场门头以东楼顶广告位场地租赁费（至9月30日）；浩航公司盖章。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1月26日，浩航公司（甲方）与星海公司（乙方）签订的《户外楼顶广告位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2018年10月19日，浩航公司向星海公司发出通知，告知决定拆除星海公司在此广告位发布的广告画面，并限星海公司10月23日前将广告牌拆除；2018年10月22日，星海公司向浩航公司发出通知，声明其与浩航公司签订的《户外楼顶广告位合作合同》于2018年10月20日终止，并称浩航公司拖欠租金，业主现对楼顶广告设施进行暂扣，限浩航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前予以解决；从两份通知可以看出，星海公司在此广告位发布的广告画面拆除时间应为2018年10月份。2018年5月31日，浩航公司出具的证明应为对其双方合同纠纷的清算，星海公司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应视为对该清算的确认。2018年5月31日，浩航公司出具的证明和2018年6月1日浩航公司出具的收据能够看出场地租赁费已支付至2018年9月30日。综上，星海公司尚欠浩航公司一个月场地租赁费即8万÷12月=15000元。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楼顶广告的大牌建成后，所有权归星海公司所有，现星海公司请求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双方请求的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浩航公司请求的水电费，虽星海公司未举证其交纳了水电费，但浩航公司应举证对方欠了多少水电费，其庭后提交的计算清单系其单方制作，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洛阳星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洛阳浩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一个月场地租赁费15000元。二、洛阳浩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洛阳星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返还位于涧西区景华路东方广场顶楼东侧楼顶广告牌及附属设施。三、驳回洛阳星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洛阳浩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即逾期履行则加倍执行迟延履行金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星海公司负担；反诉费139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浩航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审理中，双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关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星海公司支付租金的期限，根据浩航公司2018年6月1日出具的收据显示：收到星海公司玖万元，系付景华路东方广场门头以东楼顶广告场地租赁费（至9月30日），星海公司支付的租金期限应认定为至2018年9月30日。二、关于星海公司是否拖欠电费及具体数额的问题，二审中，浩航公司提交洛阳银座商城有限公司物业部出具的电费清单，星海公司仅认可清单中标注为“浩航-2”的电费为星海公司广告牌使用的电表，对其他编号的电费星海公司不认可，由于该清单中不能显示明确具体的用电人，对浩航公司主张的电费，本院仅对星海公司认可的标注为“浩航-2”的电费予以认定。经核算，该清单上中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标注为“浩航-2”的电费共计3817.2元，星海公司称已通过现金或微信支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浩航公司不予认可。故星海公司应向浩航公司支付电费3817.2元。本院认为，根据浩航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星海公司支付租金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1日后未再交纳租金，且存在拖欠广告牌电费的事实。根据双方向对方发出的通知，双方的《户外楼顶广告位合作合同》终止时间为2018年10月20日，故星海公司应向浩航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的场地租赁费，即10000元（15000元÷30天×20天=10000元）。关于浩航公司主张星海公司拖欠电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星海公司拖欠的电费数额为3817.2元，星海公司应予支付。双方约定合同期满后星海公司可自行处理该广告设施，在双方提前终止合同时，浩航公司已通知星海公司让其期限拆除广告牌，但星海公司未及时拆除，星海公司存在未及时交纳租金及拖欠电费的事实，合同终止后，双方应对租金等相关费用及广告牌的拆除事宜进行协商处理，但双方均未采取有效措施妥善处理，致使广告牌一直没有拆除，导致双方均有损失，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因此产生的损失应各自承担。关于浩航公司上诉主张的租金9万元，因浩航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星海公司支付租金至2018年9月30日，且本院已对合同终止前星海公司应付的租金予以认定，浩航公司主张星海公司仅支付了2018年6月1日之前的租金，但未能举证推翻其出具的收据，故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星海公司、浩航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5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一审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5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星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洛阳浩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场地租赁费10000元；三、洛阳星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洛阳浩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电费3817.2元；四、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5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五、驳回洛阳星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洛阳浩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洛阳星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775元，洛阳浩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