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刑初4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女，1972年10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文盲，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本案被害人及被害人罗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女，1935年11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文盲，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罗某4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男，1994年5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罗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2002年7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罗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男，2007年10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文盲，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罗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53年8月5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文盲，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葛友政（小名小政政），男，1984年3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友政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补充侦查，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罗某3、罗某2、罗某1、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大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黄某，被告人葛友政及其辩护人李轩飞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9月3日7时许，被告人葛友政看见被害人罗某4及罗某4之妻被害人邓某1牵牛途径其家门口，遂产生将罗某4杀死后同邓某1及罗某4夫妇的女儿一起生活的想法。随后，葛友政在其家拿了一把菜刀藏在身后尾随罗某4夫妇行走，走到七星关区小地名“郎家弯子”时，葛友政持刀从罗某4身后砍杀罗某4头部，罗某4被砍后跑至葛友政家包谷地时摔倒，葛友政追上来又乱砍罗某4头、面部，致罗某4当场死亡。邓某1见葛友政砍罗某4遂捡石头砸葛友政，葛友政被砸后又持刀追邓某1，邓某1摔倒被追上后，葛友政持刀砍伤邓某1右腿部。将邓某1砍伤后，葛友政欲与邓某1发生性关系，遂抚摸邓某1阴道，后葛友政停止抚摸，继续用刀砍杀邓某1时，同村的罗某5等人闻讯赶到现场，罗某6用锄头打击葛友政肩部，葛友政携刀逃回其家中。邓某1母亲被害人黄某听闻罗某4、邓某1被杀消息后欲赶到罗某4家，途径葛友政家门口看见葛友政，便说了葛友政几句，黄某正离开时，葛友政从家中拿来镰刀，从黄某身后砍杀黄某，黄某抢夺刀的过程中被葛友政砍伤手部，后葛友政被赶到现场的民警制止、抓获。经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罗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面部致急性失血及颅脑损伤死亡。经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某左尺骨中段骨折及左尺骨茎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右上臂、左前臂等处瘢痕形成构成轻微伤；邓某1左手指功能部分丧失构成轻伤二级，被砍伤致全身多处损伤目前遗留体表瘢痕长度约44.5ＣＭ皮肤瘢痕形成构成轻伤一级。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葛友政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事实，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证人罗某5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葛友政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葛友政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葛友政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葛友政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罗某3、罗某1、罗某2请求判决被告人葛友政赔偿因罗某4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2255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同时请求判决被告人葛友政赔偿其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请求判决被告人葛友政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937.54元。被告人葛友政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罗某3、罗某1、罗某2、黄某所提诉讼请求无意见。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葛友政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认罪态度好，强奸罪系未遂，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葛友政曾因犯精神分裂症于2016年10月在毕节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3日7时许，葛友政看见同村的被害人罗某4、邓某1夫妇牵牛途经其家门口，遂产生将罗某4杀死后与邓某1及罗某4、邓某1的女儿一起生活的想法。随后，葛友政在其家中拿一把菜刀藏在身后，尾随罗某4、邓某1行走，至七星关区小地名“郎家弯子”时，葛友政持刀从罗某4身后砍杀罗某4头部，罗某4被砍后跑至临近的葛友政家包谷地内时摔倒，葛友政追上去持刀朝罗某4头、面部一阵乱砍，致罗某4当场死亡。邓某1见状打电话向其二嫂吴某1求救，并捡石头砸葛友政，葛友政追上邓某1后持刀砍邓某1腿部一刀，并将邓某1压在地上，用手抠摸邓某1阴部，欲与邓某1发生性关系，后因生理原因未得逞，葛友政又继续持刀砍杀邓某1。此时，罗某5、罗某6、葛某1、葛某2等人赶到现场，罗某6用锄头将葛友政打退开后，邓某1趁机得以离开现场，葛友政亦逃回家中。邓某1母亲被害人黄某听闻罗某4、邓某1被杀消息后欲赶往邓某1家，途经葛友政家门口时看见葛友政，便责问葛友政，黄某正离开时，葛友政又持镰刀从黄某身后砍杀黄某，后葛友政被赶到现场的民警及政府工作人员制止、抓获。经鉴定，罗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面部致急性失血及颅脑损伤死亡；黄某左尺骨中段骨折及左尺骨茎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右上臂、左前臂等处瘢痕形成构成轻微伤；邓某1左手指功能部分丧失构成轻伤二级，被砍伤致全身多处损伤目前遗留体表瘢痕长度约44.5ｃｍ皮肤瘢痕形成构成轻伤一级。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葛友政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3日7时18分，吴某1电话向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青场派出所报警称：家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的罗某4夫妇被本村村民葛友政砍伤，罗某4不知死活。青场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在村民的带领下于当日7时50分许在当地小地名“郎家湾子”处的玉米地里找到罗某4，经青场卫生院医生检测，罗某4已无生命体征。9时许，民警在青场政府工作人员的配合下，在葛友政家中将葛友政抓获。同日，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黄某于2018年9月3日至10月9日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36天。出院诊断为：右上臂左前臂及双手掌皮肤裂伤；右手拇指近节指骨基底陈旧性骨折；左尺骨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改变。邓某1于2018年9月3日至10月9日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36天。出院诊断为：左中环小指指伸肌腱断裂；左小指远指间关节囊破裂；左中指中节指骨基底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左手神经损伤；外伤性轻型颅脑损伤；上呼吸道感染。3.贵州省毕节市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葛友政于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31日在毕节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4.人员基本信息、户口簿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证明：葛友政、罗某4、邓某1、罗某3、罗某2、罗某1、黄某身份情况。罗某4户口于2018年11月13日注销，尸体于2018年11月23日火化。二、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罗某4、邓某1被杀现场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郎家湾子。现场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小路穿过，在小路上距北侧路沿26ｃｍ，距西侧罗某4家辣椒地1500ｃｍ处有一片面积为54ｃｍ×33ｃｍ的疑似血迹（编号为1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中心现场位于葛友政家玉米地内，在葛友政家玉米地内南侧距小路840ｃｍ，西侧距罗某4家辣椒地430ｃｍ为死者罗某4尸体，尸体呈头南脚北左侧俯卧位，尸体头面部附有疑似血迹。在尸体北侧，南距小路720ｃｍ，西距辣椒地460处玉米叶上有一处疑似血迹（编号为2号物证，照相固定，剪取提取）。在尸体头部东南侧，南距小路830ｃｍ，西距辣椒地440ｃｍ处地上有一不规则染血石块（编号为3号物证，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在尸体西侧，南距小路880ｃｍ，西距辣椒地410ｃｍ处地上有一不规则染血石块（编号为4号物证，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移开尸体后见地面上有倒伏状的玉米秸秆，在玉米秸秆上见有大小为103ｃｍ×79ｃｍ的疑似血迹（编号为5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黄某被杀现场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葛友政家玉米地内，距葛友政玉米地西侧750ｍ处为葛友政住所，葛友政住所北侧有东西走向的小道一条，小道向西与便道连接，向东可达葛友政家玉米地。葛友政住房西侧简易棚内靠东墙中段有木楼梯，木楼梯旁距东墙0.32ｍ、距北墙1.9ｍ处的地面有面积为0.2×0.18ｍ的疑似血迹1处（编号为6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疑似血迹为红色，形状不规则。葛友政住房北屋鞋架东侧地面距离墙0.01m、距西墙1.3m处有胶鞋一双（编号为7号物证，照相固定，实物提取），鞋内有袜子一双（编号为8号证物，照相固定，实物提取），袜子上有红色侵染痕迹。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9月7日，葛友政对拿菜刀的地点、拿弯刀的地点、开始砍罗某4的地点、罗某4摔倒在地里后自己用菜刀砍罗某4的地点、用菜刀砍邓某1的地点、用弯刀砍黄某的地点等进行了现场辨认指认。2018年11月13日，葛友政通过对刀具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自己作案使用的菜刀及镰刀。2018年9月4日，罗某3通过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系其父亲罗某4。2018年12月27日，通过对刀具照片进行混杂辨认，邓某1辨认出葛友政用来砍自己和罗某4的菜刀。2018年12月27日，通过对刀具照片进行混杂辨认，黄某辨认出葛友政用来砍自己的镰刀。3.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8年9月3日11时39分至11时44分，民警对葛友政身体进行检查，葛友政头部、左边脸部、左手拇指及无名指、右手食指上、背部、右小腿等位置有伤痕。葛友政自述该伤系与罗某4打斗时形成。检查过程中进行拍照固定，并对葛友政作案时穿着的外衣、Ｔ恤、裤子、鞋子及葛友政ＤＮＡ血样、双手指甲拭子进行提取。2018年9月3日，民警对吴某2的ＤＮＡ血样进行提取。2018年9月5日，民警对罗某3的ＤＮＡ血样进行提取。2018年9月12日，民警分别对邓某1、黄某的ＤＮＡ血样进行提取。4.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吴某2于2018年9月3日将菜刀两把、木棒一根、镰刀三把、弯刀一把交到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三、鉴定意见1.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七）公（司）鉴（法尸）字［2018］21号鉴定书证明：死者罗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面部致急性失血及颅脑损伤死亡。2.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8］1089号检验报告证明：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罗某4胃组织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3.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渝精卫[2018]精鉴字第0915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葛友政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4.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8］910号鉴定书证明：葛友政裤子右膝处可疑斑迹检出的人血与邓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5×1020。罗某4被杀现场玉米叶上疑似血迹、尸体东南侧石块上可疑斑迹、尸体西侧石块上可疑斑迹、尸体下疑似血迹、葛友政鞋内袜子、葛友政衣服衣领处可疑斑迹检出的人血与罗某4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3×1016。镰刀刀柄上附着物检出的DNA与葛友政血样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6×1016。菜刀刀刃上可疑斑迹检出人血，该人血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邓某1、葛友政的ＤＮＡ分型罗某4、邓某1是罗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30×106。5.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毕节一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801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黄某被他人砍伤，致左尺骨中段骨折及左尺骨茎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致右上臂左前臂及双手掌皮肤裂伤目前遗留左手第3指骨掌侧单条长0.8ｃｍ、右上臂内侧单条1.5ｃｍ、左手掌侧第1指骨测单条长约1.2ｃｍ、掌心处测单条长约0.5ｃｍ、大鱼际处测单条长约1.2ｃｍ瘢痕形成构成轻微伤。6.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毕节一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0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邓某1被他人砍伤，致左中环小指指伸肌腱断裂、左小指远指间关节囊破裂、左中指中节指骨基底骨折及左手神经损伤术后目前遗留左手指功能部分丧失构成轻伤二级，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2ｂ条之规定，其被砍伤致全身多处损伤目前遗留体表瘢痕长度约44.5ｃｍ皮肤瘢痕形成构成轻伤一级。四、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7时20分左右，其听妻子吴某1说葛友政把罗某4砍死了，现在正在砍邓某1，其跑回家用吴某1的电话打邓某1的电话问在哪里，邓某1说在郎家湾子海椒地，其便拿起一根木棒往郎家湾子跑去，边跑边喊葛某2。其第一个跑到郎家湾子，看见葛友政正将邓某1压在地上，用菜刀砍邓某1身上。其站在三米左右远的地方用木棒指着葛友政，叫葛友政不要砍了，葛友政看了其一眼后没有说话，继续砍邓某1，其看见邓某1颈子上被砍了一刀。这时罗某6、葛某2、葛友贵也跑到现场，葛友贵喊葛友政说：“你疯了，把人砍死了。”葛友政还是没有说话，继续砍邓某1。当时罗某6手里拿有一把锄头，罗某6就用锄头打了葛友政肩膀一锄头，将葛友政打退几步，葛友政准备继续上来砍，罗某6又接着打了葛友政一锄头，将葛友政打离开邓某1，邓某1翻身起来，葛某2就将邓某1牵过来，将邓某1扶着往家的方向走了。其和罗某6准备去找罗某4，葛友政提着菜刀来追其，其用木棒指着葛友政，葛友政不敢来，就转身去追葛某2和邓某1。其和罗某6怕葛友政回去继续砍人，就说不找了，先回去。回去以后看见葛友政又提着一把弯刀在邓某1家房子周围到处找人，其和罗某6就一人提着一把锄头威胁着葛友政，葛友政就跑回家门口去站着。没过多久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其中一个民警在葛友政家看着葛友政，另外两个民警和寨邻里的人去找罗某4。这时罗某4的岳母黄某好像是听见这个事情就哭着来了，正好经过葛友政家门口，葛友政就拿着刀去砍黄某，其看见黄某的手被砍伤，派出所民警和在场的人围过去，葛友政就退回屋里面去了。后来派出所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将葛友政家房子全部围住，在葛友政家里将葛友政抓住。2.证人罗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7点左右，其听吴某1说罗某4被葛友政砍死了，邓某1还在郎家湾子被抓起砍，就往郎家湾子跑，跑到葛某2家门口时看见一把锄头，其就把锄头拿上。当时一起跑起去的还有葛某2和葛某1。到郎家湾子时，罗某5已经到现场了，其看见葛友政用左手将邓某1压在地上，脚压在邓某1的肚皮上，右手拿着一把菜刀朝邓某1的身上乱砍。其喊葛友政不要砍了，葛友政不听，继续砍邓某1，其就用手里的锄头打了葛友政的肩膀一棒，将葛友政打松开，葛友政拿着菜刀过来追其和罗某5，当时罗某5手里也拿着一根木棒，葛友政看见有东西后不敢上来，就往寨子里面跑回去。其和罗某5连忙赶回家去，刚走回家就看见葛友政拿着一把弯刀在罗某4家和其家周围转，其和罗某5拿着锄头威胁葛友政，葛友政就绕回家在场坝里站着。过了几分钟，派出所民警到后留下一人看着葛友政，另外两人和寨邻里面的人一起去找罗某4。这时听见罗某4的岳母黄某哭着走起来，其连忙叫罗某5去叫住黄某，怕黄某从葛友政家门口经过被葛友政砍，罗某5还没有去就听见黄某喊救命，派出所民警就和罗某5一起上去救黄某。当时葛友政手里拿着弯刀砍黄某，看见派出所民警和罗某5上去后就往路上退上去了。黄某走下来后其看见黄某的双手都被砍伤，就拿了两块毛巾将黄某的双手包住，叫人扶着黄某去医院。后来去找罗某4的人回来说已经找到罗某4了，但人已经死了。派出所民警和政府的同志到现场后将葛友政家房子围住，将葛友政抓住。3.证人葛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7点左右，其听见吴某1喊“罗某4被人杀到了”，就跑出去，和罗某6、葛某2三人往罗某4家地的方向走，到葛友政家地边时，看见罗某5站在其家辣椒地里，葛友政拿着一把菜刀，左手将邓某1按在地埂处，右手拿着菜刀往邓某1身上乱砍。邓某1喊救她，罗某6就提起一把锄头去打葛友政，第一下打在葛友政的肩膀上，葛友政被打趴在地上，罗某6接着又打了葛友政的后脑壳一下。邓某1从地上爬起来，葛某2就和邓某1一起跑了。葛友政爬起来去追罗某6没有追到，就往地埂上的小路走过去。其跟着邓某1和葛某2往回走，走到葛某2家时看见邓某1坐在葛某2家火边。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联系120救护车把邓某1送到医院救治。后来其带派出所民警到葛友政家包谷地里找到罗某4，罗某4的头上有两处伤口。之后听见派出所民警打电话，说葛友政又砍伤了一个人，其就赶紧跑回去看，到罗某5家旁边时看见黄某双手都被包扎好了。其赶到葛友政家路口时，看见葛友政被派出所民警从家里抓住押出来带上车走了。葛友政与罗某4家没有矛盾。其和葛友政、其大嫂之前在广东打工，后来葛友政又报名去海南打工。后来发现其大嫂在广东有其他男人，葛友政就从海南回来，和其大嫂吵架，葛友政当时就被气得脑筋糊涂了。2016年将葛友政带回毕节精神病院治疗一个月左右就带回青场老家。回家这两年，葛友政精神状态一直很不好，发病时深更半夜不睡觉，白天会拿刀追本村人，其母亲、老婆、侄儿、葛某2家母亲之前都被葛友政拿刀追过，但没有受伤。其在一两个月前的一天被葛友政拿锄头挖了一下。4.证人葛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7点左右，其听母亲说葛友政砍到罗某4，就和罗某6、罗某5、葛某1一起去葛友政家地里，看见葛友政正在砍邓某1，罗某6用锄头打了葛友政两下，葛友政被打开后，其跑过去把邓某1牵着往其家走，葛友政就提起刀子回家了。后来120救护车来把邓某1拖走了。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7时12分，邓某1打电话给其说葛友政把罗某4砍死了，其问在什么地方，邓某1说在海椒地，然后电话通着但邓某1没有说话。其挂断电话后大声喊罗某5，罗某5就赶紧去海椒地，罗某6、葛某1、葛某2也赶到海椒地去。随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了。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8点过，因为葛友政持刀砍人，派出所通知其去维持秩序。其和派出所的同志到葛友政家后，把葛友政家围起来，葛友政站在电锯旁边，电锯是插在插座上的，其就去关总闸，等其回来时葛友政已经被抓住了。把葛友政带上车后，周围的人把葛友政家所有的刀拿来放在葛友政家外面，总共是一把弯刀、三把镰刀、两把菜刀，其就找了一个口袋把刀装好后拿上警车了。7.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葛友政以前在外面打工，前两年才回来，回来后精神和行为有异常，说话胡言乱语，长期在家门口走来走去，手里面经常拿着菜刀。就在罗某4被砍的前一天下午3点左右，葛友政提着两把菜刀和一把镰刀其家门口，自言自语地说这里一把那里一把的，其说刀子不是其家的，但是葛友政不说话，把刀子放在其家门口就走了。8.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平时寨上的人都怕葛友政，葛友政以前得过精神病，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疗了一段时间，接回来后一直在家中，在村里面经常提着刀追人。两个月前其背着包谷去葛某1家打，刚打到一半，葛友政就把闸刀关掉，然后提着刀追着其砍，其就赶紧跑回家去了。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葛友政的妻子是跑掉的，有个女儿也跑去和母亲在一起了。葛友政经常打女儿，现在只有葛友政一个人和母亲生活在一起。葛友政有精神病，其和吴某3、葛某1、吴维菊都被葛友政提刀追砍过，但没有砍到。10.民警成忠杰、陶宗喜、李志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成忠杰、李志等人于2018年9月3日9时许在葛友政家中将葛友政抓获。当时葛友政情绪较为激动，手中提着电锯，身旁放着一把菜刀和一把镰刀。五、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邓某1陈述：2018年9月3日7点左右，其和丈夫罗某4一起牵牛去放，其走在前面，罗某4走在后面。走到郎家湾子时，其听见罗某4喊：“小政政，你是干什么？”其转过身去看见葛友政正拿着一把菜刀朝罗某4乱砍，罗某4往地埂下跑，葛友政一直追着罗某4砍，罗某4跑到第三埂地的时候倒在地里，葛友政又对罗某4乱砍。其连忙打电话给吴某1，说“葛友政将罗某4砍死了，在郎家湾子”。之后其捡了一个石头扔去砸葛友政，葛友政就提着菜刀来追其，其往家的方向跑，没跑多远被石头绊倒在地上，葛友政上来用手抱住其颈子，其对葛友政说只要不伤害其，要做什么都可以做，葛友政就伸手去隔着裤子扣其下身（阴道），其挣扎，葛友政就用手捏其颈子。这时罗某5来了，葛友政看见罗某5来后用膝盖撞其，其一松手葛友政就把菜刀抽出去用菜刀砍其身上，其左腰位置被砍了很多刀。这时葛某1、罗某6、葛某2来了，罗某6用锄头打葛友政肩膀，把葛友政打退开，其连忙翻起来往路上跑，然后葛某2就来将其扶着往回家的方向跑。后来其被120救护车送到医院抢救。其家和葛友政家没有矛盾，不知道为什么被砍。2.被害人黄某陈述：2018年9月3日8点过钟，其听说女婿罗某4被葛友政砍死了，女儿邓某1的手被砍伤了，就赶过去。其边走边哭，走到葛友政家门口时，看见葛友政站在家门口，其就给葛友政说：“你整不得哦，我们是一家人。”当时葛友政手里提着一把刀，刀把很长。其往邓某1家方向走，葛友政从后面追起来用刀砍其，其先用左手去挡，再用右手去抓刀，右手小指母就被刀砍分叉了。后罗某5和派出所的同志追上来，葛友政就退到上面去了。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葛友政供述：2018年9月3日早上其起床后，在家门口看见罗某4和邓某1牵牛去山上放，一瞬间从其心里面晃过一个想法，因为其心里面喜欢邓某1和邓某1家姑娘，怕罗某4把邓某1杀了，就想先把罗某4杀了，然后就可以和邓某1还有邓某1家姑娘在一起了。其就进屋拿菜刀出来，罗某4和邓某1走在前面，其将菜刀躲在腰部后面，跟在罗某4他们后面。罗某4看见后回头说了一句：“做哪样？”其回答：“没有做哪样。”走到郎家湾子时，邓某1牵牛走在前面，罗某4走在后面，其拿出菜刀追上去，从后面向着罗某4的头部砍去，罗某4转过头来，其又继续拿刀往罗某4头上砍，罗某4伸手来挡刀子，其还是继续向罗某4砍去，罗某4往前跑，跑了几米后跳到地埂下面去。我跟着跳下地埂，拿着菜刀继续往罗某4脸上砍，直到罗某4没有动才停止。这时邓某1下到地埂下面来，用石头将其大母指和头打伤，其就追邓某1，邓某1伸手抢菜刀，其把刀抢过来后一刀砍在邓某1的右边大腿上。邓某1倒在地上，其用身体挤着邓某1，就想和邓某1发生性关系，然后其伸手到邓某1裤裆里面去摸，又用手指去扣邓某1的阴道，但生殖器硬不起来。其把手从邓某1的裤裆里面拿出来，拿着菜刀又朝邓某1身上乱砍，这时罗某6、罗某5、葛某1、葛某2就来了，罗某6用锄头打了其右肩和后脑各一下，其就放开邓某1退开了。其回到家中后将菜刀放在桌子上，又从家里拿了一把弯刀走到邓某1家下面去找邓某1，想再砍邓某1，但没有找到。其转回家后看见罗某4的老丈母黄某拿着一根木棒从其家门口过，又从家里拿了一把弯刀出来，从正面用弯刀刀背砍了黄某的头部一下，准备砍第二下的时候，黄某伸手来挡，刀背砍在黄某手上，其就没有继续砍，拿着弯刀回屋去了。过了大概五六分钟警察就来了，其怕被抓，就拿起家中的电锯打开和警察对峙，后来被按在地上抓住了。其和罗某4家没有任何纠纷。本院认为，被告人葛友政因产生将被害人罗某4杀死后与被害人邓某1及罗某4、邓某1的女儿一起生活的想法，持刀砍杀罗某4，之后又持刀砍杀邓某1及被害人黄某，致罗某4死亡，致邓某1、黄某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葛友政在砍杀邓某1的过程中，用手抠摸邓某1阴部，欲与邓某1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葛友政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葛友政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葛友政经鉴定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强奸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葛友政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认罪态度好，强奸罪系未遂，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葛友政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罗某3、罗某1、罗某2、黄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分别予以赔偿，邓某1、邓某2、罗某3、罗某1、罗某2所提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邓某1、邓某2、罗某3、罗某1、罗某2、黄某所提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酌情判决。据此，根据葛友政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友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葛友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罗某3、罗某1、罗某2因其犯罪行为造成罗某4死亡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葛友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邓某1受伤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葛友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黄某受伤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罗某3、罗某1、罗某2、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贵川审 判 员 谢 建审 判 员 季 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金丹书 记 员 邓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