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02民初6740号原告李丽，女，汉族，1975年12月24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住沾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波，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曲靖市白石江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南宁北路3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7638716643。法定代表人王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启，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柱新，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李丽诉被告曲靖市白石江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波，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启、刘柱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丽诉称：自2014年起原告李丽在被告驻农校服务处工作，岗位为宿舍管理员。2016年11月27日6时47分，原告驾驶的云Ｄ×××××摩托车与王本松驾驶的云Ａ×××××小型面包车在麒麟区长征路小坡收费站红绿灯路口处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认定此次事故王本松负主要责任，原告李丽负次要责任。2016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16日原告入住第一人民医院骨科治疗，住院22天。诊断为第1腰椎骨折；第3骶椎骨折等。出院建议为：出院后1、2、3、6、9、12月来院复查等。2018年8月15日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腰部损伤属八级伤残。依据责任认定，原告须承担全部医疗费的30%即14770.2元。原告因工作需要，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且非本人主要责任，依法构成工伤。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由被告支付原告工伤待遇共计183628.4元。其中医疗费147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5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4661.17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8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6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1795.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5386.25元，鉴定费1000元。被告曲靖市白石江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李丽曾经形成过劳务关系，从未有效建立过（事实）劳动关系。2014年1月1日起，被答辩人李丽与答辩人达成口头协议，李丽为答辩人提供劳务，答辩人视其出勤情况对其支付劳务报酬，李丽的工作区域为答辩人公司驻曲靖农校服务处，岗位为农校的宿舍管理员，主要职责为校园宿舍的秩序管理和清洁卫生打扫（参见交接班登记表），工作中为主接收曲靖农校和服务处的安排与考核。2015年8月21日，为明确各自权利义务，答辩人与李丽正式订立过一份为期一年的《聘用协议书》，聘用期限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8月19日，工作方式为不定时工作制，工资待遇主要按实际工作量进行考核并于次月15日实际发放、兑现，考虑到年龄差异、身体状况和流动性大等特殊因素，双方协商社会保险由聘用人员李丽自行负责办理（参见聘用协议书第一至第四条及其细项约定）。2016年4月，李丽因私人原因自行离职，双方间的聘用关系未到期却已立即终止、结束（有前后工资表为证，人员流动性大也可从工资表一并看出）。2016年9月，李丽再次前往驻农校服务处打工直至交通事故发生日前的2016年11月26日（同样由工资表证明）。答辩人与李丽之间只形成了接受劳务与提供劳务的简单法律关系，并未形成严格清晰、规范有效的劳动合同关系或者事实劳动关系。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李丽之间的劳务关系已于2016年11月26日终结，发生于次日的交通事故意外人身伤害与答辩人无关。2016年11月21日至11月27日（周一至周日），为曲靖农校新一轮的值班周期，按计划原本应由陈裕华、邓粉仙和李丽三人以“三班倒”形成共同轮流完成。因邓粉仙突然去职导致任务加重，当驻农校服务处管理人员找陈、李二人协调值班事宜时，李丽不愿意顶替邓粉仙坐班，且明确表露出当期值坐班结束后她也打算离职，与此同时陈裕华表示愿意接替邓粉仙顶班值守。在21日至25日期间，李丽每天正常值守一个时段即一个班，陈裕华每天轮值两次即两个班。11月26日，李丽称次日即11月27日她有私事要处理希望将27日的班提前到26日上完,陈裕华同意与其对调，于是26日李丽连续上了两个时段即两个班，等于提前值守了应在第二天才上的正常班（交接班登记表和出庭证人足以证明）。换言之，本周的工作任务早在11月26日李丽已经提前完成，发生交通事故当日即11月27日，她没有任何工作任务，也无需去接班坐班，因此，她所受的人身意外伤害只与第三方的交通侵权行为有关，而与其向答辩人提供劳务（上班或上班途中）全然没有关系。三、无论被答辩人依据何种法律关系向答辩人主张实体权利，其诉请或者诉求均已超出法律时效。基于人身意外伤害事实，依据《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以最为贴近即“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的案由，被答辩人李丽受伤发生于2016年11月27日，住院且经手术治疗后出院为2016年12月16日，李丽至迟应在2017年12月底前向答辩人主张其权利。但是，截止2018年10月23日，李丽仅仅向第三方即交通事故责任者提起过诉讼也获得了有效赔偿，在此期间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基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遐想前提，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参见第二十七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法规规定，被答辩人李丽应在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提起仲裁而视仲裁情况提起诉讼。退一步说，即便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成立的不是劳务关系而是事实劳动关系，经2016年11月26日李丽单方面终止并经12月15日全面结清劳动报酬和绩效工资开始，李丽至迟应在2017年12月底前就她所认为的劳动争议事项（即支付工伤待遇）申请仲裁进而视情况确定是否引起诉讼。但是，直到2018年10月间，在申请仲裁明显超出时效期、不经历仲裁又无法启动诉讼的背景下，为人为制造“仲裁前置”的起诉条件，李丽才故作姿态向麒麟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递交申请，当仲裁委以“证据材料不齐备，与仲裁申请不符”决定不予受理后，当天即10月23日李丽马上提起了所谓的“工伤待遇”诉讼，其恶意提起诉讼的用意不言自明。四、被答辩人的起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违反法定程序。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是性质大相径庭、法律适用也截然不同的两种法律关系，对劳动关系的认定与处理，应为主适用《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社会保险法》以及可能涉及的《工伤保险条例》等特别性规定。工伤保险待遇只存在于劳动法律关系（含事实劳动关系）之下，没有劳动关系的大前提就不存在工伤待遇问题。对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打工就业者所受损伤是否属于工伤、伤害事件是否影响劳动能力以及有何种影响等专业问题，都只能率先交由专门机构即劳动保障部门或者其他内设机构独立作出判断，目前的法律制度设计不允许直接绕过劳动保障部门进行劳动关系确认、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而在劳务关系之下形成的人身损害赔偿，提供劳务者无需经历种种烦琐就可以直接向法院起诉维权，司法实践中为主要适用《侵权责任法》、《民法总则》和《民法通则》等民事法规。就本案而言，被答辩人李丽要求支付工伤待遇，对于与该工伤待遇全面捆绑的劳动关系认定、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等递进式事项，任何一项流程（程序）均未在人社局及其内设职能部门（即工伤认定科、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等）启动过，李丽所提交的全部证据也不能证明其申请过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必不可少的程序与路径缺失铸成了维权方式错乱，面对同样应予前置的必经程序缺失，人民法院并不具有主动纠错或者偏离法律规定独立作出认定的职能。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李丽要求支付“工伤待遇”的诉请缺乏基础事实，答辩人与李丽之间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李丽并非因提供劳务而受伤，所谓上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并非真实事实；是否属于工伤也未经有权部门作出专业认定，答辩人并非侵权行为人；且无论是侵权损害赔偿诉讼还是劳动争议纠纷之下的工伤待遇诉讼均已过时效期；其起诉明显违反法律程序和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请。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明材料：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地点、划分责任；3、疾病通知书、出院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自2016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16日在医院住院治疗22天；4、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腰部损伤属八级伤残，并支付鉴定费1000元；5、工作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自2014年起，原告在被告驻农校服务处工作，岗位为宿舍管理员；6、医疗费档案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2016年住院产生医疗费48993.95元；7、医疗费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2018年二次手术产生医疗费7200.46元；8、（2018）云0302民初248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交通事故案件中承担各项损失的比例为30%；9、不予受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已经仲裁前置程序；10、申请向麒麟交警大队调取李丽交通事故案的出警登记表及回执。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客观真实，但与本案诉请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诉请的基本事实、法律关系，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原告是去上班的事实；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同样无法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工伤待遇的基本事实；证据4同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与主张工伤待遇所需鉴定资质不相符合；证据5的三性均无异议，且能够证明我方的答辩观点，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关系存续是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26日，交通事故是在劳务关系终结后；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费用开支与原告主张工伤待遇缺乏关联性；证据8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证明交通事故后原告已经得到解决，不应再向我方主张；证据9的三性认可，仲裁委也认定了原告工伤待遇诉请不成立，且原告没有申请工伤认定、劳动关系认定、劳动能力鉴定；证据10与原告主张缺乏关联性。自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到其案件调解，均未向公司报告，是能够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11月26日已经终结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1-10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均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不能证明原告11月27日是到曲靖农校上班，更不能证明原告11月27日仍属被告员工。被告针对其辩称，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正副本、法人身份证明书、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资格；2、聘用协议书、工资表（2016年1月-8月）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曾经存在劳务关系，且能反应出原告上班随意性大，没有参照聘用协议约定的工作时间执行等相关事实；3、工资表（2016年9月-2017年1月）、曲靖农校宿舍管理交接班情况登记表、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在聘用用工协议到期后，原告与被告之间又建立起临时的劳务关系，在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前已经与被告终止了劳务关系，且按原告要求终止劳务关系后向原告多发放一个月的工资等相关事实；4、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承认已于2016年11月26日终止劳务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中有的不是本人所签的字，第一处是2016年12月15日的宿管签名、第二处是2016年3月份、第三处是2016年2月份，其余均本人核实是其所签。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聘用协议书就是劳动合同，对于上下班、以及社会保险的约定均排除了被告方的责任，应视为无效约定，且本案应视为劳务关系；8份工资表缺乏完整性；交接班登记表能够反映出原告上班情况，但对于其他人员情况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4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予质证，另为被告方的工作人员出具的，应属于证人证言，不属于书证。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1-4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女，汉族，1986年9月12日生（身份证号码：5303021986××××××××），住麒麟区。证明26日原告与他人换班后上了二个班，27日不是上班时间。经过庭审与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李丽于2014年1月1日到被告曲靖市白石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就职，于2015年8月21日与被告公司签订《聘用协议书》，期限为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8月19日，2016年3月双方聘用关系结束。2016年9月1日原被告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双方口头约定待遇为每月1050元，绩效工资每月50元，原告李丽工作至2016年11月26日。2016年11月27日6时47分，原告驾驶的云Ｄ×××××摩托车与王本松驾驶的云Ａ×××××小型面包车在麒麟区长征路小坡收费站红绿灯路口处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经鉴定属腰部损伤八级，两次住院支付医疗费共计59194.41元以及鉴定费1000元。原告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起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8年6月4日在本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赔偿李丽各项损失费131692元。扣除王本松垫付的51692元，支付给李丽8万元。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定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根据《工资表》、《曲靖农校宿舍交接班情况登记表》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可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主张工伤赔偿，原告不能举证证明2016年11月27日此段时间出行的目的地为工作地点曲靖农校，更不能证明2016年11月27日仍属被告员工的事实。被告辩解原告11月27日不在上班途中和不属于被告员工均提交了证据证明。本院不属劳动争议案件。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丽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原告李丽。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关 玉人民陪审员  罗琼芳人民陪审员  刘 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孙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