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127民初1645号 原告：戚国营，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景县。 原告：梁宝国，男，198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景县。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郝春营，景县景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袁擘，男，197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景县。 被告：河北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景县景州镇景德路西景安大街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7554494778W。 法定代表人：石桂岭，公司董事长。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高松莹，河北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春晓（又名秦亮），男，198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景县。 委托代理人：曹吉鹏，河北中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恩辉，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卫（又名刘伟），男，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景县。 委托代理人：苏华平，男，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景县。 委托代理人：王欢，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戚国营、梁宝国与被告袁擘、河北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房地产公司）、秦亮、刘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戚国营、梁宝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郝春营，被告袁擘、龙翔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松莹，被告秦亮的委托代理人曹吉鹏，被告刘卫的委托代理人苏华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袁擘、龙翔房地产公司按合同价款的65%支付工程款及违约利息损失共计1490万元。要求龙翔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被告袁擘借用被告龙翔房地产公司的资质开发了景县康居佳苑小区住宅楼两栋，经被告秦亮、刘卫介绍袁擘将该工程承包给了原告，并于2015年11月份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1、2号楼的面积分别为22816平方米、22545平方米，价格为每平方米1270元，地下车库面积为3396.22平方米，价格为每平方米1500元，总计工程款为62726475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性包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行施工，至2016年底，1、2号楼主体框架已分别完成20219平方米、20801平方米，车库完成2422.7平方米。2017年初被告袁擘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将剩余工程承包给被告秦亮、刘卫，但对原告已完工程只给付了部分工程款。因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与后续工程的施工人秦亮、刘卫就双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就各自已完成工程占总工程量的比例达成协议，原告已完主体框架工程占总工程的53%，经确认1号楼原告已完成面积为20219平方米，按照当时约定的价格每平方米1270元，原告按53%主张工程款为13609408.9元。2号楼原告已完成面积为20801平方米，价格为1270元平方米，原告按53%主张工程款为14001153.1元。车库面积为2427.77平，每平850元，应付工程款2063604.5元，以上总计为29674166.5元。因被告袁擘已付原告工程款22826350元，用门市楼抵顶工程款2200000元，扣除应付给秦亮、刘卫的750000元，因此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要求被告袁擘给付原告工程款3897816.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1027172.38元（利息自解除合同之日2017年1月23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总计数额为4924988.88元。 被告袁擘、龙翔房地产公司辩称，1、鉴于被告龙翔房地产公司被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相关人员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涉及到该工程的所有资料被公安机关查扣，龙翔房地产公司无法有效行使本案诉讼权利，建议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2、原告戚国营、梁宝国主体不适格，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是戚国营、秦亮、刘卫，戚国营单方起诉主体不适格，梁宝国不是本案合同的任一方，不具有主体资格。3、被告袁擘主体不适格，袁擘系龙翔公司的项目经手人，不是工程款项支付的义务人和责任人，因此其被告主体不适格。4、戚国营等人没有施工资质，本案施工合同无效，工程质量待确定，缺乏工程款结算基础。5、合同约定，主体封顶支付实际工程量的70%，龙翔公司目前所付工程款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进度，不应再支付。6、原告施工的工期延误，截止本次开庭，已延误948天，按照合同约定日万分之二点一违约金，要求原告支付因工期延误违约金11473407.43元。7、戚国营与秦亮、刘卫之间在本次诉讼过程中，达成的协议涉及到了工程量，工程款项以及对外其他责任的负担，三人之间分开计算系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未经被告确认，被告不认可其内容，应当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处理。建议法庭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 被告秦亮、刘卫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中只要求被告袁擘和龙翔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没有要求秦亮和刘伟承担责任，因此，秦亮、刘卫不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告知函一份，2017年1月22日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合同。 2、《河北龙翔房地产公司康居佳苑与项目施工实际负责人工程合同》二份，证实原告是康居家园一、二号楼的施工人。 3、二原告与秦亮、刘卫签的合作协议一份，证实经刘卫、秦亮介绍二原告实际进行施工。 4、解除合同后，原告就已完工程面积与被告进行核算的书面记录一份，系原告工程师与被告方核对的。 5、一、二号楼建筑图纸一份。 6、依原告的申请调取的在景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留存的对该工程的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两份。 被告袁擘、龙翔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查明，2015年6月10日，原告戚国营、被告秦亮、被告刘卫作为项目实际负责人（其施工借用的是河北圣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戚国营、秦亮与圣基公司另行签订合同）与河北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康居佳苑项目部签订了工程合同两份，袁擘作为康居佳苑项目部委托代理人在该两份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由戚国营、秦亮、刘卫作为项目实际负责人承建康居佳苑1号楼、2号楼建设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1270元，其中1号楼建设面积为22816平方米，2号楼面积22545平方米，地下车库面积为3396.22平方米，每平方米1500元，按实际图纸面积为准、总工程造价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性包死。工程进度为自签协议之日起22个月完成竣工验收，非正常工期延误一天扣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二点一。拨款方式为公司按工程进度拨款，十层封顶后拨付实际完成工程总量的70%，主体封顶后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装修阶段按形象进度拨款，竣工验收后付至合同造价的80%，工程竣工结算后，一个月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7%，其余3%为质保金。后秦亮、刘卫与戚国营、梁宝国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该工程由戚国营、梁宝国承包，由戚国营、梁宝国每平方米给付秦亮、刘卫30元。原告戚国营、梁宝国至2016年底基本完成了上述两栋楼的主体框架结构部分工程，2017年初，原告称被告袁擘以要求原告交保证金为由，向原告借用资质的公司圣基公司下达了解除合同的告知函（2017.1.22日），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建设过程中多次发生工人上访事件，并多次无故停工，且存在质量问题，并不服从甲方监理人员管理，造成工期拖延。原告遂撤出建设工程场地，未进行任何交接。后1号楼（北楼）由被告刘卫继续施工，2号楼（南楼）由被告秦亮继续施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该工程合同价款包括车库为62726475元,工程款原告已支取22826350元，原、被告一致同意用明苑丽景小区门市楼抵顶2200000元工程款。 案件审理过程中，戚国营、梁宝国与秦亮、刘卫分别达成协议，双方确认的原告参与的主体工程施工面积分别为1号楼（北楼）工程量为20219平方米，2号楼（南楼）工程量为20801平方米。双方均同意原告所施工工程占合同价1270元的53%，由原告再给付秦亮45万元，由原告再付给刘卫30万元，在发包方应付的工程款中支付，原告参与施工的地下车库面积为2422.77平方米，原告的工程量占每平方米850元。并约定，戚国营、梁宝国负责主体结构的所有债务，并负责自己施工工程的税费、管理费等费用，秦亮、刘卫负责二次结构的所有债务，并负责自己施工工程的税费、管理费等费用。 该工程1号楼图纸设计总建筑面积为22816.851平方米，施工中减去一个设计标准层的面积1169.82平方米，按图纸设计施工总面积为21647.031平方米。2号楼图纸设计总建筑面积为22545.04平方米，施工中减去一个设计标准层的面积1118.84平方米，按图纸设计施工总面积为21426.2平方米。地下车库图纸设计总面积为3396.22平方米。 根据以上事实，被告袁擘应付给原告的总工程款为29674166.5元，应暂扣的质保金为890225元，已付原告工程款22826350元，用门市楼顶工程款2200000元，扣除应付给秦亮、刘卫的750000元，应再付3007591.5元。 2016年5月16日，河北麒麟建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2号楼基础、主体-1层至6层进行了工程质量检测，结论为：该工程基础及主体结构实体工程质量检测结果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2017年5月13日，河北麒麟建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2号楼7层以上进行了检测，结论为:该工程主体7层至顶层结构实体工程质量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同日，该公司对1号楼基础、主体进行了检测，结论为：该工程地基基础、主体结构实体工程质量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只有建筑企业才能从事其资质范围内的建筑活动，个人不允许从事建筑活动，因此，当事人双方所签订的《河北龙翔房地产公司康居佳苑与项目施工实际负责人工程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 关于龙翔房地产公司涉其他案件问题，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到庭说明相关情况，该公司出借资质与其所涉其他案件没有关联，因此对代理人建议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梁宝国与被告袁擘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梁宝国虽然没有在《河北龙翔房地产公司康居佳苑与项目施工实际负责人工程合同》上签字，但其在该建设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与戚国营共同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了施工投资活动，其做为实际施工人参与诉讼，并无不当；被告袁擘称系龙翔房地产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其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供相关劳动合同，领取工资报酬等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结合龙翔房地产公司负责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康居佳苑小区系袁擘借用龙翔房地产公司的资质开发的，其系该工程的实际开发人和受益人，根据权利与义务相适应的原则，其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关于戚国营所施工工程质量是否符合规定，根据第三方机构对涉案住宅楼进行的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该工程地基基础、主体结构工程质量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被告对工程质量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应认定原告所建主体框架工程质量合格，如该工程主体在后期使用过程中出现不合格问题，原告戚国营、梁宝国应继续按规定承担责任。关于工程量的问题，因该工程经检测公司对结构位置与尺寸偏差等进行了测定，结论是符合设计规范要求，应视为实际施工人按图纸进行施工。戚国营、梁宝国、秦亮、刘卫对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工程量根据实际施工情况进行分配，并不损害发包人的利益，且发包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按进度给施工人付款，因此，发包人应当掌握实际施工工程量，其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不予提供，视为其认可原告提供的工程量，因此对原告提供的施工工程量予以确认。 关于原《河北龙翔房地产公司康居佳苑与项目施工实际负责人工程合同》无效，约定的付款进度是否应遵照执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并且原告已经在被告下达告知函后，不再为被告施工，该合同也失去了遵照执行的基础，因此，原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不应再执行，原告在证明所建工程质量合格后，被告应当结清剩余工程款，但应当按合同约定暂扣质保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或者符合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后，按照相关规定处理。关于原告在该工程中应付的税费及其他应负担的费用，仍应由原告负担。 关于被告袁擘、龙翔房地产公司要求逾期损失问题，属于反诉的内容，因该工程现尚未交工，且要求逾期损失涉及本案的原告及被告秦亮、刘卫，反诉被告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秦亮、刘卫在本案中未主张权利，不能列为本案原告，因此被告袁擘、龙翔房地产公司反诉的对象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会造成法律关系混乱，无法正常审理，达不到节约司法资源的目的，因此，二被告主张的逾期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原告要求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建设工程至今未有交付，原告要求自2014年1月23日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应自2018年6月8日，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起计算，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因此，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应按该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贷款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龙翔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原、被告双方实际履行的施工合同为《河北龙翔房地产公司康居佳苑与项目施工实际负责人工程合同》，袁擘虽为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但其是该项目的实际开发人和受益人，因此应对该工程所欠工程款承担责任。龙翔房地产公司康居佳苑项目部系合同一方，因该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应当由具有法人资格的龙翔房地产公司做为案件当事人，龙翔房地产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明显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在本案中具有过错，但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应对所欠工程款在袁擘不能清偿时，承担补充还款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袁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戚国营、梁宝国工程款3007591.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工程款3007591.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袁擘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由被告河北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 三、被告秦亮、刘卫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四、驳回原告戚国营、梁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199元，由原告负担16649元，由被告袁擘负担29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灵霞 审 判 员  王立军 人民陪审员  赵景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