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刑初760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烨淦，曾用名何积灌，男，1994年4月1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温州大学体育学院在校生，捕前住浙江省瑞安市，户籍在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在瑞安市被抓获并刑事拘留，2月2日被取保候审，5月28日被山东省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尹强，江苏吴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毅，男，1989年6月2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武汉*云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在武汉市被抓获并刑事拘留，6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陶胜英，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惠检诉刑诉〔2019〕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烨淦、张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烨淦、张毅及辩护人尹强、陶胜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烨淦侵犯公民个人信息1.2018年10月，被告人何烨淦通过ＱＱ以人民币7000元的价格向何某（另处）购买江苏省学生信息（包含学校名称、班级、学生姓名和电话号码等内容），何某将上述信息以两个压缩文件的形式发送给被告人何烨淦，现查明其中一个名为“000”的压缩文件内共有公民个人信息1289384条。2.2018年11月10日至22日间，被告人何烨淦通过QQ以3098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毅购买杭州市的楼盘业主信息（包含业主姓名、电话号码、楼盘名称及具体房号）用于倒卖，信息共计9221条。3.201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何烨淦通过ＱＱ向王某（已判刑）出售南京、无锡、黑龙江和浙江等地的学生信息（包含学生姓名、家长手机号、学校名称、家长姓名、学生身份证号码、住址等全部或部分内容），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元。4.2019年1月，被告人何烨淦通过ＱＱ向ＱＱ号码为27×××76（昵称“16”）的人出售无锡等地的学生信息（包含学校名称、班级、学生姓名、电话号码等内容）共计7234条，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5.2019年1月，被告人何烨淦通过ＱＱ向ＱＱ号码为32×××45（昵称“姊：内裤銩”）的人出售无锡*高中的学生信息（包含学校名称、班级、学生姓名、电话号码等内容）共计1193条，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6.2019年5月，被告人何烨淦通过ＱＱ向ＱＱ号码为23×××19（昵称“依偎在你怀”）的人出售北京、江苏等地的学生信息（包含学校名称、班级、学生姓名、电话号码等内容）共计12859条，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元。7.2019年5月，被告人何烨淦通过ＱＱ向ＱＱ号码为23×××45（昵称“信仰”）的人出售湖南长沙的学生信息（包含学校名称、班级、学生姓名、电话号码等内容）共计4546条，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何烨淦处扣押得银色华为牌RIO-TLOO型手机1部、金色华为牌G7-UL20型手机1部。经统计，被告人何烨淦持有的金色华为手机中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文档共计458.7MB。被告人张毅侵犯公民个人信息2018年11月10日至22日间，被告人张毅利用其在武汉*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责运营维护工作，能够在服务客户的过程中获取部分杭州市楼盘业主信息的条件，通过QQ向被告人何烨淦出售包括业主姓名、电话号码、楼盘名称及具体房号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9221条，违法所得人民币3098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烨淦、张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何烨淦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毅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何烨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四万元；对被告人张毅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至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张毅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何烨淦辩解：1.指控的第1笔是代何某出售信息，不是购买，获利人民币1000元是利益分配，不是买卖差价。2.指控的第2笔不是向张毅购买信息，应是出售信息行为。3.不清楚金色华为手机中有公民个人信息458.7ＭＢ的量。对其余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尹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000”的压缩文件内公民个人信息近130万条，这些信息何烨淦只是作为中间人帮何某转手从中赚取差价，量刑应按其违法所得金额计算，请求法庭在三年以下处罚。被告人张毅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陶胜英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张毅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已退出违法所得，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一致，这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何烨淦、张毅的供述笔录，证人王某、何某、汤某等人的证词，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清点清单记录，ＱＱ聊天截图，微信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数据筛选汇总表，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100元，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关于被告人何烨淦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1.本案在交易公民个人信息的过程中，被告人何烨淦与上下家商谈信息种类、数量及价格，并分别与上下家进行信息交换和钱款收取，其系独立的交易主体，并非与何某、张毅合谋贩卖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张毅及涉案人员何某的供述亦印证了上述事实。被告人何烨淦为出售而向该他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因未找到其部分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下家，亦未有其他证据证实其具体出售的情况，故公诉机关将被告人何烨淦从何某、张毅处获取的信息认定计入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并无不当。2.被告人何烨淦金色华为手机中有公民个人信息458.7ＭＢ，该事实有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及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述信息因数据量庞大，故侦查机关未对具体信息数量进行统计，在量刑时本院作为情节予以考虑。3.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和违法所得均系本罪的入罪及量刑标准，本案中涉案信息数量已远超情节特别严重的刑档标准，综合被告人何烨淦犯罪情节，公诉机关认定其属情节特别严重，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人何烨淦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烨淦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毅将在提供服务过程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张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烨淦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11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张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追缴被告人何烨淦违法所得人民币8200元，被告人张毅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00元及扣押在案的华为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朱杰焰审 判 员  顾溶熔人民陪审员  王 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陆可昕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十一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出售或者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不重复计算。向不同单位或者个人分别出售、提供同一公民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累计计算。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