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9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强，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琴，女，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明，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练，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明，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翁荣树，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施秀琴，女，196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王国强因与被上诉人黄丽琴、李荣练及原审第三人翁荣树、施秀琴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准许执行翁荣树名下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和收益。事实和理由：一、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黄丽琴、李荣练未全部支付股权转让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没有约定股权转让款，缺乏合同主要条款，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未成立。翁荣树、施秀琴称股权转让价款5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数额特别巨大，未在合同约定，不符合常理，不排除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虚构股权转让协议的可能。黄丽琴、李荣练仅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给翁荣树、施秀琴。黄丽琴、李荣练提供的廖高清、王巧燕个人账户汇给翁荣树、施秀琴350万元的证据，只能证明廖高清、王巧燕与翁荣树、施秀琴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无法证明黄丽琴、李荣练支付股权转让款。二、翁荣树、施秀琴为逃避到期债务，与黄丽琴、李荣练恶意串通，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翁荣树、施秀琴于2013年8月27日向王国强借款200万元，利息仅支付至2014年12月26日。翁荣树、施秀琴为了转移资产，达到逃避到期债务的目的，于2014年12月29日与黄丽琴、李荣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股权转让给黄丽琴、李荣练。黄丽琴、李荣练明知翁荣树、施秀琴是为了逃避到期债务，因为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若因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由翁荣树、施秀琴承担责任，说明黄丽琴、李荣练是知道要转移资产的。三、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未办理变更登记，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未就该转让相关事宜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不享有足以对抗第三人的股东资格。无论黄丽琴、李荣练是否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支付了相应对价，其未能就转让事宜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黄丽琴、李荣练辩称，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翁荣树、施秀琴支付了转让款，翁荣树、施秀琴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王国强称协议未成立及未支付全部转让款与事实不符。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履行、取得分红等证据看，诉争股权转让真实、合法，王国强主张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存在恶意串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丽琴、李荣练已经实际取得诉争股权并依法享有股东权益，法律对于转让诉争股权并未规定必须以登记为生效要件，黄丽琴、李荣练取得股权的时间早于股权被冻结的时间，这种实体权利足以排除执行。 翁荣树、施秀琴未作陈述。 王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安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524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准许对翁荣树名下在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及收益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9日，翁荣树（转让方、甲方）、施秀琴（转让方）与黄丽琴（受让方、乙方）、李荣练（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投资股股份1992320股依法转让给乙方；甲方自本股份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享有该股份的全部权利，亦不承担其义务，由乙方享有该股份转让的全部权利，并承担全部义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与乙方共同向该社申请办理股份转让（变更）手续，否则，甲方应赔偿乙方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股份的原值及市场升值部分等；在股权转让手续未办理之前，不影响本股份转让的效力等内容。协议签订后，黄丽琴、李荣练依约于当日支付翁荣树、施秀琴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同日，翁荣树、施秀琴就上述股份转让分别向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交《股权转让申请书》、《股权转让同意意见书》各1份；黄丽琴、李荣练就上述股份转让分别向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交《股权受让申请书》、《股权受让同意意见书》各1份。同日，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时任理事长的白进才，根据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及第二届理事会第十次会议的决议，同意翁荣树将所持有本联社的1992320股金转让给黄丽琴。同日，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注销了翁荣树的股本金账户，并向黄丽琴发放了股金证书。之后，黄丽琴通过获得股金分红转赠资本等方式行使股东权益。2018年4月27日，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安农信[2018]129号向泉州银监分局提出《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变更注册资本的请示》，申请将该社注册资本人民币521769376元变更为人民币705045153元。2018年5月31日，泉州银监分局以泉银监复[2018]49号《泉州银监分局关于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注册资本的批复》，同意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注册资本由人民币521769376元变更为人民币705045153元。王国强与翁荣树、施秀琴、林志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立案后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40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翁荣树、施秀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王国强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015年10月9日，王国强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15日，法院作出(2015)安执字第360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翁荣树在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所有股权及其收益。2018年12月6日，黄丽琴、李荣练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闽0524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翁荣树名下的在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所有股权及其收益的执行。2019年1月3日，王国强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李荣练在诉争股本金转让之前为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本社的社员（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应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理。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黄丽琴、李荣练是否支付翁荣树、施秀琴股权转让相应的款项？二、诉争股权占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份比例是3.646%，还是0.35%？三、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四、黄丽琴、李荣练对诉争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关于黄丽琴、李荣练是否支付翁荣树、施秀琴股权转让相应款项的问题。黄丽琴、李荣练提供《收条》、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账、廖高清、王巧燕关于受李荣练、黄丽琴委托汇款给翁荣树账号的证明、福建省安溪聚鑫工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黄丽琴、李荣练交付了讼争股权转让价款500万元给翁荣树(其中150万元由李荣练直接汇入翁荣树指定账户，另外150万元、200万元分别由黄丽琴、李荣练创办的福建省安溪聚鑫工艺有限公司转账给廖高清、王巧燕，后廖高清、王巧燕受黄丽琴、李荣练委托转账给翁荣树指定账户)的事实，王国强质证认为500万元是否为股权转让价款，没有写清楚，不排除其他经济往来款；关于李荣练转给翁荣树150万元，也没有注明款项用途，不排除之间是其他经济往来；对存款明细账，公司转给廖高清转账150万元与本案无关，这是公司与廖高清之间的往来，并非股权转让款，这份证明是否廖高清所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违反常理，应当是李荣练直接汇给翁荣树，而不是通过公司来汇款；王巧燕的200万元与本案无关，这是公司与王巧燕的经济往来，王巧燕与翁荣树之间的经济往来，由于王巧燕没有到庭，是否由王巧燕出具的无法确定；黄丽琴、李荣练没有支付相应的股份价，不排除帮助翁荣树逃避债务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翁荣树、施秀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质证的权利。因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而王国强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且黄丽琴、李荣练提供的《收条》与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账、廖高清、王巧燕关于受李荣练、黄丽琴委托汇款给翁荣树账号的证明、福建省安溪聚鑫工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能够相互印证，故黄丽琴、李荣练于2014年12月29日支付翁荣树、施秀琴股权转让相应的款项5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关于诉争股权占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份比例是3.646%，还是0.35%的问题。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4年度报告中《股权权益变动表》载明，该联社在2014年12月31日基准日实收资本（或股本）573719596，翁荣树原转让给黄丽琴的股本金为1992320，占该联社股本金总额的比例为0.347%（1992320÷573719596）。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变更注册资本的请示》，进一步佐证了翁荣树原持有的股金1992320股于2014年12月29日转让给黄丽琴，转让时点占股本总额的比例约为0.35%的事实。王国强提交《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变更注册资本的请示》、《泉州银监分局关于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注册资本的批复》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按每20股送1股的原则转增股本，翁荣树持有股权比例为3.646%。因通过送股增加股本，所有的股东均是按比例增加股本，总股本也是按比例增加，故股东的持股比例不变，王国强主张翁荣树持有股权比例为3.646%，显然不能成立。三、关于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因诉争股本金占股本总额的0.347%，未达1%，且李荣练在诉争股本金转让之前为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本社的社员（股东）享有优先权，故王国强主张黄丽琴、李荣练变更本案股权至今没有报告泉州银监分局，亦没有经过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会批准，股权未发生转让，以及侵害了其他社员(股东)的优先受让权，均不能成立。四、关于黄丽琴、李荣练对诉争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黄丽琴、李荣练即时履行协议确定的支付转让款义务，并与翁荣树、施秀琴分别向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股权受让、转让变更登记，且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审批后亦注销了翁荣树的股本金账户，并向黄丽琴发放了股金证书，进行了变更登记。之后，黄丽琴通过获得股金分红转赠资本等方式行使股东权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行使股东权利”的规定，黄丽琴、李荣练已实际取得了翁荣树所持有的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0.347%的股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从商事外观主义原则来看，上述条款的本意是在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减少交易成本，维护交易安全。本案中，王国强是翁荣树、施秀琴的债权人，需要通过执行债务人翁荣树原持有的诉争股本金来实现其债权，其并非实际的针对股权交易的第三人，不存在基于工商登记所产生的信赖利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保护对象。最后，王国强申请执行的时间是2015年10月9日，而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的股权转让行为及向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均发生于2014年12月29日，且申请时诉争股权未存在任何权利限制，诉争股权转让未在登记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是由于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向登记管理部门申请变更造成的，黄丽琴、李荣练对诉争股权未在登记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不存在过错。因此，可以认定黄丽琴、李荣练对诉争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王国强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黄丽琴、李荣练的答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翁荣树、施秀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国强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丽琴、李荣练提供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明王国强已经申请查封翁荣树、施秀琴经营公司名下土地，提供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情况说明，证明案涉股份转让，统一使用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份转让申请书》、《股份转让同意意见书》、《股权受让申请书》、《股权受让同意意见书》等文本的事实。王国强质证认为，所保全的土地不足以清偿其债权，翁荣树、施秀琴外债很多，土地到现在还未拍卖，信用社股东名册、工商登记没有变更，还在翁荣树名下，股权还是翁荣树的，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存在恶意串通。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是黄丽琴、李荣练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黄丽琴、李荣练提供的民事裁定书与本案应审查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并非黄丽琴、李荣练或翁荣树、施秀琴拟定。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书系采用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版本，其内容上没有转让价款，不能证明系合同当事人有意为之，且不影响合同当事人就转让价款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本案证据，李荣练名下银行账户转账给翁荣树150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17:17:08至17:19:04，福建省安溪县聚鑫工艺有限公司分别转账给廖高清150万元和王巧燕200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14:38:05和2014年12月29日14:24:19，廖高清、王巧燕分别转账支付给翁荣树150万元和200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15:46:53至15:47:38和2014年12月29日17:22:53至17:23:28，廖高清、王巧燕均在收到福建省安溪县聚鑫工艺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后当天短时间内支付给翁荣树，结合李荣练为福建省安溪县聚鑫工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案涉协议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29日、翁荣树、施秀琴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内容为收到李荣练、黄丽琴500万元的收条及廖高清、王巧燕一审出具的证明，李荣练、黄丽琴主张转让价款为500万元，李荣练支付150万元，委托廖高清、王巧燕分别支付150万元、200万元，理由成立，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书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有效。李荣练、黄丽琴支付了转让价款，股权转让程序符合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内部规定，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注销了翁荣树的股本金账户，向黄丽琴发放了股金证书，黄丽琴已经领取了分红，应认定黄丽琴、李荣练为案涉股份的实际权利人，其就案涉股份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一审法院认为王国强并非针对股权交易的第三人，不存在基于工商登记所产生的信赖利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保护对象，依据充分。王国强主张案涉转让协议书未成立或无效，李荣练、黄丽琴未支付转让价款，李荣练、黄丽琴与翁荣树、施秀琴恶意串通，案涉股权未经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国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一凡 书记员陈文能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