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02刑初308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泉，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研究生学历，原自贡市自流井区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局长，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自贡市自流井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留置，7月26日因涉嫌受贿罪被自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桑词友，四川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以自井检公诉刑诉（2019）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泉犯受贿罪、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泉，辩护人桑词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于2019年12月20日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2年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吕泉在担任自贡市自流井区仲权镇党委书记及自流井区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在仲权镇增减挂钩项目中伙同他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的合法利益；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72.06万元。具体事实现分述如下： 一、涉嫌受贿的事实 1.2013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吕泉利用担任自流井区仲权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仲权镇供水及基础设施工程、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等项目中，为项目负责人余某（另处）谋取利益，并先后六次收受其所送财物合计97.1万元； 2.2013年2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吕泉利用担任自流井区仲权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仲权镇百胜村、建设村、朱山村等村道建设、项目等工程中，为个体工程老板成某（另处）谋取利益，并先后四次收受其所送财物合计45万元； 3.2012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吕泉利用担任自流井区仲权镇党委书记、自流井区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仲权镇黄家村村道建设、项目、檀木林街人行道改造等工程中，为个体工程老板刘某2（另处）谋取利益，并先后七次收受其所送财物合计29.96万元。 二、涉嫌串通投标的事实 2014年3月，自贡市自流井区仲权镇人民政府成立仲权镇小城镇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时任仲权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吕泉任组长、时任仲权镇副镇长的聂某（另处）任副组长，具体负责增减挂钩项目。2014年上半年，余某（另处）获悉自流井区仲权镇人民政府实施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遂多次找到吕泉、聂某，欲承接该项目。后吕权、聂某默许增减挂钩试点项目交由余某实施，并在招投标过程中提供帮助。 仲权镇人民政府决定对仲权镇增减挂钩试点项目通过竞争性谈判确定中标单位后，聂某受被告人吕泉指示，与余某具体对接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招投标事宜。2014年4月11日，聂某将招标控制价等信息通过手机短信通知余某并对接围标事宜。后余某伙同邹某2（另处）、古某（另处）等人组织相关人员借用四川省富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四川富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贡市卫坪建筑有限公司资质围标。古某协助余某、邹某2筹集投标前期费用、投标保证金等资金，且对余某、邹某2筹集到的资金进行监管，同时按照余某、邹某2的要求对资金进行支配使用等。 2014年4月19日，自流井区仲权镇人民政府通过竞争性谈判对“自流井区仲权镇竹元村、群光村、建设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进行公开招标，报名参加竞争性谈判的公司共六家。吕泉、聂某等人以标书排版、格式、字体等相同，未提供电子版为由将四川全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益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予以淘汰，后由余某借用富达公司资质以每亩19.83万元回购价格中标。2014年9月28日，仲权镇建设村纳入竹元村、群光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一并实施。仲权镇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后分别于2015年7月20日、2016年1月26日获得四川省国土资源厅验收，获得城镇建新区可使用挂钩周转指标、货币化安置预留用地指标共961.845亩，自流井区政府已支付富达公司回购款17338.97万元。余某、邹某2、古某等人从中非法获利二千余万元。 2019年2月27日自贡市自流井区纪委监委根据已掌握线索对被告人吕泉进行初步核实，其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人吕泉通过家属代为退缴受贿款56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吕泉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其他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的合法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串通投标罪数罪并罚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泉在被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监察委已掌握和部分未掌握的受贿、串通投标的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主动揭发了他人涉嫌受贿的线索，系立功，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吕泉在被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通过家属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吕泉判处四年六个月至五年之间的有期徒刑，并处20万元至30万元的罚金。 被告人吕泉对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桑词友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吕泉犯受贿罪及其具有立功、坦白、认罪情节无异议；成某给付的1万元属人情往来给吕泉孩子的压岁钱，应扣减受贿金额；刘某2在2012年春节送的银行卡应当以吕泉实际消费金额即17.87万元认定犯罪金额，退还银行卡后的卡内余额2.09万元应在指控的犯罪金额内扣减；吕泉收受余某的97.1万元应区分定罪，即吕泉在2014年4月收受的10万元和同年5月收受的30万元发生在招投标期间，吕泉受贿为余某谋取利益的行为与串通投标的帮助行为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应按照择一重罪即受贿罪处罚，指控对吕泉犯受贿罪与串通投标罪采用数罪并罚是对同一犯罪行为的重复评价，全案应以受贿罪进行处罚；吕泉在纪委监委对其初步核查时，就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且如实交代了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吕泉处以三年或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 被告人吕泉利用担任自流井区仲权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于2013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在仲权镇供水及基础设施工程、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等项目中，为项目负责人余某（另处）谋取利益，并先后六次收受余某所送的财物合计97.1万元；于2013年2月至2016年2月期间，在仲权镇百胜村、建设村、朱山村等村道建设、项目等工程中，为个体工程老板成某（另处）谋取利益，并先后四次收受成某所送的财物合计45万元，其中包括成某于2012年春节为感谢吕泉在工程项目中给予的帮助，以给小孩压岁钱名义所送的1万元。 2012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吕泉利用担任自流井区仲权镇党委书记、自流井区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仲权镇黄家村村道建设、项目、檀木林街人行道改造等工程中，为个体老板刘某2（另处）谋取利益，并先后七次收受刘某2所送的财物合计29.96万元。其中包括被告人吕泉在2012年春节收受刘某2送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后消费使用的17.87万元，以及吕泉在2017年春节将该银行卡归还给刘某2时，银行卡上的资金余额2.09万元。 上述被告人吕泉共计收受的财物为172.06万元。归案后，被告人吕泉通过其家属代为向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退款56万元。 二、串通投标的事实 2014年3月，自贡市自流井区仲权镇人民政府成立仲权镇小城镇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时任仲权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吕泉任组长、时任仲权镇副镇长聂某（已判处）任副组长，具体负责增减挂钩项目。2014年上半年，余某获悉自贡市自流井区仲权镇人民政府实施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遂多次找到吕泉、聂某，欲承接该项目。后吕泉、聂某默许增减挂钩试点项目交由余某实施，并在招投标过程中提供帮助。 仲权镇人民政府决定对仲权镇增减挂钩试点项目通过竞争性谈判确定中标单位后，被告人吕泉指示聂某与余某具体对接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招投标事宜。2014年4月11日，聂某将招投标控制价等信息通过手机短信通知余某并对接围标事宜。后余某伙同邹某2（另处）、古某（另处）等人组织相关人员借用四川省富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省富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贡市卫坪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围标。古某协助余某、邹某2筹集投标前期费用、投标保证金等资金，且对余某、邹某2筹集到的资金进行监管，同时按照余某、邹某2的要求对资金进行支配使用等。 2014年4月19日，自流井区仲权镇人民政府通过竞争性谈判对“自流井区仲权镇竹元村、群光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进行公开投标，报名参加竞争性谈判的公司共计六家。吕泉、聂某等人以标书排版、格式、字体等相同，未提供电子版为由将四川全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益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予以淘汰，后由余某借用四川省富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以每亩19.83万元回购价格中标。2014年9月28日，仲权镇建设村纳入竹元村、群光村城乡增减挂钩项目区一并实施。仲权镇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分别于2015年7月20日、2016年1月26日获得四川省国土资源厅验收，获得城镇建新区可使用挂钩周转指标、货币化安置预留用地指标共961.845亩，自流井区人民政府已支付富达公司回购款17338.97万元。 2019年2月，自贡市自流井区纪委监委在对聂某一案进行审（调）查时，已掌握被告人吕泉非法收受财物和串通投标的线索，2月27日对吕泉进行初步核实，2月28日对吕泉采取留置措施，期间被告人吕泉如实交代了已被办案机关掌握的收受余某50万元和参与串通投标的事实，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收受余某其他财物、收受成某和刘某2财物的事实，提供了他人涉嫌犯罪的其他案件线索并得以侦破。 上述事实，被告人吕泉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自贡市自流井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线索移送函、案件来源说明、中共自贡市纪委自贡市监察委第九纪检监察室的情况说明、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立案决定书等程序性文书，吕泉的人口信息表、公务员登记表、任职及分工文件，吕泉购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备案表及收款票据，富顺县富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仲权镇增减挂钩项目资料及拨款凭证，仲权镇供排水及配套设施项目资料，仲权镇新农村示范片项目资料，仲权镇群光村、建设村、朱山村、银河村村道建设工程资料，仲权镇百胜村和朱山村出具的建设工作情况说明，光大街特色街区建设和檀木林特色街区建设中的人行道铺砖工程资料，“石铺佳苑”居民楼堡坎应急排险工程建设等资料、拨款凭证及银行流水资料，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自贡银行、中成村镇银行、富顺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中国农商银行、交通银行丹桂支行的交易明细资料，仲权镇竹元村、群光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的招投标资料及投标文件，关于申请拨付仲权镇回购增减挂钩指标剩余资金的报告，自流井区仲权镇人民政府关于申请增减挂钩回购资金的请示，自贡市自流井区财政局对仲权镇增减挂钩项目的付款凭证，缴款56万元的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复印件三张，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罗某1、邹某1、梁某、彭某1、赵某、郭某、龙某、付某、徐某、杨某1、王某1、彭某2、毛某、肖某、李某、罗某2、王某2、张某1、刘某1、王某3、余某、邹某2、古某、成某、刘某2、聂某、张某2、杨某2、向某、雷某、周某、吕某1、吕某2、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吕泉的自书材料及其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和第十九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被告人吕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罪名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的规定，被告人吕泉伙同他人在投标人与招标人之间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串通投标罪罪名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的规定，本案串通投标行为属共同故意犯罪。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犯罪分子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仅掌握小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的”的规定，被告人吕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向办案机关主动交代了未被掌握的大部分受贿金额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被告人吕泉因受贿被调查期间提供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从而得以侦破了其他案件，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吕泉通过其家属代为退缴赃款56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的规定，被告人吕泉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和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的规定，被告人吕泉犯受贿罪、串通投标罪，应按此规定数罪并罚。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吕泉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桑词友提出吕泉受贿为余某谋取利益的行为与串通投标的帮助行为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应按照择一重罪即受贿罪处罚，指控对吕泉犯受贿罪与串通投标罪采用数罪并罚是对同一犯罪行为的重复评价，全案应以受贿罪进行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泉出于帮助投标人中标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犯意，实施相应犯意的两种行为，侵犯不同的犯罪客体，同时符合受贿罪与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成某给付的1万元属人情往来给吕泉孩子的压岁钱，应扣减受贿金额以及刘某2在2012年春节送的银行卡应当以吕泉实际消费金额来认定犯罪金额，退还银行卡后的卡内余额2.09万元应在指控的犯罪金额内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成某的证言和吕泉的供述，均能证明成某在2013年春节所送的1万元系为了感谢吕泉让成某参与了仲权镇项目工程而送，而非所谓的人情往来的小孩压岁钱；被告人吕泉在2012年春节收受刘某2送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到2017年春节后将卡还给刘某2，其掌管使用此银行卡时间长达五年，银行卡上的资金应当认定为受贿金额，其退还给刘某2时银行卡上的剩余资金即2.09万元应认定为退赃的金额，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吕泉在纪委监委对其初步核查时，就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且如实交代了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自贡市自流井区纪委监委在审（调）查聂某一案时，已掌握被告人吕泉非法收受财物和串通投标的线索，被告人吕泉在被立案调查侦办期间如实交代了已被办案机关掌握的收受余某50万元和参与串通投标的事实，以及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收受余某其他财物，收受成某、刘某2财物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被告人吕泉的该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吕泉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桑词友提出被告人吕泉具有立功、坦白、认罪、退赃等情节，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对被告人吕泉处以三年或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吕泉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的规定，对被告人吕泉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4年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吕泉向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退缴的违法所得五十六万元上缴国库；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一百一十三万九千七百元（已扣减退还给刘某2的二万零九百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小林 审 判 员 虞丽梅 审 判 员 林文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 微 书 记 员 闻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