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91民初94号原告：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黄屯镇驻地，营业执照注册号：37083328006427。诉讼代表人：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陈士乾。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来，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先德，男，196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宋巍，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唐忠志，男，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高新区。原告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花公司”）与被告李先德、第三人唐忠志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圣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来，被告的李先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宋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唐忠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被告李先德提出管辖权异议，本案中止审理200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圣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至实际付清为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及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日，唐忠志与李先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的圣华伟业公司10%的股权转给李先德。唐忠志系代圣花公司持有上述股权。李先德至今未支付上述股权的对价，共计200万元。2014年8月12日，因圣花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其债权人申请，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高新区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圣花公司重整，并于同日指定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6年11月3日，因圣花公司未能实现重整计划，经管理人申请，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高新区破字第2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裁定圣花公司破产。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裁决。被告李先德辩称，一、从程序上讲，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股权代持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4条之规定以及目前的司法实践操作，股权代持关系应当具备以下两点客观要件：1、实际出资人和名义出资人之间签订有明确的股权代持协议；2、实际出资人通过名义出资人向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而原告的主张显然不符合上述客观要件，原告诉称其系山东圣华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华伟业公司”）7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缺乏事实依据，具体如下：①2008年4月，第三人和答辩人投资设立圣华伟业公司，第三人投入资金均是由其个人银行账户转入圣华伟业公司。对此，答辩人证据一中的《验资报告》能够充分证明。②2014年3月，第三人将其持有的圣华伟业公司股权转让给答辩人时保证其对股权拥有完全的处分权，对此答辩人证据二中的《股权转让协议》能够充分证明；③原告在2014年提起的破产撤销权诉讼中，原告举证证明股权代持关系时，既无股权代持协议，且无任何能证明其实际出资的证据，不符合股权代持的基本要件。也即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就圣华伟业公司不存在所谓的股权代持关系。（二）答辩人并非原告的债务人，原告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权利，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案由为对外追收债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17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而答辩人并非原告的债务人，且答辩人从公司设立至原告2014年起诉答辩人之前，从未听说第三人唐忠志系代持股权，第三人的出资款系从其个人银行账户转入公司账户，更从未见过第三人和原告签订对圣华伟业公司的《股权代持协议》，原告与答辩人和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没有利害关系，更谈不上答辩人是原告的债务人，其诉讼主体明显不适格。二、退一步讲，假设原告与第三人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原告主张的股权代持关系对外不具有效力，原告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第三人主张赔偿责任，无权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假设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也仅仅是其内部约定，答辩人既不知晓更不认可，因此对答辩人不产生效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第三人与答辩人之间已形成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且股权已实际转让，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内部约定不能直接穿透第三人与答辩人之间所具有的合同相对性，原告无权越过第三人直接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如原告认为第三人处分股权造成其损失的，应向第三人主张损害赔偿责任，详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5条之规定。三、再退一步讲，假设原告与第三人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且有权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原告主张权利的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圣华伟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与《青铜峡市圣华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答辩人应于2014年3月3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第三人，自此应开始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截止2016年3月30日即已届满。即便原告主张其于2014年11月针对股权转让提起破产撤销权之诉，但原告并未向答辩人主张股权转让款的相关权利，不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另外原告于2017年11月提起的诉讼，不仅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的情况下提起，且其不缴纳诉讼费最终按撤诉行为处理的情形表明，其实质并无真正请求法院保护其权利的意思表示，不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因此，原告主张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贵院的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第三人唐忠志陈述，本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作为第三人不适格，在本案中不应负任何法律责任。本人是青铜峡圣华伟业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代持股东，对公司的情况不了解，只知道代持股权的资金都是原告出资的，至于实际股东是谁，本人并不知情，以本案的证据材料和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本人不发表意见。涉案股权已转让给被告，把本人列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济高新区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2014）济高新区破字第2号之六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因原告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债权人申请，于2014年8月12日被裁定重整。后原告经营状况和财产状况继续恶化，缺乏挽救的可能性，重整计划未能如期实现，贵院于2016年11月3日裁定原告破产。证据二、询问笔录1份、唐书华的情况说明及凭证，证明：唐忠志系代圣花公司持有股权，案涉公司唐忠志的出资资金均来自原告。证据三、（2014）济高新区商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唐忠志将代持的原告股权转让给被告，2014年11月27日起诉撤销该股权转让，2015年7月16日贵院做出判决书，认定该案案涉公司股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但被告未支付合理对价，共计200万元。证据四、（2017）鲁0891民初318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11月14日，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异议，但与本案被告无关联性；对证据二询问笔录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证明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必须具备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协议，同时还要有出资的事实，破产管理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与第三人所作的笔录实际上是破产管理人在自己给自己找证据，并且这个笔录根本不能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且该份笔录存在明显的虚假性，圣华伟业公司自2008年4月到2014年3月期间的法定代表人是唐忠志而不是李先德，在该份笔录中本案原告的诉讼代表人有明显的诱导性。对唐书华的情况说明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唐书华在2015年7月是因涉嫌刑事犯罪案件被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这个情况说明如果真是唐书华所书写也是原告以不正当的方式所取得的非法证据，且在2014年的579号判决书因该份证据的来源不合法已作为不予以采信的认定；对于凭证形式不合法，应当向法庭提交原件，且证据内容十分模糊，付款人和收款人及付款时间都看不清楚，无法证明案涉唐忠志的出资来源于原告，所以对该组证据不予以认可；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无异议，我们没有支付对价；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该份裁定是原告滥用诉权，在与被告无任何利害关系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且又不缴纳诉讼费用，对该种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被告李先德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有关“山东圣华伟业房地产开发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和出资情况”的证据），证据1-1、圣华伟业公司章程1份。证据1-2、《圣华伟业公司验资报告》2份，证据1-3、《企业变更情况》1份，证明目的：1.2008年4月唐忠志和赵玉平投资设立山东圣华伟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金由股东唐忠志和赵玉平个人投入，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部门登记的股东是唐忠志和赵玉平；2.两份验资报告显示唐忠志的一期出资700万元、二期出资700万元均是由其个人银行账户转入圣华伟业公司。第二组证据：（2014年3月1日唐忠志转让其在山东圣华伟业房地产开发公司股权的证据），证据2-1、《圣华伟业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证据2-2、《圣华伟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份，证据2-3、章程修正案1份，证据2-4、《企业信息》1份，证明目的：1、2014年3月山东圣华伟业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东唐忠志将其持有的公司70%的股份转让给李先德、赵玉平，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转让的标的、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都作出了明确约定，特别是在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中唐忠志保证其对股权拥有完全的处分权；2、各股东就变更事项依法修订了公司章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第三组证据（唐忠志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的相关证据），证据3-1、《中国民生银行客户预留印鉴卡片》1张，证据3-2、《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证明目的：1、圣华伟业公司财务部门没有唐忠志的印鉴无法办理银行资金流转手续；2、圣华伟业公司对外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都必须加盖唐忠志的印章。第四组证据（关于圣花公司对外投资的相关证据），4-1.济仁会师审字[2013]第1006号圣花公司审计报告1份，证明目的：济宁仁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圣花公司所作的2013年度审计报告显示，圣花公司对外长期股权投资企业中并不包括圣华伟业公司。第五组证据（关于圣花公司曾于2014年提起破产撤销权之诉的证据），证据5-1、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2014）济高新区商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1、该判决书第6页明确认定原告陈述其与唐忠志之间代持的约定无对外宣示效力，被告不认可原告与唐忠志之间存在代持关系；2、该判决书认定了唐忠志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原告并非协议的相对方，无权依据协议向被告主张债权。第六组证据（关于唐忠志与唐书华等人恶意串通侵吞圣华伟业公司与被告财产的相关证据），6-1.唐忠志情况说明1份；6-2.曲杰询问笔录1份；6-3.（2014）日保字第47号、第48号、第50号、第51号、第53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6-4.业主信函一份；6-5.曲阜市政府信函一份。证明目的：1.唐忠志在2014年5月15日写给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其担任圣华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持有股权，其对于股权代持行为只字未提。2.唐忠志在2014年3月26日将股权转让给赵玉平并且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玉平之后的第四天即2014年3月31日，明知自己不是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唐书华开具虚假的授权书，与唐书华恶意串通侵吞圣华伟业公司财产与被告的利益。圣花公司办公室主任曲杰的笔录也可对此予以印证。3.在唐书华与唐忠志的恶意串通下，导致圣华伟业公司与被告的全部财产均被日照中院与济宁中院查封冻结，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至今没有解决，社会影响恶劣，圣华伟业公司曲阜项目至今不能交工，业主利益受损需要赔偿，同时给被告个人生活带来严重影响；唐忠志应对其损害公司及被告利益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故唐忠志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交的询问笔录、唐书华的情况说明及凭证，因唐书华未经过当庭质询，仅有书面说明不足以证明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凭证仅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被告提交的唐忠志在青铜峡圣华公司领取报酬、唐忠志情况说明、曲杰询问笔录的证据，唐忠志领取报酬的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唐忠志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未经当庭质询，有关曲杰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3月16日，青铜峡圣华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金21818000元，投资人为圣华伟业公司。2010年9月17日，圣华伟业公司将其持有的70%股份转让与唐忠志，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4年3月1日，唐忠志、李先德、赵玉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唐忠志将持有的青铜峡圣华公司的60%股权转让予赵玉平，将10%股权转让予李先德，李先德应支付唐忠志200万元。2014年3月28日办理了工商股东变更登记，但李先德未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4年8月12日，圣花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权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6年11月3日，本院裁定终止债务人圣花公司重整程序、宣告债务人圣花公司破产。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第三人唐忠志与原告的股权代持关系是否成立？二、原告是否有权直接向被告主张股份转让款？三、本案债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于以上焦点问题，原告主张，一、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既有唐忠志代原告持有股权的询问笔录，又有唐书华在济宁看守所书写的出资人是圣花公司的情况说明。唐忠志作为登记的股东，认可其代原告持有股权，唐书华作为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认可是原告公司出资，均可以证明唐忠志代原告持股的事实。对于以上代持的情况法律并没有禁止即为可行，至今也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代持股东必须要有书面的合同，我方认为代持是成立的；二、股权代持关系成立，原告有权作为原实际股东向受让人被告主张支付股份转让款；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被告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我方认为其引用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主张，一、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无论是对圣华伟业公司还是青铜峡圣华公司均无股权代持关系。股东的身份是由股东出资这一基本的法律行为所创设，不论是名义股东，还是实际股东，享有股东身份必须有基础的法律关系的法律文件。也就是说，股权关系不是无因关系而是有因关系。我国法律对确认股权代持关系有明确的规定，现实生活中不乏实际出资人缴纳全部出资，但将其他人注册登记为股东的情形，人民法院确定股权代持关系，需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24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即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签订股权代持合同、实际出资人履行出资义务、名义出资人仅为名义股东不享有股东权益。股权代持关系的成立的前提必须是实际股东履行了100%的出资义务，其才能享有股东权益，需要着重说明的是名义股东与实际股东之间的协议只能约束协议双方，对第三方没有约束力。本案原告自称其为实际股东，并就第三人对被告享有的债权主张追收权，其就负有向法庭提供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实际出资的凭证、参与公司重大经营事项的决策、参与分配利润以及其向圣华伟业公司进行股权投资应有的股东会决议，和该公司实际出资的财务凭证等基础证据。在本案中原告不仅没有上述证据，特别是在日照法院（2016）120号案件审理中又认可了唐忠志系代唐书华持有圣华伟业公司股份，并且我方提供证据10-1，唐忠志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其对圣花公司的是独资享有，并不具有代持这一事实。在唐忠志的答辩状中也可以看到唐忠志都不知道青铜峡圣华公司实际股东是谁。根据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本案原告主张的唐忠志持有的圣华伟业公司、青铜峡圣华公司股份系代原告持有，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24条第三款对隐名股东转化为显名股东有明确规定，即实际出资人变更需获得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以上同意，未经其他股东过半数以上同意的其不能显名享受股东权益。本案被告既不知晓原告所谓唐忠志代持股东的事实，更不认可原告所谓的其是圣华伟业公司、青铜峡圣华公司隐名股东，被告只与第三人唐忠志存在股东转让协议关系；二、被告与唐忠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依法完成了公司章程的修正和公司登记机关的变更登记。但原告非股权转让合同当事人，原告代持股份即使属实，亦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对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4种情形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在本案原告2017年的诉讼不符合该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能够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原告代理人所适用的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在本案中不能适用，因为本案的被告与破产企业不存在利害关系，本案被告与破产企业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对被告享有股权转让款请求权的相对方只有第三人，第三人对被告请求支付转让款的时间早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原告假借与本案第三人有股权代持关系，向被告主张请求权的期限，同样也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第三人因参与唐书华等人虚假诉讼企图侵吞圣华伟业公司和被告的全部财产，在日照中院和济宁中院发起了多个诉讼，致使被告和圣华伟业公司财产全部被查封，也直接导致了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股权转让款，与公司实际的股权价值严重不符，目前公司的股权价值一落千丈，这与第三人实施的损害公司和被告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不仅依法有权拒绝向唐忠志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还要追究第三人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一、本院作出的（2014）济高新区商初字第579号生效判决书中认定“原告所举唐忠志的陈述及向唐忠志转款的证明皆为圣花公司与唐忠志之间的往来，无对外宣示的效力；”，“原告主张唐忠志代圣花公司持有圣华伟业公司股份，为圣花公司与唐忠志的约定，对外不发生效力。”，虽然原告与第三人唐忠志关于代持青铜峡圣华公司股份的意见一致，但该代持股份关系仅限于唐忠志与原告之间有效，并不当然对第三方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若主张股东身份，须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获得其半数股东认可。在股权转让前，原告并未确定股东身份，无权直接转让股份。二、第三人唐忠志与被告李先德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价款和付款方式，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认定有效。第三人唐忠志与被告李先德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唐忠志支付转让款，原告并不当然取得该债权。原告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不能直接向被告李先德主张权利。并且，如果原告认为在股权转让前系青铜峡圣华公司的实际股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直接要求被告李先德承担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告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三、关于诉讼时效，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本案原告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虽然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但对被告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亦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毅君人民陪审员  李 清人民陪审员  宋瑞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旭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