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2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超亮，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武穴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7年7月3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9月30日被假释（假释期自2009年9月30日至2010年10月26日止）；因犯赌博罪，于2013年5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6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同年8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7日被再次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再次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光周，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超洪，男，1982年3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武穴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07年7月3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9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同年9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9日被再次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再次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铁成，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武穴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4日被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赌博于2012年12月6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再因赌博于2013年7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吸毒于2014年5月29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6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同年8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7日被再次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再次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南洋、赵炫晔（法援），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正，男，1982年3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武穴市。因涉嫌窝藏包庇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3日被再次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泼（法援），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庆芳，男，1971年9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武穴市。曾因犯挪用公款罪，于1998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小温，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院生，男，1969年2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武穴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亮（法援），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继俊，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武穴市。曾因盗窃于2007年10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赌博于2014年5月16日被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4日被再次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瞿建海，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健，男，1990年4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武穴市。曾因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9月28日被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5年4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伟伟（法援），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利，男，1989年8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武穴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4月18日被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12月20日被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限从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7日止）。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逮捕，同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9年3月24日被从金华监狱解回审判。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守所。 辩护人吴梦梦（法援），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强，男，1983年4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武穴市。曾因犯绑架罪，于2009年4月17日被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2016年3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同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9年3月24日被从金华监狱解回审判。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守所。 辩护人胡程海（法援），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爱华，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武穴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自力，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正扬，曾用名朱正阳，男，1988年7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武穴市。曾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被行政拘留。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舟，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8〕1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超亮、张超洪、张铁成、张正、张庆芳、马院生、张继俊、周健、胡利、袁强、周爱华、朱正扬犯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超亮、张超洪、张铁成、张正、张庆芳、马院生、张继俊、周健、胡利、袁强、周爱华、朱正扬及辩护人潘光周、南洋、胡泼、徐小温、苏亮、瞿建海、潘伟伟、吴梦梦、胡程海、郑自力、周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并于同年4月11日申请恢复法庭审理。公诉机关于2019年7月25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并于同年8月23日申请恢复法庭审理。2019年9月23日，公诉机关又以鹿检公诉刑诉追诉〔2019〕1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被告人张超亮、张正、张继俊、朱正扬、胡利等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本院依法再次公开开庭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集团犯罪事实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06年开始，被告人张超亮直接纠集或以师徒关系为纽带，纠集被告人张超洪、张铁成、张继俊、马院生、张正、周爱华、张庆芳、胡利、袁强、周健、朱正扬等人，在温州市鹿城区以及鹿城区与瓯海区交界的南郊、绣山、梧田一带，通过打砸敲诈、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方式抢夺“地盘”，通过开设赌场、暴力垄断温州至武穴往返客运路线等方式获取经济利益，逐步发展形成了以被告人张超亮为领导者，被告人张超洪、张铁成、张继俊、马院生、张正、周爱华、张庆芳、胡利、袁强、周健、朱正扬积极参与的结构严密、层次分明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犯罪组织多次进行开设赌场、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鹿城区及周边区域经济、社会秩序。 2006年7月15日被告人张超亮因胁迫他人关闭麻将馆一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伙同被告人张超洪等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人受伤。 2009年11月25日17时许，被告人张超亮本区瑞都酒店一楼大堂茶吧，指使许某1（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持砍刀将当时在温州的湖北人“老大”游某砍伤，从而成功取代游某的地位。其后，被告人张超亮开始纠集其弟弟即被告人张超洪、张铁成，又逐步纠集被告人张庆芳、张正、马院生、周爱华受其直接指挥，还通过以师徒相称纠集被告人胡利、张继俊及何烈刚、陈雄军、张国胜（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张超洪与“冰尔”（另案处理）、被告人袁强师徒相称；被告人张铁成与邱爱炜（另案处理）、被告人周健师徒相称；被告人朱正扬受被告人胡利指挥。同时，被告人张超亮在该组织内制定规则，要求所有组织人员“要团结，一致对外，打架不能退缩”，该组织吸收成员需通过一定的仪式，组织成员不经被告人张超亮同意不得私自开设赌场，必须要带赌客到张超亮的赌场里赌博。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成功敛财获取经济利益，自2009年至2018年，或者通过在温州市鹿城区多处开设赌场，或者通过打砸敲诈其他武穴籍人员开设的棋牌室等方式，成功掌控了上述地区的多个赌场，其行为导致邱应霞、查某、田某1、王某1、刘某5多人欠下巨额赌债，也迫使上述地区的多个赌场或棋牌室先后关闭。 2011年至2018年期间，该组织又在本区牛山客运中心、双屿客运中心等地，通过暴力垄断温州至武穴往返暑运、春运的客运路线，对私自将乘客介绍给他人的票贩进行殴打，强迫部分票贩不得不为其提供客源，严重影响了市场的正常运营。 2017年1月5日，该组织为维护“组织利益”，打砸项某1棋牌室，后与项某1之子项某2于本区牛山北路化工市场门口约架聚众斗殴，致多人受伤。事后，被告人张超亮又安排组织人员照顾参与打架的受伤人员并处理善后。 （二）开设赌场罪 1.2009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超亮伙同被告人张超洪、张铁成、张正、张庆芳、马院生、张继俊、周健、胡利、袁强、周爱华、朱正扬及何烈刚、邱爱炜、张国胜（均另案处理）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分别在本区萧雅轩茶吧、郑桥出租房、火车站附近空地、红太阳宾馆附近出租房、金银岛大酒店及瓯海区梧田林村及蟠凤、南湖、霞坊出租房、拆迁房等地，不定期召集查某、张某9、王某1、张某8、邱应霞等多人以麻将二八杠形式进行赌博并抽头获利，赌场内组织成员或“打皮”、或倒款、或追债，分工明确，涉案赌资累计高达715720元（人民币，下同）。 2.2015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继俊伙同胡林、刘友安、范超（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在本区黄龙一宾馆及双屿大富林酒店、瓯海区东方明珠酒店内召集张某12、库才权、陈某等人以麻将二八杠、扑克牌牌九方式进行赌博，涉案赌资累计达106000元。 （三）强迫交易罪 2011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超洪伙同被告人周健、朱正扬及陈雄军、范超（均另案处理）等人，借助被告人张超亮当时在温州的武穴人圈子中的巨大影响力，在本区双屿客运中心及牛山客运中心经营温州至武穴暑运、春运来回客运路线。被告人张超洪等人通过以言语威胁、殴打等手段强迫洪某2、洪某1、李某2、潘某、饶某、伍某等票贩为其介绍乘客，并对私自将乘客介绍给他人的票贩李某2进行殴打，张超洪等人长期霸占垄断温州至武穴来回客运路线，被告人张超洪累计获利10万余元。 （四）寻衅滋事罪 2009年11月25日17时许，被告人张超亮在本区瑞都酒店一楼大堂茶吧，与游某因争夺赌场赌客资源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张超亮指使许某1（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持砍刀将游某砍伤，并无故砍伤与游某同行的张某4、周某、郑某1三人（经鉴定，张某4的伤势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五）聚众斗殴罪 为争夺项某1棋牌室的赌客资源，2017年1月5日被告人 胡利、朱正扬等人打砸项某2父亲项某1的棋牌室，后项某2与被告人胡利等人约架，双方约定于本区牛山北路化工市场门口聚众斗殴。次日凌晨2时30分许，项某2纠集杜某、李某1（均已判刑）以及明某（另案处理）等人到达现场，而被告人胡利、袁强、张某1（已判刑）、周健、何烈刚（另案处理）等人被被告人张超洪、张铁成送至现场，后双方各持木棍、砍刀、钢管等工具在现场相遇后发生斗殴。互殴过程中，明某被被告人张铁成驾驶的ＢＭＷＸ5越野车（车牌号鄂Ｊ×××××）撞伤，在现场试图劝架的被害人项某1被被告人胡利、袁强所在一方的人员持刀砍伤。事后，被告人张超亮、张正、张庆芳、周爱华得知胡利、张某1、袁强、张超洪等人与他人发生聚众斗殴后，张超亮、张正、张庆芳等人将聚众斗殴中撞坏的车辆进行维修处理，周爱华、张正等人将聚众斗殴中受伤的胡利、张某1、袁强、张超洪等人带至医院就诊及提供就诊资金。 经鉴定，被害人项某1左手示中环指自手掌远端离断伴第2-4掌骨完全骨折，头部及四肢多处创口伴头皮血肿、左侧尺骨骨折、左手拇指近节及末节指骨骨折、右手拇指末节指骨骨折、右拇指部分皮肤缺损及神经肌腱血管损伤，行手术治疗后，现遗留缝合创累计96.0ｃｍ，该伤势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明某右肺破裂，右侧肩胛骨骨折，左侧1、4-9肋骨及右侧1、3-9肋骨骨折（其中右侧第4、5、6肋见二处骨折，共十五条十八处肋骨骨折），右侧血气胸（右肺最大压缩60%），左侧血胸（左肺最大压缩30%），右侧骶翼、右侧耻骨上下支及尾骨骨折，右侧胫腓骨中段骨折，两鼻颌缝及左侧鼻骨骨折，行“右肋骨骨折内固定＋右肺裂伤修补＋右胸壁损伤修补＋清创缝合术”等手术治疗后，现遗留躯干及四肢多处缝合创累计21.5ｃｍ,头面部及躯干、四肢多处软组织损伤，该伤势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项某2右上肢肌腱、神经损伤行修复术后，现遗双上肢累计10.0ｃｍ原发瘢痕及3.7ｃｍ手术瘢痕，该伤势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1左手小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小指末节指骨部分缺如，指屈肌腱及伸肌腱断裂，左侧顶骨撕脱性骨折，头皮血肿，全身累计13.3ｃｍ皮肤瘢痕，该伤势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杜某全身累计14.4ｃｍ皮肤瘢痕，右食指远节指骨骨折，右食指指甲部分缺如，该伤势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经鉴定，张某1右膝13.0ｃｍ单一原发瘢痕及2.ｌｃｍ手术瘢痕，该伤势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追加指控犯罪事实： （六）故意伤害 2002年12月29日，被告人张超亮、张正伙同柯立平（另案处理）在本区侨中饭店503房间内向被害人余某、居某打听仇家去向，因认为被害人余某、居某有意隐瞒，遂持刀将被害人余某、居某砍伤。经鉴定，被害人余某的伤势程度为轻伤。 （七）敲诈勒索 1.2013年12月至2016年间，被告人胡利借助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势力多次以“借钱”为名义在温州市鹿城区亭项某1棋牌室等地对被害人项某1敲诈勒索，共计3300元。 2.2013年12月至2017年间，被告人胡利伙同范超（另案处理）等人借助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势力在温州市鹿城区以“送饼”“送烟”“借钱”“买新房摆酒”等名义多次对被害人阮某、朱某、刘某1、刘某2、张某2、刘某3、张某3、洪某1等人敲诈勒索，共计4900余元。 3.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胡利借助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势力多次以“借钱”为名义在温州市鹿城区亭对被害人刘某4敲诈勒索，共计1000元。 （八）非法拘禁 1.2016年11月至12月间一天凌晨1时许，被告人胡利、朱正扬、何烈刚、“阿敏”（另案处理）以被害人王某1在被告人张超亮等人开设的赌场内欠下赌债为由将被害人王某1从赌场带至瓯海区紫罗兰宾馆一房间内，直至17时许，才允许被害人王某1离开。 2.2018年1月1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继俊伙同刘友安（另案处理）等人在瓯海区蟠凤一宾馆房间内以被害人库才权欠下赌债为由，逼迫其写下4.5万元欠条并限制其离开。直至当日中午12时许，被害人库才权偿还部分赌债后才被允许离开。 二、个人犯罪事实： 2016年8月2日21时许，被告人周健因其亲戚杨某与被害人汤某之间的纠纷，在本区隔岸路67弄22号201室殴打被害人汤某致其受伤（经鉴定，汤某上颌骨左侧额突及左侧鼻骨骨折，颜面部软组织挫伤，该伤势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6年9月15日，被告人周健取得被害人汤某谅解。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超亮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张铁成、张超洪、马院生、张庆芳、张正、张继俊、朱正扬、胡利、袁强、周健、周爱华长期参加以被告人张超亮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成员在温州市鹿城区强迫交易、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敲诈勒索、非法拘禁，且在温州市鹿城区多处开设赌场，严重破坏了我市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张超亮、张超洪、张铁成、张正、张庆芳、马院生、张继俊、周健、胡利、袁强、周爱华、朱正扬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张超亮、张超洪、张铁成、周健、朱正扬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超亮、张超洪、朱正扬、周健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超亮随意持械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超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超亮、胡利、朱正扬、张继俊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超亮、胡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要挟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鉴于被告人张超亮、张超洪、张铁成、周健、胡利、袁强均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正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辩护意见： （一）被告人张超亮辩解：1.对指控的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仅应对其本人直接开设赌场的赌资额承担法律责任。2.其没有指使任何人实施犯罪，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且并非是为了争夺地盘，仅是一般的斗殴；指控的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均不知情；不构成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其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张超亮犯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就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而言，本案不存在稳定的犯罪组织、缺乏严密的组织纪律、成员系临时组成，组织松散，犯罪目的与犯罪活动单一。2006年张超亮因赌场的事情伤害他人被判刑，此时尚不存在犯罪组织，张超亮也没有任何徒弟，故该案仅为一般刑事案件，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无关。本案各被告人仅开设赌场有集体参与，其他犯罪活动均为个人临时、个别实施，张超亮事前并不知情。以师徒相称系武穴当地风俗习惯，表示的是对一个人的尊重，虽然不排除个别人存在通过拜师而不被别人欺负的心理，但拜师并不一定是为了打架。本案被告人之间没有固定的议事场所，更没有形成任何会议纪要，虽时有聚会喝酒，但也仅是为了开设赌场的事宜而非为实施其他犯罪。被告人间也没有明确的分工，除开设赌场外，其他犯罪均系个人的临时行为，赌场中虽存在一定分工，但也仅限于开设赌场期间，其他犯罪并不存在分工。此外，被告人张超亮从未讲过“我们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话，应以其当庭陈述为准。综上，本案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其次，就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而言，各被告人既不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也根本不存在以一定的经济实力支持组织的活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通过开设赌场、强迫交易等方式获得的利益系用于支持组织活动，经营客运路线也仅系张超洪、周健等人的行为，与被告人张超亮无关，张超亮在其中也没有股份，更没有分红，张超洪的经营所得也没有用于支持组织活动，何况张超亮也是直至2017年才知晓张超洪经营客运路线的事情。张超亮未给其徒弟和其他人发工资，也没有提供房租和生活费，仅在指控的聚众斗殴一节中在事后给受伤人员几千元医疗费，但这仅为老乡之间的照料，且该钱系张超亮做工程的合法收入，因此，本案与黑社会性质组织中通过将犯罪所得的经济利益全部或大部分用于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存在本质区别，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第三，就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而言，本案中被告人实施的暴力犯罪活动系个别人或部分人的犯罪行为，与组织无关，除开设赌场有分工外，其他犯罪行为均系临时、无分工的个别人行为，其中强迫交易、聚众斗殴与张超亮无关，仅开设赌场和故意伤害两起犯罪事实与张超亮有关，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要求具有组织实施多次暴力行为，故本案也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第四，就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而言，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保护伞的情况，本案各被告人有分别实施犯罪行为，但未达到称霸一方的程度，虽然被告人的行为确给社会造成一定危害，但认定为恶势力更为合适。2.对公诉机关指控张超亮犯开设赌场罪的定性无异议，张超亮如实供述该节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开设赌场金额应以其参与的金额，即547720元为准，其他人开设赌场的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之中。3.关于强迫交易罪，没有证据证明张超亮有入股经营客运路线，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张超亮指使张超洪经营客运路线，张超亮直至2017年才知晓张超洪在经营客运路线，其主观上并无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张超洪系借助张超亮的影响力，这仅是“黄牛”的内心想法，退一步看，即使有借助，在张超亮不知情的情况下，也不能以此追究其法律责任。此外，张超洪经营客运路线的违法所得属个人所有，并未用于支持组织犯罪活动，故张超亮和强迫交易没有任何关联，指控其构成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4.关于寻衅滋事罪，对该起犯罪中造成张某4受轻伤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事件起因和罪名有异议。该起犯罪系因张超亮的朋友阿杰欠游某的钱，而阿杰暂时无法偿还，叫张超亮出面斡旋，而非起诉书指控的系因争夺赌场赌客资源，因为张超亮此时刚出狱，还未开设赌场。本节犯罪定性错误，本案事发有因，不属于刑法规定的“随意殴打他人”，退一步讲，即使是为争夺赌客，也是事出有因，不属于随意伤害他人，此外，虽然张某4受伤，但张某4系与游某一同参与谈判的人员，事发当时双方均有对打，如张某4不是游某的人，而砍人的又是许某1，则该起犯罪就应与张超亮无关。故本节犯罪应以故意伤害罪进行定罪处罚。5.关于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该起犯罪系因胡利、朱正扬打砸项某1的棋牌室所致，而张超亮并未指使此二人去打砸棋牌室，双方约架斗殴的情况，张超亮也不知情。虽然项某2找不到胡利时有给张超亮打电话，但张超亮明确称自己不清楚，与自己无关，并称不要找他，随即挂断电话。张铁成给张超亮打电话也仅谈到胡利打砸棋牌室的事情，张超亮也仅说让胡利自己解决，对后续约架情况，其毫不知情。至于笔录中反映项某2和张铁成说“碰一下”和“自己去解决”就是打架的意思，这仅是此二人的主观心理认识，不代表张超亮本人的真实意思，何况，庭审中张铁成也提及从未讲过“解决就是打架的意思”这句话。最后，虽事后有人电话联系张超亮说到打架的事情，但在其弟弟受伤且医药费不足的情况下，张超亮才垫付几千元医疗费。另外，车辆不是张超亮所开，且送药和开车均为后续行为，与之前聚众斗殴行为无关。6.追加起诉的故意伤害犯罪已过追诉时效，且该节指控无证据能够证明系张超亮所为。7.追加起诉的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均无证据证明与张超亮有关，指控不成立。 （二）被告人张超洪辩解：1.本案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最多只能算是恶势力；2.开设赌场是从2016年12月份开始的，并没有像起诉书指控认定是从2009年开始；3.聚众斗殴确有参与，但未持械；4.指控的强迫交易行为是从2011年开始做的，并且于2012年就没做了，只是违法行为并不构成犯罪；5.所有的犯罪都是其个人行为，与张超亮无关。 （三）被告人张铁成辩解：1.这么多年并没有帮助张超亮做什么事情，仅仅张超亮是其大哥，认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是从2016年开始开设赌场，其大哥张超亮还是后来参与到其所开设的赌场中；3.聚众斗殴犯罪张超亮并未对其进行过指使。 其辩护人辩称：1.同意张超亮的辩护人就本案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就组织特征而言，本案犯罪团伙并非组织严密的犯罪集团，张超亮、张超洪、张铁成三人是亲兄弟，存在接触是正常的亲情联系，不是为组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而进行联系。该团伙组织松散，各被告人所做事情均以自我利益为中心，虽人数众多，但仅限于老乡之间的沟通，未形成组织纪律、层级分明、骨干成员固定的组织特性。就经济特征而言，团伙没有统一负责的财务管理人员，未向他人收取“保护费”、“入会费”等费用，即使各被告人有开设赌场牟利，但赌场的收入直接归属开设赌场的人员，并未上缴组织，其经济实力远不足以支撑组织活动，且团伙也并未给成员实施犯罪提供积极支持。就行为特征及危害性特征而言，各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并无统一的意思联络，虽有多起犯罪事实，也对不特定的多数人的财产权利造成一定影响，但其程度尚未达到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严重程度。2.对公诉机关指控张铁成构成聚众斗殴罪的定性无异议，但应认定张铁成为无持械且未实际参与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该起事实系因胡利、朱正扬等人与项某2之间矛盾所致，策划、组织者系胡利等人，张铁成仅是被召集人，其对事情起因并不清楚，只是接到胡利请求帮忙开车的电话才勉强同意。斗殴之前，虽张铁成有电话联系张超亮和张超洪，但打给张超亮仅是提醒其注意安全，没有要求张超亮参与斗殴，打给张超洪也只是询问有无器械，也没有要求张超洪参与，何况之前胡利已联系过张超洪，且张超洪已同意胡利请求，故张超洪也非张铁成纠集。张铁成仅提供车辆作为运输工具，其行为的危害程度明显轻于提供器械的其他被告人，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张铁成自始至终均未下车参与斗殴，也未起到指挥作用，应对其从轻处罚。张铁成开车撞到明某并非出于斗殴的故意，而是为开车逃跑，慌不择路的意外，其造成他人伤害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铁成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定性无异议，但应认定其构成从犯。张铁成仅在蟠凤一地开设赌场，且该赌场最开始是由吴某1和方某组织，只是2016年下半年张铁成来温之后才接受此二人的要约参与该赌场，并且张铁成在其中仅仅负责打皮抽头，未参与其他事宜。张铁成参与赌场仅二十余天，且赌场不是每天都开，在其参与赌场一周后，张超亮强行介入并几乎垄断全部赌场盈利，致使张铁成仅获利5000元左右。4.被告人归案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讯问和调查，其虽否认自己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但仅是基于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理解的问题，其能悔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四）被告人张正辩称量刑过高，其他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鉴于张正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均无异议，仅就量刑发表意见。1.张正加入该组织时没有行拜师、喝酒吃饭等环节，也没有积极介绍赌客，其参与该组织的时间仅为2015年下半年及2016年下半年，在组织中时间较短，发挥作用不大，也没有主管组织内的财务、人员管理等核心工作，除辅助参与赌场开设之外，并未参与组织的其他犯罪活动，故应认定张正为一般参加者。2.关于开设赌场罪。张正在该起犯罪中系从犯，所起作用极小，其主要行为为在赌场内卖香烟，获取少量报酬，赌场的建立、赌博规则的设置、赌博工具的提供、赌场的维护及管理均非其实施。张正参与赌场时间短，仅2015年下半年和2016年下半年才在赌场帮忙，其余时间均在湖北老家。综上，鉴于张正存在坦白、从犯等从轻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五）被告人张庆芳辩解：其仅仅为张超亮开个车、提个包，并未过问开设赌场的事情。 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被告人可称为黑恶势力，但尚未达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程度。虽然张超亮通过其兄弟和徒弟在温州的武穴籍人中有一定的威望和势力，也通过开设赌场的方式敛财，但仅限于张超亮一家人，其他人均有自己的工作，只是怕被欺负才依附于张超亮身边，并惮于张超亮的势力和威望不得不服从其指示，但获利非常有限。该组织虽具有一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但并未形成严密和稳定的组织，仅可认定为一股依附于张超亮的黑恶势力。2.被告人张庆芳仅仅以老乡身份与张超亮有交往，参与开设赌场也仅限于开车提包，不应认定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3.被告人张庆芳只应对其参与的萧亚轩茶吧、南白象禽蛋市场老人公寓工地工棚、蟠凤出租房三个赌场承担刑事责任，且其在上述赌场中所起作用限于开车提包、临时在赌场为张超亮保管赌资等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张庆芳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 （六）被告人马院生辩解其仅仅与张超亮系翁婿关系，并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关系，对于开设赌场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1.同意被告人张超亮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意见。马院生不是张超亮组织的成员，其个人犯罪与张超亮组织犯罪存在独立性，不应认定马院生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2.对被告人马院生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对金额有异议。据马院生供述，其2015年大部分时间均在老家，只是年底才带孙子来温玩了一段时间，即使能证明马院生在张超亮的赌场出现，但也仅能证明其有参赌而不能认定其参与开设赌场，故2015年的赌资金额不应计入其名下。此外，马院生名下的借条和欠条不能一概认定为赌债，其中，查某的债务无法认定属非法债务，而将查某、刘某5、邱应霞、田某1、田某2、叶建青等人陈述的赌债均计在马院生名下也不合理，马院生仅需对其开设的赌场金额负责。3.马院生已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应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且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 （七）被告人张继俊对原指控无异议，但认为追加指控的非法拘禁一事其未参与也不清楚。 其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张继俊除参与开设赌场外，并未参与集团其他犯罪，且其并未参与对赌场人员的管理和对赌资的保管或处理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突出，参与时间和次数较少，也无从中获利，应认定为一般参加者。3.被告人张继俊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继俊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5.证明张继俊实施非法拘禁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八）被告人周健辩解：1.其于2013年认识张铁成，随后就坐牢了，2015年出来后才去现场维护下秩序，认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聚众斗殴罪其仅是在张铁成车上聊了几句，并未到斗殴现场；3.仅去马院生的赌场赌了几次，并未参与开设赌场。 其辩护人辩称：1.对被告人周健涉嫌开设赌场罪的指控有异议。首先，被告人张超洪、张铁成、马院生、周爱华均表示周健去赌场仅是赌博，不参与赌场的经营与其他赌场工作，被告人周爱华陈述其还因与马院生合伙开设赌场而与周健发生冲突，周健甚至劝诫周爱华不要与开赌场的人交往。其次，在案证明周健开设赌场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但开设赌场的参与者均指明周健未参与赌博，而指控周健开设赌场的赌博人员很可能基于周健与周爱华的父子关系、与张铁成的师徒关系而误认为周健参与开设赌场。2.对被告人周健涉嫌聚众斗殴罪的指控有异议，被告人张超洪、张铁成、胡利、袁强均表示事发之前在瓯隆宾馆有见过周健，但在现场未见过周健，这与周健的辩解一致，因周健未到现场，故不应认定周健涉及聚众斗殴。3.对被告人周健涉嫌强迫交易罪的指控有异议，首先，被告人张超洪在讯问笔录和庭审中均否认周健有参与客运线路，其次，周健在客运中心没有获利，其无强迫“黄牛”的动机与必要，虽曾殴打过一个“黄牛”，但起因是哥们义气而非强迫“黄牛”提供乘客，只是因为周健与张铁成之间的师徒关系才使“黄牛”误认为其系团伙一员。4.对被告人周健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指控有异议，首先同意被告人张超亮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其次，周健于2013年与张铁成产生师徒关系，在2014年9月就因开设赌场和非法拘禁被判刑，2015年出狱后便与该团伙不相往来，更在张铁成叫其参与斗殴时明确拒绝。因周健不涉及该团伙2015年之后的罪名，且其在2015年之前的罪行已受到惩罚，故不应认定周健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5.对被告人周健涉嫌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该事与周健无关，其也并未获利，且被害人汤某有过错，周健不存在主观恶意。周健在事后也已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并获得谅解，且具有坦白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 （九）被告人胡利辩解：1.其没有参与开设赌场，仅去过萧雅轩茶吧二次，没有工作；2.仅仅是按习俗叫人师父就认定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认为不能成立。3.敲诈勒索部分，其是在项某1棋牌室打牌的时候向项某1借钱，是需要归还的；第二节绝大部分人不认识；第三节是其用现金向刘某4换钱至微信红包。 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胡利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首先同意被告人张超亮的辩护人就本案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见。其次，被告人胡利于2015年下半年才随老乡称呼张超亮为师傅，但张超亮明确表示讨厌胡利，二人接触较少，胡利不可能稳定、积极参与该恶势力团伙。庭审中，被告人朱正扬确认与胡利之间不存在指挥与被指挥关系，双方仅是朋友，故胡利在团伙中没有发挥任何承接作用。此外，除聚众斗殴由被告人胡利确认系其个人行为外，其并未参与团伙实施的其余犯罪，故不应认定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2.被告人胡利不构成开设赌场罪。首先，涉案赌场的关键人员，即召集人、管理人张超亮、马院生等人均未指控胡利参与赌场。其次，虽有部分证人证言表示胡利参与赌场看场、望风，但这仅是证人基于其与张超亮之间师徒关系所作出的主观推断，并且也与张超亮、马院生等人的供述相互矛盾，客观真实性存疑。再次，胡利供述一贯稳定，其一直否认有开设赌场，虽然其供述有去过赌场，但不能等同于其参与开设赌场。3.指控的非法拘禁罪及敲诈勒索罪，仅有所谓的被害人陈述，不能证明是胡利实施。 （十）被告人袁强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1.就本案是否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同意前述辩护人的观点。2.关于开设赌场罪，袁强在其中的作用较小，仅仅为其他被告人开设赌场提供了一些帮助，应认定其为从犯，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3.袁强能当庭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 （十一）被告人周爱华辩解：1.对指控其开设赌场无异议；2.认为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不应认定以张超亮为首的团伙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可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具体意见同意被告人张超亮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爱华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定性错误，周爱华并未接受该组织领导者的组织管理，其与团伙中其他人之间仅是老乡关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联系，其自始至终均是独立于外的个体；周爱华有正当职业收入，从未直接或间接从该团伙中获取经济利益；周爱华本人从未参与涉案团伙的暴力犯罪活动，平时遵纪守法，其本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周爱华并未参与强迫交易，在开设赌场期间，其涉案金额仅85000元，在所有被告人中最低，且参与赌场期间并未参与管理任何事务，不属于积极参加者范畴。3.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爱华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量刑建议过重，且周爱华开设赌场仅系其个人行为，与张超亮团伙无关，其参与开设赌场期间只起到次要、辅助性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根据证据证明，被告人周爱华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5000元，即使按公诉机关指控的85000元计算，对其量刑也应在一年左右。4.周爱华系其家庭经济支柱，且本案中其与其子周健均被指控为涉黑团伙成员，对家庭影响重大，请法庭在量刑时考虑。 （十二）被告人朱正扬辩解：1.其没有参与开设赌场，到赌场是去要钱的，并非看场或理手；2.砸项某2麻将馆是胡利指使的但其未参与砸也没有参与聚众斗殴；3.强迫交易量刑过重；4.未参与非法拘禁。 其辩护人辩称：1.同意被告人张超亮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开设赌场罪定性无异议，但朱正扬仅参与瓯海蟠凤出租房、瓯海霞出租房、红太阳宾馆后面、南白象霞坊、火车站后面空地的赌场，且只是为赌场经营提供协助以获得固定报酬，其总共只参与7天，获利400-500元，应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对被告人朱正扬构成强迫交易罪无异议，但被告人在犯罪中只起到次要、辅助作用。4.被告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首先，朱正扬不符合该罪的主体要件，朱正扬未参与打砸项某2的棋牌室，也未参与胡利与项某2的斗殴，更未邀约他人参与斗殴和准备凶器，因此其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其次，被告人无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被告人与项某2关系交好，只是受胡利之邀去棋牌室，且未参与打砸棋牌室，并无与对方斗殴的主观故意。再次，对于后续斗殴行为，被告人采取了积极的规避手段，并未参与，没有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5.被告人上有年迈多病的父母需赡养，下有未成年孩子需抚养，家庭经济困难，请法庭酌情对其从轻处罚。6.非法拘禁仅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系朱正扬实施。 经审理查明： 一、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 2009年底，被告人张超亮出狱后，为争夺赌客资源及体现其在武穴在温老乡中的威望，借口“阿杰”欠钱一事与游某进行谈判，并纠集人员将游某砍伤，随后游某离开温州。此事件后，基本确立了张超亮在武穴在温人员中的社会地位。其后，张超亮开始纠集其弟弟即被告人张超洪、张铁成，又直接或间接以师徒方式纠集了被告人张继俊、马院生、张正、周爱华、张庆芳、胡利、袁强、周健、朱正扬及“冰尔”、邱爱炜、何烈刚、陈雄军、张国胜等人，在温州市鹿城区瓯海区等人以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方式获取经济利益，并因争夺赌场场地、客源等引发了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等犯罪行为，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张超亮为首，以被告人张超洪、张铁成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张继俊、马院生、张正、周爱华、张庆芳、胡利、袁强、周健、朱正扬及陈雄军、何烈刚、张国胜等人为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张超亮在集团内制定规则，要求所有人员“要团结，一致对外，打架不能退缩”，并通过一定的仪式吸纳新成员，组织成员不经其同意不得私自开设赌场。在此期间，被告人张超亮因赌博罪于2013年5月被我院判处刑罚，被告人张铁成因赌博分别于2012年12月、2013年7月被行政处罚，因开设赌场于2014年10月被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被告人张继俊因赌博于2014年5月被行政处罚，被告人周健因开设赌场于2014年9月被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等。该组织成员多次借助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影响对在温务工的社会底层武穴籍人员实施敲诈勒索、通过“摆喜宴”等方式“邀请”无人情往来人员无故送礼金、通过“卖酒”、“卖饼”等方式向他人高价出售低价值财物等，欺压、残害百姓，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组织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还有以下事实： （一）开设赌场 1.2015年，被告人张超亮纠集被告人张正、张继俊、胡利、张庆芳、马院生及张国胜等人在萧雅轩茶吧内召集包括邱应霞、张某6、刘某5、田某1等参赌人员开设赌场，涉案赌资额达365820.32元，其中张正涉案赌资额为365820.32元、张继俊涉案赌资额为158920.32元、胡利涉案赌资额为271820.32元、张庆芳涉案赌资额为197920.32元、马院生涉案赌资额为326820.32元。 2.2015年，被告人张超亮、张超洪纠集被告人张正、张继俊、胡利、张庆芳及张国胜等人在南白象禽蛋市场旁老人公寓工地工棚召集包括张某10等参赌人员开设赌场，涉案赌资额达20000元。 3.2015年，被告人张超亮纠集被告人马院生在温一医附近套房内召集包括查某在内的参赌人员开设赌场，涉案赌资额达37000元。 4.2016年，被告人张超亮、张铁成纠集被告人张正、周爱华、胡利、张庆芳、周健、马院生、朱正扬及张国胜、范超等人在瓯海蟠凤一出租房内召集包括王某1、吴某1、张某9等在内的参赌人员开设赌场，涉案赌资额达124900元，其中胡利、马院生的涉案赌资额为94900元、周爱华、周健的涉案赌资额为25000元。 5.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超洪、马院生纠集被告人张正、周爱华、胡利、袁强、周健、朱正扬等人在瓯海区霞坊出租房、红太阳宾馆后面出租房等地召集包括刘某6、张某5、范某1、叶某、田某2等人在内的参赌人员开设赌场，涉案赌资额达186000元，其中张正涉案赌资额为50000元、周爱华、胡利涉案赌资额为60000元、袁强涉案赌资额为74000元、周健、朱正扬涉案赌资额为186000元。 6.2017年，被告人张超洪纠集被告人袁强、马院生、朱正扬、周健在火车站后面空地召集包括田某2在内的参赌人员开设赌场，涉案赌资额达35000元。 7.2015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继俊伙同胡林、刘友安（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在本区黄龙一宾馆及双屿大富林酒店、瓯海区东方明珠酒店内召集张某12、库才权、陈某参赌人员开设赌场，涉案赌资额达106000元。 综上，被告人张超亮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对组织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超洪、张铁成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应对其直接参与或指挥的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各被告人开设赌场涉案赌资额分别为：张超亮874720.32元、张超洪241000元、张铁成124900元、张正560720.32元、张继俊284920.32元、周爱华85000元、胡利446720.32元、袁强109000元、张庆芳342820.32元、周健246000元、马院生679720.32元、朱正扬345900元。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被告人张超亮、张超洪、张铁成、张正、胡利、马院生、张庆芳、周爱华、朱正扬的供述笔录、证人查某、范某1、范某2、胡某1、胡某2、刘某5、刘某6、邱应霞、阮某、田某1、田某2、陶某、王某1、熊某、叶某、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张某9、张某10、张某2、彭某、吴某1、方某、黄某、刘某2、戴某1、洪某2、张某11、陈某、洪启成张庆丰、张某12、唐某、马某、程某1、段某、范某3、兰某、刘某7、邱某、张某13、张某14、张某15、张某16、张某1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支付宝查询信息、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笔记本信息、借条、欠条、手机信息、微信及短信息记录、交易明细及银行账户信息等。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据基本无异议。但被告人张超亮提出2015年时马院生不在温州，不可能参与犯罪；张继俊提出其仅参赌，没有管理赌场；周健提出其未参与倒款；胡利提出其仅带一名老乡到赌场，没有参与望风也没有获取好处；朱正扬提出其仅参与赌博，没有参与开设赌场。经查：1.关于马院生2015年是否在温州的问题，证人刘某5证明2015年下半年，马院生系萧雅轩茶吧赌场的股东，证人邱应霞、田某1证明2015年11月，马院生在萧雅轩茶吧赌场负责收取“皮桶”钱并进行倒款，证人查某证明2015年，马院生系温一医附近套房内赌场的老板。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马院生于2015年在温州至少参与了两个赌场的犯罪活动，张超亮所称2015年马院生不在温州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张继俊提出的意见，张超亮供述笔录中称张继俊有在南白象禽蛋市场老人公寓开设赌场，证人陈某、唐某证言证明其在黄龙××地开设赌场，证人查某、刘某5、张某9、张某8、彭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张超洪的赌场内负责“打皮”、管理，故其所提出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周健提出没有倒款的意见，证人张某6、范某1、刘某6、张某5、叶某、田某2、吴某1均证明其在赌场内有倒款、“打皮”、看场等行为，故其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4.关于胡利提出未参与赌场的意见，证人邱应霞、刘某5、张某10、张某5、王某2等证人均证明其在赌场内有看场、望风等行为，故其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5.关于朱正扬提出未参与开设赌场的意见，证人王某1、吴某1、张某9证明其在蟠凤赌场有望风、看场行为，证人刘某6、张某5、范某1、田某2证明其在瓯海霞赌场及火车站后赌场均有望风行为，故其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审理查明的相关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采纳。 （二）寻衅滋事 1.2009年11月25日，被告人张超亮为与游某谈判，事先指使许某1纠集人员并准备刀具，随后与游某约定在本区瑞都酒店见面。游某亦纠集了张某4、周某、郑某1等人共同前往。当日17时许，双方在瑞都酒店一楼茶吧交涉，后因谈判破裂，张超亮即指使许某1等人持刀将游某、张某4、周某、郑某1等人砍伤，随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4外伤致左尺骨骨折、双上肢累计19.5ｃｍ瘢良，伤势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张超亮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许某1、张某4、周某、谢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聚众斗殴 2016年底，被告人胡利（已判刑）与项某2（已判刑）因开设棋牌室而发生纠纷。2017年1月5日，胡利指使被告人朱正扬纠集他人打砸项某2父亲项某1的棋牌室，项某2得知此事后多次与胡利、朱正扬等人联系未果，遂打电话给被告人张超亮并称张超亮小弟砸了其父亲的棋牌室，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张超亮称让其徒弟陪项某2玩玩。随后，张超亮将项某2手机号码发给被告人张正，让其查询项某2的身份，并称因项某2对其进行辱骂，查出来后教训项某2。之后胡利与项某2约定于本区牛山北路化工市场门口斗殴，期间，被告人张铁成电话联系张超亮，告知其胡利与项某2约架一事，张超亮表示由胡利与项某2将此事解决。 约定斗殴后，被告人胡利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超洪、张铁成，并要求张铁成开车送其至斗殴现场，同时还纠集了被告人袁强（已判刑）、周健及张某1（已判刑）、何烈刚（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参与并准备了斗殴使用的械具；张铁成随后又联系了张超洪共同开车运送，张超洪称胡利已与其联系并正出发汇合。项某2则纠集了杜某、李某1（均已判刑）及明某（另案处理）等人准备参与斗殴。次日凌晨2时30分许，双方到达约定地点，张超洪、胡利、袁强、周健、张某1、何烈刚等人与项某2一方各持木棍、砍刀、钢管等工具斗殴。在斗殴过程中，明某被张铁成驾驶ＢＭＷＸ5越野车（车牌号鄂Ｊ×××××）撞伤，随后双方离开现场。 事后，被告人张超亮、张正、张庆芳等人将聚众斗殴中撞坏的车辆进行维修处理，周爱华、张正等人将聚众斗殴中受伤的胡利、张某1、袁强、张超洪等人带至医院就诊并提供就诊资金。 经鉴定，项某1左手示中环指自手掌远端离断伴第2-4掌骨完全骨折，头部及四肢多处创口伴头皮血肿、左侧尺骨骨折、左手拇指近节及末节指骨骨折、右手拇指末节指骨骨折、右拇指部分皮肤缺损及神经肌腱血管损伤，行手术治疗后，现遗留缝合创累计96.0ｃｍ，该伤势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明某右肺破裂，右侧肩胛骨骨折，左侧1、4-9肋骨及右侧1、3-9肋骨骨折（其中右侧第4、5、6肋见二处骨折，共十五条十八处肋骨骨折），右侧血气胸（右肺最大压缩60%），左侧血胸（左肺最大压缩30%），右侧骶翼、右侧耻骨上下支及尾骨骨折，右侧胫腓骨中段骨折，两鼻颌缝及左侧鼻骨骨折，行“右肋骨骨折内固定＋右肺裂伤修补＋右胸壁损伤修补＋清创缝合术”等手术治疗后，现遗留躯干及四肢多处缝合创累计21.5ｃｍ,头面部及躯干、四肢多处软组织损伤，该伤势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项某2右上肢肌腱、神经损伤行修复术后，现遗双上肢累计10.0ｃｍ原发瘢痕及3.7ｃｍ手术瘢痕，该伤势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李某1左手小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小指末节指骨部分缺如，指屈肌腱及伸肌腱断裂，左侧顶骨撕脱性骨折，头皮血肿，全身累计13.3ｃｍ皮肤瘢痕，该伤势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杜某全身累计14.4ｃｍ皮肤瘢痕，右食指远节指骨骨折，右食指指甲部分缺如，该伤势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张某1右膝13.0ｃｍ单一原发瘢痕及2.ｌｃｍ手术瘢痕，该伤势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被告人张超亮、张超洪、张铁成、张正、胡利、张庆芳、袁强、张继俊、周健、朱正扬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项某2、项某3、张某1、梅某、吴某2、罗某、张某2、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项某1、李某1、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斗殴现场视频、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钢管、木棍、砍刀、车牌、车辆的照片、扣押清单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张超亮称未指使张超洪、张铁成、胡利等人与项某2斗殴，事后也未进行包庇或窝藏；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均与张超亮无关，不能证明其指使他人实施聚众斗殴犯罪，后续给受伤老乡付医疗费的行为亦与本案无关。张超洪称其到达现场，但未持械直接参与斗殴，脖子受伤系袁强在车上时误伤所致。张铁成称其并非故意开车撞人而是离开现场过程中无意间撞到明某；其辩护人认为张铁成仅提供车辆，未提供斗殴械具且现场未下车直接参与斗殴，撞到明某也仅是逃跑过程中的意外。周健称其到过汇合地点但未去斗殴现场；其辩护人认为项某2证言真实性存疑，而其他证言不能印证其到过斗殴现场。朱正扬称其未直接参与打砸项某1棋牌室，也未去斗殴现场；其辩护人提出是胡利要求朱正扬去打砸棋牌室，而非朱正扬提议。 经查：1.张铁成供称胡利与其联系后与张超亮电话联系，张超亮很生气，称胡利将事情牵连到他，并让其找到胡利并将事情处理掉，称所谓的处理掉就是让胡利与项某2打架；其打电话给张超洪称胡利与人约架，并称需要准备械具；其这一方参与斗殴的人员有张超洪、胡利、袁强、何烈刚、周健等人，而且张超洪的头部被对方打伤；对方人员追过来时，其开车向人群撞过去，撞到了一个人。2.张超洪供称其接到胡利电话，称胡利与项某2有矛盾并约架，随后又接到张铁成电话称胡利与人约架；其一方参与斗殴的人员有胡利、袁强、周健、何烈刚、张某1等人，均持刀或钢管。3.胡利供称：（1）2017年1月5日，砸了项某2家棋牌室后，“阿毛”跟其讲因项某2找不到朱正扬，就打电话给了张超亮并骂了张超亮，且把要打架的视频发到朋友圈，让他们很没面子。（2）其到达现场时看到张铁成、张超洪、张某1、袁强、周健等人均在现场且手持砍刀、钢管等工具，没一会一帮人就与对面冲过来的人打了起来；斗殴起因是其让朱正扬等人砸了项某2父亲的棋牌室引起。4.袁强供称当时周健、胡利、何烈刚坐张铁成的宝马车、其坐张超洪的车到达斗殴现场，在现场张超洪还对大家喊要全部跟着胡利往前冲。5.被告人张正供称2017年1月5日下午，张超亮给其发了一个电话号码，让其查这个号码是谁的，后来其问“阿毛”师父为什么要查那个号码，“阿毛”称这个人骂了师父张超亮，因此要找出这个人并教训他。另外，张铁成与张超亮通话时讲因项某2骂了张超亮才引起打架一事被张超亮骂了；随后在医院碰到胡利，张超亮又故意问胡利怎么回事，而胡利回答因为项某2骂了张超亮才引起打架也被张超亮骂了。张超亮跟大家说其不知道这个事，这个事不要牵扯到他。6.项某2证言证明因十余日前与胡利的纠纷，于案发当日胡利指使朱正扬砸了其父亲的棋牌室；当晚其与朱正扬多次联系并称要约架，但均未成功，后又打电话给张超亮，张超亮称会让朱正扬与其联系，但后来朱正扬电话关机，没有成功约架；后来胡利与其电话联系，并称要在十里亭附近约架；与对方斗殴过程中看到对方的人有胡利、周健、何烈刚等人，没有看到朱正扬。7.张某1供称其一方参与斗殴的人有胡利、张超洪、张铁成、周健、何烈刚等人，都是拿砍刀或钢管；在现场，张超洪说大家打架只能往前冲，不能往回跑，并由胡利带队；打起来后，张铁成在车上喊，打不过就回来，而且还开车撞了过去；称朱正扬不在现场，是胡利受伤后到附二医照顾胡利。8.项某3的证言称打架现场是由胡利和“老朱”冲在最前面，但未对“老朱”进行辨认。9.朱正扬供称2017年1月5日下午，胡利让其与范超等人去砸项某2的棋牌室，随后项某2给其打电话，其就将电话交给胡利；之后其将手机从胡利手里拿回来后与“范超”到瓯海蟠凤的一个半岛酒店睡觉并关闭了手机；后来周健给范超打电话称胡利受伤住院，于是其与范超去医院看胡利。10.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在项某2爸爸棋牌室里打牌时，碰到朱正扬等人打砸棋牌室，后来项某2打电话给砸棋牌室的人没有打通，于是就打给了张超亮还开着免提，双方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张超亮就说让那些小弟陪项某2玩玩，项某2就说玩就玩。当天晚上其与张某9、张细银等人一直跟着项某2他们，想看看双方如何打架，但一直没有打起来。11.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项某2爸爸棋牌室被砸时其在现场，后来项某2回来打了好几个电话，打完电话项某2说张超亮要搞他，还说与张超亮约架等话。12.瓯海第三人民医院监控视频截图可见张超洪左手捂头且脖子上有大量血迹与袁强、周爱华等人进入医院。 综上，本院认为：1.现有证据证明张铁成、项某2均有在斗殴开始之前电话联系张超亮，且张超亮告诉张铁成让胡利自己去解决，结合同案犯张正、胡利的供述及证人张某2、兰某的证言，可以印证张铁成、项某2所称张超亮让胡利与项某2约架的事实。因此，虽然被告人张超亮未直接参与聚众斗殴犯罪，但其指使胡利等人与项某2约架，且系因开设赌场场所、客源等原因而发生，依法应承担聚众斗殴罪的刑事责任，其与辩护人就此提出聚众斗殴与其无关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2.张铁成、胡利、袁强、张某1的供述能证明张超洪在现场持械具与对方进行斗殴，且还在现场要求大家跟随胡利往前冲，结合其在医院被监控所拍到的受伤情况分析，张超洪所谓未直接参与斗殴且脖子受伤系被袁强在车上误伤的意见，明显与在案证据不符，其辩解不予采纳。3.张铁成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张某1供述能证明张铁成系开车向人群冲撞，而非其当庭供称系逃跑过程中无意间撞到他人。4.张铁成、张超洪、胡利、袁强、张某1、项某2等人均证明周健有持械参与现场斗殴，其辩解未参与现场斗殴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5.除项某3称在斗殴现场看到“老朱”（但未进行辨认）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朱正扬到过斗殴现场，尤其对于朱正扬所称与项某2电话联系后关机的细节能得到项某2陈述的印证；且张超洪、张铁成、胡利、袁强、张某1均未提及朱正扬有到达斗殴现场；其称事后到医院照顾胡利的细节亦有张某1供述予以印证。虽然本案起因系胡利指使朱正扬打砸项某2棋牌室引起，现指控其构成聚众斗殴罪，现有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其辩解应予采纳。上述证据，除项某3有关朱正扬参与斗殴部分外，其他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采纳。 （四）非法拘禁 1.2016年11月至12月间一天凌晨1时许，被告人胡利、朱正扬与何烈刚、“阿敏”（另案处理）以被害人王某1在被告人张超亮等人开设的赌场内欠下赌债为由将被害人王某1从赌场带至瓯海区紫罗兰宾馆一房间内，直至17时许，才允许被害人王某1离开。 2.2018年1月1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继俊伙同刘友安（另案处理）等人在瓯海区蟠凤一宾馆房间内以被害人库才权欠下赌债为由，逼迫其写下4.5万元欠条并限制其离开。直至当日中午12时许，被害人库才权偿还部分赌债后才被允许离开。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提交了下列证据：被告人张继俊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库才权的陈述、证人张某18、朱某、张某9、戴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转账记录等。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胡利、朱正扬、张继俊对相关事实均予以否认，并认为相关证据内容不真实；各辩护人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相关被告人涉嫌非法拘禁犯罪。 经查，本院认为： 1.非法拘禁王某1部分：（1）被害人王某1陈述其于2016年11月至12月间，连续五天到张超亮、张铁成等人开在蟠凤的赌场赌博，最后一天还看到了张某9，输钱后向张正、张铁成、何烈刚、“阿敏”等人分别向其倒款，但都输掉了。至当天晚上22时至23时许，何烈刚将其带至瓯海区紫罗兰宾馆看押，要求其还款，当时在场的还有胡利、朱正扬和“阿敏”等人。至次日上午七八时许，其打电话给其老婆张某18，让她帮忙凑钱，到晚上17时许，仍然未能凑齐；因何烈刚要开场而让其先行回家，其回家后直至次日18时许才将钱凑齐并交给了周健。钱均是通过其老婆张某18姐姐张伶枝的银行卡转入汇总。（2）证人张某9的证言能够证明其在赌场内看到被害人王某1在赌博，与王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3）证人张某18的证言证明王某1与其联系凑钱的时间、王某1回家的时间、送钱给对方的地点和时间，均能与王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另证明其与王某1的父母联系向亲戚借钱的事实。（4）证人朱某的证言印证2016年12月的某天张某18因王某1赌博输钱被扣押后向亲戚借钱的事实。（5）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张伶枝名下尾号为1311银行卡于2016年12月23日有多笔款项转入并被提取的事实。综上，虽然被告人胡利、朱正扬均否认该节犯罪事实，但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内容有相关的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等印证；同时，该节犯罪事实也与本案审理查明的第4节开设赌场犯罪在犯罪时间、地点、人员等方面高度吻合。因此，本案证明二被告人非法拘禁王某1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 2.非法拘禁库才权部分：（1）被害人库才权陈述其于2018年1月15日晚，其到瓯海区赌博，赌输了之后张继俊多次向其倒款，至次日凌晨1时许，总计4.5万元。张继俊让其还钱后才可离开，但因其无钱，于是其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给张继俊，并写下了一张4.5万元的借条。张继俊让“憋嘴”看住其并让其打电话借钱，至中午11时许，其共向堂弟统兵、“老细”等人借款1.5万元转给名为“彬哥”的支付宝后才得以离开。随后其将该事实与其师傅戴某2讲，戴某2通过张庆芳向张继俊说情，并答应减免5000元。随后其分二次向张庆芳转账8000元，又向张继俊归还了现金10000元及微信转账5000元，还完了40000元。（2）证人戴某2的证言能够与被害人库才权的陈述相互印证，且二人的证明内容与被告人张庆芳的当庭供述相互印证。（3）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能够印证被害人库才权的陈述。综上，虽然被告人张继俊否认上述犯罪事实，但被害人库才权的陈述内容有证人证言及张庆芳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转账记录予以支持，而上述犯罪事实也与本案审理查明的第7节开设赌场犯罪在时间、地点等方面高度吻合，因此，本节指控被告人张继俊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库才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张超亮是否应就该二节非法拘禁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二节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均发生于张超亮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开办的赌场内，且二被害人均因欠赌场赌债而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系开设赌场犯罪的衍生犯罪，虽然张超亮可能未直接指使或并不清楚具体犯罪的发生，但被告人胡利、朱正扬、张继俊等人均是为了赌场利益而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1、库才权，张超亮作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应当对于该部分衍生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该二节犯罪事实与张超亮无关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五）强迫交易 因在温武穴人较多，尤其在每年“暑运”、“春运”期间，长途客运站的运力不足以满足在温武穴的需求，于是从2009年开始，“张国强”、“游某”等人即从事温州至武穴的长途包车业务。具体操作方式为由“张国强”、“游某”等人从有关客运公司租用车辆，并由汪某、李某2、戴某3、洪某1、饶某、伍某、洪某2、潘某（部分人员参与时间为2012年之后）等“黄牛”人员将需要回武穴的人员带至张、游等人租用的客车上，并从中赚取差价。2012年之后，被告人张超洪及陈雄军、汪某等人代替了“张国强”、“游某”等人从事租车环节，并利用其为以张超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身份，利用组织的威慑力强迫上述“黄牛”人员以低于其他人的价格将乘客交由他们承运，同时还安排人员监督“黄牛”人员是否有将乘客交给其他承运人。2013至2014年间，张超洪不再参与具体的承运事项操作，具体由陈雄军负责，一直至2017年为止，期间共同参与的还有汪某及被告人周健、朱正扬等人负责监督“黄牛”人员是否按照要求将乘客交由他们承运等事项，并由陈雄军将所得部分利润交给张超洪。期间，还因李某2将乘客带至陈雄军等人之外的长途客车上而发生周健殴打李某2的情况。期间，张超洪共计获利10余万元。 上述事实除被告人张超亮辩解与其无关及不知情外，其他涉案被告人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张超亮、张超洪、张铁成、张庆芳、朱正扬的供述、证人戴某3、洪某1、李某2、潘某、饶某、伍某、柯某、汪某、高某、许某2、郑某2、洪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车辆卡口过卡数据、抽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超亮辩解其不知情及被告人张超洪辩解此事与张超亮无关等意见，本院认为：以张超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至2012年之后，通过“师徒”关系所形成的组织人数众多，且通过违法犯罪活动不断在武穴在温人中形成组织的强势形象，欺压、残害百姓的事件时有发生。结合本案证人证言，均提及张超洪在向“黄牛”人员要求将乘客交由其时，各“黄牛”人员均因其系张超亮的弟弟、畏惧该组织的报复而均予以答应，张超洪本身即是利用了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形成的强势地位。因此，该节强迫交易犯罪应当认定为组织犯罪，被告人张超亮作为组织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二被告人据此提出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 另外，该节犯罪中，仅被告人张超洪即已获利人民币10万元，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情节严重不当，应予纠正；同时，该节犯罪系由张超洪与陈雄军牵头主导进行，被告人周健、朱正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未认定二被告人为从犯不当，亦予以纠正。 （六）敲诈勒索 1.2013年12月至2016年间，被告人胡利借助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势力多次以“借钱”为名在温州市鹿城区亭项某1棋牌室等地对被害人项某1敲诈勒索，共计3300元。 2.2013年12月至2017年间，被告人胡利伙同范超（另案处理）等人借助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势力在温州市鹿城区以“送饼”“送烟”“借钱”“买新房摆酒”等名义多次对在温务工的社会底层人员被害人阮某（400元）、朱某（1000元）、刘某1（900元）、刘某2（500元）、张某2（800元）、刘某3（500元）、张某3（300元）、洪某1（500元）等人敲诈勒索，共计4900余元。 3.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胡利借助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势力多次以“借钱”为名在温州市鹿城区亭对被害人刘某4敲诈勒索，或通过微信的方式向其索要钱财，共计1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张超亮、张正的供述、被害人项某1、阮某、朱某、刘某1、刘某2、张某2、刘某3、张某3、洪某1、刘某4的陈述、证人卢某、魏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等。 关于被告人胡利辩解均系借款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各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等均知晓被告人胡利系张超亮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且系张超亮的徒弟，而其本人又在社会上打打杀杀、名气很大，各人均因害怕被其报复而不得不给钱，且明知该所谓的“借款”根本就不可能归还；同时，胡利的当庭供述也能够印证其并未归还涉案款项，其所谓的借款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另外，根据张超亮的供述称其知道胡利在社会上敲诈武穴老乡，也能与各被害人的陈述相印证。同时，胡利之所以能够敲诈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各被害人畏惧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强势地位，且张超洪得知胡利有利用与其的关系和组织威势实施敲诈勒索而未予以制止，该节犯罪同样应认定为组织犯罪，被告人张超亮作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首要分子，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二、被告人周健个人犯罪 2016年8月2日21时许，被告人周健因其亲戚杨某与被害人汤某之间的纠纷，在本区隔岸路67弄22号201室殴打汤某致其受伤。经鉴定，汤某上颌骨左侧额突及左侧鼻骨骨折，颜面部软组织挫伤，该伤势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同年9月15日，周健取得汤某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体表原始伤情记录及伤势照片、谅解书、纠纷协议书、收条、证人杨某、周爱华、田某3、张某17的证言、被害人汤某的陈述、辩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控辩双方在法庭上提出的其他争议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张超亮、张正故意伤害犯罪的指控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超亮、张正伙同柯立平于2002年12月29日在本区侨中饭店503房间内持刀将被害人余某、居某砍伤。在法庭上出示的证据有报警登记材料、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出院录、证人钟某、季某、张某19、郑某3、程某2的证言、被害人余某、居某的陈述、被告人张超亮、张正的陈述、鉴定文书及辨认笔录。 经查：1.被告人张超亮供称到过现场然后就离开了，离开时柯立平发话就有人冲进去将人砍伤。2.被告人张正供称不记得此事且不认识二位被害人。3.被害人余某陈述系被张吕志、张正、张超亮等人持刀砍伤。4.被害人居某陈述仅认识张正，不认识其他人，未明确其他致害人。5.证人钟某、季某、张某19的证言仅证明侨中饭店有二名青年人被砍伤，但未涉及致害人。6.证人郑某3、程某2的证言证明于本案案发前一日被一伙人砍伤，但不认识致害人，郑某3称程某2听余某讲这伙人是张正、张超亮等人，程某2则称系听余某讲这伙人与砍余某的为同一伙人，即张正、张超亮等人。7.报警登记材料显示报警人为钟某，与余某陈述系将手机交给居某报警不符，亦与居某陈述系其到服务台报警不符。8.其他证据仅证明余某、居某受伤的情况。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仅被害人余某明确陈述系柯立平、张超亮、张正等人持刀将其与居某砍伤，证人程某2证言传来于余某、证人郑某3证言传来于程某2，在案再无其他证据能够增强余某陈述的真实性，故现仅有余某一人陈述证明系张超亮、张正等人对其实施殴打，且对于报警情况余某、居某的陈述均与报警登记材料不符，公诉机关就被告人张超亮、张正持械故意伤害余某致轻伤后果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二、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 涉案以被告人张超亮为组织、领导者的犯罪组织是否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应依法判断其是否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项所规定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及危害性特征，纵观本案证据，本院认为： 1.组织特征 2009年11月25日，被告人张超亮指使许某1砍伤游某并成功取代游某的地位后，开始纠集张超洪、张铁成，又逐步纠集张庆芳、张正、马院生、周爱华受其直接指挥，还通过直接或间接的师徒相称纠集胡利、张继俊及何烈刚、陈雄军、张国胜、“冰尔”、袁强、邱爱炜、周健、朱正扬等人，逐步发展形成了以张超亮为组织、领导者，张超洪、张铁成为骨干成员，其他被告人为一般参加者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主要以开设赌场犯罪为主，其他人员要开设赌场，或由张超亮参股（如张铁成所开设的赌场），或需经张超亮同意（如张超亮大徒弟许某1未经其同意而擅自开设赌场被逐出师门则为典型反例），同时为了组织利益因开设赌场还引发了聚众斗殴犯罪、非法拘禁犯罪等。因此，在组织构架方面已形成组织结构相对严密、层次相对分明的层级结构。如张超亮收徒胡利，胡利又收徒朱正扬；张超洪收徒袁强、“冰尔”；张铁成收徒邱爱炜、周健等人；而上述人员均听命于张超亮。 2.经济特征 以被告人张超亮为首的犯罪集团主要通过开设赌场的方式获取经济利益，除张超亮自己开设的赌场外，其他人员开设赌场要么由张超亮参股获利头薪款要么经其同意方可开设，同时为了赌场利益的获取，还发生了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等衍生犯罪。而犯罪集团的其他人员则通过在赌场内带赌客、望风、“打皮”、倒款等不同方式获取经济利益。尤其是聚众斗殴犯罪发生后，张超亮多次暗示相关人员不得将此事牵扯到他身上，而在人员受伤后，又出资为相关人员治疗或逃离温州，将涉案车辆送修等行为，均体现了获利来自于集团犯罪，而又为集团利益补助涉案人员等情形。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该犯罪集团已形成了一定的经济实力并支持其实施犯罪活动。 3.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 2009年11月，被告人张超亮通过寻衅事犯罪砍伤游某从而取代游某在在温武穴人中的社会地位，该案件可视为本案开始形成有组织犯罪的起点，此后张超亮纠集了包括其弟弟张超洪、张铁成等多人在内的众多在温武穴人，并形成了一定的组织性。从2009年至2018年间，该组织主要从事的是开设赌场犯罪，并利用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首要分子的强势地位，通过强迫“黄牛”为其带客而实施强迫交易犯罪、通过组织成员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而实施非法拘禁犯罪、因争夺赌客资源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组织成员还强行向在温务工的社会底层武穴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通过组织威势以表面合法的形式强行索取他人财物等违法活动。该组织及其成员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暴力性特征明显，且随时准备付诸实施。通过以上违法犯罪活动，欺压、残害百姓，尤其是在温务工的武穴籍社会底层人员，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如证人梅某、洪某2、卢某等均提及众多小老板、小工头等被迫到张超亮的赌场内赌博，最迫欠了很多赌债等。又如张超亮等人通过在温州市鹿城区多处开设赌场，或者通过打砸敲诈其他武穴籍人员开设的棋牌室等方式，成功掌控了上述地区的多个赌场等。 综上，本案以被告人张超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组织结构严密、具有一定的层级性，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相对固定，且共同实施了多次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基本特征，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但仅指控被告人张超亮犯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当，应认定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另外，未在起诉书明确积极参加者、一般参加者亦不当，根据各被告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具体地位、作用，应认定被告人张超洪、张铁成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正、张庆芳、马院生、张继俊、周健、胡利、袁强、周爱华、朱正扬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左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 被告人张超亮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纠集他人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指使组织成员参加持械聚众斗殴；组织成员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与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组织成员为讨要赌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组织成员多次采用要挟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应予数罪并罚。且其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将尚未执行完毕的刑罚与新犯的罪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超洪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纠集他人结伙开设赌场；结伙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结伙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与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铁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纠集他人结伙开设赌场；结伙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正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受人纠集参与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庆芳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受人纠集参与开设赌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马院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纠集他人或受人纠集参与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继俊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纠集他人参与开设赌场；为讨要赌债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周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受人纠集参与开设赌场；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结伙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与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胡利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受人纠集参与开设赌场；为讨要赌债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要挟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且是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袁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受人纠集参与开设赌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且是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周爱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受人纠集参与开设赌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朱正扬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受人纠集参与开设赌场；结伙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与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为讨要赌债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应予数罪并罚。 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其他指控依法予以纠正。 鉴于被告人张超亮、张铁成、周健、胡利、袁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罪，且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罚，是累犯，依法对张超亮所犯除寻衅滋事罪以外的其他罪行从重处罚，其他四人所犯全部罪行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正、周爱华、胡利、袁强、张庆芳、周健、朱正扬在开设赌场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张正减轻处罚，对其他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继俊、马院生在部分开设赌场犯罪事实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超过总犯罪金额的50%），且马院生因此而认定为情节严重，可对马院生全案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对张继俊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周健、朱正扬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超亮、张超洪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开设赌场罪行，被告人张铁成、张正、马院生、张继俊、袁强、周爱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健所犯故意伤害罪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超洪、张铁成、张继俊、张庆芳、朱正扬有故意犯罪前科或劣迹，应予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就上述从轻处罚所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其他相左意见，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部分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超亮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与原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刑罚有期徒刑一年零二十七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5日折抵刑期13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止2033年6月24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超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8日折抵刑期4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7年4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铁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6日折抵刑期13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6年1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胡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与原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27年6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周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26年3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袁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与原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24年6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朱正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2年4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马院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2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张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9日折抵刑期5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张庆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张继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0日折抵刑期5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周爱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三、追缴被告人张超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胡利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200元，分别返还被害人项某1人民币3300元、被害人阮某人民币400元、被害人朱某人民币1000元、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900元、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500元、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800元、被害人刘某3人民币500元、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300元、被害人洪某1人民币500元、被害人刘某4人民币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伍林雄 审判员  邱天翔 审判员  叶 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于柱 书记员王天帆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第四款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五款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被假释的犯罪分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