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83民初1275号原告：杜达茂，男，汉族，1985年3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树举，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振博，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钱芳萍，女，汉族，1967年2月20日出生，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上海磐基木业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吴中东路491号宏云广场B座401室。法定代表人：钱霞萍，该公司经理。被告：上海力丰美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延吉中路65号78室。法定代表人：于谦，该公司经理。被告：苏州市力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汾湖国道路北50米。法定代表人：钱培书，该公司经理。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世春，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达茂与被告钱芳萍、上海磐基木业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磐基公司）、上海力丰美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力丰公司）、苏州市力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力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2月16日作出（2018）豫0883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钱芳萍、上海磐基公司、上海力丰公司、苏州力丰公司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豫08民终78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达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树举、翟振博，四被告钱芳萍、上海磐基公司、上海力丰公司、苏州力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世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达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钱芳萍偿还原告100万元借款及利息15.3万元（2018年6月2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利息另计），并由被告上海磐基公司、上海力丰公司、苏州力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5万元、保全费、差旅费由四被告承担。本案发回重审时，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被告钱芳萍给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5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由被告上海磐基公司、上海力丰公司、苏州力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钱芳萍是被告上海磐基公司、上海力丰公司、苏州力丰公司等家族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因需要资金，被告钱芳萍多次向原告杜达茂借款。2017年1月22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据》各一张，被告钱芳萍从原告处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3个月。被告上海磐基公司、上海力丰公司、苏州力丰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双方约定如发生争议由甲方（即杜达茂）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债权人为追偿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等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截止2018年6月23日，被告除欠本金外，按年利率24%计算尚欠15.3万元利息未予归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四被告钱芳萍、上海磐基公司、上海力丰公司、苏州力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杜达茂与案外人朱善勇、朱靖宁都是从事资金业务，三人与被告钱芳萍及钱霞萍之间的借贷达上千万元；原告与朱善勇、朱靖宁一直是一并向被告进行借款，其二人资金混用。被告钱芳萍及钱霞萍均将钱款偿还完毕，即使单独拿出本诉的这张借条，该笔借款本金和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已经全部付清并且已经多付了；被告上海磐基公司、上海力丰公司、苏州力丰公司不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钱芳萍是否已将原告所诉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全部还清；2、若被告钱芳萍未予清偿，其余三被告上海磐基公司、上海力丰公司、苏州力丰公司对原告所诉借款及利息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1、《借款合同》1份，证明2017年1月22日，原告杜达茂与被告钱芳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钱芳萍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期3月自2017年1月22日—2017年4月21日，月利率为3%。被告上海磐基公司、上海力丰公司、苏州力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2017年1月22日《借据》1张。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张。证据2-3证明，2017年1月22日原、被告双方的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杜达茂从其个人建设银行账户62×××80上，分16次向被告钱芳萍个人农业银行账户62×××76转款100万元，其中15笔5万元，1笔25万元，合计100万元，原告向被告钱芳萍履行了出借100万元的义务，被告钱芳萍于同日给原告出具了借款100万元的借据一张。该笔借款到期后，被告钱芳萍仅于2017年12月1日向原告归还借款利息10万元。4、2017年10月23日钱霞萍、本案被告钱芳萍、上海磐基公司单方给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书》1份，证明截止2017年10月23日，被告钱芳萍、上海磐基公司认可欠原告290万元本金及利息尚未归还，所以四被告辩称被告钱芳萍已将本案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归还完毕不属实。且该证据上显示的欠款本金290万元是被告钱芳萍、上海磐基公司及钱霞萍的单方自认，原告并没有签字确认，二被告实际欠款原告借款本金数额还要高于290万元。本案原告起诉的欠款本金为100元，其余的欠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原告已另案诉讼（案号为1277的借款本金为140万元、案号为1272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无异议，并称涉案的100万元借款被告钱芳萍确实收到了，但该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钱芳萍已经全部还清；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还款计划书》上的全部款项已经还清。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四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1、2018年6月13日浙江泰隆银行明细对账单第12页第396序项，证明2017年1月22日钱霞萍通过其泰隆银行上海徐汇支行账号，转至原告建设银行上海大连路支行账户上20万元，证明被告钱芳萍2017年1月22日借用原告的100万元时，被告钱芳萍又转给原告20万元，此20万元系“砍头息”。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1的质证意见为：收到该款，但与本案无关，被告钱芳萍具体偿还的是原告的哪一笔借款，原告记不清楚了，不是“砍头息”，属于还旧借新。2、2018年6月13日浙江泰隆银行明细对账单第14页第476序项，载明：2017年2月20日钱霞萍通过其泰隆银行上海徐汇支行62×××14账户，转至朱靖宁上海浦发银行杨浦支行62×××34账户上的16万元其中的10.8万元，该款在钱霞萍转账给朱靖宁当天就转给了原告，证明被告钱芳萍2017年2月20日归还原告涉案借款10.8万元。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2质证称：原告于2017年2月20日收到了朱靖宁给该转的10.8万元，但此款不是被告钱芳萍通过朱靖宁偿还被告钱芳萍所欠原告的涉案借款，而是朱靖宁偿还其本人向原告的借款，该款与本案无关。3、2018年6月13日浙江泰隆银行明细对账单第15页第516序项，载明2017年2月28日钱霞萍通过其泰隆银行上海徐汇支行账户转至原告建设银行上海大连路支行账户上50万元，证明被告钱芳萍归还涉案借款50万元。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3的质证称：收到该款，但系偿还2017年1月23日原告借给被告钱芳萍的50万元，并提供原告建行银行流水，载明：2017年1月23日原告建设银行上海大连路支行62×××80账户，转款50万元至钱芳萍62×××76账户上。原告称当时钱芳萍向原告出具有借条，钱芳萍将借款还清后其就将给原告出具的借条抽走了。当时钱芳萍是否支付有利息，原告记不清楚。4、2018年6月13日浙江泰隆银行明细对账单第17页第592、593序项，载明2017年3月20日钱霞萍通过其泰隆银行上海徐汇支行汇至朱善勇建设银行上海杨浦支行账户计28万元，其中的18万元由朱善勇当天或晚两三天就转给原告了，证明被告钱芳萍归还原告涉案借款18万元。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质证称：原告于2017年3月20日收到了朱善勇转来的18万元，但原告不认识朱善勇，只认识朱靖宁。原告与朱靖宁有借贷关系，系朱靖宁通过朱善勇的账户偿还其本人向原告的借款，而不是被告钱芳萍通过朱靖宁偿还被告涉案100万元借款中的18万元，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5、2018年8月11日浙江泰隆银行明细对账单第1页第8序项，载明2017年4月7日钱霞萍通过其泰隆银行上海徐汇支行账户向朱善勇建设银行上海杨浦支行账户转款1.68万元，该款朱善勇在被告钱芳萍转账给朱善勇当天或晚两三天就转给了原告，证明被告钱芳萍归还了原告涉案借款1.68万元。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质证称：原告于2017年4月7日收到了1.68万元，但与本案无关，朱靖宁与原告也有借贷关系，是朱靖宁给付原告的借款利息。6、2017年4月24日陈依群通过其交通银行上海漕河泾支行6214800000000879414转至原告建设银行上海大连路支行62×××80账户上2万元，但没相应证据，证明被告钱芳萍归还了原告涉案借款2万元。原告认可收到此款，但系陈依群归还其本人于2017年4月17日从原告处的借款2万元。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载明，2017年4月17日原告从其建设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至陈依群账户上。7、2018年6月13日浙江泰隆商业银行明细对账单第1页第22序项，载明2017年5月2日钱霞萍通过其浙江泰隆银行上海徐汇支行账户向朱善勇建设银行上海杨浦支行账户上转款35万元，由朱善勇将其中2.68万元转给原告，证明该2.68万元是被告钱芳萍对原告的还款。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质证称：收到该2.68万元，并认可此款系被告钱芳萍通过朱善勇的账户归还原告的借款利息，同意从本案所诉利息中扣除。8、焦作中院2019年4月22日对朱靖宁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①该笔录第2页第5行朱靖宁称其与原告“2016年注册成立一腾公司，二人系合伙伙伴关系，挣的钱一人一半，是口头协商的”；②第3页倒数第5行内容可以证明朱靖宁和原告系合作关系，二人钱财不清，系混用；③第2页倒数第5行证明朱靖宁一直借用朱善勇的银行卡，钱霞萍还款通过朱靖宁、朱善勇的银行账号给原告还款；④被告转给原告、朱靖宁、朱善勇的款均是归还原告的借款；⑤原告与朱靖宁无其他业务关系，仅有借款转账关系。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综合分析后认为：由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及所证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所载明的款项被告已经还清，但其向本院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该主张，故对被告所提异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7的认证意见详见《（2019）豫0883民初1275号被告提供的还款依据与原告的质证、法院认证意见一览表》；对被告提供的证据8，本院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1月22日，原告杜达茂与被告钱芳萍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钱芳萍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期3月自2017年1月22日—2017年4月21日，月利率为3%。被告上海磐基公司、上海力丰公司、苏州力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合同中同时约定未尽事宜协商无果，可在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月22日，双方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杜达茂即从其个人建设银行账户62×××80分16次，向被告钱芳萍个人农业银行账户62×××76转款100万元，向被告钱芳萍履行了出借100万元的义务。同日，被告钱芳萍通过其胞妹钱霞萍的泰隆银行上海徐汇支行账户转至原告建设银行上海大连路支行20万元。被告钱芳萍同日虽给原告出具了借款100万元的借据，但被告钱芳萍借款的实际金额为8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四被告并未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10月23日，上海磐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钱霞萍，本案被告钱芳萍于2017年10月23日给原告杜达茂单方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于2017年10月23日归还杜达茂本金20万元，于本月27日前归还本金15万元，于11月3日前归还本金15万元，剩余本金40万元于2017年11底前结清有。有关上述借款利息于2017年12月底前结清。另借杜达茂200万元，承诺准时付息，否则出借方有权随时收回本金。”落款处并有被告上海磐基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钱霞萍签名，被告钱芳萍作为担保人签名。原告认可被告钱芳萍于2017年5月2日通过朱善勇的账户归还原告的借款利息2.68万元，并同意从本案所诉利息中扣除，另认可被告钱芳萍于2017年12月1日向原告归还借款利息10万元。以上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1）原告所诉被告钱芳萍借用的款项为100万元，但原告实际出借给被告钱芳萍的款项应为80万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钱芳萍给付其借款的本金按100万元计算的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四被告辩称钱芳萍已将所欠原告的涉案借款及利息全部偿还完毕并且超额还款，其余三被告不用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亦不予采纳；（2）由于原告认可被告钱芳萍于2017年12月1日向原告归还借款利息10万元，又当庭认可被告钱芳萍于2017年5月2日归还利息2.68万元，因此该款项合计12.68万元,应从被告依法应承担的借款利息中扣除。对于被告钱芳萍辩称，其汇至案外人朱靖宁指定的朱善勇账户上的其余款项（扣除涉案的2.68万元后），原告不予认可，被告钱芳萍可另案主张。由于原、被告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根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钱芳萍支付的利息应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在利息结算时，应扣除被告钱芳萍已经给付的12.68万元利息；（3）原告杜达茂要求被告上海磐基公司、上海力丰公司、苏州力丰公司对被告钱芳萍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符合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钱芳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杜达茂借款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钱芳萍已给付的12.68万元应予扣除）。二、被告上海磐基木业制品有限公司、上海力丰美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市力丰木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杜达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77元，由原告杜达茂负担4300元，其余诉讼费10877元、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钱芳萍、上海磐基木业制品有限公司、上海力丰美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市力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国勇审 判 员  刘爱云人民陪审员  钱立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