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03民初4199号原告：熊某，女，199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虞，永州市冷水滩区信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告：永州安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经营场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春江路与欣欣路交汇处西北角。执行事务合伙人：蒋友林，该驾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育才路潇湘明珠1、2楼。负责人：赵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阳，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熊某与被告永州安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永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虞，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告平安财险永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合计793142.69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30日8时50分许，原告在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的训练场内学习，在休息区休息时被该培训中心另一学员罗小瑛驾驶的湘MJR20学的培训车撞到碾压过去，导致原告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经医院抢救挽回性命。经湖南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原告为身体损伤八级伤残，神经损伤十级伤残。原告住院期间二被告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出院后原告多次找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赔偿。为此，特诉至法院。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辩称，一、答辩人为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1.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3.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应先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再由答辩人赔偿。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了28万余元的医疗费，就本案来说，答辩人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肇事车辆实际为事故责任人刘敬成所有，只是挂靠在答辩人处。根据刘敬成与答辩人签订的挂靠协议，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由刘敬成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险永州支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请的赔偿标准过高，部分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核减。二、答辩人与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系保险合同关系，答辩人并不是本案侵权人，答辩人承担的是保险合同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及机动车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本案中原告在住院期间花费的医药费用，非医保用药部分应当依法予以核减，由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对原告承担赔付责任。在诉讼期间，答辩人对原告的非医保用药申请了鉴定，非医保用药费用为123953.05元，此费用应由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对原告承担赔付责任。本案中答辩人为原告垫付了医药费128430.3元，该费用应当依法予以扣除。三、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30日8时50分许，学员罗小瑛在教练刘敬成指导下驾驶湘ＭＪＲ20学小型轿车在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训练场内练习倒车时，罗小瑛因操作失误驾驶上述车辆将另一学员即原告熊某撞倒，造成熊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熊某被送往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9月17日出院，共住院414天，花费医疗费387447.3元，其中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支付259017元（教练刘敬成支付48917元），被告平安财险永州支公司支付128430.3元。原告熊某出院当日支付永州市冷水滩区巾帼家政服务中心护工护理费82000元。住院期间，原告熊某于2018年8月30日前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0元。其后，原告熊某于2018年9月20日前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于2019年1月11日出院，共住院11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63277.24元，门诊医疗费70元。原告熊某伤后购买护具花费89元，购买拐杖花费69元，出院后在永州市中医院治疗花费136元，在永州市中心医院治疗花费906.72元，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花费375.33元，购买药品花费456元。原告熊某前往长沙治疗和鉴定，与其父亲熊满元往返永州和长沙花费火车费785元，住宿费267元。2017年8月8日，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凤凰园大队就本次事故作出永凤公交认字〔2017〕22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罗小瑛道路交通安全意识淡薄，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驾驶机动车没有注意确保安全，未避让人员，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之规定，认定在该起事故中刘敬成负全部责任，罗小瑛和熊某不负责任。经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凤凰园大队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0日就原告熊某的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及人数、营养期作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7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根据提供的资料及鉴定检查所见，被鉴定人外伤致：骶骨粉碎性骨折并骶骼关节半脱位，双侧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骨盆严重畸形，骨产道破坏；寰枢关节半脱位；左侧第9、10、11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左侧胸腔积液；右侧肩胛骨骨折；Ｌ1左侧横突骨折；左侧内踝骨折，累及关节面；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口腔牙齿（左第1、2门牙）松动脱落。2.被鉴定人骨盆多发骨折，致骨产道破坏并畸形。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8.6.3条规定，评定为八级伤残。被鉴定人骨盆多发损伤后肌电图示双侧骶丛神经损伤电生理改变，存在活动性损害；体感诱发电位示右侧皮层-马尾-外周、左侧马尾-外周深感觉传导通路损害电生理改变。鉴定中复查肌电图示双侧骶丛神经不完全性损伤，腓骨小头上；双侧Ｌ5、Ｓ1神经根受累。目前左下肢部分肌瘫，肌力4级。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6条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本次损伤后需适当康复及适时取出内固定物，预计费用需1.5万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12目前已修复，更换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如有特殊情况需住院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4.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规定，结合被鉴定人伤情实际，本次损伤误工时间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日前一日止，其中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8个月。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熊某本次损伤分别评定为八级、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后期治疗费详见“分析说明”第3条。3.被鉴定人本次损伤误工时间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前一日止，其中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8个月。此次鉴定原告熊某花费2942元。原告熊某系农业家庭户口，受伤前在永州市冷水滩区开开幼儿园担任幼师，月收入3400元。原告熊某的父亲熊满元出生于1958年2月28日，母亲刘五云出生于1963年5月28日，弟弟熊军军出生于2002年1月28日（现系在校中专生），均系农业家庭户口。熊满元通过买受方式于2012年11月8日取得位于冷水滩区春江路安置小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永房权证冷字第××号房屋的所有权，此后原告熊某与其父母、弟弟共同居住在该房屋内。熊满元为视力四级残疾人，刘五云为肢体二级残疾人，均取得了永州市冷水滩区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人证。刘五云被定残后，领取了政府发放的残疾抚恤、残疾护补、雨露计划等补助金。熊满元户系低保户，领取了低保金，属于冷水滩区扶贫办列入的因残疾致贫的贫困户。2018年冷水滩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78元，人均消费支出为18840元。罗小瑛驾驶的事故车辆湘ＭＪＲ20学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名下，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为该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永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并交纳了保险费，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2月26日0时起至2018年2月25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被告平安财险永州支公司向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签发了二份保单，但未交付保险条款，也未对责任免除条款作说明和提示。刘敬成系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的教练员。2015年5月9日，以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为甲方，以刘敬成为乙方，就乙方出资以甲方名义购买教练车并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事宜，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第一条具体要求：1.乙方自愿购买符合教练车营运条件的车辆（车牌号：湘ＭＪＲ20学，发动车号：Ｈ×××××）挂靠甲方；2.乙方需合法持有国家交通运输主管部门颁发的机动车驾驶员教练证，并自愿将教练证转入甲方；3.协议正式签订前，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元，该款不计息。协议履行期届满后若乙方无违约，履约保证金退还乙方；若乙方违约，履约保证金转为违约罚金；4.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管理监督，遵守甲方规章制度，按甲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规定开展培训工作；5.乙方购买或转入甲方的教练车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手续；6.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所需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及其聘用人员不属甲方职工，不享受甲方职工待遇，与甲方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本协议既不是劳务合同，也不是劳动合同。7.乙方必须以甲方名义，按教练车相关规定和甲方自营教练车同等标准在指定的保险公司足额购买保险。协议第二条协议期限：自2015年5月9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止。协议第四条安全责任：协议期间，乙方挂靠的教练车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皆由乙方自行承担所有责任。因此导致甲方遭受损失的，乙方同意全部赔偿。协议第六条其它约定：乙方教练车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责任事故的，保险公司赔款优先保障对受害人的合法赔偿，保额理赔不足部分由乙方另行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平安财险永州支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申请对原告熊某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永州潇湘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永潇湘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熊某住院医疗费用450724.54中的非医保费用（即医保自付费用）为123953.05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诊断书、出院证明书、MRI检查报告单、X线诊断报告书、诱发电位检查报告、肌电图检查报告、医疗费发票及住院病人费用清单、门诊处方、购药发票、护理费收据、购买护具、拐杖发票、住宿费发票、火车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残疾证、房屋所有权证、冷水滩区凤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份、扶贫手册、领取低保及残疾补助的存折记录、永州市冷水滩区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保险单及发票、银行转账凭证、医院交款收据、协议书、保险公司支付的医疗费流水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原告熊某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452738.59元。原告熊某伤后至鉴定前在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87447.3元，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花费住院医疗费63277.24元、门诊医疗费515.33元，在永州市中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36元，在永州市中心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906.72元，购药花费456元，共计452738.59元，本院均予以认定。被告平安财险永州支公司认为其中的非医保用药123953.05应当免赔，对此，本院认为，对于非医保用药免赔，被告平安财险永州支公司是否向投保人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是判定该免赔条款是否对投保人生效的法定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均对保险人应履行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作出了明确规定。本案中，被告平安财险永州支公司未向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交付保险条款，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非医保用药免赔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应视为非医保用药免赔条款对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不生效，本案中的非医保用药不属于免赔范围；2.住院伙食补助费52700元。原告熊某在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414天，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113天，共计住院527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2700元；3.误工费77128.77元。法医鉴定原告熊某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原告熊某于2017年7月30日受伤，鉴定前一日为2019年6月19日，误工期共计690天。原告熊某受伤前的月工资为3400元／月，误工费为77128.77元（3400元／月×12个月÷365天×690天）；4.护理费82755.16元。原告熊某在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414天，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113天，法医鉴定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虽然原告熊某提交了其在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支付的410天的护理费82000元的收条，但该标准高于上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对于超出该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及其收入，原告熊某未能举证证明，原告熊某主张按46712元／年的收入标准计算此期间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故护理费为82755.16元（60798元／年÷365天×410天＋46712元／年÷365天×113天）；5.残疾赔偿金208499.2元。虽然原告熊某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随父亲熊满元、母亲刘五云自2012年11月起居住在其父母所有的位于冷水滩城区安置小区的房屋内至今，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熊某分别构成八级和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208499.2元（32578元／年×20年×32%）；6.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原告熊某作为未婚未育的年轻女性，此次交通事故致其外伤八级伤残和神经十级伤残，骨产道破坏并畸形，无疑对其身心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应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认定15000元；7.继续治疗费15000元。法医鉴定继续治疗费1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8.营养费7200元。法医鉴定营养期8个月，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7200元（30元/天×240天）；9.交通费785元。原告熊某及其父亲熊满元往返长沙治疗、鉴定花费交通费785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熊某提交的欧阳孝武的交通费发票121元缺乏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10.护具费158元。原告熊某伤后购买护具花费89元，购买拐杖花费69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其他购买护具的证据均为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11.住宿费267元。原告熊某及其父亲熊满元前往长沙治疗花费住宿费267元，此为必要合理的开支，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熊某提交的其他必要开支的证据均为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12.被扶养人生活费235123.2元。原告熊某父亲熊满元为视力四级残疾人，母亲刘五云为肢体二级残疾人，均取得了永州市冷水滩区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人证。虽然事故发生时熊满元、刘五云均未届退休年龄，但熊满元、刘五云此前已被定残，熊满元户被定为贫困户并领取了低保金，刘五云也领取了残疾补助金，可认定熊满元、刘五云已丧失劳动能力。事故发生时原告熊某弟弟熊军军尚未成年，尚不具备扶养父母的能力。熊满元、刘五云自2012年11月起居住在其所有的位于冷水滩城区安置小区的房屋内至今，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为235123.2元（熊满元18840元／年×19年×32%＋刘五云18×××××元／年×20年×32%）；13.鉴定费2942元。以上1-13项共计1147354.9元。二、本案责任的承担。本案系因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的学员罗小瑛在教练刘敬成指导下驾驶湘ＭＪＲ20学小型轿车在该培训中心训练场内练习倒车时因操作失误将原告熊某撞倒而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次事故由教练刘敬成承担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次事故应由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认为刘敬成系挂靠培训中心的教练员，车辆实际属于刘敬成所有，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挂靠协议的期间为2015年5月9日至2016年5月8日，事故发生时挂靠期间早已届满。且该挂靠协议仅对合同双方当事人生效，对善意相对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永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原告熊某的损失1147354.9元，其中鉴定费2942元不属于被告平安财险永州支公司的赔偿范围，其他损失1144412.9元，应先由平安财险永州支公司在交强险12万元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024412.9元，由被告平安财险永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平安财险永州支公司共计应向原告熊某赔偿损失112万元。对于超出112万元部分的原告熊某的损失27354.9元，应由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予以赔偿。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已支付原告熊某医疗费259017元，故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其赔偿责任的部分231662.1元，应由被告平安财险永州支公司直接向其支付。被告平安财险永州支公司已支付原告熊某医疗费128430.3元，除去其应支付给被告安通驾驶员培训中心已垫付的231662.1元，还应支付原告熊某赔偿金759907.6元（1120000元-128430.3元-231662.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熊某赔偿金759907.6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告永州安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保险理赔款231662.1元；三、驳回原告熊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32元，减半收取计5866元，由原告熊某承担246元，被告永州安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承担56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员  金小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朱依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