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82刑初403号 公诉机关凤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月贤，女，1959年11月2日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凤城市。2012年5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3月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7月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8月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2月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月1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2月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6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于2018年4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6月4日因到非访区上访被训诫。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茂桐，辽宁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公诉刑诉[2019]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月贤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绍全、代理检察员景雁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月贤及其辩护人周茂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月贤于2012年5月16日至2017年2月间，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门前等区域无理上访，于2017年6月28日被凤城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刑罚，于2019年3月3日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凤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9年6月4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宋月贤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月贤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宋月贤辩解其没有去过天安门、中南海上访，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在北京期间是否到过中南海、天安门地区，不能证明被告人在该区域从事上访获得或采取不当或过激行为，无法认定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训结书没有记载时间以及具体时间，缺少必要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有关丹东市、凤城市信访工作人员和公安干警的书面证言，因身份特殊性，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罪依据。另外被告人年满60周岁，是癌症术后患者，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月贤于2012年5月16日至2017年2月间，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门前等区域无理上访，并因上述行为于2017年6月28日被凤城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刑罚。在被告人宋月贤刑满释放后，又于2019年3月3日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凤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9年6月4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2019年6月5日，信访局工作人员将在北京天安门上访的被告人宋月贤送回至凤城市凤凰城分局。到案后，被告人宋月贤拒不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4日20时许，辽宁省驻京信访工作组电话通知丹东驻京信访工作组将宋月贤接回。原因是宋月贤于当日中午12时35分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局训诫并带到马家楼接济中心。该证人和同事孙某受丹东市驻京信访组指派，到北京马家楼将宋月贤接回凤城。与证人孙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2、丹东市公安局驻京工作组于海洋手写情况说明一份（2019年6月10日），证实宋月贤于2019年6月4日12时35分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控制并交由属地带回。随后属地要求北京警方出具宋月贤何时何地非访、涉嫌违法依据等相关证明，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以已出具训诫书为由拒绝。 3、行政处罚决定书（凤城市公安局丹凤治行罚决字【2019】96号）（2卷27页），证实宋月贤于2019年3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处罚的事实依据：“2019年3月3日9时许，到北京市非正常上访，扰乱中南海正常工作，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右街派出所民警抓获”。法律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即“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 4、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实宋月贤于2019年6月4月12：35在天安门地区出现，反映因拆迁法院判决不公问题。训诫内容有四条：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非经国务院或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人民政府批准，在下列场所周边距离十米至三百米内，不得举行集会、游行、示威：（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的所在地；（二）国宾下榻处；（三）重要军事设施；（四）航港、火车站和港口。”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违法举行集会、游行、示威，不听制止的，人民警察现场负责人有权命令解散，拒不解散的，人民警察现场负责人员有权依照国家规定决定采取必要手段强行驱散，并对拒不服从的人员强行带离现场或者立即予以挽留。三、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二十条的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的提出。走访不得围堵、冲击国家机关，不得拦截公务车辆。四、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对违反上述规定，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法规予以处理。训诫书盖有“该人拒绝签字”的印章。 5、扣押物品照片，证实被告人宋月贤进京上访时随身携带信访一本通、信访必备、刑事申诉书、信访主张权利、控告举报信等材料。 6、居民基本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证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7、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2012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宋月贤因其自家房产继承纠纷问题不服法院判决，多次向政府提出无理要求，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门前等区域无理上访，扰乱单位秩序且不服从训诫。2017年6月28日被凤城市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一年四个月徒刑。2019年3月、6月犯罪嫌疑人宋月贤继续无理到北京非访区上访，2019年6月5日丹东市、凤城市的信访工作人员将宋月贤从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押送到凤城市凤凰城分局，凤城市公安局按照上级机关指示启动轻刑快审程序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8、前科劣迹查询表、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案件审批表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辽宁省女子监狱释放证明，证实宋月贤因到北京非访区扰乱秩序先后被凤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次，被凤城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刑一次，被告人宋月贤于2018年4月29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宋月贤的辩护人提出训诫书因缺少详实记载以及被告人签字，证人系信访工作人员与公安干警，该份训诫书以及上述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份训诫书已记载发生时间为2019年6月4日12时35分，且记载宋月贤反映的问题为因拆迁法院判决不公，训诫内容中已明确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者聚集，应该到相关的把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承办民警已向宋月贤宣布训诫书相关内容，并在训诫书中加以记载，宋月贤虽拒绝签字，但并不影响该份训诫书的效力。另外，信访工作人员以及公安干警的证人证言符合刑事案件中关于证人证言的相关规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宋月贤提出其未到过中南海、天安门上访，未看到训诫书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宋月贤曾到过中南海、天安门地区，被告人宋月贤没有进行上访行为以及实施其他过激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月贤到北京天安门非正常上访，并受到训诫的事实，不仅有证人张某、孙某等人的证言，且有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以及宋月贤所携带的相关上访材料予以佐证。本案中信访局工作人员以及公安干警的证言足以证明被告人到北京天安门等非正常地区上访，并受到当地公安机关训诫的事实，结合被告人宋月贤曾因非正常上访曾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后又因上访被行政拘留，后又因在非访地区上访被训诫的相关事实，被告人宋月贤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故被告人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宋月贤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到天安门广场等北京重点地区表达诉求，进行非正常上访行为，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宋月贤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宋月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月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1年4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王松琦 人民陪审员  赫迎春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姜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