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刑初160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昌振，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永安市，扬州市三祖覆塑模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永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5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昌海，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16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昌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昌振及辩护人朱昌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扬州市三祖覆塑模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三祖公司）于2011年成立，被告人朱昌振系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2011年9月，因扬州三祖公司资金短缺，被告人朱昌振了解到深圳市融资城网络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原深圳市融资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城公司）的网络融资业务后，扬州三祖公司和被告人朱昌振在未取得金融管理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于2011年9月至2012年3月以“三祖覆塑模板销售”为融资项目，在融资城公司的融资平台（××)先后发布7个融资包，与投资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向投资人承诺年收益不低于40%。经审计，2011年9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朱昌振以三祖公司名义在融资城平台发布7个融资包，吸收投资人夏某等114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3590万元，三祖公司收到融资款人民币1625.8147万元，至今尚未归还融资款共计人民币1341.1307万元。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朱昌振在上海浦东机场被民警抓获。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到案经过，融资协议书，深圳证监局复函，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李某、雍某的证言，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被告人朱昌振的供述与辩解，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人李某、雍某的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昌振未经许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还向本院递交了深南检量建〔2019〕1515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朱昌振判处五年左右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朱昌振当庭不认罪，辩称自己只是向融资城公司借款；不清楚融资城公司发了几个融资包及其如何操作，没见过融资城公司相关投资人；不记得与融资城公司签了几次协议，不知道协议内容就签订了。被告人朱昌振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如下：1、三祖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朱昌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其代表三祖公司与融资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故朱昌振主观上不具有直接故意。2、朱昌振并没有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对外宣传公司投资产品的行为，没有介绍或诱导投资人进行投资，与所谓的“资金合作人”既未谋面、也从未联系、更没有直接的经济往来。3、三祖公司及朱昌振所借资金全部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完全是正当的商业活动，并未侵害国家金融管理秩序。4、三祖公司向融资城公司借款行为，朱昌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公司职能，未从中谋取任何人非法利益，也不具备社会危害性。5、现有证据尚无法相互印证具体涉案金额、涉案存款对象人数或者直接经济损失。6、本案为三祖公司向融资城公司借款，若涉嫌犯罪也是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7、朱昌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集资过程中仅起次要作用，且所吸收的款项也已全部结清，本案没有受害者，若认定有罪亦可以免除处罚。综上，恳请合议庭充分考虑，依法对朱昌振做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另，三祖公司收到通过融资城公司融资的融资款人民币1625.8147万元，至今尚未归还融资款共计人民币1341.130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昌振于2019年5月25日在上海浦东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三祖公司在融资城公司的发包记录表，经朱昌振辨认，证实是其在融资城公司的发包记录。3、被害人夏某在融资城平台上购买的所有融资包、资产包、融资盟明细表，证实夏某于2018年11月23日在融资城平台上购买三祖公司融资包40万，为三祖公司投资人之一。4、扬州市三祖覆塑模板有限公司相关决议、项目管理监管表、股权质押协议、合作协议、扬州市三祖覆塑模板有限公司在融资城的融资凭证、三祖覆塑模板项目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等，证实三祖公司通过融资城平台共融资3590万元，与融资城公司、深圳市聚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各资金合作方签署了《三祖覆塑模板项目合作协议》。5、调取证据通知书两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融资城公司兴业银行、工商银行调取账户的开户资料、开户日至2015年12月1日的银行流水及对手信息，其中包含三祖公司账户与融资城公司账户之间的转账记录。6、扬州赛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农商行账号明细表，证实扬州赛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收到融资城公司转账的108万元。7、银行流水明细表，证实姜堰市振海人造板厂于2011年12月2日收到融资城公司转账的280万元。8、宿迁市宿城区恒东木业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明细表，证实宿迁市宿城区恒东木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14日、2011年9月20日收到融资城公司转账的480万元、120万元。9、深圳证监局关于深圳市融资城网络服务中心有限公司等相关情况的复函、深圳证监局关于深圳市融资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相关情况的复函、关于《案件商请函》的复函，证实融资城相关公司及融资平台未取得金融许可证及公募资格。10、三祖公司营业执照、章程、工商登记材料等，证实三祖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4日，公司注册地为扬州市杨寿镇创业园，主要经营范围有生产、销售覆塑模板、覆塑木方等，法定代表人朱昌振。11、董某等人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董某等人利用融资城电子商务平台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1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2010年时在融资城福田分公司融资城事业19部工作，是融资城挂包融资的服务商。当时扬州市三祖覆塑模板有限公司的老板朱昌振通过一个担保公司找到我，想通过融资城融资。我当时按照惯例给朱昌振介绍了融资城、平台融资的流程和手续，我明确告诉朱昌振，融资城仅仅是一个为投融资服务平台，融资企业在融资城平台用自己的项目进行挂包融资，购买融资包进行投资的是融资城平台注册的投资人，投资的资金也是投资人的。我告诉朱昌振投资人投资他们公司项目是要收益的，他说月息不超过3厘就行，我说可以，融资城平台的投资人收益只要达到年化收益20%就可以。朱昌振同意融资，然后他准备材料。后来扬州市三祖覆塑模板有限公司的融资包通过审核，是融资中心具体操作挂包的，把我列为挂包服务商。13、证人雍某的证实及辨认笔录：我之前是深圳市融资城网络服务中心有限公司的法务。融资城通过融资城平台进行挂包融资，融资企业需要签订《股权质押协议》、《保证书》、《股东会决议》、《项目监管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另外还有房产、土地等抵押协议，商标专利方面的质押协议。另外融资企业在融资城平台挂的融资包等开放申购，满包后融资城的平台系统会自动生成融资凭据，是融资企业出具给每一个投资人的，另外还有一份该包总的融资凭据，我们法律中心打印出来，让融资企业签署和盖章，上述风控措施文件都是和融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或者是被委托人签署的，大部分都是面签的，有的时候是通过网络视频签署。扬州市三祖覆塑模板有限公司在融资城平台挂包融资过，挂包之前我给这个企业办理过风控，老板朱昌振亲自签署过风控协议。14、被害人夏某的陈述：我是2010年底开始在融资城平台上投资过融资包、资产包或融资盟。融资企业肯定知道资金的来源，因为每一个投资人都要与融资企业签订四方协议，四方协议是由投资人、融资企业、深圳市融资城网络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深圳市聚盛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融资企业对投资人是没有限制的，任何在融资城平台上注册的网主都可以购买。我2014年9月之后投资的企业都没有结清，我是拿之前投资的企业结清的资金再去投资后来的企业。那些已结清的企业，是我投资的资金已到本人账户里，所以就结清了。15、被告人朱昌振的供述与辩解：我是扬州市三祖覆塑模板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董事长，该公司2011年2月成立，2012年底因公司经营不下去，就没有经营。三祖公司有两个股东，我占75%的股份。我是在网上知道融资城公司的，我向融资城借了大概1200至1500万，当时签署了一个借款协议，融资城当时把这些钱打入一个我们公司和融资城共同监管的一个账户，没有打到我们个人和公司的账户上。我把公司资料、项目资料等提交给融资城的对接人员，然后他们帮我把项目挂在融资城的网站上，然后投资人看到我的项目之后就能够投资了。有四个融资城的人来我公司看过一次，我没见过投资人。融资款用于购买原材料，我们公司总共还了500万元左右给融资城，都是通过公司账户还的，剩下的钱因为公司经营不善、资金链都断裂破产了，就没有还了，现在还差融资城七、八百万元，我有还款的意愿，但是没有能力还。融资城相当于是一个中介公司，他们从中收取管理费和服务费，所有费用算起来年化利率大概在20%左右。融资城还有一个保证金制度，比方说我从融资城上融资100万元，会有20万元被融资城留下作为保证金，我实际只能拿到80万元。我在融资城总共发布过七个包，第一次2011年9月9日融资600万，2011年12月8日结清；第二次2011年11月22日融资550万，2012年2月20日结清；第三次2011年11月26日融资450万，12年2月24日结清；第四次2011年12月6日融资450万元，2012年3月5日结清；第五次2012年2月23日融资580万元，未结清；第六次2012年2月29日融资480万元；第七次2012年3月2日融资480万，未结清，我有将后面融资的钱用于偿还前面的借款。每次发包成功后，融资城都是把项目合作协议邮寄过来给我签字，甲方就是投资人，乙方就是我，丙和丁方就是融资城那边的，我还签过股权质押、项目监管协议等，我第一次和融资城合作的时候是来深圳签了好多文件，后来都是融资城邮寄给我签字的。16、利某专字[2019]粤Ａ×××××号关于扬州三祖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涉案资金情况及资金去向情况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对扬州三祖公司在融资城发包、融资情况及结算情况的审计意见，证实依据融资城监管通流水，扬州三祖作为项目管理方，共在融资城发行7个融资包，融资总金额3590万元，实际本金已全部结清（其中盛聚公司代还本金1540万元），已结179.5万元（其中聚盛公司已结收益77万元）；对扬州三祖公司融资包对应投资人投资情况的审计意见，证实依据融资城监管通流水，参与扬州三祖公司项目的投资人共114人，投资本金累计3590万元，已结本金累计3590万元（其中聚盛公司已结本金1540万元），已结收益累计179.5万元（其中聚盛公司已结收益77万元），已全部结清，投资本金减已结本金及收益的差额为1795000元；扬州三祖公司在融资城发包后实际收款及付款情况的审计意见，证实扬州三祖公司在融资城发包后，收到融资城转入恒东木业公司、宏源公司、振海厂、赛创公司和扬州三祖公司五家公司银行账户的资金共16258147元，向融资城累计转回资金2846840元，差额为13411307元。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昌振所控制的三祖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许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朱昌振作为三祖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经被告人的相关供述证实，被告人朱昌振作为三祖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知其公司无向公众融资资质，仍利用融资城公司电子商务平台发布融资包，获取社会公众资金，有融资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朱昌振作为在融资城平台进行融资的融资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非法吸收资金及未返还数额、犯罪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昌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执行至2021年5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继续追缴涉案赃款人民币13411307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付斌人民陪审员  孙 波人民陪审员  韩亚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苏淦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