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5民初44号原告：龙天国，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宝坪镇街道宝坪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5451849476E。法定代表人：张鹏，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白建，男，系该院副院长，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中，男，系该院副院长，系特别授权。被告：熊德财，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奇富，重庆市云阳县永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特别授权。原告龙天国与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天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白建、丁小中到庭参加诉讼。后因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申请追加熊德财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追加，并于2019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天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白建、丁小中，被告熊德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奇富到庭参加诉讼。同日，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委托。鉴定过程中，原告又申请撤回该鉴定。后于2019年9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天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白建、丁小中，被告熊德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奇富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0月3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天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白建、丁小中，被告熊德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奇富到庭参加诉讼。并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天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立即向原告支付涂料工程价款375828.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立即向原告支付涂料工程价款462883.9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因新建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护养中心，时任刘姓院长于2016年4月与原告口头协议将该中心的医技楼(A栋)、综合楼(B栋)工程的内墙、外墙、屋面(以上)等涂料分项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当时议定承包综合单价为：外墙真石漆每平方米包工包料43.50元，内墙立邦二合一乳胶漆每平方米包工包料22.50元。原告于2016年5月进场施工。2016年9月18日，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副院长姚白建与原告补签了《内外墙涂料施工合同》。补签合同后，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经集体研究决定综合楼(B栋)外墙涂料改用水性氟碳漆，并与原告口头议定综合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130元。全部承包工程于2016年12月完工。工程完工后，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一直未组织竣工验收，也未与原告办理竣工结算，便于2017年3月将医技楼(A栋)、综合楼(B栋)投入使用。经测算，原告实际完成的内外墙和屋面涂料工程总价款为475828.62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熊德财于2016年底和2017年底各支付50000元，其余尾款375828.62元至今分文未付。故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辩称，1.原告陈述该院刘院长代表该被告履行口头协议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无事实依据，该被告系公益一类事业单位，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并无私自发包权，也没有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2.原告诉称与该被告副院长姚白建签订的《内外墙涂料施工合同》明显与事实不符，该合同是原告准备向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预支民工工资而拟定的草稿件，虽然姚白建在其中一份合同上签字，但该合同的主体、签订的程序、合同的用途都不符合法定要求，且内容与事实明显不符，该份合同无效。3.原告诉称改用水性氟碳漆，并口头与其议定承包单价，也与事实不符。本案提到的工程建设项目方为被告熊德财，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使用的医技楼为向熊德财购买，更改水性氟碳漆和议价均属于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与熊德财的合同范围，并没有与原告签订相应的合同。双方不构成合同关系。4.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与熊德财完成了最终结算，并付清所有款项，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故应当驳回原告方对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的诉讼请求。被告熊德财辩称，1.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综合楼是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根据建设的图纸进行施工，而被告熊德财只是给钱。2.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在建设施工中将施工图纸进行了变更，认为原设计中的材料要用好的，对于这个问题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只是给被告熊德财口头告知，双方并无书面协议。3.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在建设中与原告对漆的单价提升部分的商议与熊德财没有任何关系，故被告熊德财不应当承担增加部分的工程款。4.原告进行的涂料工程实际是与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签订协议，验收也是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负责，被告熊德财给付原告100000元并不能证明是漆提升部分的工程款，被告熊德财一共下差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300000元工程款，给付了原告100000元，还下差200000元。5.本案被告熊德财没有收到任何依据或是证明应承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当由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负责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5日，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甲方）与被告熊德财（乙方）签订《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老年养护中心招商引资合作意向协议》，约定第二条合作项目名称中“三、建设规模及主要建设内容”为本项目建设规模按照200张床位设计，占地面积约11.66亩（776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8100平方米，房屋建筑分医护型养护区（A幢）和健康型养护区（B幢、C幢），包括医护型用房、老年人用房、行政办公用房。第三条合作经营方式，本项目产权为甲方所有，由甲方统一规划和设计，甲乙双方按需要出资分步建设。其中，甲方按投资总额的30%出资（其中土地占15%，提供技术咨询5%，其他和现金入股10%），剩余部分股份由乙方出资，按股份比例回收资金和盈利分红。甲方负责规划设计、技术协作和监督管理，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负责建设，并可在约定期限内经营管理。乙方经营期自建成投入使用后第4年起算，共35年（自2021年1月至2054年12月）。35年期满后经营权交予甲方。若经营期满，投资方未能收回成本和合理利润，可以向甲方申请延长经营期限，经甲方院管会同意后可延长经营至收回成本为止，但延长期限最长不超过5年。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中1.甲方的权利：（1）甲方对建设项目进行统一规划和设计，并有对建设工程施工单位进行资质审查并作出是否同意由该公司承建的权利。……（3）甲方有对在施工过程中对设计进行适当修改的权利。……（5）甲方有权利回购乙方A幢股份和其他部分或全部股份，其回购价格以回购的项目按双方出资比例持有的股份计算：A幢（包含房屋主体和装修及附属设施和相关资料，装修需符合甲方装修设计图纸和合同验收标准）回收价格为2800元/米，其中甲方实际出资占股部分，乙方需在其应得总价款中扣减22万元管理费给甲方。甲方在竣工后第一年内付应付款的40%，第二年付应付款的30%，第三年付应付款的30%。甲方未在规定期限内付款，需向乙方按月利率1.5%支付逾期款利息。2.甲方的义务：（1）甲方负责整体规划和建筑设计，其设计费计入甲方出资额度内……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中1.乙方的权利：（1）在具有相应资质和甲方认可同意的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建或提议其他公司承建的权利。（2）乙方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可向甲方提出适当修改设计或增加工程量的建议。（3）因甲方原因修改设计或增加工程量造成乙方损失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实际成本适当补偿。2.乙方的义务：（1）……（2）乙方按照设计要求或甲方指定进行原材料采购和施工，并接受甲方和相关部门的监管，对工程质量严格把关，承担因工程质量或竣工验收不合格等原因导致的损失和责任。该协议尾部甲方处不仅加盖了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院章，同时在签字盖章处有丁小中、姚白建签名、捺印。被告熊德财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2015年10月5日，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甲方）与被告熊德财（乙方）签订《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老年护养中心招商引资合作项目补充协议》，约定……二、应乙方要求，本工程项目调整为分两期实施，一期工程为A栋和B栋同时建设，二期为C栋；三、医护型护养区（A幢）由乙方负责建设，甲方出资购买，其结算价格按照双方认可的工程造价咨询中介机构或竣工结算资料核定，工程造价内容包含主体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室内水电、消防工程等全部内容，但不包含医用设备和其他专用设备，如电梯、空调、暖气、中心供氧、医用防辐射设施、层流手术室及其他医用专业设备，且最终结算造价不高于每平方米2800元；四、甲方占固定股份20%部分，包含土地使用、规划设计、相关规费、证件审批、产权办理等相关法定费用和部分主体工程以外的附属设施、环卫设施等；五、甲方应按照不低于合作项目20%资金出资，与固定部分合计享有不低于40%比例分红……本协议一式三份，作为2015年9月25日所签订协议的补充，双方签字生效，与原协议共同产生法律效力，本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尾部同样甲方处不仅加盖了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院章，同时在签字盖章处有丁小中、姚白建签名。被告熊德财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2016年4月，原告经与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时任法定代表人刘建明院长口头协议，由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将其老年养护中心的A栋、B栋工程的内墙、外墙、层面（以上）等涂料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6年5月，原告进场施工。2016年9月18日，原告（乙方）与云阳县宝坪镇老年护养中心（甲方）签订《内外墙涂料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及地点1.工程名称：宝坪镇中心卫生院护养中心医技楼(A栋）、宝坪镇中心卫生院护养中心护养综合楼（B栋）。2.工程地点：云阳县宝坪镇街道宝龙路165号。二、施工承包范围：工程的内墙、外墙、层面（以上）等涂料分项工程。外墙为真石漆，内墙为白色乳胶漆。……四、施工承包工期：1.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2月20日。……五、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六、合同价款：1.工程综合单价（按实际施工平面面积计算）：a.外墙真石漆每施工平方米包工料43.50元。b.内墙立邦二合一乳胶漆每施工平方米包工料22.50元（包括材料、施工、运输等）。2.工程量：工程量结算根据实际施工面积、变更及甲方签证据实结算。七、付款方式：（1）工程款的支付根据实际情况而定，但每次支付不得超过已完成工程量的60%；（2）单项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0%；（3）余款10%扣除保证金后自工程竣工验收二年且无质量问题的1个月内无息付清。合同尾部甲方（签章）为姚白建签名，原告龙天国签名。原告所承包工程于2016年12月完工，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以及工程结算。2017年3月，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将所涉房屋投入使用。期间内，被告熊德财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2018年2月13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各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0元，共计100000元。审理中，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不认可这100000元是被告熊德财为其代付工程款，被告熊德财亦不要求原告返还此100000元。2017年10月21日，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甲方、招商方）与被告熊德财（乙方、投资方）签订《云阳县宝坪老年护养中心招商合作项目工程结算协议书》，载明：依据双方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老年护养中心招商引资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的范围，该工程项目于2017年6月竣工并通过建筑工程质量鉴定，现已交付甲方使用，双方对本工程项目内容和质量均无异议，现就本工程的结算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最终协议：一、工程项目结算范围：按照合同约定和实际建造范围，包含医疗综合楼（A栋）、健康护养楼（B栋）和护养综合楼（C栋）。二、工程项目结算造价：1.经双方协商，依据相关规定并兼顾市场物价水平，按照甲方和乙方各自提供的预算参考价折中再下降3%作为结算参考价；2.医疗综合楼（A栋）由甲方按结算参考价出资购买，共计造价9066340元；3.护养综合楼（C栋）为甲方要求兴建，理应由甲方出资，经协商，三、四、五楼由甲方使用，一、二楼甲乙双方共同使用，甲方按照结算参考价，按楼层比例承担C栋结算参考价五分之三计算，共计3591878元；4.健康护养楼（B栋）结算参考价7066963元，加上护养综合楼（C栋）一、二楼计价2394585元作为护养中心合作项目，依据合同约定，甲方出资20%，应付金额1892310元……该协议尾部甲方有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法定代表人刘建明签名并加盖了该院公章，同时还有姚白建、丁小中等人签名；乙方熊德财签名。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甲方、招商方）与被告熊德财（乙方、投资方）签订《云阳县宝坪老年护养中心招商合作项目工程结算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对工程项目部分增加工程量结算，主要针对的是图纸设计外增加、减少的面积问题。同日，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甲方）与被告熊德财（乙方）签订了《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老年护养中心建设工程项目账务结算单》，最后确认乙方应向甲方退款820079元。结算单尾部甲方处由姚白建、丁小中等人签名，乙方由熊德财签名并捺印。本案诉讼过程中，2019年1月14日，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副院长丁小中作为制表人制作了《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墙漆工程结算表》，表中记载A栋氟碳漆面积1050.59，单价120元，合计126070.80元；A栋真石漆面积1418.69，单价43.5元，合计61713.015元；C栋真石漆面积1457.82，单价43.5元，合计63415.17元；A栋乳胶漆面积3372.49，单价22.5元，合计75881.025元；C栋乳胶漆面积4972.18，单价22.5元，合计111874.05元；厕所真石漆面积456.67，单价43.5元，合计19865.145元；厕所涂料面积812.94，单价5元，合计4064.7元，共计462883.90元。并由丁小中备注：以上方量经与蒲云峰（卫生院职工）一起进行实地复核，A栋真石漆、公共卫生间真石漆进行复核，同意施工方测算的方量。丁小中备注内容之后加上了“和价格。”字样。该表有复核人丁小中、蒲云峰以及施工方龙天国签名。另查明，姚白建手机内2016年11月15日便签记录“氟碳漆价格120元/平方米”。姚白建、丁小中系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副院长。云阳县宝坪镇老年养护中心至今未进行登记，由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负责筹建，现由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在负责运营和管理。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内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复印件、《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墙漆工程结算表》，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提交的《内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复印件、《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老年养护中心招商引资合作意向协议》复印件、《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老年养护中心招商引资合作项目补充协议》复印件、《云阳县宝坪老年护养中心招商合作项目工程结算协议书》复印件、《工程结算造价明细表》复印件2份、《云阳县宝坪老年护养中心招商合作项目工程结算补充协议》复印件、《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老年护养中心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单》复印件、手机便签记录截屏打印件、《关于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院长刘建明同志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报告》部分复印件等在卷佐证。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各证据之间基本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原告经与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时任法定代表人联系并协商，实际承包了该院护养中心内外墙涂料施工工程，并在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进场施工；后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副院长姚白建与原告签订了书面施工合同，对工程名称及地点、承包范围、质量及施工标准、承包工期、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后来工程完工，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已入住并使用；虽然该施工合同尾部甲方并未加盖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院章，只有其副院长姚白建签名，但合同首部甲方系“云阳县宝坪镇老年护养中心”，该中心至今未办理相应登记，系由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负责筹建至今仍由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负责运营和管理；而且综合全案可以看出，姚白建作为该院副院长，多次参与工程建设中相关合同的签订，其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虽然与原告签订合同之时并无书面委托手续，但于原告而言构成表见代理。故，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涂料分包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应属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但是，建设施工合同中因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认定无效。本案原告作为个人承包本案所涉涂料工程，并不具备相应资质，即虽然原告（乙方）与云阳县宝坪镇老年养护中心（甲方）签订《内外墙涂料施工合同》，但该份合同因原告不具备相应资质而无效。虽然本案所涉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所涉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且双方进行了结算，对工程款进行了确认，现原告主张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另外，虽然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与被告熊德财对于涉案工程系合作关系，二者按比例出资并在一定年限共同经营。但本案原告从入场到施工以至于结算均未与被告熊德财接触，被告熊德财在工程完工后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工程款也只是基于与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的合作关系而支付。故被告熊德财不应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对于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应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已使用，应按双方约定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对于工程量，原告与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副院长丁小中以及该院职工蒲云峰进行了复核并制表，审理中丁小中认可数据的真实性，丁小中参与制表并复核的行为实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双方确认的数据应作为工程结算依据。即，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应支付原告工程价款为462883.90元，且由于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并不认可被告熊德财代付100000元工程款的行为，被告熊德财亦不要求原告在此案中予以返还，故本院不予处理此100000元，被告熊德财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龙天国涂料工程价款462883.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43元，由被告云阳县宝坪镇中心卫生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艳琼人民陪审员  吴兴明人民陪审员  郑啟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李 斌书 记 员  谭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