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267号观海大厦。负责人：陈同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冬梅，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序涛，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序涛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吕明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涉案车辆保险合同的投保人烟台盛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在涉案鲁Ｆ×××××号牵引车及鲁YL908挂号挂车的两份投保单中盖章，确认其已收到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并且确认上诉人已就保险合同及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其做了提示和明确说明。2.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鲁Ｆ×××××号车的厂牌型号足以认定该车系索引型号的机动车，鲁YL908挂号车为货车挂车，车辆投保单中也有明确记载，原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3.第一次车辆损失的鉴定费用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并且经一审法院委托进行重新鉴定，第一次鉴定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于序涛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告于序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4144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4827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将其所有的鲁Ｆ×××××、鲁YL908挂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内的2018年1月3日，原告车辆驾驶员吕明驾驶投保车辆在招远市206国道辛庄森淼苗圃有限公司门口处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车辆受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辩称，1.鲁Ｆ×××××及鲁YL908挂在其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295000元、78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根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该车第一受益人应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福山支行，原告应提供相应证明，否则为原告不适格；2.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主挂牵引车，根据保险合同被告不承担原告损失，不同意承担诉讼费、鉴定费；3.烟台凯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的原告车辆损失过高，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2017年3月7日，原告的鲁Ｆ×××××、鲁YL908挂车辆在被告处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295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5日至2018年3月4日。2018年3月1日，原告车辆驾驶员吕明（驾驶证实习期至2018年3月8日）驾驶投保车辆在招远市206国道辛庄森淼苗圃有限公司门口处，与停在路边的倪瑞涛驾驶的鲁Ｇ×××××号重型货车相撞，致原告车辆受损。经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吕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倪瑞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委托烟台凯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其车辆损失进行鉴定，意见为：鲁Ｆ×××××、鲁YL908挂车辆损失参考价值为222940元。原告交鉴定费17835元、施救费7500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被告主张保险合同约定该车第一受益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福山支行，原告应提供相应证明，否则原告不适格。原告对该约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案涉车辆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福山支行申请了贷款，该笔贷款于2019年5月20日已还清，合同中约定的第一受益人系为了保护贷款出借人而作出的约定，而根据保险法第49条的规定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同时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一条的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原告提交了其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福山支行还清借款的手机短信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保险法规定，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本案所涉保险合同是财产保险合同，双方在财产保险合同中约定受益人无法律依据，且双方并未在保险合同中对受益人的权利和义务进行明确约定，而原告也已还清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福山支行的车辆抵押借款，故原告向被告请求给付保险金并无不当。2.关于被告主张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被告提交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客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原告对该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条款为保险行业协会向行业内的企业所作出的一种示例性质的约定，并非本案中涉案车辆实际签订的合同约定，事实上本案车辆在投保时仅有投保单没有合同文本也没有对相关的免责条款向原告进行释明，同时需要说明的是该示范条款约定的是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而本案中的车辆拖挂的是半挂车，在投保单中载明的车辆是营业货车也不是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综上本案事故既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况也不属于示范条款中约定的情形，更何况被告从未对免责条款进行释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无证据证明在投保时就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范围及原告的车辆是否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故该条款对原告不产生效力。3.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车辆损失进行了重新鉴定，意见为：经勘查，鲁Ｆ×××××、鲁YL908挂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本次事故损失金额为：198170元。被告交鉴定费9000元。原告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称原告车辆已在4S店维修好，维修价格为市场价格，原告已按此价格全额支付了维修费，而该鉴定报告的评估方法为市场法、成本法，与原告实际支出不符；原告已支付的维修费即为原告的损失，不应根据维修成本计算损失，要求按照烟台凯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确认原告的损失。被告主张该评估价格过高，鉴定费9000元应由原告负担。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不认可，但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以否认该鉴定意见，故该鉴定意见为有效证据，根据该鉴定意见可以确定原告车辆损失为19817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对原告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应扣除对方车辆交强险应承担的2000元。原告支出的鉴定费17835元属于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当由被告承担。第二次鉴定费用，应由双方按比例分担，由被告承担8000元（9000×198170/222940），原告承担1000元（9000-8000）。原告支出的施救费7500元属于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被告应付给原告车辆损失保险金220505元（198170+17835+7500-2000-1000），其要求的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之规定，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鲁0685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付给原告于序涛车辆损失保险金220505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于序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2元，减半收取246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2248元，原告于序涛负担21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可以看出，上诉人在投保单上未列明具体免责条款，投保人仅在上诉人提供的统一打印的声明内容处盖印，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上诉人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未完成有效提示、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于序涛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车辆损失的鉴定费用，在发生交通事故以后，上诉人即保险人由于种种原因并没有对被上诉人的车辆事故损失进行定损理赔，被上诉人委托进行的第一次车辆损失的鉴定费用，属于其起诉本案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必要的、合理的支出，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该鉴定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