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11民初2217号原告：王微，女，汉族，1986年6月7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农场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敏，黑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昌（与王微系亲属关系），男，汉族，1956年8月26日出生，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农场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风景区。被告：富文礼，男，汉族，1947年1月25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农场新区。被告：张长军，男，汉族，1974年8月24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风景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美，黑龙江合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薇与被告富文礼、张长军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敏、李茂昌，被告张长军及被告富文礼、张长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张长军、富文礼赔偿原告医疗费41056.81元、护理费11480.00元、营养费3500.00元、误工费18360.00元、交通费254.00元、食宿费337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合计98020.81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王成开设移动手机店的雇员，该手机店与富文礼、张长军开设的酒坊相邻，房屋卫生间是连通的。2019年8月12日，该酒坊酿酒的废料全部倒进坐便冲排到下水道内，产生的气体绝大部分排到王成的手机店内卫生间，导致正在上班的原告中毒昏迷，被人发现后送往医院抢救。事发后王成向公安机关报警，五大连池农场公安派出所人员到事发现场抽取了空气样本，同时到医院提取了原告血样一并送至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血液与气体中所含有毒成分相同。鉴定报告中监测各种气体数据显示完全能造成人重度中毒，由此能够确定原告中毒完全是由于被告富文礼、张长军酒坊酿酒过程中排放废料和气体造成，故二被告应赔偿原告因中毒住院发生的上述费用。被告张长军辩称，酿酒的房屋是张长军的，但是酿酒与张长军无关。住宅楼的下水是12户连在一起的，不只是被告一户和王成家的相连，被告张长军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富文礼辩称：原告不能确定是何种原因产生的气体造成其损害，没有证据证实危害气体的来源系酒糟产生，整栋楼12家下水道是相连的，事发时富文礼就在酿酒现场，但其身体没有异样。原告中毒原因及中毒气体来源均不能确定，富文礼没有赔偿责任。雇主王成应对原告承担相应责任，但原告撤回了对王成诉讼，故原告的所有诉请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在被告富文礼家酒坊提取的气体和王成移动营业厅提取的气体均检测出乙醇和二氧化碳成分，送检的王微血样中检出二氧化碳成分，检出碳氧血红蛋白成分，含量为14.63%。能确定原告中毒的有害气体来源是被告富文礼的酒坊。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称鉴定意见中仅是二氧化碳和碳氧血红蛋白成分的检测，并未确定中毒气体来源及因果关系。空气中必有二氧化碳成分，造酒及经营酒类产品的地方必有乙醇成分，其是否能达到中毒，该鉴定未确定，且在原告血样中检测出来的碳氧血红蛋白系一氧化碳中毒，在被告富文礼的酒坊及王成家均未检测出此成份，故原告身体中毒的原因，依该证据无法证实。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未明确原告中毒原因，亦未明确与酒坊有何因果关系，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因果关系的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2.哈尔滨医科大学诊断书、入院通知单、病例一套证实原告在受伤后，在医院治疗的事实。二被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有治疗其他疾病的行为，且无法证明与被告与此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接诊医院出具，上盖有医院印章，证据间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条，且被告的异议理由与原告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予以采信；3.哈尔滨医科大学住院费票据1张、结算清单4张、其他医院医疗费用票据16张、医院外购药收据5张，证实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医疗费为39039.49元，在五大连池第一人民医院、北安农场局医院治疗发生费用3142.81元，医院外购药费用金额为625.55元。二被告有异议，称证据中有复印件，需要与原件相核实，且医疗费的产生并不能证实损害是由二被告行为造成的，二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有复印件，但上盖有治疗医院印章，与原告中毒昏迷入院、转院的事实相符，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交通费票据5张，证实原告在出院后从哈尔滨到五××农场新区的交通费合计254元。二被告对2张火车票和1张出租车票无异议，对2张客车票有异议，称该客车票未显示起点和终点，不能确定必要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2张客车票虽未有乘车人员姓名及起点及终点，但原告从市里到农场确需乘坐客车，且票价在正常金额范围内，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5.轮椅票据1张、食宿费票据101张，证实原告购买轮椅支付450元费用及原告住院期间家人陪护发生的食宿费9000元。二被告有异议，该轮椅票据上的公章不清晰，没有相关医嘱,不能证实出处及是必要的医疗辅助器械。食宿费票据均来自于一家商家，且护理人员的伙食费及住宿费没有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原告未出示需购买轮椅的医嘱，护理人员的食宿费应包含在了护理费用中，按法律规定不能另行计算，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6.被告张长军与王成家房屋及下水道结构图，被告欲证明原告昏迷的营业厅卫生间系12家互相相通的下水道，并非仅与被告经营的酒坊相连，故造成原告昏迷的原因，不能确定是由二被告的房屋下水道产生的气体造成的。原告有异议，称看不出来出处，无法确定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上未标注制作方，是否属有资质部门制作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7.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北安分局不予受理通知书，被告欲证实公安机关已经就王成指控富文礼酒坊重大责任事故案进行过调查，经调查后确认不构成犯罪，故原告昏迷原因不能证实是由二被告的行为造成的。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称公安机关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不能推翻原告的诉求，不构成犯罪不等于不构成民事侵权。本院认为，该通知书内容并不涉及原告损害及被告行为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依据该通知书认定两者间有因果或无因果，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在案外人王成手机营业厅工作，该营业厅与富文礼经营的酒坊背向相邻，室内卫生间下水道相连通。2019年8月12日下午3时许，原告在手机营业厅上班时气体中毒昏迷，后被人发现送往医院抢救治疗。事发后，案外人王成向公安机关报警，五大连池农场公安派出所出警人员在事发营业厅及相邻酒坊抽取了空气样本，同时到医院提取了原告血样一并送往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在送检的五大连池农场富文礼家酒坊提取气体和五大连池农场王成移动营业厅提取气体中均未检出甲醇、甲醛、氢氰酸、甲烷、氨气和硫化氢成分。均检出乙醇和二氧化碳成分。在送检的王微血样中未检出甲醇、甲醛、氢氰酸、甲烷、硫化氢、氨气乙醇成分；检出二氧化碳成分，其二氧化碳分压为43.9mmHg;检出碳氧血红蛋白成分，其含量为14.63%。原告因中毒昏迷先后在五大连池市第一人民医院、农垦北安管理局医院和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住院70天。另查，富文礼经营的酒坊所用房屋所有权人为张长军，事发当天，富文礼在酒坊酿酒。事发后，富文礼经传唤至五大连池农场公安派出所做了笔录。本院认为，本案系人身健康受到损害引发的健康权纠纷，其争议焦点为：1.原告受到的损害与二被告是否有因果关系2.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是否合理。关于原告受到的损害与二被告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原告诉称，根据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在富文礼家酒坊提取的气体和王成移动营业厅提取的气体均检测出乙醇和二氧化碳成分，王微血样中检出二氧化碳及碳氧血红蛋白成分，能够确定原告中毒是由于被告富文礼、张长军酒坊酿酒过程中排放废料和气体造成，故二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未明确原告昏迷原因及其血液中碳氧血红蛋白的来源，从自然知识及医学常识可知，正常情况下，空气及人体的血液中均含有二氧化碳，故无法依两处场所及原告血液中含有二氧化碳成份即认定二者的因果性。且原告入院治疗的各个医院亦未明确诊断出原告是何种气体中毒，当天事发后，被告富文礼经公安机关传唤到五大连池农场派出所做了笔录，说明富文礼当天神智与身体均处于正常状态，当天房屋相毗邻、下水道亦相通的其他营业场所未出现类似中毒事件，故无法推定致原告昏迷的气体是从与酒坊相通的下水道弥漫而来。综上，在导致原告昏迷气体不明、气体来源亦不明的情况下，依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原告中毒昏迷与二被告有因果关系。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未能证实其受到的损害与二被告有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是否合理的焦点，本院不予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4.00元，由原告王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海龙审判员  杨传革审判员  徐艳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武思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