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15刑初533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孟渊，绰号“哪吒”，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1，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农，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澄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陈秀俊、陈纯，广东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柏汇，男，1989年6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9，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打工，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澄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同年6月18日被监视居住。被告人林介全，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2，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农，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澄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澄检公诉刑诉[2019]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孟渊、林柏汇、林介全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0月11日、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晓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孟渊、林柏汇、林介全及辩护人陈秀俊、陈纯，被害人林加有、林加深的诉讼代理人蔡雁飞、蔡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26日（农历正月二十二日）是澄海区盐鸿镇上社村游神赛会社日，当天下午游神“拖老爷”结束后，该村按惯例由各片组抓阄确定明年负责扛抬的神像，被害人林加有、林加深所在片组分到“二王爷”神像。18时许，林加有和片组其他人员在上社村大宫埕解开绑在木轿上的“二王爷”神像，准备将神像送入宫中摆放。此时，不是该片组村民的被告人林孟渊上前扯下“二王爷”神像的胡须，引起林加有等人的公愤，该片组村民将神像胡须抢回的同时，追打林孟渊，直至其跑开。18时30分左右，林孟渊及其儿子被告人林柏汇、女婿被告人林介全和女儿林楣、儿媳林少瑶等人（另案处理）至上社村大宫前，由林孟渊动手将林加有打倒在地，林柏汇、林介全等人即围上前一起踢打林加有，林加有的胞兄林加深见状，上前劝阻，也被林孟渊、林柏汇、林介全和林楣、林少瑶等人打倒在地上踢打，后周围群众上前制止才停手。被告人林孟渊、林柏汇、林介全分别于2019年3月29日、4月20日、6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汕头市澄海区********鉴定：林加有外伤后鼓膜穿孔6周未愈合、头面部多处挫伤，属轻伤二级；林加深面部挫、擦伤，属轻微伤。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除当庭讯问3名被告人外，还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刑事案件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孟渊、林柏汇、林介全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柏汇、林介全案发后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孟渊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认罪，但辩解是林加有过来招其打架，其和林加有抱打在一起摔倒的。被告人林孟渊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害人林加有存在较大的过错；2.被告人林孟渊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林孟渊犯罪主观恶性程度轻，没有前科和劣迹，其犯罪存在一定的偶然性，酌情可考虑从轻处罚；4.被告人林孟渊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坚决，应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林孟渊的家属多次寻求当地基层组织协调解决本纠纷，多次到被害人家赔礼道歉，并表示愿意赔偿经济损失，减少损害后果。被告人林柏汇、林介全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提出异议，均表示认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6日（农历正月二十二日）是澄海区盐鸿镇上社村游神赛会社日，当天下午游神“拖老爷”结束后，该村按惯例由各片甲抓阄确定明年负责扛抬的神像，被害人林加有、林加深所在的片甲分到“二王爷”神像。18时许，林加有和片甲的人员在上社村大宫埕解开绑在神轿上的“二王爷”神像，准备将神像送入宫中摆放。此时，不是该片甲村民的被告人林孟渊上前扯下“二王爷”神像的胡须，按习俗拖神活动结束后不可再扯神像的胡须，被告人林孟渊的行为引起林加有等人的公愤，该片甲的村民将被林孟渊扯下的神像胡须抢回，并追打林孟渊，直至其跑开。18时30分许，林孟渊及其儿子被告人林柏汇、女婿被告人林介全和女儿林楣、儿媳林少瑶等人（另案处理）在上社村大宫前，见被害人林加有在大宫前，林孟渊等人即冲上前，林孟渊动手将林加有打倒在地，林柏汇、林介全等人即围上前一起踢打林加有，林加有的胞兄林加深见状，上前劝阻，也被林孟渊、林柏汇、林介全和林楣、林少瑶等人打倒在地上踢打，后被周围群众制止。被告人林孟渊、林柏汇、林介全分别于2019年3月29日、4月20日、6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林加有外伤后鼓膜穿孔6周未愈合、头面部多处挫伤，属轻伤二级；林加深面部挫、擦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林加有的陈述：2019年2月26日18时多，这天是我们上社村“拖老爷”的日子，我们所在的片甲抓阄分到“二王爷”，我们片甲的人就准备把“二王爷”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请入大宫，我当时在负责整理“二王爷”的胡须，“哪吒”（经辨认系林孟渊）就走过来直接扯走“二王爷”的胡须，我就握住胡须的末端，不让林孟渊拿走，我们甲头的片长陈兴鹏在“老爷轿”上看到了，就拉住林孟渊的衣服说“莫”，林孟渊就说“有假莫”，陈兴鹏就说“硬虎莫”，林孟渊就说“莫住爱锡啊迷？”，然后林孟渊就放开“老爷须”开始要动手打人，身边的人就乱起来，我卡在轿子中间，手上拿着“老爷须”就没动手，但还是被林孟渊踹了一脚，我就跨出“老爷轿”，林孟渊已被人推搡到大宫旁的巷子，我就没继续追，我就拿着须子回到“二王爷”身边发现装不下去，就先把“二王爷”请入大宫，把“老爷须”放在“二王爷”身上，后我就拿东西拜完准备回家，我走到门口的香炉旁边，林孟渊父子还有后面一群人就冲过来打我，林孟渊先一拳打我左眼，我的左眼看不见，林孟渊就把我摔倒在地，林孟渊就和他儿子开始踹我的头部，我倒在地上感觉有很多手脚在打我，我被打后迷迷糊糊看到一群人在追打我哥林加深，我就赶紧跟过去，但被两个女人挡住，她们还打我、踹我，我被推开了，不知道林加深是怎么被打的。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反映被害人林加有辨认林孟渊、林少瑶、林楣、林介全、林柏汇。2.被害人林加深的陈述：2019年2月26日下午18时多，上社村的拖神活动已经结束，“老爷”神像已经送入老爷宫，我站在大宫埕等我妻子，在等待时看到我弟弟林加有在大宫门口大香炉附近被人打倒在地上，周围有7、8人围上去用脚踹他，我就上前劝阻，在上前的时候，参与殴打林加有的人中的两个女人就走过来抱住我，我就往后退，后倒在地上，殴打林加有的人就全部围过来打我。殴打我的人有林孟渊。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反映被害人林加深辨认林孟渊、林柏汇、林楣、林少瑶。3.证人陈冾强的证言：在2019年2月26日18时多，我参加完上社村的“拖老爷”活动就在大宫和甲头的人一起解开“老爷”身上的绳子，准备请“老爷”入宫，“哪吒”（经辨认，系林孟渊）就过来扯“老爷须”，甲头就不让林孟渊拿走，林加有就拉住“老爷须”的另一端，林孟渊没有抢走“老爷须”就开始动手要打人，现场就乱起来，林加有被林孟渊踹了一下，林孟渊就被人推往大宫旁边的巷子，我们就按往常将“老爷”请入宫，我回家拿东西到大宫前时看到林孟渊父子在大宫前打电话，还有摩托车陆续停下来，过了一会，林加有从大宫出来，走到香炉旁，林孟渊父子等人就冲上去打林加有，林加有被打倒在地，被人用脚踹，林加深见状就跑过去叫林孟渊他们不要打了，但林孟渊等人反过来打林加深，把林加深打到大宫前的空地上，用脚踹林加深。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反映证人陈冾强辨认林加有、林加深、林柏汇、林孟渊。4.证人林友兴的证言：2019年2月26日18时多，我跟我老婆去上社村“大宫”拜“老爷”，我站在大宫门口看到林加有从大宫走到香炉时，林孟渊及其儿子等人冲过去打林加有，林加有被打倒在地上，被林孟渊等人踹，林加深见状就冲过去叫不要打，但林孟渊等人就把林加深推倒在地上，有人用脚踹林加深，林加有被打后还走过去，但林孟渊的儿媳、女儿就把林加有推开，后来在场的人就把林孟渊劝开，然后双方各自离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反映证人林友兴辨认林加有、林加深、林柏汇、林孟渊。5.证人陈兴鹏的证言：2019年2月26日18时多，我们上社村按习俗抓阄择“老爷”后，我和林加有等同个甲头的人就把“老爷”从轿上解开，准备请入“大宫”，在解开绳子时，林孟渊就走到“老爷轿”把“老爷”的胡须扯走，我就对林孟渊说不能这么做，林孟渊就说为什么不可以，后将“老爷须”带走，解绳子的人就把“老爷须”抢回，林孟渊就被人推搡打几下，林加有他们把“老爷须”抢回后就继续解开绳子，把“老爷”请入宫，我和其他人就把“老爷轿”抬走拆开。按照习俗，在“拖老爷”结束后，是不可以摸“老爷须”的。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反映证人陈兴鹏辨认林加有、林孟渊。6.证人林静君的证言：2019年2月26日18时多，我经过上社大宫时发现有人在打架，我发现打架的是林加有、林孟渊，双方都是邻居，我就过去劝阻，后他们停下来，我就离开现场回家。7.证人林文强的证言：我是上社村老年人协会的会长，上社村的“拖神”活动约定只有五位“老爷”神像在农历正月二十一晚上在老祠堂准备出巡的时候才可以扯“老爷须”，出了老祠堂就不行，在“老爷场”范围拖神的时候可以扯“老爷须”，其他时候就不行。我们村的约定中没有明确在“拖神”活动结束后，是否可以扯“老爷须”，但我活了七十多年，就没有人在“拖神”活动结束后去扯“老爷须”，这肯定不可以。8.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反映本案案发现场的情况。9.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反映：（1）被告人林孟渊辨认林少瑶、林楣、林柏汇、林介全、林加深、林加有；（2）被告人林柏汇辨认林孟渊、林介全、林少瑶、林楣、林加深、林加有；（3）被告人林介全辨认林孟渊、林柏汇、林少瑶、林楣、林加深、林加有。10.公安机关提取的监控视频资料，反映本案的案发经过。11.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出具的鉴定书、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被害人林加有、林加深的损伤程度。12.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13.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盐鸿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孟渊、林柏汇、林介全的归案情况。14.汕头市公安局盐鸿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林孟渊、林柏汇、林介全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林孟渊、林柏汇、林介全的供述与辩解，与上述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孟渊、林柏汇、林介全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柏汇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条件，故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林柏汇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介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故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林介全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3名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孟渊所提的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孟渊的辩护人所提的第1点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的第2点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孟渊案发后虽主动投案，但其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的其余意见，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孟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止。）二、被告人林柏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林介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  椰  波审 判 员 许  特  佳代理审判员 余  劲  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林湃潆（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