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高要区悦信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会土名“下岗夹”左边。法定代表人：陈艳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球，广东天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锡琪，广东天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广胜，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洪，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雯，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悦信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要悦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岑广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高要悦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球，被上诉人岑广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洪、刘宇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要悦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岑广胜赔偿高要悦信公司停电停产损失20万元、返还多收的电费1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岑广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对应当进行司法鉴定的事项未予鉴定。高要悦信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评估申请，请求对厂房造价、安装电力、机械设备造价及搬迁费、4个月的停电停产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以申请评估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为由通知不准许评估申请，并于7月25日作出不利于高要悦信公司的判决。高要悦信公司申请评估的事项为高要悦信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而该请求中的损失是由岑广胜违约和侵权行为所致，特别是4个月的停电停产损失，该损失是因岑广胜恶意迫迁，强行将高要悦信公司的生产用电进行切断所致，与本案诉讼存在重大关联，却被一审判决认定为“无意义”，而在之后的说理中又以高要悦信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停电损失为由驳回诉讼请求，前后矛盾逻辑混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岑广胜应当赔偿高要悦信公司停电停产损失和返还多收的电费。1.停电停产损失部分。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岑广胜都应当保障高要悦信公司的正常生产生活用电，否则，就已构成违约，必须赔偿因违约而导致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岑广胜为达到迫使高要悦信公司搬迁独自吞掉土地的险恶目的，毫无预兆下，切断高要悦信公司正在正常生产作业的工厂生产用电长达4个月之久，直接导致高要悦信公司停工停产，为恢复生产维持广大员工的基本生计，高要悦信公司被迫采取购置发电机、向其他单位购买设备电力等紧急途径自救，损失惨重，为证明该损失，高要悦信公司提交了发电机购买凭证、发电柴油购买票据、电力设备供电合同等证据证实损失的产生，同时也申请了对停电损失评估，足以证实存在停电停工损失。2.多收电费部分。2014年8月28日至2017年12月期间，岑广胜以代收电费为名，按每千瓦时1.25元的价格向高要悦信公司收取电费，而高要悦信公司在被其切断电源后向其他单位购买电力时才发现实际电价为每千瓦时0.71元，岑广胜多收取高要悦信公司的电费近18万元。而一审判决却以之前一直按1.25元交纳电费从未提异议为由认定高要悦信公司与岑广胜就电费问题达成一致协议是极其错误的。第一，电力并非可以自由交易商品，系由国家严格统一定价供应，除政府特许的电力公司外，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私下交易电力收取电费，因此，高要悦信公司与岑广胜不可能对电力交易进行协商，即使有协商该协商也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第二，岑广胜在2014年8月28日至2017年12月期间是以代收电费的名义收取费用，而不是高要悦信公司向其购买电力，代为收取仅是一种代理行为，对代理过程中多收取部分应予返还。第三，高要悦信公司基于对岑广胜的信任受其欺骗未对电费提出异议不等同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一审判决明显混淆两者区别，按该判决书的逻辑，未提出异议即等于协商一致，那么刑法上就不应该出现诈骗罪，因为每个受骗人在被骗期间都没有提出过异议并且已经履行，均应认定为骗子与受害人达成一致协议，履行协议后又要求骗子返还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很显然，这是极其荒谬的。第四，用电实施的是政府指导价，政府指导价均已向社会公示，只要轻轻打开政府网页便可查询，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需再举证证明。第五，高要悦信公司提供的发票、对账单等证据已充分证实岑广胜确实多收电费的事实，依法应判决其返还。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高要悦信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并改判支持高要悦信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岑广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二、高要悦信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是不成立的。1.高要悦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岑广胜切断其生产用电，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利润20万元。2.岑广胜没有切断其生产用电，不存在停电停产的事实。在租赁合同期满后，岑广胜要求高要悦信公司搬离、返还厂房及空地，但高要悦信公司继续强行占用，并以岑广胜收取的电价偏高为由，未经岑广胜同意擅自违规安装电力设施，接驳外电，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岑广胜因担心用电安全问题，曾向供电部门反映情况，要求供电部门和高要悦信公司纠正，但无结果。3.基于岑广胜没有切断其生产用电，不存在停电停产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不采纳高要悦信公司要求对停电停产损失进行评估的申请，并不违反程序法的规定。4.高要悦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岑广胜多收取其电费18万元。因为涉案土地上的用电设备设施是由肇庆明森纸品有限公司(下称明森公司)向供电部门报装和缴交电费的，高要悦信公司的用电属内部分表用电。高要悦信公司与明森公司协商约定，由明森公司按月向供电部门缴交电费后，再按高要悦信公司的实际用电量计算收回电费，明森公司收回电费后需向高要悦信公司开具电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高要悦信公司入账，明森公司收取的电费包含了用电损耗、维护管理费及税金等。一直以来，双方按此约定履行，高要悦信公司对明森公司每月收取的电费从未提出异议，不存在代收电费和多收电费的问题。综上，高要悦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是不成立的，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高要悦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岑广胜立即退还购地款246700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起按五年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完毕止)；2.岑广胜赔偿高要悦信公司搭建厂房损失90万元、利息20万元，安装电力、机械设备损失30万元、搬迁费30万元，停电停产损失20万元；3.判令岑广胜退还多收的电费1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岑广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陈艳文曾有意向与岑广胜共同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并于2014年1月份分两次共向岑广胜转账40万元作为诚意金，后来由于双方对于转让价格、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等主要条款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因而没有形成共同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厂房的合同关系。2013年11月6日，岑广胜、李艳与张友娟、黄结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张友娟、黄结祥将位于高要区莲塘镇镇安村委会土名“下岗夹”的土地使用权9623.50平方米及3幢厂房转让给岑广胜、李艳，2014年同年8月27日、9月2日岑广胜办理了权属证书，岑广胜因而取得了案涉土地及厂房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等物权。2013年11月10日，张友娟作为甲方、高要悦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案涉土地950平方米，期限自2013年11月10日起至2016年11月9日止，乙方另需装修或者增设附属设施和设备的，应事先征得甲方同意等内容；后来岑广胜作为甲方、高要悦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合同没有落款时间，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案涉厂房450平方米、空地950平方，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月租金2500元，乙方另需装修或者增设附属设施和设备的，应事先征得甲方同意等内容；该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了一份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与前一合同一致。高要悦信公司租赁上述厂房及空地后，在空地上搭建了厂房，但没有办理相关报建手续，建成后也没有办理产权证。2018年3月19日，岑广胜向法院起诉高要悦信公司，请求其交纳拖欠的租金、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返还厂房及空地、支付厂房及空地占用费并承担该案诉讼费等。案经两级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粤12民终39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93号判决），确认了前述原岑广胜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高要悦信公司拖欠岑广胜自2014年1月至2019年3月31日的应付租金共153300元，该租金可与其已付的购地款40万元相抵销、高要悦信公司对剩余款项可另行解决等事实，并判决：解除高要悦信公司与岑广胜的租赁合同关系，高要悦信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退还高要区莲塘镇镇安村委会“下岗夹”左边的450平方米厂房及950平方米空地给岑广胜；高要悦信公司从2019年4月1日起按每月2500元租金标准计付至退还涉案土地厂房止的租金给岑广胜等。目前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高要悦信公司没有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高要悦信公司向该院申请了诉讼保全并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是高要悦信公司为解决其与岑广胜解除租赁合同后的问题而引起的纠纷，属合同纠纷。高要悦信公司与岑广胜之间的租赁关系已解除,高要悦信公司应腾退厂房及空地,高要悦信公司尚欠岑广胜的自2014年1月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租金共153300元以及按2500元/月的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其腾退案涉土地厂房时止的租金等事实，有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393号判决所确认，足以认定。关于高要悦信公司诉请岑广胜立即退还购地款246700元的问题。原岑广胜双方均确认高要悦信公司曾经支付40万元给岑广胜拟共同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后来双方因为价格等原因未能协商一致而最终由岑广胜独自购买，并于2014年8月28日把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因此，岑广胜应于当日把40万元退给高要悦信公司，但其一直没有履行退款义务，显然是违法违约的。高要悦信公司诉请其退款事实清楚，理据充足，该院予以支持。但关于具体应退金额问题：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393号判决已确认的前述40万元可用以抵扣其拖欠的2014年1月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租金共153300元，因此，应退金额为剩余的246700元。但是岑广胜答辩认为同意扣除高要悦信公司应付租金后进行退还，而393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已明确了高要悦信公司应负之义务，而高要悦信公司至今未履行，换言之，高要悦信公司负有对岑广胜的到期债务未清偿，因此，岑广胜认为同意先扣除高要悦信公司应付之租金后再退款的意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该院予采纳。综上，岑广胜实际应退之款项为246700元与393号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高要悦信公司应交纳给岑广胜的租金之差额。关于高要悦信公司请求的上述应退款项的自2014年2月起按五年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问题：岑广胜持有高要悦信公司预交的款项长达五年之久，给高要悦信公司造成的可预见损失为利息收入的减少，高要悦信公司诉请岑广胜支付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具体起算时间应从岑广胜应退未退即2014年8月28日起计算至清退完毕之日止、且应以40万元与393号判决所确定的高要悦信公司应付给岑广胜的租金之差额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现行三到五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0%的情况，暂时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共4.59年的应退款项为246700元，所产生的利息为67941.18元：246700元×4.59年×6%=67941.18元。以后以246700元与393号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租金之差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另行计算至清退完毕之日止。对高要悦信公司诉请的利息请求中超出上述认定的部分，该院予以驳回。对高要悦信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驳回，理由如下：第一、法律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但高要悦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搭建的厂房具有合法性并受法律保护。第二、高要悦信公司未能证实自己所搭建厂房的合法性，且其在该厂房内安装电力、机械设备纯为自己生产所用，应为自己的生产成本；同时双方解除合同后高要悦信公司可以把相应设施搬走，高要悦信公司目前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投入已变为应由岑广胜承担的损失。第三、高要悦信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搭建厂房、安装电力机械设备已征得岑广胜书面同意，而双方租赁合同则明确约定高要悦信公司另需装修或增设附属设施设备应事先征得岑广胜书面同意的，故高要悦信公司上述行为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第四、原岑广胜之间的租赁合同被解除，并且法院已判决高要悦信公司应退回450平方米的厂房及950平方米的空地给岑广胜，但高要悦信公司至今未搬迁，其搬迁费用未实际发生，并且没有证据证实尚未产生的搬迁费用应由岑广胜承担。第五、高要悦信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被停电停产、遭受损失且应由岑广胜承担。综上所述，高要悦信公司提出上述请求而未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高要悦信公司上述请求，该院均予以驳回。高要悦信公司认为岑广胜按1.25元/千瓦时的价格向其收取电费，而国家的电费指导价格为0.71元/千瓦时，因此主张岑广胜退还多收的电费18万元。但是，高要悦信公司并非自行向供电部门交纳，而是一直通过岑广胜交纳电费且从未对数额提出异议，该事实应视为双方就高要悦信公司用电问题达成的一致协议，高要悦信公司在履行协议后又要求岑广胜返还其认为岑广胜多收的电费于法无据；另一方面，高要悦信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应按0.71元/千瓦时的价格交纳电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对高要悦信公司主张岑广胜退还18万元电费的请求，该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岑广胜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要悦信公司退回246700元与(2019)粤12民终393号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高要悦信公司应支付给岑广胜的租金之差额。二、岑广胜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息67941.18元(该利息以246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4年8月28日起暂时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以后以岑广胜实际应退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另行计算至清退完毕之日止)给高要悦信公司。三、驳回高要悦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岑广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707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7707元，高要悦信公司负担10953元，岑广胜负担6754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岑广胜应否向高要悦信公司赔偿停电停产损失；2.岑广胜应否向高要悦信公司返还多收取电费部分款项。关于岑广胜应否向高要悦信公司赔偿停电停产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高要悦信公司对其主张岑广胜存在停电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诉讼中，高要悦信公司向他人购买电、购买柴油发电机等予以佐证岑广胜存在停电的事实，但该证据均不能证明存在停电的事实，更不能证明与岑广胜有关联。况且，高要悦信公司在诉讼中还提供了其主张的停电期间的《送货单》，该证据可反映即便停电，其仍可继续生产经营。因此，高要悦信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对停电期间的停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评估，因该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高要悦信公司主张赔偿停电停产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高要悦信公司主张岑广胜赔偿停电停产损失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岑广胜应否向高要悦信公司返还多收取电费部分款项的问题。供电部门的电费价格是公开可查询的,用电与居民生活密切相关,正常情况下普通大众对电费的大致价格应当有所了解。高要悦信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主体，且为从事商事的主体，相比一般公民在该方面更有鉴别的能力。在承租案涉土地用于商业用途时,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若对电费标准有异议,当时就应当提出异议而未提出。当事人关于电费交纳的约定及履行数额属于意思自治范畴,且高要悦信公司作为生产经营性用电，其电费标准显然与一般居民生活用电有所区别，高要悦信公司以一般居民生活用电的标准主张岑广胜所代收的电费过高，理据不充分。况且，高要悦信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双方之间所约定的电费标准显著超过正常标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高要悦信公司主张返还多代收的电费18万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肇庆市高要区悦信印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肇庆市高要区悦信印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碧媛审 判 员 梁达明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邵丽虹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