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崇斌，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齐晓蓉，女，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珮，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明俊波，女，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先浩，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涛，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崇斌、齐晓蓉因与被上诉人明俊波、张先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5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崇斌、齐晓蓉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判第一、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仅凭借款凭证备注为借款，即无法确认为借款属于事实及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的转款凭证上备注为借款的信息已经能够充分证明该款项为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的转款凭证上备注为借款的信息已经能够充分证明该款项为借款。本案中，双方口头就借款进行约定并且借款本金已实际支付，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转款并非借款，但是在一审判决中并未对该款项的形式作出认定，进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致使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得不到保护。三、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并未认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2月19日、2015年2月28日的两份《借款协议》，一审法院采信该两份《借款协议》错误。四、本案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借款达成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用于归还房屋贷款及家庭资金周转，借款金额以每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金额为准，资金占用费按照银行两倍即月1%支付，2011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王崇斌向明俊波累计转款7次，共计出借人民币303万元；齐晓蓉向明俊波累计转款4次，共计出借人民币120万元。明俊波就部分借款出具借条，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共计出借借款423万元整，被上诉人仅归还110万元，现仍有借款313万元没有归还。上诉人按期履行了全部出借义务，但是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并未归还借款，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张先浩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明俊波、张先浩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崇斌、齐晓蓉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明俊波支付王崇斌、齐晓蓉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333万元整及借款支付之日至2018年5月20日的利息人民币54.93万元整，2018年5月2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由张先浩对第一项借款本金、利息、全部诉讼费用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明俊波、张先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明俊波、张先浩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王崇斌、齐晓蓉共同向明俊波、张先浩立即返还借款522629.55元，并依约定月息1.5%支付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止为76826.54元），合计599456.09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明俊波、张先浩承担。一审判决确认：2014年5月20日，被告明俊波向原告王崇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有明俊波借到王崇斌现金110万元，开户行：招商银行昆明金星支行，明俊波6226098711544782。当日，原告王崇斌向被告明俊波银行转账110万元。2014年5月22日，被告明俊波向原告王崇斌还款10万元，并于同日委托案外人李昕宇向原告王崇斌还款100万元。另查明，2011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29日，原告王崇斌、齐晓蓉向被告明俊波银行账户转账及汇款274.21万元，具体金额及日期如下：2011年12月16日13万元（款项备注为借款）、2012年2月13日50万元、2012年8月10日10万元（款项备注为借款）、2012年11月8日10万元（款项备注为借款）、2013年11月4日3.91万元、2014年2月24日2万元（款项备注为借款）、2014年5月29日8万元（款项备注为往来款）、2014年9月4日6.36万元、2014年9月29日5.94万元、2015年4月1日1万元、2015年9月30日1万元、2015年10月30日2万元、2015年12月2日1万元、2016年1月6日30万元、2016年2月23日80万元、2016年9月13日30万元、2016年9月29日10万元、2016年12月29日10万元。还查明，原告王崇斌、齐晓蓉系云南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王崇斌在该公司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19日，原告王崇斌与被告明俊波签订《项目咨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昆明呈贡乌龙片区B地块内部路网配套电力管沟工程合作达成协议，由原告王崇斌负责结算资料整理及收取工程款，由被告明俊波协助完成结算及收款。协议生效之日起，建设单位所付工程款，双方决定扣除税金后按原告王崇斌60%，被告明俊波40%进行分配。同日，原告王崇斌与被告明俊波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明俊波自愿贷与原告王崇斌198万元，签约同时，由被告明俊波付给原告王崇斌，不另立据；借款期限自从2013年2月19日起至2013年7月30日止；借款期间不收取利息，到期返还本金即可；到期未能按月返还，被告明俊波有权收回贷款，并从违约之日按月利率1.5%计收利息。2015年2月28日，双方再次就该198万元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5月30日至；自借款之日起，除本金外，原告王崇斌还需按月利率1.5%向被告明俊波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向被告转账但没有债权凭证，是否可以认定为借贷关系？两原告认为，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借款金额以原告向被告的转账数额为准。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并抗辩原告向被告转账款项是合作往来资金以及原告向被告的还款。理由如下：第一，被告明俊波与原告王崇斌及其名下云南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确有合作项目。兴安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即为原告王崇斌与其妻子齐晓蓉，王崇斌作为兴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有双重身份，其代表兴安公司与被告存在往来款项。第二，2013年双方对合作项目结算，兴安公司应向被告明俊波支付分红款为198万元。原告王崇斌作为兴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被告提出借用该198万元，被告同意将该分红款借给原告王崇斌，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中写明借款在签约同时由被告明俊波交付给原告王崇斌，不另立据，故分红款直接转化为了借款，被告不必向原告另行交付借款。因担心借款198万元的诉讼时效到期，2015年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两份借款协议以及协议中关于交付的约定足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198万元的事实。因此，2013年借款协议签订之后，原告向被告转账多笔款项均是向被告支付利息及偿还198万元借款的本金。第三，若如原告所述，原告从2011年至2016年一直在借款给被告，如何解释原告在此期间又向被告借款，并与被告两次签订借款协议，这明显与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被告不否认2014年曾向原告借款110万元，但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并且两天之后就归还了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告称借给被告333万元，其中现金59万元，转账274.21元（不包括2014年5月20日110万元），转账金额仅有35万元备注了借款，另外8万元备注了往来款，其余231万元未备注款项性质。原告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借款，首先，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交付了59万元现金；也没有提交债权凭证证明上述款项性质均为借款，而仅凭款项备注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款为借款。其次，原告称双方就借款达成一致，借款金额以转账为准，月利率为1%。除转账凭证之外，原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上述约定。再次，原告在没有收回借款，也没有收到任何利息的情况下，从2011年到2016年长达5年的时间不仅同意继续借款给被告，而且不要求被告出具任何债权凭证，不符合常理。最后，既然2011年至2016年被告一直拖欠原告借款未归还，为何2013年原告反而要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被告借款198万元？按原告所述，至2015年2月28日被告已拖欠原告借款110万元，为何原告在被告要求对198万元再次签订借款协议时，不扣减被告拖欠的借款110万元及利息？原告称多次向被告讨要借款，但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表明其向被告催讨过借款。对于本案种种不合常理之处以及被告的质疑，原告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被告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合作及资金往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被告转账的款项为借款，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两被告提出反诉，认为原告所谓的借款实则是向其还款。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两被告的反诉是基于另外的借款协议，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起诉，故一审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王崇斌、齐晓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明俊波、张先浩的反诉。本诉案件受理费37834元，由原告王崇斌、齐晓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898元，退还反诉原告明俊波、张先浩。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2018）云0102民初4158号判决书和证据清单一份，欲证实在4158号案件里面是确认本案具有民间借贷关系的；双方往来的款项除了330万元以外，还有80万元是已经支付而且已经确认支付的，4158号案件没有处理认为应该是本案应该处理；项目合作协议书上的印章经鉴定是虚假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对判决书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兴安公司持有两枚公章，与本案没有什么关联性。在另案的一审中，法庭多次询问对方是否对项目咨询合作协议书王崇斌的签字和指印进行鉴定，对方均未申请。被上诉人提交（2018）云0102民初4158号判决书和立案通知书，欲证实：1、其就反诉部分已经另案处理；2、在另案审理中法院已经认定了明俊波与二上诉人名下的兴安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认定双方签署的项目咨询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并判决双方合作的乌龙片区管道工程中明俊波享有40%的份额；3、法院对明俊波与王崇斌两次签订借款协议，王崇斌向明俊波借款198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4、2017年8月29日明俊波向王崇斌出具还借款76.8万元的收条，可以证实直至2017年10月10日，二上诉人仍在向明俊波偿还借款。上诉人对判决书内容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判决书对相关事实认定错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遗漏认定本案借款总额是333万元，但仅认定了274万元；其次对2013年2月19日王崇斌与明俊波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不认可，2013、2015年两份《借款协议》都不认可，签名、印章不是王崇斌本人的。庭审中申请鉴定，但未在规定时间提交鉴定申请。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应补充认定款项性质为业务往来款项。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崇斌、齐晓蓉对《项目咨询合作协议》及2013年、2015年签订的《借款协议》不予认可，但又不申请对上面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项目咨询合作协议》上的“云南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兴安公司在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档案资料中的“云南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不影响王崇斌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同样具有确认合同效力的法律后果。现上诉人以协议上盖的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为由否定合同效力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明俊波主张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前四笔是业务往来款项，且已经结清。2013年以后支付的款项系归还的《借款协议》中所载的借款。如果前四笔是借款，那么在2013年2月19日的借款协议为何不对上述款项予以明确。被上诉人已经就该借款另案起诉。而上诉人称全部转款均为借款，但对一审判决中所举不合理之处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被上诉人转账的款项为借款，具体理由一审判决已作充分阐述，此处不再赘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王崇斌、齐晓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834元，由上诉人王崇斌、齐晓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