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刑初170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艳君，男，199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辩护人江溶，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童干，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方艳华，男，199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辩护人董成刚，广东法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清闹，男，199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辩护人黄泳怡，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国锋，男，1997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辩护人周袆、张莜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名被告人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艳君、方艳华、何清闹、张国锋犯抢劫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艳君及辩护人江溶、被告人方艳华及辩护人董成刚、被告人何清闹及辩护人黄泳怡、被告人张国锋及辩护人周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初，被告人方艳华、张国锋、何清闹、方艳君合谋约一名卖淫女骗至偏僻地点丟下并索要钱财。同年8月6日0时许，被告人方艳华在网上以购买性服务为由联系被害人左某1，被告人方艳君驾车到深圳市宝安区联和大厦公交站台接左某1上车，被告人方艳华、张国锋、何清闹随即上车，何清闹坐副驾驶位，方艳华和张国锋在后排分坐左某1两侧。四人向左某1索要2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左某1拒绝。于是，方艳华抱住左某1，张国锋抢走左某1的手机，何清闹查看左某1手机后发现账户内没钱，四人继续向左某1要钱。左某1出于人身安全考虑，主动提出从借呗App上借出人民币2000元至微信关联银行账户，何清闹随即把钱转入自己微信账户并转账给方艳华。车辆行驶至深圳市南山区嘉进隆汽车城旁时，张国锋让左某1下车，四人驾车离开现场。2019年8月6日，四被告人在深圳市宝安区被民警抓获。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涉案汽车的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查获经过、涉案车辆租赁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信息、银行卡明细及南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被害人左某1未进行伤情鉴定的情况说明、四被告人方身份信息等书证，证人余某的证言，被害人左某1的陈述，被告人方艳君、方艳华、何清闹、张国锋的供述与辩解，深公（南）刑勘[2019]0817015号现场勘验笔录，被害人左某1对四名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互相之间的辨认笔录，部分案发过程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艳君、方艳华、何清闹、张国锋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还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19〕1641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方艳君、方艳华、何清闹判处三年三个月至四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张国锋判处三年至三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被告人方艳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意见，辩称其不构成抢劫罪，应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方艳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应当认定为抢劫罪：1、被告人没有以实施杀害或者伤害被害人相威胁，更没有实施任何杀害或者伤害的现实可能性和紧迫性。2、被告人没有被害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或者无法反抗的重要特征，也没有通过单向压制被害人交出钱财。3、即便认定本案存在暴力，其暴力行为也是极其轻微的，也是不足以压制被害人的反抗，被害人在决定是否交付财务上尚有考虑和选择余地。4、本案完全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5、被告人在共同犯罪当中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6、被告人为初犯、偶犯，且具有坦白、如实供述等情节。被告人方艳华辩称其没有抱着被害人，钱是被害人自己转的，其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方艳华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抢劫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以武力相威胁逼迫被害人获取钱财。2、被告人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不能认定为抢劫，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犯罪。3、在量刑方面，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涉案金额不高，社会危害性不大，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清闹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何清闹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何清闹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是以带被害人到派出所的理由相威胁，其实施的暴力并未达到被害人不能反抗的程度，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2、被害人身上的伤痕不能排除是由其他人构成的。3、本案中夺取手机行为不是为了非法占有，也不符合当场使用暴力的特点，被害人不交付财务身体和生命不会受到当场的威胁，更符合敲诈勒索罪而并非抢劫罪。4、被告人为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名，认罪悔罪，且在车上临时产生敲诈勒索的犯意，并未对被害人身体造成严重伤害，涉案金额小，且并未参与分赃，犯罪情节轻微，具有法定的从轻情节。被告人张国锋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张国锋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国锋拿走被害人的手机是否为暴力行为存在异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涉案汽车的照片。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左某1于2019年8月6日到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南头派出所报案。3、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抓获经过、查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国锋、方艳华、方艳君、何清闹抓获到案，缴获四被告人抢劫时使用的小汽车一辆。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信息，证实该车辆公安机关已发还深圳市车蜜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5、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信息、银行卡明细及南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左某1在借呗App借了2000元转账至银行账户，并于2019年8月6日将2000元通过关联该银行账户的微信号转给被告人何清闹。6、证余某勇的证言：我公司车辆租赁给了方艳明，车辆是雅阁牌小型轿车，取车人是方艳君。7、被害左某1粉的陈述：我是一名卖淫女，今天晚上0时许我的上家给我介绍一个嫖客，对方叫我在宝安区联和大厦公交站台等他，车上只有司机一人。我刚上车时在副驾驶座位上坐，后来司机叫我坐后座，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就上来三个男子，其中两个男子将我夹在后座中间座位。接着坐在我右手边的白色衣服男子突然叫我把手机交出来，我没有给，坐在我两边的男子就把我两只手抓住，他抓我手不让动的时候抓了几个抓痕。他们几个人跟我说“老实一点，听话”，“把手机交出来”，他们一边说一边伸手过来抢我的手机。我因为两只手被坐在后排的两名男子抓住，手机被前排副驾驶的男子抢了过去。抢走手机之后，他们想把我的手机打开，说“你老实一点，听话一点，这样我们就不会对你怎样的，我们只要2000元钱，你只要转了钱，我们就会放你下车”，然后问我手机解锁密码。我担心自己会受到伤害，迫于对方几个人的威胁我便把手机密码说出来，副驾驶那名男子打开手机后，查看我的支付宝和微信账户的余额，并且问我要支付宝密码，但是我没有给。后面他发现我里面都没有钱，但看见我借呗里面有3500元额度，坐在副驾驶的男子让我借钱出来，我就从借呗借了2000元转到我绑定的银行卡里。钱转到银行卡之后，副驾驶的男子把手机再次抢过去，他拿出另一部手机，自己扫二维码把我借出来的2000元通过微信扫码转到他的微信上。钱转过去之后，他把我手机里转账给他的记录删了，接着把钱转到另一个人微信上，并把手机还给我。钱被对方抢走之后，他们把我放下车。8、被告人方艳君的供述：2019年8月5日21时许，方艳华提议要整蛊一下卖淫女，说完他联系了一个卖淫女，我开车接了卖淫女，然后回来接他们，“阿闹”（何清闹）坐我旁边，方艳华坐后排左边，张国锋坐后排右边，卖淫女坐在方艳华和张国锋中间。我叫坐在后边的方艳华和张国锋将卖淫女的手机拿走，一开始那个卖淫女不给，我们本想吓唬她，说要送她去派出所，但她一点都不怕。后来方艳华和张国锋抓住她的手把她控制住了，便一起把她的手机抢走并关机。接着我们几人叫她“老实点，听话，不要乱动”，那个卖淫女一直问我们想对她做什么，“阿闹”就对那个卖淫女说给点钱就放过她。我叫方艳华拿那女的手机，让她解锁，想查看她微信和支付宝的余额，但是她不愿意把密码告诉我们。后面我跟她说“不管你支付宝里面有多少，有多也不要你的，就给我们2000元，我们就放过你”，她便同意从支付宝里转出2000元。接着“阿闹”给了她微信收款二维码，那个卖淫女扫码转了2000元到“阿闹”的微信上。转完后原本我是想拿对方手机将转账记录删了，但是那女的不愿意把手机交给我们，她问我们想干嘛，我说想删点东西，她说她自己来，接着自己操作把微信里转账给我们的记录删除了，删除以后我们便打开门放她下车。我们没有分配抢来的钱。9、被告人方艳华的供述：2019年8月5日晚上，我负责找卖淫女，方艳君负责开车接卖淫女，当天我们商量好我和张国锋坐后排控制卖淫女，“阿闹”坐副驾驶。我们物色抢劫对象就是找一个卖淫女，我们四个人一起商量的，来个黑吃黑，卖淫女被抢了也不敢报警。被我抢的事主没有反抗、呼救，她就挣扎了几下，我抓住她的手把她控制住了。“阿闹”从副驾驶转身做了个要打她的动作，我制止了“阿闹”，她可能吓着了就没动了。我们没有殴打、捆绑她，她没有受伤。我们抢了2000元，先转到“阿闹”的手机上，然后“阿闹”转到我手机上。抢来的钱我们还没分配，就是一起用了。10、被告人何清闹的供述：2019年8月5日晚上8点多的时候，我朋友方艳华叫我出去玩，然后我就跟着方艳华以及他的两个老乡出去了。大概到了晚上12点的时候，姓方的让我们三个下车，说他约了个小妹，在这里等她。一会儿，姓方的就开着车过来了，我看到车上坐着方艳华约出来的小妹。方艳华和瘦一点的“老表”就上车坐在后排，夹着那名女子，我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上车，方艳华就跟那名女子说：“我知道你是出来卖的，跟我们三个一起做（做爱）行不行？”那名女子说：“不行，放我下车。”然后姓方的说要把她带到派出所，那个女的说无所谓。后方艳华跟那个女的说“把手机拿过来。”那个女的说：“不给。”接着方艳华就对那个女的说：“给我们2000块钱，我们就放你下车。”那个女的说没有钱，但可以找人借。后那个女的自己操作手机用支付宝从花呗里面借了2000元出来，套现到她的银行卡那里。接着姓方的那个“老表”就让我把手机微信的收款二维码打开，那个女的就用她手机扫码支付了2000元给我。收到钱后，我就用我的微信给方艳华转账了2000元。后姓方的叫那个女的把微信账单记录删除，司机把车开到一条天桥底下就放她下车了。我们没有分工，但是方艳华提议和联系卖淫女的。我没有分到钱。11、被告人张国锋的供述：2019年8月6日00时许，我们四人开车出去玩，在路上“阿闹”说没事干，向我们几个人提议出来“搞鸡”，我们其他三人也同意。方艳华先联系上一个卖淫女，约到对方以后，方艳君开车先去接那个卖淫女，再来接我们上车，上车后，我坐在后排右边的座位，方艳华坐后排左边的位置，卖淫女坐在我和方艳华中间，“阿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开了一段路以后，我想从卖淫女手中拿走她的手机，但是她没给我。后来方艳华抱住卖淫女，不让她动，我就抢走手机放在驾驶位中间。卖淫女有反抗呼叫，当时“阿闹”转身跪在副驾驶位，做出要打她的样子吓她。方艳君让她说出手机密码，“阿闹”就看她手机有没钱，后来卖淫女拿回手机由方艳华看着她操作手机借钱，然后将钱转给“阿闹”。我们四个人问卖淫女要了2000元，就放那个卖淫女下车，我们没分钱。12、辨认笔录四份，证实被告人何清闹辨认出叫被害人给2000元的男子是方艳华、叫被害人下车的“老表”是张国锋、开车的司机及让被害人转钱给其的是方艳君；被告人张国锋辨认出何清闹（“阿闹”）、方艳君、方艳华；被告人方艳君辨认出坐在后排左侧控制被害人的是方艳华、提议向被害人收钱的是何清闹、坐在后排右侧控制被害人的是张国锋；被告人方艳华辨认出何清闹（“阿闹”）、方艳君、张国锋；被害左某1粉辨认出方艳华是坐在其左边抓住其的男子、何清闹是坐在汽车副驾驶的位置并抢其手机且转走其2000元的男子、张国锋是坐在其右边抓住其并威胁其交出手机转钱的男子、方艳君是司机。13、深公（南）刑勘[2019]0817015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深圳市南山区嘉进隆前海汽车城的原貌及概况。14、经被告人确认的微信截图、照片。15、光盘一张：案发时接被害人上车及汽车行驶监控。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方艳华、方艳君、何清闹、张国锋以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等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四被告人在车内已控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并强行要求被害人给付2千元，其行为已侵犯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本院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艳华提议并约定作案目标，在作案过程中控制被害人身体，系主犯。被告人方艳华、何清闹、张国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清闹、张国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艳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执行至2022年8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方艳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执行至2022年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何清闹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执行至2021年8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张国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执行至2021年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付斌人民陪审员  蒋护军人民陪审员  李永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国庆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