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1刑初24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大山，男，1953年7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文盲，务农。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县看守所。 辩护人祝枝利，四川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泸检公诉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大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屈川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大山及其辩护人祝枝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姜大山（65岁）酒后到魏某（72岁）家中，因邻里纠纷找魏某理论，双方发生争吵抓扯，在抓扯过程中魏某倒地，姜大山认为与魏某说不清楚，扬言一起去吃水，到阴曹地府去说理，随即用手抓住魏某的脚，将其从魏某屋门拖行至院坝旁的水塘边。姜大山把魏某拉下水塘后用手把魏某的头往水里反复按压溺水数次后停手并坐在水塘边上边说边骂。后毛某1、刘某1、毛某2等人在邬某求救后赶到案发现场并将魏某拉出水塘，魏某被送往泸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魏某所受伤为轻微伤。另查明，魏某患有Ⅱ型糖尿病、高血压1级或3级（高危）、冠心病等疾病。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与蓄谋及手段残忍的杀人案件有一定区别,情节较轻。被告人姜大山在其他人未到场阻止的情况下,可继续实施滃水行为而未实施,可以认定为犯罪中止,造成被害人轻微伤的损害后果,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姜大山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只是想吓唬对方，知道错了，但是认为自己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被告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的起因是邻里纠纷，二人争吵中姜大山说到去阴曹地府系情绪激动，酒后冲动所说。姜大山能够使用暴力较重的行为而没有使用，选择了溺水这种暴力较轻的行为，并且水深很浅，非外力的作用不能致人死亡，姜大山不是持续将被害人按入水中，是按下去后提起来的，且每次溺水的时间只有几秒，目的是威胁，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被告人主动让旁人报警，并且等待公安机关到来，是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成立。被害人的伤情为轻微伤，且被害人在纠纷中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大山与被害人魏某因邻里纠纷产生矛盾未解决，2019年4月25日中午14时许，被告人姜大山饮酒后想到与魏某的纠纷，前往魏某家中理论，双方发生争吵抓扯，在抓扯中魏某倒地，姜大山扬言要一起去吃水，到阴曹地府说清楚，其用手抓住魏某双脚，将魏某从屋门拖行至院坝旁公路边上养鱼的水塘边，将魏某拉下水塘后用手把魏某头部往水中反复按压溺水数次，并在邬某前来劝解时叫邬某走开，后姜大山松手，魏某坐在水中头部浮出水面，毛某1、刘某1、毛某2等人在邬某求救后赶到案发现场并将魏某拉出水塘，姜大山继续与魏某的女儿程某等人争吵。后程某报警，民警赶到将姜大山抓获，魏某被送往泸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魏某因姜大山拖行及溺水的行为造成头皮挫伤、吸入性肺炎、右侧背部软组织损伤（面积35平方厘米以上）。经鉴定，因“擦伤面积20平方厘米以上或者挫伤面积15厘米以上”构成轻微伤。同时查明，被害人魏某患有冠心病、高血压等疾病。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儿子姜兴洪与被害人及其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代被告人姜大山赔偿被害人因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3000元，除已经垫付的2600元医疗费，还应赔偿10400元，并且已经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到案经过、强制措施文书，证实本案系被害人魏某女儿程某于2019年4月25日报案至公安机关，泸县公安局民警到泸县将被告人姜大山抓获，泸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对姜大山刑事拘留，延长羁押期限至2019年5月3日，于2019年5月7日执行逮捕。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大山于1953年7月12日出生，年满65周岁，被告人魏某于1946年9月12日出生，年满70周岁。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泸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程某（魏某女儿）家住宅及水塘进行了勘验。 4.手机录像视频，证实证人毛某1到水塘边时拍下姜大山双手拉着魏某的右手往水塘中间拉，岸上的人拉着魏某往回拉的情况。 5.监控视频，程某家院坝和路口的监控视频证实，姜大山于14时12分到程某家、14时13分用手抓住魏某双脚，从魏某门口拖行至院坝旁的水塘，一边拖一边说“你死我死大家死，到阴曹地府找包文正”，14时16分许姜大山把魏某拖入水塘，14时17分许姜大山坐在水塘田坎边上，14时19分证人毛某1到达鱼塘边，之后其他证人相某赶到，14时21分被害人被拉上岸。 6.辨认笔录，证实姜大山对魏某院坝提取的监控录像视频进行辨认，辨认出中2019年4月25日14时12分出现在画面上穿着灰白色短袖Ｔ恤、灰色长裤、裤脚卷到膝盖的男子就是其本人，随后被姜大山在地上拖行并拖入水塘的女子就是魏某，辨认出邬老太婆（邬某）、毛某2及毛某2女儿、毛某2妻子刘某1。姜大山照片辨认出被害人魏某。 6.检查笔录，证实泸县公安局2019年4月26日对姜大山进行人身检查，其身体各部未见明显损伤痕。 7.血样提取登记表、司法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姜大山抽样送的血液进行鉴定，案发当时其血中乙醇含量为78.9mg／100ml。 8.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魏某因“擦伤面积20平方厘米以上或者挫伤面积15厘米以上”构成轻微伤，泸县公安局将鉴定意见告知程某和姜大山。 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出院证明书、住院病历,证实魏某2016年至2018年先后五次在泸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多次诊断结果包含Ⅱ型糖尿病、高血压1级或3级（高危）、冠心病、胃黏膜病变等。案发后，魏某于2019年4月25日在泸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月7日出院。入院诊断结果为头皮挫伤、吸入性肺炎、右侧背部软组织损伤、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梗塞、脑萎缩、高血压3级（高危）、Ⅱ型糖尿病、胸椎退变。 9．接（报）处警登记表、警情通报、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21日、22日，因姜大山与程某家纠纷，姜大山和程某分别报警，主要矛盾为姜大山修一条土路到田边未与程某家协商，下雨后路上的泥沙冲到程某家田里及程某挖了姜大山玉米，两次民警现场调解未成。白合村村委会出具说明，2019年4月22日左右，姜大山与邻居魏某发生争吵，社长和支书到场调解无效后，双方报警处理。在此之前，姜大山与其他村民未发生过肢体冲突。 10．精准扶贫资料,证实姜大山为精准扶贫户，家庭成员三人，妻子为低保政策兜底户，儿子姜兴洪读大学。 11．前科查证情况,证实经查询，姜大山无违法犯罪记录。 1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样本提取笔录,证实经检测，姜大山毒品检测结果呈阴性。 13.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姜大山到其亲家魏某的坝子里喊，其在灶房看到魏某把堂屋门打开，姜大山就去拖她，把她拖到门外边，魏某倒在地下，姜大山就拖她的脚，把她朝坝子边上拖，其走上去想劝，姜大山吼其：“关你啥子事喔？”其不敢站过去。姜大山就把魏某拖到坝子边上的水凼凼头去喂水，其看他把魏某的脑壳按在水头，又提起来，又按在水头，又提起来，其看他这样按了几次，害怕出事情，就去喊人，走到屋背后去喊的毛启才一家人，毛启才、刘某1、毛某1三个人都在屋头，他们三个人过去劝。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2点钟左右，魏某的亲家邬某到其家叫救命,说姜大山把魏某推到水塘里去了。其就问她在哪口水塘，当时其就边问她边走出来看。其和丈夫和及女儿一起往程某家的方向走，走到程某家房子的坝子处的时候就看见姜大山站在离程某家有10来米远的公路旁的水塘里站着，魏某就坐在水塘里面，只露了一个头部出来，脸以下的位置全部被水淹了。魏某坐在挨着马路坎坎的这方，她离马路坎坎有四、五十厘米远，姜大山就站在魏某旁边有四、五十厘米远的水塘里，其看见水都淹到他肚皮的位置了。魏某的脸上全部都是泥巴，只看见两个眼睛，其女儿走前面先到，准备用手去将魏某从水里面拉起来。姜大山就骂：“不关你的事，我故意将她拉下来的，我们两个一起死，死了走阴曹地府去打官司。”女儿害怕姜大山把她拉下去了就退开了。其走过去拉到魏某的左手往坎坎上方拉，当时闻到姜大山的身上有一股酒味道，其边拉边对姜大山说：“你怕是喝了酒的哦，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这个老婆婆弄大的岁数了，害怕出事，出了事不好说的。”他看见了之后就拉着魏某的右手往水里拉，他在边拉边说“我喝了酒的，我要和她一起死，她死了，我没死，不好说的。我死了，她没有死，也不好说，我们大家一起死，我们要一起到阴曹地府打官司。”其就叫女儿给魏某的女儿打电话通知她回来，其老公过来一起拉魏某，其老公劝了姜大山，姜大山也吼了几句。后来其就和老公把魏某从水塘里面拉到马路上来，当时魏某就睡在地上，身上全部是泥巴，她就说她出不到气，喊不要动她。后来姜大山一个人就从水塘路面爬起来站到马路上，水塘就是程某家的，平时就是喂鱼的，马路离水塘有三、四十厘米高，水塘里面水深约四十厘米左右，但是水塘里面的泥浆很深，成年人站在里面双脚是要被淹完的。 15.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5日下午两点半左右，其在家里和父亲（毛某2）、母亲（刘某1）聊天，当时姨婆邬某很急的到家里，边哭边说什么拉到水了，出人命了。由于邬某年龄大说话不是很清楚，当时她又在哭，其就连忙往邬某家的鱼塘跑，就看见姜大山站在鱼塘里面向马路，他的左手就拉到其另一个姨婆魏某的右手，魏某全部身体都淹在水里，就剩了头部在水面上，其就去拉魏某。姜大山就很凶用手指着其说滚，说不关你的事。其闻到姜大山有股酒气，怕他把其也拉到水里面去，就不敢继续去拉。随后其母亲刘某1、父亲毛某2就来了，母亲来了就去拉魏某，当时姜大山也叫她走开，姜大山好像在说：“魏某弄大的岁数死也死的了，今天要把魏某淹死，他死我也死，等到阴曹地府我们好打官司”。这一段其是录制了视频的，其父亲就在旁边劝姜大山算了。姜大山当时就承认是他把魏某拉到凼凼里面的，其怕要出事，就跟万锡珍打电话叫她快点叫程某回家，她母亲被姜大山拉到水凼凼里面去了，正在打电话的时候其母亲和父亲就去拉魏某，姜大山就往相反方向拉。最后我母亲和我父亲还是把魏某拉起来了，魏某拉起来站在马路上的时候脸色青黑的，我父亲就说姜大山不对，魏某都这么大岁数了，姜大山说她死了自己也躲不脱。后来魏某的女儿程某就回来了，社长刘洋水也来了，程某就找姜大山理论，姜大山当时就和程某互相吵起了，还用一只手拉着程某的衣服，一只手拉着程某的裙子往水凼凼里拖。其在水塘边上第一眼看到的是魏某坐在水里，那个水本来不深，但是水里的软泥厚，所以水淹到了她的颈子下边，姜大山用左手拉逮着她的右手，站在旁边。 16.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当天其在家里听见魏某的亲家邬老太婆过来喊“快点、快点、救命啊，其就听到女儿毛某1跑出去了，妻子刘某1也跑出去了，我过了几分钟后跟着过去。到魏某的坝子边上，看到姜大山和魏某都在坝子边上的水塘里，姜大山双手拉着魏某的手，要往水塘中间拉，毛某1和刘某1就逮着魏某往回逮，姜大山嘴巴说“你死我死，一死就百了了”。那个水塘是程某的田，后来整成喂鱼塘，现在是污水塘，所以水很脏，浮萍杂质也多。 17.证人程某，证实当日下午其在万启芬家打麻将耍，家里只剩下其母亲魏某（73岁）和邬某（88岁）两个老太婆在家。大约在下午2点左右，万启芬接到毛某1的电话，随后万启芬就跟其说你快点回去，你家头打架了，要打死了。随到万启芬还喊了队长刘洋水过去。其到家旁边的鱼塘时，其看见毛某1和他父母在公路上，姜大山在鱼塘边上，逮着其母亲的手，其母亲在鱼塘里，一头的泥巴，只看得见眼睛。其看见这个情况上前找姜大山理论，姜大山凶的很，就对着其骂，还说今天就要整死你，我也去死了就是，另外还骂了很多话。之后又过来拉其的衣服和裙子，想把其也往水里拉。其母亲呛了很多水到肺部，医生说肺部感染了，要住院治疗。 18.证人刘某2（泸县毗卢镇白合村3社的社长）的证言，证实姜大山和魏某都是其生产队的村民，魏某是其伯娘。当天中午2点钟左右，其在刘方文的商店耍，听到程某跑过来对其说姜大山把她妈推到水去了，其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姜大山与程某抓扯起了，其就把他们劝开，魏某因为衣裳湿了就回屋里换衣服去了，之后其就说了姜大山几句，他也一直在那儿与其聊了一会儿，后来派出所的人与120的救护车一起过来了，之后就把魏某送到医院去了。其与姜大山说话的时候，我看的出来他当时喝了酒，脸有一点红，但是他神志还是清醒的，当时与其说话还是有条理的，就是说话比较冲动，还说了把她（指魏某）溺死了，他也偿命之类的话。 19.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当天中午其刚睡了午觉起来，大概两点过，就听到姜大山在门外喊其的名字，其打开堂屋门，姜大山就在门口就说：“我要找你算账”，其说：“算啥子账，要算啥子账我们去把干部喊过来当着算。”他就冲进屋来，用拳头打了其两砣子，一砣子打在其脑壳上，一砣子打在其后颈上，其就倒下去了。他就逮着其的左手，把其往外拖，说：“走，我拉你去吃水，先弄死你，我再死”，其就挣扎，说：“我不去，我还不想死”他就强行其我往门外拉，其就用右手掰着门边，不让他拉出去，他就把其手掰开，又来逮着其的双脚，把其拖出屋外，拖到坝子边上的污水塘里，然后按着其的头往水里按，扯着头发提起来，把其滃水滃了大概有七、八下，最后一下滃的时间比较长，其感觉头有些昏了，这个时候，可能其亲家看到后喊了人过来，住其女儿隔壁户的毛某1、刘某1两娘母就跑过来了，毛某1来拉其，喊姜大山不要再按其了，姜大山都还拉着其的手，喊不关你们的事，不要来逮。毛某1和刘某1一直在拉其，一直在劝姜大山，还是把其拉起来了。一会儿其女儿程某还有社长刘洋水也来了，程某对姜大山说：“你为啥子要把我妈拉到水头去”姜大山还逮着程某要想把程某拉到水里去。然后大家看到其受不了，喊了救护车过来，还报了警，然后其就被送到医院来了。当时其家里就两个人，其在堂屋里，另外就是我亲家邬某，她在灶房里，她八十七岁了，说不出什么话来，其被从堂屋里拖出来时，邬某看到了也没得办法，只有去喊人。姜大山抓着其的头发，把其的头按到水里，然后随着又提起来，每下都呛了水，大概这样整了七八下。其想板（挣扎）又板不赢他。最后一下要长点，其估计最后一下把头按在水里有七八秒钟，反正十秒钟之内吧，他可能感觉其不怎么动了，才把手松了，没有再把其往水里按，然后他就逮着其的手，这时候其感觉头昏的很，不晓得过了好久，毛某1边喊边跑拢了。其感觉他就是把其往死里整。 20.被告人姜大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4月25日中午，其饮酒后想起想起魏某之前与其发生的矛盾，来到魏某家门口与魏某发生争吵，其对魏某说：“今天我们去凼凼（方言，指小水塘）里面喂水，我们走阴曹地府去找包青天断公道”，随即与魏某发生抓扯，在魏某倒地后其用手抓住魏某双脚，将她拖行至凼凼边，在拖行过程中魏某一直在反抗，其一边拉她一边说：“我们在阳间说不清楚，我们去喂水，有啥子去阴曹地府说”将魏某拖行至马路边的水塘后其先跳下凼凼，又将魏某拉下去，这时邬某在马路边上说要不得，其对邬某说不关她的事，走开。说了后其就用手按住魏某的颈子到后脑的部位，将她的头部全部按在水里去，魏某挣扎的过程中脑壳就浮出了水面一下，其见她脑壳浮起来之后又将她按在水里去，前后她可能脑壳浮出水面两次，在按她头部的过程中，具体按多长时间记不得了，可能就十多秒钟的样子，其心里想是，反正都是死，要不就两个一起死在凼凼里面，要不就一命抵一命。这之后其记得好像是毛某2两口子来了，毛某2两口子下凼凼来准备把魏某拉上马路去，他对其说“姜大山，要不得”，其说“不关你的事”，随后魏某的女儿等人就过来了。其总共就按了魏某两三次，每次把她按在水里去，她就挣扎浮出水面来，总共的持续时间就是在十多秒钟，一直都没有用其它工具。其在她家门口拉她的脚进凼凼的过程中，她的背部和屁股应该是受伤了的，至于在水里面她应该是没受伤的，她吃没吃到水，其就不知道了。其和魏某有矛盾，之前就争吵过两三次，前几天魏某把其栽的苞谷挖了，其家的围墙也整烂了，问题没有解决，其心里面就一直不舒服，在家里喝了点酒，就又想着跑去找魏某理论，争吵起来后一气之下才想着拉她去她家旁边的凼凼喂水，反正两个一起死，要不就两个死在凼凼里面，要不就其把她按死了，其犯法了也是死。后姜大山辩称其将魏某的头部按到水里按了一两秒，手松了，她起来，其又把她头部按在水里一两秒，又松了，她就又起来了，大概这样按了她两三下，说一起死是吓她的，其当时喝了酒不清醒，就是想去威胁魏某一下。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大山因与被害人的矛盾纠纷，产生过激情绪，将被害人拖行至污水塘边，明知被害人年事已高且患有多种疾病，自己的行为可能致被害人死亡，仍实施将被害人头部数次溺入水中的暴力手段，造成被害人吸入污水患吸入性肺炎及因被拖行致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刑律，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且不属蓄谋及手段残忍的杀人案件，可以认为其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处罚。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在他人到达现场前即自动放弃继续实施使被害人溺水的犯罪行为，是犯罪中止，已造成了被害人吸入污水患吸入性肺炎和因被拖行受轻微伤的后果，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将魏某往水里按，说要去阴曹地府是吓唬她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系他人报案后被抓获，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后又无正当理由翻供，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开庭审理期间，被告人的近亲属与被害人达成了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医疗费等费用，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年满65周岁的老年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系年满60周岁的老年人（72周岁），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姜大山减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大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姜大山的刑期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曦霖 人民陪审员  谯天才 人民陪审员  姜永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曾 杨 书 记 员  杨 乔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内容：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