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04民初202号原告孙玉凤，女，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委托代理人张白杨，黑龙江广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中玉（孙玉凤姐夫），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户籍地辽宁省昌图县。被告齐齐哈尔市结核病防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30200414036396L，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向水街77号。法定代表人朱同海，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王铁琼，该院医务科科长。原告孙玉凤与被告齐齐哈尔市结核病防治院（下文简称结核病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月8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原告申请进行医疗过错鉴定，鉴定意见出来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玉凤的委托代理人张白杨及王中玉，被告结核病院的委托代理人王铁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玉凤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印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49,570.6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孙玉凤因咳嗽咳痰、气短胸痛尽一个月，到齐市结核病防治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经医院诊断为××，于2018年2月21日住院治疗。共住院30天，于2018年3月23日天出院。后又于2018年9月25日再次住院治疗，医院仍按××进行治疗，后经做病理怀疑为恶性肿瘤，建议转院到天津肿瘤医院就诊。患者到第一医院进行检査，诊断为肺癌，倾向腺癌。而齐市结核病防治医院一直按××在进行治疗，属于严重的误诊、漏诊。医疗行为存在重大过错，特别是对结肺治疗的药物，不仅没有治疗效果，反尔加重了癌症的病情。对患者的身体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导致患者病情发现时就已是晚期。而医院复印病历时发现，在第一次诊断的病志首页中出现肺占位诊断，但患者对此并不知情。在第一次的病志中的所有肺部检查的报告单中，也从未发现肺占位诊断的任何字样。住院治疗期间医生也从未告知过原告存在肺占位待查的情况。因此，医院存在篡改病历的行为。经咨询其他医院的医生，在患者第一次住院病例中的检查报告可以看出，并不存在××的指标，在多次检查中结核RNA检测均为阴性，在结核菌涂片检查中，结果也是未发现抗酸杆菌，不具备结核病的诊断标准。另外，结核抗体1gG，结核抗体IgM的检査结果也均为阴性，也是不属于结核感染的情况，而医生的诊断却是“双肺继发性××”。而相反的在癌胚抗原的检查中，CEA的结果均明显高于正常的0-3参考范围，特别是2018年2月23日的诊断结果为133.28，而医生没有任何的诊断，也没的提示和告知患者和家属。在第二次住院中，结核RNA检测仍为阴性，在结核菌涂片检查中，结果也仍是未发现抗酸杆菌，结核分枝杆菌核酸DNA测定结果为未检出。而在癌胚抗原的检查中，CEA的结果2018年9月26日的诊断结果高达464.93，在多次的超声检查报告中，体现临床诊断为“××，肝占位待查？”，但在诊断中没有任何体现，诊断却为“肺占位”。综上，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过错，误诊误治，导致患者的病情错过了治疗的时机，严重影响了患者的治疗效果和生存时间，给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和损失。故应当依法承担赔偿的责任。原告要求医疗费84,759.83元（①住院医疗费用32,175.63元②门诊医疗费用52,584.20元）；护理费36,86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700.00元；交通费2,560.20元；误工费72,769.24元+4,995.60元=77,764.84元；营养费9,700.00元；复印费364.00元；鉴定费15,000.00元；外购药2，432.44元，以上费用合计239,141.31元，按50%计算为：119,570.65元。另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以上总计149,570.65元。被告结核病院辩称：对误诊漏诊，我院不存在误诊漏诊，原告在住我院之前，在梅里斯医院门诊和齐齐哈尔中医门诊，都没有提示原告是肺癌，怀疑是结核建议到我院就诊。到我院后经检查诊断为××、肺占位待排，给予诊断性抗结核治疗，这个病情和患者交代过也有患者的签字。一个疾病的诊断需要时间，在疾病初期是很难明确诊断的，一个疾病的诊断跟一个地区的医疗水平存在着很大的关系，在患者患病初期时在齐齐哈尔市中医院诊断也没有明确提示为肺癌，随着病情的发展，在我院得到最终确诊为癌症。患者目前的疾病从专业角度来说，是由局部病理诊断的，目前存在肺癌与结核两病并存的可能。对方说抗结核药物会加重癌症病情发展，目前我国应用的抗结核药物，无论是药典上还是药物说明书上都没有关于可以加重癌症的记录。在临床工作中，经常会遇到肺癌与××两病并存的患者，抗结核与抗肿瘤治疗并不矛盾。我院病志真实有效没有篡改，如果对方存有异议可以申请鉴定。门诊费用涉及到的费用和科室都很多，我们认为与本疾病无关的我不同意承担，我希望对方拿出门诊的病志，我们需要核对，我们没有看到病志。因我院没有责任，出于人道角度，合理合法的给予部分赔偿。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齐齐哈尔市结核病防治院住院病历两份，证实原告在第一次住院时所有关于结核的检查指标均为阴性，结核抗体也是阴性，也就是不属于结核感染情况，不具备××的特征，在第一次住院病历的首页出现了肺占位××变的诊断而在整个病历的报告单中没有肺占位的检查结果，在出院医嘱中也没有对肺占位情况的任何医嘱，所以我们认为首页的诊断是后添加的属于伪造病历的行为，而在病历中关于癌胚抗原检查中诊断结果是133.28明显高于正常的0-3的范围，而医院没有任何的诊断告知和提示患者家属。在第二次住院病历中癌胚抗原的指标更是高达464.93，而在相关的报告单中体现的确是××和肝占位待查，根本没有体现肺占位和相关诊断，而且在第二次住院中相关××的诊断依然是阴性，所以被告按照××治疗是明显的误诊误治，而对于癌症的相关指标没有做出任何诊断这是明显的漏诊，通过病历可以看出被告存在重大的过错。证据二、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病历七份，证实原告在肿瘤医院治疗肺癌晚期的治疗过程，也证实由于被告的过错导致原告发现肺癌时就已经是四期的晚期状况，从病例中也可以看出给原告带来的经济负担和精神打击，因为四期的治疗是痛苦的。证据三、住院费票据九份（结核病院2张、附属三院7张），证实原告花费的金额为32,175.63元，已扣除医保部分原告自己实际的花费。证据四、门诊购买靶向药13张35,967.40元、门诊检查费22张3,150.61元、门诊药费6张基因检测费票据2张总金额为13,466.19元，以上总合计为52,584.20元，证实：原告治疗癌症的花费，以上已扣除医保部分是原告自己实际的花费。都是医疗机构出示的正规票据。证据五、门诊小票和外购药小票三十一张，证实：原告购药花费，用于外购药。证据六、交通费票据火车15张和出租车8张2,560.20元及复印邮寄7张364.00元，证实：原告去北京鉴定、天津检查以及平时看病打车的费用。快递邮寄费是为了靶向药的DNA检测，邮寄材料用的。证据七、孙玉凤误工证明三份和营业执照两份，证实：原告因治疗疾病无法工作产生的误工损失。证据八、护理人闻宝刚的误工证明一份，证实：原告爱人是木匠每天收入380.00元。证据九、出示鉴定费票据1份、《司法鉴定意见》一份，证实：被告的过错没有向原告告知肺占位病情的情况，而且医院一直局限在××的诊断思维，未能对肺癌提出鉴别诊断的医学建议，导致患者肺癌达到4期的程度。应当按照鉴定结论承担同等50%的责任。经被告结核病院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二和证据三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一，被告认为患者第一次在我院住院诊断为××涂（-），诊断依据为肺CT、PPD50.5MM、结核感染T细胞斑点实验（结核分枝杆菌特异性免疫反应）阳性，诊断符合2018年最新版××诊断标准的菌阴型××的要求，在入院时已向患者交代肺占位待排，有与患者沟通的签字，我院不存在篡改病历，病历首页及病程记录中的诊断是临床诊断，与辅助检查诊断不同，癌胚抗原患者经第一次积极治疗后2018年2月26日回报降至23.36，并且患者症状明显缓解。第二次住院时患者发现癌胚明显增高，积极给予了进一步的检查，经病理回报考虑肺癌的可能，并建议患者去综合性医院进一步诊疗，回报当天加班给患者办理的出院。对证据四，被告认为该票据中只有钱数没有具体的药品名称无法判断是否与治疗癌症相关，要求原告提供门诊手册来证实发生的费用与治疗癌症有关，2018年8月2日和27日中医院内分泌科的门诊票据与治疗癌症无关255.60*2。对证据五，被告对于门诊挂号没有异议，对于药店外购药票据21张无法证实是原告个人使用，所以不认可。对证据六，被告认为有一张2019年11月30日从沈阳北到齐齐哈尔闻宝刚的火车票与本案无关，不同意承担。其他票据无异议。对证据七，被告认为该证明都是本村的邻居、朋友等作出的相关证据，对它的可信性存在异议。并且原告按照全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不合理，应该按照齐齐哈尔市的平均工资计算。对证据八，被告认为因为该是村委会出具的，不是护理人的发工资的单位出具的，村委会没有这个证明力。对证据九，被告认为患者患病本身与我院的诊疗过程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患者在外院的就诊过程中，在治疗肺癌的过程中，很多检查及治疗，都是常规的检查治疗。是肺癌患者治疗的必经过程，没有在我院的就诊经历，这些检查和治疗也是要进行的，故所有治疗费用由我院承担50%有失公平。被告结核病院为证实自己的辩解观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医患沟通记录两份，证实向患者交代了肺占位的情况。经原告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原告认为在我方复印的病案中没有这一页病历，说明被告在给我方复印的时候故意隐瞒，而且在实际上告知的过程当中，根本没有向原告告知任何关于肺占位的告知，而且在鉴定的报告中也体现出在与患者沟通中未见相关告知，出院时也未见医院向原告告知肺占位病变的性质，所以我认为这份告知单是在患者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那么在我们复印的原始病历中没有，就足以说明是在我们复印之后被告后补充进病历中的有非常大伪造嫌疑，所以我们认为这两份沟通记录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客观合法，本院均作为定案的依据并在卷为凭。本院查明的事实是：原告孙玉凤于2018年2月21日在齐齐哈尔市结核病防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继发性××肺部感染”等，共住院30天，于2018年3月23日天出院。原告又于2018年9月25日再次在齐齐哈尔市结核病防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继发性××肺部感染”等，共住院16天，于2018年10月11日天出院。后原告于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4月11日，先后在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7次，共住院51天，经诊断为“右肺恶性肿瘤、2型糖尿病”。原告花费医疗费84,759.83元（①住院医疗费用32,175.63元②门诊医疗费用52,584.20元）；交通费2,560.20元；复印费364.00元；鉴定费15,000.00元；外购药2,432.44元，以上费用合计105,116.47元。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齐齐哈尔市结核病防治院对患者孙玉凤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院医疗过错与患者孙玉凤延误肺癌病情诊治7个月时间的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建议为同等因果关系范围；医院医疗过错与患者孙玉凤生存期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存在评价难度。请法庭在本次技术鉴定评价基础上，结合审理情况综合确定民事过错程度和民事赔偿程度。另查，闻宝刚有职业资格证书。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原告孙玉凤到被告结核病院治疗，被告为原告提供治疗，双方已形成医疗服务法律关系。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是以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基本条件。本案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齐齐哈尔市结核病防治院对患者孙玉凤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院医疗过错与患者孙玉凤延误肺癌病情诊治7个月时间的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建议为同等因果关系范围。齐齐哈尔市结核病防治院存在病理误诊、漏诊的医疗过错；其过错与该患者导致肺癌晚期之间存在同等因果关系。按照鉴定意见书分析，原告未被确诊为右肺恶性肿瘤之前，原告主要治疗的是××，被告结核病院对原告病情造成误诊、漏诊，应承担同等责任。对于原告的治疗被告结核病院应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81,609.22元［（①住院医疗费用32,175.63元②门诊医疗费用49,433.59元（52,584.20元-门诊检查费3,150.61元）］2、护理费12,866.08元（按照2019年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建筑业标准132.64元/天计算：132.64元/天×1人×97天）；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700.00元（原告住院共计97天×100.00元/天）；4、交通费2,448.20元（2,560.20元-112.00元闻宝刚自行花费的的车票）；5、误工费39,568.91元（按照2019年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农、林、牧、渔业标准84.73元/天计算：84.73元/天×1人×30天+84.73元/天×1人×437天）；6、营养费9,700.00元（原告住院共计97天×100.00元/天）；7、复印费364.00元；8、鉴定费15,0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71,256.41元，按50%计算为：85,628.21元。另原告因被告误诊、漏诊确实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但因原告起诉的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过高，本院调整为5,000.00元为宜。以上总计90,628.21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第二项门诊医疗费，因其中22张门诊检查费票据没有医生遗嘱或处方等证据证实是患者本人治病所用，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其中有一张火车票为闻宝刚自行购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索要误工费，但原告提交的服务业营业执照和误工证明，已经证明原告在患病之前也是无固定工作，原告未向法院提交其患病期间还在从事服务业的证据，故原告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按照2019年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原告护理人闻宝刚的职业资格证及从事木工380.00元/天计算护理费，但护理人只提交误工证明没有从事单位出具的营业执照及工资证明，故原告证据不足，本院按2019年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建筑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原告主张的外购药费用，因未向法院提交相关医院处方或医生遗嘱等证据证实是患者本人治病所用，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齐哈尔市结核病防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孙玉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复印费、鉴定费，共计90,628.21元；二、驳回原告郭凤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91.41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市结核病防治院承担1,994.34元，由原告孙玉凤承担1,297.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振良审 判 员  张 杰人民陪审员  杨文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叶洪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