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宇智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石大路良边段鼎润大厦303号。法定代表人：许君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学静，广东律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赛青，广东律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华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庆西道633号。法定代表人：蒋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军，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宇智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宇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华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华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291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宇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291民初4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货物质量问题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退回货款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改判。1.原审法院并未明确样图标准，却对由此产生的责任承担问题作出判决，有违客观公正。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货物样品及图纸》与微信中提供给上诉人的样图内容完全不一致。而增光膜系光学产品，尺寸和厚度的细微差别均会对产品性能造成巨大影响。被上诉人主张的一切货物问题，均系其自身提供错误样图导致的，上诉人不应对此承担责任。2.双方不仅在合同中对货物的表面瑕疵进行了约定，而且被上诉人并未在合同约定的验货周期内行使拒收权，原审法院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判决。部分产品存在划痕属表面瑕疵，仅凭肉眼即能发现，并且双方在HFSZ2O1810006号《采购合同》中也备注了“DBEF400无膜无字小刮痕”，因此产品存在部分刮痕是双方事先认可的，不能作为产品质量不达标的依据。且《采购合同》也约定了被上诉人在收货一周内，验货不合格时有权拒收。2018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派员到上诉人现场自提90片86增光膜，当时看到部分产品存在小刮痕后未提出异议，对货物质量表示认可后将其带走，并在合同中对小刮痕进行备注。而且，被上诉人也未在收货后一周内跟上诉人沟通过任何货物质量问题。2018年12月5日，被上诉人反而在微信中表明“不良的貌似也没多少”。因此，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部分产品划痕的逾期微信沟通，在忽视合同约定的细节，且无其他实质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客观事实。3.被上诉人货物保存不当也会对产品性能造成影响，故需约定验货周期，而原审法院忽视了被上诉人主张货物质量问题的时间。案涉货物系光学产品，运输、保管等因素均会对增光膜产品的质量造成影响，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最迟需要在7日完成验货，否则难以判断后续保管问题对产品性能的影响。一方面，上诉人曾到被上诉人处考察，其增光膜存放的厂房并未干湿分离，不符合存放标准。另一方面，被上诉人超过约定期限很长一段时间才向上诉人主张货物质量问题，无法判定货物质量问题产生的诱因。被上诉人不仅在合同中认可了部分货物的表面瑕疵，验货周期之内也未主张货物质量问题，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原审法院却认定货物质量存在问题，要求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货款58880元，明显违反事实基础和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逾期交货是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对合同约定发货时间的变更，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在本诉涉及的5笔交易中，只有2笔交易延期发货，均系被上诉人临时提出要求对合同内容作出变更导致的，上诉人并未违约。1.编号为HFCG-SZ201809010的合同：根据2018年10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货物的包装方式和发货地址进行变更，将该笔交易剩余20片8600C增光膜由原来的10+10改为12+8的形式包装，并将送货地址从河北华发公司本部改到深圳的办事处，因此，上诉人需要时间将货物追回，进行拆卸并重新包装，然后再安排重新发货。之后，被上诉人又联系上诉人带10片增光膜到深圳办事处给研发部工作人员检查后再发出剩余货物，该合同的发货时间、收货地点均已发生变更。2.编号为HFSZ2O1810006的合同：根据2018年10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表明，“你看看75，那个你安排下去，因为那个很急”、“就是86的，你可以先做个七八十片”。因此，该合同部分推迟交货是因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先做编号为HFCG-SZ201810025合同的7500C增光膜，表明该笔合同更为紧急，而8600C的可以暂时只交七八十片。故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对发货时间进行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因此，被上诉人对合同履行期间已经作出了变更，上诉人并未违约，不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便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的数额也显失公平。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系列《采购合同》均为同一合同模板，格式完全一致，由此可知，案涉合同系格式合同。《采购合同》只约定了上诉人在延期交货时需按货款总金额1%／日承担违约责任，排斥了被上诉人逾期支付货款时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故该条款无效。法院要求上诉人按货款总金额1%／日承担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却要求被上诉人以未支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显失公平。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2018年12月8日送出的3片75增光膜单价为820元，总价为2460元。75增光膜价格分为2种，无保护膜的单价为600元，有保护膜的单价为820元。上诉人2018年12月8日通过顺丰快递向被上诉人交付的3片75增光膜，系经过加工处理的，上面覆有一层保护膜，故单价为820元，证据如下：1.根据《采购合同》，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所有单价为600元的75增光膜的合同中，均有“DBEF400无膜无字”的备注，由此可知，75增光膜单价为600元仅是在无需加工保护膜的情况下。2.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2018年12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产品报价单显示，75增光膜有2种，在有保护膜的情况下单价为820元。2018年12月10日，上诉人跟被上诉人解释产品质量问题时多次提到“保护膜”。由此可知，该3片75增光膜为有保护膜的版本，单价为820元。3.送货单：被上诉人采购员吴锦明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送货单上备注了“DBEF400;75寸A”,A即代表这3片增光膜为加工保护膜的版本，单价为820元。而其他单价为600元的75增光膜的送货单并无此备注。被上诉人河北华发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河北华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626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交货及未交货违约金155200元并继续履行交货义务；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东莞宇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拖欠货款总额24860元；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未支付货款的违约金39527.4元（自2018年12月8日暂计至2019年5月16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始，河北华发公司工作人员吴锦明与东莞宇智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君丽通过微信沟通购买增光膜事宜。2018年9月15日，河北华发公司（甲方）与东莞宇智公司（乙方）签订了《采购合同》（样品试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30片75增光膜，单价600元，合同总价款18000元。该合同产品质量处标注：“该合同货物已经使用完，需要更换5片。”同日，河北华发公司与东莞宇智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FGG-SZ20180915002号《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东莞宇智公司向河北华发公司提供80片75增光膜，单价600元，在预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总价款48000元。就该份采购合同，河北华发公司已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东莞宇智公司亦已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2018年9月21日，河北华发公司与东莞宇智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FGG-SZ201809010号《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东莞宇智公司向河北华发公司提供50片86增光膜，单价800元，在预付款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总价款40000元。河北华发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向东莞宇智公司支付预付款32000元，东莞宇智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向河北华发公司提供了30片合同项下货物，于2018年10月24日向河北华发公司提供了10片合同项下货物，于2018年11月1日向河北华发公司提供了10片合同项下货物。2018年10月17日，许君丽在微信中询问吴锦明：“50片86寸中的30片用的情况如何”，吴锦明答复称：“除了两片不良……”。2018年10月10日，河北华发公司与东莞宇智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FSZ201810006号《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东莞宇智公司向河北华发公司提供160片86增光膜，单价800元，在预付款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总价款128000元。河北华发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向东莞宇智公司支付预付款102400元，东莞宇智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向河北华发公司提供了60片合同项下货物，于2018年11月19日向河北华发公司提供了90片合同项下货物。就该90片货物，原告作出来料检验报告一份，报告显示：送检数量90片，抽样数量13片，外观不良，划痕100%，尺寸与图纸不符，实物B角尺寸2.0，图纸要求3.0。2018年12月17日，吴锦明与许君丽反复沟通11月19日交付的90片增光膜问题，吴锦明提到“当时判定就是不合格的，后来他回去出的报告都是不合格的”、“当时判定的不合格为什么发货”，许君丽提到“那肯定每个都有划痕”等内容。2018年10月18日，河北华发公司与东莞宇智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FGG-SZ201810025号《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东莞宇智公司向河北华发公司提供100片75增光膜，单价600元，在预付款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总价款60000元。河北华发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向东莞宇智公司支付预付款42000元，东莞宇智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向河北华发公司提供了70片合同项下货物。2018年10月29日，河北华发公司与东莞宇智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FGG-SZ201810108号《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东莞宇智公司向河北华发公司提供5片70增光膜，单价560元，在预付款后2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总价款2800元。同日，东莞宇智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将相应产品运送给河北华发公司，但河北华发公司未支付相应货款。2018年12月8日，东莞宇智公司向河北华发公司提供了了3片75增光膜，双方就该3片增光膜未签订采购合同，河北华发公司未向东莞宇智公司支付货款。双方签订的上述采购合同均约定：“乙方保证所提供的货与样品材质一致……如果甲方在使用上述部件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及时调换；如不能调换，予以退还，乙方退还相应产品的货款给甲方……付款方式：预付80%，收到货后，最迟一周内完成验收，检验合格付20%……甲方按照合同及图纸要求在收货处对货物进行验收，如实物不符合上述要求的，拒绝签收……若未按照规定交期达成，每延期一天按照货款总金额1%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华发公司与东莞宇智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义务、主张权利。2018年9月15日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东莞宇智公司已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河北华发公司已支付全部货款，东莞宇智公司亦就需更换的货物进行了更换，可以认定双方就该两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关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河北华发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向东莞宇智公司支付了预付款32000元，按照合同约定，东莞宇智公司应在收到预付款后7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0月16日前完成50片86增光膜的交货义务，但其仅于2018年9月30日发货30片，另于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1月1日分别发货10片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河北华发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具体为10片×800元×1%×8天=640元和10片×800元×1%×16天=1280元。此外，许君丽主动通过微信询问吴锦明30片86增光膜的使用情况，吴锦明告知许君丽有2片在使用中发现不良，许君丽未予反驳，应视为对2片86增光膜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可，故本院对2片86增光膜存在质量问题予以确认，就该2片增光膜，东莞宇智公司应退还河北华发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1280元（800元×2片×80%），河北华发公司应退还东莞宇智公司相应产品。按照合同约定，河北华发公司应在收货后一周内验收，并在检验合格后（2018年11月8日前）向东莞宇智公司支付48片合格产品的剩余货款7680元（800元×48片×20%）。河北华发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东莞宇智公司要求其支付自2018年12月8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因采购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未作出约定，本院确定河北华发公司应以76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东莞宇智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关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河北华发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向东莞宇智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02400元，按照合同约定，东莞宇智公司应在收到预付款后10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1月1日前完成160片86增光膜的交货义务，其仅于2018年11月1日发货60片，另于2018年11月19日发货90片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河北华发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具体为90片×800元×1%×18天=12960元。河北华发公司提供的来料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东莞宇智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向河北华发公司提供的90片86增光膜在验收时被认定为不合格产品，且双方就如何处理该批货物经反复沟通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东莞宇智公司亦承认产品存在划痕，故对于该90片不合格产品被告应调换或者退款。因河北华发公司已履行了上述90片86增光膜的预付款义务，东莞宇智公司应退还河北华发公司相应货款，即57600元(90片×800元×80%)，河北华发公司应退还东莞宇智公司相应产品。就60片合格产品，河北华发公司应向东莞宇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9600元（800元×60片×20%）。就该份合同，东莞宇智公司尚有10片增光膜未交付，故其无权要求河北华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且应继续向河北华发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待交货完毕后，东莞宇智公司可另行要求河北华发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东莞宇智公司延期交付10片86增光膜已超过200天，按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河北华发公司的实际损失，故本院酌定东莞宇智公司按照货款金额8000元（800元×10片）的30%即2400元向河北华发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关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河北华发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向东莞宇智公司支付了预付款48000元，东莞宇智公司应在预付款后10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1月15日前完成100片75增光膜的交货义务，东莞宇智公司仅在2018年10月30日发货70片，剩余30片至今未交货的行为构成违约，应继续向河北华发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待交货完毕后，东莞宇智公司可另行要求河北华发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东莞宇智公司延期交付30片86增光膜已超过200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河北华发公司的实际损失，故本院酌定东莞宇智公司按照货款金额18000元（600元×30片）的30%即5400元向河北华发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关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东莞宇智公司已于合同签订当日通过顺丰快递向河北华发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5片70增光膜，河北华发公司应向东莞宇智公司支付货款2800元，并以2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东莞宇智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关于东莞宇智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通过顺风快递向河北华发公司交付的3片75增光膜，河北华发公司应向东莞宇智公司支付相应货款1800元，并以1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东莞宇智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东莞宇智公司主张该批3片增光膜的总价为2460元，理据不足，不予采信。河北华发公司提供的产品图纸与东莞宇智公司提供的不一致，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图纸的真实性，故河北华发公司要求对诉争标的物是否符合图纸要求进行鉴定，该鉴定无法进行。此外，河北华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属于3M公司产品，故其要求对案涉产品是否符合3M产品规格进行鉴定，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莞宇智公司应退还河北华发公司货款58880元，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22680元，并继续履行10片86增光膜和30片75增光膜的交付义务。河北华发公司应退还东莞宇智公司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应产品，向东莞宇智公司支付货款21880元（12280元+9600元），并以122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东莞宇智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宇智光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华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888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宇智光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华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2680元，并交付10片86增光膜、30片75寸增光膜；三、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华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宇智光电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880元，并以122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宇智光电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华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宇智光电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6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华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1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宇智光电有限公司负担15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华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465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东莞宇智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华发公司先后签订六份采购合同，均在合同第一条合同标的处备注约定“DBEF400无膜无字小刮痕”。双方于2018年10月10日所签编号为HFSZ201810006的采购合同中所涉160片86增光膜，其中90片由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9日到上诉人处自提。被上诉人主张其于提货当日对该90片进行抽样检测，并做出来料检验报告，结论是“外观不良，划痕100%，测试环境亮度在300－700LUX，目测距离60－100CM，划痕明显”及“尺寸与图纸不符，实物B角尺寸2.0，图纸要求3.0”。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向其出示过该来料检验报告，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出示给上诉人。2018年12月6日，上诉人通过微信发送给被上诉人一份产品报价单，显示86增光膜有两种价格，DBEF400双膜为1100元，DBEF400无膜无字有小刮痕为800元。上诉人之法定代表人许君丽与被上诉人之工作人员吴锦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如下内容：2018年12月5日，吴锦明“不良的能处理吗”，许君丽“大概有多少不良，我现在也不知道啊”，吴锦明：“貌似也没多少”。2018年12月17日，吴锦明：“就是最后那70片当时说的有划痕也是不良，现在公司就问我那70片不良为什么不能换，如果不能换为什么不能退”，许丽君：“我们从来没有收到过不合格的文件对不对……所以还特意打开包一包包检查对不对”。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东莞宇智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华发公司所签采购合同第一条均备注约定“DBEF400无膜无字小刮痕”，2018年10月10日所签编号为HFCG-SZ201810006的采购合同亦有此约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2018年11月19日所供该份合同里的90片86增光膜不合格，存在“外观不良，划痕100%，测试环境亮度在300－700LUX，目测距离60－100CM，划痕明显”及“尺寸与图纸不符，实物B角尺寸2.0，图纸要求3.0”的质量问题，并提交了其做出的来料检验报告。该来料检验报告载明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但直到2018年12月5日，被上诉人才询问上诉人不良的能否处理，在上诉人询问有多少不良时，被上诉人回答貌似也没多少，并未提出有90片86增光膜经检验不合格。2018年12月1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有70片不良，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因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所供产品尺寸与图纸不符，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划痕明显也不认可，且从双方签订合同的备注条款及产品报价单内容看，被上诉人购买的就是有小刮痕的产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2018年11月19日收到的90片86增光膜为不合格产品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要求对该90片86增光膜退货退款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回被上诉人预付货款576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其于2018年12月8日供给被上诉人的3片75增光膜系产品报价单中单价820元的“DBEF400双膜/无膜原厂包装”，一审法院认定单价为600元错误。因双方就该批货物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在聊天记录中也未明确该批货物为产品报价单中单价820元的75增光膜，被上诉人在该批货物送货单上备注“DBEF400：75A”，与报价单中的“DBEF400双膜/无膜原厂包装”并不一致，不能据此得出该批货物为单价820元的75增光膜，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诉人出具的发货单上载明的时间和产品数量，其在履行2018年9月27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0月18日三份合同过程中均存在逾期交货情况，上诉人主张系因被上诉人临时提出加急要求或变更送货地址所致，但双方在微信沟通中并未明确存在上述情形时可以将其他货物的交货时间推迟，且上诉人逾期交货时间过长，至今仍有10片86增光膜和30片75增光膜未交付被上诉人，故上诉人应对其逾期发货承担违约责任。就2018年10月10日的采购合同，上诉人至今尚有10片86增光膜未交付被上诉人，故就该合同的剩余20%货款，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其已经收到的该合同中的60片86增光膜的剩余20%货款，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291民初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291民初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东莞市宇智光电有限公司在收到河北华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还编号为HFCG-SZ201809010采购合同项下的两片86增光膜后十日内退还河北华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预付货款12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6067元，由河北华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31元，东莞市宇智光电有限公司负担9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5元，由东莞市宇智光电有限公司负担465元，河北华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元，由河北华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99元，东莞市宇智光电有限公司负担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丽审判员 姚春涛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