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7刑初451号公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钦红，又名刘四旗，男，195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于2013年6月26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3年8月2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3日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29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25日被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9月12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李素梅，太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刘钦亮，又名刘水龙，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于2013年6月26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3年8月2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3日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29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被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9月12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黄锐，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建永，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于2013年7月20日在浙江省上虞市被抓获，同年7月23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3年8月2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3日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29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5日被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李胜利，太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王红波，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于2013年6月26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3年8月2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3日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29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25日被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李广俊，太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太康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公诉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钦红、刘钦亮、刘建永、王红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瑞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钦红及其辩护人李素梅，被告人刘钦亮及其辩护人黄锐，被告人刘建永及其辩护人李胜利，被告人王红波及其辩护人李广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太康县毛庄镇大刘庄行政村八里庙村村民刘钦红、刘钦亮、王红波、刘建永等人承包的耕地被政府征收，用于建设第三期经济适用房（如意花园小区），耕地被征收后，刘钦亮、刘钦红等人仍在该耕地上种植小麦。2013年6月2日，在准备收割经济适用房围墙内小麦时，被告人刘钦红、刘钦亮、王红波等人将经济适用房围墙推到3米。因耕地被征收有意见，同年6月4日，刘钦红、刘钦亮、王红波、刘建永等人到该经济适用房施工工地，后共同将该施工工地东围墙推到260多米。经鉴定，被毁坏的围墙价值达36118元（总价值41516元减去西侧被毁院墙价值）。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土地管理文件等书证；（2）被害人吕某的陈述；（3）证人徐某、刘某1、华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刘钦红、刘钦亮、王红波等人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太康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钦红、刘钦亮、刘建永、王红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定涉案数额较大，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建永、王红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行为，自愿认罪认罚，提请依法判处，同时提出对刘建永、王红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刘钦红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是当庭认罪、悔罪；二是系从犯；三是无前科，属于初犯、偶犯，请求对刘钦红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钦亮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参与实施推倒第三期经济适用房工地围墙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刘钦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作出无罪判决。被告人刘建永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刘建永到案后如实供述案情，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之前无前科，属于初犯、偶犯，请求对刘建永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红波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王红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无前科，系初犯，请求对王红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经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太康县毛庄镇大刘庄行政村八里庙村的57.0133亩土地被征收为城市建设用地，用于太康县2012年经济适用房（如意花园）项目建设，征地补偿款、青苗费一次性补偿到了被征收土地的农户。耕地被征收后，部分被征地农户当年仍在该原承包地上播种了小麦。当年10月份，承建单位河南省和泰置业有限公司成立经济适用房建设指挥部并以外包方式建造了建筑工地围墙。2013年麦收期间，为方便收割机进入围墙内收麦并借机发泄对土地被征收的不满，被告人刘钦红、刘钦亮、刘建永、王红波等人先后于当年的6月2日中午、6月4日晚上两次将经济适用房建筑工地东侧围墙推倒合计265米。经鉴定，被毁坏的围墙重置价值为36118元（总价值41516元减去西侧被毁院墙重置价值）。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一）证明大刘庄行政村部分土地被依法征用、补偿款一次性发放到户的证据1.河南省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豫政土〔2012〕577号）、周口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周发改投资〔2012〕8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太康县2012年经济适用房征地勘测定界图，证明涉案的大刘庄村三组3.8104公顷集体耕地于2012年5月11日经河南省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征收为太康县第七批城市建设用地，用于太康县2012年经济适用房（如意花园）项目建设。该土地在勘测定界图中呈倒L形，其中东边边长282.16米，北边边长200.65米，合57.0133亩。2.一次性补偿到户表、补偿款发放凭证，记载了涉及被征收土地的农户姓名、占地亩数、一次性补偿金额、接收补偿款的存折号码、农户签名、补偿款拨付等情况。其中王荣志（王红波之父）3.930亩，一次性补偿133620元，已通过银行转账全额拨付王荣志；刘钦红6.550亩，一次性补偿222700元，已通过银行转账全额拨付给刘钦红；刘均兴（刘钦亮之父）2.020亩，一次性补偿68680元，已通过银行转账全额拨付给刘钦亮；刘某3（刘建永之父）5.590亩，一次性补偿190060元，已通过银行转账全额拨付给杨素芹。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太康县经济适用房三期如意花园小区征收大刘庄行政村八里庙村土地的补偿款均已发放到户。其中刘钦亮的存折账户尾号9889，补偿金额68680元，是刘钦亮的父亲刘均兴签的名字；刘钦红的存折账户尾号5889，补偿金额222700元，是刘钦红签的名；刘某3是刘建永的父亲，他家的账户户名是杨素芹，存折尾号4889，补偿金额190060元，是刘某3签的名；王红波家的都打到王红波的父亲王荣志存折上，王荣志的存折尾号0889，补偿金额133620元，王荣志签的名。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太康县第三期经济适用房项目征收大刘庄行政村八里庙村土地的补偿款均已发放到户，有一部分直补折子上的名字与户主的名字不一致，但都是各家的人签的。与证据1、2一致。5.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涉案土地于2012年7月份左右被征收，补偿款全部补偿到位，每亩地的征地款34000元。另证明，2012年10月份种麦时，毛庄镇政府工作组要求不准在被征用的土地上种植庄稼，后来有十多户在夜间没人看管的时候把麦子种上，有六七户没有种。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且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证明本案所涉被毁损围墙所在的工程项目用地系经河南省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征收，涉及到的征地补偿款、青苗费均已补偿到户，本院予以确认。（二）证明涉案围墙建造规格、价格、建造时间等问题的证据1.土地勘测定界外业测量记录，证明涉案的太康县经济适用房围墙勘测定界外业测量情况。证实在大刘庄地界内的围墙北边长193.4米，东边长281.4米。2.合同书、补充协议书，证明建造经济适用房项目围墙的建筑规格、技术要求、施工时间及工期、每米造价和总造价等情况。证实围墙每米造价550元，总长1818.2米。3.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明太康县经济适用房三期工程项目业主是太康县人民政府，开发商是河南省和泰置业有限公司，其是开发商代表。该项目的征地补偿款是太康县财政下拨到毛庄镇政府，再由毛庄镇政府拨给占地行政村，占地村再拨付给农户，开发商不参与。该项目工程的围墙是2012年10月份建造，当时以包工包料每米550元承包给后凡的支书李富民了，拉围墙之前经过太康县土管局、城建局联合勘界，城建局的是杨某负责，土管局的是何红涛负责。经济适用房项目南边边界以现围墙南边的东西路中心线为界，中心线以北是经济适用房用地，北边边界线在围墙外1米。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代表城建局去进行的经济适用房项目勘界工作。所证围墙的四周边界与吕某的陈述一致。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且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证明太康县第三期经济适用房项目工地东侧围墙在大刘庄地界内的长度、单位造价等内容，本院予以确认。（三）证明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1.李喜龙的报案笔录，证明自己是河南和泰置业有限公司在太康县第三期经济适用房项目部工作人员，2013年6月17日其来工地准备建项目部，发现前期建的围墙被人推倒三百多米，据听说是八里庙被征地的村民推的。2.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明围墙被推倒时工地放假了，所以直到2013年10月17日才报案。3.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毛庄镇大刘庄行政村八里庙村村长，2013年6月2日上午11点左右，刘钦亮给他打电话问收围墙内的麦子围墙碍事咋办，其让他们想办法转过去，刘钦亮说工地那边有人施工，没办法转过去。挂完电话他就往那个工地去，到地方之后看到工地东边的围墙被推倒了三米左右的一个缺口，当时刘钦亮、王波、王某1、王心得都在那里说话。他不知道谁推倒的围墙。事情发生之后，听村民们议论说是刘钦亮、刘钦红因为对征地补偿款不满意，联系在那个工地种麦子的村民把围墙推倒，过去收麦子。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大刘庄行政村支部书记，2013年6月份收麦时刘钦亮确实给他打过一个电话问收割机收围墙里边的麦子进不去咋办，具体日期记不住了。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参与了晚上大面积毁坏经济适用房围墙的事，当时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了，有王新德（王荣德）、刘四旗（刘钦红）、癞子（刘某1）、王红波、刘建永、王红波的叔叔王富超、刘水龙（刘钦亮），还有华学思家老三，后来王某2也来了。后来刘四旗说：“人来的差不多了，咱试一下看能不能推倒。”在场的人就排成一排一起把围墙往东边沟子里推，把墙头推倒在沟子里。从过收割机的豁口依次往南排，推了二十来次，每次推倒一段墙头，一直推到后凡地界。当时刘建永对刘号说：“一家来一个人，咱家我来了，你就不用再下手了。”刘号就在路边站着没有下手。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没有参与推经济适用房工地的围墙，只是听说那个建筑工地的围墙被人推到了。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日中午，其和儿子王红波到经济适用房工地收麦子，到地方的时候围墙东墙靠北的地方有个缺口，收割机过不去，王红波和村里的几个人就把缺口又推大了一点，才过去收割机。第二天还听说准备晚上去推墙头，还要求有地的一家出一个人。张某2表示她不清楚当时把缺口推大的人都有谁。8.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刘钦红的妻子，2013年6月份收麦前的一天落黑时，刘钦红给她说他们都商量好了，收麦的时候把经济适用房的墙头推倒，一家去一个人，谁家不去人，就不叫收割机走他地里过，不给他家收麦。刘钦红和谁商量的她不清楚。9.证人王某2的证言，案发当晚，其在自家胡同口遇见刘钦红，刘钦红问他推墙头去不去，他说一会去。他到地里的时候，刘建永、华学民、王新德、癞子、王红波、徐某、王富超、刘号、刘钦红都在，刘号在路上站着指挥，其他人推墙头，他去以后也下手推了。刘建永后来让他父亲刘号走了，说他家有他一个就行了。刚开始是刘四旗带头喊号子，后来刘四旗让王荣德也带头喊，王富超也带头喊，大家喊着“一二三”一起使劲，排着往南一段一段把墙头推倒，一直推到后凡地界。往回走准备回家走到最初豁口的地方时，刘四旗叫住大家，又把北边的几十米也推倒了。推墙头是刘四旗组织的。后来听说刘四旗和刘水龙在他家门口商量过推墙头的事情，刘水龙也给村干部打过电话说要推墙头。在2013年6月21日的补充侦查笔录中，当被问及其之前说的那天晚上推墙头刘钦亮没有去现场是否是实话时，王某2表示自己记不清了。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小名叫癞子，2013年6月2日中午，其去收经济适用房围墙里边的麦子，到地里后见到刘四旗、刘水龙、王某2几个人都在等收割机。他们几个人看到西边独塘那边的墙头被推到了，就商量怎么过收割机，最后商量干脆也把墙头推倒。当时刘水龙还给村干部打了个电话说推墙头的事情，之后他们几个就把墙头推倒了，推倒有两段，大概三米左右。因为人少不好推，他们几个就走了。2013年6月4日晚上快落黑的时候，本村的七八个人都在刘水龙家门口站着，有刘建永、王红波、王新德、王某2、刘四旗，有没有刘水龙他不在意。聚齐人以后就一块去地里推墙头了，到地里以后就沿着原来推开的口子往南推，每次推倒三四米，一共推了二十多次，一直推到后凡地界。回去的时候，又把北边的墙头推倒一段。参与推墙头的有刘建永、刘钦红、王红波、王新德、王某2、王富超，其他的其记不清楚了，刘水龙当时去没有他不在意。在推墙头之前，四旗和水龙多次召集本组的人开会，说要去告政府，嫌征地补偿太少，还要求大家兑钱，谁家不参加，等官司打赢了要回了钱就不分给谁家。推墙头也是刘水龙和刘四旗提出来的，刘水龙还给干部打了电话。1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日中午参与推墙头的有他和刘钦红、王荣德、刘某1、刘涛的媳妇（徐某）、刘水龙的妻子、王红波等。6月4日晚上推墙头，工地上有地的每户至少出了一个人，2号扒豁口时在场的人员大部分都在场，具体都有谁记不清楚了。其儿子刘建永也参与了，其当时也到了推墙头现场。刘建永对他说“不是每家来一个人吗，咱家有我了，你还来干什么？”他就回去了。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载了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坐落方位、周边设施及围墙被毁损的长度，证明东侧围墙有连续倒塌，西侧围墙断断续续有10处倒塌，其中东侧围墙自北墙240厘米处往南倒塌265米，倒塌墙体砖块朝东。13.关于毁损围墙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本鉴定采取重置成本法对所毁损的围墙重新恢复原貌进行价值计算，综合鉴定围墙被毁损的价值总计为41516元。14.被告人王红波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以下内容：（1）2013年5月底，其和刘钦红、刘建永、其父亲刘号、癞子、刘朋飞的母亲、刘涛的妻子、华战胜的父亲还有其他几个男的、几个女的在刘钦红家胡同里商量到经济适用房围墙里边收麦子的事，当时刘钦红说不把墙头推倒就没有办法收麦子，大家都说到时候把围墙推倒，后来就商定到收麦那一天把经济适用房第三期工程工地的围墙推倒。（2）2013年6月2日中午，其骑着个老年摩托车带着母亲、妻子准备去收麦子，到地方之后，看到经济适用房第三期工程工地东侧围墙北段已经被扒了个缺口，有三米左右宽，车过的时候还是过不去，其和刘钦红、癞子、刘号，还有几个女的就又扒墙上的砖，是癞子先推的。扒有六米左右的时候，收割机能过去，就过去收麦子了。（3）收完麦子第三天下午，刘建永给他打电话说村里晚上去推墙头，一家去一个人。到了晚上他就去了，到地方以后，与到现场的人一起从过收割机的缺口往南排，排好后一起喊“一二三”把墙头往东推倒，向南一共推20次左右，一直推到后凡地界，总共推倒二百多米。最初是刘钦红或者癞子先下的口号，要大家试试能不能把墙头推倒。当晚参与推墙的有他和刘建永、刘钦红、刘钦亮、王富超、王新德、刘东振、刘号、王某2、癞子等。15.被告人刘建永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6月2日到经济适用房围墙内收麦，当时过不去收割机，其父亲刘某3还有其他村民将墙上的豁口推大了，然后过了收割机。当时其不在现场。后来村里有人说把经济适用房所有的墙头都推倒，还要求每一户有地的都出人。2013年6月4号，其打电话问王红波晚上推墙头去不去，还说村里每一家都去人。王红波说他也去。当天晚上他就去了。当晚去的有刘钦红、刘钦亮、王红波、王新德、王某2、王富超、癞子、徐某，还有姓华的。人到的差不多了，刘钦红说的开始，大家就排成一排，从豁口位置往南排，一起喊着“一二三”把墙头推倒在东边沟子里。每次推倒十米左右，一共推了二十多次，一直推到后凡地界。那天其父亲刘某3也到场了，当时他还吵刘某3“一家来一个人，咱家我来就行了，你来干什么？”刘某3就没有再参与推墙头。参与的人中，刘钦红是他亲四叔，刘钦亮是他堂叔。16.被告人刘钦红的供述与辩解，那天晚上推墙头，有地的都去了，具体都有谁、怎么推的其想不起来了，当时天黑，看不清楚。推墙头他参与了。17.被告人刘钦亮的供述与辩解，其只是对推墙头的事很赞同，是别人把墙头推倒的，推墙头其没有到现场去。在推墙头之前，其给村干部张某1打过电话，问被墙头圈着的地过不去收割机咋收麦，然后就忙他在城里的生意，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后来在6月4日或5日，其到经济适用房工地收麦子的时候，看到墙头被推倒了。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且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认定本案四被告人参与了2013年6月2日、4日毁损太康县第三期经济适用房工地东侧围墙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刘钦亮的辩护人庭审中提出的异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该辩护人提出，证人华某、张某1有关2013年6月2日刘钦亮打电话的证言内容完全不涉及推墙头的事；证人刘某1当庭证言与公安机关不完全一致，不能作为刘钦亮参与推墙头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华某、张某1的证言虽未涉及刘钦亮参与推墙行为，但能证明刘钦亮因要收围墙内的麦子给村干部打过电话这一事实，该事实与后来有人将围墙推倒一个三米许的豁口有关联，华、许的证言虽不能独立作为定案的依据，却是整个证据链条的一部分，并不能以该证据不能独立证明某个事实而否定其证明作用。客观上，刘钦亮参与2013年6月2日中午推倒围墙并向村干部打过电话的事实也为证人刘某1的证言所证实，华某证实的有关听村民议论的内容也有证人刘某1、王某2相关证言内容相印证，只不过由于侦查机关在刘钦亮是否给华某打过电话这个问题上取证不全，导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使得华某的证言在证明力上略显减弱。但从本案的证据体系看，即便没有华某的证言，也不影响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因而对华某、张某1的证言应当作为证据的组成部分，予以采信。本院注意到，刘某1虽当庭作证称推围墙自己参与了一次，与其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不完全一致，但当庭又承认自己当初在公安机关说的是实话。综观其在公安机关的证词，对2013年6月2日中午、6月4日晚上前后两次推墙头的经过表述流畅、自然、清楚、完整，且无诱供痕迹和逼供现象，又查其作证时间系在当年9月份，距案发时间间隔不长，对案发当时的印象应较为清晰，因而可信度较高，本院应予采信。相形之下，刘某1当庭所作证言，前后不一，表述矛盾，且时间间隔久远，又自述对以前发生的事记不清楚，其当庭所作证言可信度较差，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该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红波当庭供述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有较大不同；刘建永前后供述不一且属于酒后作案以及酒后言论，可信度低本院注意到，王红波在公安机关所作的有关2013年5月底有人参与商议推墙头的供述，采取的是简单列举与笼统概括相结合的表述方式，在对刘钦红、刘号、癞子、刘朋飞的母亲、华战胜的父亲进行简单列举之后，说“还有其他的几个男的和几个女的”，并未明确说刘钦亮没有参与。至于其当庭对公诉人有关2013年6月4日都有谁参与推倒围墙的提问表示自己记不清了的回答，并不是对以前供述的否定，从另一个角度讲，其对发生在六年前的案件细节已记不清也符合普通公众的记忆规律。同理，刘建永当庭的回答也是如此。至于辩护人提出的刘建永是酒后作案以及酒后言论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案发当时刘建永是酒后参与推墙，但对酒后参与的事情并非必然不能记忆，查刘建永案发当年不足23周岁，身体健康，记忆力正强，况其作证时并非酒后，且接受讯问时回答自然、切题、准确，所供过程、细节均有证据印证，其所作证言自然不是酒后言论，并不能因为其参与作案时系酒后就否定其证言的证明力。本院同时注意到，被告人刘建永在2013年7月24日的笔录第二页第11行中有关于刘钦亮参与现场喊号子的明确表述，后边关于参与推墙头的人的表述也是采简单列举与笼统概括相结合的方式，也未绝对排除刘钦亮参与，并非如辩护人所说刘建永证言现场名单中没有刘钦亮。从刘建永供述的真实程度看，其所供述刘钦亮参与了2013年6月4日晚推墙头的事实，得到了证人徐某证言和被告人王红波供述的印证；其所供述的“听说刘水龙、刘钦红在刘钦红家门口说过这件（商量推墙头）事”，也得到了证人王某2、刘某1证言的印证。综上，王红波、刘建永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真实、可信，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有关异议不能成立，且部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该辩护人提出，证人徐某经人民法院通知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得作为定案依据；证人王某2证明刘钦亮没有到案发现场，其证言与其他人的证言之间的矛盾无法消除，刘钦亮是否在现场是存疑状态经查，徐某并非本案的唯一证人，其证言对本案定罪量刑不具有重大影响，况其证言内容得到了被告人刘建永、王红波供述等证据的印证，且证言的收集程序、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足以认定该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徐某的证言依法予以采信。至于王某2的部分证言与其他证据相矛盾问题，本院认为，王某2虽然对2013年6月4日晚发生的事情作了较为细致的描述，但从其证言述及的相关内容可以判断，其到现场的时间较晚，其到现场时别人已经开始了推墙头的行动（这一点从徐某的证言也可得到印证），加之当时天黑、人多，场面混乱，其未必能完全看清、记住在场的所有人，事实上当晚到现场的徐某、刘某3、刘某1、刘建永、王红波等人在对参与当晚推墙头的人的表述上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差异，所以王某2关于刘钦亮案发当晚是否在现场的证言与刘建永、王红波、徐某等人的证词存在矛盾当属正常。因证明刘钦亮当晚未到现场的证据只有王某2的证言，该证言的证明力明显不敌具有共同指向的刘建永、王红波、徐某等人的证词，故对王某2关于案发当晚刘钦亮没有到现场的证言部分，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该项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该辩护人提出，本案价格鉴定结论书鉴证人员张泽祥鉴证师岗位证书已过期，刘涛没有岗位证书，不具备法定资质；本案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上缺少两名见证人签名，如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或说明，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经查，该辩护人提出的问题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已通知办案单位提交相关材料或作出合理解释。对此，太康县公安局从本局刑事技术室调取了本案勘验检查工作原始手写本，并出具了补充说明；太康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关于张泽祥价格鉴证师资质证书的情况说明并附送了相关文件以及刘涛岗位证书复印件。本院遂将上述材料发送该辩护人进行质证，该辩护人表示对张泽祥、刘涛的鉴定资质不再持异议，同时认为见证人王某3、张某3在勘验手写本上签字，未在勘验笔录正本上签字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关于勘查工作的相关规定，且其未进行包括录像在内的补充勘查工作，导致该证据形式上缺失。本院认为，办案单位提交的材料已对存在的问题作出了合理解释并附送了相关材料，其中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虽在形式上稍有缺失，并不影响其勘验工作的客观性、真实性。因此本案卷宗中的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价格鉴定结论书均可作为定案的根据。（四）关于被告人刘钦亮有关案发当晚自己不在现场的辩解及所提交证据的核实情况被告人刘钦亮在侦查阶段提出，墙头被推倒那天一大早自己就进城了，在自己的干菜店里忙到晚上七八点才回家，回家的路上在一环路益康药店给父亲买了胰岛素后直接回家。在市场还接了一批货，菜市场的人可以证明。对此，侦查人员进行了相关调查，并取得了下列证据，公诉机关当庭予以出示宣读：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自己认识刘水龙，刘水龙的干菜店一般都是天黑就收摊，具体2013年6月4日那天刘水龙什么时间关的门其没有在意。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太康县一环路与支农路交叉口东南角益康药店的法人，对于2013年6月4日下午是否有一个四十多岁、右手有残疾的人到其药店来购买过胰岛素表示记不住了，同时表示从夏天以来他们药店就不卖胰岛素，因为夏天胰岛素必须用冰柜保存。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豫锋物流太康分理处的负责人，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2013年6月4日“前景乐干调、冷鲜批发商行”的货单是其公司的，同时表示其不认识这张货单的主人，不知道这张货单的主人是几点来提的货。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刘钦亮2013年6月4日提货、关门、回家的时间节点，据此也不能必然推定出刘钦亮当晚不在案发现场的结果，因而对刘钦亮提出的案发当晚自己不在案发现场的辩解，本院不予确认。（五）关于核实被告人刘钦亮身份的证据被告人刘钦亮在侦查阶段自称是中共党员，几年前在残联入的党，又是2012年太康县政协候补委员。对此，侦查人员进行了核实调查，并形成了如下证据，公诉机关当庭予以出示宣读：1.太康县公安局毛庄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刘钦亮党员身份的核查情况说明”，证明侦办单位经向太康县残疾人联合会、中共太康县委组织部等单位负责人以及毛庄镇政府组织干事刘雨、毛庄镇大刘庄行政村党支部书记王振功调查核实，被调查人均称刘钦亮组织关系不在其单位，无法证实刘钦亮中共党员身份，故刘钦亮党员身份无法核查清楚。2.政协太康县社会和法制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政协太康县第十一、十二届委员会没有刘钦亮此人，政协太康县委员会历届都不存在候补委员、残疾人代表一说。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刘钦亮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该组证据证实对被告人刘钦亮所谓的中共党员身份无法核实，对刘钦亮所谓的2012年太康县政协候补委员身份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刘钦亮所称的自己是中共党员、2012年太康县政协候补委员身份不予确认。（六）综合证据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钦红、刘钦亮、刘建永、王红波分别出生于1956年10月7日、1964年9月29日、1981年12月6日、1989年9月13日，证明四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2.被告人前科证明，证明经查询，未发现本案四名被告人有违法犯罪记录，证实四被告人无犯罪前科。3.王红波、刘建永签具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王红波、刘建永到案后认可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本人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具具结书。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均有关联，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钦红、刘钦亮、刘建永、王红波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钦红的辩护人提出的刘钦红系从犯的辩护观点，经查，在实施本案犯罪之前，刘钦红参与了商量推倒围墙的预谋（有其妻鲁某的证言、证人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红波的供述证实的相关内容在卷为证），并在2013年6月4日晚上推倒围墙行动中带头喊号子（有刘建永、王红波的供述，证人徐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的相关内容在卷为证），刘某1另证明推墙头是刘钦红、刘钦亮提议的，王某2则直接证明推墙头是刘钦红组织的，足以证实刘钦红在实施本案犯罪中的地位较高，所起作用较大，故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该项辩护观点不能成立，其提出的对刘钦红减轻处罚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钦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刘钦亮无罪的辩护观点，经查，证人刘某1证明“推墙头是刘水龙和刘四旗提出来的，刘水龙还给干部打了电话”，证人王某2也“听说刘四旗和刘水龙在他家门口商量过推墙头的事情，刘水龙也给村干部打过电话说要推墙头”；证人华某、张某4均证实2013年6月份收麦时刘钦亮给他打过电话问收围墙内的麦子进不去咋办，华某另证实“挂完电话他就往那个工地去，到地方之后看到工地东边的围墙被推倒了三米左右的一个缺口，当时刘钦亮、王波、王某1、王心得都在那里说话”；证人刘某1证明2013年6月2日中午，其和刘四旗、刘水龙、王某2几个人在地里商量把墙头推倒，“当时刘水龙还给村干部打了个电话说推墙头的事情，之后他们几个就把墙头推倒了，推倒有两段，大概三米左右”；证人徐某以及被告人刘建永、王红波则证实2013年6月4日晚上推墙头有刘钦亮参与，另有勘验笔录、价格鉴定结论等在卷存查，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被告人刘钦亮参与实施了2013年6月2日中午、4日晚上推倒太康县第三期经济适用房项目工地围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认定刘钦亮有罪。辩护人该项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钦红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永、王红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从宽处罚。对刘钦红、刘建永、王红波均可宣告缓刑。本案四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共同赔偿。其各自辩护人相关辩护观点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刘建永、王红波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钦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钦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共计四个月零四日折抵同等数量的刑期，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三、被告人刘建永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王红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责令被告人刘钦红、刘钦亮、刘建永、王红波共同赔偿太康县第三期经济适用房建筑方经济损失人民币361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马光中审判员  游合营审判员  高玉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韩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