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02民初4999号原告：汪正好，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本市裕安区人。住安徽省六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敏，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家新，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本市金安区人，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告:蔡克会，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泰顺县人，住浙江省泰顺县。被告:罗会选，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被告:姚德和，男，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本市金安区人，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告:乔保宏，男，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本市霍邱县人，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杜江，安徽英锐（叶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小龙，男，198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原告汪正好与被告陈家新、吕小龙、蔡克会、罗会选、姚德和、乔保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汪正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告乔保宏、姚德和、陈家新、吕小龙、蔡克会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杜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吕小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正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六被告立即共同支付原告柴油款1015744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诉讼费由六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原告陆续向登记在被告陈家新名下的霍山县大冲石料厂提供柴油，以供其机械和车辆使用。2017年3月27日原告从石料厂会计处查询，霍山县大冲石料厂计欠柴油款1015744元未付。该款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另外，2016年8月被告吕小龙与被告蔡克会、被告罗会选、被告姚德和、被告乔保宏及霍山县大冲石料厂签订一份《霍山县大冲石料厂产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显示，大冲石料厂原实际产权人为被告蔡克会、被告罗会选、被告姚德和、被告乔保宏。并共同委托被告姚德和将大冲石料厂的51%产权转让给了被告吕小龙。在债务未经清算的情况下，2018年1月30日被告陈家新擅自将登记在他名下的霍山县大冲石料厂进行了注销。被告吕小龙、被告蔡克会、被告罗会选、被告姚德和、被告乔保宏合伙挂靠个体工商户霍山县大冲石料厂进行经营，应当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家新作为登记业主，且在霍山县大冲石料厂未经清算的情况下进行了注销，对注销之前的债务，也有偿还的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为盼。被告陈家新辩称，其本人系受大冲石料厂合伙人委托于2016年1月办理了大冲石料厂个体工商户登记并将其本人登记为经营者，该石料厂合伙人已向其承诺该石料厂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安全事故与其无关；陈家新只是个出纳会计，没有股份且不参与任何管理活动。2016年3月大冲石料厂停产，2016年8月大冲石料厂的产权已经变更，51%的产权转让给吕小龙，根据三方（吕小龙、姚德和、大冲石料厂）约定陈家新就不再担任名义负责人了，2018年1月30日，经霍山县市场监督局批准予以注销，诉状所述擅自注销与事实不符。根据股权转让约定，2016年9月后实际经营者是吕小龙，陈家新对诉请的买卖合同不知情，汪正好与新的经营者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陈家新、大冲石料厂无关。陈家新非适格被告，应当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乔保宏、罗会选、姚德和、蔡克会共同辩称：原告从未与大冲石料厂股东及其他人协商过买卖合同事宜，也未与大冲石料厂签订过买卖合同，原告并无大冲石料厂负责人签字确认的货款结算单据；2016年8月26日前大冲石料厂登记经营者、实际经营者均为陈家新，2016年8月26日后实际经营者是吕小龙，实际经营者变更未办理变更登记是因为《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第（二）款有“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的规定；2018年9月后，原告与新的经营者发生买卖关系，与霍山县大冲石料厂无关，与四答辩人无关；大冲石料厂是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是以个人或其家庭财产承担无限责任，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登记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个体工商户不是个人合伙企业，原告提供的“霍山县大冲石料厂产权转让协议书”即使真实，协议书只是明确了产权转让，没有确定投资方式、风险承担、盈利共享等相互间的合伙权利义务关系，四答辩人只是产权人，不是实际经营者，不是合伙人。原告不能想当然推断四答辩人为合伙人或经营者。综上所述，四名答辩人不是适合的被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吕小龙未予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围绕诉讼请求，原告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原被告身份信息、霍山县大冲石料厂注册信息、《霍山县大冲石料厂产权转让协议书》、“通话录音”、都来阳“证明”、《收据》8张、《入库单》25张、《明细分类账（汪正好）》、汪正好与吴立加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石料厂债务登记表等证据，被告依法向本院提交了注销登记通知书、2016年的委托法人协议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关于争议的《霍山县大冲石料厂产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问题，被告认为是复印件不具真实性，协议非合伙协议与本案无关性。经本院核实霍山县大冲石料厂关闭时参与该石料厂关闭清理工作的霍山县司法局但家庙司法所，该所留存的协议书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一致，且该协议载有该石料厂产权人、实际经营者及股份转让事宜，故本院对该协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的《收据》8张、《入库单》25张、《明细分类账（汪正好）》的真实性及对霍山县大冲石料厂所欠原告货款的证明力问题，被告认为《入库单》系五联单，25张中有23张是交给仓库的第二联，非交给供油方的收据，仅2张是记账用的第三联；8张《收据》是交给付款单位的；《明细分类账（汪正好）》无印章及会计人员签字，任何人均可单方制作，不具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三性、证明力均有异议。上述证据经本院核对甄别，8张《收据》均加盖“霍山县大冲石料厂转帐收讫”章，其注明的“王健”与“都来阳”等经手人、供油种类、供货数量、供货单价、货款总额均与与25张中的8张《入库单》一一对应，该8张《收据》中的货款总额、入库日期均与《明细分类账（汪正好）》中的8笔记账金额、记帐日期也一一对应，其入库经手人、会计也均与吕小龙陈述的霍山县大冲石料厂工作人员一致，故本院确认该8张《收据》原件及其对应的8张《入库单》的证据三性，该8张《收据》金额合计603303元。本院进一步核对又发现，剩余的17张《入库单》均有“王健”、“都来阳”、“鲍武军”三人签字，17张《入库单》中除《明细分类账（汪正好）》将NO3615126号《入库单》的斜划线误看为“1”，将该《入库单》的“78400元”误记为“178400元”外，其他《入库单》与《明细分类账（汪正好）》间记载的金额均一一对应。但本院多次前往霍山核实《明细分类账（汪正好）》操作员叶桐未果，2019年11月18日本院限期六被告提供相反的财务资料或通知操作员叶桐到庭接受调查，六被告均未履行该义务，该《明细分类账（汪正好）》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又该《明细分类账（汪正好）》与该17张《入库单》均未加盖霍山县大冲石料厂的相关印章，《入库单》也无经手人王健、都来阳、鲍武军等人确认，故本院对该17张总额计1842441元《入库单》、《明细分类账（汪正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争议的吴立加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与本案关联性问题，本院审查认为，2016年被告吕小龙分别于12月15日、12月27日、12月28日向吴立加尾号为7232的工商银行卡汇款150000元、100000元、80000元计330000元。2017年被告吕小龙于1月26日分两笔向该卡计汇款1000000元，加上2016年11月13日汪正好收到石料厂支付现金200000元存入该卡，原告以此证实其自认收到霍山县大冲石料厂支付油款计1530000元的真实性，与被告吕小龙陈述其支付原告汪正好柴油款及《明细分类账（汪正好）》载有的付款金额相印证，本院对霍山县大冲石料厂支付原告货款1530000元予以采信。被告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的吴立加非本案当事人，不排除吴立加与蔡克会有其他经济往来为由否认该清单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下述事实：2016年1月15日，被告姚德和、被告蔡克会、被告罗会选、被告乔宏保（下称“四被告”）共同出资成立了石料厂并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登记，登记字号为“霍山县大冲石料厂”，登记经营者为被告陈家新。2016年1月26日“四被告”与被告陈家新补签了《委托法人协议》约定，四被告共同成立的霍山县大冲石料厂，委托被告陈家新担任该厂法人，该厂产权归该“四被告”，所有债权债务及安全生产事故责任由该“四被告”负责，均与被告陈家新无关。“四被告”聘用被告陈家新为该厂出纳会计，并实际管理该厂。2016年8月26日，被告姚德和、被告吕小龙、霍山县大冲石料厂登记经营者陈家新三方签订了《霍山县大冲石料厂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霍山县大冲石料厂名义产权人陈家新，实际产权人为“四被告”，该“四被告”拥有霍山县大冲石料厂100％产权。现“四被告”委托被告姚德和将“四被告”名下51％产权以3060万转让给被告吕小龙，被告吕小龙于2016年9月1日前支付“四被告”500万元，9月30日前支付265万元，计付至总款的25％即765万元；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四被告”总款的25％即765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四被告”总款的50％即1530万元。“四被告”收到500万元后，三日内将“霍山县大冲石料厂”的经营管理权移交被告吕小龙实际行使，“四被告”与被告吕小龙各安排该厂财务人员一人。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吕小龙于2016年11月实际经营该厂，但该厂登记经营者仍系被告陈家新。“四被告”拥有该厂产权49％，被告吕小龙拥有该厂产权51％。因被告吕小龙未按约定付款，2016年12月22日被告姚德和、被告吕小龙、被告陈家新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10月31日及其后支付的2295万元付款时间变更为2017年1月20日前付款200万元，2017年3月15日前付款1000万元，2017年6月15日前付款1095万元，双方在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原告汪正好是柴油供应商,自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原告陆续供应“霍山县大冲石料厂”柴油，以供该厂机械和车辆使用，原告自认被告吕小龙通过银行转款、现金形式已支付其货款1530000元。2018年1月30日，“霍山县大冲石料厂”被关闭注销，该石料厂经营期间，被告陈家新一直系登记经营者。该石料厂经营后期，原告与“四被告”、被告陈家新、被告吕小龙即因柴油货款发生争议，后因原告向各个被告催要货款未果，遂诉至本院。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盖有“霍山县大冲石料厂”印章的《收据》原件8张总金额计603303元及其对应的未盖该石料厂印章的《入库单》8张，另提供的17张总金额计1842441元《入库单》、载有包含原告货款1015744元（多误记100000元）、已付货款1530000元的《明细分类账（汪正好）》均未盖该石料厂印章。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依约向“霍山县大冲石料厂”提供柴油后，该厂经营者即应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六被告对个体工商户“霍山县大冲石料厂”负债如何承担问题。霍山县大冲石料厂登记经营者一直为被告陈家新，被告陈家新以其系“四被告”委托担任经营者，“四被告”承诺该厂债务与其无关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登记经营者依法应对个体工商户负债承担责任系法律明定，从公示角度考虑保护债权的利益，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后原登记经营者仍应对注销的个体工商户负债承担责任；被告陈家新与“四被告”约定该厂债务与其无关，系该厂股东与登记经营者约定的内部责任承担，该约定对外自无对抗债权人的效力；“四被告”转让“霍山县大冲石料厂”股份前，“四被告”系“霍山县大冲石料厂”产权人，被告陈家新行使该厂经营管理权系因“四被告”委托授权，“四被告”实为该厂实际经营者。自“四被告”将“霍山县大冲石料厂”部分股份转让被告吕小龙、被告吕小龙实际行使经营管理权后，被告吕小龙实际行使的经营管理权，系基于被告吕小龙与“四被告”的共同约定，即其经营管理权来源于“四被告”及其本人的合伙体的整体授权，依法“四被告”及其本人均应认定为该厂的实际经营者。原告债权均形成于“四被告”与被告吕小龙签订《霍山县大冲石料厂产权转让协议书》后，被告吕小龙又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的何笔债权形成于其成为该厂实际经营者（之一）前，故其与“四被告”作为该厂实际经营者，均应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责任。综上，被告吕小龙与“四被告”作为霍山县大冲石料厂的实际经营者，应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责任；被告陈家新作为原霍山县大冲石料厂的登记经营者，也应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责任。原告要求各被告连带支付货款的要求，依法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大冲石料厂并无资产可供清偿债务，被告陈家新又非产权人，本院为综合两类经营者的利益，判令实际经营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登记经营者对实际经营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据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小龙、被告蔡克会、被告罗会选、被告姚德和、被告乔宏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货款603303元，上述五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陈家新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诉讼费13950元，由被告陈家新、被告吕小龙、被告蔡克会、被告罗会选、被告姚德和、被告乔宏保共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开户行：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城路分理处；帐号2000，0533，1263，1030，00×××55；收款单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宝华人民陪审员  曾 斌人民陪审员  何 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帮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六十一条支付价款的时间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时同时支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第六十条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个人合伙有依法核准登记的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全体合伙人可以推选代表人；被推选的代表人，应由全体合伙人出具推选书。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