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11民初1105号 原告：王正全，男，汉族，1966年6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静，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维，男，汉族，1966年3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旺苍县。 被告：王丽蓉，女，汉族，1966年6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旺苍县。 被告：张超，男，汉族，1971年1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炎，男，汉族，1974年4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告王正全诉被告张维、王丽蓉、张超、邓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正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静，被告张维、王丽蓉、被告张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被告邓炎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张维申请司法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同意此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正全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张维、王丽蓉偿还原告王正全借款本金69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张维、王丽蓉向原告王正全按照690万元为基数计算支付5％的违约金；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张超、邓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张维因承揽旺苍县颐养院工程项目急需大量资金，向原告王正全提出借款周转。原告于2017年2月21日向被告张维转账支付借款49.5万元，2017年3月7日向被告张维支付借款100万元，2017年3月8日向被告张维支付借款100万元，2017年3月29日向被告张维支付借款27万元，2017年4月17日向被告张维支付借款58.8万元，2017年4月24日向被告张维转账支付借款15万元，2017年6月9日向被告张维支付借款100万元，原告分数次向被告转账支付借款共计金额为450.3万元。被告借款后陆续向原告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其借款本金450.3万元及剩余利息至今未能偿还。 被告张维及张维的妻子王丽蓉，共同向原告王正全书写了相应借条及还款协议。 被告张超、邓炎作为借款担保人，以连带担保的方式为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 自每笔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张维、王丽蓉不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8年1月21日，二借款人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将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全部结算。截止2018年1月21日本金及利息共计金额为690万元，并约定在2018年2月前全部偿还，逾期不还每月按照月息6％支付利息，按照5％支付违约金。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 被告张维辩称，1、对原告王正全陈述的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6月9日共七次向其借款450.3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2、签订还款协议时，计算的利息过高；3、借款用于旺苍县颐养院工程项目，未用于家庭生活，妻子王丽蓉对借款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4、已归还原告王正全借款105万元，其中，通过转账给邓炎归还60万元，现金归还45万元（2017年5月在广元南河交与王正全本人25万元，2017年7月在农行广元东城支行门口与邓炎交与王正全本人20万元）；5、2017年3月6日出具借条上面的还款时间“定于2019年6月6日归还”是修改过的，不是“定于2019年6月6日归还”，而是将“7”修改为“9”的，是不是本人修改已记不清楚了，如果是本人修改，修改时间也不是2017年3月6日。 被告王丽蓉辩称，张维做工程向王正全借款本人不清楚，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2018年3月31日在广元东坝一个茶楼，王正全、张维、邓炎和本人在一起，王正全叫我在借条上面签字，当时说的是担保人，现在咋变成了借款人。当时，王正全说不还款不签字不让走，本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张超辩称，张超只对2017年3月6日张维借款35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而不是690万元，原告王正全在保证期间未主张权利，应当免除张超的担保责任。 被告邓炎辩称，被告张维向原告王正全借款450.3万元是事实，借条上面本人作为担保人签字，被告张维未归还借款王正全找到我，本人在还款协议上才签字，请求免除本人的担保责任。 针对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担保责任等方面的争议，原告王正全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被告身份信息及户口登记信息。用以证明主体资格。 2、被告张维、王丽蓉结婚登记申请表。用以证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 3、2017年3月6日借条。用以证明被告张维、王丽蓉向其借款350万元，二被告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担保人张超、邓炎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4、2017年3月28日借条。用以证明被告张维向其借款30万元，邓炎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直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 5、2017年4月23日借条。用以证明被告张维向其借款15万元，邓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 6、2017年4月18日借条。用以证明被告张维向其借款60万元。邓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 7、2017年6月9日借条。用以证明被告张维向其借款100万元，邓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 8、2018年1月21日还款协议。用以证明2018年1月21日，被告张维、王丽蓉、邓炎与原告王正全进行结算，重新签订还款协议，还款金额为690万元，并约定2018年2月前偿还全部借款，逾期未归还则按照月息6％支付利息，按照5％支付违约金。 9、7次转账流水。用以证明借款450.3万元应当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自还清之日止。 被告张维对原告王正全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3中归还时间“2019年6月6日”是修改了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归还时间应当是“2017年6月6日”。2、借款本金为450.3万元，还款协议确认为690万元，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不予认可。3、350万元借条王丽蓉是在违背本人意愿、强迫的情况下签字，应当免除担保责任。 被告王丽蓉对原告王正全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350万元借条是我后来补签的字，日期是2018年1月21日，是王总胁迫本人签字。 被告张超对原告王正全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1、2组证据无异议，第3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还款日期更改了的当时定的是2017年6月6日归还，约定期限3个月，因此我们不予认可，是伪造的。其他证据与张超无关，以其他当事人的质证为准。 被告邓炎对原告王正全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350万元借条中还款日期是张维自己改的，本人当时在场，可以鉴定。 被告张维提交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归还借款60万元的事实。原告王正全、被告邓炎无异议。被告王丽蓉、张超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王丽蓉、张超、邓炎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实际借款的情况。张维因承揽旺苍县颐养院工程项目急需大量资金周转，通过邓炎介绍，张维陆续向王正全借款。 （一）2017年3月6日，张维向王正全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正全（身份证号码：5108021966××××××××）现金累计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正（3500000.00元），用于旺苍县颐养院项目前期开支，定于2019年6月6日前归还，逾期未归还按借款总额的2％承担资金利息收益及违约金。本人承诺：无论何总原因本人愿以个人及家庭全部资产以及其它直接或间接收益作该项资金担保，否则由此所产生的一切直接或间接的社会法律经济安全等责任由本人全权承担。请将款转入本人以下账户：户名：张维开户行农行旺苍县支行营业部卡号：62×××72借款人：张维王丽蓉家庭住址：广元市利州区坝御景湾4栋21号-1号身份证号码：5108211966××××××××电话：135××××2017年3月6日担保人：张超本人愿以个人所有家庭资产及其它收益对张维以上借款资金承担全权担保，并承担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地址：南河富康宜家2单元6楼1号身份证号码：5108211971××××××××电话：139××××2017年3月6日。担保人：邓炎本人愿以个人所有家庭资产及其它收益对张维以上借款资金承担全权担保，并承担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身份证号码5108211974××××××××2017.3.6”。2019年2月27日，张维在该借条上书写“此笔借款属实张维2019.2.27日”。邓炎在上述借条上面书写“本人对张维上述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直至所有款项还清为止。担保人：邓炎2019.2。王正全与张维于2018年1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而《还款协议》载明“2017年3月6日甲方借给乙方叁佰伍拾万元正（35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贰佰伍拾万元（250万元），给付现金壹佰万元（100万元）”。结合《还款协议》第一条2至5项载明的借款转账记录和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以及张维、王正全陈述的双方实际通过转账借款7次的事实，借条和《还款协议》第一条1项载明的借款金额350万元，实际是指2017年2月21日转账借款49.5万元，2017年3月7日转账借款100万元、3月8日转账借款100万元，故该借条和《还款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350万元，其中：100.5万元认定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249.5万元认定为实际出借的本金。 （二）张维于2017年3月28日向王正全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正全现金叁拾万元（300000.00元），用于旺苍县颐养院项目，借款时间一个月，于2017年4月29日前归还，逾期不还按借款金额的日利率1％计息。请将此款转入以下账户：户名：张维开户行旺苍农行营业部卡号：62×××72借款人：张维2017年3月28日。担保人：邓炎”。结合《还款协议》第一条2项载明的借款转账记录和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以及张维、王正全陈述的双方实际通过转账借款7次的事实，借条和《还款协议》第一条2项载明的借款金额30万元，实际是指2017年3月29日转账借款27万元，故该借条和《还款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30万元，其中：3万元认定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27万元认定为实际出借的本金。 （三）张维于2017年4月18日向王正全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正全现金陆拾万元（600000.00元），于2017年4月20日前归还。户名：张维开户行农行旺苍县支行营业部卡号：62×××72借款人：张维2017年4月18日。担保人：邓炎”。结合《还款协议》第一条3项载明的借款转账记录和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以及张维、王正全陈述的双方实际通过转账借款7次的事实，借条和《还款协议》第一条3项载明的借款金额60万元，实际是指2017年4月17日转账借款58.8万元，故该借条和《还款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30万元，其中：1.2万元认定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58.8万元认定为实际出借的本金。 （四）张维于2017年4月23日向王正全出具借条“今借到王正全现金壹拾伍万元（150000.00元），于2017年5月10日前归还。请转入农行卡号。借款人：张维2017年4月23日。担保人：邓炎”。该借条与《还款协议》第一条4项记载的借款日期一致，结合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以及张维、王正全陈述的双方实际通过转账借款7次的事实，因此，该次借款实际是指2017年4月24日转账借款15万元，该借条和《还款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15万元即为借款本金。 （五）张维于2017年6月9日向王正全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正全现金壹佰万元（1000000.00元），于2017年7月5日前归还。户名：张维开户行农行旺苍县支行营业部卡号：62×××72借款人：张维2017年6月9日。担保人：邓炎”。该借条与《还款协议》第一条5项记载的借款日期一致，结合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以及张维、王正全陈述的双方实际通过转账借款7次的事实，因此，该次借款实际是指2017年6月9日转账借款100万元，该借条和《还款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100万元即为借款本金。 再查明，2018年1月21日，王正全（甲方）与张维、王丽蓉（乙方）签订《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于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2月3日期间给乙方共借资金陆佰玖拾万元正（690万元），用于乙方在旺苍颐养院项目投标及项目开工后项目工程周转金使用，经双方确认属实无异议，具体内容认可确认如下：1、2017年3月6日甲方借给乙方叁佰伍拾万元正（35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贰佰伍拾万元（250万元），给付现金壹佰万元（100万元）；2—4项：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6月9日4次借款205万元；6—9项：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10月20日4次借款135万元。二、上述借款陆佰玖拾万元正（690万元），乙方定于2018年2月前归还全部借款，逾期每月按资金总额的6％承担资金利息及其他费用。三、乙方按上述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如未按期归还，自逾期之日起按月息5％支付所欠借款本金余额违约金，直到所有本息还清为止。四、…。甲方：王正全乙方：张维、王丽蓉2018年1月21日见证人：邓炎。张维、王丽蓉、邓炎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捺印。 王正全、张维、邓炎、王丽蓉对《还款协议》形成时间2018年1月21日，签名、捺印没有异议。王正全、张维、邓炎均认可《还款协议》第一条6至9项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135万元是对前期借款利息的结算。而张维给王正全5次出具的借条认定本金为450.3万元，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为104.7万元。故2018年1月21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从2017年2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3日止，《还款协议》载明的借款690万元，其中：实际借款本金为450.3万元，预先扣收、结算利息共计为239.7万元。 2019年2月27日，张维在上述5份借条上书写“此笔借款属实张维2019.2.27日”。张维在《还款协议》上书写“上述情况再次确认属实。张维2019.2.27日”。邓炎在上述5份借条上面书写“本人对张维上述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直至所有款项还清为止。担保人：邓炎2019.2”。 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借条、《还款协议》及庭审中双方一致的陈述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归还借款的情况。张维通过转账给邓炎偿还王正全借款，王正全共收到借款60万元，其中：2018年3月15日转账25万元，2018年4月8日四笔转账共计20万元，2018年7月5日转账5万元，2018年8月9日两笔转账各5万元共计10万元。上述事实有张维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予以佐证，王正全、邓炎没有异议。张维主张分别于2017年5月、7月归还王正全现金25万元和20万元，王正全对此予以否认，经释明后亦未提交资金来源、实际交付等方面的证据予以补强，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借款本息的问题；二是债务的性质；三是2017年3月6日借条“瑕疵”的问题；四是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借款本息的问题。2018年1月21日，王正全与张维签订《还款协议》，截止2018年2月3日，预先扣收、结算利息共计239.7万元，经核算，其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由于借贷双方多次借款，重新出具还款协议，出具还款协议后又多次归还款项，故对借贷双方借款本金和利息采取分段计算。第一阶段：借款人张维未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王正全与张维之间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36％计算，但利率在年利率24％—36％之间的利息，至2018年2月3日止，张维并未实际支付，王正全亦未实际受领，故出借人王正全请求支付利率在年利率24％—36％之间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王正全与张维之间的借款只能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即借款期限从2017年2月21日起按照每次实际转账的时间起算，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2月3日止，450.3万元借款利息为91.5791万元(114180.06元﹢222000.11元﹢221333.44元﹢55980.03元﹢114464.06元﹢28500.01元﹢159333.41元)。借款人张维未偿还借款，双方结算后，重新出具《还款协议》，约定借款690万元中超过541.8791万元（450.3万元﹢91.5791万元）的部分无效，也就是截止2018年2月3日，本金和利息之和认定为541.8791万元。第二阶段：张维偿还部分款项后，本息和上限的认定。借贷双方在重新出具的《还款协议》中约定于2018年2月前归还全部借款，即还款期限为2018年2月28日前，而借贷双方约定的逾期还款利息、违约金等已经超过年利率36％，期间，张维共计归还款项60万元，按照先本后息的还款顺序，王正全主张已经实际归还的部分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而此阶段归还时间确定为60万元÷450.3万元÷（3％／月÷30天／月）﹦134天，即从2018年2月28日计算至2018年7月12日止。第三阶段：借款人张维应从2018年7月12日起，以借款本金450.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二、关于债务的性质。张维以个人名义向王正全借款从事生产经营，王丽蓉虽然未直接参与借款，但事后在张维出具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上签名、捺印，视为对张维借款事实的确认，且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三、关于2017年3月6日借条“瑕疵”的问题。庭审查明，2017年3月6日，王正全、张维、张超、邓炎等聚在一起商谈借款事宜，该借条内容由张维执笔书写，并由其签名捺印，张超、邓炎以担保人的身份书写担保内容，注明身份信息，并签名、捺印。庭审中，张维、张超提出借条“定于2019年6月6日归还”中的“9”应当是“7”，认为当时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是3个月，因该借条的持有人是王正全，是王正全单方面将“7”修改为“9”；而王正全、邓炎则主张是张维当时修改的。针对借款期限是谁修改、形成时间、其上面捺印是否与借款人张维捺印为同一人等，张维提出司法鉴定，2019年11月8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经审查检材《借条》“定于2019年6月6日归还”处“9”字，发现待检部位被指印覆盖，该项目不具备形成时间鉴定条件。本案是否继续鉴定“定于2019年6月6日归还”处指印、“叁佰伍拾万元”处指印、借款人“张维”处指印同一性、形成时间，请贵院确认。…。2019年11月22日，张维提出申请，撤回申请鉴定的全部内容，包括捺印、形成时间先后等。经审查认为，2017年3月6日，张维书写好借条后，在主要内容、主要部位捺印，该借条随后交与王正全持有。2018年1月21日，双方结算形成《还款协议》时，王丽蓉在《还款协议》上面签字，并在借条上签名捺印，2019年2月27日，张维、邓炎又在该借条上签字，借条虽然由王正全持有，但是张维、邓炎在2018年1月21日、2019年2月27日均有机会接触该借条，无论是双方共同协商修改还款时间，还是哪一方单方面借机修改难以确定，借贷双方对此均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借贷双方若不能举证证明修改还款时间是在张超在场或者经其同意的情况下而为，该还款时间“瑕疵”对张超不具有约束力；另外，结合借贷双方其他4次借款的借款期限、《还款协议》约定的归还期限，2019年2月27日再次签字确认的事实，以及每次借款对利息等方面的约定，认定2017年3月6日借款的归还期限视为约定不明。五、关于保证责任的问题。保证人张超的保证责任。2017年3月6日，张维向王正全出具借条后，双方又于2018年1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张维应当于2018年2月前支付借款，该协议对借款的履行期限作出了变动，但未经保证人张超书面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其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张超虽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名捺印，但其书写的保证内容并未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据此，2017年3月6日张维向王正全借款时，借贷双方对借款的期限约定不明，但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又对还款期限作出了变动，因此，保证期间应当从变动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8年2月28日起计算，并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在合同没有约定保证期间的情况下，债权人未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张超承担保证责任，则免除其保证责任。保证人邓炎的保证责任。张维每次向王正全借款时，邓炎均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条上面签署保证意见，后借贷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邓炎又以见证人身份签字确认，2019年2月27日，邓炎又在5份借条上面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确认，因此，邓炎在还款协议上虽然未表明保证人身份，但依据其借条以及2019年2月27日的签字，结合借款缔约过程、归还借款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邓炎至始至终具有提供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保证人邓炎应当向债权人王正全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被告张维与原告王正全之间达成借贷合意并通过银行转账出借款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借贷双方对借条、还款协议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存在争议时，其借款金额应当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作为借款本金，故被告张维与原告王正全之间的借款本金认定为450.3万元。借贷双方在履行借贷过程中，对借期内和借期外的利率、违约金等虽然有约定，但对利率标准又多次进行调整，特别是还款协议载明的利息、利率、违约金标准等已经超过利率的年利率36％，超过年利率36％的，约定无效；借款人主张支付年利率24％—36％之间的利息，借款人未履行，出借人请求履行的，不予支持；借款人已经履行，请求返还或者抵扣借款本金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还款协议，因前期利率已经超过年利率24％，故计入还款协议中的利息不能再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后期借款仍应以最初借款金额450.3万元作为基数，其一并主张的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总计亦不能超过年利率24％。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故王丽蓉以该债务系张维个人债务，其签名是王正全胁迫所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维与王正全在履行借贷合同过程中，多次对原借贷内容作出变动，作出变动的行为是否经张超同意，借贷双方均负有举证责任，因举证不能导致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保证人邓炎陈述对借贷双方变动原借贷内容是知情的，且在签字时均以担保人的身份作出了具有保证的意思表示，债权人王正全主张权利时，保证人邓炎不能免除其保证责任。由于当事人各方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故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邓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张维、王丽蓉追偿。原告王正全主张的未支付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36％之间的利息，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前后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维、王丽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正全借款本金4，503，0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3日止利息为915，791.00元；从2018年7月12日起，以4，50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 二、被告邓炎对被告张维、王丽蓉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邓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维、王丽蓉追偿。 三、驳回原告王正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0,5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张维、王丽蓉、邓炎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国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侯 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