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5民初1070号 原告：叶世勇，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被告：四川省古叙煤田观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观沙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56991615288。 公司地址：古蔺县观文镇街村。 法定代表人：周德昌，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桢棋，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公司员工），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珙县。 第三人：四川省泸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泸州三建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2047109365。 公司地址：泸州市纳溪区永宁路53号。 法定代表人：周远素，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公司员工），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县，现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原告叶世勇与被告观沙公司及第三人泸州三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9日、2019年5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世勇、被告观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张桢棋，第三人泸州三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世勇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在欠付第三人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工程欠款和欠付利息共计15019551.43元及自2019年3月1日至实际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以12006428.20元（庭审中变更为11006428.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7%计算的利息；2、依法向原告支付质量保证金5478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2日，第三人通过招投标程序承建了被告位于古蔺县观文镇的“古叙矿区观文煤矿选煤厂洗选系统工程”建设项目，原告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四川省泸州第三建筑工程“单项工程分级核算、承包经营合同书”》，被告的该项目具体由原告双包建设。合同约定，该项目的权利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因被告资金困难原因，被告于2015年7月9日与第三人签订了《观文煤矿在建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书》，终止了项目的继续建设。根据该协议书约定，被告确定了支付未付工程的利息、租赁费、留守人员工资和生活及办公场地租赁费的计算方式，以及“尽快拨付”款项的资金支付办法，但迄今仍不能按约还款付息，且迄今尚欠原告质量保证金54787元。故原告依法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维护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观沙公司辩称：1、第三人经招投标签订施工合同属实；2、原告与第三人系什么关系不清楚，第三人将工程交给原告施工，事实以人民法院查明的为准；3、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终止协议书》是事实；4、原告没有明确要求支付的欠款本金及利息；5、原告的请求过高，以实际欠款为准。利息过高，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借用资质关系，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违反建筑法，其合同无效，因此《终止协议书》亦无效。为此，原告应当在工程价款范围内主张权利，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可；6、2019年1月28日已支付工程欠款100万元，应当在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100万元。 第三人泸州三建司述称：1、第三人并非实际施工单位，而是原告自行投资，从第三人处分级承包建设的项目，第三人没有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该项目的实际应付工程款的主体为同案被告观沙公司；2、原告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工程项目的实际利益人。该事实有双方于2010年4月28日所签订的《单项工程分级核算、承包经营合同书》加以证明。之前原告长期在第三人处承包工程，应当适用之前的合同模式，即由原告上交工程总造价0.7%的管理费并承担工程税费外，工程所产生的投资、管理、安全责任及其他债权债务均由原告承担责任、享有利益。对此，原告是知情的；3、案涉工程的工作联系、工程的投资和实施、合同的变更和补充、结算的办理均由原告独立完成，第三人对原告与被告观沙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表示无异议，但结算责任应由被告观沙公司自行承担，与第三人无关；4、第三人继续认可由被告观沙公司代扣代缴第三人基于案涉工程项目产生的税费，至于合同约定的工程管理费，由原告与第三人另行处理。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观沙公司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直接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2日、3月18日，第三人泸州三建司分别与被告观沙公司签订《协议书》及《观文煤矿洗选厂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承建了被告观沙公司位于古蔺县观文镇的古叙矿区观文煤矿选煤厂洗选系统工程相关建设项目。之后，第三人泸州三建司将该中标项目非法转包给无相应资质的原告叶世勇实际施工建设。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观沙公司融资未到位等原因，被告观沙公司与第三人泸州三建司于2015年7月9日签订《观文煤矿在建施工合同终止协议书》，终止了案涉工程项目的继续建设，双方并就原告叶世勇实际施工建设的案涉工程未付款项及利息计算标准、机械设备及办公场地租赁费计算标准、停工期间留守人员工资及生活、资金支付方案等方面进行了约定。2016年，经华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案涉工程项目工程造价为22366091元。2019年11月12日，经四川神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1、截至2019年2月28日，观沙煤业所欠案涉工程欠款本金为11061215.20元，其中应付账款10264099.46元，其他应付款-竣工资料保证金351448.80元，其他应付款-质量保证金445666.94元，其中未到期质量保证金44387元（后补充明确该笔保证金已于2019年10月25日到期）。截至2019年2月28日观沙煤业所欠工程欠款需计息本金为11016828.20元；2、截至2019年2月28日观沙煤业所欠利息（按终止协议算）为3482512.13元，其中应付账款欠息3378690.14元，其他应付款-竣工资料保证金欠息43359.67元，其他应付款-质量保证金欠息60462.32元；3、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8.7%计息，符合目前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双倍计算标准。 本院认为，本案中，第三人泸州三建司在案涉工程中标后，违法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原告叶世勇，双方之间系违法转包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系无效合同，其理由如下：1、原告并非被告公司的职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无财务管理关系和社会养老保险关系，故被告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实质上的内部承包关系。2、案涉工程一直由原告包工包料独自完成，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且被告与发包人之间并无实质上的工程款收付关系，均是被告收到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及税费等后随即转付给原告。3、被告在工程中标后，并未在施工现场设立项目管理机构或未派驻项目相关管理人员，未对该工程的施工活动进行实质上的组织管理。 原告虽然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但其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了工程施工，且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竣工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院依法支持原告提出由被告观沙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观沙公司融资未到位等原因，被告观沙公司与第三人泸州三建司签订了《观文煤矿在建施工合同终止协议书》，并就原告叶世勇实际施工建设的案涉工程未付款项及利息计算标准、机械设备及办公场地租赁费计算标准、停工期间留守人员工资及生活、资金支付方案等方面均进行了全面约定。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四川神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报告，本院依法支持由被告观沙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叶世勇截至2019年2月28日的案涉工程欠款本金11016828.20元（含诉讼请求第二项质量保证金54787元），利息3482512.13元，两项合计14499340.33元。同时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欠款本金11016828.20元付清之日止以11016828.2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双倍即年利率8.7%计算的利息部分。因鉴定机构补充明确未到期质量保证金44387元已于2019年10月25日到期，各方均同意一并在本案中处理，则44387元应计入本金一并支持，故应付本金即为11061215.2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古叙煤田观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叶世勇截至2019年2月28日的案涉工程欠款本金11061215.20元（含诉讼请求第二项质量保证金54787元），利息3482512.13元，两项合计14543727.33元。同时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欠款本金11016828.20元付清之日止以11016828.2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双倍即年利率8.7%计算的利息部分； 二、驳回原告叶世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2246元，减半收取计56123元，由被告四川省古叙煤田观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鉴定费76000元，由原、被告平均分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甘露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凌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