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3刑初26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建汀，女，1957年6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罗源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抓获寄押于苏州市，同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立新、严淋，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9]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建汀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春霞、检察官助理张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建汀及其辩护人陈立新、严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开始，被告人叶建汀在明知自己无力偿还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旧隐瞒事实，以投资石材生意、投资房地产生意等名义，约定高额借款利息向被害人叶某、赵某、邱某、尤某1、叶某、尤某2、潘某、陈某、吴某等9人骗取借款共计406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146.666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0年10月份至2018年3月份期间，向叶某骗取借款251万元，已归还153.615万元，尚有97.385万元未还。2.2011年2月份至8月份期间，向潘某、尤某2夫妇骗取借款14万元，已归还9.87万元，尚有4.13万元未还。3.2011年2月份至2014年期间，向叶某某骗取借款20万元，已归还19.329万元，尚有0.671万元未还。4.2014年3月份至2016年11月份期间，向邱某、尤某夫妇骗取借款71万元，已归还52.02万元，尚有18.98万元未还。5.2015年5月份至2016年8月份期间，向陈某、吴某母子骗取借款30万元，已归还17.7万元，尚有12.3万元未还。6.2017年5月份期间，向赵某骗取借款20万元，已归还6.8万元，尚有13.2万元未还。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叶建汀在2010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在明知自己无力偿还高额债务的情况下，隐瞒事实，捏造虚假名义骗取他人借款共计406万元，造成他人经济损失146.6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叶建汀辩称，最初是因为她帮朋友林某垫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就向其他人借款。她没有骗叶某那些人的钱，是叶某等人把钱放在她那里收利息，她之前每个月都有付利息给对方。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目的，非因欺诈行为取得财物，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向他人借款的真正原因是帮其朋友林某借款，从而造成林某、被告人、被害人之间的三角债务关系，被告人向他人借款并未获得任何利益，均按期如数支付利息，并无非法占有借款的目的。客观上，各被害人向被告人出借款出于朋友关系及几十年邻里关系，还有部分被害人主动提出借款给被告人收取利息，被告人每笔借款均有出具借条，应视为民事借贷纠纷。2.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缺乏依据。除叶某外，其他被害人借款共计155万元，均已向罗源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已判决生效，属合法民事借贷关系，与本案诈骗无关，且其中31万元已按判决归还。向被害人叶某借款的251万元，仅有部分数额有银行转账记录，目前证据无法排除后续借条系前期借条整合的情形。根据叶某、被告人笔录及双方银行记录，被告人向叶某支付数额已超过起诉书指控的金额251万元。3.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报告将被告人、被害人笔录作为鉴定检材，却忽略双方之间大量现金支付，仅凭银行记录，明显存在错漏。 经审理查明：2001年，被告人叶建汀帮助其朋友林某向他人转借17万元，月利息2分。之后因林某无法偿还本息复利，叶建汀一直帮林某代垫利息，至2011年2月份，叶建汀帮助林某代垫利息及本金达133万元，该款均由叶建汀陆续向他人转借而来。期间，2010年8月，叶建汀因个人投资石材生意向其朋友叶某借款17万元，月利息2分，后该笔投资全部亏损。至此，叶建汀及其丈夫仅在罗源县城关经营日杂商铺，收入仅够维持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无剩余存款，夫妻名下仅有位于罗源县一处房产，且需支付每月高额借款利息。2010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叶建汀明知自己无力偿还巨额债务，需不断地向他人借款支撑每月利息，仍隐瞒这一事实，以投资石材生意、房地产生意等虚假名义，多次向被害人叶某骗取借款251万元，陆续归还153.615万元，至今尚有97.385万元无法偿还。 案发后，被告人叶建汀在苏州市姑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叶某陈述。证实她与叶建汀是认识40多年的好姐妹。2010年至2018年，叶建汀向她借款共计268万元，都是以投资她女婿石板材厂、房地产为由。她借给叶建汀每笔都有借条，都有按时支付利息至2018年8月。借款至今，叶建汀只归还本金17万，但这17万她已经扣除了。 2.证人叶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2月，叶建汀和她女婿陈某某向她借款10万元，借条上借款人是叶建汀、陈某某。过3年左右，叶建汀又向她借款10万元，借条上借款人叶建汀，之后叶建汀将这10万元归还了。 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她以她儿子吴某名义借给叶建汀5万元，2016年2月，她以她儿子吴某名义又借给叶建汀5万元，2016年8月，她以本人名义借给叶建汀20万无了，上述三笔借款叶建汀均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共计支付利息17.7万元，利息都是叶建汀现金支付，本金都未归还。 4.证人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与叶建汀认识20多年。2017年5月，叶建汀向她借款20万元，说是用于投资她二女婿北京房地产项目。每月叶建汀都通过微信转账利息给她，2018年11月，她发现叶建汀失踪，听叶建汀二女儿说叶建汀外面欠了很多钱已经跑了。她对叶建汀进行了辨认。 5.证人邱某、尤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邱某与叶建汀认识10几年了，他的店铺在叶建汀店铺隔壁。2014年3月开始，叶建汀先后3次向邱某借款共计48万元，叶建汀还向尤某1借款23万元。上述都出具借条，每月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邱某对叶建汀进行了辨认。 6.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她与叶建汀认识20几年。2011年时，叶建汀分3次向她借款共计14万元，出具借条，每月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 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5年开始，叶建汀向她借款共计30万元，其中部分是她儿子吴某的钱，有出具借条，每月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 8.证人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1年，他向以前任代课老师的同事叶建汀借款17万元，至2011年，叶建汀计算本金加利息为133万元，他就写了一张借条给叶建汀，2016年他归还了叶建汀20万元。2018年10月，叶建汀说外面欠了很多钱，叫他重新出具一张133万元借条。他对叶建汀进行了辨认。 9.证人游某证言。证实她是叶建汀的女儿。她并不知道叶建汀是否有投资她姐夫陈某某及她丈夫的生意。她知道有个叫林某的人向叶建汀借款一直没还，利息加本金有133万元，至2018年10月，叶建汀有告诉她外面借了很多钱，利息都没法支付了。 10.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林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他向叶建汀出具的两张涉及金额133万元的借条。邱某、尤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叶建汀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单据。潘某向公安机关提交叶建汀出具的借条及银行明细单。游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叶建汀向刘和宁借条及银行明细记录。 11.农业银行查询信息。证实叶建汀名下银行账户往来款情况。 12.民事判决书。证实公诉机关指控叶建汀骗取潘某、尤某114万其中8万元，骗取叶某某20万其中10万元，骗取邱某、尤某某71万，骗取陈某、吴某30万元，骗取赵某20万元，已经本院民事判决确认系民间借贷关系。 13.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证实经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叶建汀向叶某借款共计268万元，向叶某支付本息共计153.615万元，差额114.385万元。叶建汀向其他被害人借款及还款数额与起诉书指控数额一致。 14.被告人叶建汀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都以捏造投资内蒙古矿山向邱某夫妻借款共约60万元，具体次数、金额记不清，都有出具借条，以借条金额为准，这些款项都用于她偿还其他人借款利息，不断地借新债还旧债。2018年10月前，她都每月按时支付利息给邱某，10月后没地方借款，无力支付。她向赵某借款20万元，向潘某借款10多万元，向叶某某借款20万元，向叶某借款很多，具体金额记不清，向陈某借款30万元，都是以这借口，也是一样原因利息只支付到2018年10月，借款用途也是一样。还证实，2001年，她以前做代课老师时的同事林某向她借款17万元，因要计算复利，至2011年借款金额就成133万元，所以她不得已向叶某等人借款以偿还他人高额利息，期间林某有归还她20万元。她对邱某、叶某、赵某、叶某某，潘某进行了辨认。 认定全案事实还有以下证据： 1.户籍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叶建汀的身份基本信息，无犯罪前科记录。 2.到案经过，寄押证。证明被告人叶建汀于2019年4月15日在苏州市姑苏区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民警抓获，并于同日寄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3.民事判决书，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辩护人提交了本院民事判决书，还款记录。公诉机关指控叶建汀骗取潘某、尤某1的14万元，另6万元本院也已判决确认由陈某某、叶建汀归还，属民间借贷关系。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建汀向潘某、尤某2、叶某某、邱某、尤某某、陈某、吴某、赵某骗取借款，其中叶某某的20万元，有10万元早已归还，其他的全部数额，潘某等人已选择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属于民间合法借款，本院已做出民事判决，确认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非刑事诈骗犯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诈骗数额，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上述数额应予扣除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该鉴定根据被告人叶建汀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及双方笔录所作，客观真实、合法，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根据该鉴定，被告人叶建汀向被害人叶某借款总额为268万元，但其中17万元系2010年8月所借，属正当投资借款，非诈骗行为，该数额应予扣除。故公诉机关指控叶建汀骗取叶某借款总额251万元，已归还153.615元，造成损失97.385万元，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鉴定结论不可采信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叶建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97.38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叶建汀在庭审中对自己行为的性质进行辩解，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属坦白行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叶建汀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但关于对叶建汀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建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9年4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叶建汀应退赃退赔被害人叶某经济损失97.38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宇衍 人民陪审员  江 琴 人民陪审员  林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辛惠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