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初66号原告：浙江佳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环东路22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60173561M。法定代表人：沈玉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杰，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宇虹，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盈创建筑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曹黎路38弄25号118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7529209181。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冰一，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征宇，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佳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公司）与被告盈创建筑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佳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杰，盈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冰一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案扣除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源公司起诉请求：1、盈创公司返还一亿元；2、支付利息2788800元（暂自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19日，此后以本金一亿元为基数，按照基准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案件诉讼费由盈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15日，佳源公司与盈创公司就设立3D打印梦工厂及3D打印地产开发公司事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共同设立盈创佳源科技材料公司、佳源盈创科技地产公司，由盈创公司以其持有的3D打印建筑科技成果与各地政府洽谈3D打印建筑科技项目落地，推进地产项目开发。盈创公司保证其3D打印技术具有先进性与实用性，并确保相关工艺及技术专利等知识产权在合作区域内的法律合法性及适用性，并承诺“愿意在项目进展过程中由于技术、市场等问题无法推进时，无条件归还佳源公司支付给盈创公司的前期科研费及各类专利技术使用授权费。合同签订后，佳源公司按约支付盈创公司一亿元，并共同设立了盈创佳源科技材料公司、佳源盈创科技地产公司。然而，在项目推进过程中，盈创公司无法提供3D打印建筑材料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技术参数、检测报告、企业标准、验收标准等合法、合格的资料，也无法提供其3D打印建筑材料已经完成的施工项目，导致其所谓的3D打印建筑材料无法进入各地市场，更无法落地建设项目。而且，在佳源公司试用过程中，发现有关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盈创公司无法提供建筑产品必须的合格证及检测报告。基于上述情况，佳源公司多次要求解决问题，但盈创公司一直未作正面回复。盈创公司答辩称，佳源公司并未通知解除合同，涉案合同并未解除，故盈创公司无须返还投资款。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要用3-5年时间来完成项目推广，佳源公司仅在合同签订一年多时间内，就向盈创公司提出异议，显然有违合同约定。实际上，协议签订后盈创公司一直在积极开展业务，并已制订了有关行业标准，还与部分地方政府签订了示范协议，这都表明盈创公司并未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佳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佳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1份，证明双方合作开展3D打印业务，并约定设立两个公司，最终目的是为了实现项目落地。2、转账凭证1份，证明一亿元投资款已交付盈创公司。3、往来函件一组，证明盈创公司推进项目不利，而且其提供的3D打印产品也存在着较为严重的质量问题。4、《企业信用报告》1份，证明双方合作设立的盈创佳源科技材料公司、佳源盈创科技地产公司均未实际运营。5、《检测报告》2份，证明盈创公司提供的3D打印产品不能达到适用性标准。对上述证据，盈创公司质证认为：1、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佳源公司主张合作目的为地产项目落地。2、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了一亿元投资款。3、对盈创公司发给佳源公司的函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函件内容表明盈创公司一直在积极推进合作，但对佳源公司发给盈创公司的函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相关内容也与盈创公司无关。4、对《企业信用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盈创公司已经履行了设立公司的义务。5、《检测报告》并并非双方委托出具，检测样品未经双方确认，故对该报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盈创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盈创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1份，证明盈创公司长期从事3D打印产品的研发、生产、制造以及服务领域，在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3D打印建筑材料采购订货单》、《3D打印建筑材料采购订货单合同补充协议》、《英伦东区二期高层景观3D打印材料供货合同》、英伦都市项目合同履行发票和付款凭证、《3D打印建筑材料采购协议（嘉兴优优城南项目）》及材料清单、照片、视频1组，证明盈创公司已为佳源公司开发的英伦都市、优优城南项目提供了大量3D打印建筑材料产品，并实际投入使用。3、佳源公司的股价截图以及相关媒体报道1组，证明在盈创公司与佳源公司合作后，佳源公司的股价获得了上涨。4、3D打印产业相关扶持政策材料1组，证明3D打印产业受到国家重点关注。5、3D打印技术企业标准1组，证明盈创公司自行制订了3D打印技术的企业标准，并已通过网络对外公示，盈创公司也是严格按照标准执行的。6、盈创公司取得的资质证书及荣誉证书以及主要媒体对盈创公司产品、技术的相关报道1组，证明盈创公司生产的3D打印技术产品获得了相关部门认可，并实际用于多处大型项目，经过市场长期检验，具有良好的市场声誉。7、盈创公司就3D打印技术与其他公司或个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对应发票材料1组，证明盈创公司完全具备履行案涉《合作协议》的资质能力。8、盈创公司就3D打印技术与海外其他公司签订的采购或合作协议1组，证明盈创公司拥有领先国际的3D打印技术，并得到了各国政府、企业的认可。对于上述证据，佳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中部分无原件可供核实的交易材料真实性存疑，对其他材料无异议，这两个项目确实是佳源公司向盈创公司订货，但因盈创公司未能提供相关检测报告，故所购材料后期都进行了更换；对证据3-8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佳源公司提供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据此认定相关事实存在，对佳源公司提供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盈创公司所提异议成立，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盈创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据此可以认定盈创公司系3D打印行业企业，其与佳源公司就英伦都市、优优城南项目发生过交易，对盈创公司提供证据3-8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定，2016年5月15日，盈创公司（甲方）与佳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1份，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资源的整合（一）甲方资源：1、国际领先3D打印建筑品牌；2、100多项3D打印建筑相关专有技术、规范标准的使用权；3、与政府合作带来的优惠资源及高科技企业政策扶持。(二)乙方资源：1、在国内及国际的业务布局和品牌价值；2、香港上市公司及澳洲拟上市公司背景及业务支撑；3、自有设计、施工、开发、经营、配套工程及优秀管理团队。二、合作方式（一）甲方以先进的3D打印建筑科技成果和乙方的区域布局优势与各地政府洽谈3D打印建筑科技项目落地，使盈创的科技成果尽快占领市场。（二）为了有效推进双方的真诚合作，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十工作日内在国内合资设立二大经营管理公司，即盈创佳源科技材料公司(暂定名)及佳源盈创科技地产公司(暂定名)。在国外，根据需要于2016年设立与国内相同的二大公司。（三）成立上述二个公司，双方均以现金方式进行合作，股份比例为：1、盈创佳源科技材料公司：甲方或甲方指定公司投资占比60%，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投资占比40%，经营管理权归甲方或其指定公司。2、佳源盈创科技地产公司：甲方或甲方指定公司投资占比40%，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投资占比60%，经营管理权归乙方或其指定公司。(四)合资公司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享受效益、承担风险。三、有关互惠互利的协定（一）乙方认同甲方在3D打印建筑上的成就，愿意支付给甲方前期科研费及各类专利技术使用授权费2亿元人民币，其中国内一亿元，国外一亿元。共分四笔支付：第一笔于本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万，第二笔2016年6月底前支付5000万，第一条生产线投产及地产项目开工时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5000方，第四笔于国外项目落地时支付5000万。（二）甲方认同乙方在地产行业中的影响力，愿意将现有的3D打印建筑材料及房屋成品等以最优惠的市场价(市场最低销售价优惠10%)提供给乙方采购使用。乙方愿意为甲方不断宣传和推广。（三）甲方愿意在项目进展过程中由于技术、市场等问题无法推进时，无条件归还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前期科研费及各类专利技术使用授权费。（四）为了鼓励合资公司的业务拓展，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的3年内乙方在国内所有地级市及省会城市拥有优先开发权并不需支付其他费用。在此期间，甲方可在征得乙方同意后在上述区域内与其他合作伙伴进行合作，但甲方收取的类似授权或专利技术使用费均须与乙方五五分成，直至乙方获得人民币3亿元的分成总额。若乙方未实现上述区域内的业务布局，则甲方有权自2018年6月1日起在上述区域选择其他合作伙伴。四、双方的责任与义务（一）甲方的责任与义务1、保证与乙方合作的3D打印建筑技术的先进性与实用性，确保相关工艺及技术专利等知识产权在乙方合作区域内的法律合法性及适用性，尤其是相关技术、工艺、产品或材料的性能、标准、规范符合项目所在地的要求和标准。2、承诺与乙方共同扶持合资公司的发展壮大，乙方以最低市场销售价优惠10%的价格为合资公司提供经营所需的材料、设备、产品及服务。3、保证提供给乙方或合资公司的所有生产过程，产品及施工工艺等都是绿色环保的，并将进一步完善现有的各种产品和各项施工工艺。同时，持续研发新的建筑材料、打印机设备和施工工艺等。4、保证乙方及合资公司在3D打印技术应用上能长期不断的、持续更新的使用甲方持有或开发的最新的建筑材料、打印机设备和施工工艺等。5、承诺在双方合资公司中的股份转让须经甲乙双方书面认可，且未来甲方上市公司资产中必须包含与乙方合作板块。(二)乙方的责任与义务1、市场布局。要按照双方约定的3-5年内，迅速拓展市场，积极推广宣传盈创科技。2、支付相关费用。要按双方约定及时支付甲方前期科研费用及各类专利技术使用授权费。同时，根据实际需要，为合资生产公司或合资业务公司提供必要的资金及其他力所能及的资源。3、做好经营管理工作。搞好与所在国政府(当地政府)的关系，并做到合法经营。4、承诺与甲方共同扶持合资公司的发展壮大，甲方以最低市场销售价优惠10%的价格为合资公司提供经营所需的材料、设备、产品及服务；5、维护好合资生产公司及合资公司的对外形象及市场推广；6、承诺在合资公司中的股份转让须经甲乙双方书面认可，且未来与3D打印应用业务的上市公司资产中必须包含与甲方合作板块。五、相关事项说明1、为迅速推进该项工作，双方一致同意成立“合作开发3D打印建筑市场”工作组。工作组成员由双方各委派2-3人组成。所有前期工作由工作组负责；优先推动乌镇及嘉兴市区的项目落地；2、双方均有保守商业秘密的责任和义务，因泄密而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承担法律责任；3、本协议后的附件，是本协议的内容之一；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4、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5、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并签订新的补充协议。新的补充协议是本框架协议的组成部分。2016年5月27日、6月29日、7月21日、8月19日、9月2日，佳源公司分别向盈创公司转账5000万元、1500万元、15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合计一亿元。2018年5月3日，佳源公司发函盈创公司称：“双方合作顺利推进的障碍在于3Ｄ建筑打印的产品问题。首先，在双方合作试点项目英伦都市的应用中，贵方出现了不按约定时间、数量供货、送货产品未分类等情况，更为严重的是贵方研制的3Ｄ产品存在诸多缺棱断角及板材断裂等质量问题，在实际使用中，我方发现在小区内部人行步道使用的3Ｄ打印盈恒石铺装产品出现了大批量的水渍无法消退、上下脱层、抗压性能及吸水性能检测不合格、冲洗表层穿孔、材料厚度不均匀等问题，此类情况与贵方所述产品质量和性能严重不符，我方将前述情况反映至贵方，至今贵方尚未提出任何解决方案。其次，开展合作以来，我方项目拓展人员已向二十多个地方政府做了应用贵司宣传之3Ｄ打印建筑技术进行示范项目的推荐，但收效甚微，主要原因是拓展人员无法提供当地政府及有关部门要求提供的3Ｄ打印建筑产品的技术参数、检测报告、企业标准、验收标准等硬性指标以及国内可参考的示范项目设计方案、施工管理和验收流程等材料，虽然我方所属设计院及佳源盈创科技开发公司一再要求贵方提供上述指标参数和相关内容，但贵方一直未提供前述资料，导致贵方的3Ｄ打印建筑产品实际无法合法、有效的进入建筑市场。鉴于上述两类问题，我方认为贵司提供的3Ｄ打印建筑材料和技术目前无法进行大规模推广应用，也无法有效落地示范项目，其主要原因在于其技术有效性论证依据不足、产品无法通过普通建筑产品的检测，又无国内官方认可的标准、应用产品落地项目无国内官方认可通道或可参考案例。双方于2016年5月15日签署的《合作协议》第四条（一）款第1条曾约定保证与乙方合作的3Ｄ打印建筑技术的先进性与实用性，确保相关工艺及技术专利等知识产权在乙方合作区域内的法律合法性及适用性，尤其是相关技术、工艺、产品或材料的性能、标准、规范符合项目所在地的要求和标准。同时第三条（三）款贵方承诺愿意在项目进展过程中由于技术、市场等问题无法推进时，无条件归还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前期科研费及各类专利技术使用授权费。我司已积极遵守双方《合作协议》之第四条（二）款第2条约定按双方约定及时支付甲方前期科研费用及各类专利技术使用授权费。同时，根据实际需要，为合资生产公司或合资业务公司提供必要的资金及其他力所能及的资源，目前已累计向贵司支付国内版块所需一亿元人民币的前期科研费用并先后投入200多万元用于支持合资公司营。望贵司以履行双方《合作协议》为前提，切实解决目前存在问题。”2018年6月10日，盈创公司复函佳源公司称：“盈创公司3D建筑打印产品现已被应用于佳源公司开发的英伦都市和悠悠城南两个房地产项目。在英伦都市项目中，盈创公司的3D建筑打印产品获得了各方的认可；而在悠悠城南项目中，关于佳源公司同事提出的相关盈恒石铺装产品出现的问题，系由于佳源公司和盈创公司对于产品使用目的、要求等事先沟通存在问题所导致，经双方努力，相关产品问题可以解决，并投入使用……盈创公司己经完成了诸多3D打印建筑的技术参数、检测报告及标准确定(详见附件)。关于产业小镇建设，盈创公司也正在且继续积极配合佳源集团争取及推进相关项目进程。诸如丽水项目，盈创公司即生产投入了四条全新的生产线，全面配合佳源公司实施项目。尽管在实施过程中，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件，但盈创公司也欣喜获悉，佳源公司最终在丽水成功拿地，相关房地产项目已在开发建设过程中。而对于其他诸如包头等项目，盈创公司也努力配合佳源公司，不断努力进取，争取项目成功。”2018年7月13日，佳源公司又复函盈创公司称：“双方合作的基石在于贵方提供的3D建筑打印产品的合法合规性上。依照贵方与我方签订的签署的《合作协议》第四条（一）款第1条的约定贵方保证与乙方合作的3D打印建筑技术的先进性与实用性，确保相关工艺及技术专利等知识产权在乙方合作区域内的法律合法性及适用性，尤其是相关技术、工艺、产品或材料的性能、标准、规范符合项目所在地的要求和标准，依照此约定，贵方应当十分明确贵方提供的3D产品所需达到的标准。作为提供产品的一方，贵方有义务证明贵方所提供的3D产品已经通过了作为建筑材料使用所必须的检测以及3D产品符合建筑材料法定标准的证明。否则，所谓的推广合作即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合作事项无法推进下去。原函件中曾涉及贵方提供的3D建筑打印产品在试点项目英伦都市和优优城南的应用中存在的问题，我方需再次向贵方明确：前述试点应用并非直接使用于建筑物本身，而是暂用于外部景观区域，也未直接作为建筑房屋材料使用，仅作为步道的地面铺装，而在该区域内所发生的质量问题，作为贵方的提供3D建筑打印产品应用于建筑本身前的试点，其质量及效果如何，已向贵方多次明确反映，贵方至今未给与解决。作为建筑材料，因其涉及建筑本身事关重大人身财产安全，即使贵方提供了一些单方制作的文件作为可以使用的依据，但如贵方无法就实际使用中必须解决的法定标准及法定检测的问题给出满意答复，势必对贵方履行双方间协议造成无法逾越的障碍。再者，关于贵方来函中提到丽水项目、包头项目情况，均未获得土地使用权，并且实际拿地时状况与贵方实际毫无关系，非贵方与我方合作投资取得，或贵方通过3D打印建筑事由立项争取获得。更何况房产项目本身情况如何与我方向贵方提出多次异议的有关3D打印建筑项目合作的事宜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基于以上认知，同时也基于贵方在协议中的承诺甲方愿意在项目进展过程中由于技术、市场等问题无法推进时，无条件归还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前期科研费及各类专利技术使用授权费，我方才在前述函件中正式提出要求贵方遵守《合作协议》相关条款及其附件《有关股权质押的承诺书》之约定，退回我方己支付的一亿元款项、如贵方不愿正式答复我方主张的，我方将考虑以正式法律途径解决此问题，望贵方及早解决，以免发生不必要的纠纷。”另查明，2017年5月，浙江禾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嘉兴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优优城南项目使用的盈恒石（黄色）、盈恒石（红色）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该组样品所检指标不符合委托要求”。本案起诉状副本、证据等诉讼材料于2019年4月9日邮寄送达盈创公司。本院认为，2016年5月15日，佳源公司与盈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对3D打印梦工厂及3D打印地产开发公司的合作方式进行了约定，佳源公司在合作中主要为资金投入方，盈创公司则主要为产品、技术的提供方。现佳源公司起诉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盈创公司返还一亿元前期研发费用，对其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另一方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在佳源公司按约支付盈创公司一亿元前期研发费用之后，盈创公司却始终无法向佳源公司提供《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项所约定的具备“先进性”、“实用性”、“合法性”、“适用性”的3D打印建筑技术、产品，导致佳源公司在向盈创公司投入大量研发费用之后，却又无法及时获得相应的技术、产品回报以及行业优势，当属合同目的落空。因此，佳源公司现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依法应予准许。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因此，《合作协议》解除之后，佳源公司有权要求盈创公司返还前期履约所得一亿元研发费用。实际上，《合作协议》也已约定：“甲方（盈创公司）愿意在项目进展过程中由于技术、市场等问题无法推进时，无条件归还乙方（佳源公司）支付给甲方的前期科研费及各类专利技术使用授权费”，佳源公司现要求盈创公司退还前期研发费用一亿元，也与双方的约定以及盈创公司的自身预期相符。再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现因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佳源公司曾于诉讼之前通知盈创公司解除合同，故应以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盈创公司之时即2019年4月9日认定为《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盈创公司应自此时开始向佳源公司承担逾期还款责任。至于计算标准，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应判令盈创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佳源公司承担逾期还款责任。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盈创建筑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浙江佳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100000000元，并承担逾期返还责任（以1000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浙江佳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57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60744元，由盈创建筑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赵 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