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01刑初72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玉梅，女，1964年5月11日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15年8月至2019年2月任毕节市司法局党组书记、局长、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第一政委，户籍地毕节市星关区，住毕节市星关区拥军路长城花园。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黔西南州女子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职办刑诉［2019］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梅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19年9月23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10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黄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梅及其辩护人陈胜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玉梅利用担任毕节市司法局党组书记、局长等职务便利，在职务调整、工程项目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毕节远大新型环保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毕节远大公司）实际控制人尚某100万元；收受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第五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陈某1价值0.7194万元普通茅台酒一件和30万元；索要、收受毕节恒信公证处主任杨某37万元、1.3万元及价值0.7194万元普通茅台酒一件，2018年毕节市审计局对毕节市司法局进行调查后，张玉梅退还杨某32万元；收受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职工高某价值1万元的消费卡一张，收受财物共计140.7388万元。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被告人张玉梅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建议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张玉梅对指控的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场平工程其并不知道是尚某中标；未为杨某3继续任公证处主任谋取利益，没有向杨某3索贿，起诉指控索贿的7万元均是用于公务接待；没有为高某谋取利益。愿意用已冻结银行卡的29万元余元折抵赃款；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玉梅收受陈某1、杨某3的茅台酒未经鉴定及案发前已退还杨某32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收受高某用0.8万元购买的1万元消费卡，应认定为0.8万元；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请求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玉梅在担任毕节市司法局党组书记、局长、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第一政委、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建设项目领导小组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职务调整、工程项目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中城投第五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陈某1、毕节远大公司尚某、毕节恒信公证处职工杨某3、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职工高某所送财物共计140.7388万元，具体为：一、2015年至2018年期间，张玉梅利用职务之便，为中城投第五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陈某1承接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建设项目、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工程项目提供帮助，为毕节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某承接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场平工程项目提供帮助，于2015年底，在毕节市星关区长城花园收受陈某1价值0.7194万元的普通茅台酒一件；2016年9月，在毕节市星关区长城花园收受陈某130万元；2016年9月，在毕节市星关区长城花园附近收受尚某10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贵州祥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祥宇公司），营业期限2003年3月至2023年4月；2016年8月11日，贵州祥宇公司委托陈某2参加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建设项目收戒治用房、帮教用房施工招标洽谈、签订施工合同等相关活动。中城投第五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陈某1，营业期限2010年1月至长期。江西省梦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梦远公司），营业期限2009年6月至2059年6月。毕节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某，营业期限2013年12月至长期，2013年12月至2018年1月，尚某占股90%，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毕节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毕节市司法局党组文件、项目领导小组会议记录证实：毕节市公共资源交易关于评标专家问题，扩大评标专家的选择范围，从市外专家库中选择专家参与项目交易评标活动。2016年4月，毕节市司法局成立新建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项目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张玉梅任组长等。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2015年12月与贵州万和工程招标代理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万和公司）签订招标代理协议书。3、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的修改通知、协议书证实：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2016年6月3日发布场平项目招标公告，2016年6月23日向毕节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申请抽取异地专家5名参加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场平项目施工评标，后江西梦远公司中标，中标价为2016万余元，双方已签订协议书。2016年7月3日，江西梦远公司将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场平项目发包给张某1。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于2016年6月24日发布收戒治用房、帮教用房施工招标公告，2016年7月4日发布招标文件修改通知并进行变更公告，2016年7月14日决定抽取宋杨、唐竹林等5名专家参与评标；后贵州祥宇公司中标，中标价为232万余元，2016年9月19日，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与贵州祥宇公司签订协议书。2017年4月21日，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施工进行招标。中城投第五公司中标。2017年11月24日，毕节市司法局与中城投第五公司签订协议书，合同价暂定1000万元。4、会议纪要、记账凭证、发票、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张玉梅主持召开党组会议，研究并同意拨付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工程进度款相关问题；毕节市司法局于2017年9月至12月向贵州祥宇公司支付工程款228万余元、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向中城投第五公司贵州分公支付工程款1000万余元。2016年12月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支付江西梦远公司场平项目967万余元。5、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贵州祥宇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6日、2017年12月21日向陈某16222082406000216790账户付款124万余元、98万余元，共计222万余元。6、记账凭证、业务结算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穆某从毕节远大公司账户于2016年8月31日将180万元转到穆某6236687140000681088账户（以下简称1088账户）、于2016年9月27日转账55.9万元到1088账户、于9月30日提现219.365万元到1088账；1088账户于2016年9月取款共计102万元，分别于2016年9月23日、9月27日，转账100万元、80万元至张某1账户。7、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2年成立中城投第五公司贵州分公司，任总经理。2015年与刘某、张玉梅在毕节大酒店刘某的办公室聊天，张玉梅说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2亿多的一批项目要启动，需要找一些有实力的队伍来建设，刘某向张玉梅推荐了我，让我们来参与投标。2016年初，为拉拢张玉梅，在招投标过程中得到张玉梅的支持，让我中强制隔离戒毒所所有项目的标，准备了一件6瓶装的53度的茅台酒，电话联系后送到张玉梅家长城花园小区的保安值班室给张玉梅。因我在毕节没有相关投标经验，找到毕节远大公司的尚某，我和尚某约定如果中标，尚某负责做土石方项目，即场平项目，我负责做房建项目，尚某要拿出100万元来感谢张玉梅。在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场平项目开标之前，我和尚某到张玉梅的办公室将我和尚某商量合作的情况说跟张玉梅说，张玉梅说我和尚某中标的把握更大，尚某还给张玉梅说需要抽取外地专家，张玉梅同意。2016年4月，约张玉梅、孔某在毕节大酒店吃饭过程中，我将有利于我们公司中标条件给孔某说了，张玉梅同意后就按照我告知孔某的招投标条件修改挂网了。开标之前，尚某打电话给我说这个项目请张玉梅帮忙选外地专家，张玉梅同意后安排毕节市司法局职工杨某1和我对接。2016年五六月，我将参与围标的公司与尚某需要围标的公司进行整合、筛选后，于开标当日，尚某派张某1在毕节和天下酒店门口将写有参与围标公司名称的纸条拿给我，张某1还让我想办法将纸条拿给评标专家。当日，我在毕节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门口和杨某1见面后，把张某1拿给我的写有围标公司名单的纸条拿给杨某1，请杨某1将这张纸条拿给专家，杨某1同意并收下纸条，但后来杨某1给我说纸条没有送成，纸条也没有还给我。后来该项目是尚某提供来围标江西梦远公司中标，尚某在实施。场平项目开标之后不久，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收戒治和帮教用房项目开始招标，我到孔某的办公室将有利于我们公司中标的条件告知孔某并进行修改，后经张玉梅口头同意，按照我让孔某修改的招标条件重新在网上公布。这个项目是我提供参与围标的贵州祥宇公司中标，我在实施。2016年9月，想到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场平项目、收戒治和帮教用房项目张玉梅都给予了很大的帮助，希望张玉梅继续帮助我们顺利中标,我让中城投第五公司贵州分公司财务人员王某准备30万元现金给我。后我打电话与张玉梅约在长城花园小区出口处见面，见面后，张玉梅上我的车，我给张玉梅说感谢她对我们的帮助和支持，请她继续帮助我们，张玉梅说可以，我将30万元递给了张玉梅。2017年3月，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项目开始启动，张玉梅打电话叫我们参与投标，说招标代理公司是由他们指定。一天，在张玉梅的办公室，还有代理公司的沈某，张玉梅叫沈某配合我们公司确保中标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之后一天，沈某打电话叫我到他的办公室去跟他公司的职工吴某对接，我按照吴某的要求，将我们公司的名称及参与围标公司的名称提供给吴某，该项目以中城投第五公司的名义中标，由我组织贵州分公司实施。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5年底，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新所建设项目快启动，张玉梅到办公室找我，请我帮忙推荐适合的施工单位，我给张玉梅推荐了当时也在场的陈某1，张玉梅给陈某1说希望他来参与投标。9、证人尚某证言证实：2013年成立毕节远大公司并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将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在儿子尚某翔的名下。2016年三四月，陈某1约我一起合作投标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项目，我们约定中标后我做土场平项目，陈某1做房建项目，中标的话，我拿出100万元感谢张玉梅。一天，陈某1带我到张玉梅的办公室，陈某1跟张玉梅说我和他合作投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项目的标，张玉梅同意我和陈某1合作的。当时我给张玉梅提出请张玉梅申请抽取外地评标专家，张玉梅答应了，陈某1还说招标条件的设置需要找招标代理公司沟通，张玉梅也同意。后来，张某1找到我说他想做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场平项目，请我帮忙，我答应了张某1。2016年6月，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场平项目开标之前，陈某1提供一些参与围标的公司和我要拿来参与围标的公司进行整合筛选，并将筛选出来的公司写在一张纸条上，叫张某1将这张纸条拿去给陈某1，并让陈某1找机会将纸条拿给评标专家。开标之前，我还打电话给陈某1叫他找张玉梅帮忙申请抽取外地专家。后来评标的时候张玉梅提出抽外地专家的申请，最后场平项目中标在我们拿来参与围标的江西梦远公司的名下，该项目是张某1挂靠江西梦远公司在实施，该项目结算后，张某1会分一点利润给我。2016年9月，喊毕节远大公司的财务人员穆某准备100万元的现金给我后，我打电话与张玉梅约定在她家长城花园小区的路口见面，见面后，张玉梅坐在车副驾驶后排座位上，我将100万元拿给张玉梅并说是感谢她的，后张玉梅提着100万元离开了，由于场平项目没有结算，张某1没有将我送给张玉梅的100万给我。1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6月，在网上看到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场平项目工程招投标公告，就请毕节远大公司尚某帮我找人协调让我中标。后尚某将陈某1提供来围标的公司和我提供来围标的公司进行筛选整合后，将筛选整合出来的公司名称写在一张纸条上，我拿去交给陈某1，并叫我给陈某1说想办法将纸条拿给评标专家。后来经过尚某找人帮忙，我挂靠的江西梦远公司中标，工程还没有结算。尚某曾经给我说过他找张玉梅帮忙让我中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场平项目的标，他送了张玉梅100万元，叫我工程结算拨款后将这100万元拿给他，我答应并且我还给尚某说最终还会分一些利润给他的。1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6年四五月，张玉梅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让我帮助中城投第五公司贵州分公司的陈某1中标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新所的建设项目。2016年5月，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场平项目启动招投标，陈某1打电话给我说希望我们在招标条件中设置有利于他们公司中标的条件，我随后打电话给张玉梅汇报，张玉梅同意并叫我开会的时候提出来。后来在张玉梅主持的项目建设工程领导小组会议中，我将陈某1给我说的设置条件提出来，张玉梅表示同意，其他人也就同意了，开完会之后贵州万和公司按照我们的决定设置招投标条件并进行网上发布。2016年6月，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场平项目开标的当日，我和张玉梅来到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申请抽取异地评标专家后，张玉梅就安排我完善抽取异地评标专家的相关材料，张玉梅还安排我和杨某2去遵义接评标专家，后在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楼下，陈某1给了我两个信封，并把写有他们提供来参与围标的公司名称的纸条拿给我，让我找机会拿给评标专家。我和陈某1分开后，我打电话给张玉梅汇报，张玉梅让我按照陈某1的意思去办，在接评标专家回毕节的途中，由于有其他人在，我一直没有机会把钱和纸条拿给评标专家。当天开标结果出来后，是陈某1提供来参与围标的江西梦远公司中标。2017年初，张玉梅让我和邹某负责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招标代理及施工图预算编制代理机构的选取工作。我们单位采取竞谈的方式选代理机构，一天，张玉梅、我、邹某等人参加单位竞谈确定招标代理机构会议，参与竞谈的公司有三家，评选结果是由沈某所在的招标代理机构作为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项目招投标代理机构及施工图预算编制机构。12、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6年6月，张玉梅安排我和杨某1一起去遵义接几个评标专家，到遵义接到专家后即返回毕节。1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08年7月至2012年6月随兄弟陈某1在贵州毕节从事工程项目现场管理，陈某1是中城投第五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实际是陈某1在经营管理。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收戒治用房和帮教用房项目是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的，是陈某1去参与的招投标，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收戒治用房和帮教用房项目是挂靠贵州祥宇公司的名义实施，为了项目管理，贵州祥宇公司给我出具了一个授权委托书，主要是以我的名义参加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收戒治用房和帮教用房项目施工招标洽谈、签订施工合同等工作，但是陈某1实际操作。14、证人孔某证言证实：2011年至今在贵州万和公司工作，2013年初公司在毕节成立分公司，担任分公司负责人，毕节分公司都是由总公司承接后交给毕节分公司实施。贵州万和公司在毕节承接了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建设项目的招标代理，张玉梅让我在招投标代理的过程中帮助陈某1中标相关项目。在场平项目快要开标的时候，业主方通知我到司法局开会后，张玉梅跟我说，让我在代理招投标的过程中让中城投第五公司中标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建设项目。2016年三四月，张玉梅约我在毕节大酒店吃饭，并介绍陈某1给我认识，让我帮助陈某1的公司中标。2016年四五月，陈某1、我、张玉梅一起吃饭过程中，陈某1提设置对他们中标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项目场平项目有利的条件，张玉梅表示同意，后来我们按照陈某1的要求设置了招投标条件，并报给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审核修改后上网公布。场平项目开标后不久，收戒治和帮教用房项目开始招投标，有一天陈某1打电话让我修改招标条件，之后，我们按照陈某1的要求修改条件并重新在网上公布。15、证人沈某证言证实：2017年初，张玉梅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做她们单位的业务技术用房项目。我联系吴某后，吴某让我答应张玉梅，具体的事情他来负责。过了不久，我到张玉梅的办公室后，张玉梅给我说把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项目的招标代理拿给我做，并让我做招标代理的时候尽力保证中城投第五公司的陈某1中标。之后张玉梅让我与毕节市司法局负责这个工作的邹某联系，之后邹某让我提供三家公司来走程序参与竞谈，最后，吴某提供给我参与竞谈的山东正德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正德公司）被确定为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招标代理机构及施工图预算编制机构。1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7年初，沈某给我说张玉梅想让他做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的招标代理，我让沈某先答应张玉梅，具体业务方面的事情由我来负责。后来我找三家公司拿给沈某参加招标代理竞谈，后通过司法局确定，山东正德公司作为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项目招标代理机构及施工图预算编制机构。后经沈某介绍，我认识了陈某1。沈某给我说，陈某1想中标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招标代理方面的事情由我和陈某1具体对接，之前沈某也向我说过，张玉梅要求司法局业务用房要让陈某1中标。之后陈某1提供了几个他拿来参与投标的公司名字给我，也口头给我讲了一些有利于他中标的条件，请我帮助把这些条件设置在招标条件中。我把和陈某1沟通的这些条件拟定在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招标文件中，司法局审核后，通过网上发布了。最终由陈某1提供的中城投第五公司中标。17、证人邹某证言证实：2017年初，张玉梅让我和杨某1负责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招标代理及施工图预算编制代理机构的选取工作。2017年二三月，张玉梅说她认识沈某是做招标代理的，让我们和沈某对接好相关事宜，确保沈某来做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项目招标代理。后我将参与竞谈需要提供的资料告知沈某，并叫沈某提供三家公司来参与竞谈，完善程序，不管最终确定这三家公司中的哪家公司为招标代理机构，都是由沈某来做该项目的招标代理。在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招标代理竞争性谈判会议的当天，张玉梅主持召开会议对沈某提供来的三家公司进行评选，评选结果是由沈某提供的三家公司之中的山东正德公司作为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项目招投标代理机构及施工图预算编制机构。1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任中城投第五公司贵州分公司出纳，陈某1是公司的负责人。2016年9月，陈某1让我准备30万元现金给他，我从公司备用金中拿了30万元出来给陈某1。19、证人穆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起在毕节远大公司任出纳，为了支取方便，公司让我在银行开设了两个账户给公司使用，使用较多的1088账户,上面所有的往来账目支出情况都是公司的。2016年9月，董事长尚某让我给他准备100万元现金。我从1088账户上面支取了一部分现金，又从公司平时的备用金中拿了一部分，凑足了100万元放到他的车上。20、被告人张玉梅供述：根据毕节市政府的会议精神，由毕节市司法局牵头组织实施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项目工程，成立领导小组，我担任组长。2015年底，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新所建设项目准备启动，为了把工程安全有序的推进，也想图点私利，就去同学刘某办公室，请他帮忙推荐合适的施工单位，当时陈某1也在，刘某向我推荐了陈某1，我当时认可陈某1的公司，并说让陈某1来参与投标。2016年初，陈某1给我打电话说快过年了，带点东西来看我，我叫陈某1拿放在我家住的长城花园小区后门值班室，当天晚上我回家时到小区后门值班室去取陈某1拿给我的东西，发现是一件6瓶装的53度的飞天茅台酒。2016年4月，在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新项目建设调度会中我认识了招标代理公司的孔某。一天开会结束后，我将孔某留下，并给孔某说帮助中城投第五公司中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项目的标。后来，我还将陈某1介绍给孔某，并让孔某尽量按照陈某1说的招投标条件来设置。2016年四五月，为了让陈某1中标，我在办公室叫杨某1尽量帮助中城投第五公司陈某1中标。2016年5月，陈某1和尚某一起来到我办公室，跟我说他们一起合伙参与投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新所建设项目的标，尚某做场平项目，陈某1做房建部分，当时尚某提出请我帮忙选外地的评标专家。后陈某1想设置对他们公司有利的条件并告知孔某，孔某答应帮忙，我表态同意，之后就按照陈某1的要求设置条件并上网公布。开标前，我主持项目领导小组成员在我办公室开会，会上涉及到选评标专家的事情，我建议选外地的专家，大家的意向都是选外地的。开标当天早上，我带着杨某1去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申请选外地的评标专家并安排杨某1去办理选异地评标专家的手续，还派杨某1和杨某2一起去接专家。开标后，场平项目是尚某提供的江西梦远公司中标，项目已经完工，拨付了1000多万元的工程款。2016年9月，尚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我家小区后门外的路边车上等我，我下楼后坐上尚某的车，尚某对我说，感谢我对他的帮忙，并将100万元给我，我和尚某寒暄了几句就提着钱回家了。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收戒治和帮教用房开标前，陈某1打电话给我说想修改一下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收戒治和帮教用房项目的招投标条件，我同意后，招标代理公司按照陈某1的要求修改招投标条件重新上网公布，项目是中在陈某1提供来参与围标的贵州祥宇公司名下，是陈某1在实施，已拨付了200多万元的工程款。2016年9月，陈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我家小区后门的路边，请我下楼去一趟，我下楼上陈某1的车，陈某1跟我说感谢我对前面的场平项目、收戒治和帮教用房项目的支持和帮助，请我继续支持和帮助他中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习艺楼等项目的标，并将30万元拿给我。2017年初，我让陈某1来投毕节市司法局业务用房的标，并表示这个项目我们是业主，招标代理公司由业主自己确定，能够帮助陈某1中标，陈某1同意来参与投标。后来，打电话让沈某来做我们单位项目的招标代理，还跟我们司法局的邹某说让沈某的公司做招标代理，让邹某完善招标代理的程序，后有三家公司参加报名，经过竞谈，选择了沈某的公司作为招标代理公司。选定沈某的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之后，我请沈某尽力帮助中城投第五公司中标。开标后，司法局业务用房是中城投第五公司中标，陈某1在组织实施。二、2016年至2017年期间，毕节恒信公证处主任杨某3为能够继续任职，于2016年初，被告人张玉梅在办公室收受杨某3贿赂0.3万元；2016年3月，张玉梅在办公室向索要杨某32万元；2016年9月，张玉梅在办公室收受杨某3贿赂0.5万元；2017年初，张玉梅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3贿赂0.5万元，在毕节市星关区长城花园收受杨某3价值0.7194万元普通茅台酒一件；2017年3月，张玉梅在毕节市检察院老办公楼院坝向杨某3索要5万元，共计收受贿赂8.3万元及价值0.7194万元普通茅台酒一件。2018年6月，毕节市审计局对毕节市司法局进行审计后，张玉梅为掩盖事实而退还杨某3贿赂2万元，2019年11月20日，杨某3将2万元退缴到兴义市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职工转正、定级表、文件证实：1990年7月杨某3转正定级表为正工级,2007年4月毕节恒信公证处（毕节地区公证处）核定事业编制5名，设主任1名、副主任1名，2011年4月聘任杨某3为公证处主任。2、银行回单、收据证实：2019年11月20日，杨某3退缴2万元到兴义市人民法院。3、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是工勤人员，没有资格担任恒信公证处主任，张玉梅任毕节市司法局党组书记、局长之后，为能够继续担任恒信公证处主任，2016年初，我到她办公室送给她0.3万元；2016年3月，张玉梅打电话给我说她私人接待、应酬很多，要花钱，让我拿2万元给她，过了几天，拿了2万元到张玉梅的办公室送给她；2016年9月，拿了0.5万元到张玉梅办公室送给她;2017年初，买了一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送到张玉梅家楼下给她，过了不久，又到张玉梅办公室里送给她0.5万元;2017年3月，张玉梅打电话叫我去她的办公室，对我说她要投资，让我拿20万给她，以后就不用来给她拜年了,我说我没有钱，她叫我从毕节恒信公证处拿5万元给她,后我叫武丽萍从毕节恒信公证处的“小金库”里面拿了5万元并拿到原毕节市检察院楼下给张玉梅，我当时还叫武丽萍和我一起去，并安排武丽萍在原市检察院对面看着我拿给张玉梅，给我作证。2018年6月，毕节市审计局对毕节市司法局进行审计，张玉梅打电话让我去她的办公室，把之前我拿给她的2万元退还给我了。4、证人武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毕节恒信公证处主任杨某3让我从“小金库”里面拿5万元给他拿给张玉梅，他和张玉梅约好在原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见面，之后我和杨某3一起去，杨某3将5万元交给了张玉梅。5、被告人张玉梅供述：到毕节市司法局工作后，毕节恒信公证处主任杨某3经常来找我汇报工作。2016年初，杨某3到我办公室拿0.3万元给我；2016年3月，我给杨某3说，我应酬多、要花钱，让杨某3拿钱给我，过了几天后，杨某3到我办公室来,拿了2万元给我；2016年中秋节前，杨某3到我的办公室拿了0.5万元给我；2017年初，杨某3到我的办公室来，拿了0.5万元给我；2017年初，杨某3拿了一件6瓶装的53度的茅台酒到我家楼下给我；2017年3月，我打电话叫杨某3拿20万元给我，以后就不用零星来给我拜年了，杨某3说他没有钱,我让他从毕节恒信公证处拿了5万元到原毕节市检察院楼下给我。按正常程序杨某3是不能担任毕节恒信公证处主任的，杨某3为了能继续担任毕节市恒信公证处主任，所以送钱、茅台酒给我，我任毕节市司法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没有对他进行过调整。2018年上半年，毕节市审计局对毕节市司法局进行审计了，我担心被发现，打电话叫杨某3到我的办公室来，将2万元拿给了杨某3。三、2017年下半年，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高某为解决副科级待遇及岗位调整，通过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政治处主任田某找张玉梅帮忙，张玉梅答应帮忙并收受高某所送价值1万元的消费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毕节仟佰时尚会所凭证证实：2017年11月5日高总（娅姐同学）存0.8万元，余会所0.0463万元。2、录用国家公务员审批表、内设机构改革实施方案证实：高某于2005年8月被批准任科员职务；2018年3月，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向毕节市司法局请示拟从科员级人员中选拔提任7名副科级实职。3、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同学李某讲她的仟佰时尚会所活动期间办卡打八折,我花了0.8万元办了张面值1万元的卡，后找到田某说我多年来工作在一线，到现在还是科员，我在同学处办了张1万元的旗袍消费体验卡，请他代我转送给张玉梅，想调离一线岗位和解决副主任科员的待遇，田某当即答应我后我把这张卡拿给他了。4、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高某到我办公室给我说，他在他同学开的一家时装店办了一张面值1万元的消费卡，请我代他送给张玉梅，他还说送卡给张玉梅的主要原因是他想找张玉梅帮助他离开管理一线岗位和解决他的级别待遇，我答应高某后，过了一两天我就拿着高某给我的这张卡到张玉梅的办公室，给张玉梅说，我们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的民警高某的同学开了一个时尚服装店，高某办了一张卡请我拿来送给她，我还给张玉梅表达了合适的时候请张玉梅关照一下高某，张玉梅就收下了。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我的仟佰时尚会所在活动期间办消费卡打八折，后同学高某就打电话给我说他想来我的仟佰时尚会所办消费卡，我给他推荐了面值1万元的消费卡。挂了电话后，我安排当天上班的员工给高某办理了一张面值1万元的消费卡，按八折办理的，高某支付了0.8万元，当时我没有给员工说高某的名字，我说的是我的同学高总，我们的员工在高某办理卡的时候在我们的记录上登记的也是高总，高某办理的这张卡在我们会所消费过，我们员工会作一个纸质登记，记录当前余额。6、被告人张玉梅供述：2017年下半年，田某到我办公室来，谈了一下工作后拿了一张消费卡给我，说是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的干警高某请他拿给我的，请我关照一下高某。我收下这张卡后，田某就离开了。后来我拿卡去服装店去消费时发现面值1万元。高某送消费卡给我是因为他一直在一线岗位，想请我帮他调换岗位、提拔他。2017年下半年，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报了一份关于干部人事调整的初步方案到我们司法局，该方案没有明确到具体的人和岗位，只是初步提出拟提拔干部人数，后来由于机构改革，人事冻结，高某也没有提拔。认定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人员基本信息、文件证实：被告人张玉梅基本身份信息及任免职情况。2、通知书、扣押决定书、账户明细证实：张玉梅办理的6217232406000037567账户余额为8692.99元、6236687140000936680账户余额为108615.47元，赵某身份证于2016年7月25日办理的6212262406006031428账户（以下简称1428账户）余额180811.68元。3、统计表证实：2015年、2017年普通53°茅台酒的零售价为每瓶1199元。4、说明证实：2018年6月7日，毕节市审计局将反映毕节市司法局及下属单位存在违规私设小金库、挪用公款等问题移送市纪委市监委处理。2018年6月14日，市纪委监委组成核查组对市审计局移送反映的问题进行初步核实，经初核，发现张玉梅在任毕节市司法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涉嫌收受陈某1、尚某等人贿赂的问题。毕节市监委于2019年2月13日对张玉梅采取留置措施。在审查调查的过程中，张玉梅经组织教育谈话后，如实供述了组织掌握的其收受陈某1和尚某贿赂的事实，如实供述了组织未掌握其收受杨某3和高某贿赂的事实。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母亲张玉梅让我带上身份证陪她办银行卡给她使用，后我和母亲张玉梅一起到毕节市支行办好卡交给了张玉梅，之后一直是张玉梅保管和使用。6、被告人张玉梅供述赵某身份证办理1428账户一直是张玉梅保管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梅在任毕节市司法局党组书记、局长，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第一政委、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建设项目领导小组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工程项目、职务调整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140.7388万元，其行为己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梅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张玉梅所提“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场平工程其并不知道是尚某中标”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尚某证言及张玉梅供述与相关书证能相互印证张玉梅利用职务便利为尚某等人参与毕节强制隔离戒毒所场平工程投标提供了帮助，且收受尚某送的100万元，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特征，张玉梅是否知道是尚某中标不影响其定罪量刑。张玉梅所提“没有向杨某3索贿，起诉指控索贿的7万元均是用于公务接待”的辩解意见，经查，杨某3证言与张玉梅供述能相互印证张玉梅分两次共向杨某3索要7万元，索要所得款项的去向不影响受贿罪的构成，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张玉梅所提“没有为杨某3继续任公证处主任谋取利益，没有为高某谋取利益”的辩解意见，经查，张玉梅供述与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能相互印证张玉梅收受杨某3、高某贿赂并承诺为二人谋取利益，符合受贿罪的构成特征，故该辩解意不予采纳。张玉梅所提“愿意用已冻结3张银行卡的29万余元折抵赃款”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茅台酒未经鉴定，不应纳入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玉梅所具备的知识和社会阅历，应当知晓茅台酒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且收受茅台酒后与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原物己灭失，但不影响认定其收受的茅台酒的认定价格为受贿数额，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退还杨某32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以及收受高某用0.8万元购买的1万元消费卡，应认定为0.8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玉梅向杨某3索贿2万后，因涉及相关的事被调查时为掩盖犯罪事实才退还，应认定为受贿数额；收受高某消费卡后张玉梅实际获得1万元的消费服务，故认定受贿数额应为1万元，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规定，被告人张玉梅收受贿赂140.7388万元，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张玉梅向杨某3索贿7万元，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收受陈某1、尚某贿赂的事实，并主动交待办案机关未掌握其收受杨某3、高某贿赂的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决定对张玉梅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张玉梅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及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人张玉梅受贿所得财物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冻结的3张银行卡内资金系被告人张玉梅犯罪时其本人的财物，应折抵赃款。杨某3退缴的赃款2万元应予没收并折抵张玉梅所得赃款。根据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一日。综上所述，为保障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玉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4年8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张玉梅所得赃款140.738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银行卡3张分别为6236687140000936680、6217232406000037567、6212262406006031428，随案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再官人民陪审员  张民波人民陪审员  尹金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保飞飞书记员张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