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25民初3216号原告：李鲁河，男，汉族，1972年3月12日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卿，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巴某，男，回族，1970年1月20日生，住襄城县。被告：张某，女，回族，1970年2月2日生，住襄城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海伟，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鲁河与被告巴某、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9月20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玉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鲁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卿，被告巴某、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海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讼中，依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豫1025民初32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将张某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Ｄ×××××号、豫Ｄ×××××号车辆予以查封，并扣押至襄城县大唐伟业物流公司（北环路中力新能源院内）。2、将巴某的中国工商银行62×××66账户50000元及公积金账户20000元予以冻结。3、将张某的中国工商银行62×××29、62×××39、62×××92、62×××84账户各50000元予以冻结。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豫1025民初321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告巴某名下位于襄城县XXXX小区X号楼X单元X层XXX东号房一套（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襄城-XXX）予以查封。原告李鲁河诉称：2014年3月25日，被告巴某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用于家庭经营资金周转，口头约定月利率5%，当日原告向巴某转款2975000元，巴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之后，巴某每月支付利息150000元到2015年3月，此后未再继续支付。自2018年4月，因原告急需用款，即多次向巴某催要，巴某称缺乏资金无法偿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巴某、张某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和截止到2019年9月2日的欠息1904000元，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到本金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巴某、张某共同承担。被告巴某辩称：巴某和李鲁河是多年的同事和朋友。2014年3月23日，因魏都区一个朋友短期需要资金周转，巴某因资金不足故向李鲁河打电话称需要3000000元，使用半个月，李鲁河表示同意。因巴某是公职人员，一般使用张某1和张某的银行卡，故巴某给李鲁河提供了张某1的账号。2014年3月25日，李鲁河向张某1卡上转了2975000元。李鲁河要求巴某出具借条，转账是2975000元，因是朋友帮忙不要利息，这25000元巴某也不好意思说，就出具了3000000元借条。2014年4月10日，因魏都区的朋友资金链断裂，款项没有偿还。李鲁河多次和巴某协商，巴某承诺会偿还，计划两年偿还完毕，李鲁河要求20个月内还完，每月不低于150000元。协商后，巴某让张某1向李鲁河转款，李鲁河使用的是杨某的账号，有时候李鲁河也会要求巴某支付现金，已支付的现金大约有500000元，后因资金困难未再偿还借款。由于借钱是为了帮其他朋友的忙，且额度太大，巴某没有给张某说，张某不知道转款的事情。巴某在2012年的时候就将张某的卡和密码给了张某1，张某1对这个事情基本不知情，只是巴某让他转款他就转。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的借款存在利息，不能证明被告归还款项是利息，不能以分批还款的数额来推定归还的是利息。张某对本案借款及转账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张某辩称：本案款项没有转给巴某，原告没有履行出借义务。如果借款属实，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原告认可偿还的金额应当抵扣本金。原告的款项不是自有资金，借款合同无效，张某对本案借款不知情，没有形成共同借款的合意，张某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款项没有转到张某控制的银行卡内，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某对本案债务具有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张某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李鲁河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条一份。证明：2014年3月25日，被告巴某向原告出具3000000元借条。证据二、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两页。证明：2014年3月25日，原告委托王某向被告张某外甥张某1账户转款2975000元。证据三、中原银行襄城支行交易流水一份六页。证明：原告通过其外甥杨某的中原银行账户收到被告支付利息，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1、2014年4月24日张某支付150000元；2、2014年7月9日张某支付100000元；3、2014年8月25日张某支付150000元；4、2014年9月25日张某支付150000元；5、2014年10月27日张某支付200000元；6、2014年11月28日张某1支付150000元；7、2014年12月31日张某1支付150000元；8、2015年1月26日张某1支付150000元；9、2015年3月19日张某1支付150000元。其中流水中段的月份是被告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利息。证据四、王某书面证言一份。证明：原告委托其向被告支付借款。证据五、2019年9月3日李鲁河与巴某通话录音一份、2019年11月1日李鲁河、巴某、李某谈话录音一份。证明：巴某认可借款3000000元，且之前支付的款项不是偿还的本金，没有扣除本金。马某从中调解，李鲁河和巴某协议如何偿还3000000元借款。被告张某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中原银行襄城分行活期转账凭证复印件5页。证明：本案中，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中张某向杨某的五次转账均是张某1操作，张某不知情，对本案借款事实更不知情。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于2019年12月11日询问了王某、杨某，于2019年12月15日询问了张某1，于2019年12月16日向中国银行查询了张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某陈述：2014年3月25日，李鲁河向其提供了一个账户，让其向该账户转账2975000元，这2975000元包含李鲁河转给王某的1000000元，剩余1975000元是王某自己的钱，在过去大概三个月后李鲁河将1975000元归还给王某。杨某陈述：李鲁河是其舅舅，本案中转到杨某账户的款项及现金交付的款项均是杨某代李鲁河收取。张某1陈述：其是张某的外甥，张某1是帮助巴某进行收款、转款操作，有时用的是张某1的银行账户，有时用的是巴某提供的张某的银行账户，张某1不知道收款和转款的原因。本院查询的张某1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3月25日，张某1收到王某转账交付2975000元，同日，张某1向周某转账交付2925000元。被告巴某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综合以上证据，经庭审，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3月25日，被告巴某向原告李鲁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李鲁河现金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借款人：巴某，2014.3.25号”。2014年3月25日，原告通过其朋友王某的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巴某指定的张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交付2975000元。李鲁河提供的其与巴某、李某在2019年11月1日谈话录音中第56分钟至58分钟，李鲁河称：“这两年就给你打过这两次交道，给他个70万，你说是银行定任务哩，你提利息了没有？三儿，我没要，搁不住，就包括这三百万，你说使半个月，我给你凑凑急，凑个整数，不要（利息）。嗯，咱十几岁到现在（一起玩）”。借款发生后，原告李鲁河指定其外甥杨某的银行账户（中原银行尾号9514）收取下列款项：1、2014年4月24日，张某（中原银行尾号3589）转账交付150000元；2、2014年7月9日，张某（中原银行尾号3589）转账交付100000元；3、2014年8月25日，张某（中原银行尾号3589）转账交付150000元；4、2014年9月25日，张某（中原银行尾号3589）转账交付150000元；5、2014年10月27日，张某（中原银行尾号3589）转账交付200000元；6、2014年11月28日，张某1（中原银行尾号6955）转账交付150000元；7、2014年12月31日，张某1（中原银行尾号6955）转账交付150000元；8、2015年1月26日，张某1（中原银行尾号6955）转账交付150000元；9、2015年3月19日，张某1（中原银行尾号6955）转账交付150000元；原告称上述款项系被告巴某、张某支付的借款利息，且期间中断的2014年5月、2014年6月、2015年2月均是由张某1交付给原告李鲁河的现金，每月150000元。被告巴某称上述款项及原告自认的现金交付款项均是偿还的借款本金，现金支付系多笔，金额有10000元、20000元、50000元、70000元不等，具体支付时间记不清。被告张某提供的证据活期转账凭证显示的转账日期和金额与上述张某向杨某转账日期和金额一致，转账凭证下方客户签名处均是手写“张某1”三个字。2019年9月20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被告巴某、张某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和截止到2019年9月2日的欠息1904000元，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到本金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巴某、张某共同承担。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李鲁河主张被告巴某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提供了巴某出具的借条一份及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被告巴某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故巴某应当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原告实际转账给被告巴某的借款金额为2975000元，原告称借款之前被告巴某欠其25000元，被告巴某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实际出借金额297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精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原则上是无偿的，除非当事人有特别约定，才应当支付利息。这样规定是因为公民之间的借贷起着互通有无的作用，它能够方便公民生产生活，促进邻里和睦安宁，形成互帮互助、友好相处的和谐氛围。对金融机构而言，除法律特别规定外，借款合同一般有利息，这是由金融机构作为企业的营利性决定的，而民间借贷不同于金融机构借款，逐利性并非其天然本性。结合本案，原告主张借款约定月利率5%，被告巴某抗辩没有利息约定，故应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按照高度盖然性原则对利息约定事实进行查明。本案中，被告巴某出具的3000000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张某、张某1在借款发生后向杨某（李鲁河指定收款账户）转账的明细及两段录音，其中转账明细显示的转账时间和金额并未形成完整的规律性，两段录音中巴某并未明确陈述其与李鲁河之间的借贷是否约定利息或约定利率的标准，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对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难以形成优势证据。根据李鲁河提供的录音可以认定本案借款期限为半个月，为短期借款，再结合李鲁河和巴某均认可双方系多年的朋友、同事，朋友之间提供短期借款帮助，未约定利息符合常理。即使本案借贷双方约定有利息，按照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双方对利率的约定，属于利息约定不明情形。综上所述，无论是未约定利息还是利息约定不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巴某支付借期内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3月25日，借款期限半个月至2014年4月9日，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本院支持以2975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对原告收到的超过年利率6%部分予以抵充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原告自认的被告在2014年5月、2014年6月、2015年2月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各15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被告所称的现金支付的10000元、20000元、50000元、70000元的支付时间无法准确表述，故本院仅对转账支付部分予以分段抵充，现金支付部分在执行时一并予以扣减，抵充情况详见下表：            本金基数              计算期间              应付利息              实付款项              抵充数额              剩余本金                  2975000              2014.4.10-2014.4.24              6941.67              150000              143058.33              2831941.67                  2831941.67              2014.4.25-2014.7.9              34927.28              100000              65072.72              2766868.95                  2766868.95              2014.7.10-2014.8.25              20751.52              150000              129248.48              2637620.47                  2637620.47              2014.8.26-2014.9.25              13188.1              150000              136811.9              2500808.57                  2500808.57              2014.9.26-2014.10.27              12920.84              200000              187079.16              2313729.41                  2313729.41              2014.10.28-2014.11.28              11568.65              150000              138431.35              2175298.06                  2175298.06              2014.11.29-2014.12.31              11601.59              150000              138398.41              2036899.65                  2036899.65              2015.1.1-2015.1.26              8487.08              150000              141512.92              1895386.73                  1895386.73              2015.1.27-2015.3.19              16742.58              150000              133257.42              1762129.31      根据上表计算得出借款本金抵充后下余1762129.31元。综上所述，被告巴某应当偿还原告李鲁河借款本金1762129.31元，并以1762129.31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已支付现金部分款项按照原告自认的450000元在执行时一并扣减。关于被告张某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当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时，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权人能否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具体到本案，被告称向原告借款是由于其朋友周琳做生意需要资金，根据本院调取的张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在被告指定的张某1账户收到原告转账交付的2975000元的当天将该款项转账交付给周某，本院对被告所称上述借款用途予以采信。故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且本案借款数额高达2975000元，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虽然在借款发生后，被告张某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了5笔款项，但被告张某提供了该5笔转账的银行凭证，凭证显示均系张某1操作。被告巴某、张某辩称上述转款的张某的银行卡系由巴某实际控制，原告认为上述转款系张某的授权行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李鲁河和被告巴某之间的借贷均未使用本人的银行账户，原告使用的是其朋友王某、外甥杨某的银行账户，被告巴某使用其妻子张某、外甥张某1的银行账户符合本案的交易习惯。若张某有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其应当自己使用自己的银行卡进行转账交易，或者既然授权了张某1使用自己的银行卡，但在支付了5笔款项后又以张某1的账户向原告支付款项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二被告辩称本案转款的张某的银行卡系巴某实际控制的说法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被告巴某、张某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二被告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被告张某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鲁河借款本金1762129.3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762129.31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已支付现金部分450000元在执行时一并予以扣减）。二、驳回原告李鲁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32元，减半收取230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016元，由原告李鲁河负担15000元，被告巴某负担130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玉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雷 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