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22刑初21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英大，女，1980年9月8日出生，蒙古族，中专文化，原大庆市老妈乐公司见习经理，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大庆市公安局乘风分局抓获，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肇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经肇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次日由肇源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贤伟，黑龙江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肇源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源检诉刑诉（2019）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英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嵩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英大及辩护人李贤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肇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份至2017年10月份期间，被告人李英大任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大庆区域见习经理期间，其管理的肇源县康健堂、“老妈乐”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店、大庆市“老妈乐”八百垧店、大庆市“老妈乐”东湖店、大庆市“老妈乐”鸿运店通过发放传单、讲课等公开形式，招揽不特定群众，以购买会员卡返现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大庆龙鑫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李英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总计人民币51,465,718元，返还被害人人民币20,253,303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英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英大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李英大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李贤伟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英大属于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而且被告人李英大是从犯；2、老妈乐店在实际经营中，以赠送礼品补偿被害人，礼品金额应当予以扣除；3、部分被害人为李英大出具谅解书，量刑时应予考虑；4、被告人李英大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5、被告人李英大实际投入金额，应在犯罪金额中扣除。综上，被告人李英大犯罪主观故意不深，且系初犯、偶犯，并取得部分受害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2017年10月初，被告人李英大在担任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原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大庆区域见习经理期间，负责管理肇源县康健堂店、老妈乐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店、老妈乐八百垧店、老妈乐东湖店、老妈乐鸿运店。其管理的店面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按照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指令，以消费返利、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讲课、相互转告等方式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大庆龙鑫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李英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计人民币51,465,718元（包括李英大本人投资30余万元），返还被害人人民币20,253,303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害人丁某、杨某、王某1、梁某1四人于2017年11月6日到肇源县公安局报案称，肇源县康健堂（原名老妈乐）以商品返利的名义骗取钱款，被告人李英大是老妈乐大庆地区见习经理，2019年1月23日大庆市公安局乘风分局工作人员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阳光嘉城B-13号楼1单元楼下将网上逃犯被告人李英大抓获。2、肇源县康健堂、老妈乐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店、老妈乐八百垧店、老妈乐东湖店、老妈乐鸿运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卷宗，主要证实李英大负责管理五个店面及老妈乐公司的经营模式、受害人数、投资、返还钱款数额。3、大庆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出入境记录查询，证明李英大于2017年9月26日出境，前往地日本，2017年9月30日入境，该期间李英大担任大庆区域经理。（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5日，我受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省总经理刘某介绍，由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聘任担任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见习经理，负责管理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大庆大同店面、721店面、八厂店面的日常管理工作，肇源店我是在2017年10月10日左右李英大通过电话联系我，让我帮忙管理肇源店，我在2017年10月15日左右开始帮助李英大管理肇源店的。日常管理工作主要包括管理员工及店面运营工作。公司通过线上商城和线下实体店销售产品，我公司是会员制的，顾客在我公司购买一单产品即1280元产品后就可以成为我公司会员，我公司产品共分为四挡，分别是银卡级别、金卡级别、钻卡级别、翡翠级别。线上商城名称为全家福购物商城，顾客可以直接在线上商城购买相应商品；线下实体店主要通过会议营销，然后通过讲解将我公司产品销售给顾客。2、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我主要负责“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黑龙江省、河南省、河北省的收发款工作。每天接收这三个省的店面的店长给我汇销售款，然后，按照老妈乐公司的后台系统生成的数据，给相应的店长返款。在收款、返款过程中，直接向老妈乐公司老板金某汇报，负责黑龙江省收发款工作的就我一个人，由于后期工作量太大，公司又安排余某帮我办理返款业务。整个大庆市的老妈乐收发款都是由我负责的。我与老妈乐店长间的业务往来，没有实际的账簿，每天都是按照老妈乐公司系统给我上传的数据实行收发款。按照金某的指示，剩余的款项打给金某本人或者他指定的银行账户内。3、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老妈乐东湖店店员，我与李英大聊天信息提到的李英大投资136万元，这个钱数不是李英大实际投资的金额，是李英大投资不同级别会员到期之后，算本金共计返还的金额。（三）被害人的陈述肇源县康健堂、老妈乐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店、老妈乐八百垧店、老妈乐东湖店、老妈乐鸿运店的被害人陈述，主要证明加入老妈乐方式为通过亲朋好友介绍、店面讲课、传单和自行发现；老妈乐经营模式为投资成为会员后，承诺一定期限内高额返利，每星期或每隔几天返利一次；交款方式为将现金交给店长。（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英大的供述，证明我是2016年6月末开始到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工作的，后来通过考核我担任了老妈乐大庆一店的店长。店长的职责主要包括：招揽顾客，收款及发放现金工作，还有就是给顾客发放商品。2017年2月，公司批准我担任老妈乐公司的大庆见习经理，工作职责：1.讲解会员的办理方式以及相应级别会员的返现金情况，公司的经营模式；2.向会员讲解公司的养老政策；3.讲解公司的旅游政策；4.向会员宣讲公司推出产品；5.指导各店工作。老妈乐公司是会员制的，会员一共分为四级，分别是：“银卡”“金卡”“钻卡”“翡翠”，四级会员。“银卡”每个1280元，公司会每日按照比例给顾客返购物券，折合人民币3元左右，每周返款5天，共计返现2000元（含本金），返完为止；“金卡”会员每个6400元，公司会每日按照比例给顾客返购物券折合人民币30元左右，每周返款5天，共计返现1万多元钱（含本金，具体数额记不清楚），返完为止；“钻卡”会员每个12800元，成为“钻卡”会员后，公司会每日按照比例给顾客返购物券折合人民币50元左右，每周返款5天，共计返现3万多元钱（含本金），返完为止；“翡翠”会员每个25600元，成为会员之后，公司每日按照比例给顾客返购物券折合人民币100元左右，每周返款5天，共计返现6万多元钱（含本金），返完为止。顾客购买产品成为会员之后，公司会向顾客提供一个会员账号，之后公司每日会向会员账户里面返还“电子币”，返还多少个电子币就需要给顾客返款多少钱。2017年9月份，我感觉老妈乐公司越来越不按照他们之前描述的那么好，所以我就辞去了实习经理一职并离开了公司。我在老妈乐投资的本金大概30多万元，已经返还20多万元，还有10多万元没有返还。2、同案犯孙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份我在担任全家福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肇源分店的店长，2017年11月6日辞去肇源分店的店长。李英大是大庆区域的见习经理，负责管理肇源店面，2017年9月份左右辞职。3、同案犯梁某2的供述，证明2016年6月份经过于某2介绍，我到老妈乐东湖店做店员工作。2017年3月份见习经理李英大让我担任东湖店店长，一直干到2018年3月份。我担任店长期间，店内会计师车某、店员是于某2。李英大担任见习经理，管理东湖店、鸿运店、八百垧店、肇源店、泰康店，2017年9月18日创业城店开业，是李英大让我开的，2017年10月份，东湖店和鸿运店组织会员去日本旅游，当时李英大以经理身份带队的，李英大见习经理一职干到2017年10月份。4、同案犯王某4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份通过网上招聘信息，到老妈乐八百垧店当店员，2017年4月13日，李英大派我到泰康店担任店长，一直到2017年12月份我辞职。李英大是大庆地区的经理负责管理东湖店、鸿运店、八百垧店、肇源店、泰康店，李英大一直干到2017年10月份，之后就联系不上李英大了。5、同案犯赵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份至2017年11月份，我担任老妈乐鸿运店店长，当时我担任鸿运店店长是李英大任命的。李英大担任见习经理期间管理5个店面的日常工作，2017年10月份，李英大在5个店长微信群里跟我们说，老妈乐公司派来一个新区域经理王某2代替李英大，之后李英大就和我们不再联系了。李英大经理离任时间，还有以下两点证实：第一，2017年10月初的时候，当时富某管理我店账本，李英大找富某让富某把我们店的账本烧掉；第二、2017年10月份，鸿运店和东湖店组织去日本旅游，当时李英大以经理的身份带队的。6、同案犯冯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份李英大正式任命我担任八百垧店的店长，一直干到2017年11月份。李英大离任的时间是2017年10月份，当时李英大好像以经理的身份带队去过日本。（五）鉴定意见1、大庆龙鑫会计师事务所[2019]会司某字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自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9月21日冯某给于某1汇款10,988,727元；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9月21日，于某1、余某转给冯某4,057,170元。2、大庆龙鑫会计师事务所[2019]会司某字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自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9月21日赵某给于某1汇款8,004,073元；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10月26日，于某1、余丹转给赵某3,945,688元。3、大庆龙鑫会计师事务所[2019]会司某字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自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10月11日梁某2、车某给于某1汇款19,503,620元（2017年9月21日之后共三笔，金额32,708元）；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9日，于某1、余某转给车某9,623,710元。4、大庆龙鑫会计师事务所[2018]会司某字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第一、自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9月21日王某4给于某1汇款7,676,738元；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11月14日，于某1转给王某4743,883元；第二、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9月21日孙某给于某1汇款5,292,560元，于某1转给孙某250,307元；余某转给孙某1,642,621元。辩护人当庭出示、宣读了下列证据：1、李英大持有的老妈乐会员卡、李英大购买的公司产品、于某2微信截图，欲证明李英大本人也在老妈乐投资。2、老妈乐东湖店部分受害人谅解书，欲证明李英大取得东湖店部分受害人谅解。3、老妈乐公司宣传资料、老妈乐公司报销通知、沈阳公安分局案情通报、老妈乐涉案人员判决书两份、王某2笔录一份、老妈乐人事通告一份，欲证明李英大的任职时间及老妈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在部分省市均有犯罪，李英大的行为属于职务犯罪，主犯是金某，李英大是从犯。以上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本院对被告人李英大在老妈乐公司确有投资及取得部分谅解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余证据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依法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英大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成为会员定期返还本金并支付高额返利为诱饵，通过讲课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英大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老妈乐公司设立后系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李英大作为区域经理，负责五个店面的日常管理等工作，属单位中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购买会员赠送的物品价值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老妈乐公司经营模式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目的，而是以出售或赠送与实际价值不符的物品诱导被害人购买会员返利，变相吸收公众资金，属于犯罪手段，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为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英大按照上级公司指示工作，对所吸收的资金并无控制权和支配权，在整个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英大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英大取得部分受害人的谅解及其本人确有实际投资部分，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英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6年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对被告人李英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尚未返还的钱款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思朋人民陪审员  张镁妍人民陪审员  徐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渼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