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纳雍县永丰水泥厂，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雍熙镇蔡家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755367417D。法定代表人：胡永志，该厂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梁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纳雍县隆庆恒瑞纸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寨乐乡雍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560939091F。法定代表人：田晓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贤坤，贵州省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纳雍县永丰水泥厂（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永丰水泥厂”）因与被上诉人纳雍县隆庆恒瑞纸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隆庆纸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黔0525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永丰水泥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黔05民终45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8）黔0525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永丰水泥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丰水泥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隆庆纸袋公司对永丰水泥厂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隆庆纸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永丰水泥厂仅授权李松处理永丰水泥厂的日常杂事，李松对永丰水泥厂对外签订合同等重要事项不具有管理处分权利，且永丰水泥厂的公章一直由永丰水泥厂法定代表人胡永志保管，故李松与永丰水泥厂之间不构成代理关系或表见代理关系，李松无权代理永丰水泥厂对外发生订立民事合同等民事法律行为，对外签订的合同的法律后果也不应由永丰水泥厂承担，一审法院仅以永丰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胡永志“授权李松经营永丰水泥厂”的陈述便认定李松具有安排永丰水泥厂工作人员订立民事合同的代理权限，属事实认定错误。2、隆庆纸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永丰水泥厂与隆庆纸袋公司订立《包装袋供应合同》并相互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隆庆纸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永丰水泥厂，要求永丰水泥厂提供证据证实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错误。永丰水泥厂与隆庆纸袋公司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隆庆纸袋公司除提交《包装袋供应合同》、《欠款单》外，其提交《进销存明细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矛盾且漏洞百出，其也未提供供货凭证和运输凭证证明其与永丰水泥厂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系由隆庆纸袋公司与周某恶意串通损害永丰水泥厂的合法利益产生的虚假诉讼，隆庆纸袋公司掌握的证据与其客观上订立买卖合同及履行合同的过程应掌握的证据不相符，且隆庆纸袋公司在2014年收到《欠款单》，于2017年才提起民事诉讼，时间跨度上与其积极维护权利的态度也不相符，永丰水泥厂将积极应对隆庆纸袋公司提出各种无理的要求，并保留追究隆庆纸袋公司与周某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的权利。被上诉人隆庆纸袋公司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1）根据周某的证言及隆庆纸袋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完全证明永丰水泥厂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由其法定代表人胡永志授权李松实际经营，李松安排周某与隆庆纸袋公司签订了《包装袋供应合同》，永丰水泥厂称仅授权李松处理永丰水泥厂的日杂事物，与客观事实不符，永丰水泥厂的无理狡辩和缺乏担当的表现，至于胡永志对李松及李松对周某有没有委托书，是永丰水泥厂的内部管理问题。（2）隆庆纸袋公司与永丰水泥厂之间的《包装袋供应合同》成立，并已实际履行。该合同有永丰水泥厂的生产管理部印章和周某的个人印章，且隆庆纸袋公司与永丰水泥厂签订的《包装袋供应和》是在永丰水泥厂的总经理办公室签订的，隆庆纸袋公司有理由相信周某有代理权。因此隆庆纸袋公司与永丰水泥厂之间签订的《包装袋供应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隆庆纸袋公司提交的《进销存明细表》及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欠款单》是双方结算的结果。《进销存明细表》上的锐锋永丰水泥厂是隆庆纸袋公司工作人员的笔误，锐锋水泥厂并不存在。因永丰水泥厂未按约定足额支付货款，隆庆纸袋公司只向永丰水泥厂提供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发票金额与欠条金额及《进销村明细表》存在不吻合的情况。至于永丰水泥厂提到的供货单票据，因双方结算后永丰水泥厂向隆庆纸袋公司提供了《欠款单》，加之隆庆纸袋公司后来停业，这些票据没有保存下来。2、原判适用法律正确。隆庆纸袋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隆庆纸袋公司与永丰水泥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永丰水泥厂否认与隆庆纸袋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隆庆纸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永丰水泥厂支付隆庆纸袋公司水泥包装袋款300,560元，并从2014年12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货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永丰水泥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92年8月22日。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永丰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胡永志授权由该厂驾驶员李松作负责人经营永丰水泥厂，李松经营永丰水泥厂期间，聘用周某为永丰水泥厂的工作人员。2013年12月15日，周某受李松安排，与隆庆纸袋公司代理人许某在永丰水泥厂办公楼经理办公室协商达成协议并签订了《包装袋供应合同》，合同约定隆庆纸袋公司从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12月15日，根据永丰水泥厂需求情况向永丰水泥厂供应水泥包装袋，价格按每条0.72元计算。合同还约定先抵押7万条包装袋，超出部分全部结算，合同终止后，抵押的7万条包装袋一次性付清价款。合同签订后，隆庆纸袋公司从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6月共计供应了永丰水泥厂水泥包装袋625500条，价值450360元，永丰水泥厂只支付了隆庆纸袋公司货款15万元。2014年7月26日，双方经结算，周某出具欠款单给许某，欠款单内容为：今欠许某水泥包装袋款叁拾万零叁佰陆拾元（300560.00元）。该《欠款单》加盖了永丰水泥厂印章。双方结算后，经隆庆纸袋公司多次索要，永丰水泥厂一直未支付所欠隆庆纸袋公司货款。2017年1月，隆庆纸袋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因隆庆纸袋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隆庆纸袋公司系债权人，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0525民初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隆庆纸袋公司的起诉。2019年1月11日，永丰水泥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五份鉴定申请书，分别要求：1、对被申请人提交的《包装袋供应合同》第二页手写的“周某”是否为周某本人所写进行鉴定；2、对被申请人提交的《包装袋供应合同》上加盖的“永丰水泥厂生产管理部”“周某”及手写的“周某”字样形成时间进行鉴定；3、对被申请人提供的《欠款单》上手写的“欠、2014、7、26、今欠许某水泥包装袋款、零、叁、陆、300560.00-、单位、永丰水泥厂”字样及加盖的贵州省纳雍县永丰水泥厂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4、对永丰水泥厂申请人提交的《欠款单》上手写的“欠、2014、7、26、今欠许某水泥包装袋款、零、叁、陆、300560.00-、单位、永丰水泥厂”字样是否为周某本人所写进行鉴定；5、对被申请人提交的《欠款单》上加盖的永丰水泥厂公章与申请人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对外加盖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公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但未提供鉴定所需资料。2019年3月19日，经一审法院向永丰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进行释明，要求永丰水泥厂（鉴定申请人）提供周某在《欠款单》形成前周某的签字等相关材料进行鉴定，如果申请人不能提供，对除公章真伪鉴定之外的四份鉴定申请不予鉴定。胡永志认为：周某涉嫌为对方作伪证，损害其公司利益，申请人方无法提供周某签名的证据资料。同日，胡永志提供了永丰水泥厂的公章二枚（主张一枚系公安机关登记备案公章、一枚为临时使用公章）的印件作为《欠款单》上公章真伪鉴定的依据，但经一审法院组织隆庆纸袋公司质证，隆庆纸袋公司认为永丰水泥厂提供的公章样品不能证明该公章二枚就是《欠款单》上加盖的公章，要求永丰水泥厂提供2014年李松经营永丰水泥厂期间使用的公章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向永丰水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释明，要求永丰水泥厂于2019年8月17日前提供2014年期间永丰水泥厂呈报上级主管部门资料所载公章作为鉴定欠款单上加盖公司真伪的鉴定依据，但永丰水泥厂未提供。2019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纳法委鉴字第49号《对外委托工作结案报告书》，决定对本案终结委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是：1、隆庆纸袋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包装袋供应合同》、《欠款单》的效力和性质如何认定。关于隆庆纸袋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虽然《欠款单》载明永丰水泥厂所欠货款的债权人为许某，但根据《包装袋供应合同》、《欠款单》原件为隆庆纸袋公司持有，结合许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应当认定许某只是代表隆庆纸袋公司与永丰水泥厂签订买卖合同、履行合同的交付义务及结算，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隆庆纸袋公司享有和承担，因此，纳雍县隆庆恒瑞纸袋有限公司是本案适格的隆庆纸袋公司。关于《包装袋供应合同》的效力和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案涉《包装袋供应合同》，产生于永丰水泥厂法定代表人胡永志授权李松经营永丰水泥厂期间，由隆庆纸袋公司的出纳许某与永丰水泥厂的经办人周某协商后在永丰水泥厂总经理办公室签订，合同履行期间，经双方结算，永丰水泥厂向许某出具了《欠款单》，该《欠款单》上加盖了永丰水泥厂的印章，并且隆庆纸袋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证实了原、永丰水泥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应当认本定案涉《包装袋供应合同》是周某代表永丰水泥厂与隆庆纸袋公司所签订，永丰水泥厂法定代表人辩称其未委托周某与隆庆纸袋公司鉴定买卖合同，永丰水泥厂与隆庆纸袋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永丰水泥厂签订的《包装袋子供应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永丰水泥厂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永丰水泥厂以其与隆庆纸袋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未欠隆庆纸袋公司货款，《欠款单》上的公章是假公章为由，拒绝支付所欠隆庆纸袋公司货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供鉴定证明《欠款单》上加盖公章系假公章，按举证责任原则，永丰水泥厂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由永丰水泥厂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永丰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任职期间，将永丰水泥厂授权由案外人李松经营管理，不论永丰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是否将永丰水泥厂的公章交给李松管理使用，李松经营期间管理期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永丰水泥厂承担。综上，隆庆纸袋公司请求由永丰水泥厂支付所欠隆庆纸袋公司货款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但鉴于《欠款单》载明欠款金额大小写不一致，永丰水泥厂应当按《欠款单》大写载明欠款金额支付所欠隆庆纸袋公司货款300,360元。关于隆庆纸袋公司主张由永丰水泥厂从2014年12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问题，因《欠款单》未约定付款时间，隆庆纸袋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成立的依据，隆庆纸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省纳雍县永丰水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纳雍县隆庆恒瑞纸袋有限公司水泥包装袋货款300,360元；二、驳回原告纳雍县隆庆恒瑞纸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12元，由原告纳雍县隆庆恒瑞纸袋有限公司负担512元，被告贵州省纳雍县永丰水泥厂负担6,000元。二审中，隆庆纸袋公司提交了一份入库单和一份出库单，拟证明永丰水泥厂已经签收了隆庆纸袋公司发送的纸袋。永丰水泥厂质证意见：对入库单和出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是蔡明军签的字，填写的名称是锐锋水泥厂，不是永丰水泥厂，且永丰水泥厂只会开具入库单给供货方，不会开具出库单给供货方。本院审查认为，因永丰水泥厂对隆庆纸袋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和入库单有异议，该证据未在之前的诉讼中提交，且本院亦无法通过其他证据确认该证据真实性，故对隆庆纸袋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和入库单，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永丰水泥厂应否向隆庆纸袋公司支付300360元货款。本案中，隆庆纸袋公司提交的《包装袋供应合同》加盖有“贵州省纳雍县永丰水泥厂生产管理部”字样印章，该合同系由周某代表永丰水泥厂与隆庆纸袋公司签订，隆庆纸袋公司的陈述能够与证人周某、许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包装袋供应合同》是在永丰水泥厂办公楼经理办公室内签订，结合永丰水泥厂法定代表人胡永志自认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授权李松作负责人经营永丰水泥厂，而周某又系李松为永丰水泥厂聘用的工作人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隆庆纸袋公司有理由相信周某有权代表永丰水泥厂签订《包装袋供应合同》并无不当。隆庆纸袋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与隆庆纸袋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到纳雍县国家税务局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查询单》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相互印证，证实隆庆纸袋公司在《包装袋供应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内，先后于2013年12月20日和2014年3月4日向永丰水泥厂开具销售包装袋的增值税发票，且永丰水泥厂已将该两张增值税发票入账并进行了纳税申报，该事实亦能够印证隆庆纸袋公司与永丰水泥厂已经实际履行了《包装袋供应合同》。另外，隆庆纸袋公司提交的欠款单上加盖有永丰水泥厂的印章，虽然该欠款中载明的内容为“今欠许某水泥包装袋款”，但因隆庆纸袋公司持有该欠款单的原件，且许某已经出庭证明自己系隆庆纸袋公司员工，并自认其行为是代表隆庆纸袋公司，亦能够印证隆庆纸袋公司与永丰水泥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永丰水泥厂欠付隆庆纸袋公司货款的事实。隆庆纸袋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永丰水泥厂提交的证据既不能反驳隆庆纸袋公司主张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隆庆纸袋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并据此判决永丰水泥厂向隆庆纸袋公司支付300360元货款正确。永丰水泥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贵州省纳雍县永丰水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12元，由上诉人贵州省纳雍县永丰水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