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再2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滔，男，195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东杰，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维钗，男，194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育毅，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凯，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东路361号。 法定代表人：江春生，董事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丰吉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福马路五里亭立交桥下0号。 法定代表人：冯明钦。 黄滔、叶东杰因与陈维钗、福建省丰吉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吉公司）、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3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闽民申116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黄滔、叶东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林锋，陈维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育毅到庭参加诉讼，丰吉公司及新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滔、叶东杰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其对讼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2.原审认定其利用股东便利地位使自己获益而逃避公司对外其他债务之滥用股东权利情形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改判驳回陈维钗对黄滔、叶东杰的诉讼请求。 陈维钗辩称：黄滔、叶东杰在成为丰吉公司股东后，利用股东身份之便利，恶意转移公司财产，该行为已构成利用股东便利地位使自己获利而逃避公司对外其他债务之滥用股东权利情形，其行为严重损害了丰吉公司含陈维钗在内的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的规定，黄滔、叶东杰应对陈维钗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丰吉公司及新吉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 2015年9月28日，陈维钗向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吉公司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支付利息338000元（按月利率1.3%，从2014年7月11日起，暂计至2015年8月10日，应计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新吉公司、黄滔、叶东杰对上述借款及利息与丰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案涉借款的基本情况：自2006年11月起，陈维钗持续向丰吉公司出借款项，双方于2013年5月21日、2013年6月20日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对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做重新约定：其中2013年5月2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丰吉公司向陈维钗借款100万元，月利率2.5%，每月21日付息，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21起至2014年5月21日止；2013年6月20日的《借款合同》约定丰吉公司向陈维钗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止，月息2.5%，每月20日付息。陈维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上述合同约定的借款，其中2006年11月7日出借60万元、2011年4月27日出借40万元、2013年5月21日出借100万元，合计本金人民币200万元。 因自2014年3月起，丰吉公司未继续支付两笔借款利息，经协商后，陈维钗、丰吉公司及丰吉公司的代表施文巍、黄滔于2014年4月10日共同达成《还款协议》一份：陈维钗同意丰吉公司将上述两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延期至2014年7月10日，还款期间免付利息，但如丰吉公司仍未能按期还款，则丰吉公司应按月利率1.3%向陈维钗支付借款利息。该协议签订后，丰吉公司并未按期还款，也未向陈维钗支付该期间的利息。 （二）丰吉公司与新吉公司的基本情况 丰吉公司于2002年9月11日设立，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蔡嘉理、戴景财、黄忠杰，其中黄忠杰出资450万元；至2005年4月25日，股东变更为戴景财、黄忠杰，二人各出资500万元；2005年5月12日，丰吉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500万元，股权结构未发生变化；2011年4月12日，丰吉公司股东结构变更为黄少辉出资150万元、黄忠杰出资1350万元；同日，丰吉公司总经理由张宁变更为施文巍。2013年12月16日，丰吉公司股东黄少辉退出丰吉公司所有股份，公司股东变更为黄滔、叶东杰及黄忠杰。2014年1月13日，丰吉公司原股东黄忠杰退出公司全部股份，公司股东变更为黄滔及施文巍，法定代表人也由黄忠杰变更为施文巍。 2014年6月26日，丰吉公司全体股东黄滔、施文巍、叶东杰召开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公司解散，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由三股东组成。但是，丰吉公司三股东并未对丰吉公司进行清算，而是于2014年11月26日，又将丰吉公司股东结构变更为黄忠杰、黄少辉，法定代表人由黄滔变更为冯明钦、公司名称由“福建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福建省丰吉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亦进行相应变更，删除汽车销售、汽车维修两大经营项目，主要经营汽车零配件销售等业务，并于2015年1月12日将公司住所地由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东路361号变更为福州市晋安区福马路五里亭立交桥下0号。 新吉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注册成立，股东为黄滔、叶东杰、施文巍，注册资本1500万元，注册地址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东路361号。 新吉公司在成立时，该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股东情况、经营范围等皆与当时的丰吉公司相同。而丰吉公司原系长安福特汽车的授权经销商，现该业务由新吉公司承继。另查明，新吉公司设立时，黄滔、施文巍、叶东杰三人以丰吉公司股东的身份于2014年6月24日向福州市工商局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将丰吉公司注销，在原地址上注册一家新公司，名称为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丰吉公司在2015年1月30日前完成注销，但丰吉公司至今未被注销。 （三）黄滔、叶东杰对新吉公司的出资情况 丰吉公司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向叶东杰、黄滔借款，因丰吉公司未能偿还黄滔及叶东杰借款，2014年5月31日，丰吉公司与黄滔、叶东杰签订债务抵偿协议，确认2013年4月1日借款1400万元、2011年7月1日借款600万元，截止2014年5月30日，累计尚欠借款本金利息合计2356万元，丰吉公司同意将名下自建厂房、设施以及设备折价人民币930万元转让给黄滔、叶东杰，冲抵拖欠的借款本息，余款偿还方式由双方另行商定。2014年10月25日，福建同人大有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受丰吉公司委托出具同大评报字[2014]第011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丰吉公司相关资产评估现值为人民币896.65万元。2014年11月14日，黄滔、叶东杰作为债权方、黄忠杰作为债务方签署《抵债资产价值确认书》，确认：黄滔、叶东杰同意丰吉公司、黄忠杰以《资产评估报告》项下资产作价人民币930万元，用于抵偿人民币930万元债务。 2014年10月30日，黄滔、叶东杰、施文巍签订《出资协议》，约定黄滔、叶东杰将丰吉公司抵偿给黄滔、叶东杰的固定资产（包括自检厂房、设施及设备）以实物折价930万元向新吉公司出资，该出资额占注册资本比例62%，上述实物资产移交后该资产置入新吉公司固定资产进行计算，新吉公司应退还黄滔、叶东杰注册资金9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维钗与丰吉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有相关借款合同、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为证，该借款关系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还款协议》将借款利率重新约定为按月利率1.3%计算，符合法定标准，合同其他内容亦均合法有效，依法应获得保护。陈维钗要求按上述标准支付借款展期（2014年7月10日）后的利息，符合协议约定，该院照准。陈维钗诉请判令丰吉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后续利息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 黄滔、叶东杰作为丰吉公司的原债权人在丰吉公司未能偿还欠款的情况下，通过债转股成为了丰吉公司的新股东。之后，因丰吉公司仍有大量其他债务，经营状况不见好转，黄滔、叶东杰转而将丰吉公司名下的厂房及设备直接作价930万元抵偿自己还剩余的债务，然后以上述厂房及设备作为出资与丰吉公司另一股东施文巍另行申请设立了新吉公司，并承继了丰吉公司的所有业务。为了便于新吉公司的设立，黄滔、施文巍、叶东杰三人以丰吉公司股东的身份于2014年6月24日向福州市工商局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将丰吉公司注销，在原地址上注册一家新公司，名称为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丰吉公司在2015年1月30日前完成注销。但是，丰吉公司三股东并未对丰吉公司进行清算，也未按上述《情况说明》所确认的那样将丰吉公司注销，而是于2014年11月26日，又将丰吉公司股东结构变更为黄忠杰、黄少辉，法定代表人由黄滔变更为冯明钦、公司名称由福建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福建省丰吉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由变更后的公司继续承担原丰吉公司巨额的债务。新吉公司在股东结构、任职人员、经营范围等方面均与丰吉公司相同，且新吉公司承接了丰吉公司的长安福特经销业务。因丰吉公司名下的厂房及设备都已全部转入新吉公司，其本身已没有财产，丧失独立人格。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为主体现在财产、财务的独立上，因此，公司人格混同的主要判断标准在于公司财产、财务是否混同。丰吉公司在未能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将厂房、设施、设备等主要资产折价抵偿给公司原债权人现新股东黄滔、叶东杰，而后者又将抵债所取得的资产投入新吉公司，并由新吉公司承接了原丰吉公司的业务，故可以认定新吉公司与丰吉公司财产混同。新吉公司应对原丰吉公司的剩余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因陈维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滔、叶东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故陈维钗诉请黄滔、叶东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判决：一、丰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维钗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3%计算，自2014年7月1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二、新吉公司对上述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维钗的其他诉讼请求。 陈维钗不服一审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支付其一审诉讼请求。 新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陈维钗对新吉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新吉公司于丰吉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及责任承担问题。各自独立的公司法人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主要以组织机构、公司间财产、经营业务等方面的表现为判断标准。首先，公司之间若有相同的管理人员、办公场所等情形，一般可认定为公司组织机构混同，而公司组织机构混同极易导致公司财产、利益整体性的混同。本案中，新吉公司成立之时，其股东黄滔、叶东杰、施文巍亦是丰吉公司的股东，二者股东结构相同，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均为黄滔，而且丰吉公司董事会中除三位股东外的董事季会蒙亦有担任新吉公司的监事一职，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地点与实际办公场所均为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东路361号，可见两公司在股东结构、主要管理人员、办公场所上均有重叠，应认定为组织机构存在混同。其次，公司财产独立是法人人格独立的基础，公司间的财产混同将严重影响公司对外清偿债务的物质基础。本案中，丰吉公司的主要财产厂房、设备、设施均已由其股东黄滔、叶东杰自行抵债并直接作价出资到新吉公司，在抵偿股东债务后，丰吉公司并无其他可供经营的独立财产，已丧失公司独立经营之物质基础，而新吉公司则在丰吉公司的办公场所继续使用上述财产，故此构成公司间财产上的混同。第三，公司之间在经营业务、经营行为等方面的混同现象即为业务混同。本案中，新吉公司由黄滔、叶东杰等人成立之时，经营业务范围为“汽车销售；汽车零配件、车用润滑油、刹车油的批发、零售；二类汽车维修；乘用车类维修，代办汽车消费贷款、代办上牌服务。”，而丰吉公司的经营范围则为“汽车零配件、车用润滑油、刹车油的批发、零售；汽车租赁；长安福特品牌汽车销售，二类汽车维修；乘用车类维修；保险兼业代理、机动车辆保险、人寿意外伤害保险......”，二者经营业务范围基本雷同，在丰吉公司2014年11月26日删除汽车销售、汽车维修两大经营项目后，新吉公司客观上亦承接了丰吉公司的长安福特汽车特许经销、维修等业务，故可认定新吉公司与丰吉公司存在经营业务混同情形。由上，新吉公司与丰吉公司虽系先后设立的独立法人，且业务开展存在时间先后之别，但据现有证据及客观事实，新吉公司与丰吉公司存在组织机构、公司间财产、经营业务等方面的混同现象，应认定为关联公司间的法人人格混同。关联公司利用人格混同逃避债务时，为维持债权人的正当利益，实现公平，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新吉公司对丰吉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黄滔、叶东杰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公司股东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如发现公司经营发生重大困难的，作为清算义务人应当依法履职即使成立清算组，对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全面核查清算，并依据相关清算情况准确处置公司资产及对外债务清偿事宜；如发现公司存在资不抵债或明显不具有偿债能力等破产事宜的，股东应当及时提起相应法律程序，维护有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黄滔、叶东杰因对丰吉公司的债权转为股权而成为公司股东，二人兼具债权人与股东双重身份，在处置公司资产应尽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职责妥善处理。二人在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报备成立清算组后并未实际清算，相反地，自行将丰吉公司的主要财产转移至个人名下，该行为虽名为以物抵债，但未经清算亦未顾及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显然已构成利用股东便利地位使自己获益而逃避公司对外的其他债务之滥用股东权利情形。黄滔、叶东杰的上述行为事实上亦已严重损害了含陈维钗在内的丰吉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应当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二人责任的认定存在错误，应予纠正。 陈维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新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论有误。福州中院据此作出（2017）闽01民终376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黄滔、叶东杰对福建省丰吉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应付陈维钗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再审对一、二审查明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黄滔、叶东杰原系丰吉公司的债权人，为保障自身债权得以实现，与黄忠杰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而后通过工商变更登记成为丰吉公司的显名股东。其时黄滔、叶东杰并未实际出资，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人实际参与了丰吉公司的经营活动。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二人之后从丰吉公司“以物抵债”行为已构成利用股东便利地位使自己获益而逃避公司对外的其他债务之滥用股东权利情形。黄滔、叶东杰以物抵债的厂房、设备设施均投入到新吉公司使用，原审认定新吉公司与丰吉公司构成了法人人格混同并无不当。在新吉公司已经对丰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黄滔、叶东杰未实际受益，也未给丰吉公司其他债权人造成损害，原审同时判令黄滔、叶东杰对丰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黄滔、叶东杰的再审请求成立。二审判令黄滔、叶东杰对讼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376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550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被告福建省丰吉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培新 审判员  黄庭岗 审判员  陈 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清秀 书记员陈胜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