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02民初4490号 原告：张瑞平，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达州市通川区人，个体业者，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三里坪街262号，常住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凉水井街96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小宇，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阳光南大街荣城铂庭小区财富广场写字楼1519室商用。 法定代表人：董怀，董事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MA07PEHKX0。 被告：商丘市信商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北海路与睢阳大道交叉口向东500米路北（翡翠城小区门面房）。 法定代表人：甄艳坤，总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092520432Y。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慧梅，上海市光大（商丘）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4201711615863。 第三人：杨国民，男，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达州市通川区人，无业，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原告张瑞平与被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恩尚公司）、被告商丘信商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信商公司）、第三人杨国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川17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提出上诉，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川17民终70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职权追加杨国民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瑞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小宇（特别授权），被告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慧梅（特别授权）、第三人杨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北恩尚公司于2017年6月8日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2.判决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预交材料款20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6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及违约金（按合同约定3%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商丘信商公司（发包方）于2017年4月26日与被告河北恩尚公司（承包方）签订《热力管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商丘信商公司将商丘市城市集中供热管网工程发包给河北恩尚公司。之后，原告于2017年6月8日与被告河北恩尚公司签订《内部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商丘信商公司承包的商丘热力管网工程（14公里）由原告负责施工，每公里740万元等，协议约定原告将200万元材料预定款以被告河北恩尚公司名义支付给被告商丘信商公司，由被告商丘信商公司出具票据。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200万元直接转入被告商丘信商公司账户，商丘信商公司于2017年6月9日向被告河北恩尚公司出具收据。因二被告的原因导致上述协议未能履行，二被告应当返还原告预交的材料款200万元。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二被告拒不返还且相互推诿，至今未退还，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河北恩尚公司辩称：1.原告张瑞平把恩尚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是错误的。胡程舞作为恩尚公司的代理人与信商公司签订《热力管网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不能转包分包，胡程舞私下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张瑞平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恩尚公司不知情，原告张瑞平也没有证据证明恩尚公司知道或同意其签订《内部合作协议》的事实。该《内部合作协议》是无效的。2.原告张瑞平要求返还材料预定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恩尚公司不是本案收款人，张瑞平也不是本案转款人，更不是出资人。付款凭证上载明的付款人是张云全。恩尚公司与信商公司签订的《热力管网工程施工合同》中没有缴纳任何款项的约定条款。3.张瑞平是恶意诉讼行为，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签订《内部合作协议》后又将工程非法转让给了第三人杨国民，杨国民按照原告张瑞平的安排向其指定账户支付了200万元，后原告又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恩尚公司返还200万元及利息是恶意诉讼。 被告商丘信商公司辩称：1.张瑞平没有向信商公司转过任何款项，信商公司从未收到张瑞平转来的材料款，张瑞平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2.张瑞平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也不是本案实际债权人，张瑞平要求判决被告向其返还200万元材料款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证据，不应得到支持。本案的事实是2017年4月26日信商公司与恩尚公司签订了《热力管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承包人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包、分包工程。胡程舞是恩尚公司签订该合同的代理人，2017年6月8日胡程舞与张瑞平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将该工程转包给张瑞平。张瑞平又让施工队张云全出资200万元转入信商公司账户。3.商丘信商公司已向河北恩尚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张云全退出工程后，张瑞平又找到第三人杨国民承包工程，杨国民于2017年6月出资200万支付给张瑞平，张瑞平收款后将200万退还给了张云全。后杨国民自称是恩尚公司员工，并持有张云全的委托书到信商公司退款，信商公司于2018年4月至11月已经退还给杨国民100万元。 第三人杨国民称：1.原告张瑞平的诉讼严重失实，歪曲背离了客观事实。原告张瑞平因资金紧张，让第三人杨国民出资这200万元材料预定款。经协商，第三人杨国民分两次将200万元材料预定款支付给了原告张瑞平。2.材料预定款返还金额是100万元，不是200万元是真实的。被告河北恩尚公司分5次返还了第三人杨国民100万元。第三人杨国民已经支付给原告张瑞平200万元材料预定款，这一客观事实充分证明第三人杨国民才是材料预定款的实际权利人。3.材料预定款返还的对象应该是第三人杨国民。4.原告张瑞平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案原告张瑞平围绕争议的事实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张瑞平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2.第三人杨国民与被告张瑞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第三人杨国民于2018年9月12日与商丘信商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第三人杨国民在信商公司收取100万元系杨国民与商丘信商公司另外的合同关系所收的款项。第三人杨国民在2017年11月23日以河北恩尚公司名义出具假委托书，表明河北恩尚公司没有委托杨国民收取材料款； 3.2017年6月8日，6月9日案外人张云全转给商丘信商公司的转款凭证。该两份转款凭证有张云全的签字确认，证明是代原告张瑞平缴纳的200万元材料预定款。 被告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为支持其反驳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7年4月26日，被告商丘信商公司与河北恩尚公司签订的《热力管网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商丘信商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张瑞平诉讼主体不适格； 2.2017年6月8日、9日案外人张云全转账凭证复印件2份，及商丘信商公司收据复印件1份，证明商丘信商公司收到了张云全代河北恩尚公司转入的200万元现金后向河北恩尚公司开具收款收据的事实； 3.2017年6月28日原告张瑞平与第三人杨国民签订的《利益回报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张瑞平把从案外人胡程舞手里接手的工程有变相转包给第三人杨国民的事实； 4.2017年6月26日、28日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2份。证明第三人杨国民按照与张瑞平签订的《利益回报协议书》的约定转入200万元给原告张瑞平的事实； 5.2017年6月28日原告张瑞平及案外人张云全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张瑞平及案外人张云全均已收到200万元材料预定款的事实； 6.2017年11月23日河北恩尚公司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及杨国民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河北恩尚公司委托第三人杨国民与被告商丘信商公司办理工程施工合同保证金退款事宜的事实； 7.2018年4月17日案外人张云全《委托》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案外人张云全委托第三人杨国民为其办理退回200万元材料预定款的事实； 8.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11月7日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5份。证明被告商丘信商公司在期间向第三人杨国民转账支付100万元的事实。 第三人杨国民为支持其反驳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1.杨国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2.2017年6月28日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证明第三人杨国民委托案外人杨忠向原告张瑞平转款170万元的事实； 3.2019年3月22日银行交易明细清算复印件1份。证明第三人杨国民向案外人张余良账户存款30万元的事实； 4.2017年6月28日案外人张云全出具给原告张瑞平的收条复印件1份。证明案外人张云全已收到材料预订款200万元的事实； 5.2017年6月28日原告张瑞平出具给第三人杨国民的收条复印件1份。证明张瑞平已收到材料预订款200万元的事实； 6.2017年11月23日被告河北恩尚公司授权委托书及杨国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河北恩尚公司委托第三人杨国民与被告商丘信商公司办理工程施工合同保证金退款事宜的事实； 7.2017年6月8日原告张瑞平与被告河北恩尚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工程项目的由来； 8.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11月7日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5份，证明被告商丘信商公司在期间向杨国民转账支付100万元的事实。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商丘信商公司（发包方）于2017年4月26日与被告河北恩尚公司（承包方）签订《热力管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商丘信商公司将商丘市城市集中供热管网工程发包给河北恩尚公司承建。合同约定：工程量为主管道（1020型）14公里；工程内容为土方开挖、管道、阀门补偿器安装、阀门井、固定支架制作；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包含的所有工程内容；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为有效工期150天；合同价款金额暂定1亿人民币；承包人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包、分包工程。……。2017年6月2日，被告河北恩尚公司与案外人胡程舞签订特别约定，授权胡程舞全权负责商丘信商公司管道铺设工程（工程施工、质量、签证、工程款决算及工程款结算），并承担所有责任。河北恩尚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河北恩尚公司向胡程舞提供项目印章一套，授权期限为工程结束。2017年6月7日胡程舞收到河北恩尚公司提供的项目章、项目资料章，使用范围：只针对商丘信商热力管网项目（施工签证、做资料），不许收取各种保证金和涉外签订各种合同。……。2017年6月8日被告河北恩尚公司信商热力项目部（甲方）以内部合作方式，将前述工程交由原告（乙方）承建，双方协商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承接的商丘信商公司的商丘热力管网工程，总计不少于14公里，由乙方施工队负责施工。……双方的分配方式为：超出部分，甲方占40%，乙方占60%……;乙方负责人张瑞平为该标段负责人……;乙方指定账户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二马路分理处，户名张云全，账号62×××53……;乙方在签订协议后，同时将200万元材料预定款以甲方名义支付给商丘信商公司指定账户，由该公司向乙方出具票据，票据原件由乙方保管，票据复印件交由甲方项目部留存,同时甲方出具乙方缴纳材料预订款的手续……。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张云全受原告委托，以手机银行转账方式，于2017年6月8日、9日分两次将200万元直接汇入被告商丘信商公司账户。商丘信商公司于2017年6月9日向被告河北恩尚公司出具了200万的材料预定款收据。2017年11月，二被告终止对双方签订的《热力管网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 另查明：第三人杨国民以商丘鑫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与被告商丘信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S2018第0101号《商丘市信商供热有限公司供热管网工程施工合同》，建立了新的合同关系。且双方在2018年9月12日签订了《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签订协议后被告商丘信商公司向第三人杨国民退还保证金的时间及金额。 同时查明：第三人杨国民于2017年6月28日、2019年3月22日分两次向原告张瑞平转账200万元，原告张瑞平于2017年6月28日向第三人杨国民出具收条，收到第三人杨国民人民币200万元。原告张瑞平于2017年6月28日向案外人张云全支付人民币200万元，张云全同日向原告张瑞平出具收条。2017年11月23日被告河北恩尚公司给第三人杨国民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国民到被告商丘信商公司办理案外人张云全汇入商丘信商公司的材料预定款的退款事宜。事后案外人张云全通过微信向被告河北恩尚公司签订经济合同的特别授权代理韩义亮确认该授权是否真实，韩义亮在微信上明确答复该《授权委托书》是假的。2018年4月17日，案外人张云全向第三人杨国民出具《委托》，委托第三人杨国民到被告商丘信商公司办理退款事宜。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提供的《热力管网工程施工合同》、《内部合作协议》、手机银行转款凭据、收款收据、印章授权使用的特别约定及印章收条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张瑞平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对本案诉争之200万元材料预定款享有请求返还的权利？二、被告河北恩尚公司与被告商丘信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原告张瑞平返还200万元材料预定款的法律责任、是否已退还部分材料预定款？三、被告河北恩尚公司与被告商丘信商公司应否承担200万元材料预定款的资金占用利息？ 本院认为，被告河北恩尚公司与被告商丘信商公司签订《热力管网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以签订《内部合作协议》的方式，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承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个人施工的行为，名为内部承包，实为工程转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之规定，属于非法转包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被告河北恩尚公司信商热力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对争议焦点一的认定，原告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河北恩尚公司为转包人（承包人），被告商丘信商公司为发包人。商丘信商公司认可河北恩尚公司支付200万元材料预定款的事实。该200万元虽由案外人张云全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付给商丘信商公司，但张云全与二被告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张云全也认可其是代原告张瑞平支付的此款项且事后原告已将200万元退还给张云全，能够证明张云全受原告委托转款的事实。第三人杨国民向原告张瑞平支付200万元，因原告张瑞平与被告商丘信商公司、第三人杨国民未构成债权债务转让关系，第三人杨国民在被告商丘信商公司收取款项不能证明是退还的材料预定款，第三人杨国民向原告支付200万元款项系另一法律关系，第三人杨国民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原告张瑞平主张退还200万元材料预定款的权利并未丧失，故应确认原告为该200万元的实际债权人，被告河北恩尚公司为法律事实上的债权人，被告商丘信商公司为债务人。就其性质，材料预定款应属于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原告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有权对本案诉争之200万元材料预定款向二被告请求返还。 对争议焦点二的认定，原告向被告商丘信商公司支付200万元材料预定款，是原告基于《内部合作协议》约定，受被告河北恩尚公司委托代为向指定的被告商丘信商公司履行支付行为。被告商丘信商公司收取被告河北恩尚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材料预定款，则是基于双方存在热力管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出具的200万元材料预定款收款收据，也证明了河北恩尚公司付款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河北恩尚公司应当对原告为履行合同代其向被告商丘信商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材料预定款承担责任；原告与被告商丘信商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商丘信商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的200万元材料预定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因第三人杨国民与被告河北信商公司存在其他的合同关系，第三人杨国民也不清楚退还的款项是材料预定款还是另一工程的保证金，且商丘信商公司退还款项的凭证上注明系保证金而非材料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河北恩尚公司委托第三人杨国民到被告商丘信商公司办理退还材料预定款不能证明委托真实，且未实际完成。案外人张云全委托第三人杨国民到被告商丘信商公司退还材料预定款，因案外人张云全系受原告张瑞平委托预交材料预定款，应视为是原告张瑞平缴纳该款，因此，案外人张云全出具的委托应视为无效。故被告商丘信商公司辩称的已退还部分材料预定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争议焦点三资金利息的认定，二被告合同关系终止后，未即时返还原告支付的200万元材料预定款，对原告的资金已经实际占用，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当事人对利息的计付标准和起算时间均未作约定，原告主张从2017年6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原告有权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原告与被告河北恩尚公司对《内部合作协议》的缔约均存有过错，利息起算时间以二被告《热力管网工程施工合同》终止时开始起算更为合理。鉴于二被告对合同终止时间只能明确到2017年11月，具体时日不能确定，起算时间本院确定为2017年12月1日。 在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放弃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其与河北恩尚公司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无效，二被告返还200万元材料预定款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提出的辩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瑞平与被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8日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无效； 二、被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瑞平材料预定款20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被告商丘信商供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第二项所列款项在200万元范围内向原告张瑞平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被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 彪 人民陪审员  曲绍菊 人民陪审员  潘红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尹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