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5820号原告：张秋雷，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肇东市，现住北京市通州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秋明，天津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北京三里屯同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往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里屯南43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48832296N。法定代表人：张庆鄂，董事长。被告二：北京三里屯同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顺义分公司，住所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地区裕丰路临18号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330376684N。负责人：张庆鄂，董事长。被告一、被告二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炜，女，1958年3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三里屯同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一、被告二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巨厥，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红星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226141270。法定代表人：周法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彬，男，1990年11月30日出生，满族，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张秋雷与被告北京三里屯同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里公司）、北京三里屯同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顺义分公司（以下简称同里顺义公司）、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秋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秋明，被告同里公司、同里顺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炜、罗巨厥，被告红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秋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同里公司、同里顺义公司返还原告货款21600元；2.判令被告同里公司、同里顺义公司向原告支付赔偿款216000元。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6月1日在被告方购买红星XO白兰地24瓶，共计21600元。该产品无生产日期，生产许可证、配料、厂址、执行标准、警示语等相关信息，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定。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同里公司、同里顺义公司共同辩称：同里顺义公司销售的酒没有问题。被告红星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诉的酒确实是红星公司生产的，但是酒没有质量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6月1日，张秋雷自同里顺义公司处购买了XO白兰地酒24瓶，总价款为21600元。2019年9月2日，同里顺义公司开具了三张增值税普通发票，面额总计21600元。诉讼中，张秋雷当庭带来了其自同里顺义公司处所购买的XO白兰地酒实物，并提交了外观照片、购买时拍摄的视频拟佐证双方就涉诉商品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注意到上述证据中所涉的XO白兰地酒瓶贴标签载有“XO白兰地”字样，瓶盖、瓶底处印有“红星”字样，除此之外无其他标签标识。同里顺义公司、同里公司认为张秋雷所购的酒与其在本案中所诉的酒并不相同，经本院询问其所售酒的名称、型号、规格及其他具体信息，同里顺义公司、同里公司陈述其销售给张秋雷的XO白兰地酒的外观容量与张秋雷当庭所带来的酒相似，系整箱销售，箱子底部有标签，瓶身上没有贴标签，但是酒已经销售完毕，同里顺义公司、同里公司无法向法庭提交当时销售给张秋雷的红星XO白兰地酒的实物。同里顺义公司、同里公司辩称其销售给张秋雷的XO白兰地酒是自红星公司处购买，故申请追加红星公司作为被告。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追加红星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红星公司述称张秋雷所诉的酒从外观上看确实是红星公司生产的，这批外观仅有“XO白兰地”字样标识的酒其实是红星公司的非定量灌装成品，因为红星公司之前库存了一批原酒，酒的品质和质量都非常好，红星公司将这批酒进行了非定量灌装，并通过员工福利酒的方式发放给了员工，并没有对外销售。红星公司表示其生产的这款酒没有任何质量问题，这批酒不对外流通，不属于定量包装商品的范畴，不是预包装食品，其不知道这批非定量灌装酒怎么就流向了同里顺义公司，红星公司已告知过员工这批酒是员工福利酒，不能对外销售。同里顺义公司、同里公司提交了4张交货单复印件拟证明其自红星公司处购买涉诉XO白兰地酒的事实，红星公司认为该4张交货单是内部运输单，并不是发票，交货单上记载的业务员“门瑞萌”虽是红星公司员工，但红星公司并未向同里顺义公司、同里公司出售过涉诉XO白兰地酒。同里顺义公司、同里公司述称其自红星公司处共买了几十箱XO白兰地酒，红星公司没有开具发票，当时购买酒主要是为了自用，因为张秋雷要求购买，后来才出售给了张秋雷。诉讼中，经本院询问，张秋雷明确其坚持按照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要求销售者即同里顺义公司以及具有法人独立主体资格的同里公司共同返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款，不要求红星公司承担责任。关于要求销售者返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款的依据一节，张秋雷认为涉诉XO白兰地酒没有标签，预包装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34条禁止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及食品添加剂的规定、第67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的规定以及第125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故依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2款的规定，要求同里顺义公司、同里公司十倍赔偿。同里公司、同里顺义公司提交了张秋雷作为原告的多份判决书及裁定书，拟证明张秋雷为职业买受人。张秋雷对上述文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张秋雷认为即使上述文书是真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案例，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或职业活动需要的，就应当认定为“为生活需要的消费者”，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调整的范围。本院认为：同里顺义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张秋雷所诉的XO白兰地酒与其所销售的XO白兰地酒的外观、容量相似，均是瓶身上无标签，均是红星公司所生产，但同里顺义公司辩称张秋雷所诉的XO白兰地酒并非其所销售的XO白兰地酒，经本院询问，同里顺义公司对其所销售的酒与张秋雷所诉的酒具体有何不同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张秋雷自同里顺义公司处购买了涉诉商品，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涉诉商品是否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二、同里顺义公司是否“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而销售；三、同里顺义公司、同里公司关于张秋雷系职业买受人故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能否成立；四、本案是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支付价款十倍赔偿的规定。一、涉诉商品是否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同里顺义公司销售的XO白兰地酒仅在瓶身上标注了“XO白兰地”字样，无其他标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关于禁止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的规定以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保质期、产品标准代号、贮存条件、生产许可证编号等内容的规定。涉诉商品无标签标识，张秋雷无从知晓其购买商品的成分、含量、酒精浓度、生产灌装日期、保质期等信息，系属影响食品安全之情形，因此，涉诉商品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二、同里顺义公司是否“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而销售。确定销售者是否明知，应以其是否履行了应尽的注意义务为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据此，食品经营者负有对其所销售食品的进货查验义务，以确保所销售的食品符合安全标准。本案中，同里顺义公司仅提交4张交货单复印件拟证明其自红星公司处购买了涉诉商品，红星公司虽认可交货单上记载的业务员“门瑞萌”是其公司员工，但不认可其向同里顺义公司销售过涉诉商品。本院认为，上述交货单系复印件，且内容不清晰，无法反映出购买方、销售方的具体信息，无法看出交货单所涉商品与本案涉诉商品的关联性，亦无法证明同里顺义公司从红星公司处购买了涉诉商品，在此基础上，同里顺义公司既未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涉诉商品的进货渠道、来源、交易信息、交易凭证，也未向本院提交涉诉商品的进货查验记录及食品合格证明等证据佐证其已履行法定的进货查验义务，应当认定其行为属于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而销售。三、同里顺义公司、同里公司关于张秋雷系职业买受人故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能否成立。同里顺义公司、同里公司认为张秋雷曾以原告身份提起过多次买卖合同诉讼，系职业买受人并非消费者，故同里顺义公司、同里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食品安全法等法律法规并未限制消费者的购物动机，同里顺义公司、同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张秋雷在本案中的购买行为不同于一般消费行为且存在恶意索赔牟利的可能，因此即使张秋雷曾多次通过诉讼方式向其他商家索赔，也不能说明张秋雷在本案中针对涉诉商品进行恶意索赔且销售者一方的赔偿责任得以免除。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涉诉食品除标注“XO白兰地酒”外，无任何标签标识，属于实质性不安全的食品，同里顺义公司、同里公司以张秋雷为职业买受人故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不成立。同里顺义公司辩称其应张秋雷的要求销售了涉诉食品，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即使同里顺义公司是应张秋雷的要求销售了涉诉食品，同里顺义公司亦应保证所售食品符合法律规定的安全标准。四、本案是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支付价款十倍赔偿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现张秋雷以同里顺义公司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要求经营者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张秋雷要求同里公司与同里顺义公司共同返还货款21600元并支付赔偿金216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张秋雷亦应将涉诉商品返还给同里顺义公司、同里公司。张秋雷不要求红星公司承担责任，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秋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被告北京三里屯同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三里屯同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顺义分公司“XO白兰地”酒24瓶（规格为800ml），被告北京三里屯同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三里屯同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顺义分公司收到退货的同时退还原告张秋雷货款21600元（如未能退还货物，则按900元每瓶从应退货款中扣除）；二、被告北京三里屯同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三里屯同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顺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秋雷支付赔偿金21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2元，由被告北京三里屯同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三里屯同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顺义分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幸 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余冬梅书 记 员  王 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