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81刑初941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房新六，男，1968年3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33X，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劳务人员，文盲，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普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5月31日被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6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晓徇，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江泽英，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房志炽，男，1991年10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5************334，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劳务人员，小学文化程度，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胜平、严金钊，均系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9〕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房新六、房志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后发现本案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9月30日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于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桂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房新六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晓徇、江泽英，被告人房志炽及其辩护人严金钊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被害人房茂林、吴海演、房煜欣、房懿腾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合并进行审理。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房茂林、吴海演、房煜欣、房懿腾与被告人房新六、房志炽一方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现本案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5日17时左右，被害人房茂林驾驶一辆奥迪Q5轿车（车上搭载房茂林的妻子吴海演及其3个儿女）到普宁市*************，因该路段有栏杆拦住车辆，房茂林遂责问被告人房新六、房志炽等人为何不打开栏杆，并用粗语辱骂房新六、房志炽等人，后房新六用手打了房茂林两个耳光，房茂林随即驾车撞开该路段的栏杆开走。房新六遂纠集多人在普宁市**********口将房茂林驾驶的奥迪Q5轿车拦住，并指使房志炽等多人持钢管、木棍打砸房茂林驾驶的奥迪Q5轿车及殴打房茂林，致房茂林受伤，房茂林的女儿房煜欣、儿子房懿腾也被砸破的玻璃划伤。经普宁市********鉴定：房茂林所伤未达到轻微伤标准；房新六所伤未达到轻微伤标准；吴海演所伤未达到轻微伤标准；房煜欣所伤未达到轻微伤标准；房懿腾所伤构成轻微伤。经普宁市物价局鉴定：房茂林的奥迪Q5轿车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下同）42714元。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案发地点相片、视频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通话记录、入院记录、《关于普宁市善德梅海景区门票价格的批复》、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案情经过、案情经过自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房新六、房志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房新六、房志炽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房新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房新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房新六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二、房新六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害人房茂林有过错，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四、房新六家属主动赔礼道歉，其所在的公司也表示尽力赔偿本事件产生的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五、房新六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过表现。被告人房志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房志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房志炽有自首情节，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二、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请法庭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三、房志炽主观恶性小，案发后房志炽一方多次与被害人协商赔偿，但被害人所提赔偿数额与实际损失额相差太大，致使赔偿事宜无法达成；四、房志炽当庭认罪，无犯罪前科，是初犯。被告人房志炽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普宁市大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普宁市*******民委员会、普宁市*******民委员会、普宁市*******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反映》。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5日17时左右，被害人房茂林驾驶一汽奥迪牌轿车（车上搭载房茂林的妻子吴海演及其3个儿女）到普宁市*************，因该路段有栏杆拦住车辆，房茂林责问被告人房新六、房志炽等人为何不打开栏杆并辱骂，后房新六打了房茂林两个耳光，房茂林随即驾车撞开栏杆离开。房新六纠集多人在普宁市**********口将房茂林拦住，并指使房志炽等多人持水管、木棍打砸房茂林的上述轿车及殴打房茂林，致房茂林受伤，吴海演、房茂林的女儿房煜欣、儿子房懿腾也在车内被砸破的玻璃划擦伤。经广东省普宁市********鉴定，房茂林、房新六、吴海演、房煜欣所伤均未构成轻微伤,房懿腾所伤构成轻微伤。经普宁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房茂林的一汽奥迪牌小汽车的损失价格为42714元。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房新六、房志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经被告人房新六、房志炽辨认无误的案发地点相片、视频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7日接收房玉录提供的案发现场相片和截图共10张、视频4段；于2019年2月15日接收房桂院提交的房新六在普宁市大坪卫生院住院的病历；于2019年6月18日接收房茂林提供的案发现场视频及其他视频5段、视频截图54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涉案车辆系房茂林购买的，厂牌型号：奥迪牌/AUDIFV6481LBQCG，车辆类型：多用途乘用车，价格：339224.14元。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调整粤B·7C67C后尾盖价格的函》，证明：经普宁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一汽奥迪牌小汽车（临牌号码：粤B*****）的损失价格为42714元。鉴定书，证明：2019年2月7日，经广东省普宁市********鉴定，房茂林、房新六、吴海演、房煜欣所伤均未达到轻微伤,房懿腾所伤构成轻微伤。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普宁市公安局委托提取、恢复送检硬盘录像机中恢复出委托方制定的2019年2月5日的视频文件4个。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2月5日18时30分至51分，房新六与房志炽通话3次。普宁市大坪卫生院的入院记录，证明：2019年2月5日18时许，房新六到普宁市大坪卫生院入院诊疗，初步诊断，房新六多处软组织挫伤，高血压2级。关于普宁市善德梅海景区门票价格的批复，证明：2018年11月16日，经普宁市发展和改革局审核，普宁市善德梅海景区门票价格20元/人次，现役军人、未成年人、学生凭有效证件享受半价优惠，身高1.2米以下的儿童、残疾人、70周岁以上老人免费，凭有效证件进入，门票价格试行二年，自2018年12月1日起执行。情况说明，证明：房新六、房志炽一贯表现良好，大坪镇人民政府、善德村村民委员会、甲湖村村民委员会、埔心村村民委员会、房氏宗亲会、房氏族理事会请求对两被告人从宽处理。被害人房茂林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5日16时许，他驾驶黑色小轿车载妻子吴海演及3个小孩前往山仔各村，在善德村村委会门口被拦杆拦住，按喇叭也没人开，他就开车窗质问站在附近的两名年轻男子为何不开，见二人不理会，就大声问“为什么把路拦了，几巴毛（骂人的话）”。拦杠打开后，他驾车过去。在村里约一小时后，他驾车返回，又被拦杆拦住。他按了两次喇叭，没人开车，控制室也没有人。这时有十来个人过来，其中一名男子用手掐着他脖子，还打了他两个耳光和两拳，接着，一名年轻人拿铁水管从驾驶座车窗戳了他胸口一下，指责他骂人。因妻儿受惊哭泣，他加速驾车撞断拦杠离开，两辆小轿车及摩托车在后紧追，他拨打110报警和联系胞兄房玉灵称被人打。他驾车开往新竹村方向，到一个交叉路口，他被拦停。10多个拿着木棍、铁棍男子围住他的车，拍打车窗叫他下车。他不敢下车。几分钟后，掐他脖子的男子到他车旁，他听到该男子对其他男子说“打”，他的车被很多人拿着竹棍、铁水管、棒球棒砸，车窗玻璃都被打碎。然后，掐他脖子的男子抢走他正在拍照的手机，两三名男子将他拉下车，10多个男子一拥而上殴打他。后他醒来发现已在医院。被砸的车是他在2019年初购买的全新奥迪Q5L车辆，未上牌，车辆购买的全部费用约50万元。被毁掉的手机是VIVO牌的，2017年下半年左右买的，约4000元。房茂林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房新六就是掐他脖子的男子、房志炽就是砸车的男子。被害人吴海演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5日16时许，丈夫房茂林驾驶黑色奥迪Q5小汽车（新购，挂临时牌）载她和3个小孩回普宁市大坪镇善德青山下老家，经过善德梅海山庄时，被栏杠拦住无法通过，丈夫按汽车喇叭很久才有人开门，便就对打开栏杆的男子说了一句“我回老家，你们关什么门。”随后，他们回老家，半小时后返回善德梅海山庄又被栏杠拦住，有四五名男子挡在路上，其中一名红色上衣、高高瘦瘦的男子伸手进车窗掐丈夫脖子并打了丈夫几巴掌，要将丈夫从车上拉下来。丈夫迅速载他们一家人离开现场。到了粘田村路口，他们被10多名手持铁水管、球棍的男子拦停，上述穿红色上衣的男子从后面赶到叫丈夫下车，房茂林不肯。不久，丈夫的胞兄房玉灵等人前来劝阻，但对方听不进去。穿红色上衣男子叫在场其他人用铁水管和球棍砸车，他们一家人很害怕。随后，丈夫又被对方拉到车外殴打，她带着3个孩子被前来劝阻的亲戚扶到路旁，后被带回家安顿。证人房玉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5日17时许，他接到胞弟房茂林的电话称在善德梅海景区被房新六等人殴打。于是，他叫温小夏等10多人驾乘两辆车赶过去。在粘田村路口，他见到房茂林的车，现场有房新六、房志炽（穿白色并有黑红两条纹的上衣）、房思吉（穿灰色T恤）、房锦通（穿深色上衣），还有另外两名身穿浅蓝色衬衫年轻男子等男子。他下车上前对房新六说“叔公，有什么事大家好商量解决。”房新六指着奥迪越野车，问他车子是谁的，他回答是房茂林的，房新六说要打房茂林，有什么事由其负责。随后，房新六叫10多人手持工具围着小汽车砸打，还将房茂林从砸碎的车窗拉出来。房新六上前用手扇房茂林，被他阻止，对方一个穿白色衣服、身材较胖的男子拿着棍类的工具戳房茂林，10多人持竹棍、棒球棍及用拳头、脚殴打房茂林，他们一方6人上前拦开对方将房茂林抬到路边。房新六还要冲上前殴打，但被拦开。后他报警，房新六等人离开现场。被砸的车是奥迪牌Q5L黑色小车，6个车窗均被砸碎，对方有房新六及其女婿房志炽、房娘文的儿子等10多人。他们一方有房晓明、钟林俊、房锦涛、房娘绿、房真龙、房济在、房志朋等人。当时，房志炽站在房茂林的黑色奥迪越野车旁边，用铁棍砸车子驾驶室和后排的玻璃，还拉房茂林下车。他挡着房茂林，由于背对对方，不清楚是谁捅、戳房茂林。房锦通站在车旁，手持一根木棍敲打驾驶室的玻璃和挡风玻璃。房思吉与两名身穿蓝色衬衫的男子手持器械。民警到场后，他反映房茂林被打、车被砸，并让民警抓又返回现场的房志炽，但民警让他们调解解决，房志炽便离开。他觉得不公便说要去找善德梅海景区的老板，喊现场的亲戚一起去善德梅海山庄堵路。于是，他坐上温小夏的汽车。当时有一个民警挡在车前，不让他们去闹事。他就让温小夏不要伤人，缓慢行驶顶开民警，往山庄开去。房玉灵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房新六、房志炽、房思吉、房茂林、温小夏。证人温小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5日16时许，他在普宁市******岳父房济社的家时，妻舅房玉灵接到胞弟房茂林来电后称房茂林在善德梅海景区与人发生纠纷，叫他们赶过去。他驾车载房玉灵、房娘禄等亲戚，钟林俊驾另一辆车一起前往。到粘田村路口，他发现房茂林的汽车停在路边（黑色奥迪Q5越野车，挂临时车牌），被八九个人手持铁水管、棒球棍、竹棍等凶器围着车。房茂林及其妻子、3个小孩躲在汽车里不敢出来。不久，“长脚六”到场，房玉灵上前协商，说了大家都是本姓乡亲，勿将事情闹大的话，房济社还说房茂林是其儿子。“长脚六”问房玉灵车开车的是谁，房玉林回答是房茂林，“长脚六”说是房茂林就要打。接着，那群手持水管铁、棒球棍、竹棍的男子就动手将房茂林的车玻璃砸碎，房茂林的妻子及3个孩子在车里被吓得大叫。这群人打开车门，将房茂林拉下车，用铁水管、棒球棍、竹棍等殴打房茂林，“长脚六”也有参与，但没有持凶器。后民警到场，但没有抓捕，反而劝他们和平解决，房玉灵就大声喊“要去堵善德梅海大门，最好是叫市里的人或揭阳的人过来。”接着，在场的亲戚说“开车，走，去梅海。”他就将车开过来，民警劝他们不要把事情搞大，房玉灵没有理会，和房锦涛、房娘禄上车。一民警打开车后门抓住窗户，劝说他们不要去闹事，另一民警站在车前，房玉灵让他慢慢开车顶开民警，约十一二米，民警被逼退到车子一侧，他们就开往善德梅海景区。温小夏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分别辨认出房玉灵、房茂林。证人钟林俊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17时许，他与堂舅房玉灵、妻子房晓红、岳父房济捌、房锦涛（房玉灵之子）、大舅子房晓明、小舅子房晓俊等10多人围桌吃饭。期间，房玉灵接到胞弟房茂林来电，称有人要打房茂林，让在场的人一起前往。房玉灵乘坐女婿温小夏的车先行，他则驾车载房济捌、房锦涛、房晓明、房晓俊等人跟随。到了粘田村路口处，10多人围着房茂林的奥迪汽车。他们见状下车，房玉灵在前面喊他报警、拍视频。他拿出手机，对方一名手持木棍的男子朝他大喊“谁敢拍视频，我就打谁。”他不敢拍，便到一旁报警。房玉灵等人在奥迪汽车旁劝阻对方，对方十多个人手持棍子打砸奥迪汽车，他报完警发现房茂林被人打了，并被抬到路旁的水沟边躺着。对方陆续离开，有的人将棍子丢弃，有的人将铁水管、木棍放到一辆小汽车上。后民警到场，了解情况后让他们将伤员送去治疗。此时，有两人驾驶摩托车到场，房玉灵向民警反映该两人参与打人，民警一时未查明情况，没有采取措施，两名男子又离开了。房玉灵见状非常气愤，坐上一名亲戚的汽车，要亲戚驾去善德梅海景区讨说法。当时，民警挡在车前不让他们去，但房玉灵执意前行，就开车推着民警，推了一段距离，车子转向绕往景区。他和房晓明、房晓俊等人驾车跟在后面。证人房娘禄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16时许，他在家接到堂兄弟房玉灵的来电称胞弟房茂林在善德梅海景区与人发生纠纷。他在路口坐上房玉灵妹夫温小夏的汽车，车上还有房玉灵、房河东、温小夏、房济在等人。到了粘田村路口，他见一群手持铁水管、棒球棍、竹棍等凶器的男子围着房茂林的奥迪Q5汽车，房茂林及其妻儿均躲在车内。后“长脚六”到场，房玉灵上前与其商谈，称大家都是本姓乡亲，不要将事情闹大。“长脚六”问房玉灵，车里是谁，房玉灵回答是房茂林，“长脚六”说是房茂林就要打。接着，那群手持铁水管、棒球棍、竹棍的男子就动手砸破房茂林的汽车玻璃，房茂林的妻儿在车内被吓得大叫。车玻璃碎后，那群人持凶器伸进汽车里殴打房茂林，后来房茂林还被对方拉出汽车殴打。他和房玉灵、房河东、温小夏、房济在等人在场劝息无果，后村又来了一些人劝阻，那群人才停止殴打，房茂林被打倒躺在地上，后被送到医院治疗。证人房晓明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16时许，他在堂哥房玉灵家时，房玉灵接到胞弟房茂林的电话称在善德梅海景区与人发生纠纷，房玉灵催促他驾车前往。房玉灵及另外4位亲戚驾乘一辆车，他和父亲房济捌、侄子房锦涛、姐夫钟林俊、弟弟房晓俊驾每次另外一辆车。到了粘田村路口，他发现房茂林的黑色奥迪Q5汽车（挂临时车牌）在路边被10多个手持铁水管、棒球棍、竹棍等凶器的男子围住，房茂林及其妻儿躲在车内不敢出来。不久，“长脚六”到场，房玉灵上前与其协商，大致意思是大家是本姓乡亲，不要将事情闹大。“长脚六”问车内是谁，房玉灵称是房茂林，“长脚六”说要打，并指使身后那群人动手，还称后果由其负责。接着，那群男子就动手砸破全部车玻璃，房茂林的妻儿被吓得大叫。玻璃窗被砸破后，那群人打开车门，将房茂林拉下车，持械殴打房茂林。他见劝阻无果便将房茂林的妻儿扶下车，送到安全处。他返回现场见房茂林被打晕倒地上后，那群人才停止殴打。后来民警到场处置。证人房晓俊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17时许，堂哥房玉灵与父亲房济捌、胞兄房晓明、姐夫钟林俊在他家吃饭期间，房玉灵接到房茂林来电后称房茂林被打了，让他们一起前去。房玉灵跟温小夏驾乘一辆车，钟林俊驾另一辆车载房济捌、胞兄房晓明。到了粘田村路口，他们见到房茂林的奥迪小汽车被10多名手里拿铁棍、棒球棒之类工具的男子围住，房茂林及其妻儿坐在车内。对方由一名年长的男子带头，房玉灵上前与其商谈，带头男子说车内是谁，房玉灵回答是房茂林，带头男子就说砸下去，有事由其负责，其他人就动手将车玻璃砸碎，还有人将房茂林从驾驶座拉出来，用铁棍、棒球棒之类的器械殴打。他和房玉灵冲上去用身体护住房茂林，但对方还是持械戳房茂林，有的拳打脚踢。一会儿后，现场有人将对方劝开。房茂林被对方殴打后躺在地上。民警到场后，他见到对方有两名砸车男子准备离开现场，就让民警控制对方，但对方马上开车逃离现场。证人房济在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17时许，房玉灵在他家门口称房茂林被打了，让他们去看看。于是，他坐上房玉灵的车到现场，见房茂林坐在车上，房新六冲到房茂林车旁大声喊“是房茂林就打”。随后，他见10多人围着房茂林的车砸打，车窗砸碎后又将房茂林从车上拉下车，用棍和拳头殴打，其中房新六用拳头殴打房茂林。他推开对方，然后对方有人要打房玉灵，他连忙劝说。后他见到房茂林倒在地上抽搐。证人房锦涛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17时许，他听父亲房玉灵说叔父房茂林被人打了，父亲与温小夏等人坐温小夏的车先过去，接着，他坐姑丈钟林俊的车，和房晓明、房晓俊、房济捌赶过去。到了粘田村路口，他见现场有10多人持棒球棍、木棍、铁棍围着叔父的汽车，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在现场说话。过了一会儿，红色衣服中年男子说砸车，对方就开始砸车窗玻璃，还将叔父从车里拉出来殴打，他赶紧拦在叔父周围，不让人打。接着，房晓俊让他先送婶婶（房茂林的妻子）回家。证人房荷东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17时许，他接到房玉灵的来电称其胞弟被人打，要他去看看，他便跟房玉灵的叔父房济在坐上房玉灵堂弟的车到粘田村路口，见到约10名男子拿着水龙管、铁棍、棒球棒等工具围着一辆没有悬挂车牌的新奥迪牌小汽车，其中有“长脚六”、甲湖寨村书记的儿子，车内坐着房茂林及其妻儿。房玉灵向“长脚六”求情“叔公，车上是我的弟弟房茂林，大家都是房亲，有事好商量。”“长脚六”反问房玉灵“车上真是弟弟房茂林？”房玉灵称是，“长脚六”说“车上是房茂林的话就要把他拉出来打死。”“长脚六”带来的人闻言就动手用水龙管、铁棍和棒球棒打砸房茂林的汽车玻璃，甲湖寨村书记的儿子用铁棍将奥迪小汽车驾驶座的玻璃砸碎，打开车门，将房茂林拉下车，其他人将车窗玻璃和前、后挡风玻璃砸破，并要围殴房茂林。房玉灵赶忙护着，“长脚六”一方中有人用铁棍、水龙管戳和殴打房茂林。当时，现场很混乱，他向“房脚六”求情“六叔，你叫他们停手不要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但“长脚六”不理会。后房茂林被殴打倒在地上，头部流血，身体抽搐，“长脚六”一方逃离现场。后民警和大坪卫生院的救护车赶到现场。证人房陈朋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17时许，房玉灵在他家门口大声叫喊他，称房茂林被人打，随后他驾车到事发现场，见房茂林坐在车上，房新六等人有10多人。汽车玻璃被房新六一方用钢管、棒球棒砸烂，他就上前劝阻。在劝阻期间，房茂林被对方拉下车殴打。后对方得知他们报警便离开。证人房真尼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17时许，他接到堂弟房玉灵的电话称房茂林在善德梅海景区被人殴打。于是，他驾驶摩托车往山庄。到粘田村路口附近时，他见房茂林的黑色奥迪车停在路边，车旁围着一群人，房茂林坐在车内，有人拿棒球棍砸房茂林的车，房茂林还被10多个持竹棍等器械的男子推到路边殴打。他与房玉灵上前劝阻，后对方停手。民警到场后，他听到在场的人向民警反映打人者在场。后房茂林被送往医院治疗。证人房济捌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16时许，房玉灵跟他说房茂林被打了，他就乘坐女婿钟林俊的汽车到现场。在粘田路口附近，他见房茂林的奥迪汽车被20多人围着，有的人看热闹，有的人手持铁棍、木棍砸房茂林的奥迪汽车玻璃，房茂林及其妻儿在车内。“长脚六”站在房茂林车前，要用手砸房茂林的汽车。他便上前拦住，说“六叔，不要打了，给我面子。”但“长脚六”还是一直喊着打，后“长脚六”听他劝后才叫现场的人住手。房茂林倒在路边。他劝“长脚六”不要打架。后民警到场，房茂林被送医院治疗。他听见有人要去善德梅海山庄，便坐上钟林俊的汽车前往。证人房仲姜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16时50分许，他与房新六（外号“长脚六”）在善德梅海山庄喝茶。当日17时许，办公室外面传来声响，他和房新六出去查看，见一辆四环标志的无牌小汽车在山庄往善德村路上的栏杠处，司机在咒骂那个守在栏杆处的10多岁小女孩，房新六的女婿房志炽也在场。房新六上前质问司机，还用手伸进车窗内，司机反问为何用栏杆拦路，双方争吵起来。突然，司机加大油门，将栏杆撞飞，房新六被拖了2米远，差点摔倒。那辆无牌汽车迅速离开山庄，房新六和房志炽等人驾乘汽车追赶，他驾车回家，途经在粘田村路口时，见那辆四环小汽车被拦停在路上，三四名男子推搡房新六，后见有人砸汽车玻璃，司机还被拖出来殴打，另有一群人在场劝阻。后司机的父亲“社哥”到场见儿子被打，就在现场喊要与对方打架。民警到场后，司机的亲属还嚷着要去善德梅海山庄，民警劝说不要闹事，他便离开现场。证人房佳愚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下午，她和胞兄房志炽在善德梅海山庄往山里路口处卖热狗并管理善德梅海山庄往山里路口的拦车杆。当日16时许，一辆黑色奥迪越野车要上山，没有按喇叭。由于生意忙，他们没注意，司机摇下车窗骂了他们五六句，并称其家在青山下。他们按开栏杆让行。一个小时后，该奥迪越野车返回经过，司机开车撞一下栏杆，还骂人。嫂子的父亲房新六出门查看，质问司机，司机摇下车窗，房新六把手伸进车内，司机加油撞飞栏杆，房新六被拖了几米。后司机驾车离开。证人房桂院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下午，她在善德梅海山庄特产店上班。当日17时许，她听到车子撞到栏杆的声音，出来见一辆黑色奥迪越野车撞到善德梅海景区的栏杆。之后，她见父亲房新六到场与奥迪越野车司机说话，父亲质问司机为何撞栏杆，司机骂房新六“我不只要撞掉拦车杆，还要撞死你。”接着，父亲伸手进车窗内时就被车子撞到，并被撞出去有三四米。父亲称其头和胸口疼，她和房志炽就驾车送其往大坪镇就医。到了粘田村路口附近，她见到该奥迪车停在路边，对方将他们拦停，称要打父亲。父亲就下车往奥迪车走去，她听见对方说“把车砸了，说是房新六砸的，然后叫他赔。”对方朝父亲围过去，其中有名男子拿着两根铁棍，房志炽见状就夺过两根铁棍，父亲对司机说不要打架，有事好商量。司机见父亲站在车旁，就用力推开车门，将父亲撞到。她就跑到路口求救，接着叔父房新着就赶过来，带父亲到医院治疗。证人房仲岭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17时许，他驾车从普宁市**********，途经粘田村路口时，他见有三四名男子围着一辆越野车。10多分钟后，民警到场。证人房芝丽的证言，房芝丽系善德梅海山庄的工作人员，证明：她听说普宁市大坪镇善德梅海山庄主楼右侧的电动栏杆是2019年2月5日下午被车辆撞坏的，被撞坏的栏杆价格为2600元。证人房新息的证言，房新息系普宁市******治保主任，证明：2019年2月13日，他带房新六、房志炽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房新六的供述，证明：善德梅海景区的治安秩序由他管理，景区相关规章制度是经过善德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上报大坪镇和普宁市旅游局，善德村村民可以免费进出景区，善德梅海景区有给村民发通行卡。2019年2月5日15时许，他和房仲姜在善德梅海山庄办公室喝茶。当日17时许，他听到一声响，出来见一辆无牌奥迪汽车撞上大门口的栏杠，便与房仲姜、女婿房志炽及另一名男子上前查看。他到在车旁时，听见房佳愚说此车之前在上山时和大门的工作人员发生了口角。于是，他质询司机为何要撞栏杠，司机开窗反问为何用栏杠拦路，并骂“吊你老妈”。他一气之下伸手进车窗抓司机，但没有抓到，司机启动车辆，他被车窗撞了一下。同时，大门口的栏杠被奥迪汽车撞断，他被撞倒地，感到血压骤升。房志炽和女儿房桂院便驾驶皮卡车送他去医院，房仲姜驾驶摩托车随后。到了粘田村路口，他见到那辆奥迪车停在路边，旁边有10多人。他知道对方是要来滋事。此时，侄子房锦通也赶了过来。他们下车将奥迪车围住，房志炽拿水管站在他身后，他敲车窗玻璃质问司机为何撞坏栏杠，见司机不予理会，还用手机在录像，他就骂了几句脏话。此时，在一旁的房玉灵说“你们要是有本事就把车子砸掉。”他一气之下向旁边的人喊“砸掉就砸掉。”房志炽就拿水管砸车玻璃。司机开车门出来，不慎将手机掉在地上，他就用脚猛踩其手机，但被车门推了一下，房锦通见状将他拉到一旁坐着。他们一方的人情绪很激动，将司机拉下车殴打，对方的房济八叫他们不要打了，他就制止，后他被胞弟带去大坪镇诊疗。当时，奥迪车上有一个女人，还有小孩。他们一方的人有房仲姜、房锦通、房志炽、房桂院等10多人，其中房仲姜、房锦通没有打人，不清楚房志炽有没有打人。对方认识的有房玉灵、房济八、房志在、房河东等人，房玉灵持1支木棍，房玉灵的堂侄持铁棍。被告人房志炽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5日17时许，他坐在善德梅海景区的栏杠处，突然，有一辆无牌新的黑色小汽车从景区内往外开，车头顶到栏杠，他便上前质问，司机开窗骂道“吊你妈鸡巴，我还要打你。”他不予理会。一会儿，岳父房新六到车窗旁问情况，对方说“不止要撞拦杠，还要撞你。”岳父听了很生气，用右手抓司机衣领，对方加速撞断栏杠，岳父被带着往前拖行几步，差点倒地。之后，岳父称其身体不适，他便驾皮卡小车与妻子一起送其往大坪卫生院。到了粘田村路口附近，他见到适才黑色小汽车停在路边，便下车上前质问，司机用手机对他们照相，他们拍打车辆叫司机下车，司机不予理会。一会儿，路上来了10多名手持木棍、铁棍的男子，围着车辆，他遂夺过两根水管。对方挑衅称“你有胆就把车砸了”，岳父一气之下说“打就打”，他就拿起水管打了对方驾驶位的车窗玻璃。这时，司机突然打开驾驶位车门将他岳父撞到。他见对方有几名男子拿着棍子走过来，就将汽车的其他车窗打碎。后他将铁棍丢弃。现场很混乱，岳父身体不适被其胞弟房着古、女儿房桂院送去了医院，他驾车紧跟着。他没有用水管打车内的人员，但车上的人员可能会被玻璃碎片溅到。因为景区路小，来往人多，景区在路上设置栏杠是为了方便管理车辆。他听看守栏杠的小孩说过，滋事司机在进入景区时骂过人。案情经过、案情经过自述、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5日17时许，普宁市公安局大坪派出所接110指令，房茂林称其在普宁市大坪******委会门口附近有10多名人员拦阻他，不肯让他过路。派出所遂出警，到浦心村善德梅海景区，见现场一辆奥迪汽车被砸，一人被打伤躺在路边。2019年2月13日，房新六、房志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审查，房新六、房志炽交代2019年2月5日16时许其与被害人房茂林发生纠纷，在粘田村路口附近，房新六指使房志炽用水管砸房茂林的奥迪车的车窗玻璃，房茂林还被现场人员殴打。户籍证明，证明：房新六、房志炽的身份情况。另查明，被告人房新六、房志炽一方与被害人房茂林、吴海演、房煜欣、房懿腾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自愿达成协议，被告人房新六、房志炽一方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102万元，并履行完毕，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房新六、房志炽公然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他人的财产权利，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房新六、房志炽所犯罪名成立。房新六在现场指示砸车、打人，房志炽持械积极砸车，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房新六、房志炽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房新六、房志炽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鉴于房新六、房志炽能当庭认罪，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且两被告人在案件审理期间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两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房新六、房志炽从轻处罚的请求，理由充分，均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存在过错，认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房新六、房志炽有悔罪表现，均依法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房新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房志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艺强人民陪审员  许怀金人民陪审员  陈春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许玉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