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03民初4995号原告：洛阳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工业园区310国道与龙翔东路交叉口东北角万众e家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李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强、曹嵩，北京市君致（深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洛阳北仑新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建业美茵湖高尔夫花园五期50-1-2208和50-1-2209。法定代表人：董翔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景隆、张正阳，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洛阳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公司）与被告洛阳北仑新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强、曹嵩，北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景隆、张正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万众公司与北仑公司签署的《洛阳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众e家项目供热合同》，判令北仑公司立即搬迁建设的供热交换站；2.判令北仑公司赔偿万众公司经济损失2369万元；3.判令北仑公司承担万众公司聘请律师的律师费10万元；4.判令北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底，万众公司与北仑公司签订《洛阳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众e家项目供热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由北仑公司投资建设和运营万众公司万众e家小区的供热站，向万众公司和用户提供安全、稳定的供热服务，并自行承担供热过程中的所有费用，保证供热温度达到相关标准；由于北仑公司责任，给万众公司和用户造成损失的，由北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本合同发生的争议，可向合同履行地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合同签署后，北仑公司于2017年初开始向万众公司和用户提供2016年度采暖季（2017年初至2017年3月）、2017年度采暖季（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供热服务。然而由于供热温度持续不达标，引起用户（小区业主）的强烈不满，维权对象直接转嫁至万众公司，导致从2017年到2019年小区业主聚集万众公司的售楼部、堵门、拉横幅达数十次，多次发生激烈的冲突，直接影响万众公司和小区业主的关系。小区业主还到政府相关部门上访，通过洛阳百姓呼声网、百度贴吧、大河报等媒体维权，声讨对象直指万众公司，给万众公司的社会形象和商誉造成恶劣影响，亦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绝大多数业主也已经联名要求北仑公司撤出万众e家小区，在此过程中北仑公司进行过运营整改，但收效甚微，于2018年11月12日通知万众公司在2018年供暖季（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不予供暖。北仑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导致万众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北仑公司辩称，一、北仑公司是一家专业的智能化分布式集中供热服务投资运营商，其母公司是香港主板上市公司苏创燃气旗下的子公司。北仑公司作为洛阳市政府批准的市政集中供热企业之一，是洛阳市首个完全不使用燃煤，以天然气及其它清净能源提供集中供热的势力企业。自2015年以来，万众e家小区业主因房屋质量、交房标准、绿化率缩水、房产证无法办理、小区水电非直供、万众公司私押房产导致业主贷款利息上涨等问题与开发商万众公司爆发多次激烈冲突，近年来小区业主多次堵路、拉横幅表达对万众公司的不满，更有业主在维权过程中被小区物业殴打，进一步激化双方矛盾。2016年底，北仑公司进驻万众e家小区开始供热服务，伴随万众公司与业主矛盾的逐步激化，北仑公司也深受影响，不但供热效果无法得到客观评价，供热费无法按时收取，而且更进一步导致2018年度供热工作停滞，均给北仑公司带来严重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害。二、为保障供热质量，北仑公司在供热期间除在收到用户报修后及时入户维修及测温外，还安排员工入户测温，并根据用热最不利原则（如楼层阴面、距离热源较远、上下无邻居用热等）组织安装远程温度采集设备，监控用户室内温度，以便及时维修及调节。《洛阳市城市集中供热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在供暖期内，热经营企业应当保证按照面积收费的热用户室内温度为18℃（±2℃），供热合同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根据北仑公司留存的入户测温记录及温度采集器收集的实时温度，在供热期间绝大部分用户室内温度达标，故北仑公司没有违约情形。三、万众e家小区供热体系分为三个部分：热源中心、热源外的供热设施（小区内供热管网等）、用户室内地暖或挂暖，用户室内温度高低受三个部分的综合影响。热源中心产权归北仑公司，由北仑公司运行、维修、更新改造；热源外供热设施产权归万众公司，从热源中心至住房房内散热设备之间供热采暖设施维修、更新改造由万众公司承担。由于万众公司负责的供热设施质量问题，极个别用户室内温度出现不达标的情况，对此北仑公司已为上述用户进行退费补偿。经北仑公司和万众公司检查，双方确认，供热不达标原因在于万众公司施工的热源外供热设施存在8种类型问题，这些问题的存在导致极个别用户室内温度不达标，该问题造成的损失应由万众公司负责。四、北仑公司没有任何违约之处，万众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没有解除合同的权利，目前已临近供暖季，万众公司起诉是典型的恶人先告状，纯属转移群众矛盾焦点。五、双方合同约定：鉴于北仑公司前期投资大，且区别于传统供热方式，未经北仑公司许可万众公司不得改用第三方企业供热，否则应赔偿北仑公司全部前期投资并给予适当补偿；万众公司在北仑公司承包期内擅自或单方面停止或取消北仑公司的经营权和供热站使用权，应赔偿北仑公司投资损失。目前万众公司已经和洛阳热力有限公司签订供热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对北仑公司的损失北仑公司将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北仑公司请求驳回万众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1.2016年底，万众公司（受热方、甲方）与北仑公司（供热方、乙方）签订《洛阳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众e家项目供热合同》（以下简称《供热合同》）一份，约定：供热设施地点洛阳市（310国道）路以北、华山路以西，采暖区域万众e家小区内住宅及商业、公寓供暖区域，采暖总面积为34万建筑平方米，最终以房产测绘面积为准；乙方负责对本项目进行供热投资，承包期内包括供热设备、辅机设备、配电设备、供热站内管网、排烟系统及设备、控制系统等相关系统和设备的采购、安装、调试、维修及更换，建设运营期内必须满足国家及地方消防标准要求及规范，负责本区域内的消防报批、验收和年检工作；系统和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供热站工程设施的供暖运营由乙方承包，由乙方向用户提供采暖，保证供热温度符合《河南省供热用热办法》；乙方执行洛阳市法定的采暖期，即每年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共计121天；供热服务期限为房屋产权同期，乙方拥有供热站内设备和系统的使用权和经营权；该项目整体供热系统，即热源中心内的供热设施产权属于乙方，热源中心外的供热设施产权属于甲方，各自产权设施的运行、维修、更新改造的责任及费用由各自承担；鉴于乙方前期投资大，且区别于传统供热方式，未经乙方许可甲方不得改用第三方企业供热，否则，甲方赔偿乙方全部前期投资损失并给予适当补偿；甲方收取到的实际用户采暖费应于每年11月1日前一次性交付乙方，如因甲方原因不及时将收取的采暖费交于乙方，逾期每天按合同金额的日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逾期一个月仍不交纳，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对逾期缴纳采暖费的用户，乙方可选择限热或停止供热；因甲方管护责任范围内出现的事故、意外、故障、设计缺陷等问题，导致供热不达标、无法供热、影响用热人使用等情况，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甲方在乙方承包期内擅自或单方面或取消乙方的经营权和供热站使用权，应赔偿乙方投资损失；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甲方及用户供热的，按照延误供热时间退还甲方热费并赔偿甲方及用户因此造成的损失；乙方供热温度达不到规定标准，乙方应当负责限期整改，并承担退还居民供热费用；因乙方管护责任范围内出现的事故、意外、故障、设计缺陷等问题，导致供热不达标、无法供热、影响甲方及用户使用等情况，所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如因出供热站2米以外管网系统有设计缺陷，外管网不平衡而造成的供热不达标，需甲方进行整改，乙方不负责相关责任等。2.北仑公司从2016年底开始向万众e家小区供热，共供热两个取暖季，即2016年至2017年、2017年至2018年。北仑公司与业主另签订有《供热合同》，合同约定每个取暖季交费时间为当年10月31日之前。北仑公司、万众公司认可取暖费从双方合同约定由万众公司收取后交给北仑公司变更为业主直接向北仑公司交纳。2017年9月25日，万众公司（甲方）与北仑公司（乙方）签订《万众e家2017-2018年度供热补充协议》一份，对万众e家小区供热项目一期二次管网整改及2017-2018年度供热运营维护工程进行了约定。协议“工程范围”载明：“⑴二次管网整改内容（详见附件一）：a:2016-2017年度供暖期间二次管网出现的问题；b:供暖中心因甲方原因造成的渗漏”。3.万众公司提供入户调查表6份，证明业主表示小区供暖温度不达标。北仑公司提供万众e家小区1-8号楼有业主签名的入户测温调查表，其中针对万众公司提供证据中显示的6家业主温度均在18℃以上，另提供济南普赛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测温数据及情况说明，证明北仑公司选择有代表性的业主安装测温设备实时对供暖期业主室内温度进行监测，根据记录北仑公司供热符合合同约定。4.万众公司提供媒体报告信息若干份，证明北仑公司供热服务不符合约定，业主向万众公司维权、多方投诉。北仑公司提供部分业主投诉万众e家网页截屏若干份，证明万众公司因逾期交房、逾期办证、房屋质量、小区绿化率不达标等自身原因与业主关系紧张，直接影响北仑公司开展业务。5.万众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22日《洛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印发加强城市区分布式供热管理的指导意见的通知》显示《关于加强城市区分布式供热管理的指导意见（试行）》业经市政府审查同意，该意见“基本原则”载明：“集中供热优先、分布式供热补充的原则。…在未实现集中供热的区域应加快集中供热管网延伸，优先发展集中供热，其余集中供热管网无法覆盖区域，按照宜气则气、宜电则电的原则，积极引进新型清洁能源以分布式热源方式参与我市供热事业发展。”“工作要求”载明：“…㈢向在热力管网已覆盖或在《供热规划》中覆盖到的区域，新建小区应采用集中供热。已采用分布式供热的小区，开发企业应通过以下方式明确告知购房人，保证购房者有知情权和选择权。…3.在本文件下发之前已预售的房屋，如具备集中供热条件，要再次征求业主意见并签字。如超过70%以上业主不同意使用分布式供热，需改为集中供热。”6.万众公司提交《万众e家一期业主供暖调查确认表》，证明70%以上业主不满意北仑公司的供热服务，要求停止供暖。该表封面注明封存时间为2018年11月3日，但表内内容有部分业主签名时间为11月4、5日，且未统计一期业主总数及签字人数所占比例。7.2018年至2019年取暖季因小区用户仅19家向北仑公司交费，北仑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向万众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根据洛阳市政府2018年9月29日审议批准的《洛阳市集中供热条例》，参考全市同行业对采暖费缴费比例最低达到小区总户数25%以上的要求。截止目前，贵公司开发的万众e家项目一期业主缴费尚不足2%。鉴于以上情况，特通知贵公司，该项目因不具备供暖条件，今年不予供暖，望知悉。”8.万众公司提供的洛阳市城市管理局2019年9月4日《会议纪要》载明：万众公司在售房合同约定条款中明确“市政集中供暖”，但万众e家一期楼盘实际使用了分布式燃气供热，造成多次信访事件致使2018年未能实施供暖存在重大维权隐患，且在二、三期楼盘的销售过程中，将房屋预售合同中的供热方式条款标注为分布式燃气供热，有可能产生群体性事件，为保持社会稳定，西工区政府要在9月6日前函请洛阳市住房保障和房产服务中心暂停万众e家项目二、三期预售，暂停拨付万众e家预售资金，并向社会发布购房风险预警；西工区政府负责约谈万众公司要求其一期楼盘必须按照售房合同的约定执行，将分布式燃气供热改为市政集中供热。9.万众公司、北仑公司提供的业主在网上、媒体上反映的问题有：北仑公司供暖有问题；购房时约定市政集中供热，万众公司以没有管道为由与北仑公司合作供暖；万众公司交房地下室漏水、楼道瓷砖脱落、无法办理房产证、没有直供水电；万众公司虚假宣传绿化率70%，交房资料上显示的是50.2%。万众公司提交的新闻报道中洛阳热力公司2018年11月16日对记者反映问题的回复意见为：2011年随310国道改造完成了华山路热力管道过310国道的建设，2011年冬季已具备向万众e家供热的条件，距万众e家一路之隔的国花宝居小区2015年申请，2016年冬天已向业主供暖；万众e家小区曾在交房初期向公司咨询过市政集中供暖事宜，也曾经就热力站建设及分户计量装置的安装进行了初步接洽，热力公司到现场查看项目后发现，其建设的供暖设施与国家相关规范和规定的要求差距较大，要求其整改后再报验，此后该项目开发商再未到热力公司办理正式申请用热的手续。北仑公司提交的2019年10月25日洛阳晚报报道中显示：业主问万众e家前期小区已经与热力公司签订了工程合同，但至今尚未施工，今冬能否如期供热；热力公司答复称工程合同确实已经签订，但是该小区并未按合同付款，目前该公司已经开展设计工作，合同施工工期为付款后的90天，目前暂无法确定开工及供热时间。本院认为，万众公司与北仑公司2016年底签订的《万众e家项目供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主张权利、履行义务。根据诉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北仑公司是否违约、涉案合同是否应解除、北仑公司是否应承担万众公司的损失及损失数额。关于北仑公司是否违约。万众公司主张的违约事实有：1.广大业主反映取暖季温度不达标；2.2018年供暖季北仑公司通知不予供暖。对第1项，首先，万众公司直接的证据为6份入户调查表，业主意见为温度不达标，但北仑公司同时提供入户测温调查表显示被调查业主室内温度达成合同约定，且万众公司所举证据涉及的6名业主在测温范围内。其次，业主室内温度受热源中心、热源外供热设施、用户室内取暖设备三方面因素影响，万众公司与北仑公司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显示属于万众公司产权的管网存在问题以及因万众公司问题造成热源中心渗漏；热力公司答复记者、业主问题也称万众公司在交房初期与热力公司接洽时，热力公司对万众公司建设的供暖设施与国家相关规范和规定的要求差距较大，要求其整改后再报验，以上说明万众公司对业主反映供暖不达标有相关的责任。第三，万众公司与一期业主签订购房合同约定供热方式为市政集中供热，市政集中供热与分布式供热具有环保、稳定、节能、一次投资终身受益等诸多优势而作为小区供暖的优先考虑选项，燃气分布式供热受气价影响不稳定而处于劣势仅在集中供热管网没有铺设到的区域作为备选项，业主对市政集中供热有较高的期待值，涉案合同约定的室内温度仅为18℃（±2℃），万众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采用分布式供热即使温度达标也可能达不到业主的期待值，民意调查业主要求北仑公司撤场改用市政集中供热也说明这一点，该民意调查仅能证明业主对万众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采用供暖的事实，不能证明北仑公司供暖温度达不到合同约定。综合以上理由，万众公司主张北仑公司供热温度不达标违约的事实，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对第2项，北仑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通知不予供暖，而业主交费仅有19家，比例不足2%。受企业成本因素影响，河南省供热企业供暖标准普通为50%左右，最低也应高于25%，万众e家小区业主绝大部分不向北仑公司交纳取暖费，还通过多种方式维权要求万众公司接入市政集中供暖，在此情况下北仑公司通知不予供暖不构成违约。关于涉案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首先，万众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北仑公司辩称合同无法履行。其次，万众公司因违反与业主合同约定的供暖方式引发业主不满，现业主强烈要求改用市政集中供暖。第三，热力公司答复媒体及业主，万众公司已与热力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综合以上理由，万众公司已明确不再履行涉案合同，涉案合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应予以解除。关于北仑公司是否应赔偿万众公司损失及损失数额问题。首先，万众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北仑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其次，万众公司主张的因业主退房造成其融资成本损失、房屋销售不出去的融资损失均为自己制作的数字，无其他证据佐据，无法认定；万众公司主张的增加安保服务费用支出，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第三，万众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与其所提交的发票金额不一致，且无代理合同等证据佐证，不予认定。综合以上理由，万众公司主张赔偿损失2369万元及律师1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因无法履行而解除，万众公司未证明北仑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北仑公司未对自己的损失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故北仑公司履行涉案合同建设的供热站是否拆除以及北仑公司的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洛阳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洛阳北仑新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底签订的《洛阳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众e家项目供热合同》；二、驳回洛阳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0750元，减半收取80375元，由洛阳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伟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丁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