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2刑初334号公诉机关光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发明，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光山县，住光山县。因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抓获，7月28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30日转逮捕。辩护人胡建平，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光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光检涉黑检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发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发明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份，光山县泼陂河镇黄涂湾村决定实施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光山县宏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安排王某负责具体实施。被告人孙发明伙同孙某1、孙某2（均已另案判决）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拒绝征地为要挟，强行要求入股该项目，2016年12月12日，王某为保障正常施工，被迫与孙某1签订合作协议，并约定双方各出资40万元，孙某1于2016年12月23日、2016年12月30日两次共取现30万元交给王某。2017年1月24日夜晚，被告人孙发明与孙某1、孙某2要求王某预支钱款，在遭到王某拒绝后，当场以阻挠施工为威胁。后孙某1等三人又向黄涂湾村及王某提出撤回投资和分红30万元的要求，并组织村民程某、王某1、王某2、魏某等人到王某的工地阻挠施工，孙某2与被告人孙发明还向参与阻挠施工的村民每人每次发放100元人民币，导致项目无法正常施工，工期一再延误，黄涂湾村支书王某3、村主任夏某还因此受到镇纪委党内警告处分。后黄涂湾村、王某为保障工程进度，迫于无奈退还孙某1投资的30万元，并由王某另外给其10万元，黄涂湾村给其8万元，孙某1等人在得到钱款后，工程才得以正常施工，其主要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2月14日至2月17日，被告人孙发明与孙某1、孙某2为达到强行退股、索要分红的目的，组织村民魏某、程某、王某1等人采取拦路、拉电等方式，到黄涂湾村易地搬迁项目阻挠施工，并向参与阻挠施工的村民每人每次发放100元人民币。2、2017年3月26日至3月28日，被告人孙发明与孙某1、孙某2为达到强行退股、索要项目分红的目的，组织村民王某1、王某2、魏某等人到黄涂湾村易地搬迁项目阻挠施工，并向参与阻挠施工的村民每人每次发放100元人民币。3、2017年4月1日，被告人孙发明与孙某1、孙某2以退股分红的名义强行向王某、黄涂湾村委会索要18万元，后王某被迫支付孙某1、孙某2、孙发明10万元，黄涂湾村委会支付其8万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书证、证人王某3、夏某、黄某、孙某1、孙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被告人孙发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以孙某1、孙某2和被告人孙发明三人为主要分子的宗族势力，纠集在一起，先强行介入工程项目，后又以阻挠施工为威胁，在区域内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秩序，不仅给被害人造成巨大损失，而且导致惠民工程被迫延期，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孙发明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发明辩称，其只参与一次寻衅滋事，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孙发明的行为不属恶势力，只参与一次寻衅滋事，没有直接入股，属于从犯，且初次犯罪，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判处拘役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光山县各级政府为落实国家扶贫政策，将特别困难群众易地搬迁安置，由政府出资解决困难群众基本住房问题。在此背景下，光山县泼陂河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3日与光山县宏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建设工程合同），约定泼陂河镇黄涂湾村困难群众安置住房的建设问题，建设发包方为光山县泼陂河镇人民政府，承包方（建筑方）为光山县宏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光山县泼陂河镇黄涂湾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工程总造价为3419800元，工程建设时间为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2月6日。合同签订后，光山县宏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11月5日将工程委托给黄涂湾村北洼组村民王某代为实施。因工程建设需要征用黄涂湾村田湾村民组和大杜湾村民组部分土地，在征地过程中，孙某1、孙某2及被告人孙发明不配合征地工作，要求与王某合伙共同承建，王某拒绝被告人要求，被告人一直拖延拒绝交付被征用的土地，迫于无奈，同年12月12日王某与被告人孙某1签订《合作建设协议书》，同意孙某1出资40万元与王某合伙承建该项目，随后，孙某1于12月23日、12月30日两次向王某转款共计30万元，于是，征地工作得以继续进展，二人开始合作施工。2017年2月，孙某1与王某因合作产生分歧，孙某1提出退出合作，要求王某退还30万元投资并支付30万元利润，遭到王某拒绝后，孙某2、孙发明组织田湾村民组部分村民多次到项目施工现场阻挠工人施工，村民每到现场一次，孙某2给每人发100元钱。2月14日、2月17日、3月28日，泼陂河镇派出所三次出警制止村民阻挠施工行为。由此，严重影响项目施工进度，4月28日，中共泼河镇纪委对黄涂湾村支部书记王某3、村主任夏某因征地及协调施工进度不力而给予党内警告处分。王某再次迫于无奈，退还孙某130万元投资款，另补偿其10万元，黄涂湾村委会另补偿孙某18万元，项目才得以顺利施工。孙某1、孙某2及被告人孙发明三人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利用宗族势力，纠集一起阻止政府公益征地，组织多名村民多次阻挠他人建筑工地正常施工，破坏生产经营，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形成恶势力。具体违法犯罪行为如下：1、2017年2月14日与2月17日，孙某1、孙某2及被告人孙发明为达到强行退股、索要利润分红的目的，组织村民魏某（孙某2妻子）、程某（孙某2母亲）、王某1等人到王某实施的黄涂湾村易地搬迁项目施工现场以断电、拦路等方式阻挠工人施工，孙某2向参与阻挠施工的村民每人每次发放100元人民币。为此，泼陂河派出所民警二次出警制止村民违法行为。2、2017年3月28日，孙某1、孙某2及被告人孙发明为达到强行退股、索要利润分红的目的，组织村民魏某（孙某2妻子）、程某（孙某2母亲）、王某1等人到王某实施的黄涂湾村易地搬迁项目施工现场以断电、拦路等方式阻挠工人施工，孙某2向参与阻挠施工的村民每人每次发放100元人民币。为此，泼陂河派出所民警再次出警制止村民违法行为。3、2017年4月1日，因被告人不断组织村民阻挠项目工地正常施工，工期一再延误，王某被迫退还孙某130万元本金，另支付孙某110万元，黄涂湾村委会支付其8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陈述（2019年3月27日）2016年11月3日，宏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泼陂河镇人民政府签订施工合同。公司全权委托我主管黄涂湾村易地搬迁集中安置项目一切事宜。我接到公司安排后，等了两个月征地仍然没有完成，黄涂湾村田湾村民组以孙某2、孙某1、孙发明为代表的一部分人阻挠征地，强行要求入股工程，最后迫于无奈同意孙某1入股40万元，占50％股份，但孙某1先后两次只给我打款30万元。2017年1月24日，孙某1、孙某2、孙发明说他们过年没有钱了，要拿回30万元投资，我没有同意。孙某1等人就对我说，如果我不答应他们退还资金，就去工地扰乱，停止施工。2017年2月14日10时许，孙某1等人的家属到黄涂湾村易地搬迁集中安置项目工地现场拦路、拉电闸，泼陂河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才恢复正常施工，后来他们又来工地多次阻止施工。我是被迫无奈同意孙某1他们入股的，开始黄涂湾村夏某主任对我说，孙某1让他传话给我，除非让他们几个姓孙的参股，否则该项目就没法干下去。过有半个月，孙某1对我说如果不让他们几个入股，这个项目搞不下去，我说这是个扶贫项目，没有什么利润，请他们不要参与。孙某1说他好歹是这个地方有头有脸的人，不参与说不过去。后来，经镇、村调解一两个月，迫于无奈，我只有答应他们入股。孙某1等人要拿回投资时，我拒绝了他们，孙某1等人说，如果不给钱的话，春节后不让工地施工。果然春节后，孙某2的妻子等多人多次到工地阻挠施工，为鼓动村民到工地闹事，孙某2每次给到现场闹事的村民每人发100元钱。最后，只好答应他们要求，退还30万元出资，另给他们10万元利润，村委会为完成工程进度，不得已也给他们8万元。其实，这个扶贫项目，根本没有利润，我还赔本3万至5万元。孙某1等人是以入股合伙为名，强行向我索要利益。为此，我们公司遭受重大损失，村书记和村主任也受到纪律处分。2、被告人孙发明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7月28日）黄涂湾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我知道是王某承包的，2017年2月14日到王某实施的黄涂湾村易地搬迁项目施工现场阻挠工人施工这次我去了，其余没有去，说事吃饭去了，但我没有直接入股。3、证人证言（1）泼陂河镇黄涂湾村支部书记王某3证言（2019年4月2日）黄涂湾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选址在黄涂湾村田湾、大杜湾村民组，从2016年秋季开始征地，我村安排村主任夏某负责征地，征地牵扯黄涂湾村田湾、大杜湾耕地，按标准每亩耕地补偿3万7千元。很快大杜湾的征地工作就完成了，但田湾孙某1、孙某2、孙发明等人不接受每亩耕地补偿3万7千元的标准，村主任夏某屡次做工作都做不通。后来孙某1、孙某2、孙发明等人向夏某主任提出要求，将来黄涂湾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施工他们要合作入股，这样才同意征地。我和村主任夏某向该项目施工负责人王某转达消息，王某不同意孙某1等人合作入股施工，孙某1等人也不同意征地，致使田湾征地半个月左右没有进展，泼陂河镇政府又催促征地工作进展，因为项目要按时开工，随后我和村主任夏某给王某做工作，王某才勉强答应孙某1等人合作入股项目施工。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夜晚，王某和孙某1等人达成黄涂湾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合作建设协议，协议内容是孙某1等人投资40万入股，占50%股份。农历2016年年底，孙某1、孙某2及孙发明找我，说他们因为进料、算账的问题与王某闹矛盾了，无法和王某继续合作了，孙某1等人要求撤股，拿回投资入股的资金，并且要求王某支付30万元投资分红。过完2017年春节，我把这事和项目施工负责人王某说了，王某说：孙某1等人投资时间太短，该项目还没完工、结算，无法支付30万元分红。我把王某对我说的话转告孙某1、孙某2、孙发明等人，孙某1、孙某2、孙发明等人说，王某如果不给他们退股并拿出30万元分红就不让王某施工了。农历2017年正月十五后，由于王某没有答应孙某1等人撤股、分红要求，田湾村民到该项目工地阻挠施工，项目停一会搞一会，影响工程进度，分管该项目的泼陂河镇政府周某主任督促我和夏某出面协调。我就找王某沟通，然后王某同意退股，拿回投资入股资金，但项目分红只能给孙某1等人10万元。我又把情况告诉孙某1等人，孙某1说项目分红最低要给他18万。这件事无法协调好，泼陂河镇政府又催促工程进展，黄涂湾村委会为了赶工期，我和夏某就商量从黄涂湾村田湾易地搬迁征地费拿出8万元给孙某1等人，满足孙某1等人要求。村主任夏某将这个情况告诉王某、孙某1等人，孙某1等人同意了。因田湾部分村民阻扰施工，我和黄涂村主任夏某均受到党内严重警告处分。（2）村主任夏某证言（2019年4月11日）2016年11月份的，项目开工建设过程中，孙某2找过我，说是想参与黄涂湾村异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项目的建设，当时我跟他说：人家王某已经中标了，你就不要参与了，强行参与也没有什么意思。孙某2就说：我不搞无所谓，我湾还有其他人还要搞，过一段时间，应该是在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孙某1、孙某2、孙发明和王某谈好了合作协议，邀请我村两委的6个人吃饭，当场他们签订了协议。在项目合作之前，王某曾经找过我，他说孙某2等人非要参与这个项目，他是没得办法。签订协议后，开始一个多月非常顺利，过了年，刚开工的时候，工程停了几次，村里和老板让我去协调时才问清原因是孙某1等人要散伙，当时上级要求抓紧工程进度，村里也很着急。在这过程中，几次都是两个老妇女王某1、王某2先后到工程现场阻止施工。每次有人阻止施工，我就接到上级的电话，赶到现场处置，我到现场的时候，就发现王某1、王某2两个老年人站在施工现场的搅拌机跟前不让工作，所以工程就停止了。我知道她们名义是以土地补偿款没有得到为由阻止施工，真正的原因应该是孙某1等人因为入股后产生了矛盾引起的。她们阻止施工后，造成项目推进不了，后来村支书王某3和我因为项目推进不力被镇里党内警告处分。孙某1等人与王某商量撤股的事情，最开始孙某1等人要求王某退给他“散伙费”30万元，后来经过多方工作，这30万元“散伙费”减至18万元，这18万元经过村两委做工作，王某只愿意出10万元，其余的8万元由黄涂湾村委会出。后来孙发明撤股之后，工地施工一切正常，也没有村民来阻止施工了。该项目工地发生阻工多次，我到施工现场调解的就有三次。到场参与的是孙某2妻子魏某、孙某2母亲王某2、程某的母亲王某1等一些年纪大的人。因为该项目征用的土地是孙某1、孙某2、孙发明村民组的，孙某1、孙某2、孙发明等人开始想搞这个项目，但是该项目由光山县宏源建筑公司中了标，孙某1、孙某2、孙发明等人又想入股。开始王某不让他们入股，他们没有入股成功，我对孙某2说宏源公司已经中标了，让他不要参与了，孙某2说他好说话，但孙某1、孙发明不好说话，硬要参与。后来为了赶工程进度，王某没办法就妥协了，让孙某1、孙某2、孙发明入股进到项目中来。孙某1、孙某2、孙发明入股后，该项目就顺利施工了。（3）泼陂河镇干部周某证言（2019年5月6日）异地搬迁项目地址是在孙某1、孙某2、孙发明所在的田湾村民组，孙某1、孙某2、孙发明等人要搞这个项目，但是由于光山县宏源建筑有限公司中了标，施工过程中孙某1总是组织村民前来阻止，王某没有办法只有让他们参与股份。在他们三人入股一个月后左右，王某找到我说，孙某1、孙某2、孙发明又要撤股，并要求分红，否则，孙某1等人又要组织村民阻工。我在分管该项目时，我知道村民阻止施工的就有三次。每次都是王某给我打电话说的。（4）村民王某1的证言（2019年3月25日）黄涂湾村田湾异地搬迁安置点是2017年开始施工建造的，在施工过程中，我去过施工现场，因为占我们的地皮，“公家”没赔钱，孙某2的女人魏某喊我去的那里，喊我去的目的是不给地皮费就不让干活，和我一起去的都是田湾村民，有孙某2的女人魏某和孙某2的妈（姓王，外号“王二儿”），都是湾里的村民，其他的我记不清了，一共去了十多人。我们去那里就可以分到钱，去工地一次，一天工钱有一百元，我一共去了两次，得了两百元钱。（5）村民王某2证言（2019年4月11日）黄涂湾村田湾村民组易地搬迁项目施工时的一天上午，我和王奶（程某母亲）最后去过，当时先去了一批人，我去时工地正在施工，我没有靠近工地，后来他们去阻碍施工的人回来都得到100块钱。第二天上午，那批人又去工地阻碍施工，我和王奶（程某母亲）也去了，我和王奶到搅拌机旁边站着，不让工人铲沙进料，阻止搅拌机干活，老板王某还找人给我们拍照，后来工人不干活都走了，我也离开了，回家后王奶将领取的100块钱给我。我和王奶（程某母亲）一共去了2次，第一次去我没有靠近工地，第二次去，我和王奶在搅拌机旁边站着，不让搅拌机干活。我湾（田湾）女的基本都去了，我记得有我儿媳妇魏某、杨某妻子（不知道姓名）、程某妻子（不知道姓名）都去阻碍施工了。（6）村民程某证言（2019年4月12日）我看见有人到泼陂河镇黄涂湾村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区工地去不让工人干活，我就跟着去了。我们去了之后口头上不让他们干活，如果工人不听的话，年纪大的人就站在搅拌机前面，不让工人供料。第一次有我母亲王某1、梅某1的女人朱某、孙某2的母亲（好像叫王某2），还有其他人我记不清了；第二次有我母亲王某1、梅某1的女人朱某、孙某2的母亲王某2，其他人我也记不得了。（7）村民黄某证言（2019年4月15日）有人到工地阻碍施工，我去了3次。2017年正月的一天上午，孙某2和孙某1边吆喝田湾村民和他们一起去田湾村易地搬迁项目工地去，不让工地施工。我和湾的程某、梅某1妻子、梅某2妻子、孙某4俩口子、孙某5俩口子、孙某2妻子魏某、孙某2母亲王某2等人就跟着他俩到工地去了。我们工地看到工人正在干活的，孙某2、孙发明让王某2站在搅拌机旁边阻止工人进料，让工地停工，我站在后边没有做声，后来工人都走了，工地没有施工了，我们就回家了。我们回到田湾村民组时，村民组长孙某2给我们每人100块钱，孙某2说：这100块钱是你们到工地不让工人干活的报酬，明天你们继续去工地，还每人给100块钱。第三天上午，我和孙某2、孙某1、程某、梅某1妻子、梅某2妻子、孙某4俩口子、孙某5俩口子、孙某2妻子魏某、孙某2母亲王某2又去黄涂湾村田湾易地搬迁项目工地不让工人施工，我仍然站在后面不做声，他们在工地阻碍施工，采取站在搅拌机下面不让进料及扒电闸的方式。后来工人没再干活都走了，我们也都离开了，回到田湾时，孙某2又给我们每位村民每人发了100块钱。（8）工人王某1的证言（2019年4月2日）2016年10月份，我负责整个易地搬迁项目的施工管理，在开始施工几日之后，黄涂湾村田湾村民组来一些年纪大的男、女村民到项目工地阻止施工。后来孙某2、孙某1、孙发明等人和异地搬迁项目的总负责人王某协商，孙某2、孙某1、孙发明入股该项目后，项目施工时再没来人阻挠了，一直干到2016年农历年底停工。2017年春节过后，正月十八准备开工，不知是谁在项目工地主通道堆了一堆沙，车辆无法进入，我们开工后自己把沙清走，我们再次施工时，黄涂湾村田湾村民组又有一些年纪大的男、女村民到工地在搅拌机处站着、拔电闸、抓着吊机的钢丝绳等方式阻挠施工，当时我们就报警了，派出所民警也来过，他们发现警车来了就跑了，民警走后他们就又来阻挠施工。后来听说孙某2、孙某1、孙发明等人从王某手中要了10万元钱后，这些人才没有到工地阻挠施工了。4、书证（1）受案登记表被害人王某2019年3月27日报警称：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份，在光山县泼陂河镇黄涂湾村田湾易地搬迁项目征地、施工过程中，田湾村民组村民孙某1、孙某2孙发明等人为入股该项目，多次组织人员到该项目工地组织施工。在其入股一个月左右，项目尚未完工结算时，孙某1、孙某2、孙发明等人又强行撤回入股资金并向项目施工负责人王某索要项目分红10万元。（2）泼河镇派出所接警登记表三张证明2017年2月14日、2月17日、3月28日三次出警制止村民在田湾扶贫搬迁工地阻挠施工。（3）光山县泼陂河镇纪委文件2份证明王某3、夏某因征地及项目进度协调不力，均给予党内警告处分。（4）照片4张显示有三名老人站在搅拌机前阻止施工。（5）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光山县宏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泼陂河镇黄涂湾易地搬迁项目的中标人，中标金额为3419800元。（6）黄涂湾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证明王某与孙某1签订协议，双方各出资各40万元，投资该项目。（7）收据条三张王某于2016年12月23日、12月30日收孙某1投资款30万元，2017年4月1日，孙某1收到王某散伙补偿款10万元。（8）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孙发明无违法犯罪前科。（9）到案经过经上网追逃，2019年7月27日12时，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民警在郑州客运西站将孙发明传唤到案，7月28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孙发明伙同孙某1、孙某2（均另案已判决）三人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利用宗族势力，纠集一起阻止政府公益征地，组织多名村民多次阻挠他人正常施工，破坏生产经营，不仅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而且导致国家惠民工程建设无端受阻，工期一再拖延，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发明积极、主动参与犯罪，属主犯，应按其参与的犯罪处罚。故辩护人认为孙发明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孙发明相对作用较小，可适当从轻处罚，量刑时有所区别。被告人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发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孙发明的刑期自2019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26日止（临时羁押一天已扣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梦扬人民陪审员  夏芳君人民陪审员  杜秀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熊国梅书记员陈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