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24刑初237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戴英福，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中共党员，湖南省溆浦县人，住溆浦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0日决定对其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邹芳琳，湖南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溆检公诉刑诉[2019]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英福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溆检民公[2019]4312240000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对被告人戴英福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吴厚吉出庭支持公诉，同时指派检察员宋仁长出庭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戴英福及其辩护人邹芳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戴英福在其经营的“溆浦永和豆浆大王”店内生产、销售油条，每天大约生产、销售30根油条。2019年4月10日，溆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店内生产、销售的油条进行抽样检测。经检测，油条铝残留量为670mg/kg，已经严重超过国家标准（100mg/kg）。经鉴定，人长期过量食用铝残留量为670mg/kg的油条可致严重食源性疾病。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戴英福生产、销售的油条铝残留量严重超过国家标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认为，被告人戴英福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被告人戴英福在市级报刊上向公众赔礼道歉。被告人戴英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异议。辩护人邹芳琳辩护称，被告人戴英福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也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便认定被告人戴英福有罪，也应考虑其主观犯意和认罪态度，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戴英福在其经营的“溆浦永和豆浆大王”店内生产、销售油条，每天大约生产、销售30根油条。期间生产、销售油条获利共计人民币约22800元。2019年4月10日，溆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店内生产、销售的油条进行抽样送检。经检测，送检的油条铝残留量为670mg/kg，已经严重超过国家标准（100mg/kg）。经鉴定，人长期过量食用铝残留量超标的油条可致严重食源性疾病。另查明，2019年6月6日，被告人戴英福主动向公安机关交纳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舒某1的证言证明：舒某1系溆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大队大队长，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全县的食品、药品及其他产品质量的查处。2019年4月上旬，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投诉称位于溆浦县的“溆浦永和豆浆大王”的油条有问题。2019年4月10日，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了广电计量检测（湖南）有限公司对“溆浦永和豆浆大王”店生产的油条进行了监督抽检。抽检的结果是“溆浦永和豆浆大王”店生产、销售的油条铝残留量为670ｍｇ／ｋｇ。按照国家规定，每公斤油条中铝含量大于100毫克属于超标；（2）证人郑某的证言与舒某1基本一致；（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在溆浦“溆浦永和豆浆大王”店工作，专门负责店里豆浆、油条的加工制作工作。这个店以前的老板是陈某，戴英福接手这个店之后就安排李某生产油条，油条配方是：铵30克，膨胀剂120克，盐110克，小苏打240克，明矾260克，面粉20斤。这个配方是以前的老板陈某给的，生产油条的原料是戴英福自己去购买的。戴英福经营这个店以来，每天都生产20－30根油条，售价2元钱一根。2019年4月的一天，管理食品安全的政府工作人员到溆浦永和豆浆大王对所有食品进行检查，并且取走部分油条去化验。过了一段时间，那些政府工作人员又来到店里说油条有问题，还对他们都问了话。从李某被问话那天后，戴英福就叫李某不要再生产油条了，需要油条的话就到外面去购买。李某将之前生产好的60根油条给前台工作人员销售完后就不再生产油条了；（4）证人舒某2的证言证明：舒某2在“溆浦永和豆浆大王”店工作，负责卖油条和包子。店内出售的油条都是店内员工李师傅生产的，每天能卖出去二三十根，每根2元。2018年夏天，舒某2替戴英福到溆浦县火车站旁的一个地方参加了一次培训，培训的内容也不记得讲了些什么，因为她到的时候都快结束了。自2019年4月份政府部门到店里检查之后，店里面就没有生产油条了；（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陈某将位于溆浦县的“溆浦永和豆浆大王”店转让给戴英福经营，戴英福问她要了生产油条的配方，油条配方是：铵30克，膨胀剂120克，盐110克，小苏打240克，明矾260克，面粉20斤。这个配方是2012年陈某加盟“溆浦永和豆浆大王”时，一个姓张的经理口头和她讲的；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溆浦县“溆浦永和豆浆大王”店面内，该店面分为地面一层与地下一层，民警在负一楼仓库西边的桌子上发现一袋食品添加剂；3、检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溆浦县公安局对“溆浦县永和豆浆大王”店进行检查，扣押了在现场发现的用白色塑料袋装的硫酸铝铵半袋，经称重重18.2公斤；扣押了戴英福违法所得的12000元人民币；4、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证明溆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月10日对戴英福经营的“溆浦永和豆浆大王”店生产的油条进行了抽样；5、鉴定意见（1）广电计量检测（湖南）有限公司№：FCS20190403462检验报告，证明从“溆浦永和豆浆大王”店抽样的油条检测为不合格食品，铝残留量为670mg/kg；（2）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屈国强、王荣帅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溆浦永和豆浆大王”店抽样检测的油条，其铝的残留量为670mg/kg，超过《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铝的残留量≤100mg/kg），人长期过量食用可致严重食源性疾病；6、相关书证（1）（溆）市监检告字（2019）J06号检验结果告知书，证明溆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5日将“溆浦永和豆浆大王店”生产的油条不合格的鉴定结果告知了被告人戴英福；（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戴英福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溆浦永和豆浆大王”经营者为戴英福，其经营场所位于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坤源购物广场，登记营业日期为2017年12月6日，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4）食品安全知识培训结业证及说明，证明怀化市食品行业协会给“溆浦永和豆浆大王”店工作人员舒某2发放了《食品安全知识培训结业证》；（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证明油炸面制品铝的残留量标准为≤100mg/kg；（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戴英福于2019年5月28日8时20分许，在“溆浦永和豆浆大王”店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7、被告人戴英福的供述证明：2017年9月份，原老板陈某将溆浦县的“溆浦永和豆浆大王”店转让给戴英福经营，并将油条制作的配方通过短信发送给戴英福，内容为：铵30克，油条伴侣120克，盐110克，明矾260克，小苏打240克，面粉20斤，水3240克。自2017年9月份店子开业以来，老员工李某一直都是用上述配方制作油条，每天大约生产30根油条出售。2019年4月10日，溆浦县市场监管局舒某1等人来到店里检查，从店里取走了一些油条进行抽样检验。此后戴英福继续使用原来的油条生产原料制作油条。2019年5月5日，溆浦县市场监管局将《检验结果告知书》向其送达，检验结果为不合格，油条铝残留量为670ｍｇ／ｋｇ。此后戴英福都是从外面进购油条销售，自己不再生产油条。2018年的时候，其店里的舒某2在溆浦火车站附近参加了县市场监管局组织的培训（当时是工商所通知的）。戴英福知道灰面粉、泡打粉、酵母粉都能吃，在食物中添加明矾超量会危害人的身体健康，但戴英福认为可以控制使用明矾，不会超标。戴英福共计经营了19个月，出售油条的毛收入约228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戴英福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生产、销售的食品中铝含量严重超过国家规定标准，人长期过量食用可致严重食源性疾病，危害人体健康，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戴英福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英福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戴英福作为食品生产、销售的经营者，应当建立食品安全自查制度，定期对食品安全状况进行检查评价，按照食品安全标准对所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方可出厂或者销售。综观本案，被告人戴英福在生产油条过程中，没有按照国家食品安全法规规定对食品安全进行自查或者进行检验合格后再行销售，其生产的油条中铝残留量严重超过国家标准，人长期过量食用可致严重食源性疾病。被告人戴英福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戴英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英福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以此提出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戴英福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侵害了消费者的健康权利，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辩护人提出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扣押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戴英福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侵害了消费者的健康权利，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接受刑罚处罚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其提起的公益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七）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英福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溆浦县公安局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依法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三、禁止被告人戴英福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从事食品生产、销售职业三年；四、责令被告人戴英福在湖南省怀化市市级报刊上公开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 烨审 判 员  肖明刚审 判 员  何红玲人民陪审员  唐 明人民陪审员  谌贻求人民陪审员  雷长顺人民陪审员  翟光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芝代理书记员  邓雪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七条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建立食品安全自查制度，定期对食品安全状况进行检查评价。生产经营条件发生变化，不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立即采取整改措施；有发生食品安全事故潜在风险的，应当立即停止食品生产经营活动，并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报告。第五十二条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生产者，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标准对所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方可出厂或者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