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04民初3740号原告：济宁海韵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经济开发区化工产业园新民路南首路东。法定代表人：周生龙，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生，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应宣，系该公司销售员。被告：施树权，男，1973年8月1日出生，彝族，农民，住弥勒市，现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雄，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济宁海韵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韵公司）与被告施树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生、韩应宣，被告施树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0万元及至2019年10月30日的利息116553.33元（详见计算明细表）；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代为偿还车贷款75189元（详见转款还车贷明细表）；3.判决被告按10万元×2%÷30天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0月31日至还清上述全部欠款之日的利息；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从事生产销售肥料的公司，被告系在弥勒市销售农肥、农药的经销商。2014年10月，原告的业务代表韩应宣与被告签订《肥料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在弥勒市独家代理销售原告供应的农药、农肥，被告于供货后七个工作日内结清货款，代理期限为2014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1日，被告三年内累计销量达240万元，原告为被告承担购买起亚智跑13万元的购车费用，还对违约责任等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指示云南润农植物保护技术有限公司负责向被告供应货物，由被告按原告指示将货款打入指定账户。被告于2016年12月前能正常履行合同，之后被告出现数笔退货业务。2016年12月30日，原告指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周生龙与被告协商解决结算货款事宜，经双方结算，被告欠原告货款264800元，原告优惠被告4800元，被告欠款金额达26万元，1个月内免利息，2017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被告承诺2017年8月30日前还清欠款本息，并出具借条交给周生龙。2019年7月前，被告8次还款16万元，尚欠款10万元。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原告兑现承诺，替被告还车贷75189元，但被告销售额只有70余万元，远远低于约定销售额24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贷75189元，被告无理拒绝。被告的违约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施树权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供给被告农药的是云南润农植物保护技术有限公司，不是原告。供应的农药到期且有质量问题，供货方应回收抵扣货款。按农资经营惯例，农药一般是寄存在农药零售经销商店内寄售，待打开市销路货物出售后双方再结算付款。被告发现供应的大部分农药存在保质日期很近，面临过期，按惯例，此类过期产品应退回供货方处理，不计算在销售货款中，被告因供应的农药滞销过期，多次要求退货，供货方却声称只要不沉淀，没有问题，仍可销售，供货方为此提供打码器给被告，重新编码打码更改日期，被告明知这是犯罪，没有敢实施，因销售了少量的农药，致种植葡萄的农户葡萄挂果出现问题受到损失。被告认为滞销过期的农药应当退货并从货款中扣除，扣除后欠的款项被告同意支付货款；2.原告主张的货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驳回。其一，发生拖欠货款是因原告供应的农药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原告主张的10万元货款是不存在，原告起诉前，被告已二次转账支付25000元到周龙生账户，就算欠10万元，也应扣除这25000元；其二，原告提供的单据，没有被告签字认可，系其单方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欠款10万元，原告的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的范围。车辆是被告首付10万元后按揭二年贷款支付余款，原告所还款项系被告为原告扩大销售，主动优惠给予的奖励。本案不是车贷返还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4.原告主张的本金、利息均有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主张10万元货款不真实，库存过期农药货款7万余元，被告实际上只欠货款不过几千元。按6%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云南润农植物保护技术有限公司先前起诉中承诺，只要农药外包装与内包装生产日期均不一致，收回货物，经派出所干警查看，确认单氰胺药品的外包装与内包装生产日期均不一致，但又不收回货物。综上所述，不是被告不支付货款，主要是因为供应的农药存在质量问题，且不退货，才导致产生纠纷，请法院查清案情，公平裁决。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销售给原告单氰胺农药的销售方是否是原告？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有关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次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海韵公司提交的有争议证据：1.肥料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被告双方就销售代理方式、期限、付款时间、奖励政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付款方式是收到货物以后七个工作日以内付款；经质证，被告施树权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七个工作日付款有异议，单氰胺是新产品，需要打开销路，按照惯例是销售以后才结算，不是七个工作日就付款，单氰胺在销售合同中没有约定；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可证实证明目的，予以采信；2.云南润农植物保护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联合声明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云南润农植物保护技术有限公司系合法经营化肥、农膜、农药销售的公司，单氰胺是由云南润农植物保护技术有限公司直接向被告销售，原告指示案外人云南润农植物保护技术有限公司负责向被告供应货物，并由原被告自行结算货款；经质证，被告施树权认为云南润农植物保护技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农药销售只是润农公司的分公司可以销售，供货是该公司，销售合同是原告与被告所签，相互矛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可证实证明目的，予以采信；3.销售、退货、收款明细表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被告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销售、退伙、收款明细情况，截止2016年12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64800元，原告给予被告4800元优惠后，欠款金额为260000元；经质证，被告施树权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可，认为有争议的货物在原告提交的明细表中是可以体现出来，第十二页证据中2015年12月20日和2015年12月23日康仕就是本案争议的货物，这些日期是发货日期，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签字认可收到多少货款及结算欠款多少；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内容与证据4相佐证，具有真实性，可证实证明目的，予以采信；4.借条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认可欠款金额为260000元；被告承诺自2017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欠款利息，于2017年8月30日前还清欠款本息；经质证，被告施树权认为没有向原告借过款，是货物结算款，单氰胺的货款金额为72000元；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可证实证明目的，予以采信；5.施树权尾号9271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周龙生农业银行卡转账明细复印件一份，欲证实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原告积极兑现合同约定奖励政策，按月向被告尾号9271农行卡转账共23笔用于偿还起亚·智跑车贷合计75189元；经质证，被告施树权认为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可证实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施树权提交的有争议证据：1.库存单氰胺52件照片一份，欲证实原告提供的农药单氰胺因质量问题和生产日期内外包装不一致，导致滞销，原告不退货回收；经质证，原告海韵公司对证据及库存单氰胺52件无异议，认为不能证实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但只能证实库存单氰胺52件滞销，原告不退货回收，不能证实其余证明目的，证明目的部分采信；2.单氰胺农药瓶和瓶盖照片各一张，欲证实原告提供的农药瓶口打印的日期与外包装不一致，过了保质期，导致滞销，瓶子上有康仕的字体，单氰胺是农药；经质证，原告海韵公司对单氰胺的瓶子照片无异议，对瓶盖为2016年10月18日的照片对有异议，认为发货的时间是2015年12月，我们不可能印出生产日期为2016年10月18日的产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单氰胺农药瓶内容部分真实，瓶盖照片与发货日期予盾，不真实，只能证实单氰胺是农药，不能证实其余证明目的，证明目的部分采信；3.打码器照片一张，欲证实原告工作人员提供打码器，让被告涂改生产日期用，但是被告一直没有使用；经质证，原告海韵公司认可是被告2016年3月份提供的打码器，但认为对被告所述原告提供打码器更改日期不认可，没有证据可以证实；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但只能证实原告工作人员提供打码器给被告涂改生产日期用，不能证实其余证明目的，证明目的部分采信；4.申请证人韩某、施某出庭作证，欲证实单氰胺存在质量问题；证人韩某出庭证实：我与施树权不是朋友，也不是亲戚，我平时也经常去找施树权买单氰胺。单氰胺是起葡萄提前催发芽的作用。2018年12月，我向施树权买了四瓶单氰胺，他送了我一瓶，没有购买的单据，我用单氰胺擦了五亩左右的葡萄，这回买的单氰胺对葡萄不良影响很大，只长了两个叶子，以后就不会长叶子出来，一两个月以内不会长芽，过后长芽就不起作用，产量都没有，我与施树权说了，施树权说公司会来处理，我也没有向哪个部门要求处理。我认得的还有一个在东山栽葡萄的施某也买了单氰胺；经质证，原告海韵公司认为我方是2015年12月份发货的，被告明知过期两年多还将单氰胺卖给证人，证人的损失是被告导致的，与原告无关；证人施某出庭证实：我与施树权不是朋友也不是亲戚。2018年12月份我向施树权买了三瓶单氰胺，施树权送了我两瓶，单氰胺是起提前发芽、长势的作用，我买的单氰胺用在葡萄上，有些不发芽，有些黄漆漆的，结不出葡萄，影响了产量，这个情况我跟施树权说过。五瓶单氰胺我擦了6亩左右的葡萄，我的一亩葡萄是可以产3吨左右的葡萄，擦了这个单氰胺减产，一亩只收到了300斤左右，今年5亩土地收了4吨葡萄，按今年的价格，损失了五六万，我的损失我与施树权说了，施树权说等问问公司如何处理。当时买找施树权，施树权说这个药是过期的，只要不沉淀是不影响药效的，我买单氰胺的时候，施树权是否开着单子给我记不清楚了；经质证，原告海韵公司认为我方是2015年12月份发货的，被告明知过期两年多还将单氰胺卖给证人，证人的损失是被告导致的，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争议库存单氰胺的情况，二证人证实具有真实性，但只能证实被告销售过期的单氰胺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证实供货时的单氰胺存在质量问题；5.原告申请调取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866号案中韩应宣说明、庭审笔录、质证笔录各一份，欲证实原告方承诺产品内外包装不一致可以退货，但是原告一直未履行承诺；经质证，原告海韵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韩应宣说明可以证实施树权的单氰胺已经有过拆封，拆封过的产品原告拒绝退货是有理有据的；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但不能证实证明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法律事实如下：原告系从事有机肥、叶面肥、复合肥、复混肥、水溶费生产并销售的营利性法人企业，被告系在弥勒市销售农肥、农药的经销商。2014年10月，原告与被告签订《肥料销售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所生产销售肥料在弥勒市的独家代理销售商，代理销售原告生产的肥料，以及杀虫剂、杀菌剂等产品，代理期限为2014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1日，被告收到原告货物七个工作日内结清货款，被告三年内累计销量达240万元，原告为被告承担购买起亚智跑13万元的购车费用，还对违约责任等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指示云南润农植物保护技术有限公司负责向被告供应货物，由被告按原告指示将货款打入指定账户。2015年12月22日、23日，原告供给被告康仕牌农药（又名单氰胺）60箱，1200元/箱，货款合计72000元。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协商处理货款结算事宜，双方结算时，被告购买的单氰胺农药52箱为库存产品，原告要求退货处理，被告拒绝退货；经双方结算，确认被告欠原告货款264800元，原告优惠被告4800元，被告欠货款26万元，约定1个月内付清免除利息，2017年2月1日起，则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被告承诺2017年8月30日前还清欠款本息。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原告共为被告偿还汽车贷款75189元。截止2019年7月，被告多次还款16万元后，尚欠原告货款10万元。被告现库存单氰胺为52箱，原告认可该产品非原告生产，该产品系原告指示云南润农植物保护技术有限公司销售给被告的货物。原告购买后因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货款10万元，被告以单氰胺应退货扣减货款为由拒绝支付，双方发生纠纷。在审理过程中，对于单氰胺货款以外的货款，被告同意支付。本院认为，《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农药经营许可制度，……。”销售农药应当依法经批准取得农药经营许可证。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原告系从事有机肥等肥料的生产并销售的营利性法人企业，但并无经营销售农药的资格。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单氰胺系农药，原告购买单氰胺后，指示关联企业销售给被告，原告的行为违反《农药管理条例》规定，是违法的。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肥料销售合同》，原告销售农药杀虫剂、杀菌剂的约定，同样违反《农药管理条例》规定，也是违法的，该部分约定内容无效，其余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对于《肥料销售合同》有效部分，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欠原告货款10万元，被告同意支付单氰胺以外的货款，被告应按约定承担支付相应货款及约定利息的责任，扣减被告现库存单氰胺销售价值62400元（52箱×1200元/箱）后，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货款为37600元，对于应付利息，应按双方约定逾期之日即2017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关于双方争议单氰胺货款62400元，因双方有关买卖单氰胺的约定无效，对于无效产生的损失62400元，确系双方的过错所致，双方都有责任，应由双方平均分担损失，由被告补偿原告损失31200元；因库存单氰胺已系过期农药，应作销毁处理，由被告销毁处理为宜；被告抗辩原告销售的单氰胺存在质量问题应当退货，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代为偿还车贷款75189元，原告偿还该贷款系合同约定，并非代为偿还，原告于2016年12月30日结算货款时，结算欠款中并未约定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已偿还的车贷款，而《肥料销售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已于2017年10月31日终止，合同终止前，原告应就被告未完成合同约定销售额任务，主张返还其偿还的车贷款，但原告并未主张，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结算货款的约定已确认债权和债务同归于一人，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原告在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再主张要求被告返还其偿还的车贷款，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有关应付货款利息主张付至还清货款之日，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期间相重复，本院支持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施树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欠原告济宁海韵肥业有限公司货款37600元及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由被告施树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济宁海韵肥业有限公司损失补偿款31200元；三、驳回原告济宁海韵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6元，减半收取计2838元，由原告负担2169元，被告负担6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福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茜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