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82民初3780号原告：王国凡，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进娉，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中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创业大道111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1469151150。法定代表人：凌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东晓、沈妹（实习），浙江工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人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胜利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697021193R。法定代表人：苏士笋，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第三人的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沈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啸晨、沈金华，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国凡为与被告浙江中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浙**人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进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东晓、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啸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10月17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委托付款协议》1份，约定第三人将平湖国际商贸大厦总包给被告施工，原、被告是包清工关系，即原告仅提供劳务。原、被告确认人工费共计人民币1490000元，并一致同意，本项目中1490000元的人工费由第三人从被告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原告，三方对于款项支付及违约责任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共收到工人工资150000元。2018年9月3日，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第三人破产清算一案【（2017)浙0482破3号】，并指定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为第三人的管理人。原告通过向管理人核实，被告已向管理人申报整个项目的工程款，且已经管理人核查确认。原告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中，原告和第三人只是一种代付行为，发生清包工关系的是原、被告之间。第三人已进入破产程序，被告已将涉案工程项目上的工程款向管理人申报。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款项依法有据。综上，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人工费1320000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3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款项及违约金不予认可，第三人对于被告施工的工程总造价金额认定为5843031元，故不可能单就人工费用就产生1490000元，且造价鉴定结论中的5840000余元中详细列明了各项费用，包括土建人工费仅为320000余元，即便原告产生了人工费，也应当以审计为准，且双方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是基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有约定过每月400000元的损失赔偿，故在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中约定的1490000元款项大部分是违约金。根据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协议生效后，原告与第三人产生资金关系，原告与被告没有资金关系；第五条约定被告不得向原告主张权利，故原告应向第三人主张债权本金和违约金，而不应向被告主张。第三人辩称，根据本案的案由，当事人应为原、被告，第三人仅仅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存在工程款代付行为，并不是债务介入，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此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应由原告向被告直接主张，现第三人已经进入破产程序，第三人已经委托浙江国宏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故应以审计报告确认的款项为准，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第三人不予认定。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委托付款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确认双方为清包工关系，结算人工费为1490000元。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人工费1490000元并无真正的结算，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应当以审计为准，且结算的1490000元系包含大部分的违约金等费用，协议第一条及第五条均明确约定相应的违约金等款项原告不得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故对该协议产生的债权基础，原告应向第三人主张。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协议中表明原、被告是包清工关系，第三人只是代被告支付原告人工费，1490000元金额的确定是在工程正常完工的情况下，第三人现在面临破产，案涉的工程大楼也没有取得相应的房产证，作为在建工程进行出让了，故对于涉案的人工费应以造价审计为准。针对自己的抗辩理由，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工程造价咨询书1份，证明第三人通过造价审计确定被告的工程造价为5843031元，其中表5-4中明确土建人工费（包括机械费）为320000元；2、总承包合同1份、停工索赔协议1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就工程造价明确约定以定额为准，且基于工程的施工事实，双方于2016年1月份签订了停工索赔协议，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委托付款协议是在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定额及停工索赔的违约损失的基础上才形成的，故即便是计算原告的人工费用，也不可能超过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定额的价格，应以审计为准。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被告认为涉及的人工费为320000余元有异议，原告认为应以双方的委托付款协议约定的费用为准；证据2，对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人工费应以原、被告之间的约定为准；对停工索赔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不清楚，原告认为双方的委托付款协议约定的费用仅为人工费，不包括索赔等因素。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对合同没有异议，第三人与原告没有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原告应向被告主张款项；对停工索赔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已经进入破产阶段，金额应以鉴定报告认定的违约赔偿为准。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供书面证据，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一、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均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将平湖国际商贸大厦总承包给被告施工，原告又以清包工的方式分包了被告总承包的上述工程。2016年10月17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委托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1、因三方上述关系，根据原、被告之间结算的人工费共计1490000元，该项人工费由第三人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同意该笔人工费在被告的工程款中扣除（注：本协议生效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产生资金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资金关系）；2、地下室因第三人暂停施工……3、付款时间：2016年11月30日支付15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450000元；余款2017年6月30日一次性付清；4、3#楼……5、如第三人未按上述时间付款，按欠款额的千分之二的日息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原告，直至付清为止，原告不得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5、第三人按约定时间正常付款期间，原告所有的民工工资由原告负责发放，如有纠纷，原告负一切责任，原告不得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7、此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三方签章后即生法律效力等。上述协议由原、被告及第三人签名或盖章进行了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共支付原告工程款170000元，被告未支付过款项。另查，2018年9月，本院裁定受理了第三人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为第三人的破产管理人，现该案尚在资产清理中。被告已申报了包括原告就涉案工程的款项在内的全部债权，第三人也停止了向原告支付款项。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所签订的协议虽名称《委托付款协议》，但从内容上看，实为包括债务转让内容的协议，理由是：该委托付款协议第1条明确了第三人向原告付款的原因是第三人欠被告工程款，而被告欠原告工程款，故三方协商由第三人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该条款同时约定，协议生效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产生资金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资金关系，另外，该协议的第5条及第6条约定，不论第三人是否按约付款，原告均不得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综上可见，被告已将其欠原告的1490000元债务转让给了第三人，该协议由原、被告及第三人签名或盖章确认，且第三人实际已按该协议支付了原告部分款项，故该协议中其中关于该债务转让部分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另外，即使被告已对涉案款项申报破产债权，也不能改变涉案债务已转移给了第三人的事实，故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国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60元，减半收取84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430元，由原告王国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朱骏健书记员陆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