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6597号原告：向启环，女，198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贵港市港南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真功夫705A，公民身份号码450************023。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女神我可以养生馆，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崇南段四季康城秋韵园106号商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5MA53DXRCX7。经营者：潘春萍。被告：潘春萍，女，1989年10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莲子塘罗湾一队143号，公民身份号码452************542。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华，广东樵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被告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潘春萍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女神我可以养生馆（以下简称女神养生馆）向原告返还7万元；2.被告潘春萍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李晓玲，李晓玲是开美容店的，自称是医生。李晓玲后来推荐赚钱的项目给原告，在女神养生馆搞仪式签约加入“女神我可以”做股东，叫原告购买仪器做身体（30000元/台“碧波庭”），也可以和朋友一起做，称每拉一个朋友过来做股东或买仪器可以有10000元提成。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28日，原告分别支付现金或转账给李晓玲、赖圣金及他人共7万元。(当时他们)承诺只需交钱，不用本人管理，每月可享受利润分红4000-6000元。当时所签的合同、收款收据也没有给原告，更没有分红。原告要求退款未果，故起诉。两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主张返还款项应以解除合同为前提，但原告并没有主张解除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解除合同或返还款项符合双方约定的条件，原告要求返还款项实际上已构成违约。虽然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被告曾于2019年5月15日通知原告，要求包括原告在内的未签订合作协议的全部合伙人统一在2019年5月19日在被告女神养生馆、潘春萍店铺签订统一格式、统一内容的《合作协议书》。2019年5月19日，未签订合作协议的全部合伙人均签订了《合作协议》，原告则因个人原因未签合作协议。但两被告也同意原告日后补签，没有签订合伙协议的过错在原告。双方实际上也是按统一格式、内容的《合作协议书》来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的，如2019年6月27日，两被告向原告发放分红款55元，原告没有异议。按照统一格式、统一内容的《合作协议书》的规定，原告退伙只能在店铺内部转让股份、转让给他人，而不能直接以退款的方式退伙。被告女神养生馆、潘春萍门店刚刚成立不久，同行业竞争激烈，在创业之初遇到种种困难在所难免，各合伙人基于彼此信任组织设立合伙体，本应共渡难关而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原告强行退伙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两被告的合法权益，有违诚实信用、公平原则。二、退一步讲，即使解除合伙，按统一格式、统一内容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店铺装修完开始营业日计起，不退任何款项，而两被告自2018年12月26日开始对外经营，原告主张退款的时间远远超期，故没有依据。再退一万步讲，即使需要退款，亦应先在弥补亏损、清算债务后，有剩余财产才能退款，如未清算债务，全部亏损均由两被告承担明显显失公平，故在未审计、清算债务的情况下，不具备退伙条件。三、原告的合伙投资款为1万元，剩余的6万元属于其向第三方购买设备支付的货款，与本案无关。按照统一格式、统一内容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投入的投资款为1万元（原告承认“30000元/台碧波庭”，购买了两台），支付款项后即可享受两被告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及后续的市场营销业绩奖励，并未约定合伙资本超过1万元。原告主张的超过1万元的部分属于其向第三方中山市四夕丰色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碧波庭设备的款项，属于原告与该第三方签订、履行买卖合同的内容，与本案的合伙纠纷无关。原告向第三方购买了仪器后，独立使用仪器在自己家里经营美容业务、自行收取客户支付的全部费用。如2019年1月17日，原告问李晓玲其婆婆感冒能不能用仪器做身体美容；2019年3月23日，原告约了其客户在家开卡做乳腺美容项目，并叫李晓玲协助开卡，2019年3月24日的收据显示原告收到“姜怡珍”乳腺疏通支付的美容费用880元等等，均可证明原告对仪器自行行使使用、占有、收益权利，两被告没有收取任何利益，仪器与两被告无关。而且，原告与第三方的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具有可解除、撤销合同的内容。即使解除买卖合同，原告亦应向第三方提出解除买卖合同、退还设备给第三方的诉讼请求。事实上，两被告仅做面部美容项目，碧波庭产品是做身体（颈、腰椎等）项目的。因此，原告的1万元属于涉案合伙的出资资本，超出部分属于其向第三方购买碧波庭产品供自己使用的款项，与两被告无关；出资资本实际是取得经营场所的三年使用权及分红权；原告购买的碧波庭产品可以在两被告的经营场所使用，也可以拿回自己家里使用。李晓玲与原告一样，均是两被告的合伙人，其收取原告超过1万元的部分属于原告向第三方购买碧波庭产品的款项，李晓玲仅为代收，李晓玲已转交给了第三方的员工赖圣金，第三方亦向原告交付了设备。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部分，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李晓玲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张）、赖圣金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张）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打印件，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2.两被告提交的原告与李晓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张）、收据打印件及两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女神一星（合伙人）合作协议书》，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及合作协议书没有意见，认为收据不是自己所写但确实收到880元。经审查，收据没有原告签名，但原告确认收到相应款项，相应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真实，本院予以确认。3.两被告提交的证明（2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份）、账单详情打印件（2页）及视频光盘。对于证明，原告表示不清楚与两被告有无关系，款项是支付给两被告的。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原告表示不懂。对于账单，原告表示不清楚840元的款项，1680元则已经支付了给两被告，对于视频，原告表示确实有去过中山（培训）。经审查，证明属于单方意见，证明、公示报告及账单均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以确认；视频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4.两被告提交的王玉莎的民事起诉状。原告表示并不清楚所支付的款项中包括了什么。经审查，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申请证人李晓玲出庭，证人证实原告支付的款项中1万元是入股金，其余款项是购买仪器的。经审查，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认定。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被告潘春萍从事美容服务，通过发布广告、微信朋友圈以及朋友介绍等方式向不特定大众招募“合伙人”，许诺有较大的收益，每人至少支付4万元，其中1万元为入股金，3万元是仪器款，交款后即成为女神养生馆的股东并收到中山市四夕丰色商贸有限公司邮寄的仪器“碧波庭”，还可以去中山市接受使用培训（费用自理）。原告经李晓玲介绍得知“招募合伙人”一事，了解后同意加入，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28日，原告先后支付了7万元，并于2018年6月、8月收到仪器“碧波庭”。2019年5月19日，被告潘春萍以“西樵女神我可以”名义（甲方）与其招募的众“合伙人”（乙方）集中统一签订《女神一星（合伙人）合作协议书》（合同的横眉标注了“中山四夕丰色商贸有限公司—女神，我可以，健康家美丽私人订制会所”），约定，“女神，我可以，健康家美丽私人订制会所”是甲方专有品牌名号，乙方出资1万元购买甲方产品使用权和管理服务，享受按甲方制定的奖励机制分红，合同还约定了协议解除及退款的条件，但未约定乙方应当承担亏损风险。协议的附件约定，乙方一次性向甲方（西樵女神店）支付碧波庭加盟商+1万元，可以获得项目资格，期限3年。原告因为在外，没有参与签订仪式，事后也没有补签。被告潘春萍于2019年6月24日注册成立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女神我可以养生馆，经营范围为养生保健服务，资金数额3万元，但两被告认为于2018年12月开始经营。诉讼中，两被告确认原告等“合伙人”不参与经营、无须承担亏损，购买仪器是“入伙”的前提，其店面提供场地供“合伙人”使用仪器。2019年6月27日，原告收取了55元“分红”。本院认为，原告以“加盟”形式与两被告形成的合同关系，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一是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借款合同关系。虽然双方没有正式签订合同，但事实上双方按两被告拟定的统一的合同内容履行。一、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在“加盟”时已经知道其支付的款项中包括“入股金”及“仪器款”。对于“入股金”，两被告拟定的统一内容的协议书中做了具体约定，该协议约定原告只收取利益不参与经营、不承担亏损的风险，不符合合伙经营的要素，实际是借款关系；对于“仪器款”，两被告已经将仪器“碧波庭”交付原告，原告也已经接受并使用，故该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原告购买仪器是其“入伙”或“加盟”的前提，但不影响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二、关于买卖合同的主体。对于原告而言，其“加盟”时仅仅与两被告洽谈并形成法律关系且认为相关人员也是代表两被告，其购买仪器也是为了加盟被告女神养生馆成为“合伙人”，所购买的仪器虽由第三方邮寄而来，原告并不清楚第三方，故仪器的销售方仍然是两被告，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为原、被告，至于两被告与中山市四夕丰色商贸有限公司的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三、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原告起诉请求退回款项，包含撤销相应的合同关系或否定合同效力的意思表示。借款合同关系中，所约定的“分红”收益无法确定，且两被告实际也并未依约支付，原告无法获得预期的收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可以解除借款合同，收回款项；买卖合同关系中，原告付款时已经确切知道每台“仪器款”3万元，且先后购买了2台，其应当知道是向两被告购买仪器，且两被告也已将相应的仪器交付给原告，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足以构成欺诈或符合可撤销合同的条件，故原告要求退回该部分款项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女神我可以养生馆、潘春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向启环借款1万元；二、驳回原告向启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725元，两被告负担50元并于给付上述借款时一并迳付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巫伟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倩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