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志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201之D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MA59C0P68N。法定代表人：谢春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鹄，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燕妃，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菊兰，女，194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公民身份号码：362************32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中有，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19。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天，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3。负责人：曾志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耀锋，男，198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平安大厦16楼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4679。负责人：肖鲲。上诉人广州市志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菊兰、谢中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张耀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5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张耀锋对谢中有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志福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傅菊兰、谢中有、人保公司、张耀锋、平安财保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志福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辆由张耀锋出资购买，并实际所有、支配。张耀锋擅自将该车辆出借于谢中有造成本案事故，存在过错，而志福公司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由涉案车辆所有人张耀锋及使用人谢中有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仅因车辆挂靠关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志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涉案车辆已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责任为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保险金额为25万元，案发时尚在保险有效期内，应判决平安财保公司在25万元的保险金额内赔偿，由于该金额可覆盖傅菊兰的损失，志福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傅菊兰辩称，一、本案不存在租赁、借用的事实，而是挂靠，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二、志福公司购买的意外伤害险是商业保险，可与道路交通责任侵权案件同时获得赔偿，其无需承担责任的主张是错误的。谢中有辩称，志福公司的上诉状所称事实由法庭认定，上诉请求由法庭根据相关法律判决。人保公司、张耀锋、平安财保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傅菊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傅菊兰11000元；2.判令谢中有、志福公司、张耀锋共同赔偿傅菊兰380884.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000元给傅菊兰；二、谢中有应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237884.49元给傅菊兰,广州志福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傅菊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78元，由傅菊兰负担2621元，由人保公司负担200元，由谢中有、志福公司负担435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志福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志福公司对傅菊兰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张耀锋与志福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张耀锋自愿将粤A*****号车辆委托志福公司管理，以志福公司的名义登记上牌及办理营运证，营运所属权归属志福公司，志福公司只给张耀锋营运资格，该车的财产权和使用权属张耀锋所有，可见粤A*****号车辆属于挂靠志福公司营运。虽然《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为张耀锋与志福公司签订，但张耀锋与谢中有在江门市高速交警三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均确认谢中有为粤A*****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故谢中有实为挂靠人，志福公司为被挂靠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志福公司应与谢中有对傅菊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志福公司主张粤A*****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张耀锋，张耀锋出借该车辆给谢中有存在过错，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志福公司主张应由张耀锋对谢中有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志福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志福公司为粤A*****号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后，傅菊兰曾向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平安财保公司支付50万元保险金。该院作出（2018）粤0785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支持傅菊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粤0785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而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属于人身保险合同范畴，即粤A*****号车辆投保的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属于人身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规定，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从保险人处获得保险金后，仍有权向侵权人请求赔偿。本案中，志福公司投保时没有指定受益人，本次事故中粤A*****号车辆驾乘人员周建华意外身故，作为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周建华的母亲傅菊兰在获得涉案意外伤害保险金后，仍可向侵权人谢中有请求赔偿。而如上所述，志福公司作为粤A*****号车辆的被挂靠人，应与谢中有对傅菊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志福公司以粤A*****号车辆已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已覆盖傅菊兰的损失为由，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谢中有赔偿237884.49元给傅菊兰，志福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志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8.26元，由广州市志福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