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7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新盛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港口支路53号2层。 负责人：郑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明，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五四路与化民营路交叉处闽侨大厦东塔楼5、6层及西塔楼5层10、17、18、19、20、21、22办公号房。 负责人：陈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坪，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富生，男，197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彬，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贱秀，女，198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马尾区,系巫富生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述乾，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福建新盛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盛渣土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巫富生、谭述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5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盛渣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一、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巫富生损失1440426.65元，同时退还上诉人垫付的款项60200元。二、本案的一、二神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医疗费：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中，马尾医院的医疗费是治疗支气管炎的，与事故无关；同时被上诉人主张的外购用药，既无医嘱、又无法证明与事故的关联性，不能得到支持。因此，被上诉人的医疗费应为467714.15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98天×30元）；三、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四、残疾赔偿金：842420元；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被上诉人未提供务工收入证明，应按农业标准计算为：19980元（40543÷365×180）；七、护理费：应按上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49694元计算1人5年，为248230元（49646元×5）；八、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扶养人数的情况，该部分抚养费不应支持。两个儿子的抚养费为：182942.5元（28145×5＋28145×3÷2）；九、辅助器具费无医嘱，不应认定；十、交通费、住宿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证实其实际支出费用情况，酌情以3000元计算为宜；十一、后续治疗费：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十二、车辆损失费：该车辆的所有人为福州诚屹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巫富生无权主张；十三、鉴定费：5000元，以上合计1827626.65元，扣除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已垫付的327000元及新盛渣土公司垫付的60200元，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实际还应赔偿巫富生1440426.65元，并退还上诉人60200元。 巫富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医疗费。巫富生原审主张的医疗费543244.83元，其中医疗费470509.63元、外购药品费用72735.2元，均系巫富生因本案交通事故所支出的的合理医药费用，依法本应全部予以支持，对于原审法院以外购药品费用中的35246元，巫富生未提供医嘱或方笺等证据为由不予确认，巫富生并不予认可，但本着早日解决纠纷，巫富生并未对此提起上诉。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已将巫富生主张的100元／天的标准调整为50元／天，上诉人主张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缺乏依据，计算标准明显偏低。三、关于营养费。本案巫富生伤情构成一级伤残，伤情严重，住院时间长，加强营养合情合理，且原审法院已将营养费酌情调整为10000元，上诉人主张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缺乏依据，计算标准明显偏低。四、关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巫富生颈脊髓损伤（四肢瘫），终身需要2人完全护理，伤情构成一级伤残，对巫富生及其家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且原审法院已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调减为70000元，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偏低。六、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对误工天数并无异议，其系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存在争议，被上诉人巫富生认为，原审法院已查明巫富生从事交通运输业驾驶工作，一审判决以2018年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的标准计算本案的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七、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巫富生认为，本案巫富生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评定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两人，一审判决对于本案护理费的认定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情合理，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按上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49694元计算1人5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八、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已对巫富生父母的抚养人情况进行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九、关于残疾辅助器具。上诉人以无医嘱为由，认为不应对本案残疾辅助器具进行认定的上诉主张明显缺乏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巫富生伤情严重，住院时间长，且多次异地转院治疗，就医支出交通费和住宿费用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且一审法院已酌情调整为25000元，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标准明显偏低。十一、关于后续治疗费，巫富生认可一审判决，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十二、关于车辆损失费。一审法院已对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Ａ×××××（挂）属于巫富生所有的事实进行了查明，且有相关的维修票据为证，一审判决对巫富生该项损失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十三、关于鉴定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应予维持。 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辩称，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同意新盛渣土公司关于赔偿项目的上诉请求，但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对肇事车辆的承保限额为212.2万元，前期针对此次交通事故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已经赔付财产损失20551.5元，已垫付巫富生医疗费327000元，此时仅剩余保额1774448.5元，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仅在1774448.5元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超出部分应当由谭述乾、新盛渣土公司承担。 谭述乾辩称，同意新盛渣土公司的上诉意见。 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的承保限额为212.2万元，前期针对此次交通事故上诉人已经赔付财产损失20551.5元，已垫付被上诉人巫富生医疗费327000元，此时肇事车辆的保额仅剩1774448.5元。一审法院核定上诉人应赔付被上诉人巫富生的损失金额为1795000元，上诉人认为该判决金额明显超保，超承保限额20511.5元应当由被上诉人谭述乾、福建新盛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预付的福州公安边防支队船艇大队围墙、绿化、防撞杠等损失，系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并非其他事故造成，且谭述乾驾驶的事故车辆系新盛渣土公司所有的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基于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与新盛渣土公司之间保险合同，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才预付的财产损失共计20551.5元，与巫富生起诉要求赔偿是基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并非另一法律关系。而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针对此事故车辆的承保限额，扣除已经赔偿的财产损失和垫付的医疗费用后剩余保额为1774449.5元，因此上诉人还应赔付被上诉人巫富生的金额为1774448.5元，而非1795000元。二、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系认定错误。根据保险法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与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本案中，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参与诉讼，并非因为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是侵权人，或是巫富生的合同相对人，而是基于与新盛渣土公司的保险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让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明显违背合同约定。 新盛渣土公司辩称，本案受害人的损失应该按照我方主张的金额计算，就不会存在超保的情况。 巫富生辩称，同之前对新盛渣土公司的答辩意见。 谭述乾辩称，同意新盛渣土公司的意见。 巫富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述乾、新盛渣土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车辆损失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127495.03元（诉讼期间如出台新的统计标准，按新标准计算）；2.判令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在其承保的闽Ａ×××××号重型自却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赔付保险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其中医疗费金额重新核计后变更为543244.83元（其中医疗费470509.63元，外购药品费用72735.2元）、误工费按2018年度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6529元／年新标准计算变更为42671元、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的标准计算变更为8424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金额重新核计后变更为902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标准计算变更为246268.75元，其他赔偿项目不变，诉讼总金额变更为5167733.38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25日5时30分许，谭述乾驾驶新盛渣土公司所有的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104国道由连江往马尾方向行驶，途径京福线（2308＋150）104国道闽安弯道船艇大队门口路段时，越过路中双黄实线驶入对向车道时，恰遇巫富生驾驶的福州诚屹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闽Ａ×××××（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104国道由马尾往连江方向在快车道路面正常行驶至事故路段，谭述乾遇情向右打方向避让不及，在104国道马尾往连江方向的快车道路面，巫富生驾驶的闽Ａ×××××号驾驶室左侧及后挂闽Ａ×××××（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左前角与谭述乾驾驶的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车厢左后角相碰撞，导致巫富生从驾驶室甩出落地，巫富生驾驶的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右又撞上路沿的马尾船艇大队的围墙，造成巫富生受伤、两车受损、船艇大队围墙等物受损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巫富生即被送往福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9日，合计医疗费178954.59元，出院诊断：1.创伤性休克；2.脊髓损伤Ｃ6椎体向后ＩＩ°滑脱；3.桡骨骨折伴下尺桡关节脱位；4.××细菌合并真菌感染；5.蛛网膜下腔出血；6.肺损伤；7.腰椎间盘突出（Ｌ5-Ｓ1）；8.脂肪肝；9.肾结石（双侧）；10.绕骨骨折（右侧）。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巫富生于2018年6月9日从福州市第一医院出院后，即转院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治疗，途中于6月10日在浙江省诸暨市人民医院门诊就诊，费用为979.62元（847.3元＋79.03元＋41.29元＋12元）。巫富生于6月10日至6月21日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治疗，花费门诊费24元、住院费42553.27元，合计42577.27元，出院诊断：颈髓损伤伴不全瘫痪、创伤性休克、重症××、左肺不张、全身多发骨折，出院建议：1.出院后继续行康复治疗；2.注意生命体征及神志意识，搬动时注意肢体及脊髓损伤伤势，适当保护；3.出院带药。同年6月21日，原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医疗急救中心花费治疗费87元、救护车费121元，合计208元。巫富生于6月21日至8月1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治疗，花费门诊费33.5元（17.5元＋16元）、住院费235355.92元（212021.03元＋23334.89元），合计235389.42元，出院诊断：1.颈椎脱位术后；2.颈髓损伤；3.高位截瘫；4.右桡骨远端骨折外支架固定术后；5.肺部感染；6.气管切开术后；7.头部多发性陈旧性骨折。出院建议：1.转当地医院行进一步高压氧等康复治疗，继续清洁换药至伤口完全愈合，保持伤口清洁干燥；2.加强护理，避免卧床并发症，继续营养神经、促进椎间融合等治疗；3.出院带药；4.床上加强肌肉舒缩及关节活动功能锻炼，颈胸支具保护下逐步坐起，避免颈部过度负重或损伤；5.术后3月、6月、12月骨科门诊随访，不适随诊。疾病证明书中有营养神经和加强护理避免感染等处理意见。原告于8月15日至8月26日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治疗，费用9605.52元，出院诊断：1.颈脊髓损伤（四肢瘫）；2.颈椎脱位术后；3.右桡骨远端骨折外固定架拆除术后；4.肺部感染。出院医嘱：继续外院治疗。原告于8月26日--8月30日在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费2795.48元，出院诊断：1.急性支气管炎；2.高位截瘫；3.低钾血症；4.低钠血症。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普通饮食；2.出院带药切诺03ｔｉｄ、开塞露、甲钴胺、氯化钾缓释片、盐酸曲马多缓释片等。综上，巫富生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8月30日共计住院98天，医疗费用共计470509.9元（178954.59元＋979.62元＋42577.27元＋208元＋235389.42元＋9605.52元＋2795.48元）。 另，巫富生提供外购药品费用有：1.在福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期间外购药品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人血白蛋白，合计15220元；2.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住院期间外购药品超维、和信、人血白蛋白、替加环素、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合计19248.2元；3.在上海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住院期间外购药品人血白蛋白、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替加环素、云南白药胶囊、开塞露、布地奈德鼻喷雾剂，合计23542元。巫富生在住院期间购有成人卫生垫399.3元（244.3元+155元），纸尿裤、冰袋和消毒巾、头颈胸康复护具计3851元（90元+161元+3600元），合计4250.3元有购买票据。原告另外网络购买木板鞋110元、交换器120元、导尿管和引流袋342元、护理床1419元、空气波理疗仪1630元、导尿包280元、家用多功能老人椅688元、护理垫189.5元等，票据为河北、广东、杭州省药店出具。巫富生提供交通票据有：福州市乐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一张从福州医院转院至上海医院的租车费用10000元，以及巫富生妻子和亲属从老家往返福州、上海医院的火车票、飞机票、出租车票、加油费、停车费等票据合计6355元。巫富生提供2018年6月11日至7月28日在上海市住宿费票据7张共计5583元。巫富生提供车辆维修票据有：福州市马尾区永申达汽车服务部出具维修票据8张合计67000元，福州开发区川安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具吊车、拖车及人工费票据计6500元。事故发生后，巫富生雇请二名护理人员，其中在巫富生治疗期间护理95天，护理费分别为28500元和19000元，有二名护理人员出具的收条和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上海擎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8日出具960元陪护费票据一张。巫富生另提供出院后自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6月17日止护理费用共计119450元，有二名护理人员出具的收条和银行转账凭证。 2018年6月8日，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105120180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述乾驾驶机动车途径弯道路段超车时越过路中双实线行驶，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谭述乾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巫富生无责任。2018年11月28日，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对巫富生的伤情进行鉴定，并作出闽康泰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巫富生四肢肌力3级以下，评定为一级伤残；2.误工期评估为180天、营养期评估为180天；3.取颈部内固定物的医疗费评估为12000元；4.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5.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6.护理人数建议以2人轮流护理较为适合。巫富生因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而支出鉴定费5000元。诉讼中，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申请对巫富生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新盛渣土公司申请对巫富生的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对巫富生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正方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评定巫富生的残情构成一级伤残；2.评定巫富生的残情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两人。 另查明，福州诚屹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巫富生（乙方）签订有《车辆挂靠合同》，合同约定：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甲方福州诚屹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运营，并以甲方名义登记上户，接受其统一管理。车辆上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产权仍属乙方巫富生所有，产生的效益归乙方支配和使用，同时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挂靠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运输合同、劳务纠纷和所造成的损失，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和处理，乙方应立即将有关情况如实向甲方报告，甲方可在乙方请求下协助乙方处理纠纷。乙方挂靠车辆产生养路费、商务事故费、车辆维修费、车辆保险费、年季检费等费用由乙方自理……等等。福州诚屹物流有限公司另出具《声明函》，声明“登记在福州诚屹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闽Ａ×××××号车、闽Ａ×××××（挂）半挂车实际所有人均为巫富生，前述车辆及产生的维修及施救费73500元均由巫富生支付给维修厂，相关的赔偿款应由巫富生享有，和我司无关，特此声明”。新盛渣土公司（甲方）与谭述乾（乙方）签订有《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将所有的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交由乙方承包经营，甲方根据业务需要统一调度安排乙方承包车辆施工运输渣土。2.在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应当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5万元。3.乙方在承包车辆运营期间，甲方对承包车辆实行独立核算，乙方自负运营成本，自负盈亏……若甲方因乙方自卸车引起的责任事故对外承担赔偿责任的，甲方有权从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的运费中全额扣回，不足部分乙方应于收到甲方的催收通知之日起三日支付，否则由于款项未及时支付引起的责任概由乙方承担。若甲方先行代乙方垫付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并追究乙方责任。4.乙方承包的车辆接收甲方统一管理，应当在甲方的统一安排下运输渣土，不得到甲方之外的其他单位或为其他个人运输渣土……等等。肇事车辆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处投有车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共计212.2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新盛渣土公司垫付巫富生费用60200元，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垫付巫富生医疗费用327000元，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另赔偿事故造成福州公安边防支队船艇大队围墙、绿化、防撞杠等损失20551元，谭述乾垫付巫富生费用4000元。庭审中，谭述乾表态其垫付费用4000元是出于人道赔偿，不要求巫富生退还。 又查，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罗星派出所出具外来暂住人口管理档案证明，证明巫富生自2009年10月9日至2016年4月18日租住在马尾区，自2017年3月7日起居住在自有住宅。巫富生妻子鲁贱秀于2017年初购有坐落于马尾区，巫富生与妻子鲁贱秀共生育一女二男，长女巫蓉已成年；长子巫毅（于2005年10月14日出生），现在福州第二十四中学念书；次子巫吉祥（于2008年11月23日出生），现在福州市罗星中心小学念书。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田埠派出所出具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巫富生父亲巫经林（于1944年11月5日出生）与母亲李秀菊（于1948年1月12日出生）共生育5个子女，分别是巫桃方、巫富生、巫荣生、巫银秀。庭审中，巫富生妻子鲁贱秀补充陈述其中一个子女已去世。 诉讼中，巫富生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闽0105民初4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谭述乾、新盛渣土公司银行存款3067895.03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6月12日，法院查封登记于新盛渣土公司名下的闽Ａ×××××号等25部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对事故作出认定，认定谭述乾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原告的残情构成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两人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告与福州诚屹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有《车辆挂靠合同》，合同中已明确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Ａ×××××（挂）实际车主系原告，且福州诚屹物流有限公司声明“闽Ａ×××××号车、闽Ａ×××××（挂）半挂车辆产生的维修及施救费73500元均由巫富生支付给维修厂，相关的赔偿款应由巫富生享有，和公司无关”，故，原告作为车辆的实际车主，主张相关车辆维修费用，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肇事车辆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系新盛渣土公司，谭述乾系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承包人兼驾驶员，双方签订有《协议书》，对各自承担的权利义务在《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本起交通事故系谭述乾驾驶车辆途径弯道路段超车时越过路中双实线行驶而造成的，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即谭述乾赔偿，新盛渣土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新盛渣土公司垫付费用60200元，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用327000元，可在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抵扣。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赔偿事故造成福州公安边防支队船艇大队围墙、绿化、防撞杠等损失20551元，系另一法律关系，其提出在原告赔偿款中予以抵扣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对先行赔偿事故造成围墙、绿化、防撞杠等损失可另行起诉或主张。谭述乾表态垫付费用4000元是出于人道赔偿，不要求原告退还，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肇事车辆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由谭述乾赔偿，新盛渣土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的经济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543244.83元，其中医疗费470509.63元、外购药品费用72735.2元。法院认为，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在2018年8月26日出院小结第4点提到原告肺部感染，并医嘱外院继续治疗，故原告于8月26日至8月30日在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住院治疗，符合病情需要，予以支持。新盛渣土公司提出原告在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系治疗支气管炎，治疗费2795.48元不予认可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提出应扣减非医保费用的辩解，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故，原告治疗费470509.9元（178954.59元+979.62元+42577.27元+208元+235389.42元+9605.52元+2795.48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诊疗记录及相应的医疗票据为证，予以确认。现原告主张医疗费470509.63元，未超过实际费用，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外购药品费用的问题。（1）福州市第一医院长期医嘱有：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自2018年5月26日—6月9日止100mg/天，人血白蛋白2018年5月28日20g。故，原告于2018年5月28日在台江区新仁爱药店购买白蛋白20g计900元、购买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15天计4550元（900元+150元+700元+350元+1750元+700元），予以认定。原告于2018年5月27日在台江区新仁爱药店购买白蛋白860元、28日1800元（450+450+900）、29日430元、30日860元、31日860元、6月1日1720元、6月6日在福州回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白蛋白810元、8日1620元、9日810元，共计977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未见有相关医嘱或处方笺佐证，不予认定。（2）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医嘱和处方笺有：超维30支、和信30支、人血白蛋白5瓶、替加环素2支、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20支，故，原告于2018年6月16日、19日、20日在上海新仁慈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超维、人血白蛋白、和信、替加环素药品费用8457.2元（13.2元+5322元+1700元+1422元），予以认定。原告于2018年6月16日在上海泽邻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11支替加环素费用10791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未见有相关医嘱或处方笺佐证，不予认定。（3）上海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医嘱有：长期医嘱单中有人血白蛋白7支、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4支；临时医嘱单中有人血白蛋白10支、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4支、替加环素8支等。另，长期、临时医嘱单有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8支。故，原告在上海淮西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费用4320元（2160元+2160元），购买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8支、替加环素5支、人血白蛋白3支计7292元，以及在上海国大欣新大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10支（4+3+3）合计4730元（1892元+1419元+1419元），予以认定。原告于2018年7月12日在上海淮西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20支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7200元，有医院7月10日出具的处方笺佐证，予以认定；原告另购买布地奈德鼻喷雾剂1瓶40元，有医院7月20日出具的处方笺佐证，予以认定。为此，原告在上海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住院期间外购药品费用23582元（4320元+7292元+4730元+7200元+40元），予以认定。原告出院后在福州市马尾区药店购买云南白药胶囊、开塞露等药品1912.5元（156元+313元+189.5元+822元+432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未见有相关医嘱或处方笺佐证，不予认定。综上，法院确认原告外购药品费用为37489.2元（900元+4550元+8457.2元+23582元），超出部分，本案暂不予确认，原告可提供医嘱或处方笺等证据另行主张。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9800元。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实属偏高，予以调整按50元/天计算，为4900元（98天×50元/天）； 3.营养费，原告主张10800元。法院认为，鉴于原告伤情构成一级伤残，伤情较重，住院时间长，加强营养合情合理，且有医嘱，酌情支持10000元； 4.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842420元。法院认为，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罗星派出所出具外来暂住人口管理档案，证实原告自2009年10月9日至2016年4月18日租住在其辖区内，自2017年3月7日起居住在自有住宅，与原告提供的其妻子房屋产权证、《车辆挂靠合同》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谭述乾、新盛渣土公司、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称原告户籍性质系农村居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前一年长期居住在城镇，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的辩解，缺乏依据，理由不足，不予采纳。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已经统计部门发布，诉讼中原告变更原诉求计算标准，主张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有据可依，予以支持。原告残疾赔偿金为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100%）； 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80000元。法院认为，事故造成原告颈脊髓损伤（四肢瘫），终身需2人完全护理，伤情构成一级伤残，对原告及其家人造成精神伤害比较惨重，但原告主张偏高，应予以调整。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70000元； 6.误工费，原告主张42671元。法院认为，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罗星派出所出具外来暂住人口管理档案，证实原告自2009年10月9日至2016年4月18日租住在其辖区内，自2017年3月7日起居住在自有住宅，与原告提供的其妻子房屋产权证、《车辆挂靠合同》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购有车辆，从事交通运输业驾驶工作，故，原告主张其误工费参照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标准计算，法院予以支持。谭述乾、新盛渣土公司、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称原告户籍性质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赔偿的辩解，缺乏依据，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误工天数，原告主张按评定误工期180天计算，谭述乾、新盛渣土公司、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018年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已经统计部门发布，诉讼中原告变更原诉求计算标准，主张按2018年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标准86529元/年计算，有据可依，予以支持。原告误工费为42671.84元（86529元/年÷365天×180天），原告主张42671元，予以支持； 7.护理费，原告主张3650000元。法院认为，原告伤情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评定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两人，故原告主张雇请二名护理人员，合情合理，予以支持。原告共住院98天，提供二名护工护理95天的护理费分别为28500元和19000元，日均金额未超出当地医院护理费用的的合理范围，且有银行转账凭据和相关护理人员出具的收据为证，予以支持。另，上海擎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960元陪护费票据一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问题，法院认为，出院后的护理与住院期间的护理强度应有所区别，相关护理费用不能与住院期间等同，故，原告出院后自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6月17日止护理费用119450元，虽有两名护理人员出具收条和银行转账凭证，但实属偏高，超出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可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9381元/年计算，暂按十年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8年8月30日止），为1187620元（59381元/年×10年×2人）。上述护理期限届满后，原告可另行主张后续护理费。综上，护理费合计为1236080元（28500元+19000元+960元+1187620元）； 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46268.75元。法院认为，2018年城镇居民、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已经统计部门发布，诉讼中原告变更计算标准，主张按2018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有据可依，予以支持。被抚养人长子巫毅和次子巫吉祥自小跟随父母在马尾区生活和学习，有就读学校在学证明，故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计算被抚养人巫毅和巫吉祥生活费，予以支持。谭述乾、新盛渣土公司、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提出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的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另查，原告父母系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田埠乡吉龙村村民，庭审中原告妻子陈述原告父母长期居住在老家，故原告父亲巫经林和母亲李秀菊的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年计算，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巫经林和李秀菊生活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8145元／年，故被抚养人巫毅、巫吉祥、巫经林、李秀菊的生活费为205357元；{具体计算方式：长子巫毅抚养5年，次子巫吉祥抚养8年，父亲巫经林抚养6年，母亲李秀菊抚养10年。前5年：28145元／年×5年＝140725元；第6年：巫吉祥（28145元／年×1年÷2人）＋巫经林（14943元／年×1年÷4人）＋李秀菊（14943元／年×1年÷4人）＝21544元；第7-8年：巫吉祥（28145元／年×2年÷2人）＋李秀菊（14943元／年×2年÷4人）＝35616.5元；第9-10年：李秀菊（14943元／年×2年÷4人）＝7471.5元} 9.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8938元。法院认为，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在福州购买成人卫生垫399.3元（244.3元+155元），在上海购买纸尿裤、冰袋和消毒巾、头颈胸康复护具计3851元（90元+161元+3600元），属于必要、合理的支出，且有相关票据为证，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购买木板鞋110元、交换器120元、导尿管和引流袋342元、护理床1419元、空气波理疗仪1630元、导尿包280元，上述费用票据均为河北省药店出具的增值税票据，另有广东阿里健康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出具家用多功能老人椅688元票据，浙江杭州十月结晶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护理垫189.5元票据，经查，原告未在河北、广东、杭州医院治疗过，且未有需要购买的医嘱或处方笺，故认定上述用品系原告自行购买，不予支持。另，上海陆捌贸易有限公司出具219.7元票据，系购买特仑苏牛奶的票据，不予认定。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支持4250.3元（399.3元+3851元）； 10.交通费、住宿费，原告主张30000元。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交通、住宿票据比较繁杂，存在瑕疵，无法完全证明与本案存在必然的关联性，鉴于交通费属于必要性支出，原告先后多次异地转院治疗，就医支出交通和住宿费用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结合原告伤情、异地包车转院费用较高、以及住院时间较长等情况，酌情支持交通、住宿费用25000元； 11.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12000元。法院认为，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三被告均对该费用有异议，故，原告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12.车辆损失费，原告主张73500元。法院认为，原告系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Ａ×××××（挂）实际车主，且车辆挂靠公司福州诚屹物流有限公司声明车辆维修及施救费赔偿款由原告享有，故，原告主张车辆损失费73500元（维修费67000元＋拖车费6500元），有相应的票据为证，依法予以支持； 13.鉴定费，原告主张5000元。法院认为，该费用系原告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有相关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谭述乾、新盛渣土公司、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提出其不承担该费用的辩解，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27177.13元。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共计122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款2905177.13元（3027177.13元-122000元），由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付原告2000000元，剩余部分905177.13元（2905177.13-2000000元）由谭述乾赔偿，新盛渣土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扣除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垫付327000元，故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赔偿款1795000元（122000元+2000000元-327000元）。扣除新盛渣土公司垫付60200元，谭述乾实际应支付原告赔偿款844977.13元（905177.13元-602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保险合同赔偿项目与诉讼费负担分属不同法律关系，除非保险公司具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可以不交纳或者免予交纳诉讼费用情形，否则应在败诉范围内承担相应诉讼费用，故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称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的辩解，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应在败诉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巫富生损失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赔偿原告巫富生损失2000000元，共计2122000元。扣除已垫付327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巫富生赔偿款1795000元；二、被告谭述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巫富生损失905177.13元，扣除被告福建新盛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已垫付60200元，被告谭述乾实际应支付原告巫富生赔偿款844977.13元；三、被告福建新盛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谭述乾应承担的赔偿款844977.13元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巫富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巫富生无异议。新盛渣土公司有两处异议：1、仅认定巫富生有办理暂住证，但没有明确从何时开始办理；2、巫富生的父母共生育五个子女，无证据证明其中一个子女已去世。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谭述乾同意新盛渣土公司的这两点异议。经查，一审法院对巫富生办理暂住、居住情况、巫经林、李秀菊子女情况认定详细，异议不能成立。 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本院予以维持。因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在2018年8月26日出院小结第4点提到巫富生肺部感染，并医嘱外院继续治疗，故巫富生于8月26日至8月30日在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住院治疗，符合病情需要，该笔开支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于具有医嘱和处方笺相佐证的外购药品予以认定，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一审确定的金额在合理区间，本院予以确认。巫富生从事交通运输业驾驶工作，一审法院按行业标准确定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巫富生高位瘫痪，确需2人护理，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巫富生的年龄、现有医疗水平的情况下，确定十年护理期，已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分段计算，不违反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涉案车辆挂靠福州诚屹物流有限公司，但巫富生是车辆的实际车主，且福州诚屹物流有限公司声明车辆维修及施救费赔偿款由巫富生享有，故新盛渣土公司提出车辆损失费应由福州诚屹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是为了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而支出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谭述乾、新盛渣土公司、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负担。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巫富生一级伤残及车辆、围墙等财产损失，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明知需理赔巫富生高额费用有可能超保的情况，先行向福州公安边防支队船艇大队赔付围墙、绿化等损失，对于其超保的款项另案向相关单位主张。综上所述，新盛渣土公司、人寿财保福州支公司的上诉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76元，由福建新盛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373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林歆滢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