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刑终457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皓林，曾用名徐浩，男，汉族，1984年5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高中文化，广东省某公司员工，户籍地海城市，捕前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刚、李洪涛，辽宁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万勇，男，汉族，1989年4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城市，捕前住海城市。2007年7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5年11月8日被抓获，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皓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赵万勇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6）辽03刑初5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徐皓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赵万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随案移送吸毒工具二套、手机四部、银行卡四张、锡纸四张、锡纸一卷、自封袋二百个、渔具一套、衣物若干，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随案移送金黄色手镯二只、金黄色挂坠二个、人民币96477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徐皓林、赵万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依法审理，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辽刑终93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8）辽03刑初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徐皓林、赵万勇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皓林于2015年10月间，多次通过物流夹带的方式，共将约1千克甲基苯丙胺（冰毒）从广东省广州市发至辽宁省海城市，贩卖给被告人赵万勇及魏某（已判刑），赵万勇、魏某向徐皓林的银行卡汇去毒资人民币7.9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将毒品贩卖给刘某1等人。同年11月4日，赵万勇、魏某向徐皓林的银行卡汇去毒资9万元，徐皓林又采取同样方式将毒品发来，同月8日，公安人员在海城市物流园将取货的赵万勇抓获，从其所取包裹中查获含量为52.88%的甲基苯丙胺1002.40克，又在其位于海城市的住处查获5个同样包裹，还在魏某位于海城市的住处楼下查获被其抛下的含量为80.19%的甲基苯丙胺95.73克，在其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2.22克。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徐皓林在广东省广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徐皓林、赵万勇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徐皓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赵万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随案移送吸毒工具二套、手机四部、银行卡四张、锡纸四张、锡纸一卷、自封袋二百个、渔具一套、衣物若干，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随案移送金黄色手镯二只、金黄色挂坠二个、人民币九万六千四百七十七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徐皓林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均应按照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一审认定其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徐皓林在公安机关的第三次、第四次供述应予以排除；2.同案赵万勇的有罪供述应予以排除；3.同案魏某的供述，不应予以采信；4.一审对毒品数量的认定，证据不充分；5.徐皓林银行卡交易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中魏某的两笔汇款为购毒款；6.本案没有对每一定案证据都按法定程序查证属实；7.认定徐皓林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赵万勇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定案的毒品数量是根据被告人供述认定，但各被告人供述的数量不一致，故不应作为本案量刑的重要证据；2.其系在受到刑讯逼供后作出向他人贩卖毒品的供述，并非事实；3.其系受魏某指使取毒品、汇款，应认定为从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皓林、赵万勇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5年5月左右，其从赵万勇手中以300元的价格购买1克冰毒。同年10月，其帮朋友从赵万勇手中购买10克冰毒，当时没给钱，后来赵万勇要钱时，其将鱼竿顶给对方，赵万勇收下鱼竿，又给其2克冰毒，并说鱼竿只是这2克冰毒的钱，那10克冰毒的钱还得给他。2.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5年2月15日，魏某以每月7500元的价格在海城市某寄卖行租用了辽Ｃ×××××丰田凯美瑞轿车。汽车租赁手续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辽Ｃ×××××白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及黑色车钥匙两把，被寄卖行法人马某领取。3.证人侯某、胡某证言证明：二人是公安民警，2015年11月8日16时许，公安机关抓获赵万勇后，赶到海城市准备抓捕魏某，在楼下蹲守时，看见有人从房间的阳面窗户向楼下抛撒物品，经查看是2袋白色晶体、2个透明自封袋、1架电子秤。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徐皓林是其工作的货站经理。物流联运单0529713上的内容是其填写，只写了刘某2和地址，记得是一个河南人发的。其工作的货站每天收发很多货，能开出五六本发票。徐皓林不参与收货、发货。5.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徐浩（徐皓林）是其工作的货点负责人，其与王某负责收货，徐皓林不参与收货和发货。联运单CN00529713是王某写的，徐皓林在档口没有发过货，应该是市场拉货工送来的货。6.现场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在赵万勇驾驶的丰田凯美瑞轿车后备箱内查获收货人为“刘某2、131××××2675”的白色包裹，经检查从中发现衣物夹带的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约1.01千克，在海城市赵万勇住处发现锡纸4张、吸毒工具1套、62×××82鞍山银行卡1张、62×××77农业银行卡1张、62×××79农业银行卡1张、外包装有“刘某2、131××××2675”字样衣物包裹5个、衣物若干，上述物品及手机2部、渔具1套从赵万勇处扣押；在海城市魏某住处发现并扣押白色晶体1小袋、吸毒工具1套、62×××31交通银行卡1张、95×××15农业银行卡1张、金黄色手镯2只、金黄色挂坠2个、人民币22700元、自封袋200个；从徐皓林处扣押手机2部、62×××17农业银行卡1张、人民币73777元。7.检验报告证明：在赵万勇处查获的白色晶体1袋净重1002.40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2.88%；在魏某处查获的白色晶体1袋净重95.7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0.19%。上交毒品入库清单证明：上述毒品已上交。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赵万勇的甲基苯丙胺检测呈阳性。8.视频资料证明：赵万勇、魏某于2015年10月25日、11月4日，在海城市银行ATM机汇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徐皓林的62×××17农业银行卡于2015年10月25日存入7.98万元，于同年11月4日存入9万元，交易地点均为062313。9.讯问录像证明：公安人员于2015年11月25日（即第二次）对徐皓林进行讯问过程中，存在辱骂、恐吓等不当行为。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放货单证明：公安人员调取的物流放货单记载“时间为11月6日，发货人529713，收货人刘某2”。11.同案人魏某供述：2015年10月中旬，我打电话让徐皓林从广州帮我买些冰毒，并和男友赵万勇到银行自助营业厅给他汇了约3万元，他通过物流用服装包裹夹带的方式发给我200克冰毒，我让赵万勇开着我租的丰田凯美瑞轿车去取了藏有毒品的包裹，赵万勇拆开包裹将冰毒拿出来交给我，包裹和衣物放在小区房间，后来这些冰毒被卖掉；同年10月末，我和赵万勇又到银行自助营业厅给徐皓林汇了三四万元，并告诉他钱打过去了，发多少货让他看着办，过了几天他发来三四百克冰毒，包裹和衣物放在房间；同年11月4日夜，赵万勇到银行自助营业厅汇了9万元，其中2万元是欠徐皓林的钱，同月8日下午，物流打电话说货到了，我给徐皓林打电话，他说这个时间到货不正常，我让赵万勇取货时注意点，赵万勇开车去取冰毒。当日17时许，警察敲门，我把和徐皓林联系的手机和手机卡丢进马桶冲走，将上次从徐皓林手中买的还没卖了的冰毒扔到楼下，后警察进来把我抓获。我从徐皓林手中购买的冰毒大部分被赵万勇联系下家卖掉，小部分被他吸食了。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5日，魏某在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组织的辨认中，从10张年龄相近的不同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徐皓林为其贩毒同案人。12.上诉人徐皓林的有罪供述主要内容为：我贩卖的是冰毒，一共贩卖了四次，一次400克、一次600克、一次500克、最后一次1000克，卖给海城市的魏某了，是以90元一克的价格卖给她的，获利多少记不清了，能有几万元吧。我卖的冰毒是从一个叫“小刘”的人手里买的。我在货站工作，通过我们货站把毒品包装到服装袋里运到海城，包装上写“刘某2”的名字，这是魏某让我写的，具体有没有这个人我不知道。我和魏某交易后她把钱打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以前打的我记不住了，最近一次是2015年10月25日给我打了7.98万元、11月4日打了9万元，这都是贩卖冰毒的钱，有银行交易记录，可以查到。13.上诉人赵万勇在侦查机关及检察机关共有五次供述，均供认犯罪，主要内容为：我和女朋友魏某从2015年10月开始贩卖毒品。大约四五天前，魏某从广州“皓林”处定了一公斤冰毒，货款一共10.5万元，我和魏某在银行自动存款系统给名头叫“皓林”的人（农行卡62×××17，用户名显示后两位叫皓林）打了7万元，还欠3.5万元没有给。今天到货，魏某用白色直板手机接的货站电话，后把这部手机交给我，让我拿这部手机取货，并交代我取冰毒时小心点，注意周围车辆，看有没有警察。之后我开车到货站，看周围没有异常就开始往车上装这批货，在我装货的时候被公安堵住了，我就开车撞上了警察开来的车，警察将我的车门打开后将我拽下车，抓住了我，并当场扣押了我从货站取的收件人叫“刘某2”的货物，还把我自己和魏某给的白色的手机扣押了。这部白色手机号码为131××××2675，货物上标注联系人为“刘某2”的包裹上联系方式也是131××××2675，这个号是魏某专门接货时用的，“刘某2”是魏某和广州那人说好留的假名，防止被警察找到。冰毒都是魏某和“皓林”直接联系，我一共到货站取过四回冰毒，都是装在名为“刘某2”的包裹里。第一次是2015年10月中旬，有400克，卖给于某三四次，每次30到40克，有时候给现金，有时候往我使用的62×××49工行卡内转钱，卖给“邢二”四五次，每次40到50克，也是有时给现金，有时往我工行卡存钱，除被我吸食的10克左右，剩下的390克基本都被这两个人买走了；第二次是离第一次买货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我取来包裹，里边有600克冰毒，这些冰毒被“邢二”、于某买走大部分，刘某1买走30到40克，一个星期左右，这些货被我卖光了；第三次是11月1日取的货，有700克冰毒，这批冰毒有点潮，我就放在屋内晾了一下，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再去看的时候重量轻了不少，剩下300多克了，这些冰毒卖给“邢二”两次，每次30多克，卖给于某三次，每次30到40克左右，剩下约100克冰毒放在我和魏星住的卧室内的柜子抽屉里了，是分成几包放的，这次我出来取货前冰毒还放在那；第四次就是这次，我来取货被警察抓住了，经当场称重，约有1.01公斤冰毒。我和魏某购买的冰毒进价每克105元，卖价每克140元，大约能算出斤数，一共进货2500多克，一共能挣7万多。我和魏某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就是通过贩卖毒品挣几万元钱，都压在货里了，家里能有2万来块钱用于日常生活开销。2015年11月8日公安对我家中搜查时，我全程在场，搜出了吸毒工具和大量用于伪装夹带冰毒时使用的衣物，还有前三次我拆下来未扔掉的包装袋，袋子上均有“刘某2”及“131××××2675”字样。我一共给“皓林”打过四次钱，记得2015年10月25日晚上，我和魏星一起去海城市的一处银行的自助取款机上给“皓林”打了7.98万元，当时魏某穿着睡衣在门口陪着我；还有一次是11月4日晚上半夜，也是在那家银行的自助取款机上，我给“皓林”打了9万元，还有两次我记不住了。14.刑事判决书证明：赵万勇前科情况。15.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1月8日16时许，赵万勇在海城市被抓获；同年11月20日12时许，徐皓林在广东省广州市被抓获。16.户籍材料证明：徐皓林、赵万勇自然情况。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徐皓林、赵万勇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徐皓林所提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均应按照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一审认定其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赵万勇所提其系在受到刑讯逼供后作出向他人贩卖毒品的供述，并非事实，本案被告人关于毒品数量的供述不一致，故不应作为本案量刑的重要证据的上诉理由，以及徐皓林的辩护人所提徐皓林在公安机关的第三次、第四次供述及同案赵万勇的有罪供述应予以排除，同案魏某的供述不应予以采信，一审对毒品数量的认定证据不充分，徐皓林银行卡交易记录不足以证明魏某的两笔汇款为购毒款，认定徐皓林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在鞍山市岫岩县公安局对徐皓林进行的讯问中确有引供、诱供、恐吓等不当行为，原审法院已经依法予以排除，但之后在岫岩县看守所进行的两次讯问，可排除其系在公安机关的强迫、威逼下作出有罪供述的可能；上诉人赵万勇不仅在岫岩县公安局作出有罪供述，在岫岩县看守所中仍能稳定供述伙同魏某多次向徐皓林汇款购买毒品、其收取装有毒品的包裹，并向他人贩卖毒品的经过，二人供述的贩卖毒品的次数、克数、价格、交易方式等能够相互印证；同案人魏某所作的有罪供述，经庭审举证、质证，其供述内容与徐皓林、赵万勇的有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三人的供述与银行视频、交易明细、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检验报告等证据能够相互吻合，故上列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皓林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没有对每一定案证据都按法定程序查证属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故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皓林、赵万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徐皓林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并以夹带的方式通过物流从广东省广州市邮寄至辽宁省海城市，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赵万勇为贩卖而购买毒品并向他人销售，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徐皓林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赵万勇贩卖毒品数量大，均应依法惩处。赵万勇在伙同他人贩卖毒品犯罪中，收取毒品并负责对外销售，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所提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英东审判员  尹光石审判员  于 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