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石脚机砖厂，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双竹镇石脚村七郎村2社打锣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8ＭＡ5ＸＨＵ14ＸＨ。经营者：王忠明，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重庆市永川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成德，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小娟，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石脚机砖厂（以下简称“石脚机砖厂”）因与被上诉人吕成德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5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脚机砖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砖厂技改期间将技改劳务全部承包给晏世飞、张忠正。技改期间所有劳务人员的雇请、工资发放、工作管理均是由晏世飞、张忠正负责。二、本案此前已经仲裁裁决驳回了被上诉人的仲裁请求，仲裁裁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三、一审法院认为晏世飞、张忠正曾担任过上诉人的管理人员，否认其承包技改劳务是错误的。吕成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成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吕成德与石脚机砖厂从2018年4月起存在劳动关系；2.由石脚机砖厂支付吕成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000元（3000元/月×8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脚机砖厂于2005年5月27日经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永川区分局登记成立。2017年6月12日，石脚机砖厂取得重庆市永川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颁发的《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对矸砖生产线进行技术改造。2018年4月开始，吕成德到石脚机砖厂处从事打料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8月17日，石脚机砖厂为吕成德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重庆市永川区支公司购买了团体意外险。2018年10月28日凌晨4至5时许，吕成德在工作中不慎被飞起的石渣溅入左眼受伤，经住院治疗15天出院。吕成德出院后，继续在石脚机砖厂处上班至2019年3月。2019年1月2日，石脚机砖厂负责人王忠明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重庆市永川区支公司领取了吕成德的赔偿款。2019年1月22日，吕成德向重庆市永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本案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其与石脚机砖厂从2018年4月起存在劳动关系；2、由石脚机砖厂支付吕成德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8000元（3500元/月×8个月）。2019年5月10日，该委作出渝永劳人仲案字[2019]第2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吕成德的仲裁请求。吕成德对此不服，遂起诉来院。一审诉讼中，证人证实吕成德于2018年4月到石脚机砖厂处从事打料工作，未与石脚机砖厂签订劳动合同；吕成德陈述，其在石脚机砖厂处上班平均每月工资为3000元左右，由石脚机砖厂管理人员现金发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但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依据事实和证据结合如下特征综合认定：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吕成德在石脚机砖厂处从事打料工作，接受石脚机砖厂的工作安排和管理，石脚机砖厂向吕成德支付劳动报酬，吕成德、石脚机砖厂具备相应的主体资格，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特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石脚机砖厂辩称案外人晏世飞、张忠正承包了石脚机砖厂的技改工程，否认与吕成德的劳动关系，但经审理查明晏世飞、张忠正均系石脚机砖厂的管理人员，为此其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晏世飞、张忠正与石脚机砖厂具有承包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吕成德于2018年4月到石脚机砖厂处工作至2019年3月，石脚机砖厂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依法承担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民事责任，因石脚机砖厂在审理中未举示吕成德的工资情况，而吕成德自述其月工资平均3000元左右，低于同行业工资水平，现吕成德要求石脚机砖厂支付其8个月的二倍工资差额24000元（3000元/月×8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吕成德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吕成德与重庆市永川区石脚机砖厂从2018年4月起存在劳动关系。二、由重庆市永川区石脚机砖厂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吕成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市永川区石脚机砖厂负担。二审中，石脚机砖厂提交了两份证据：1.收条三页。收条载明内容：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石脚机砖厂分12次向晏世飞、张忠正支付劳务费合计147万元，晏世飞、张忠正在收条上领款签字。2.石脚机砖厂试机运行期间红砖生产劳务费清单三页，载明内容：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每月生产砖的数量、单价、金额，劳务费领款人处有晏世飞签字，其中石脚机砖厂经营者王忠明签署时间有涂改痕迹。石脚机砖厂二审还申请一名证人晏世飞出庭作证，晏世飞陈述：从2014年底至2018年12月底承包技改劳务，吕成德是我请的工人，是在砖厂受的伤。在技改前后均在石脚机砖厂上班。从石脚机砖厂收取劳务费是领一次钱签一次字，有时候是转账，所得劳务费基本都分给了工人，个人只剩得到4000-5000元。石脚机砖厂拟证明：石脚机砖厂技改期间将技改劳务全部承包给晏世飞、张忠正。吕成德质证意见：对收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收取每笔款项应是不同时间，但落款却是统一时间，不符合交易习惯。即使记载内容是真实的，也无相应的支付凭证。对石脚机砖厂试机运行期间红砖生产劳务费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王忠明签署时间有涂改，是石脚机砖厂虚构的证据。证人晏世飞一直都是石脚机砖厂职工，与石脚机砖厂具有利害关系，所作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应当被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吕成德与石脚机砖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石脚机砖厂上诉称，石脚机砖厂技改期间将技改劳务全部承包给晏世飞、张忠正，吕成德系技改期间晏世飞、张忠正雇请的劳务人员，工资发放、工作管理均由晏世飞、张忠正负责，因此石脚机砖厂与吕成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石脚机砖厂为此一、二审举示了承包合同、劳务费收条、红砖生产劳务费清单，而劳务费收条上看晏世飞、张忠正收取的劳务费有12笔，金额合计147万元，但是石脚机砖厂对上述多次、大额的支付未举示相应的支付凭证，不符合常理。再结合已经审查查明晏世飞、张忠正一直在石脚机砖厂处工作的事实，本院认为石脚机砖厂二审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晏世飞的证人证言，晏世飞现为石脚机砖厂员工，其与石脚机砖厂具有利害关系，其所作证人证言在无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亦不予采信。因此，石脚机砖厂关于吕成德系晏世飞、张忠正承包技改劳务期间雇请人员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吕成德一审申请的证人所作证言即吕成德从2018年4月到石脚机砖厂工作，接受石脚机砖厂管理，由石脚机砖厂发放劳动报酬以及石脚机砖厂为吕成德购买团体意外险并在吕成德受伤后领取了相应的赔偿款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吕成德与石脚机砖厂从2018年4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石脚机砖厂未与吕成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石脚机砖厂向吕成德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000元并无不当。综上，石脚机砖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市永川区石脚机砖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艳审判员张泽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   媛   媛书 记 员 黄   晚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