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01民初3102号原告：王昌文，男，汉族，1966年6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合川区，现住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睿，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西双版纳鑫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傣江南商业街B-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093322040J。法定代表人：巴宏，职务董事长。被告：景洪市嘎洒镇南联山村民委员会。住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嘎洒镇南联山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32801568822330A。负责人:坡才，职务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忠，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昌文与被告西双版纳鑫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晟公司）、景洪市嘎洒镇南联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联山村委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昌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睿、被告西双版纳鑫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景洪市嘎洒镇南联山村民委员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122775.95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截至2015年9月4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197977.5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截至2018年1月10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619596.25元；4.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截至2018年8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125883.4元；5.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以1122775.9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6月12日，产生资金占用利息105537.84元；6.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为被告代缴的税费31368元；7.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西双版纳景洪市南联山爱伲族旅游文化产业园区建设项目合作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二被告合作开发该项目，开发内容包括道路建设、集贸市场、文化园等，合作期间所产生的投资双方负有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以被告一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西双版纳景洪市南联山爱伲族旅游文化产业园区道路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对该项目的道路进行施工，计价方式按照包干价每公里80万元（不含税）。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行施工，原被告于2015年9月4日就该项目进行结算，明确二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为2199750元，资金占用利息按月息1%计算，截至2015年9月4日9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197977.5元，合计2397727.5元。结算后，二被告迟迟不愿支付原告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在原告的多次催要下于2018年1月10日支付了550619.55元，于2018年8月30日支付了526354.5元，共计支付了1076974.05元，该款项包含了原告代被告支付的税费31368元。在此之后，二被告再没有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被告南联山村委会辩称，本案系典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应适用建设工程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已经付清了全部工程款，除按约定扣留的质保金外，未拖欠原告任何工程价款及费用。答辩人与原告签订《道路施工合同》并组织施工后，因原告个人无承包及施工资质，根据景洪市交通局及嘎洒镇政府的要求，后期原告以西双版纳宏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资质与答辩人补签了相应的施工合同并完善了设计、招投标、审批、竣工结算等相关环节的材料。根据双方结算，原告以宏程公司名义承包施工的路段总长为1.37千米，工程总价款为1137100元，答辩人已支付1076974.05元，根据合同关于扣留5%工程保修金的约定，答辩人扣除了56855元的保修金，并于2019年1月17日向原告支付了其中的2万元，现尚余保修金36855元，因原告对部分道路的质量问题未予修复，所以至今未支付。以上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出具的《支付申请表》、竣工决算表、付款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原告的工程款除部分保修金，其他已付清，其诉讼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法庭予以驳回。被告鑫晟公司表示其答辩内容与被告南联山村委会一致。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来源合法并能证实本案待证事实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证据认定情况，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8月1日，被告鑫晟公司（甲方）与南联山村委会（乙方）签订一份《项目合作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建设西双版纳景洪市爱伲旅游文化产业园区项目，双方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共担风险、共担责任，共负盈亏，并对合伙公司（及鑫晟公司）合伙期间所产生的所有投资双方负有连带责任。对于出资数额约定为甲乙双方各占项目股份的50%。项目开发内容约定为道路建设约12公里、集贸市场、爱伲旅游文化园等项目，对于合股期限约定为从2014年8月1日开始项目股份生效，合作期限为50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合同末尾有双方负责人签名及盖有各自公章。同月29日，被告鑫晟公司（甲方）与原告王昌文（乙方）签订一份《道路施工合同》，约定鑫晟公司将位于南联山村委会的南联山爱伲旅游文化产业园区道路施工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进场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项目总投资以实际完成为准，资金来源为政府拨付、农民筹措、企业贷款。合同约定了工程量暂定5公里，计价方式按照包干价每公里80万元（不含税票），其他由双方现场定价签证为准，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为乙方必须完成本项目三公里道路施工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按90%予以支付工程款，其他按照每月80%予以拨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到95%，余下5%工程款在一年后，按照国家验收标准执行，道路无质量问题后20个工作日内全部付清。双方对工程验收约定为甲乙双方验收合格为合格工程。2015年9月4日，原告与二被告共同签署一份《南联山公路结算明细表》，其中第一条显示：已完成的公路按合同价款1.58㎞×800000元=1264000元。第二条显示：未完成的公路为2.4㎞，按照合同价款减去未施工的工程材料、人工、机械等费用，1.按合同价款为2.4㎞×800000元=1920000元，2.未铺混合料价款为4.5m×0.5m×2400m×60元/m3=97200元，3.机械费用（1）挖掘机8小时×7天×170元/小时=9520元，（2）压路机8小时×4天×400元/小时=12800元,4.未浇灌混凝土价款为4.5m×0.2m×2400m×380元/m3=820800元，5.未浇灌混凝土人工费4.5m×2400m×13元/m3=140400元，6.实际工程款为：合同价款1920000元－未铺混合料价款97200元－机械费用9520元－混凝土价款12800元－未浇灌混凝土820800元－人工费用140400元=839280元。合同第三条显示：未算部分60米路基已完成，价款为0.06㎞×800000元=48000元减去混凝土材料费4.5m×0.2m×60m×380元/m=20520元，再减去人工费4.5m×60m×13元/m3=3510元，共计4800元－20520元－3510元=23970元。合同第四条显示：机械停工共计68000元。合同第五条显示房租2014年11月1日-2015年8月30日共9个月，每月500元，共计4500元。以上五项合计：完成公路价款1264000元＋未完成公路价款（2.4㎞）839280元＋未算部分（60m）23970元＋因停工机械租金68000元＋房租4500元=2199750元。占用资金：2199750元×0.01=21997.5元×9个月=197977.5元。总价款：2199750元＋197977.5元=2397727.5元。该结算明细末尾空白处有被告鑫晟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并盖公章；有被告南联山村委会当时的负责人标甲书写的内容为：“情况属实：1.58㎞水泥路面未完成水沟，2.4㎞平整路面，未浇灌混凝土，农场和曼弄枫路段（不含混凝土价款）”，并有标甲签名及南联山村委会公章；有原告王昌文签名捺印。2017年5月15日，原告以宏程公司名义提交支付申请表，表示依据2017年1月12日景洪市交通运输局文件，实际应拨付原告工程款113.71万元（1.37公里，每公里83万元），表上有原告签名及宏程公司公章。后有南联山村委会与宏程公司签订的竣工决算表，显示景洪市嘎洒镇曼真村至曼旧囡村委会公路工程价款113.71万元。同年8月3日，南联山村委会（甲方）与西双版纳宏程装饰建筑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宏程公司）签订了三份《施工合同协议书》，其中原告王昌文作为乙方驻工地代表签名，三份合同分别约定了南联山村委会将南联山村委会路段K0+000～K0+500（道路500m）、K0+500～K1+000（道路500m）、K1+000～K1+370（道路370m）三段路段的施工承包给宏程公司施工，合同价款分别为386355元、386013元、280341元。2018年1月10日，南联山村委会分三次向西双版纳宏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建筑服务、工程服务费用，金额分别为204434.45元、202573.5元、143611.6元，同年8月30日分三次支付费用，金额分别为193006.5元、193177.5元、140170.5元，2019年1月17日，南联山村委会向宏程公司支付2万元建筑服务、工程服务费，以上共计支付1096974.05元。另查明，鑫晟公司于2014年与原告签订合同涉及到的施工工程与南联山村委会于2017年8月3日与宏程公司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涉及到的工程属于同一项工程。宏程公司在2017年8月3日与南联山村委会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协议书》实际系原告借用宏程公司名义与南联山村委会在所涉工程完工后补签，原告在接收南联山村委会支付的工程款时亦借用宏程公司名义作为收款人。宏程公司在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交一份《申明书》，表示公司未实际参与工程建设，公司与被告在2017年签订合同只是用于被告对原告拨付款项，工程实际早在2014年就完工，本案涉及的工程款权利由王昌文主张，与宏程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本院认为，二被告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联合开发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对鑫晟公司及南联山村委会均具有约束力，二被告应根据合作协议对南联山建设的旅游文化产业园区项目“共担责任、共负盈亏”。二被告当庭表示该协议并未具体履行，但鑫晟公司已经根据该协议与原告签订了《道路施工合同》，且该合同已经得到具体实施，故本院对二被告的上述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原告承接的南联山爱伲旅游文化产业园区道路施工工程行为，因原告不具有资质，故各方当事人与原告之间所实施的行为属无效民事行为，鉴于已有经过原告和二被告三方共同签字盖章（捺印）确认的结算明细表，被告南联山村委会认为其负责人签字盖章只是对其书写内容予以确认的辩解意见，因该结算明细表对已完成公路价款、未完成公路价款、未算部分价款、机械停工费用、房租、资金占用费等费用分别进行列举，并显示具体计算过程，而南联山村委会负责人标甲书写内容与该结算明细表内容并无矛盾，即未对该结算进行否定评价，故本院认为南联山村委会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对该结算明细表予以采信。另一方面，原告借用宏程公司名义与南联山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及原告提交的支付申请表又对该工程已经完成路段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重新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施工方，对其施工内容是清楚的，其自愿重新签订合同确认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对前期结算明细表中已完成公路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变更的行为表示，前期结算明细表中其余未涉及变更的内容，仍然应视为各方一系列结算的组成部分。且宏程公司在庭后向本院提交的《申明书》表示其将剩余工程款的主张权利交由原告王昌文，鉴于本案被告亦认可工程实际是在2014年由原告完工，其后与宏程公司签订合同只是为了向原告拨款，故本院认定二被告差欠原告的工程款应为97.587595万元（具体为：前期结算总价款239.77275万元-前期结算明细表中已完成公路价款126.4万元-前期结算明细表中资金占用费19.79775万元+重新确认的已完成公路价款113.71万元-已支付的工程款109.697405万元=97.58759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金额应为97.587595万元。因至2015年9月4日的欠付的工程款资金占用费经原被告三方在前期结算明细表中签名（盖章）捺印认可，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截至2015年9月4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该结算中计算出的资金占用费是以未变更的工程款为基础计算，原告在2017年对已完成工程款进行重新确认，该变更的效力已溯及于前期结算，故本院认为该时段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基数仅为未变更的工程款金额，故该时段资金占用费应为84217.5元【（2199750元-1264000元）×0.01×9个月=84217.5元】。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2015年9月5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不同阶段资金占用利息的各项诉讼请求，因原告对导致其与被告之间所实施的行为属无效民事行为的后果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为被告代缴的税费31368元的诉讼请求，因各方未对相关税费的承担进行过约定，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双版纳鑫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景洪市嘎洒镇南联山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昌文工程款975875.95元和截至2015年9月4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84217.5元；二、驳回原告王昌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25元，由被告西双版纳鑫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景洪市嘎洒镇南联山村民委员会负担20000，由原告王昌文负担4425元，原告已经预交的诉讼费由二被告径付原告，本院不另行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冉佶玉人民陪审员  玉 香人民陪审员  徐扣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姚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