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03刑初138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大武，男，1956年1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汉族，大学文化，退休职员，中共党员，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戚迎明，辽宁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苗劲松，女，1958年8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汉族，大学文化，退休干部，中共党员，户籍地锦州市凌河区，捕前住址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孟杰，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锦凌检公诉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大武、苗劲松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威、书记员赵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大武及其辩护人戚迎明、被告人苗劲松及其辩护人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9日袁某将被告人王大武、苗劲松起诉至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同年5月16日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对王大武、苗劲松夫妻二人名下的位于锦州市中央大街二段47号门市房价值100万元的部分，和凌海市哈达铺村使用水域面积10公顷的水域滩涂使用价值120万元的部分进行查封，同年6月26日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判决。后王大武、苗劲松夫妇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年9月28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2018年10月23日，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对王大武、苗劲松作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要求其申报其财产情况及一年内财产变动情况。2018年7月3日，被告人王大武、苗劲松将其位于广东省佛山市活力盈居一处房产以人民币163万元出售给谢某，并于2018年7月17日和9月6日分别将卖房款65万元和70万元转账到苗某1（苗劲松的侄女）的农业银行账(62×××71)内，该交易属于报告财产令申报范畴，但二人未如实申报。2018年9月30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生效判决后，该账户内剩余588202.08元，该账户未向法院如实报告，其账户内钱款未履行偿还袁某债务的义务。2018年3月份，被告人王大武、苗劲松与孟某合作养殖海参苗，在法院判决生效后，孟某的妻子孙某将养殖海参苗的收入人民币76390.5元汇入王大武的农业银行卡内，该财产情况未向法院如实报告，也未履行偿还袁某债务的义务。被告人苗劲松在中信建投证券有限公司账户内余额有人民币20156.95元及美金631.96元，该财产情况未向法院如实报告,也未履行偿还袁某债务的义务。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常住人口详细，法院判决书、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法院执行材料等、证人谢某、苗某1、孟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大武、苗劲松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大武、苗劲松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王大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辩解自己主观不知道要申报财产的财产范围，未申报财产的原因是执行局没有尽到告知我的义务和责任，故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王大武在被追究刑事责任之前，一直没有抗拒执行，而是积极履行，王大武在2019年2月3日还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一次性清偿了500万元，同时王大武还有其他财产被查封，同意法院通过司法程序变现偿债。王大武系初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虽然基于对法律条文的理解而作出无罪辩解，但不影响其对事实供述的真实性以及积极偿还债务的主观愿望，应按坦白认定。综上，建议对王大武从轻处罚。被告人苗劲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其辩解没有隐瞒财产，没有接到任何执行文书，不知申报财产的范围和方式，现积极偿还，故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护称，苗劲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一、涉案房屋的交易是在法律文书生效前完成，且该房屋系苗劲松夫妻与苗某1共同出资购买，苗某1的银行帐户内现存钱款系苗某1个人收益，系苗劲松向某的借款，故不应在申报范围。苗劲松本人并未收到执行相关文书，故对申报财产范围不知情。二、养殖海参苗的收益用于支付经营成本，不存在隐匿财产行为；三、苗劲松证券账户内的钱款，系苗劲松遗忘，该帐户长时间未操作可证明该事实。另苗劲松夫妻主观上积极偿还债务，故苗劲松的行为不符合“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况，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9日袁某将被告人王大武、苗劲松起诉至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同年5月16日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对王大武、苗劲松夫妻二人名下的位于锦州市中央大街二段47号门市房价值人民币100万元的部分，和凌海市哈达铺村使用水域面积10公顷的水域滩涂使用价值120万元的部分进行查封，同年6月26日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大武、苗劲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袁某借款1000万元；二、自2015年4月起至2018年5月止以本金50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60万元及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8年5月止以本金50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60万元，合计620万元扣除225万元，剩余利息395万元由被告王大武、苗劲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袁某；三、被告王大武、苗劲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共同支付原告袁某自2018年5月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00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后王大武、苗劲松夫妇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年9月28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变更第二项为自2015年4月起至2018年5月止以本金50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60万元以及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8年5月止以本金50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60万元，合计620万元扣除319.46万元，剩余利息300.54万元由王大武、苗劲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支付给袁某。2018年10月11日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受理袁某申请执行。2018年10月23日，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对王大武、苗劲松作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要求其申报其财产情况及一年内财产变动情况。诉讼过程中，2018年7月3日，被告人王大武、苗劲松将其位于广东省佛山市活力盈居15座404号房屋以人民币163万元出售给谢某，并于2018年7月17日和9月6日分别将卖房款人民币65万元和人民币70万元转账到苗某1（苗劲松的侄女）的农业银行账(62×××71)内，该交易属于报告财产令申报范畴，但二人未如实申报。2018年9月30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生效判决后，该账户内剩余人民币588202.08元，该账户未向法院如实报告，其账户内钱款未履行偿还袁某债务的义务。2018年3月份，被告人王大武、苗劲松与孟某合作养殖海参苗，在法院判决生效后的2018年10月16日，孟某的妻子孙某将养殖海参苗的收入人民币76390.5元汇入王大武的农业银行卡内，该财产情况未向法院如实报告，也未履行偿还袁某债务的义务。截至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苗劲松在中信建投证券有限公司账户内余额有人民币20156.95元及美金631.96元，该财产情况未向法院如实报告，也未履行偿还袁某债务的义务。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移送函，证明本案系证人袁某报案而案发；2019年3月20日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将王大武、苗劲松拒不执行判决案移送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立案侦查。2、抓捕经过，证明本案被告人王大武被抓捕到案，苗劲松被口头传唤到案。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到公安机关报案称王大武、苗劲松在法院判决生效后没有将海参的收益用于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王大武和苗劲松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活力盈居15座404号房子于2018年7月初以人民币163万元卖给谢某，房款均转入苗劲松中国农业银行卡内。5、证人苗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份佛山的房产卖出去后苗劲松向某的卡内打款人民币135万元，其中人民币70万元是苗劲松按照买房时的约定给苗某1的，后因苗劲松着急用钱，苗某1又把该钱款借给了苗劲松。苗某1的这张银行卡在苗劲松手中。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至2018年11月份孟某与王大武合作海参育苗，共卖了五次，每人获利人民币30余万元。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孟某与王大武合作养殖海参苗，盈利的钱通过其账户转账给王大武的账户上，一共转了六次，最后一笔是2018年10月中旬，转账人民币76390.5元。8、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9月28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王大武、苗劲松负有共同偿还袁某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义务。9、普通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申请执行书，证明2018年10月11日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受理袁某申请执行案。10、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报告财产令、送达回证、调查笔录、说明，证明2018年10月23日向被执行人王大武、苗劲松送达执行手续一式二份，王大武、苗劲松各一份，王大武签收，苗劲松未到法院，由王大武代收，法院送达手续合法有效。11、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23日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以王大武有能力履行但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决定对王大武拘留15日。12、个人财产申报表，证明王大武、苗劲松申报财产时未向法院报告其二人出售佛山市涉案房屋收取的钱款、培养海参苗获利的钱款、苗劲松中信建投证券公司账户的钱款。13、不动产登记审批表、房地产买卖合同等不动产登记档案，证明2018年7月10日，苗劲松将其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活力盈居15座404号房屋卖与谢某。14、苗劲松、苗某1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7月3日、4日，谢某以交付购房定金名义向苗劲松(6228482208944273470）汇款共人民币19万元。同月10日谢某向苗劲松(6228481456771647271）转购房款人民币73万元，该款苗劲松于同月17日转账至苗某1(62×××71）人民币65万元。同年9月6日谢某向苗劲松的同张某（7271）转账人民币70万元，同日苗劲松转账给苗某1银行卡内(62×××71)人民币70万元；截至判决生效的2018年9月28日苗某1卡内余额人民币58.820208万元。15、孙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孙某于2018年10月16日向王大武的银行卡内汇款人民币76390.5元，结合孙某的证言，该款为合作养殖海参苗收益。16、苗劲松名下中信建投证券公司资金账户对账单，证明截至2019年4月15日苗劲松账户中现有人民币21056.95元，美金631.96元。17、辨认笔录，证明谢某辨认出王大武和苗劲松。18、常住人口详细，证明王大武、苗劲松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9、被告人王大武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8年7月份被告人王大武、苗劲松将位于广东省佛山市的一处房产以163万元的价格卖给谢某，所卖钱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没有偿还袁某；王大武未将上一年的财产情况向法院申报。20、被告人苗劲松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苗劲松未如实向法院上报个人财产。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大武、苗劲松作为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王大武、苗劲松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按共同犯罪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大武、苗劲松无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关于二被告人出售位于广东省佛山市房屋的事实，涉案房屋系王、苗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屋权属证书上记载所有权人为苗劲松，苗劲松辩解该房屋系与苗某1共同出资购买，且许诺与苗某1平分变卖房屋后的钱款，但苗劲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能对抗法律确定的财产性利益的归属。且苗劲松在变卖涉案房屋后，将出售房屋所得的人民币163万元，除了偿还涉案房屋贷款，将其中的人民币135万元分二笔在短期或即时转移到苗某1的银行帐户下，该客观事实与苗劲松所述二人平分售房款的辩解相互矛盾，虽苗劲松辩解是其向某借款人民币65万元之后又归还，但第二次转账的人民币70万元与第一次所谓借款的人民币65万元的数额不符，且在第二次转账70万元至苗某1银行账户后，该苗某1名下银行卡一直由苗劲松支配使用，该客观事实亦与苗劲松的辩解相矛盾。故对王大武、苗劲松的上意见述辩解不予支持。同时，在2018年6月26日一审判决作出后，王大武、苗劲松二人于2018年7月3日将位于外省的不动产变卖，并将大部分的售房款转移至他人名下，是明显的转移财产行为。另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售房款除了被王大武、苗劲松二人挪作他用，尚有五十余万元余存。后法院依法向二被告人送达执行相关法律文书，虽苗劲松不是直接签收送达，但王大武作为与其共同居住生活的成年家属，代其签收法律文书的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有效送达方式，可认定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均已有效送达给王大武、苗劲松二人。王大武、苗劲松二人未将售房款用于执行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亦未向法院申报，故认定王大武、苗劲松二人有转移、隐藏财产的行为，有执行能力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对被告人王大武、被告人苗劲松及其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王大武辩解其与他人合作养殖海参苗的收益，用于其经营成本的投入和再经营的投入，但王大武、苗劲松在赢利的情况下未积极履行法律确定的执行义务，对此有证人孟某、孙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关于被告人苗劲松在证券部门的投资收益的事实，有苗劲松的帐户清单予以证实。因此对于王大武、苗劲松对其海参养殖收益、有价证券收益未及时如实申报的事实客观存在。关于二被告人是否能够认定自愿认罪，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客观事实均无异议，但二被告人对其拒不执行判决的主观故意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为自愿认罪。综上，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大武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二、被告人苗劲松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旭芳人民陪审员  杨秀菊人民陪审员  巴大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毕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