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佳，女，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山东乾元（龙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刘军，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山东乾元（龙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正芳，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威，栖霞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佳、郑刘军因与被上诉人殷正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佳、郑刘军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681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履行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转账记录不足以证实涉案人员在买卖合同中的具体身份和行为性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徐某与其洽谈买卖石料，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打款并由被上诉人按照徐某的指示将石料送到指定场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其次，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与潘卫玲的转账记录、烟台同广物流有限公司的证明认定被上诉人系履行职务行为明显不成立。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系同广物流公司的业务员，同广物流公司的证明系单方声明，一审法院仅凭该证明认定被上诉人系履行职务行为不符合事实。第三，一审法院在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以高度盖然性为由认定被上诉人系履行职务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明确清楚，一审法院将复印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将当事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为被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殷正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告王佳、郑刘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货款210845.10元，并给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与被告达成口头供货协议，被告为原告供应石料，原告向被告转账预付款30万元，根据被供货数量多退少补。截至目前为止，被告共为原告供货89154.90元，并且已经停止供应石料，剩余预付款210845.10元，原告向被告索要遭到拒绝。被告殷正芳辩称：我确实收到过王佳账户转过来的叁拾万元，但是我与王佳、郑刘军均不认识，而是与徐某谈的业务，而且我是基于烟台同广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身份谈的该业务，钱我也转给了公司财务，并且财务在收款当天也给徐某出具了收款收据，所以与我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即使有余款应当退还，也是公司的事。一审法院审理中，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两组证据：1、原告王佳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载明王佳账户于2018年10月11日向被告账户转账300000元。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承认收款事实，但称此前并不认识王佳，只是与徐某约定的转账时间，也未查问具体转款人与徐某是何关系。2、申请证人徐某到庭作证。徐某在证人证言中称其与二原告系朋友，在本案中二原告出资，他给二原告跑石料业务，与被告是因本案业务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称他与被告协商时未明确告知二原告的姓名，但告诉被告他所谈合同是“掌柜的买卖”；称被告一直跟他说是自己做买卖，从未说过是代表同广物流；称自己虽曾去过被告的办公室谈业务，但去的时候没看办公室所在单位；称双方订立合同后是被告负责将石料送至他指定的第三方即丛林水泥厂工地，他在现场负责与第三方结算，相应的磅单一式两份，被告和第三方最后都交到他手里对账，这些原始单据他后来大部分交给了二原告，并且二原告还要每月到丛林水泥厂打印汇总单，在送货时被告从未亲自到场。被告主张证人证言不属实，证人与他早在涉案业务之前就已经认识，2018年7、8月份时证人曾代表隋某与他口头订立了石料买卖合同，包括本案的石料运去证人指定的第三方丛林水泥厂过磅开单仍用的是“隋某”的名字。证人曾多次去过他在同广物流的办公室谈业务，一直都知道他是同广物流的业务员。证人从某他说起过受二原告委托谈合同，直到2019年春节后证人与原告郑刘军一起去找他协商退款事宜时，他才知道郑刘军这个人。审理中，二原告明确与证人徐某本案中系委托代理关系。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三组证据：1、同广物流盖章出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日期为2018年10月11日，客户名称为“徐某”，项目为“石头款”，金额为300000元，被告称该收据系公司收到预付款后出具给徐某的，他在办公室将该收据交给了徐某，能够证实徐某对他是以同广物流业务员的身份与徐某订立买卖合同是明知的。二原告主张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认可。经向证人询问，证人徐某称他从未收到过也未听被告说过该收据。2、被告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显示被告在收到王佳转账的300000元后，随即将款转至潘卫玲账户。被告称潘卫玲系同广物流的会计，并称其公司的流水账都是用的会计个人的卡，该证据能够证实其在收到王佳的预付款后立即交给了公司，从而也证实了其订约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经质证，二原告对转账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为何向潘卫玲转账及潘卫玲的身份问题在该证据中体现不出来。另外，根据公司法、税法及会计制度等相关规定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其账目应当通过公司的基本账户进行。3、同广物流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一份，载明“兹证明殷正芳是烟台同广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殷正芳与徐某发生的业务往来，殷正芳是代表烟台同广物流有限公司的，王佳于2018年10月11日打款叁拾万元整给殷正芳，当天殷正芳直接转给烟台同广物流有限公司会计潘卫玲卡上，如发生一切纠纷于殷正芳个人无关，相关法律责任由烟台同广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特此证明公司会计潘卫玲（签字）烟台同广物流有限公司（公章）2019.6.5”，证实同广物流认可本案中被告的订约行为系职务行为，同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与被告个人无关。经质证，二原告主张无法核实证明中“潘卫玲”是否系本人亲笔签字，另外被告与同广物流系何关系与原告无关，原告系与被告发生业务往来，原告打款给被告，被告安排发货，至于被告联系哪家单位发货与原告无关,而且被告未提供同广物流的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明。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后，二原告表示不同意追加同广物流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本案中与被告协商订立买卖合同的徐某虽未在订约时披露委托人即二原告的身份，但在对方违约停止供货后与原告郑刘军一同找被告协商退款事宜，即已向双方披露了委托人和第三人的身份，二原告与徐某亦均认可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故二原告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被告殷正芳的订约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二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只能证实其将预付款汇至被告账户，不足以证实涉案人员在买卖合同中的具体身份和行为性质；证人徐某在本案买卖合同中系二原告的代理人，并亲自参与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其陈述与原告诉状中所述事实存在矛盾，被告亦主张证人所述不实，对徐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在收到原告王佳的预付款后，随即转账至同广物流的会计潘卫玲的账户，可以看出被告未将预付款据为己用，且同广物流出具书面证明材料认可被告在本案中的订约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同意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同时也证实了潘卫玲系公司会计的身份，其提供的收款收据虽系复印件，但收据中载明的内容与本案查明事实均相符。综上，被告提供的证据较原告提供的证据更具有优势，其在本案中的订约行为系职务行为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涉案买卖合同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同广物流承担而不应由被告承担。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退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6月22日作出（2019）鲁0681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郑刘军、王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63元，减半收取2232元，及保全申请费1574元，均由原告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烟台同广物流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证实被上诉人殷正芳系其公司业务员，在二上诉人王佳、郑刘军的委托代理人徐某与被上诉人洽谈石料买卖业务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将收到上诉人王佳的购买石料预付款，转账至同广物流公司会计潘卫玲的账户，同广物流公司出具书面证明亦表示殷正芳与徐某发生业务的相关法律责任由同广物流公司承担。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作为同广物流公司业务员履行职务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石料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二上诉人王佳、郑刘军向被上诉人殷正芳主张合同权利义务，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王佳、郑刘军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在本案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佳、郑刘军针对其上诉请求未能提供新的证据，其上诉所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佳、郑刘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3元，由上诉人王佳、郑刘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