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刑初44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永明，男，195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9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杰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9]3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明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索晓、张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永明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10月至1997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永明虚构“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公司”，并谎称该公司需购进一批由香港进口的舞台音响设备，其有关系组织货源，诱骗原广州市荔湾区逢源工贸实业发展公司（住所为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163号，2004年9月17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以下简称逢源工贸公司）投入资金与其合作经营，并承诺三个月后给予高额利润回报。期间，被告人张永明与逢源工贸公司代表潘某甲、吴某甲先后六次签订合作经营进口音响设备协议书，诈骗得逢源工贸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692万元。得手后，被告人张永明以“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公司”进行税务整顿无法还款等理由进行拖延，后携赃隐匿身份并化名为“刘明耀”潜逃在外。具体分述如下：一、1996年10月23日，被告人张永明与逢源工贸公司代表潘某甲签订合作经营进口音响设备协议书，以上述方式诈骗得逢源工贸公司人民币35万元。二、1996年11月22日，被告人张永明与逢源工贸公司代表吴某甲签订合作经营进口音响设备协议书，以上述方式诈骗得逢源工贸公司人民币51万元。三、1996年12月4日，被告人张永明与逢源工贸公司代表潘某甲签订合作经营进口音响设备协议书，以上述方式诈骗得逢源工贸公司人民币140万元。四、1996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永明与逢源工贸公司代表潘某甲签订合作经营进口音响设备协议书，以上述方式诈骗得逢源工贸公司人民币127万元。五、1996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永明与逢源工贸公司代表人吴某甲签订合作经营进口音响设备协议书，以上述方式诈骗得逢源工贸公司人民币219万元。六、1997年1月13日，被告人张永明与逢源工贸公司代表人潘某甲签订合作经营进口音响设备协议书，以上述方式诈骗得逢源工贸公司人民币120万元。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张永明在广州市赤岗客村立交桥路段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张永明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永明有期徒刑十一年到十五年。被告人张永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有意见，辩称指控的款项均已归还给潘某甲。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认定被告人的诈骗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被告人的供述，1996年10月23日至1997年1月13日间的交易均已完成，每一笔货款及利润均已交还潘某甲，并无非法占有。二、潘某甲、吴某甲、梁某甲的证言是孤证，且存在严重瑕疵，每一笔交易均使用现金并不合理，个人或公司均不可能一再被骗。三、本案在1997年以经济纠纷为由作出生效判决，不宜再以刑事案件立案，更不应追究张永明的刑事责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永明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1996年10月至1997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永明以虚构的“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公司”需购进一批由香港进口的舞台音响设备，其有关系组织货源为由，并承诺投资三个月后即给予高额利润回报，从而诱骗原广州市荔湾区逢源工贸实业发展公司（住所为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163号，2004年9月17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以下简称逢源工贸公司）投入资金与其合作经营。期间，被告人张永明与逢源工贸公司代表潘某甲、吴某甲先后六次签订合作协议书，诈骗得逢源工贸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637万元。得手后，被告人张永明以大连市及“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公司”进行税务整顿无法还款以及交付虚假的信汇凭证等理由进行拖延，后化名“刘明耀”携赃隐匿。具体分述如下：一、1996年10月23日，被告人张永明与逢源工贸公司代表潘某甲签订合作经营进口音响设备协议书，以上述方式诈骗得逢源工贸公司人民币35万元。二、1996年11月22日，被告人张永明与逢源工贸公司代表吴某甲签订合作经营进口音响设备协议书，以上述方式诈骗得逢源工贸公司人民币51万元。三、1996年12月4日，被告人张永明与逢源工贸公司代表潘某甲签订合作经营进口音响设备协议书，以上述方式诈骗得逢源工贸公司人民币140万元。四、1996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永明与逢源工贸公司代表潘某甲签订合作经营进口音响设备协议书，以上述方式诈骗得逢源工贸公司人民币72万元。五、1996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永明与逢源工贸公司代表人吴某甲签订合作经营进口音响设备协议书，以上述方式诈骗得逢源工贸公司人民币219万元。六、1997年1月13日，被告人张永明与逢源工贸公司代表人潘某甲签订合作经营进口音响设备协议书，以上述方式诈骗得逢源工贸公司人民币120万元。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张永明在广州市赤岗客村立交桥路段被抓获归案。被抓获时，被告人张永明自称“刘明耀”，民警从其身上缴获“刘明耀”香港居民身份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潘某甲于1997年5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同日立案侦查。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8日抓获被告人张永明，被告人张永明被抓获时自称“刘明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姓名为“刘明耀”的香港居民身份证，证实民警抓获被告人张永明时在其身上缴获香港居民身份证一张，经被告人张永明签认，该身份证是其于1998年在路边以350元买来的假香港居民身份证，经证人姚某甲证实，被告人张永明称其改名为香港籍的“刘明耀”之后，在日常生活中使用该证件。协议书，证实（1）1996年11月22日，甲方逢源工贸实业发展公司贸易部吴某甲、乙方香港大荣电器有限公司张永明签订协议，内容为双方合作经营进口音响设备一批，甲方于1996年11月22日投入51万元作为货款交给乙方，乙方确保甲方保底利润为13万元，在1997年2月22日前连本带利交给甲方64万元，逾期每日按货款千分之三的滞纳金支付给甲方。张永明于1997年5月26日签字，内容为已收到以上款项合计51万元。（2）1996年12月18日，甲方逢源工贸实业发展公司贸易部吴某甲、乙方香港大荣电器有限公司张永明签订协议，内容为双方合作经营设备一批，甲方于1996年12月18日投入219万元作为货款交给乙方，乙方确保甲方保底利润为657000元，在1997年3月18日前连本带利交给甲方2847000元，逾期每日按货款总额千分之三的滞纳金支付给甲方。张永明于1997年5月26日签字，内容为已收到以上款项合计219万元。（3）1997年1月13日，甲方逢源工贸实业发展公司贸易部、乙方香港永耀工程有限公司张永明签订协议，内容为双方合作经营进口电脑设备一批，甲方于1997年1月13日投入120万元给乙方作为经营贸易资金，乙方确保甲方利润为46万元，在1997年4月23日前连本带利交给甲方166万元。收据，证实（1）1996年10月23日，被告人张永明写下收据，收到潘某甲35万元，约定1997年1月23日前归还42万元；（2）1996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永明写下收据，收到潘某甲140万元，约定1997年3月11日前归还1974000元，收到白某文、潘某甲127万元，约定1997年3月19日前归还1797000元；（3）1997年1月13日，被告人张永明写下收据，收到潘某甲120万元，约定1997年4月13日前归还166万元。中国工商银行信汇凭证，证实被告人张永明给潘某甲、梁某甲的信汇凭证，汇款人为“连发灯饰工程公司”，汇款地点为大连，汇出行为“中山二”，金额为87万元，汇款用途备注为“货款”，收款人为“蓬原工贸公司”。中国人民银行大连市分行于1997年7月7日证实无“连发灯饰工程公司”的开户。借支单复印件，证实潘某甲于1996年12月16日向逢源工贸公司借支70万元；潘某甲于1997年1月10日向逢源工贸公司借支120万元，注明还款日期为1997年4月25日，并附广州城市合作银行支票存根；潘某甲于1996年12月18日向逢源工贸公司借支2万元，注明还款日期为1997年3月9日；吴某甲于1996年10月23日向逢源工贸公司借支35万元，吴某甲于1996年11月22日向逢源工贸公司借支51万元，吴某甲于1996年12月18日向逢源工贸公司借支29万元，吴某甲于1996年12月19日向逢源工贸公司借支190万元，注明还款日100天。分户账、送款单、支票、借据、拨款通知书等，证实逢源工贸实业发展公司在广州市城市信用合作社自1996年1月至1997年6月间的交易明细情况。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逢源工贸实业发展公司在广州市荔湾城市信用社的账户自1996年1月至1997年7月间的交易流水情况。潘某甲提供的被告人张永明给其的信件三封，证实信件内容为（1）辽宁省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1997年3月5日手写货单一张；（2）辽宁省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内部及大连市全面开展对企业的整顿，对该公司业务往来及财务工作影响较大，导致该公司在资金调拨上的困难，暂时不要给该公司调款，落款日期为1997年3月17日；（3）该公司近段时间接受本市有关部门清查整顿，今日将发出清理检查报告，发出后该公司业务将恢复正常，落款日期为1997年5月26日。后经大连市工商企业服务中心于1997年7月7日查询，无此企业。大连市工商局档案室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在辽宁工商行政管理综合业务系统（大连）未检索到辽宁省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有关信息。抬头为经理、署名为张永明的、1997年6月20日寄往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逢源街办事处转逢源工贸公司的手写信复印件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信件是由当年的街道党办同志送到公安机关的，经被告人张永明签认，其承认信件签名是其所签，但信件内容不是其所写，也不是其找人代笔。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及所需文件证件、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商事登记基本信息及情况说明，证实逢源工贸实业发展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1992年12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成某里，1996年8月22日变更为梁某甲，后该公司因不按规定接受年检于2004年9月17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逢源工贸实业发展公司于1997年7月11日向荔湾区人民法院分别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张永明清偿借款35万元、51万元、212万元（140万元+72万元）、219万元、120万元，荔湾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决借款民事行为无效，判令张永明返还借款35万元、51万元、212万元、219万元、120万元。以上判决，被告张永明均未到庭。逢源工贸实业发展公司已向荔湾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民事诉状、公告、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1997年，王某甲向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张永明清偿借款125万元及利息，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1997年判决张永明付给王某甲125万元及利息，被告张永明并未到庭，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1998年2月裁定将张永明的房屋及车位转归王某甲所有。出入境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张永明于1995年1月1日至2000年1月1日间无出入境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张永明（身份证号）在中国工商银行没有开户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银行客户信息资料、卡账户交易历史表，证实被告人张永明自1989年至2018年9月在中国银行的交易情况，被告人张永明的银行流水自1996年9月21日开始未有交易情况。潘某甲的中国银行账户开户时间为2004年2月、2013年4月。调取证据通知书、个人账户信息、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永明在中国农业银行有一账户，未见大额交易情况。潘某甲自1996年10月1日至1997年10月31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没有交易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潘某甲1996年10月至1997年10月在中国建设银行没有交易记录，用其身份证开立的账户的开户日期为2003年。1996年1月至1997年12月，潘某甲在中国工商银行没有账户资料及交易记录。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永明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张永明户籍于2011年2月迁入广州市白云区。证人潘某甲的证言：我1995年入职广州市荔湾区逢源工贸实业发展公司，该公司是荔湾区逢源街办事处属下的集体性质企业。当年该公司的经理是梁某甲，贸易部有我跟吴某甲，经理为吴某甲，我是业务员。我在入职逢源工贸之前在越秀区外经委工作，而张永明在东山区外经委工作，我们通过工作关系认识，我知道他有能力投资。到了逢源工贸之后，我代表逢源工贸跟张永明成功合作做过几次生意，均能如期收到钱，所以就相信他了。之前成功合作的都是买卖音响的生意。这些钱都是逢源工贸公司的钱。逢源工贸跟张永明合作做生意每次的利润是投资额的30%，投资周期为3个月。当时是由我直接和张永明做生意。从1996年10月23日开始，广州市东山区长威工贸有限公司（挂靠大塘街）的法人代表张永明以跟我公司做生意的形式陆续诈骗我公司六次，共被骗总金额692万元。在1996年10月23日以前，我公司曾与张永明做过生意，每次都成功，没有骗过我们，我们就信任他，公司派我做代表跟他合伙做生意，而张永明则以私人名义跟我们接触。因此，他六次跟我们签的协议书及所写的收据都没有盖公章，只有他本人签名。（一）1996年10月23日，张永明约我和吴某甲到其公司（环市中路东海大厦4楼），他称“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要进一批由香港进口的舞台音响设备，但其公司没有资金，要求由我公司出资35万元跟其合作，三个月后，连本带利给回我们42万元。我们便交了现金35万元给张永明，张亦写了收据给我们。张永明收取35万元时只有我和吴某甲在场。这35万元的现金是贸易部的经理吴某甲到公司出纳处领取出来的，这些钱都是逢源工贸公司的钱，手续也是吴某甲办的，当时公司的出纳是林某甲。（二）1996年11月22日，张永明约我和吴某甲到东较场体育宾馆，在大堂里，张永明说“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公司”要进一批由香港进口的舞台音响设备，由我公司投资跟其合作，便由吴某甲（代表逢源工贸实业发展公司贸易部）与张永明（代表香港大荣电器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甲方（我公司）投入51万元作贷款给乙方（张永明），乙方负责进口货物，并在1997年2月22日前连本带利将64万元交给我们。张永明还在协议书后写了“已收到以上款项合计51万”的字据，当时我们是给现金张永明的，在场的也是我、吴某甲、张永明三人，当时张永明只是数了数有几搭钱，并没有具体数。这钱也是逢源工贸公司的钱，也是由吴某甲从出纳林某甲处办手续取出来的。（三）1996年12月4日，张永明约我到其公司（恒福路恒福阁5楼，长威工贸公司），同样称“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公司”要进一批舞台音响设备，要我们投资140万元跟其合伙做生意，三个月后，他连本带利可以给我们共1974000元。我们谈好之后并没有签订协议书，只是将140万元现金交给张永明，张永明写了张纸条给我。张永明也没有写收条给我，但事后有补写收据。交钱给张永明时也只有我跟吴某甲，这钱的来源也是吴某甲从公司出纳林某甲处领取出来的。（四）1996年12月16日，张永明约我到其公司（恒福路恒福阁5楼，长威工贸公司），仍称“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公司”要进一批舞台音响设备，要我们投资127万元跟其合伙做生意，三个月后，他连本带利给我们1797000元，我便将我们公司及我朋友白某文凑起来的共127万元现金（其中白某文占55万）交给张永明。张永明收到此次现金后，写了张字据，连同上次收到的钱写了一张收条给我。这次有我和白佰文在场。（五）1996年12月18日，张永明约我跟吴某甲到其公司（恒福路恒福阁5楼，长威工贸公司），称“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公司”要进一批由香港进口的舞台音响设备，要我们公司出资219万元跟其合作做生意，便由吴某甲（代表逢源工贸实业发展公司贸易部）与张永明（代表香港大荣电器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甲方（我公司）投入219万元作贷款给乙方（张永明公司），乙方负责进口货物，并在1997年3月18日前连本带利将2844000元交给甲方。当时我们是给了协议书上写的现金219万元给张永明，但张没写收据。到1997年5月26日我公司梁某甲经理到大连市见到张永明时，张在“协议书”上补写了字据。（六）1997年1月13日，张永明约我到其公司（恒福路恒福阁5楼，长威工贸公司），称“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公司”要进一批由香港进口的舞台音响设备，要我们公司出资跟其合作做生意，我回公司取了张支票（经领导批准）支付了120万元给张永明。并跟其签了份“协议书”，甲方（我公司）投入120万元作为经营资金，乙方负责进口货物，并于1997年4月23日前连本带利将166万元交给甲方。张永明收到我公司支票付款后写了张字据。支票是同出纳林某甲领取的。逢源工贸公司动用资金需要逢源工贸公司经理梁某甲及逢源街道办书记周某贞批准即可。后来我查到张永明有一个叫“长威俱乐部”的足球训练场地在从化。1997年3月8日，我便赶到那里，见到张永明问他为什么我公司跟其合伙作的生意的头二宗（1996年10月23日及1996年11月22日两宗）已到期（到期时间分别为1997年1月23日及1997年2月22日）还不把钱交还给我公司。而张却称，那些由香港进口的音响设备已购买，并运到“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由于大连市正进行财税大检查，该公司税务出了问题，账号被查封了，无法将钱划到我公司，希望我们等一等，钱很快就给我们。3月11日张永明打电话给我，称其已到大连催促还钱。后又于3月17日发了张传真给我公司，意思是大连市正进行企业整顿，对“大连市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财务有影响等。传真盖了以上公司的印章。我们在大连市见到了张永明，他要求我公司再等一段时间，并拿了张“中国工商银行”信汇凭证给我们看，称已汇了87万元回我公司，还复印了一张汇票复印件给我们，并答应第二天带我们去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到了第二天，张永明一直没有出现。我跟梁某甲就到工商局查询，大连市工商局的人称根本就没有“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这个企业。于是，我们按照张永明的信汇凭证的银行名（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市第二分行）到大连市行查询，职员称大连市没有“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市第二分行”。张永明身份证号码是，住童心路7号4楼，电话8350×××5。附证人潘某甲对被告人张永明的辨认笔录。21.证人梁某甲的证言：逢源工贸公司是荔湾区逢源街办事处的集体性质企业，除法人代表外，还有一个贸易部，贸易部有二人，分别是经理吴某甲（属公务员编制）和潘某甲（属临工），直接向街道办事处书记周某贞负责，逢源工贸公司的出纳、会计则由逢源工业公司的出纳、会计负责，当时出纳为刘某甲，会计是林某甲。我只是挂名逢源工贸公司的法人代表，我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公司的经营是由吴某甲及潘某甲直接向当时的街道办书记周某贞负责的。公司在和张永明合作做生意之前，逢源工贸公司是没有做过生意的。1996年至1997年间，张永明以与公司合作做生意为名，多次骗取我公司的资金637万元。全程均由吴某甲及潘某甲两人负责与张永明商谈，签合约及支付资金。吴某甲、潘某甲支付给张永明的资金大部分是由现金支付的。张永明骗的钱都是逢源工贸公司的资金。每次动用资金都是由逢源工业公司的出纳刘某甲、会计林某甲陪同吴某甲、潘某甲到西关信用联社支取，支取之后再交给吴某甲和潘某甲，由吴某甲及潘某甲再交付给张永明。动用这些资金需要街道书记周某贞批准。当年我听林某甲讲过，他提醒过吴某甲每次都是现金经营是不合财务制度的，应用支票支付。大约1997年二三月份，我知道投给张永明的资金迟迟收不回来，为此，街道书记、主任还组织我、吴某甲、潘某甲等人开会，商讨如何追债。当时由吴某甲、潘某甲负责向张永明追讨资金。1997年5月26日，领导周某贞通知我说，潘某甲说张永明在大连市，可以给回一点资金给逢源工贸公司。当日，我就跟潘某甲及他一个朋友（称张永明也欠他钱）坐飞机到了大连，张永明来接我们，并将我们接到了华工酒店2032房住下，张给了我们一张“中国工商银行信汇凭证回单”的原件及一张复印件（号码为1690790书金额“捌拾柒万元整”字样），说先还87万元，这笔款是先从大连音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属下的连发灯饰工程公司抽出来的，因现在查账较严，其他款项以后再还。我就问这张信汇是不是假的。他说明天可以到银行查一查。他又说这笔生意是从香港一间公司找货源给大连市音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利润挺高的。后来我们一起去吃饭，他说大连这里的查账就要结束，会尽快还钱。我们对他半信半疑，要求他带我们到大连市音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和看营业执照等。他就说明天（5月27日）再与我们联系。吃完饭他就走了，不肯给我们留下电话和地址等。5月27日早上，他来华工酒店2032房，说中午音响公司会派一名财会与我们一起到银行证实信汇是否真实，晚上该公司的副经理再带我们到分公司。接着我们打电话到工商银行查询是否有大连工商银行第二分行（是信汇上所盖的章），银行说只有分行没有支行。后来我们就到中山路的工商银行去查是否有该信汇上的款项，该银行的服务员检查后对我们说这张信汇凭证回单是假的，银行未汇出过这笔款项，大连的工商银行只有支行没有分行。接着我们到大连市工商局查是否有“大连市音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商局的人回复说没有这间公司。张曾说过该公司是大连市属下的单位，我们又打电话到大连市问是否有该公司，大连市答复说属下没有大连市音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张曾说过该公司设在老虎滩（地名），我和潘又乘车到老虎滩查询，结果也没有查到该公司。5月27日20时和28日凌晨3时许，张打电话到2032房给我们说他很忙走不开，不和我们一起去看公司。2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逢源工贸当年的法人代表是梁某甲，公司属下设有贸易部，贸易部的经理为我，还有一名副经理叫潘某甲，公司出纳是由逢源工业公司的林某甲兼任，会计由刘某甲兼任。1996年10月至1997年1月期间，张永明以合作做生意为名，共六次骗了逢源工贸600多万元。张永明以个人名义与逢源工贸公司合作。因为张永明当年创办了长威公司经营电池，另外他还创办了自己足球队，还赞助松日足球队，是很有名气、很成功的人士，所以逢源工贸公司就相信了张永明，跟张永明合作做生意。张永明做的生意是在深圳组织有关舞台音响的货源，然后再倒卖给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由于张永明没有那么多资金，所以就找到了潘某甲，通过潘某甲介绍逢源工贸投资。逢源工贸公司跟张永明合作做生意是包赚钱的，每次利润是投资的百分之二十多，也就是每次投资，张永明要连本带利返还投资额的百分之一百二十以上的钱。我没有参与谈判，每次投资都是潘某甲跟张永明先谈好，之后潘某甲会跟我及逢源工贸的领导汇报情况，领导拍板之后，就由我跟潘某甲再取钱，到张永明公司签订合同并交付投资金额。1996年10月23日，由潘某甲开车搭着我到环市中路东海大厦四楼张永明的办公室，将35万元现金交给张永明。张永明收到钱后，写了一张收条给我们，并说1997年1月3日前连本带利一起归还42万元正。张永明收取35万元时只有我和潘某甲在场。这35万是逢源公司的钱，是由我经手签名办理借支单，在逢源工贸公司的财务室支取，是财务室的林某甲跟刘某甲在财务室将现金交给我跟潘某甲。1996年11月2日，我跟潘某甲带着51万元现金来到张永明的公司。由我代表逢源工贸公司贸易部与张永明（代表香港大荣电器有限公司）签了协议书。甲方（我公司）投入51万元作货款给乙方张永明“香港大荣电器有限公司”，乙方（张永明）负责进口货物，并在1997年2月22日前连本带利将64万元交给我们。张永明还在协议书尾写了“已收到款项合计五十一万元的字据”。当时我们以现金方式给张永明的，在场的也只有我、潘某甲、张永明三人。钱也是逢源工贸公司的钱，是由我办理签名向逢源工贸公司借支的，是在财务室支取出来的。1996年12月4日，我跟潘某甲带着140万元现金到张永明公司（恒福路恒福阁五楼）。我们跟张永明谈好，我们投资140万元跟其合作做生意，三个月后，张永明连本带利返还给我们1974000元。我们将140万元现金交给了张永明，当时张永明没有写收条给我，但事后有补写收据。交钱给张永明时只有我跟潘某甲。是由潘某甲办理借支单从财务室支取出来。这么大笔钱用现金支付是梁某甲、周书记等人定的。1996年12月的一天，潘某甲跟张永明做了第四笔生意，逢源工贸公司被骗72万元，但这次投资全程由潘某甲负责，我不了解情况，具体以潘某甲讲的为准。1996年12月18日，我跟潘某甲来到张永明恒福路的公司，由我代表逢源工贸公司贸易部跟张永明（代表香港大荣电器有限公司）签了协议书。甲方（我公司）投入219万元为货款交给乙方（张永明公司），乙方负责货物进口并在1997年3月18日前连本带利2847000元交给甲方。我有在协议书上签字。签完协议书后我们将钱以现金的形式交给张永明，只有我跟潘某甲、张永明在场。这219万元也是逢源工贸公司的钱，是由我经手签名办理借支单，在逢源工贸公司的财务室支取。1997年1月13日，潘某甲同我汇报称他跟张永明又谈妥一笔投资，“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要进口舞台音响设备，张永明要逢源工贸公司出资跟他合作。我答应潘某甲的意见，潘某甲就在财务处办理借支单，领取了一张支票（经领导批准），支付金额为120万元，我跟潘某甲来到张永明的公司，并跟其签订一份协议书。甲方（我公司）投入120元给乙方（张永明）为经营贸易资金，乙方负责货物进口并于1997年4月23日连本带利166万元归还甲方。张永明收到我公司的支票后写了张字据给我们。逢源工贸公司动用资金需要经书记周某贞批准，即可借支。跟张永明合作到期之后，本来第一笔投资应于1997年1月23日收到汇款的，但都收不到钱，我们公司也急，但那时已很难找张永明。后来得知张永明在大连，潘某甲跟梁某甲于1997年5月26日去大连见到张永明，向张永明追讨货款，但最后都没有追到钱。23.证人邬某的证言：长威工贸有限公司是1996年二三月成立的，当时的法人代表是张永明，是张永明与大塘街工商联合公司合作办的公司。1996年11月，张永明将公司股份卖给蔡某雄，原有股东全部退出。公司变更后，张永明与长威工贸没有关系，只是办公地址仍在恒福阁，产权是张永明，就是长威公司租借张永明的地方办公。1997年1月，长威工贸迁往下塘南约直街6号2楼办公，张永明开办的长威足球俱乐部也在这里办公。24.证人雷某的证言：1996年十月或十一月的一天，我们还在恒福路288号恒福阁一字楼七楼B单元办公。那天11时许，有两三个男人来公司找张永明，张永明当时不在，由我接待他们。他们没有告诉我何事找张永明，只是在我办公室call张永明。张永明复机后他们聊了一会儿，我记不起他们当时讲了什么。后来那个听电话的男人将电话给我听，在电话里，张永明问我黄某群在不在公司，我说不在，他就让我收起“阿某”带来的钱。我就替张永明收了那个叫“阿某”的男人带来的钱。这笔钱未细数，只清点了捆数，大概是50万元到80万元间。后张永明指示我将这笔钱存入张永明的农业银行账户。收钱时，“阿某”说不用写收据或别的手续，交给张永明就行了。那个“阿某”以前都来过几次了，都是找张永明，同事们都叫他做“阿某”。2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王某2都是我妹妹，张永明是我妹夫。张永明夫妇前后四次向我借款，共人民币125万元及港币45万元，一直未归还。分别是（1）1995年9月或10月，王某2都向我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以洛溪新城别墅作抵押。（2）1996年8月，张永明向我借款人民币80万元，用于购买恒福阁房屋。（3）1996年2月，张永明向我借款人民币50万元，我最终借给张永明人民币45万元。（4）1997年4月，张永明向我借人民币50万元买车，我借给张永明港币45万元。到期后我找不到张永明，且张永明无钱还款，就将他名下的小汽车过户偿还。26.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自1993年起，我就在广州市荔湾区逢源工业公司任财科科长，财科只有三人，属下有出纳刘某甲。从1996年起，我还兼任逢源工贸公司的会计，刘某甲兼任出纳。当年逢源工业公司跟逢源工贸公司是同一栋楼办公的，逢源工贸公司有法人代表梁某甲，下面还设有一个贸易部，贸易部有吴某甲及潘某甲。我兼任逢源工贸公司会计以来，逢源工贸公司从来都没有经营，只有一笔从清平街道某单位借来的钱，除此之外都没有收入及支出，会计报表都为零，逢源工贸公司其实是空壳公司。逢源工贸公司在广州市市三宫的逢源商业银行设立单位账户，账户名称为广州市荔湾区逢源工贸实业发展公司，公司还在逢源商业银行买有支票。逢源工贸公司动用资金是需要当时街道办书记周某贞批准，贸易这一块是周书记负责的。1998年左右，逢源街跟文昌街合并。公安机关给我看的借支单有1996年10月23日，吴某甲支借35万元单据；1996年11月22日，吴某甲借支51万元单据；1996年12月16日，潘某甲支借70万元单据；1996年12月18日，吴某甲支借29万元单据；1996年12月18日，潘某甲借支2万元单据；1996年12月19日，吴某甲支借的190万元单据；1997年1月10日，潘某甲借支120万单据。这些单据都盖有我的私人印鉴，我可以确认这些印鉴是我的，但我对这些钱没有印象，当时逢源工贸公司根本没有这么多钱。当年清平街道某单位转了一笔钱到逢源工贸公司，是逢源工贸公司借回来的。钱到了之后，吴某甲、潘某甲找街道书记周某贞要借支这笔钱周转做生意，我当时要潘某甲转账，潘某甲、吴某甲要现金，我还怪他们这样是违反制度及不安全，但因他有书记的签字我也没有办法，只好跟出纳刘某甲陪潘某甲、吴某甲到逢源商业银行提现金出来，再交给潘某甲及吴某甲。除了这次之外再没有到银行提取过钱。工贸公司及逢源工业的财务室均没有现金的。借支单里的这些钱只能是借回来的。公安机关给我辨认的支票（广州城市合作银行支票存根）是刘某甲开出的，这笔钱是当时贸易部以名艺百货有限公司的名义借回来的，然后用名艺公司的支票将钱支走。2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1993年7月起，我在广州市荔湾区逢源工业公司做财务统计，1996年做逢源工贸公司出纳，当时出纳账本里公司现金只有几十元的资金余额。在我接手后，逢源工贸公司是没有经营的，公司出纳账本里是没有钱的。逢源工贸公司动用资金要经过当时街道办书记周某贞批准即可。公安机关给我的借支单有1996年10月23日吴某甲支借35万元单据；1996年11月22日吴某甲借支51万元单据；1996年12月16日潘某甲支借70万元单据；1996年12月18日吴某甲支借29万元单据；1996年12月18日潘启借支2万元单据；1996年12月19日吴某甲支借的190万元单据；1997年1月10日潘某甲借支120万元单据。这些单据都盖有我私人的印鉴，我可以确认这些印鉴是我的。我对这些借支的钱没有印象，当时逢源工贸公司根本没有这么多钱。这些借取单应该还有一张相应的入账单，是专门用来做出纳账的，事实上根本没有钱从我手出入，我也没有交付过这些钱给借支人潘某甲或吴某甲，也没有同借支人潘某甲或吴某甲去银行支取过钱。这些单据是单位领导给的。广州市城市合作银行支票存根NO:00837626是我开出的。28.证人姚某甲的证言：张永明是我同居男友，我们同居十几年了。1991年，我认识张永明，当时他在广州市东山区府上班，到了1993至1994年间，我们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但不知什么原因，1996年至1998年初，张永明突然失踪，不知去了哪里，没有任何消息。1998年底，张永明在广州重新出现，我与他见面并继续交往。张永明说他前两年失踪是因为去了香港，他已入了香港籍并改名为“刘明耀”。我问张永明为什么要改名，张永明说他以前是跟母亲姓，到了香港，入籍后改跟父亲姓，所以改名为“刘明耀”。我重新与张永明交往后，我们继续以男女朋友关系生活，当时我们并没有同居，平时会一起外出旅游。直到2003年左右，我们才同居，并一起生活至他出事。在我的亲戚朋友面前他都是以“刘明耀”的身份出现，日常去医院看病也是用“刘明耀”的身份，现在我的家人、朋友都只知道张永明叫“刘明耀”，根本不知道他以前叫张永明，我也遵循他的意思一直叫他“刘明耀”。我有问过张永明那段时间究竟去哪，张永明只跟我讲他去了香港，并入香港籍。在1998年后，他没有给过我什么钱，给也只是日常生活开支，每月最多三千多元，我们之间的经济是独立的。自1998年我跟张永明重逢之后，他没有什么固定工作，早期他只是到深圳进些电子产品，然后到广州的中山五路电子城贩卖赚钱，或者贩卖些自行车零件之类，经济状况普普通通。无论是张永明还是“刘明耀”名下均没有房产及汽车。1992年，我们刚认识交往时，我知道他有老婆有家室，后来他失踪了，到了1998年我们重新见面之后他跟我说他已离婚，并入香港籍，我跟他才慢慢交往并同居。29.被告人张永明的供述与辩解：我和潘某甲主要是合作做音响音频分配器生意。1993年起，我开始倒卖从香港输入的音频分配器。我有关系在香港组织货源，货到之后我就倒卖给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每一次生意均可赚百分之二十几的利润。潘某甲当时是越秀区外经委的司机，同我认识之后，他知道我有音频分配器的货源及销路，就投资与我合作做生意。大约在1995年底或1996年初，潘某甲先后投资了三至四次资金给我做音频分配器生意，每次只投资二至三万元现金人民币，生意做成后我再连本带利给他钱。1996年10月23日，我曾与潘某甲签订合作协议做生意，我于同日立下字据，写了一张收条给潘某甲，收条的内容为“兹收到潘某甲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作合作经营项目之用，至1997年1月23日前连本带利一起归还合计人民币四十二万元。”这次潘某甲给我的是现金共35万元。我将潘某甲给我的现金用于从香港进音频分配器，在深圳收货，然后直接将货发往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收到发运单后就将货款结算给我。1996年11月22日，由潘某甲投入资金51万元给我合作经营进口音响设备一批，协议书是我签的，该协议书上写有“已收到以上款项合计伍拾壹万元人民币，如发现有相同之文本，以此为准”的字样是我写的，姓名和日期也是我签的。我收到该笔款项后，当时并没有写收条给潘某甲，我将投资款用于从香港进货音频分配器，在深圳收货，然后直接将货物发往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在收到发运单后就将货款结算给我。1997年5月26日，潘某甲他们三人去大连找我时，在吃晚餐期间，潘某甲拿出该份协议书叫我补签收到的51万款项的收条，我就在协议书上写上“已收到以上款项合计伍拾壹万元人民币，如发现有相同之文本，以此为准”。1996年12月16日，我写了一张收条给潘某甲，收条内容为“1、取潘某甲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正，至97年3月11日前归还壹佰玖拾柒万肆仟元正；2、取潘某甲人民币壹佰贰拾柒万元正，至97年3月19日前归还壹佰柒拾玖万柒仟元正。”潘某甲当时把他的存折给我，我收到存折后，凭潘某甲给我的存折密码直接将钱转入音频分配器的供货商，我将潘某甲给我的资金全部用于从香港进货音频分配器。我在深圳收货，然后直接将货物发往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在收到发运单后就将货款结算给我。1996年12月18日，我同潘某甲签订合作协议经营设备一批，由潘某甲投入资金219万元，我收到该笔款项后，用于从香港进货音频分配器，在深圳收货，然后直接将货物发往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在收到发运单后就将货款结算给我。当时并没有写收条给潘某甲，1997年5月26日，潘某甲他们三人去大连找我时，在吃晚餐期间，潘某甲拿出该份协议书叫我补签收到219万款项的收条，我就在协议书上写上“已收到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贰佰壹拾玖万元，如发现有相同之文本，以此为准”字样。1997年1月13日，我同潘某甲签订合作协议书，我立下字据写了一张收条给潘某甲，收条内容为“取潘某甲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正至97年4月13日前连本带利还壹佰陆拾陆万元正。”潘某甲当时把他的存折给我，我收到存折后，凭潘某甲给我的存折密码直接将钱转入音频分配器的供货商，我将潘某甲给我的资金全部用于从香港进货音频分配器。我在深圳收货，然后直接将货物发往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在收到发运单后就将货款结算给我。我倒卖的货物是卖到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会将结算款转到我个人银行账户，然后我在银行以潘某甲的名义开存折并将资金打入存折，我再将存折交给潘某甲。我与音频分配器的供货商结算都是通过转账，如果是潘某甲给我存折，我就用潘某甲的存折直接转账给供货商，有时也用我存折转账。资金已返还给潘某甲，没有凭证。音频分配器的供货商是香港大荣电器有限公司和香港永耀工程有限公司，我平时只与这两间公司的业务员联系。1996年11月22日、1996年12月18日所签的协议书中显示“香港大荣电器有限公司代表张永明”，1997年1月13日所签的协议书中显示“香港永耀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是潘某甲的意思，他叫我找个公司来签协议，不要用私人名义来签。我向“香港大荣电器有限公司”、“香港永耀工程有限公司”进货都没有相关协议和单据，对方在深圳文锦渡直接将货物交给我，我再将货款转给他们。潘某甲到荔湾区人民法院起诉我，我没有接过法院传票，所以没去法院答辩。潘某甲是以个人名义跟我合作，说是他朋友公司的钱。我当时已跟潘某甲说过，我不管什么公司，我只与他本人合作。我是以个人名义与潘某甲合作做生意的，与长威工贸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潘某甲给钱我的方式一般是把他的存折给我，我再将其投资的钱存到我名下，有时也给我现金。我记得有一次，由于我不在公司，而潘某甲又送钱过来，我就叫当时长威公司的财务雷小姐帮我代收，应该有四五十万元，我收到潘某甲的现金后就存入我个人账户，并用于进货。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地址是在辽宁省大连市老虎滩，我平时只与该公司的朱先生联系。该公司主要经营舞台音响、灯光。我去过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很多次。当时我在番禺易发电器市场看音响，闲聊时认识该公司的朱先生，双方就谈起音响，觉得有生意可做就合作了。我将货物发给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就给我钱，双方没有签订过合同、协议。我发货前，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先付给我30%的订金，我发货后，该公司再付给我尾款。结算货款的方式是转账。我先后收到潘某甲的六笔投资款共692万元，做完生意后已连本带利返还给潘某甲。潘某甲没有打收条给我。1997年5月的一天，潘某甲和另外我不认识的两个人来大连找过我，主要是来看看我是不是在大连，没有要求我偿还投资款，没有要求我带他们去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我没有将一张金额87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信汇凭证回单”给潘某甲。大约在1998年，我当时在深圳生活，在深圳市罗湖区头小广告联系上一个制假证的男子，用350元做了一张“刘明耀”的假香港身份证。之后我就没有再用张永明的真实身份生活了，因为我本人张永明的身份证不见了，我也不需要用张永明的身份，我就一直对外以“刘明耀”的身份生活了二十年。自从在大连见过潘某甲后，这二十年来我都没有联系过潘某甲。以上证据，经查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张永明所称的合作方“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公司”，经大连市工商局证实，并不存在上述企业；被告人张永明交给潘某甲的信汇凭证，经中国工商银行证实，凭证的汇款人并无任何开户记录，且该信汇凭证上的收款人为“蓬原工贸公司”，而实际上应是“逢源工贸公司”；被告人张永明在收取了潘某甲交付的逢源工贸公司的款项后即逃匿，并一直以虚假身份“刘明耀”生活；被告人张永明辩称其已将款项连本带利通过工商银行的存折还给潘某甲，经查询，被告人张永明在中国工商银行并没有开户资料，1996年1月至1997年12月，潘某甲在中国工商银行也没有账户资料及交易记录。故被告人张永明通过虚构与大连音响灯光工程技术公司合作进口音响设备骗取他人财物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永明及其辩护人关于该款项已归还的辩解与辩护意见，并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逢源工贸公司于1996年12月16日向被告人张永明交付的127万元中，据证人潘某甲的证言及收据，当中有55万元为白某文所出，但现有证据并无白某文的相关陈述予以佐证，故对该55万元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永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18日起至2030年9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慧珊人民陪审员  胡杰庄人民陪审员  马秋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佩怡欧阳健陈虹艺注：本判决被（2020）粤01刑终404号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