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5682号原告：孟祥东，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东兴润鑫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清，男，无业。被告：北京宝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科技园政中路1号。法定代表人：多洪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雪涛，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祥东与被告北京宝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祥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清，被告宝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祥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丰公司向孟祥东支付工程款1030279元；2、判令宝丰公司向孟祥东支付利息5000元；3、判令宝丰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30日，孟祥东和宝丰公司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分别是《高端汽车零配件产业园钢结构工程项目一号车间结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和《高端汽车零配件产业园钢结构工程项目三号车间结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宝丰公司是甲方、发包方，杨海在法人（代理人）签字一栏签了字。孟祥东是乙方、施工方。合同工期为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月20日。施工完成后，2019年6月26日，甲方确认了工程总价款：一号车间1737427元，三号车间1340181元，由甲方代理人杨海在工程款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完毕，甲方付款至合同总额的97%，据此两车间的工程款宝丰公司应付：一号车间：1737427×97%＝1685304元；三号车间：1340181×97%＝1299975元。上述两项相加，宝丰公司应付2985279元，宝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付1415000＋540000＝1955000元，应付2985279元-已付1955000元＝1030279元。在宝丰公司施工完成之后，孟祥东向宝丰公司索要该工程款被拒绝，故诉至法院。宝丰公司辩称，不同意孟祥东的诉讼请求。第一，在施工过程中因孟祥东拒绝支付其施工人员的工资，致使农民工到博大公司围攻，讨要工资。经联系孟祥东到现场处理支付工资事宜，但孟祥东未能处理。在此情况下宝丰公司代孟祥东支付工人工资1045403元，解决了应由孟祥东支付的工人工资问题，该部分款项应在应付款中扣除。第二，孟祥东和宝丰公司还没有完成最终工程款结算，孟祥东所出示的工程款结算单（合同内）只是表明了孟祥东所完成的工程量的价格，按照工程结算的惯例和实际情况，在最终工程款结算时其计算公式为工程价款减去已付款和应扣款，所得的数额经双方确认后才能认定应付款的数额。在本案中孟祥东存在迟延交付工程的违约行为，在合同第4条第4款中有约定。该部分违约责任尚未扣除，所以孟祥东仅凭两份合同内的结算单不能确定宝丰公司的应付款数额。在应付款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孟祥东向宝丰公司主张应付款的依据不足。第三，孟祥东拒绝支付工人报酬，已经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尽管由宝丰公司为其垫付100余万元工人工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第28号，最高院认为即使其他单位或个人在刑事立案前为其垫付了劳动报酬，也不影响追究该用工单位或个人（包工头）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刑事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孟祥东对宝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1日，宝丰公司（发包方，甲方）和孟祥东（承包方，乙方）签订《高端汽车零配件产业园钢结构工程项目一号车间钢结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一号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高端汽车零配件产业园钢结构工程建设项目，合同工期为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月20日。甲方权利义务：关于工期：如乙方因组织不得力或人力不足等造成不能按期完工的，则按照安装合同总造价以每天0.5%作为罚款，乙方不能按时完成工程节点部位时，甲方有权安排第二支队伍进场接替乙方完成剩余的工程任务，乙方（退场队伍）的施工费按照合同第九条各分项中单价给新进队伍结算，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乙方完成之前的工程量，甲方按97%给予结算（剩余3%作为质保金）。乙方权利义务：此工程指定柯美富带班（期间带班人员不得缺岗）人，中途不得随便更换带班人，如果更换必须经现场项目经理同意后方可，否则罚款100000元，且并入项目组织机构参与项目管理；该合同签订后，乙方应根据现场安装进度计划，向甲方申报拟投入该项目施工的劳动力（不低于60人）计划表，附劳动力人员的具体信息，包括施工人员花名册（备注栏内注明二保焊工、电焊工、技术工人及普通工人等）、身份证复印件及特殊工种上岗证复印件等。乙方负责给所有参与该工程施工的工人办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证明资料提交给甲方。未上保险的施工工人禁止进入施工现场进行施工作业，否则，每发生一次，罚款2000元，并立即将未上保险人员清理出施工现场。特殊技术工必须持证上岗，否则后果自负。甲方根据工程实际和正常消耗采购和供料，构件到工地后，由乙方接收并妥善保管，发生损毁、丢失等由乙方负全责（钢构件及其他材料丢失按成品价格的2倍罚款）。乙方因未能履行上述各项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负责赔偿，造成的工期延误甲方不予延续。工程交甲方一年保修期内出现任何安装质量问题，乙方需积极处理，费用自负。工程进度及质量管理：乙方在接到施工图纸后，需要按照工序的要求，上报甲方施工方案，甲方审核批准后实施，乙方需按双方约定的施工工期，完成合同内容；由于以下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后，工期可以相应顺延：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一日内非因乙方原因停水停电，造成停工8小时；不可抗力。非上述原因造成未按合同工期交工的，乙方需按甲方和建设方签订合同工期罚款额支付违约金，追加违约金每日不低于安装费的千分之五。工程价款的组成：1、钢柱、钢梁（主结构）部分：330元/吨*849吨＝280170元；2、檩条、支撑及联系系统（次结构）部分：1100元/吨*412吨＝453200元；3、天沟：50元*384延米＝19200元；4、楼承板铺装：4374平方米*10元＝4374元；5、屋面板：12528平方米*27元＝349488元；6、墙面板：6473平方米*65元＝420745元；7、雨棚板：1248平方米*6元＝7488元；8、地脚螺栓预埋：872根*30元＝26160元。工程款合计1597730元，注：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关于付款方式：整体工程施工完毕（含附件），春节前如不能四方验收，可以经现场建设方、监理、总包初验后付款至合同总额的90%，付款时提供工人工资表及工资卡；工程验收完毕乙方凭工程验收认可单，付款至合同总额的97%，付款时提供工人工资表及工资卡；剩余3%一年期满无安装质量问题十个工作日内付清，无利息。合同尾页甲方宝丰公司处加盖了其公章，法人（代理人）签字处有杨海的签名，乙方安装队签字处有孟祥东的签名。同日，宝丰公司（发包方，甲方）和孟祥东（承包方，乙方）签订《高端汽车零配件产业园钢结构工程项目三号车间钢结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三号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高端汽车零配件产业园钢结构工程建设项目，合同工期为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月20日。乙方权利义务：此工程指定柯美和带班（期间带班人员不得缺岗）人，中途不得随便更换带班人，如果更换必须经现场项目经理同意后方可，否则罚款100000元，且并入项目组织机构参与项目管理；该合同签订后，乙方应根据现场安装进度计划，向甲方申报拟投入该项目施工的劳动力（不低于50人）计划表，附劳动力人员的具体信息，包括施工人员花名册（备注栏内注明二保焊工、电焊工、技术工人及普通工人等）、身份证复印件及特殊工种上岗证复印件等。乙方负责给所有参与该工程施工的工人办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证明资料提交给甲方。未上保险的施工工人禁止进入施工现场进行施工作业，否则，每发生一次，罚款2000元，并立即将未上保险人员清理出施工现场。特殊技术工必须持证上岗，否则后果自负。工程价款的组成：1、钢柱、钢梁（主结构）部分：330元/吨*563吨＝185790元；2、檩条、支撑及联系系统（次结构）部分：1100元/吨*314吨＝345400元；3、天沟：50元*269延米＝13450元；4、楼承板铺装：2187平方米*10元＝21870元；5、屋面板：10485平方米*27元＝283095元；6、墙面板：5818平方米*65元＝378170元；7、雨棚板：653平方米*6元＝3918元；8、地脚螺栓预埋：696根*30元＝20880元。工程款合计1252570元。该合同其他条款与上述《一号施工合同》内容一致。合同尾页甲方宝丰公司处加盖了其公章，法人（代理人）签字处有杨海的签名，乙方安装队签字处有孟祥东的签名。关于杨海的身份，宝丰公司称杨海系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孟祥东向本院提交了日期为2019年6月26日的一号车间和三号车间的工程款结算单（合同内）各一份，其中一号车间工程款结算单（合同内）显示，工程名称为高端汽车零配件产业园钢结构工程建设项目，甲方为宝丰公司，乙方为孟祥东施工队，负责人为孟祥东，1、构件名称：主结构，施工内容：钢柱、钢梁、雨棚，数量：759.4T，单价：330元，合计250602元；2、构件名称：次结构，施工内容：檩条、拉条系杆支撑、水撑、隅撑埋件，数量：362.3T，单价：1100元，合计398530元；3、构件名称：楼梯，施工内容：钢楼梯，数量：30.9T，单价：1100元，合计33990元；4、构件名称：柱脚螺栓，施工内容：M30、M36，数量：864个，单价：30元，合计25920元；5、构件名称：楼承板，施工内容：镀锡楼承板，数量：4205㎡，单价：10元，合计42050元；6、构件名称：墙面板，施工内容：100厚复合板，数量：9492.7㎡，单价：65元，合计617025.5元；7、构件名称：900单板，施工内容：0.5厚单板，数量：754.5㎡，单价：6元，合计4527元；8、构件名称：屋面顶板，施工内容：0.5厚单板＋430铝镁猛单板现场复合，数量：12354㎡，单价：27元，合计333558元；9、构件名称：天窗包边，施工内容：0.6厚彩钢板，数量：553米，单价：25元，合计13825元；10、构件名称：天沟，施工内容：3.0厚不锈钢＋100厚玻璃丝棉＋0.5厚彩板附件复合，数量：348米，单价：50元，合计17400元。合计1737427.5元。甲方（签字）处有“杨海”的签名，乙方（签字）处有孟祥东的签名。三号车间工程款结算单（合同内）显示，工程名称为高端汽车零配件产业园钢结构工程建设项目，甲方为宝丰公司，乙方为孟祥东施工队，负责人为孟祥东，1、构件名称：主结构，施工内容：钢柱、钢梁、雨棚，数量：516.4T，单价：330元，合计170412元；2、构件名称：次结构，施工内容：檩条、拉条、系杆、支撑、水撑、隅撑、埋件，数量：291.9T，单价：1100元，合计321090元；3、构件名称：柱脚螺栓，施工内容：M30、M36、M39，数量：680个，单价：30元，合计20400元；4、构件名称：楼梯，施工内容：钢楼梯，数量：15.6T，单价：1100元，合计17160元；5、构件名称：楼承板，施工内容：镀锡楼承板，数量：2333㎡，单价：10元，合计23330元；6、构件名称：墙面板，施工内容：100厚复合板，数量：7503.8㎡，单价：65元，合计487747元；7、构件名称：900单板，施工内容：0.5厚单板，数量：659㎡，单价：6元，合计3954元；8、构件名称：屋面顶板，施工内容：0.5厚单板＋430铝镁猛单板现场复合，数量：10144㎡，单价：27元，合计273888元；9、构件名称：天窗包边，施工内容：0.6厚彩钢板，数量：380米，单价：25元，合计9500元；10、构件名称：天沟，施工内容：3.0厚不锈钢＋100厚玻璃丝棉＋0.5厚彩板附件复合，数量：254米，单价：50元，合计12700元。合计1340181元。甲方（签字）处有“杨海”的签名，乙方（签字）处有孟祥东的签名。对于上述两份工程款结算单（合同内），宝丰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主张根据该两份结算单不能确认宝丰公司应付款项，在这两份结算单中第12项已付款和第13项剩余款，双方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按照正常的结算流程应当是该结算单所显示的工程款数额减去已付款再减去应扣款，最后是剩余款项。宝丰公司认为双方就施工范围内的工程尚未完成最终结算。根据上述《一号施工合同》和《三号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的组成与两份工程款结算单所载项目，可见在上述所列施工内容中，钢楼梯、0.5厚单板、0.6厚彩钢板并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对此，孟祥东称这些是合同的变更，不是增项，关于变更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这些内容算作增项也可以。孟祥东还称在施工过程中还存在其他增项，但就此双方没有结算单，故不在本案中主张，本案仅根据结算单金额主张相关款项。宝丰公司则称这属于合同内容中的附带部分，不是单独的增项。宝丰公司为证明其代孟祥东垫付了工人工资1045403元，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博大经开建设有限公司高端汽车及新能源汽车关键零配件产业园N12-1地块工程项目经理部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宝丰公司代孟祥东支付侯某工人工资明细表及领取工资记录、宝丰公司代孟祥东支付白某工人工资明细表及领取工资记录、宝丰公司代孟祥东支付张东工人工资明细表及领取工资记录，并申请证人侯某、白某和张东出庭作证。上述证明记载：“2019年3月10日至4月底，在本工程施工收尾阶段，孟祥东雇佣的各个班组工人因为没有拿到工资多次到我项目部围堵讨要工资，我项目部及时联系分包单位北京宝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处理此事，北京宝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通知孟祥东来工地支付工人工资，经过多次和孟祥东联系协调，孟祥东拒绝支付工人工资且不来现场处理。无奈之下，考虑到工人的难处和维护社会稳定的需要，我们项目部要求北京宝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代孟祥东支付工人全部工资1045403元。我项目部予以监督完成工资支付事宜，在工资支付过程中北京宝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把所有工人的身份证号和工资卡号登记造册，然后根据实际情况把孟祥东所雇佣的工人的工资全部发放完毕（现金支付金额：375483元。银行汇款金额：669920元），领取工资的工人逐一签字捺印，工人拿到工资后全部离开工地。”孟祥东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其没有参与，通过证明的内容可见发放工资未经孟祥东同意，且发放过程中孟祥东并不在场。证人侯某出庭陈述称，孟祥东雇佣其干活，双方草签了书面合同，其主要负责给一号车间安装钢结构、彩钢，侯某自己也找了一部分工人，在干活过程中，孟祥东给工人发了一部分工资，干完活后孟祥东不给发工资了，最后是宝丰公司发的工资，欠付的工资现在已经发完了。对于工资明细表及领取工资记录，侯某认可真实性，称是宝丰公司代孟祥东垫付了工人工资，其中有现金有转账，宝丰公司发工资的第一天，孟祥东也在，孟祥东对宝丰公司垫付工资的事情知情。证人白某出庭陈述称，孟祥东雇佣其干活，双方未签订正式的合同，其主要负责三号车间的电焊和安装，白某自己也找了一部分工人，工地负责人是侯某，他负责安排活和记工。开始的时候孟祥东发过一部分工资，后来干完活后就没再发过了，最后是宝丰公司垫付了工资。对于工资明细表及领取工资记录，白某认可真实性，称工资是由宝丰公司先转账给白某，然后由白某发给其他工人，孟祥东在宝丰公司发工资时来了一次，并称工时都认，让大家等两天，后来就没信了。证人张东出庭陈述称，孟祥东雇佣其干活，双方未签订正式的合同，其主要负责三号车间的打板，张东自己也找了一部分工人，工地负责人是侯某。干活过程中，孟祥东给过3万多的材料费和生活费，后来就再没发过工资了，最后是宝丰公司垫付了工资。对于工资明细表及领取工资记录，张东认可真实性，因孟祥东未支付工资，故其和侯某、白某等人一起到宝丰公司索要工资，宝丰公司代孟祥东支付了工人工资。对以上证人证言，孟祥东认为，无论宝丰公司是否为他们发了工资都与孟祥东无关，孟祥东口头和书面都没有对发工资表态，且发工资的整个过程中孟祥东都没有在场，这是宝丰公司和证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合同关系无关，宝丰公司没有为孟祥东垫付过工人工资。经询，孟祥东称这三个证人不是为其干活的工人，其不认识张东、白某，该二人也没有给孟祥东干过活。孟祥东虽认识侯某，但侯某只承包过与本案有关的其他工程，具体承包内容以孟祥东和侯某所签书面合同为准，本案并不涉及，孟祥东表示其不提交该合同。孟祥东还称其已不欠侯某费用。另查，涉案工程于2019年6月26日施工完毕，2019年7月9日竣工验收，2019年7月12日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发展局备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上显示，实际开工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7月9日，建设单位为北京亦庄盛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北京博大经开建设有限公司。再查，宝丰公司已向孟祥东支付工程款1955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己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01/law?fn=chl106s086.txt&term=52"l"52"t"_blank"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孟祥东没有施工资质，故其与宝丰公司签订的《一号施工合同》和《三号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孟祥东可以请求宝丰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孟祥东与宝丰公司是否办理了最终结算；二、宝丰公司主张代孟祥东垫付的工人工资1045403元能否自应付工程款中扣除。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孟祥东与宝丰公司是否办理了最终结算。根据查明的事实，孟祥东与宝丰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了一号车间和三号车间的工程款结算单（合同内），其上列明了构件名称、施工内容、数量、单价、合计金额等，与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的组成”相比，两者在构件名称、施工内容、单价等事项上基本一致。对此，孟祥东主张双方对合同内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而宝丰公司虽提出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结算，且孟祥东存在迟延交付工程的违约行为，应当按约从工程款中扣除违约金的抗辩意见。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双方已就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办理了最终结算，结算单上的款项即为双方按实际发生工程量所确认的结算款，金额共计为3077608元，扣减宝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955000元以及尚未到期的质保金，宝丰公司应向孟祥东支付工程款1030279元。对孟祥东主张的利息，其并未明确利息的起算点和计算标准，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催告宝丰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工程款，故对孟祥东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宝丰公司主张代孟祥东垫付的工人工资1045403元能否自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对此宝丰公司虽提交了证明、证人证言、工资明细表及领取工资记录加以证明，但其上并无孟祥东的签字确认，在宝丰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孟祥东同意由宝丰公司垫付工人工资且认可垫付数额的情况下，不宜在本案中扣除垫付款项，其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宝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孟祥东工程款1030279元；二、驳回孟祥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47元，由北京宝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珊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苏 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