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3民初3847号原告:泰安碧云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法定代表人:李起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山东名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凌云，汉族，现住肥城市。系泰安碧云天商贸有限公司职工。被告:山东华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王瓜店街道办事处肥矿集团中心医院宿舍5号楼3层2号房。法定代表人:王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亮，男，汉族，大专文化，住肥城市。原告泰安碧云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云天公司)与被告山东华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公司)、被告李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经审理，作出(2018)鲁0983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亮不服，提出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以(2019)鲁09民终7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我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碧云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朱凌云，被告华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被告李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碧云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195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止；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华腾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和2012年1月20日分两次向原告借款用于公司建设工程，金额分别为120万元和75万元，共计195万元，原告将12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李亮指定账户，另75万元以转账支票的形式交付给被告李亮。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归还，原告无奈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腾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告既没有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也没有对借款数额、时间、利率、还款时间等内容进行书面的约定，原告也没有在2011年10月28日和2012年1月20日将所谓的借款打入华腾公司的银行账户，因此原告与华腾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2013年2月17日由于华腾公司股东发生变化，新股东接管华腾公司后其财务账面上并无2011年10月28日和2012年1月20日两笔借款的账目记载，原告起诉我公司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对华腾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李亮辩称，原告列我为被告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我虽然收到原告的汇款属实，但这两笔借款并不是我个人借款，我是履行职务行为。借款期间我在被告华腾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身份，我借款是代表被告华腾公司借的，而且全部借款均用于支付被告华腾公司工程款，涉案借款不应由我归还，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另，重审中辩称，2011年10月28日原告打入我账户120万元，2012年1月20日打入75万，当时我是公司的法人，收到后都用到华腾公司项目建设，朱凌云打给我的钱用途是购买华腾公司81％的股份,这钱不是借款。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对于原告提交的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被告华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及被告李亮的身份证复印件，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调取了本案原审后二审期间的相关材料，包括上诉状、调查笔录各一份，原告被告均无异议，亦附卷佐证。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本公司2011年10月31日应收款记账凭证、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李亮2011年10月28日收到条各一份，拟证实2011年10月31日被告华腾公司向原告借款120万元的事实。被告华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主张记账凭证是原告单方财务凭证，且汇款人为段宗生，收款人为穆允涛，李亮出具收到条显示收到原告120万元，该款并未进入华腾公司的银行账户，该组证据既不能证明原告与华腾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以及履行借款行为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原告与李亮存在履行借款行为的事实。李亮认为记账凭证是单方出具，此凭证证明其当时借碧云天公司120万元用于支付华腾公司的工程款。该组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被告李亮无异议，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本公司2012年1月21日应收款记账凭证、付款审批单、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李亮收到条各一份，欲证实2012年1月21日华腾公司向原告借款75万元的事实。华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记账凭证系原告方的单方记录，转账支票存根显示的收款人为段宗生，不是本案的两被告，且该笔款项的付款事由是工程款不是借款，原告仅提供转账支票头而未提供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华腾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以及履行了出借款义务的事实。被告李亮原审中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表示借的75万元陆续支付了工程款及华腾公司的各项费用。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被告李亮无异议，子以采信。3、原告碧云天公司提交工商银行支付明细和财务凭证，欲证明涉案款项资金来源，借款时系原告借用段宗生账户支出的。被告华腾公司对银行支付明细无异议，对财务凭证认为系原告自己制作，不予认可；被告李亮认为与本案无关。因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4、被告华腾公司提交的肥城市市场管理监督局出具的原告碧云天公司和华腾公司企业变更情况登记记录及林广茂诉朱凌云的诉讼材料一宗，拟证实在涉案的两笔借款期间，朱凌云及被告李亮均为华腾公司股东，朱凌云亦是原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存在股东串通损害华腾公司利益的行为。原告碧云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李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与本案无关。原告碧云天公司和被告华腾公司的企业变更情况登记记录能够证实两个公司设立登记及变更情况，予以采信；其余证据与本案借款事实不存在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被告华腾公司提交的2013年8月11日被告李亮与华腾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肥城市人民法院(2014)肥民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7年1月24日被告李亮与华腾公司及王静签订的和解协议一份，以及肥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3执188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一份，该组证据拟综合证实李亮与华腾公司共同确认在2013年8月11日之前，华腾公司所形成的对外债务只有81万元，该协议生效前李亮个人所有债务与华腾公司无关。原告碧云天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有异议，主张与本案无关，同时两被告之间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李亮对2013年8月11日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协议是本人所签，印章也是本人所按，签过三份协议，其在协议上签字后交给王超，王超到总部盖章后没有交给他，合同上有些内容没有填写，也没有约定，当时自己还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签订的三份协议都是无效的；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与本案无关；李亮并表示，其中王静的80万元在被告提交的协议中第一条已经体现了，华腾公司还这80万元是为了后期合作。该组证据当事者无异议，反映了真实情况，予以采信。6、被告华腾公司提交北京中西环球会计师事务所“财务咨询报告”一份，欲证实涉案两笔款是李亮个人借款。李亮质证称审计报告（实为“咨询报告”，下同。）主要审计的是自2009年公司成立到2013年8月份李亮的总投资，审计过程李亮知道，每一笔钱都是真实的，是按月审计的，审计报告中的钱数就包括这两笔钱。华腾公司进一步解释称，审计报告中投资款即使包含涉案两笔借款也是原告和李亮个人之间的行为，体现的是华腾公司和李亮之间的出资和被出资的关系，和原告不存在直接的借款关系；原告质证称报告依据的是华腾公司的会计账目，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被告收到款项后是否建立会计账目与原告无关，被告李亮以华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原告借款后，以何种身份何种理由去支配款项与原告无关。对于该份证据二被告认可，予以采信；对于待证事实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7、被告李亮提交本人名下理财金账户明细清单一份、全市重点招商项目形象进度计划安排及完成情况表、审计报告中的资产费用总表、2011-2012费用支出明细各一份，建筑业统一发票两份，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山东正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被告华腾公司工程款明细表各一份，通过以上证据拟综合证实原告所诉借款不是被告李亮的个人借款，是其代表被告华腾公司向原告借款，全部借款均用于被告华腾公司的生产经营，被告李亮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华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李亮提交的理财金账户明细清单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其余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原告无异议，亦予以采信；对于待证事实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8、被告李亮提交2012年6月30日“借款说明”两份，泰安中院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欲证明自己曾向朱凌云转让股份81%，不管欠朱凌云多少钱都转成了朱凌云在华腾的股份。对此组证据原告称与本案无关联性，说明中对于借款次数及数额均为空白，不能证明该项协议的内容已经包含了本案借款，同时本案借款的原告是泰安碧云天商贸有限公司，而并非朱凌云个人，朱凌云签字并不能代表碧云天商贸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两笔借款的时间和股权转让的时间不相符，朱凌云在华腾的股权与这两笔借款无关。华腾公司质证称，朱凌云曾担任原告的法人代表，可证明是朱凌云与李亮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涉案借款并非华腾公司的借款，与华腾公司无任何关系，对法律文书无异议。该组证据涉及案外人权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案中不予采信。9、李亮提交资金进出说明和庭审补充意见，欲证明所有的钱都用于华腾公司项目建设及日常开支。华腾公司对李亮提交的说明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李亮与华腾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载明李亮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债务仅有81万元，且已经由华腾公司支付完毕，并不存在李亮所陈述的这部分款项；原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该证据充分证明了被告李亮以华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原告公司借款共计195万元，原告已完成了资金的交付，该证据也证明借款用于被告华腾公司的日常开支及工程款的支付。该组证据因系李亮个人所制作且被告华腾公司不予认可，不予采信。10、李亮提交的本院(2014）肥民初字第1247号民事案件相关诉讼材料一宗，欲证明与本案类似案件没有判其承担责任。对此证据原告无异议，被告华腾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案证据不论在形式、用途、支付方式上与本案证据均无可比性。该组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11、本院对穆允涛、朱凌云的询问笔录。原告认为穆允涛笔录进一步证明了原告完成了借款款项的交付；华腾公司认为穆允涛陈述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系华腾公司借款，也不能证明实际用于了华腾公司的支出；李亮对该证据无异议。对于本院对朱凌云的询问笔录，被告李亮无异议，被告华腾公司认为朱凌云系原告代理人，与原、被告均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具有客观性。以上两笔录系本院调查所得，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8日，应被告李亮要求，原告碧云天公司通过本公司时任副总经理段宗生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穆允涛账户转账人民币120万元，并打印业务凭证一份，该凭证空白处有手写的“朱凌云2011.10.31号”字样，被告李亮在空白处签字。同日，被告李亮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泰安碧云天商贸有限公司转来借款壹佰贰拾万元（1200000元），该款打入穆允涛个人账户，用于支付华腾公司工程款。收款人：山东华腾服饰有限公司李亮2011年10月28日”，被告李亮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未加盖华腾公司印章。2011年10月31日，原告碧云天公司自书记账凭证一份，载明：“支付李亮款其他应收款李亮穆允涛1200000”。2012年1月20日，原告出具加盖有自己单位财务专用章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一份，载明“收款人段宗生，金额75万，用途李亮项目”。2012年1月21日，被告李亮填写付款申请审批单一份，载明“申请部门山东华腾服饰有限公司付款方式支票付款事由工程款收款单位山东华腾服饰有限公司申请金额柒拾伍万元整”，被告李亮在经办人处签名捺印，该审批单空白处有手写的“朱凌云2012.01.21号”字样。同日，被告李亮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工程款支票柒拾伍万元整（￥750000.00元）。经手人：李亮2012年1月21日。李亮并按指纹。未加盖华腾公司印章。诉讼中被告李亮认可收到了涉案两笔借款共计195万元，均未进入华腾公司账户，全部进入本人的个人账户，直接花费了，主张全部用于了华腾公司经营及日常开支，其中120万元借款经穆允涛账户时李亮指令穆允涛支出10万元，其余110万元均转入了李亮个人账户。李亮的理财金账户显示，2011年10月28日收到网转款项90万元，次日收到网转款项20万元，2012年1月20日收到转账款项75万元。重审中李亮又提交了2012年6月30日“山东华腾服饰有限公司法人李亮借款说明”，称借款系原告代理人朱凌云购买华腾公司股份用了，顶了朱凌云的欠款，对此，原告及朱凌云本人不予认可，李亮未提交其他证据。本院曾要求华腾公司提供本公司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的账目，华腾公司以未找到为由未予提供,但强调已提供了审计报告原件，且审计报告与会计账目是一致的。因股东变更，接受华腾公司股东大连易孚泽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北京中西环球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华腾公司自成立至2013年6月30日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进行了审核确定。2013年8月10日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山东华腾服饰有限公司中西环球咨字【2013】第16号2010年2月至2013年6月财务咨询报告”，其中“其他应付款项”载明：截止2013年6月30日华腾公司其他应付款余额为11236369.24元，系华腾公司向原股东李亮的拆借款。2013年8月11日，李亮与王超办理交接手续，李亮将公司印章、财务章交给王超，华腾公司作为甲方，李亮作为乙方形成“协议书”一份，李亮并在“协议书”上签字、加盖自己印章，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李亮）承诺本协议生效前甲方（华腾公司）作为债务人或债务担保人的债务数额只有81万。本协议生效前乙方（李亮）个人债务与甲方（华腾公司）无关，乙方从未以甲方名义为乙方债务提供担保……肥城市市场管理监督局企业登记信息显示朱凌云曾系原告泰安碧云天公司股东（发起人）、法定代表人，2007年7月31日后不再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15日以后不再任原告公司董事。朱凌云于2010年10月20日经登记任被告华腾公司股东(发起人)，持股比例为51％，李亮持股比例为49％；2011年6月30日李亮将自己持有的华腾公司30％股份转让给股东朱凌云，朱凌云持股比例变更为81％；2012年11月26日朱凌云将自己所持华腾公司81%股份转让，2013年2月17日李亮将自己所持华腾公司19%股份转让；2013年8月22日，华腾公司变更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由李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顾立军（监事）变更为：王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顾立军（监事），法定代表人由李亮变更为：王超。案经公开开庭审理，二被告均不同意调解。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一、关于原告与两被告间的法律关系。李亮于2011年10月28日出具的120万元借款收到条及2012年1月21日出具的75万元借款收到条中均只有李亮本人签名捺印。其中120万元借款有“用于支付华腾公司工程款”字样，但未有被告华腾公司印章；75万元借款有“工程款支票”字样，但原告及被告李亮均认可系借款，该笔借款亦无被告华腾公司印章。上述两笔借款华腾公司均不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通过本公司工作人员的账户转入李亮指定的个人账户120万元，直接转入李亮账户75万元。被告李亮收到借款后未转入华腾公司财务，由其个人控制、支配。根据上述事实，应认定李亮在本案中系以个人名义借款，原告碧云天公司与李亮借贷关系成立。本案借款发生时原告碧云天公司涉案借款经办、审批人朱凌云同时又是被告华腾公司的大股东，对华腾公司的经营模式及财务状况、账目应当清楚，对涉案借款未进入公司账目应该明知;该借款未进入华腾公司账户，由李亮自己支配，如系公司借款，此做法明显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这一点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亮及原告碧云天公司均应该明知。故李亮在本案中的借款行为既不能认定为履行华腾公司的职务行为，亦不能认定为表见代理。本案中原告主张系借款，李亮个人在原审、原审后的二审及重审诉讼中的前期一直承认系借款，本案诉讼后期李亮虽提出与原告职工朱凌云的股权纠纷，欲借此否定借款，但其所举证据不能否定其与原告间的借款事实。其中涉及案外人权益的问题，本案中不予评判，相关权利人可依法另行主张。二、关于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亮承认涉案借款未进入华腾公司账目，虽主张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华腾公司生产、经营，但据其提供的个人账户支出情况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两笔款项实际用于华腾公司的经营开支；二被告于2013年8月11日达成的协议书对于华腾公司对外债务有明确界定，并不含本案借款；而且以华腾公司会计账目、会计凭证为依据的、记载华腾公司自成立至2013年6月30日财务状况、经营状况的“咨询报告”也没有体现涉案两笔借款用于了华腾公司；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了华腾公司经营；经本院调查亦未取得相关证据证明李亮在本案中所借两笔款项进入华腾公司账目或被华腾公司实际使用。综合以上事实，原告以被告李亮借款全部用于华腾公司生产经营为由要求华腾公司还款，证据不足。综上，就涉案的195万元款项，原告碧云天公司与被告李亮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告李亮已实际收到并使用了借款，应当就该两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要求华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原告与被告李亮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泰安碧云天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5万元；二、被告李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碧云天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19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泰安碧云天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华腾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秦开忠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梁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侯 廷书记员  赵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