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7179号原告：李慧，女，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思，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无限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富丰路6号3号楼3层309室。法定代表人：吴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芳，北京智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慧与被告北京无限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限智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思，被告无限智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垠、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3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3月22日的工资税后48160元；3、判令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5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160元（自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3月22日）；5、判令被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5751元（自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3月22日）；6、判令被告支付工作期间出差未报销费用1693元（自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3月22日）。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10月29日入职到被告处工作，担任市场总监职务，入职前被告和原告口头约定工资为税后10000元，入职后被告微信和原告约定会尽快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在入职后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口头和被告沟通希望尽快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口头答应会尽快和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但被告一直拖着不和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入职后被告口头和原告沟通公司现在账上没有钱，工资财务已做账只能公司账上有了钱才可以发工资，所以入职后一直没有发工资，双方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说账上没钱所以也没有为原告交纳社保。在这种情况下原告不得不在2019年3月22日向被告提出辞职，被告批准了原告的辞职申请并且同意原告在3月22日可以作为离职日，被告当天微信同意支付拖欠原告从入职到离职日未发的工资，但是又找借口说工资账上现在没钱，等有钱了再发。在职期间被告存在未支付原告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未上社保、未安排休年假等违法行为。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的违反了我国劳动法律的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仲裁委员会依据原告出具的证据未能形成有效证据链证实系原告向被告提供劳动、接受被告公司管理，并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驳回原告请求。原告认为，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并且有微信文字沟通记录被告要和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和被告同原告沟通给原告在公司财务每月都做工资账的微信沟通记录，并且有工作内容的沟通记录和原告同被告公司同事每天约定坐她车上班的微信记录，不存在未能形成有效证据链的情况，故不服仲裁裁决现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原告请求。无限智联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我公司主要从事的是职业教育咨询工作，公司成立于2016年，原告原为资深HR，因其与法人的私人关系，其在10月份提出和我公司一起合作，当时考虑的是原告到我公司做合伙人，如果项目好的话，我公司会给其一定的股份做创始合伙人，因为原告对我公司主营业务不了解，为了方便其了解业务，方便合作，确实印发了名片，显示是市场总监，在其与我公司了解过程中，原告与其他公司也有合作关系，在其他公司也交纳社保，原告是否来公司，什么时候来公司都由其自己决定，没有相应的管理关系，没有人身隶属性，不受我公司相应制度约定。2019年3月22日，在原告考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因个人因素，其提出终止合作，我方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驳回原告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庭审中，李慧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是跟群里的和法人个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就签订劳动合同和劳动关系解除都有相应微信往来。微信记录，在仲裁中被告也认可真实性；2、访问函，证明劳动关系，证明原告的职位和工作内容；3、名片，单位给印发的；4、银行流水，单位给发的5000元奖金，7580.78元是出差的报销，但是工资没有给，也是证明劳动关系无限智联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微信截屏，真实性认可，不同意证明目的，首先原告所述是2018年10月29日入职，但是实际上双方是考虑合作，被告当时也提出双方先磨合。被告也是考虑磨合合适，签合同，也是想让其做原始合伙人，但是原告提出不想签合同，要考虑一下，这是合作的开始，不是入职。因为双方的私人关系，原告为公司做出一定贡献，因为私人感情原因在3月22日提出离职之后，被告基于感情因素，也提出过和解，但是没有达成一致。就原告提出的证据中，无限智囊团包括截屏中的群（7个人），这里面只有三个人是公司员工，其他人包括曹大志、孙和丽等都是合作方式，不是公司员工。原告提供的和曹大志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形式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曹大志不是我公司员工，是德方在中国的授权代表，和我公司是业务关系，在该短信记录中，2月27日的聊天记录，原告可以自行决定出国办事，不需要向我公司履行请假义务，是原告自主自愿的，不存在身份隶属关系。截屏中，原告提出给公司招人做HR，原告本身就是资深的HR，原告曾用其专业知识帮助公司招聘过专业人士。作为资深专业人士，她肯定应该第一时间与公司签合同，办入职，但是她并没有。39页的证据也可以看出来，原被告之间也只是合作关系，是合作伙伴。42页这个，我们之前提过，原告的差旅费用我们承担，5000元是对之前开销没有发票的补贴，后面一笔有发票的部分是用报销的方式。合作期间一共就打过这两笔款，一部分是补贴，一部分是报销。2、访问函真实性认可，不同意证明目的，虽然上面写原告的职务是市场总监，是为了便于和客户的商业洽谈，达成合作拟定的虚职；3、同证据2，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我们公司入股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投资，一种是资源和个人能力入股，原告开始就强调了不想当员工，只是作为公司的合伙人，对于以资源和个人能力入股，沟通方式是大家通过1到2个项目磨合，前几个项目是分成的形式合作，经过前期项目对彼此认可的情况下，我们评估资源和能力能置换多少股份。原告的本行业是猎头，她对我们的业务不了解，她提出让我们带着她一起去进行业务，所以参加活动的时候我们都会印名片和外网上有名字。4、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两笔款项同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说法。无限智联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公司的考勤表，证明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我公司的员工情况，没有原告；2、员工考勤和管理基本制度，证明我公司的上下班时间和基本规章制度，原告不受制度管理；3、原告和吴垠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和我公司之间系松散型商务合作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原告来进行商务合作是为了考察项目，拿股权；4、微信截屏，证明2019年3月22日，原告单方提出终止合作，因个人感情原因；5、2份授权书，证明公司和德国的教育集团进行合作，曹大志是该德国教育集团在大中华地区的代表，和我公司是业务合作关系，不是我公司员工；6、微信截屏，证明原告的本职工作是猎头，她在与我公司合作期间，猎头工作仍是其主要工作，在与我公司合作期间也与多家公司进行项目合作，其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7、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8、聊天记录，请假的专门审批群；9、2019年3月22日聊天记录截屏，在当天晚上，在群中发了法人及项目合作人的图片，后来原告与法人提出终止合作，该信息在团队群中发的；10、两份项目合作的协议，我们为了开展项目合作，会印发名片，是合作关系，不是劳动关系；11、曹大志的证词，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是合作关系，证明原告与公司不是劳动关系；12、公司员工的证词及劳动合同，证明入职该公司需签订劳动合同，员工需要受公司的管理；13、证人D某的证人证言；14、证人单某的证人证言。李慧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单方制作的，把我们排除在外；2、这是后期被告制作的，当时没有给我们，我们工作时间是早10点到晚8点，但是时间比较灵活。原告作为市场总监，不是普通员工，还是有一定自主的权利的，但是不代表说她就不是公司员工；3、证明目的不认可，内容篡改了，彩页第三页修改了证据。有遗漏，我们提交的微信记录37页里有，他把微信记录里删减了。对整个微信的证明目的不认可；4、证明目的不认可，虽然跟法定代表人有一定的私人关系，离职的真正原因是单位不签合同和拖欠工资。内容是有影响工作不得不辞职；5、曹大志有两个身份，第一个是我们公司的副总，另一个是德国公司的代表，因为她是德国国籍。另外曹大志是没有给公司投钱的，是公司的副总。授权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之前一直和吴垠认识，这是在发生入职之前的，即便在入职之后也没有关联性；7、我没有见过，也没有签字；8、我属于公司高管，请假的员工直接跟法人说就行；9、我与法人说工作的事情，法人的态度不好，我就被迫离职；10、与我无关，杨总是法人的合作方，我们各地有合作伙伴，我与合作伙伴都联系的；11、没有意义，曹是公司的副总，还是德国的代表；12、证人是公司的人，证词没有意义，证人还在公司工作，我经常参加例会，证人所说不属实。我入职时法人就一直说跟我签合同，后来一直忙于出差，就没有签，但我一直在沟通。我们没有说是磨合之后再签订合同；13、当晚，在被告公司不发工资，也没有股份，最后决定离开公司，我只是希望把我的工资给我，法人找借口不给，我没有威胁公司，只是发微信给法人，如果不给，我会走正常流程；14、证人作为行政兼助理，请假给法人说就行，时间灵活，请假与法人沟通就行，我每天约车去公司，有工作记录。2019年4月22日，李慧曾以无限智联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l、确认与无限智联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3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2、无限智联公司支付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3月22日工资64054元；3、无限智联公司支付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3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0754元；4、无限智联公司支付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3月2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7650元；5、无限智联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出差报销费用1693元；6、无限智联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6650元。2019年8月1日，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318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李慧的各项仲裁请求。李慧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起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可以认定如下事实：1、李慧曾为无限智联公司付出过劳动；2、无限智联公司曾向李慧支付过钱款；3、李慧曾以无限智联公司工作人员名义参加会议。但本院无法确认李慧的行为是否受到无限智联公司的制约和管理。因此，确认双方是否为劳动关系的核心证据在于李慧同无限智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垠的微信往来记录。从该微信记录中，本院发现在李慧自称进入无限智联公司的时间之前，就曾为无限智联公司付出过劳动，且双方曾谈及持股事宜，在李慧自称进入无限智联公司的当日，无限智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垠曾询问李慧签署劳动合同和股权转让合同事宜，李慧表示需要考虑，在李慧自称进入无限智联公司之后，无限智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垠曾就股东利润问题发表过宣讲，而李慧亦对此表示赞同。无限智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垠在李慧提出所谓的离职之后也曾答复同意支付李慧自称的月薪10k及猎头费等费用。综合上述情节，本院认为李慧与无限智联公司仅存在松散的提供劳动情节，并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其他要件，结合无限智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垠、李慧的微信内容和李慧作为专业人力资源管理人士的事实，本院更倾向于认为双方属于一种类合作关系，而非李慧主张的劳动关系。因此，李慧要求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无限智联公司支付工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未签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支付工作期间出差未报销费用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李慧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付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