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04刑初1024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志，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历任深圳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规划师、城市设计研究所副所长，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9年3月1日被深圳市福田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5月24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献民、卿丽华，广东炜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1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2日、11月8日、11月28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及其辩护人潘献民、卿丽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并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深圳市“7.01”黑社会性质组织主犯陈某森为谋取房地产开发领域巨额利益，伙同社会人员潘某、赖某清成立深圳市福森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森公司），涉足宝安松岗、沙井街道相关房地产项目。2016年10月，福森公司通过串通投标的不法手段，取得了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碧头股份公司碧头上城项目A、B两幅地块开发建设权，但必须由国土部门修改法定图则变更土地性质为二类住宅用地或商业用地后方可开发。为此，陈某森、赖某清、潘某商定，由福森公司提供资金给潘某出面找关系运作。 期间潘某通过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规划科工作人员宓某（另案处理）得知该项目B地块所属沙浦江边地区法定图则正在修编，遂找到深圳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深规院”）的工作人员被告人王志帮忙，设法将上述B地块性质变更为商业和二类住宅用地，并允诺送予王志人民币500万元的“好处费”。 被告人王志接受潘某请托后，利用其与国土系统部分工作人员关系密切，且熟悉土地规划业务办事流程的工作便利，出面找到时为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地区规划处沙浦江边地区法定图则项目负责人李某（另案处理）、深圳市市规划和国土发展研究中心沙浦江边地区法定图则项目主办人佟某（另案处理）帮忙，利用沙浦江边法定图则修编之机，将碧头、项目B地块用地性质从市政、四类住宅用地变更为商业和二类住宅用地。2017年10月，上述法定图则变更面向社会公示，后于2018年4月经深圳市城市规划委法定图则委员会审批生效。在此过程中，潘某安排福森公司监事董某义（另案处理）分多次送予被告人王志人民币200万元；2017年9月26日，潘某又通过其控制的潘某平、潘某木的银行账户向王志提供的其妻子林某萍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万元；同年11月23日，潘某再次向林某萍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0万元。 2019年3月1日，深圳市福田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被告人王志的住处将其带至监察机关办案场所，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志的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七年六个月以上八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潘献民、卿丽华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王志接到福监委20190301书面留置决定书并被留置，符合在无外力强制下自行到案，具备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的两个基本属性。虽犯罪事实已被发觉，但王志本人受传唤之日，并不知晓办案部门是否已经掌握其全部犯罪事实，在接受讯问时，全盘供述其犯罪过程和相关事实。其应认定为自首，从轻量刑；二、王志在被羁押期间，通过福田区看守所向福监委举报了两起案件，由于所举报案件滞后于本案，是否成案，尚待核实或者延后证实，其具备立功的事实情节；三、王志及其家属在案发后主动退赃，应从轻量刑。且王志利用影响力将涉案地块改变用地属性，从技术和专业角度并无重大利弊相斥的矛盾，也已经过后置法定程序更高层级的审议公告等程序，并无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四、王志并无犯罪前科，真心悔罪，甘愿接受刑事处罚。一旦幡然悔悟重新做人，其熟稔和出众的专业能力仍可贡献于社会，赎其罪愆。如果没有立功情节，建议对其处以七年有期徒刑为宜。如果经核实确实具有立功情节，再按相应法律规定量刑处罚。 经审理查明，涉黑人员陈某森凭借其个人势力，长期在深圳福永一带为非作恶、称霸一方。2015年4月，陈某森为谋取房地产开发领域巨额利益，伙同社会人员潘某、赖某清（三人均已因另案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成立深圳市福森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森公司），涉足宝安松岗、沙井街道相关房地产项目。陈某森一方面利用其人脉关系融资维持福森公司运营，一方面利用其在深圳市宝安区的势力和关系获取土地资源和房地产项目，潘某则负责协调规划国土部门办理土地和项目开发等手续。 2016年10月，福森公司通过串通投标的不法手段，取得了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碧头股份公司碧头上城项目A(《宝安区松岗西北地区法定图则》编号07-18、07-19)、B(《宝安区松岗西北地区法定图则》编号07-23、07-22)两幅地块开发建设权。其中A地块面积20997.76平方米为政府征地返还用地，可正常开发；B地块面积18713.62平方米属市政及四类住宅用地，必须由国土部门修改法定图则变更土地性质为二类住宅用地或商业用地后方可开发。为此，陈某森、赖某清、潘某商定，由福森公司提供资金给潘某出面找关系运作。期间潘某通过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规划科工作人员宓某（另案处理）得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2019年1月更名为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正在修编碧头项目B地块所属沙浦江边地区法定图则，遂找到深圳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深规院”）的工作人员被告人王志帮忙，设法将上述B地块性质变更为商业和二类住宅用地，并允诺送予王志人民币500万元的“好处费”。深规院成立于1990年，原为市规划国土局下属事业单位，2007年改制为国有企业后仍由市规划国土局代管，后经2011年、2017年两次股权变更，形成由深圳市特区建设发展集团、深圳市人才安居集团各持股50%的全资国有企业，深规院与市国土部门有诸多工作联系，被告人王志于2008年入职以来，与市国土系统相关人员关系稔熟，其接受潘某请托后，利用其与国土系统部分工作人员关系密切，且熟悉土地规划业务办事流程的工作便利，出面找到时为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地区规划处沙浦江边地区法定图则项目负责人李某（另案处理）、深圳市市规划和国土发展研究中心沙浦江边地区法定图则项目主办人佟某（另案处理）帮忙，利用沙浦江边法定图则修编之机，将碧头、项目B地块用地性质从市政、四类住宅用地变更为商业和二类住宅用地。2017年10月，上述法定图则变更面向社会公示，后于2018年4月经深圳市城市规划委法定图则委员会审批生效。 在此过程中，潘某安排福森公司监事董某义（另案处理）分多次送予被告人王志人民币200万元;2017年9月26日，潘某又通过其控制的潘某平、潘某木的银行账户向王志提供的其妻子林某萍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万元；同年11月23日，潘某再次向林某萍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0万元。 2019年3月1日，深圳市福田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被告人王志的住处将其带至监察机关办案场所，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 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王志的家属代其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王志的职务任免文件、劳动合同、入党志愿书、党组织关系及党内任职情况说明、工作简历、职责说明、常住人口户籍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深圳市特区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人才安居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城市规划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介绍等：共同证明王志的党员身份及职务情况。 2.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出具的《松岗江边地区法定图则意见征集》文件处理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动松岗沙浦江边地区法定图则编制的函》文件处理表、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碧头项目等材料：证明宝安松岗沙浦江边地区法定图则已于2018年3月深圳市城市规划委法定图则委员会审议通过，碧头项目B地块由市政、四类住宅用地变更为二类住宅及商业用地。 3.赖某清、潘某、董某义、潘某平、潘某木、林某萍等人相关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证明王志及妻子林某萍账户收受贿赂款的情况。 4.到案经过：2019年3月1日，王志被办案人员从位于福田区翠海花园家中带至市纪委监委办案基地协助调查，并于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王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单位事前掌握的其为福森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并受贿500万元人民币的违纪违法问题。 5.深圳市福田区监察委员会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明福田区监察委目前尚未核实到有关王志检举立功的情况。 6.中国工商银行业务电子回单：证明被告人王志家属已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0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义的证言：证明潘某曾找王志帮忙更改福森公司碧头项目B地块用地性质，并答应送予王志500万元。其按照潘某安排，分5次共计送予王志现金200万元。 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请托王志帮忙将福森公司碧头项目B地块从市政用地成功更改为商住用地，为此通过董某义送予王志现金200万元，通过其控制的潘某平、潘某木银行账户向王志转账300万元，共计向王志送予好处500万元。 3.证人陈某森的证言：证明其是福森公司实际控制人、潘某、赖某清系福森公司幕后股东。福森公司成立后，由其负责融资运营公司，潘某负责协调办理福森公司地产项目相关手续。在福森公司推进碧头项目过程中，曾由该公司预支资金给潘某协调关系，其对此事知情，但不清楚潘某操作的具体过程。 4.证人赖某清的证言：证明其与潘某是福森公司幕后股东，陈某森是福森公司实际控制人。在福森公司推进碧头B地块更改用地性质事项中，陈、潘、赖三人商定，由福森公司出资供潘某协调国土部门关系，其对此事知情，但不清楚潘某操作的具体过程。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其任原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地区规划处主任科员，负责宝安松岗沙浦江边法定图则修编项目。由于前期这个项目是委托深圳市城市发展研究中心在做，所以沙浦江边法定图则的编制仍然由城市发展研究中心原项目组负责，当时的主办人是佟某。2017年，佟某项目组拿出了一个沙浦江边法定图则初稿并上报市规土委地区规划处，在这一图则初稿中，将碧头足球场及周边地块规划为“GIC2”（文体设施用地）、“R4”（四类居住用地）、“C1”（商业用地）、“S4”（停车场用地）。因为该规划初稿已经有多年的调研勘察和材料准备，具备一定基础，所以当时地规处和其本人对初稿予以认可，并将初稿下发市规土委相关处室、市规土委宝安管理局征求意见，准备按程序报市规土委部门联审会议审查、委业务会审核、向社会公示、法定图则委员会审批后生效。征求意见后，相关部门陆续反馈意见，对初稿规划无重大调整意见。按照正常情况，该初稿如果走完程序，公示期间无异议就会成为生效的法定图则。但是在此前，王志曾向其了解沟通沙浦江边法定图则编制情况，并提出将福森公司碧头项目B地块用地性质从市政、四类住宅用地变更为商业和二类住宅用地的规划诉求。 其与市规划和国土发展研究中心沙浦江边地区法定图则项目主办人佟某沟通，佟某说高某也提出了同样的更改用地性质的想法，其让佟某对王志及碧头社区提出的规划诉求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研究考虑。后来佟某项目组对法定图则初稿作出了修改，在处理征求意见阶段反馈建议过程中，采纳了王志、高某的意见，将用地性质调整为“R2”和“C1”。之后该图则公示生效。 李某对沙浦-江边图则的初稿和修改稿进行了辨认。 6.证人佟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市规划和国土发展研究中心2017年沙浦江边地区法定图则项目主办人。沙浦江边法定图则修编项目推进过程中，王志曾向其咨询法定图则修编情况，提出希望将碧头社区足球场地块改为住宅用地，并向其送予5千元购物卡，被其退回。同时，李某也找其沟通过碧头项目的事，要求其适当重视社区合理诉求。最终碧头足球场及周边地块（碧头项目B地块）用地性质变更为商业和住宅用地。其关于上述地块提交市规土委部门联审的方案和征求意见时的方案不是同一个方案。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同一个方案，就算修改也是细微之处的完善。其修改图则是因为高某找了其，其也取得了李某的同意，所以才出现了两个方案。 7.证人林某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王志的妻子，其名下浙商银行账户在2017年9月26日收到潘某木平安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人民币；在2017年11月23日收到潘某平平安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人民币。 8.证人潘某平的证言：证明其是潘某的大哥，潘某利用其身份证在平安银行注册了账户供潘某使用，其银行卡放在潘某木处保管，账户由潘某木具体操作。 9.证人潘某木的证言：证明其是潘某的二哥，潘某利用其身份在福森公司代持股份，并用其和其大哥潘某平的身份证在几家银行注册了账户供潘某使用，其曾多次按照潘某的指示转账或取现，但对转、取钱款用途并不知情。 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王志是深规院的同事，其按照王志的要求向市规划和国土发展研究中心的佟某了解咨询沙浦江边法定图则修编情况，提出希望将碧头社区足球场地块改为住宅用地，并向佟某送予5千元购物卡，被佟某退回。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志的供述、自书材料及辨认材料：2016年下半年，其接受潘某请托后，利用其与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地区规划处沙浦江边地区法定图则项目负责人李某、市规划和国土发展研究中心沙浦江边地区法定图则项目主办人佟某关系密切的影响，趁沙浦江边法定图则修编之机，通过向李、佟公关促使二人采纳其“规划意见”等方式，成功将福森公司碧头项目B地块用地性质从市政、四类住宅用地变更为商业和二类住宅用地。为了让李某支持并促成碧头项目地块土地性质变更一事，其请李某吃了三次饭，并分两次送给李某3万元人民币的购物卡。其找佟某是通过其公司员工高某，共找过两三次，其中一次是要高某送5000元人民币购物卡给佟某，但是佟某退回给高某了。其为此事收受潘某经董某义送予的200万元现金、经其妻林某萍银行账户收款300万元，共计500万元人民币贿赂款。 王志对其与潘某、董某义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妻林某萍浙商银行交易记录作了辨认。 （四）电子数据 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王志办公电脑主机提取的电子数据：证明王志对碧头项目地块用地性质的更改进行了研究，在其电脑中留存有相关资料。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无视国家法律，作为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控辩双方就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适用形成以下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王志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依据深圳市福田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办案单位系在对被告人王志立案调查并掌握了其犯罪事实后，前往被告人王志住处将其带回办案基地并采取留置措施。并非辩护人主张的“在无外力强制下自行到案”，被告人王志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王志是否构成立功问题。经查，依据深圳市福田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0月9日及2019年11月22日分别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表明办案单位对被告人王志检举揭发的情况尚不能查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侦查机关出具材料，表明在三个月内还不能查证并抓获被检举揭发的人，或者不能查实的，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可不再等待查证结果。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被告人王志构成立功，本院依法对此不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涉黑人员陈某森凭借其个人势力，长期在深圳福永一带为非作恶、称霸一方。其为谋取房地产开发领域巨额利益，伙同社会人员成立福森公司涉足相关房地产项目。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志利用影响力收受贿赂，为福森公司谋取非法利益，客观上为涉黑人员陈某森攫取经济利益提供了帮助。被告人王志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志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志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6年8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二、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手机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王志退缴的赃款人民币50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 川 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 人民陪审员  曾 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倩倩 刘飞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其近亲属以及其他与其关系密切的人，利用该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原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实施前款行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规定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的规定执行。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判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