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2340号原告：贡海啸，女，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林延臻，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贡伟民，男，194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梅，女，1946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被告：陈华梅，女，1946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被告：陈慧，女，1979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争，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锋，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贡海啸、林延臻与被告贡伟民、陈华梅、陈慧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于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贡海啸、林延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被告陈华梅并作为被告贡伟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陈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争、杜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贡海啸、林延臻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上海市普陀区祁连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称“系争房屋”)归两原告所有；二、诉讼费由两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贡伟民与陈华梅系夫妻关系，贡海波、贡海啸系两人之子女。贡海啸与林延臻系夫妻关系，于2002年7月12日登记结婚，婚后两人拟在上海投资购房，由于林延臻系台湾地区居民，了解到当时的政策无法在上海购买内销房，遂与贡海波商定借用贡海波的名义购买内销房。2003年6月，贡海啸以贡海波的名义签署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并以其名义办理银行贷款、支付购房定金及首付款。后贡海啸按月偿还系争房屋贷款，并于2005年5月16日提前还贷。上述房屋交付后，贡海啸、林延臻将房屋装修后给父母居住，同时考虑贡海波没有住所，故同意其与父母居住在一起。对于系争房屋产权事宜，经多年协商，贡海波同意将房屋出售后由贡海啸、林延臻取得购房款的方案，但2019年3月23日贡海波猝死，故贡海啸、林延臻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贡伟民、陈华梅辩称，系争房屋产权证、商品房预售合同、购房发票、缴纳税款材料、个人住房贷款对账单以及贡海波用于偿还贷款的存折等原件均一直由贡海啸持有，可证明贡海啸、林延臻为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房屋交付后由贡伟民、陈华梅、贡海波居住。2010年左右，因家庭矛盾原因，贡伟民与陈华梅搬至本市他处居住，后该房屋实际由贡海波及陈慧居住。贡海波与贡海啸、林延臻等自2008年至2018年召开多次家庭会议，均同意房屋实际权利人为两原告，最后双方一致同意通过出售房屋，并由两原告获得房屋出售款的方式处理系争房屋权属事宜，故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慧辩称，系争房屋系贡海波以婚后共同居住为目的购买，并由贡海波及陈慧实际居住，属于贡海波的遗产，应由继承人按照法律规定继承。上海市自2001年起已经取消内外销房的购买限制，原告所述借名买房的理由不成立，且贡海波从未向原告出具过有关房屋权利归属的任何书面材料，原告亦从未主张过房屋权利，系争房屋购买的相关材料原件原先均保留在系争房屋内，后由贡伟民、陈华梅取走，故不能以相关原件现由原告持有作为认定房屋权利归属的依据。即使原告支付了部分购房款，并不能排除存在原告赠与房款等可能性。系争房屋一直由贡海波及陈慧实际居住，贡伟民、陈华梅从未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现陈慧已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对系争房屋的继承权，可能存在原告与贡伟民、陈华梅串通虚构借名买房的情况，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贡伟民与陈华梅系夫妻关系，贡海波、贡海啸系二人之子女。贡海啸与林延臻系夫妻关系，于2002年7月12日登记结婚。贡海波与陈慧原系夫妻关系，于2006年4月8日登记结婚。贡海波于2019年3月23日死亡。二、落款日期为2003年6月2日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主要约定：贡海波向案外人上海亚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美公司”)购买上海市普陀区祁连山路清峪路金沙嘉年华园14号楼西单元201室房屋，暂测建筑面积80.56平方米，单价人民币4,76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房屋总价款383,868元。该合同《附件一》载明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为：2003年6月2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的53.11%，计203,868元；2003年6月4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的46.89%，计180,000元。该合同乙方落款处有“贡海波”字样的签名，并盖有贡海波的印章。三、2003年5月29日，亚美公司向贡伟民出具《上海市商业统一发票》，载明：收取金沙嘉年华园95号201室(14号楼西单元)共计50,000元。2003年6月2日，林延臻通过其名下交通银行的账户取款80,000元，并向亚美公司出具交通银行上海分行本票，金额为80,000元。同日，贡海啸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的账户支出68,000元。当日，亚美公司向贡海波出具《上海市商业统一发票》，载明：收取金沙嘉年华园95号201室(14号楼西单元)共计153,868元，其中第二联发票联处另有手写添加“本票80,000(元)，卡68,000(元)，现5,868(元)”。四、落款日期为2003年6月13日的《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主要约定：贡海波借个人住房商业性贷款金额为180,000元，并以系争房屋作为抵押物。2003年7月15日，亚美公司向贡海波出具《上海市商业统一发票》，载明：收取金沙嘉年华园95号201室共计180,000元。2003年8月至2005年4月，系争房屋所涉商业性贷款通过贡海波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8106)以自动扣划方式逐月偿还，账户余款均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存入；贡海波名下该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5年5月26日止期间，共发生现金存款四笔，金额合计114,670.58元；2016年5月16日，该账户提取钱款一笔，金额为122,597.89元。2005年5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向贡海波出具《个人贷款还款凭证》、《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载明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122,597.89元，贷款于2005年5月16日结清。其后，抵押权人据此办理了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五、2005年2月27日，亚美公司将系争房屋交付贡海波，双方确认房屋实测面积为80.39平方米，总房价款383,058元。贡海波于2005年3月18日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权利人。六、本院另于2019年7月12日受理陈慧起诉贡伟民、陈华梅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该案中陈慧主张依法继承系争房屋。以上事实，有《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上海市商业统一发票》、《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个人贷款结清证明》、交通银行上海分行本票申请书、银行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审理中，陈慧向法庭提交自不动产登记机关调取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交接书》及《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并表示上述合同中“贡海波”字样的签名，与贡海啸、林延臻持有的合同字迹不一致；贡海啸、林延臻表示其持有的合同中“贡海波”字样实际由贡伟民签署，而不动产登记机关备案的合同中“贡海波”字样实际由贡海啸所签。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贡海啸、林延臻与贡海波间就系争房屋权利归属并无书面协议，故双方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约定应从房屋的出资情况、占有使用情况以及陈述意见的合理性等方面予以判断。对此，本院述评如下：首先，购买系争房屋的钱款主要包括首付款、日常逐月还贷、提前偿还的贷款本息三部分。就购房首付款部分，亚美公司出具的发票中已注明所收取的153,868元的构成，在付款时间、支付方式及交易金额上与林延臻名下交通银行本票的出具情况以及贡海啸名下中国银行储蓄账户交易记录，均相吻合，可认定该笔款项实际由贡海啸、林延臻支付。日常逐月还贷部分系通过贡海波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以自动扣划的方式还款，虽该账户存折现由贡海啸持有，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据此认定用于日常逐月还贷的钱款均由贡海啸实际支付。关于提前还贷部分，即使贡海啸所述于2005年5月6日提取80,000元的情况属实，亦无法证明与系争房屋提前还贷存在直接关联。综上，虽然贡海啸、林延臻的确出资支付系争房屋的首付款，但其主张系争房屋购房款均由两人出资，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纳。其次，就房屋的占有使用，虽然各方对贡伟民、陈华梅是否曾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以及因家庭矛盾而搬离存在争议，但对于该房屋自2010年起由贡海波、陈慧实际居住以及贡海啸、林延臻未居住使用房屋的事实均无异议。贡海啸表示借名买房系用于投资及改善父母居住，若该主张属实，则在家庭内部就共同居住问题产生矛盾时，理应首先保障贡伟民、陈华梅在房屋内的居住，而非在无任何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同意由贡海波、陈慧占有使用，故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与贡海啸、林延臻所述借名买房的目的并不相符，贡海啸、林延臻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此外，贡海啸、林延臻认为系争房屋购买及抵押贷款手续均由其或委托贡伟民办理，包括签订合同、办理登记、缴纳税费等，且上述购房所形成的材料原件均由贡海啸实际持有，可证明其为房屋真实权利人。但结合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并无证据证明相关税费由贡海啸、林延臻承担，而在贡海波现已去世的情况下，相关购房原件的持有并不足以成为认定借名买房关系成立的直接依据。据此，贡海啸、林延臻主张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并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为两原告所有的证据与理由尚不充分，无法排除存在赠与等其他可能，故对贡海啸、林延臻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贡海啸、林延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8,8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9,400元，由原告贡海啸、林延臻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于 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晶菁书 记 员  朱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