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07民初5773号 原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东联汽车修配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广海西路公路局道班空地，注册号440683***11****。 经营者：梁庆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虎，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添顺，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贤和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607***38****E。 负责人：孙建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超鹏，男，该大队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佛山市三水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万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新华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9****T。 法定代表人：黎泳，该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圣操，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珠，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东联汽车修配厂（以下简称东联汽修厂）与被告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三水交警大队）、佛山市三水区万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粤0607民初367号民事裁定，驳回东联汽修厂的起诉。东联汽修厂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粤06民终875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粤0607民初3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给予双方调解时间，扣除相应审理期限。本案开庭时，原告东联汽修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虎、被告三水交警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和侯超鹏、被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圣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联汽修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水交警大队向东联汽修厂支付违章车辆、事故车辆及报废车辆停车费及拖车费共计8252820元（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实际金额计算至三水交警大队接管东联汽修厂保管车辆之日止）；2.判令三水交警大队以825282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向东联汽修厂支付利息；3.判令万达公司对三水交警大队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交警大队和万达公司负担。在诉讼过程中，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判令三水交警大队清点接收停放在大塘停车场的车辆1191台。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0年9月13日与被告万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位于三水区大塘镇大布沙241号的停车场及地上建筑物（以下简称大塘车场）作为停车场，负责按照被告三水交警大队的要求将三水交警大队辖区的事故车辆、违法车辆及公告强制报废处理车辆拖至该厂停放保管。被告三水交警大队于2011年9月16日发函给大塘车场，确认被告三水交警大队下辖大塘中队处理交通违法和交通事故所暂扣的车辆委托给大塘车场保管。截止2016年11月31日止，被告三水交警大队欠付原告停车费、拖车费、吊车费等共计8252820元。自2010年9月13日至今，原告多次追讨未果。 三水交警大队辩称，一、三水交警大队与东联汽修厂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万达公司于2010年9月将大塘车场出租给东联汽修厂使用，而且东联汽修厂承租后一直使用万达公司提供的粤ES2612拖车对外提供拖车服务（见《租赁合同》第五条），对外开具的发票也是使用万达公司的公章，可见大塘车场的拖车、停车业务虽然是东联汽修厂承接，但对外仍以万达公司的名义进行。《进一步完善车辆保管场所管理工作的函》则进一步证明了三水交警大队一直委托万达公司拖车和保管车辆，并未委托东联汽修厂。东联汽修厂追索停车费和拖车费，只能根据其与万达公司的合同关系解决，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三水交警大队追索。二、大塘车场的实际控制人不是原告，故原告对两被告没有诉权。三、对于涉案车辆，东联汽修厂并未与任何人约定过保管费，依法只能认定为无偿保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七条规定，东联汽修厂没有与任何人约定保管费，依法属于无偿保管，故无权主张任何保管费。四、东联汽修厂对其主张的各项费用没有明码标价，依法无权收取此类费用。《价格法》第十三条规定经营者销售、收购商品和提供服务，应当按照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的规定明码标价……不得收取任何未予标明的费用。东联汽修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停车费、拖车费明码标价，故无权收取停车费、拖车费。五、原告可以得到保护的诉讼请求应当在诉讼时效2年内提出，本案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放行条落款时间是诉讼时效起算时间，至原告起诉之日超过两年的放行条确认的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东联汽修厂主张的停车费、拖车费等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万达公司辩称，一、万达公司没有委托原告拖曳、保管案涉车辆，也没有与原告就案涉业务发生任何联系，无须向原告支付费用。二、万达公司与三水交警大队没有隶属关系，也没有因三水交警大队的行政执法行为受益，无须为其执法行为承担费用。三、案涉车辆均是交警部门执行过程中直接委托原告提供相关拖曳、保管服务，如需付费，应由三水交警大队支付，与万达公司无关。四、大塘车场仍由原告控制使用，万达公司于2016年11月中标与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公安分局签订《执法暂扣、涉案车辆拖曳及停放服务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服务项目合同书》），根据三水交警大队的通知，要求原告返还大塘车场及移交所保管的车辆，但原告拒绝返还和移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双方对以下事实有争议：1.东联汽修厂对拖吊后停放在大塘车场的车辆有否权利主张拖车费和停车费；2.东联汽修厂应向谁主张上述车辆的拖车费和停车费；3.东联汽修厂能主张费用应该是多少。针对以上争议事实，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 东联汽修厂提交了以下证据： 1.《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组，证明东联汽修厂与万达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 2.《关于进一步完善车辆保管场所管理工作的函》和《暂扣车辆放行条》一组，证明三水交警大队明知道暂扣车辆由东联汽修厂保管； 3.《道路交通违法扣留车辆公告》一组，广东省华物报废汽车回收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瑞泰机动车报废有限公司和佛山市三水区国睿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交警大队公告处理滞留交通违法、交通肇事车辆交接表》《证明》《车场摩托车、汽车罚没车辆价格表》一组，广东省收购统一发票一组，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一组，大塘中队停放大塘车场违章汽车、摩托车统计表一组，交警大队公告处理滞留交通违法、交通肇事车辆统计表一组，证明2010年至2016年期间三水交警大队停放在大塘车场的车辆数量及由大塘车场移交给相应的金属回收公司处理滞留车辆的情况； 4.律师函和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一组，证明东联汽修厂和佛山市三水区灿华交通拯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华公司）自2016年11月份开始，多次向三水交警大队和万达公司发函称，三水交警大队将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委托给万达公司大塘车场保管，万达公司通过《租赁合同》将该业务转委托给东联汽修厂，三者已形成有偿保管合同关系； 5.《关于印发的通知》（三价[2008]30号）、《佛山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普通公路、城市道路救援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佛发改收[2014]6号）、《佛山市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转发关于普通公路、城市道路救援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三发统价[2014]48号），证明不同时期分别按照政府指导价和市场价进行收费的依据和收费标准； 6.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灿华交通拯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灿华拯救中心，后改制为灿华公司）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价格监督检查所《同意收费公示监制通知书》（落款日期2016年1月27日）、佛山市三水灿华停车场收费标价牌两份，证明东联汽修厂与灿华拯救中心的负责人为同一人及灿华拯救中心的成立时间、改制时间与经营范围； 7.东联车场事故车（有车牌）清单、东联车场事故车（无车牌1、2、3）清单、事故现场车辆拯救照片、暂扣车辆放行条、加盖“大塘中队”印章的《放行事故车辆统计表》和《放行违章车辆统计表》，证明在2019年7月9日至25日期间移交给三水交警大队的车辆中，三水交警大队称查找不到强制措施凭证号的车辆，经东联汽修厂核对，绝大部分有事故现场拯救照片、或者有经三水交警大队公告处理、或者经大塘中队与东联汽修厂共同统计确认过； 8.暂扣车辆放行条（领车地点为大塘治超场）一组，证明大塘车场与大塘治超场属于不同的停车场，三水交警大队明知该事实，且在开具暂扣车辆放行条时已明确区分填写领车地点大塘治超场和大塘车场。 三水交警大队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关于进一步完善车辆保管场所管理工作的函》，证明三水交警大队各中队处理的暂扣交通违法和事故车辆均委托万达公司拖曳和保管； 2.万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打印件一份，证明万达公司具有拖曳和保管车辆的资质； 3.《佛山市发展和改革局转发广东省发展改革委关于废止普通公路交通事故、故障车辆救援服务收费有关规定的通知》和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东省定价目录（2015年版）的通知》（粤府办[2015]42号），证明停车收费已经实行市场化，东联汽修厂提交的收费文件依据已经废止； 4.交通事故拯救保管费用发票汇总表及对应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暂扣车辆放行条各一组，证明部分涉案车辆的车主或者实际控制人已经缴交了拯救和保管费，东联汽修厂不能重复主张； 5.佛山市三水区地方税务局和佛山市三水区国家税务局分别回复的《调查令回执》及所附的东联汽修厂申报纳税（入库）情况统计表及相应税票清单，证明东联汽修厂主张的权益不存在； 6.《关于区万达公司大塘停车场情况的说明》（落款日期2017年6月30日），证明万达公司认可其公司自有的大塘车场一直用于停放三水交警大队执法暂扣车辆，认可其承接了三水交警大队的拖曳和保管业务； 7.滞留车场车辆核对统计表，滞留交通违法、交通肇事车辆统计表，证明东联汽修厂和灿华公司移交的车辆中能查询到相应公安交通管理强制措施凭证号（简称扣车单）的只有423台，并且其中部分扣车单的开具时间与东联汽修厂记载的进场时间差距较大，其余车辆无法查询到扣车单，原因主要是车辆信息不全； 8.《关于收回区万达公司拖车、停车款项的函》（佛三万函[2015]1号）及附件1、2，证明万达公司承认其公司交通服务部一直履行协助公安分局各职能部门开展违章车辆、事故车辆整治工作，万达公司协助公安分局负责违章车辆、事故车辆的拖吊工作，提供万达车场、大塘车场和灿华车场给三水交警大队停放车辆，并向三水交警大队请求支付以上三车场的拖曳和保管费用； 9.说明人“毕勇军”出具的《三水区交警大队与万达公司拖车停车业务情况说明》，证明三水交警大队一直将拖曳保管业务交给万达公司，万达公司因为设备所限，把业务转给灿华公司； 10.佛山市三水伟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柏公司）出具的《关于大塘车场有关问题回复的函》《大塘车场租赁合同》各一份，证明大塘车场与东联汽修厂承租的大㘵沙车场不是同一个车场，东联汽修厂对大塘车场没有经营权，不能主张该车场的车辆的拖曳保管费用； 11.《车辆拖曳保管服务合同》，证明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与万达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合同，约定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下属6个交警勤务中队执行暂扣摩托车的拖曳和停放保管业务向万达公司购买服务，期限从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止，停放地点为佛山市三水区金本西坑林场，每月费用124000元，该费用应从东联汽修厂主张涉案费用中扣除； 12.粤E8U890号汽车拯救费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人名称是万达公司）、暂扣车辆放行条（落款日期2015年12月7日），证明东联汽修厂保管的车辆由万达公司开具了拯救费发票，说明东联汽修厂是以万达公司的名义在经营。 万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政府《关于理顺区公安系统经济实体公司管理隶属关系的通知》（三府[2006]32号）、《三水区公安系统经济实体移交清册》，证明万达公司自2008年4月30日已经正式脱离公安系统，与公安系统之间不再存在隶属或连带关系，无需为公安系统的任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2.《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明万达公司和东联汽修厂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生效后，万达公司没有参与大塘车场的经营和管理； 3．《关于接管区公安分局执行暂扣车辆及退还租赁场地的函》2份（编号分别为佛三万函[2017]1号、2号，并附有三水交警大队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的《关于将交通违法、事故暂扣车辆移交给佛山市三水区万达有限公司的函》和《（对外）物品交收记录登记表》），证明万达公司和东联汽修厂是租赁合同关系，东联汽修厂直接接受三水交警大队委托进行拖曳并保管相关车辆； 4.《关于印发的通知》（三价[2008]30号）、《佛山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普通公路、城市道路救援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佛发改收[2014]6号），证明拖曳、暂扣违法或者事故车辆是三水交警大队的执法行为，三水交警大队是唯一合法的委托人，其执法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负担； 5.粤E8U890号汽车拯救费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暂扣车辆放行条（落款日期2015年12月7日）、三水区万达有限公司交通服务部事故（违章）车辆出入场登记表（有登记粤E8U890号汽车出场时间），证明万达公司把大塘车场出租给东联汽修厂后，仍利用位于三水区西南街道金本管理区等地的停车场独立从事车辆拯救等经营活动；发票所记载的车辆拯救服务是万达公司的自营业务，与东联汽修厂经营活动无关，相关车辆也没有进入过大塘车场； 6.粤ELP163小型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车主杨永祥与其配偶张惠颜的居民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证明车辆保管是免费的。 7.《关于万达公司停车保管场地等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在2010年将大塘车场出租给东联汽修厂后，万达公司只经营了金本停车场和河口停车场。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 对东联汽修厂提供的证据，其中的证据1，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万达公司无异议，三水交警大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作为发函主体的三水交警大队对证据无异议，万达公司虽然不予确认，但没有提供证据推翻，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真实合法，三水交警大队和万达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三水交警大队、万达公司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5、证据6内容真实，来源和形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8，其中的放行车辆统计表、放行条、事故照片之间基本能相互印证，三水交警大队虽然对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进行推翻，万达公司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三水交警大队提供的证据1、2、3、5、10、11、12，东联汽修厂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5不能证明东联汽修厂没有债权，万达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没有提供证据推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4，无原件核对，东联汽修厂和万达公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作为出函主体的万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证据的真实性，东联汽修厂没有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鉴于公安机关车辆登记信息系统并非公开系统，他人无法查询，该证据属于三水交警大队单方陈述，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东联汽修厂不予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是万达公司出具的函件，其记载的内容有三水交警大队提供的证据6和东联汽修厂提供的证据4予以印证，万达公司虽然对函件记载的内容和背景有异议，认为仅为参与投标而制作，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经其所出具函件所陈述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9，属于没有正当理由不到庭的证人证言，证言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万达公司和灿华公司不予确认，本院不予认定。 对万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1、4，是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规范性文件，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东联汽修厂作为合同相对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各方当事人对函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6，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三水交警大队认为部分内容不属实，大塘车场是万达公司与东联汽修厂合作经营，万达公司还有意在该证据中遗漏了灿华车场也是其自营车场的事实，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事实采信此证据的部分内容。 对于双方所举上述证据用于证明的讼争委托关系存在于哪方当事人之间以及案涉车辆产生的拖吊停费用具体金额的问题，本院结合上述已认定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在本院认为部分再作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东联汽修厂成立于2008年10月8日，经营者是梁庆华，经营范围是二类机动车维修、汽车配件零售、机动车辆险服务。2010年9月13日，东联汽修厂与万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1.万达公司将位于大塘镇大㘵沙241号停车场及地上建筑物出租给东联汽修厂做停车场地使用，由东联汽修厂负责协助交警大塘中队将事故、违法车辆拖至该场地停放，若大塘中队开展专项整治行动，每次处理机动车在20辆以上的，万达公司协助东联汽修厂将车辆拖至该停车场；2.东联汽修厂禁止向拖曳、保管的交通违法车辆所有人、管理人、支配人、驾驶人等收取拖车费和保管费，对事故车辆可以收取费用的项目，东联汽修厂必须严格按物价部门许可的收费标准执行；3.东联汽修厂必须妥善保管交通违法和事故车辆，严禁使用该车辆及车上物品；4.万达公司提供车牌号为粤ES2612拖车给东联汽修厂使用，该车所产生的费用和安全责任由东联汽修厂承担；5.东联汽修厂在租赁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所有事故及造成他人损失与万达公司无关；6.租赁期为5年……第一年月租金为3247.6元。 2011年9月16日，三水交警大队发出《关于进一步完善车辆保管场所管理工作的函》，致函对象为“三水区万达公司大塘车场”，函件内容为交警大队大塘中队处理交通违法和交通事故所暂扣的车辆，均委托贵场拖曳保管，请加强内部管理，妥善保管暂扣车辆。 2010年至2016年期间，三水交警大队处理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向车主发出的部分暂扣车辆放行条上记载的领车地点是大塘车场；交警大队对于因涉嫌交通违法行为被扣押的、驾驶人或所有人均未按法定期限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处理的车辆依法进行回收处理时，大塘车场也移交了相应车辆进行回收处理。东联汽修厂和三水交警大队对拖曳车辆数量、拖曳和保管的收费标准没有进行约定，三水交警大队也没有向东联汽修厂支付过拖曳和保管费用。 万达公司于1999年1月18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原为三水区公安局开办的企业。在其成立后，承接了三水公安局暂扣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的拖曳和保管业务。三水交警大队和万达公司对拖曳车辆数量、拖曳和保管的收费标准没有进行约定，三水交警大队也没有向万达公司支付过拖曳和保管费费用。2006年6月14日，三水区人民政府发文将万达公司移交区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并于2008年4月30日正式移交。2015年1月12日，万达公司向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发出《关于收回区万达公司拖车、停车款项的函》，称，一直以来万达公司交通服务部协助区公安局分局开展各项整治路面违章、运载违规、事故车辆等工作；去年，万达公司协助区公安分局负责违章、事故车辆的拖吊工作，并提供停放场地，截至2014年12月底，由此产生的拖车费及停车费经统计合计金额为8611843.5元，请予以支付。该函附件1《2014年各停车场车辆停放统计表》包括了万达车场、大塘车场和灿华车场三个车场的停放车辆数量；附件2《2014年万达车场经济损失统计表》，包括万达车场、大塘车场和灿华车场的停放车辆费用。 2016年11月，万达公司参与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召集的执法暂扣车辆拖曳及停放服务项目的招投标活动并中标，其后与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签订了《服务项目合同书》，约定三水公安分局负责三水区范围内交通执法、交通事故等扣押的车辆及需清障的车辆由万达公司负责拖曳、停放保管；委托服务合同期限为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合同金额22860000元。 2016年11月份开始，东联汽修厂和灿华公司多次向被告发函，称三水交警大队将事故车辆、违章车辆委托万达公司大塘车场保管，万达公司通过《租赁合同》将该业务转委托给东联汽修厂。 2017年1月11日，三水交警大队向灿华公司发函，要求灿华公司将停放在其下属车场的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移交万达公司接管。万达公司于2017年2月8日和3月6日，向东联汽修厂和灿华公司发函，要求将区公安局在2016年11月30日前停放在大塘车场和灿华车场尚未处理的执法暂扣车辆移交万达公司保管。东联汽修厂和灿华公司委托律师向三水交警大队和万达公司发函，称三水交警大队和万达公司未结付拖欠的保管费，拒绝移交车辆。 另查明，区物价局2008年6月24日颁布《关于印发的通知》（三价[2008]30号）规定，区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分别实行市场调节价、政府指导价和政府定价三种价格管理形式，实行政府定价的机动车停放服务经营者，必须履行有关收费的审批手续，携有关部门允许开设停车场的批准文件、证照及经营成本等资料，到区物价部门申领《收费许可证》，实行亮证收费；机动车因交通违章、肇事或故障和乱停放等原因被公安、交通、城管执法部门依法暂扣、拖曳至指定停车场停放产生的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实行政府定价。《通知》的附件5《交通违章、肇事或故障等行政执法指定集中保管的车辆保管服务收费标准》规定以下收费标准：小车，10元/辆/天；大车，15元/辆/天；超大车，20元/辆/天；二轮摩托车，3元/辆/天；三轮摩托车，5元/辆/天；机动车停放服务应按“谁委托，谁付费”的原则，由机动车停车场向委托停放车辆的主体收取；行政执法部门以证据保存为由暂扣车辆所产生的车辆停放服务费用，应由行政执法部门承担，不得向行政管理相对人收取。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于2014年7月24日颁布《佛山市三水区发展和统计局转发关于普通公路、城市道路救援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三法统价[2014]48号），规定，交通事故车辆拖移至公安交警管理部门指定地点停放……按“谁委托，谁付费”的原则收取停车费，停车收费标准按照辖区主管部门的统一规定执行……取消违章车辆拖车费标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法拖移公路违章停放车辆，属于行政执法行为，不得向当事人收取费用，也不得指定救援服务单位实施并收取费用，但可以参照本通知规定收费标准向救援服务单位购买服务。广东省发展改革委于2015年7月28日发出《广东省关于废止普通公路交通事故、故障车辆救援服务收费有关规定的通知》（粤发改价格函[2015]3216号），规定我省普通公路交通事故、故障车辆救援服务收费由实行政府定价改为市场调节价管理。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5年8月18日发出《关于放开住宅小区、商业配套、露天停车场停车保管服务收费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发改价格[2015]483号），规定商场、娱乐场所、宾馆酒店、写字楼、物流园区、专业市场等配套停车场，以及政府列管停车场以外的露天停车场机动车停放保管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机动车辆因交通违法、肇事等原因被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拖曳至指定停车场产生的机动车停放保管服务收费，按照停车场分类实行不同的价格管理形式。 又查明，梁庆华在经营东联汽修厂的同时，于2011年3月23日成立灿华拯救中心，灿华拯救中心的经营范围是交通拯救服务和停车服务。2015年6月1日，灿华拯救中心改制灿华公司，灿华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梁庆华。2016年1月27日，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价格监督检查所向灿华公司发出《同意收费公示监制通知书》两份，同意灿华公司拖车收费公示、吊车收费公示和停车场收费标价，其中吊车收费标准为从二轮摩托车至50吨货车，价格在120元/车/次至3200元/车/次不等，拖车收费标准为从二轮摩托车至50吨货车，价格在100元/车/次至1100元/车/次不等，停车收费标准为：二轮摩托车3元/辆/天、三轮摩托车5月/辆/天、小客车10元/辆/天、中型货车15元/辆/天、大型货车20元/辆/天、牵引车35元/辆/天。东联汽修厂没有向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价格监督检查所申请收费公示，其用于停放案涉车辆的停车场属于露天停车场，使用了灿华停车场的收费标准。 经本院协调，在2019年7月9日至25日期间，东联汽修厂将停放在大塘车场的汽车及摩托车合计1191辆移交给三水交警大队委托的万达公司接收。 本院认为，东联汽修厂主张其接受三水交警大队委托，对三水交警大队在执法过程查扣的事故车辆、违章车辆进行拖吊并保管，主张三水交警大队支付拖欠的拖车费和保管费，故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拖吊停业务的委托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分别是谁；2.东联汽修厂主张的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的拖、停费用应否得到支持，具体金额是多少；3.东联汽修厂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委托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问题。东联汽修厂认为是三水交警大队将对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的拖吊停业务交给东联汽修厂；三水交警大队认为其将上述业务委托给万达公司；万达公司认为其与三水交警大队、东联汽修厂之间均不存在拖吊停业务的委托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东联汽修厂主张委托关系存在于其与三水交警大队之间，应当举证证明双方订立合同的事实，但从本案证据和双方陈述来看，东联汽修厂未能提供证据直接证明其与三水交警大队就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委托拖吊停业务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了合意，三水交警大队也不予确认，故不能仅以东联汽修厂实施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拖吊停业务的事实即推定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双方陈述，本院认定东联汽修厂实施的拖吊停业务由万达公司委托实施，即在万达公司与东联汽修厂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万达公司承接了三水交警大队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拖吊停委托业务，没有证据证明该委托合同关系已经终结。万达公司认为自2008年4月正式移交区公有资产管理部门后即已终结上述业务。三水交警大队不认可万达公司所述的双方委托业务关系已终结，认为三水交警大队一直基于历史沿袭而委托万达公司实施上述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万达公司从公安机关划归区公有资产管理部门，不表示万达公司经营的上述业务即已终结。万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与三水交警大队就终结委托业务达成一致意见，或者经过行政管理程序或司法裁决程序终结了该委托关系。万达公司这一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万达公司与东联汽修厂就东联汽修厂实施事故车辆和违法车辆拖吊停业务达成了合意。从万达公司和东联汽修厂2010年9月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内容及意图看，万达公司通过这一合同赋予了东联汽修厂开展上述业务的权利和义务，那么，只有在万达公司自身有权开展车辆拖吊停业务的前提下，万达公司才能允许东联汽修厂协助开展相关业务，否则，就应由三水交警大队直接与东联汽修厂签订合同，万达公司只需与东联汽修厂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将其名下的大塘车场出租给东联汽修厂即可，无权约定东联汽修厂协助开展上述业务，并在合同中对收费、车辆保管作出禁止性约定。万达公司持有对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拖吊停的业务，没有证据这一业务已终结，而没有证据证明在签订《租赁合同》前东联汽修厂已具有拖吊停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的权利和义务，故应当认定万达公司将上述业务通过《租赁合同》委托给东联汽修厂实施。 第三，没有证据证明万达公司经委托人三水交警大队同意，将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的拖吊停业务转委托给东联汽修厂，故东联汽修厂与三水交警大队之间不成立转委托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万达公司得到三水交警大队同意，将其委托事务转委托给东联汽修厂实施，故转委托关系不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不直接发生在三水交警大队与东联汽修厂之间。而且，从2011年9月16日三水交警大队发出《关于进一步完善车辆保管场所管理工作的函》可见，三水交警大队致函对象为“三水区万达公司大塘车场”，说明三水交警大队认为的委托对象即受托人仍是万达公司。东联汽修厂是从2016年11月才发函给三水交警大队，告知其与万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实施上述业务的情况。三水交警大队坚持认为案涉委托业务的受托方是万达公司，同时认为大塘车场和灿华车场均是万达公司用于停放案涉车辆之处，而且没有明示或者确认与东联汽修厂、灿华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也无证据证明三水交警大队在2016年11月份前对万达公司与东联汽修厂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是知情的，故不能据此认定三水交警大队与东联汽修厂、灿华公司形成了直接的业务委托关系。三水交警大队发出的车辆放行条记载的停车场是“大塘车场”，目的是指示车辆权利人到车辆停放地点即具体车场领取车辆，不能据此认定三水交警大队与东联汽修厂形成委托拖吊停业务关系。 第四，万达公司以自己名义向三水交警大队主张大塘车场和灿华车场的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拖吊停业务费用。2015年1月12日万达公司向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发出《关于收回区万达公司拖车、停车款项的函》中一并主张了万达车场、大塘车辆和灿华车场截至2014年12月底的拖车费和停车费合计8611843.5元。经过比照函件记载的事故车辆、违章车辆数量和拖停费用金额，与本案中讼争的东联汽修厂主张的车辆数量和费用金额及另案中灿华公司主张的车辆数量和费用金额大致相当。虽然万达公司称其与三水交警大队之间并无实质的合同关系，该函件是为了参与区公安局在2016年底发出全区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拖吊停业务招标而制作的，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推翻其自身发出的函件所记载的内容，万达公司的辩解与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灿华公司诉三水交警大队主张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拖停费用的案件中，灿华公司承认2014年以前的费用依据已经交给万达公司，但不能对为何要将费用依据交给万达公司作出合理解释，表明灿华公司亦清楚其相对方为万达公司，据此推定不排除灿华公司、东联汽修厂与万达公司对于拖停费用负担问题有一定的约定。 综上分析，足以认定万达公司将其从三水交警大队承接的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拖吊停业务部分委托东联汽修厂实施，因此而产生的拖停费用，应由万达公司向东联汽修厂支付。 关于东联汽修厂主张的交通事故车辆、违章车辆的拖停费用应否得到支持、具体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东联汽修厂承接万达公司委托的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拖吊停业务，在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东联汽修厂虽然没有向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价格监督检查所申请收费公示监制，但其的确受托完成了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的拖吊停业务，应当根据其提供的服务，参照其时的收费标准收取恰当的费用。东联汽修厂在起诉状中主张拖车费、停车费、应急清理费和吊车费，但案涉费用统计表中没有计算应急处理费和吊车费，对案涉事故车辆在本案中只主张停车费，对案涉违章车辆主张拖车费和停车费，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依其诉请酌情认定拖停费用。对于如何确定2010年9月13日至2016年11月期间的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的拖停费用，本院从以下三个方面综合考虑： 1.收费标准。根据相关文件规定，拖、吊服务收费标准在2014年8月31日由政府定价改为市场调节价；停车收费标准，在2015年7月28日由按照政府指导价收取改为实行市场调节价，按照停车场分类实行不同的定价，东联汽修厂将案涉车辆停放在露天停车场，应按露天停车场标准计价。 2.案涉车辆的具体数量。对于东联汽修厂在2010年9月13日至2016年11月期间受托为交警部门实施了多少拖、吊业务，停放保管了多少台车辆、每台车辆保管了多长时间的问题，东联汽修厂提供了该期间按月统计的车辆清单、放行条以及2019年7月9日至25日期间移交给万达公司接收的1191台车清单、事故现场照片予以证明。三水交警大队认为放行条没有记载具体的进出场时间，无法确定保管时间，并认为经过核对三水交警大队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登记平台，所移交车辆中只有40%的车辆是有采取查扣强制措施记录，且有部分强制措施记录时间与东联汽修厂主张的进场时间不一致，故不认可东联汽修厂主张的拖停费用。对此，放行条形成于三水交警大队对车辆予以放行之时，东联汽修厂在车辆权利人持放行条领取车辆时根据其自行记载的入场时间在放行条上加注入场时间，符合停车场管理登记的一般习惯。对于所移交的1191台车，虽然三水交警大队称部分车辆找不到查扣强制措施记录，鉴于相关文件规定查扣车辆需要停放在专用车场，东联汽修厂也表示大塘车辆没有停放由三水交警大队查扣车辆以外的其他车辆；在本院组织三方移交车辆时，三水交警大队也没有明确指出哪些车辆不属于其查扣的车辆，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无记录的车辆的其他来源。故本院认定东联汽修厂提交的车辆清单所记载的车辆均为三水交警大队查扣的车辆。 3.具体计费标准。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未对委托业务的收费标准进行约定。东联汽修厂承接了三水交警大队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拖停业务，该项业务基本以年为单位核算，年度内业务量稳定，该收入模式明显优于其他以单次拖吊停业务计费的停车场经营主体。且从万达公司出具的《关于收回区万达公司拖车、停车款项的函》和东联汽修厂自行统计的数据来看，东联汽修厂承接了该业务六年之久，业务量稳中有升，故在计费中如果按照东联汽修厂主张的以灿华停车场经审批的单次停车收费标准计算，从整体收费而言较为偏高，故应当以批量、包干形式计费更为合理。从2016年11月万达公司通过投标形式签订的《服务项目合同书》来看，万达公司也是以包干价完成全区范围内交通执法、交通事故、刑事行政办案、维稳工作、专项整治行动、大型安保活动及临时性工作中扣押的车辆及需清障的车辆拖曳、停放保管业务的。而根据现有证据来看，东联汽修厂提供的车辆登记清单所载车辆信息过于简单，除能确定属于二轮摩托车、三轮车还是四轮及以上车辆外，大部分四轮车已经无法确定属于相关收费文件规定以及市场收费标准中的超大车、大车或小车。故本院根据东联汽修厂的每年业务量、参照2015年前政府指导价及2015年后市场定价标准，参考2016年11月万达公司与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签订的《服务项目合同书》约定的合同金额22860000元，酌定2010年9月13日至2016年11月期间万达公司应当支付给东联汽修厂的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的拖停费用。根据三水交警大队陈述，全区全年的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的拖停业务均委托给万达公司承接。万达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向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发出《关于收回区万达公司拖车、停车款项的函》主张拖吊停费用包括金本车场、大塘车场和灿华车场，说明在2010年至2016年11月期间停放三水交警大队查扣车辆的有金本车场、大塘车场和灿华车场，且以上三车场停放的车辆比例约为74%:17%:9%。从万达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所称在2010年将大塘车场出租给东联汽修厂后，万达公司只经营了金本车场和河口车场，其中金本车场用于停放三水交警大队查扣的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金本车场占地70亩，大塘车场占地5.27亩来看，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各停车场的业务量；《情况说明》称2017年至2019年期间每年拖停放车辆大概10000辆左右。根据车辆拥有量逐年上升的实际情况，2017年以前的拖停业务相对2017年来说较为减少一些。根据以上因素综合考虑，本院酌定万达公司向东联汽修厂支付400万元费用。对于利息问题，东联汽修厂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17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东联汽修厂完成万达公司委托的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拖停业务，万达公司至今没有支付相应费用，东联汽修厂主张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该日期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东联汽修厂主张支付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的违章车辆、事故车辆拖停费用共计8252820元，并主张计付至三水交警大队接管车辆之日止，主张过高，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东联汽修厂主张三水交警大队对该费用承担支付义务，根据上述分析，东联汽修厂与三水交警大队没有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其向三水交警大队主张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东联汽修厂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水交警大队认为东联汽修厂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万达公司以其名义向三水交警大队主张金本车场和大塘车场、灿华车场截止到2014年12月的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的拖吊停费用，说明万达公司确认债务。其次，三水交警大队和万达公司在2017年期间多次发函要求东联汽修厂将区公安局的执法暂扣车辆移交给万达公司保管，东联汽修厂委托律师向三水交警大队和万达公司发函，称三水交警大队和万达公司未结付拖欠的保管费，拒绝移交车辆，说明东联汽修厂一直在主张讼争的拖停费用，已导致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东联汽修厂在2017年1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三水交警大队关于东联汽修厂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东联汽修厂请求判令三水交警大队清点接收停放在大塘停车场的车辆1191台，在本院审理期间，东联汽修厂于2019年7月9日至25日已将停放在大塘车场的汽车及摩托车合计1191辆移交给三水交警大队委托的万达公司接收，故东联汽修厂的该项请求本院不再作出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万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东联汽车修配厂支付事故车辆和违章车辆拖停费用400万元，并支付以4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东联汽车修配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570元，由原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东联汽车修配厂负担35840元，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万达有限公司负担337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乐振华 审判员  禤 君 审判员  黄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劳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