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3民初8068号原告：李秀强，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祥，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320546。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告：贵阳合纵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同心路11号同心大厦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952982255。法定代表人：余悦瀚。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百官街道江东北路588号1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6126896K。法定代表人：陈志樟。破产管理人：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栋，系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6201510356906。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告：张继建，男，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原告李秀强诉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洋公司）、张继建、贵阳合纵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纵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作出（2018）黔0113民初4751号民事判决，被告五洋公司及合纵公司不服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作出（2019）黔01民终1221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秀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祥、黄佳，被告张继建，被告合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五洋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秀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五洋公司、张继建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2543078元，利息457754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从2015年10月25日起算暂算3年直至被告付清全部劳务工程款项时止）；2、判决被告合纵公司在欠付工程款项范围内对被告五洋公司、被告张继建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确认被告公司与原告指定人签订的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一份《认购书》的总购房款1578040元，用原告对被告五洋公司、被告张继建享有的上述债权进行抵扣，剩余部分被告再予以支付；4、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3日，原告与被告五洋公司委托人傅三富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贵阳市白云区“贵阳利海米兰春天二期Ｂ区二组团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施工，但被告五洋公司的委托人由傅三富变更为张继建，施工过程中，一直由被告张继建代表被告五洋公司与原告交接。2015年10月2日，被告张继建与原告签订工程结算清单，认可原告所施工工程的劳务款项为2848500元。截止到目前为止，被告支付的劳务工程款仅为305422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543078元，被告未按时偿付上述欠款所产生的利息为457745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被告均无正当理由拒绝支付。2016年1月8日，被告五洋公司将米兰春天50栋12楼3号房屋按价款354580元抵偿给原告指定人苟某，并与被告合纵公司签订《认购书》；2016年12月5日，被告五洋公司将米兰春天62栋14楼4号房屋按价款607556元抵偿给原告指定人张某，并与被告合纵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7年11月2日，被告张继建出具授权委托书，将米兰春天三期54栋4层4号房屋按价款615904元抵偿给原告指定人李某，并与被告合纵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三套房产总价共计1578040元，应当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有限抵偿购房款，剩余部分被告予以支付。现因被告的严重违约，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支持如前诉讼请求。被告合纵公司辨称，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请法庭依法核实，原告在没有证据证明发包方合纵公司存在欠付总承包方五洋公司工程款的前提下，要求合纵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诉请。被告张继建辨称，自己只是五洋公司的员工，所做案涉工程是代表五洋公司，原告不应该告自己，自己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不予认可原告的诉请。被告五洋公司辨称，自己与张继建系内部发包关系，项目由张继建自负盈亏，张继建与原告的结算未经五洋公司同意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即使张继建与李秀强签订工程结算单与实际工程量相符，《结算单》确认的李秀强劳务款为7934013元，五洋向李秀强支付627万元，欠款金额与李秀强的主张不相符。关于李秀强主张627万元中包括退还保证金100万元，经管理人了解，五洋公司未收到保证金。关于李秀强主张资金占用费20万元，管理人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贵阳合纵置业有限公司房屋抵偿所欠工程款范围内的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管理人认为，贵阳合纵拖欠五洋工程款属于五洋的债务，应当由五洋公司通过破产程序清偿。所以，管理人对以房屋抵偿工程款的行为不予认可；就贵阳合纵置业欠付五洋的工程款，贵阳合纵置业应当向五洋公司清偿。由于五洋公司依法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五洋建设已不能向被上诉人个别清偿债务。故就查清的五洋欠付工程款而言，应当依法判决确认债权金额，不应当判决给付内容。原告要求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存在利息损失也应当计算至破产受理之前。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被告的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2、傅三富与原告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证明原告就诉争劳务工程与被告五洋公司指定人傅三富签订合同，协议约定了承包范围及价格、工程进度款的支付等。3、原告的建行银行卡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流水记录，证明五洋公司多次以其分公司名义向原告打入诉争工程款项共计348万元，五洋公司系原告施工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张继建系其指定代理人。4、2015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张继建签字的工程结算单、工程量结算单（复印件），证明经被告张继建确认，被告五洋公司欠原告的劳务款项共计2848500元，结算单价符合《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工程量为18450平方米，单价是按该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420元的价格计算的。5、2017年11月22日被告张继建出具的委托书两份及买受人为张某、李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认购人为苟某的《认购书》一份、2017年11月22日原告给许焰富、李秀强等人出具的结算单，证明经协商被告张继建作为五洋公司的代表人同意以合纵公司的三套房屋抵扣原告的部分工程款1578040元，并委托合纵公司就该三套房屋与原告的人员张某、李某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与苟某签订了《认购书》，合纵公司同意上述房屋款项从应给付被告五洋公司张继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6、贵州省人民群众来访接待中心信访事项立案交办告知单、白云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受理告知书，证明因被告五洋公司拖欠原告等人劳务费款项及抵扣房屋总款的事实，原告等人曾就此事上访过，被告五洋公司应知晓此事但未提出异议。7、贵阳利海米兰春天项目二期B区二组团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合纵公司是诉争工程的发包方，被告五洋公司是总承包方。8、折抵房屋现场照片，证明抵给张某的被告合纵的房屋已实际交房，并已装修入住使用，被告合纵公司认可被告张继建以房抵扣工程款的事实。9、证人张某、李某、苟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李秀强将合纵公司的三套房屋抵其差三证人所作工程有关款项，合纵公司已将房屋交付，张继建是五洋公司的代表。被告合纵公司述称，我公司不清楚原告与其他被告的关系，是否存在欠款问题也无法求证。原告与我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被告五洋公司是我公司工程的总承包方，我们只与五洋公司发生法律关系，现被告五洋公司与我公司就工程未结算完毕，故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合纵公司为支持其辨称，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被告2预估结算表1份，证明被告1预估被告2公司欠款金额为928665.38元。2、2018年黔0113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被告1已经在欠付被告2工程款内向贵州林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622026元，被告1与被告2是否存在欠款事实需与最终结算书为准。被告张继建为支持其辨称，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劳动合同1份，证明自己是五洋公司的员工，自己的行为是代表五洋公司的行为，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由五洋公司承担责任。2、授权委托书三份，证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五洋公司认可自己系该公司员工，并向合纵公司委托自己办理案涉工程款申请、开票，同时明确要求将案涉工程款支付至五洋公司贵州分公司在建行贵阳碧海花园的帐户。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4月13日，原告（乙方）与傅三富（甲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贵阳市白云区贵阳利海米兰春天二期Ｂ区二组团工程基础及主体部分的所有工作内容（安装、防水、电梯、消防、暖通除外）劳务分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劳务分包，乙方自负盈亏，承包价格为按照本工程建筑面积每平米固定单价一次性包干，10、11、12＃楼房价格430元每平米，1、2、3、4＃楼房价格420元每平米，结算时以图纸标准建筑面积为准，如遇调整以变更后为准。工程工期为按项目部制定经业主签字认可的施工组织计划为依据。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凭合同约定负责人身份证（每次验原件留复印件），按照项目部财务工程款支付流程认取，在本工程完成楼房的主体5层楼面封顶并经有关部门认证合格后，次月15日内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造价的75%（按一次性结构计算）；主体封顶并经有关部门认证合格后，次月15日内按进度支付80%（按一次性结构计算），二次结构并经有关部门认证合格后，次月15日内支付完成工程量造价的75%；外粉刷、屋面完后才能并经有关部门认证合格后，次月15日内支付工程量造价的75%；内粉刷、楼地面完成并经有关部门认证合格后，次月15日内支付工程量造价的75%；整个项目全部完成并经有关部门认证合格后支付80%，整个项目验收后达到有关部门的认证合格并由业主方确认后三个月后支付95%，留5%做质保金（半年内退换）。同时《劳务分包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2013年11月至12月期间，傅三富退出涉案工程项目，被告张继建接手傅三富继续负责涉案项目工程，张继建与五洋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张继建庭审向法庭提供与五洋公司2014年1月8日与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之后被告五洋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三次向被告合纵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张继建系公司员工，并委托张继建办理案涉工程款申请、开票，同时明确要求将案涉工程款支付至五洋公司贵州分公司在建行贵阳碧海花园的帐户。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被告五洋公司根据张继建提供完成工程量的相应单据，五洋公司贵州分公司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52×××90向原告李秀强支付了利海米兰春天二期劳务工程款共计348万元。2015年10月25日，被告张继建以五洋建设（集团）贵阳利海米兰春天项目部经办人的身份与原告对利海米兰春天1－4号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2848500元。此后张继建给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言明经各方协商欠原告1－4号楼的劳务工程款用米兰春天的三套房屋抵给原告指定的张某、苟某和李某，房屋总款1578040元抵原告的部分工程款。2017年11月22日，被告张继建出具两份授权委托书，内容为“贵阳合纵置业有限公司：本人张继建委托贵公司将利海米兰春天三期62栋14层4号房抵给张某名下，此房总款为607556元，此房款请贵公司从本人张继建五洋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本人承诺此房以房抵款后，如发生经济纠纷都由本人自行承担经济法律责任，与贵公司无关。”及“……本人张继建委托贵公司将利海米兰春天三期54栋4层4号房抵给李某名下，此房总款为615904元，此房款请贵公司从本人张继建五洋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本人承诺此房以房抵款后，如发生经济纠纷都由本人自行承担经济法律责任，与贵公司无关。”此后张某、李某均与被告合纵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李某的合同未签字），2016年1月8日，被告合纵公司与苟某签订《利海．米兰春天住房认购书》，苟某认购米兰春天三期50栋12楼3号房屋，房屋价款为354580元。被告张继建、被告合纵公司对于上述三套房屋抵扣原告工程款的事实没有意见。另查明：1、被告五洋公司已将本案案涉工程交付被告合纵公司使用，被告五洋公司与被告合纵公司尚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但合纵公司单方预估结算自认截止目前尚有928665.38元未支付，本院（2018）黔0113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合纵公司已经在欠付被告五洋公司工程款内向贵州林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622026元。2、因合纵公司欠五洋公司的工程款，而五洋公司又欠原告的劳务工程款项，合纵公司及五洋公司经协商，用合纵公司的三套房屋价值1578040元，抵扣了五洋公司欠原告的劳务工程款2848500元的其中部分，原告认可五洋公司还欠的款项为2848500-1578040=1270460元。抵扣的房屋已实际交付案外人。此外，原告为追索上述工程费问题曾向白云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及贵州省群众工作中心反映过，因该工程款未支付完毕，原告起诉到本院要求如前所请。原审庭审中，原告自认截止目前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305422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庭审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在卷佐证，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并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张继建代表五洋公司与原告李秀强结算的工程款由谁支付，本案中抵扣的1578040元是否从原告诉请中扣除；二是合纵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关于张继建代表五洋公司与原告李秀强结算的工程款由谁支付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五洋公司从合纵公司承接案涉工程项目后，虽未与原告直接签订劳务工程合同，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傅三富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原告实际进行了施工，施工内容是被告五洋公司从被告合纵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该工程已交付被告合纵公司实际使用，被告五洋公司以贵州分公司的名义多次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可以确认原告系本案涉案工程劳务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五洋公司系劳务分包人。被告张继建提供劳动合同书及委托授权书证明其作为被告五洋公司的员工，系代表被告五洋公司以“贵阳利海米兰春天项目部”经办人的名义与原告进行了结算，故被告五洋公司作为劳务工程的相对方，理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同时被告张继建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了其在该工程中的身份及所起作用系代表五洋公司职务行为，故被告张继建个人不应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至于张继建与五洋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问题，五洋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另案向张继建主张权利。关于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经结算被告五洋公司截止2015年10月25日总计欠原告的劳务工程为2848500元，因双方协商用价值1578040元的房屋抵扣了部分未付原告的劳务工程款项，故原告诉请中应予以扣减，同时还应扣除原告原审中自认被告五洋公司后来已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305422元，故被告五洋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的劳务工程款为（2848500-1578040-305422）=965038元。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起始时间从2015年10月25日起，但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且此后被告又给付了部分劳务工程款，故本院认为以原告主张权利的时间起算较为合适，原告主张以年利率6%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从2018年7月25日起以965038元为基数，计算至欠款支付时止。对原告主张确认被告合纵公司与原告指定人签订的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一份《认购书》的总购房款1578040元，用原告对被告五洋公司、被告张继建享有的上述债权进行抵扣，剩余部分被告再予以支付的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对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中已作扣减处理，明确了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不再作为本判决中的判项处理。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合纵公司在欠付工程款项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建设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与被告五洋公司系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原告应当对自己主张被告合纵公司欠付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本案中经庭审查明，因被告合纵公司与五洋未办理结算，也无法查明双方之间欠付工程价款金额，但被告合纵公司自认确有向五洋公司的未付欠款且经预估算为928665.38元，扣减本院（2018）黔0113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合纵公司已经在欠付被告五洋公司工程款内向贵州林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622026元，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合纵公司在928665.38元-622026元=306639.3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秀强劳务工程款人民币965038元及利息（以96503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二、被告贵阳合纵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下的款项在306639.3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秀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806元，由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雷 会审 判 员  葛传文人民陪审员  张明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蒋晓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