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314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仲娥，绰号洋洋，女，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化县人，小学文化，住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430************227。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怀孕），2019年8月27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龚崇岭、宋雪容，广东颖贵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3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仲娥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仲娥及其辩护人龚崇岭、宋雪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从2016年5月份开始，广东嘉华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酒店）在酒店娱乐部下设的夜总会内组织失足妇女为客人陪酒并提供性服务，后逐渐形成以蒋海浪（已起诉）等嘉华酒店管理人员为首的、专门从事组织卖淫活动的犯罪集团。其中蒋海浪系嘉华酒店娱乐部总监，负责管理娱乐部全面工作，“孙伟聪”（另案处理）系蒋海浪的秘书，负责向娱乐部管理人员传达“蒋海浪”的指令，张凌志（已判刑）受雇为娱乐部下属的营销部经理，负责对卖淫人员的雇佣、考勤、管理等工作，“王春”系张凌志的助手，协助张凌志管理失足妇女。嘉华酒店还陆续雇佣被告人杨仲娥、沙莎、朱芝灵（已判刑）等人作为夜总会的营销主管，分设十八个小组，负责为酒店物色失足妇女并为客人介绍失足妇女。2017年3月28日零时许，公安机关查处嘉华酒店。2018年9月2日，被告人杨仲娥主动投案。公诉机关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仲娥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仲娥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组织卖淫罪要求行为人实施了管理卖淫者、组织、安排卖淫活动等组织行为，杨仲娥作为营销主管，只是一名中低层管理人员，没有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控制和培训，也没有参与制定失足妇女卖淫的工作流程、服务标准及请假考核、奖惩制度；2.被告人杨仲娥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应当对杨仲娥减轻处罚；3.杨仲娥受雇于嘉华酒店，所处地位是中下层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如果认定杨仲娥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认定被告人杨仲娥为从犯；4.杨仲娥系初犯、偶犯；5.杨仲娥犯罪所得仅2300元，获利少；6.杨仲娥正在哺乳期，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的人身危险性，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建议对杨仲娥判处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蒋海浪（已判刑）原系东莞市**嘉华酒店娱乐部总监，从2016年5月份开始，其伙同他人在该酒店娱乐部夜总会组织失足妇女为客人陪酒并提供性服务。其中蒋海浪负责管理娱乐部全面工作，“孙伟聪”（另案处理）系蒋海浪的秘书，负责向娱乐部管理人员传达蒋海浪的指令，张凌志（已判刑）受雇为娱乐部下属的营销部经理，负责对卖淫人员的雇佣、考勤、管理等工作，“王春”系张凌志的助手，协助张凌志管理失足妇女。嘉华酒店还陆续雇佣被告人杨仲娥、沙莎、朱芝灵（后两人已判刑）等人作为夜总会的营销主管，分设十八个小组，负责为酒店物色失足妇女并为客人介绍失足妇女。2017年3月28日零时许，公安机关查处嘉华酒店。2018年9月2日，被告人杨仲娥主动投案。以上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手机、避孕套等物证，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证明、出生医学证明、扣押清单、涉案酒店交易记录、打卡记录、酒店入住记录等书证，证人失足妇女蔡某甜、徐某秀、李某、李某梅、付某英、黄某、代某、欧某贤、莫某琴、黄某、李某玲、陈某丹、刘某和嫖客朱某泉、方某超、钟某、陈某敏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考勤人员统计表），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被告人杨仲娥及同案人张凌志、朱芝灵、李陈霖、钟文萍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仲娥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仲娥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从失足女和嫖客的证言及同案人供述来看，涉案酒店的KTV订房、陪酒、开房性交易是一个完整的、无缝对接的、密切配合的过程，涉及到多个部门之间的配合。蒋海浪等人对涉案酒店卖淫活动及人员实行统一的管理，包括对失足妇女的考勤、卖淫的价格及分成、逃避打击的方法等均有明确的规定或要求。从本案的规模来看，涉案酒店中卖淫活动的规模较大，有专门从事介绍卖淫服务的“妈咪”十余人，且案发当天仅现场就抓获了卖淫的失足妇女十余人，而从事有偿陪侍服务的妇女更是超过百人。此外，同案人蒋海浪、张凌志等和被告人杨仲娥之间层级分明、分工明确、互相配合，该团伙具有较为明显的组织性。因此，被告人杨仲娥作为嘉华酒店夜总会营销主管，明知夜总会存在组织卖淫行为，仍为“客人”安排失足妇女提供卖淫服务，该行为是组织卖淫行为中有机的组成部分，应放在共同犯罪的整体中而不应单独割裂出来评价。因此，杨仲娥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共犯。被告人杨仲娥的辩护人关于杨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仲娥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至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杨仲娥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意见，且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现行刑法规定，组织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具体到本案，1.杨仲娥受雇佣在涉案卖淫场所任职，按照他人的安排和分工向客人介绍失足妇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杨仲娥虽是主动投案，但是在侦查阶段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考虑到杨仲娥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阶段均表示认罪，可以从轻处罚；3.仅案发当天被抓获的失足妇女蔡某甜、代某、黄某指证杨仲娥参与组织卖淫的次数就有7次，收取嫖资约2000元，杨仲娥供述称自己于2015年底入职涉案酒店，2016年10月升为礼宾部部长，因此，不能认定杨仲娥为偶犯，获利少；4.本案组织卖淫的人数较多，社会危害性较大，对杨仲娥适用缓刑与其罪责刑不相适应。综上，辩护人关于杨仲娥有自首情节、系偶犯、获利少，建议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仲娥系从犯、初犯、认罪认罚，正处于哺乳期，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有据，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仲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年富审 判 员  李 政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刘 婷袁卫韵（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