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7074号原告：陈铁钢，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君，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丽丽，北京理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贵泉，男，1969年3月9日出生，回族，北京全顺辉腾仓储服务中心经营者，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春，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福顺，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薛娟，女，1968年2月3日出生，回族，北京大兴十一幼儿园园长，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春，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铁钢与被告戴贵泉、被告牛福顺、被告薛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双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铁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陈铁钢返还投资款1235.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235.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3月5日，原告与戴贵泉签订《关于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沁水营村老中学西侧各院落、院前空地以及饲养室等建筑物重新改造翻建的合作出资协议》。协议签订后，戴贵泉没按照《合作出资协议》的约定履行分配原告拆迁利益的义务，原告向大兴区法院提起合伙协议之诉。2018年12月31日，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12286号民事判决，确认《合作出资协议》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协议无效后戴贵泉应当返还原告投资款并承担相应赔偿损失的义务。牛福顺与戴贵泉自称系涉案土地的共同承租人有权共同获得涉案土地拆迁利益，二人所得的拆迁利益由原告投资款投资建房所得，故戴贵泉、牛福顺应当共同偿还原告的投资款并赔偿损失。薛娟与戴贵泉系夫妻关系，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与戴贵泉共同偿还。戴贵泉答辩称，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借贷关系，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系陈铁钢暴力催收威胁戴贵泉签下的。双方之间的转帐、流水与合伙协议签订时间都对不上，双方之间的转帐流水是从2016年陆续开始，而合伙协议是2015年签订，该合伙协议是倒签的，实际签订日期是2017年6月14日，是在陈铁钢等人的威胁逼迫下戴贵泉无奈签订的合伙协议。签订合伙协议的同时，陈铁钢等人将戴贵泉所经营的全顺仓储中心的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及人名章全部拿走。薛娟答辩称，戴贵泉与陈铁钢之间的纠纷是借贷纠纷，此借贷戴贵泉全部用于去澳门赌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薛娟本人并不知道戴贵泉欠付巨额赌债，所以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牛福顺答辩称，牛福顺与戴贵泉及其他三人共五个人共同出资建设的涉案16.69亩土地，2011年开始建设，2014年全部建设完成。当时戴贵泉背着其他人与陈铁钢签的合作协议，牛福顺与陈铁钢并不认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本院审理查明：戴贵泉（甲方）与陈铁钢（乙方）签署了《关于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沁水营村老中学西侧各院落、院前空地以及饲养室等建筑物重新改造翻建的合作出资协议》，签订日期显示为2015年3月5日。该协议约定:1.甲方承诺已经合法获得16.69亩地块的承租权，租赁年限为20年，时间自2010年3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甲方合法承租后于2015年3月1日和村委会友好协商后达成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村委会同意甲方提出的对租赁地块上的原建筑物以及空地进行翻修拆除，重新改造，总改造面积共计1056.375平方米，改造目的为建设仓储物流园；3.由于甲方在改造翻建过程中资金严重短缺，一己之力难以独资承担巨额的工程建设费用，今和乙方共同商定双方各出资工程总造价款的50％以便早日改造完成进行盈利，乙方可以分批分期根据工程进度直接向各建设施工单位结算或者现金形式交由甲方支配。4.甲乙商定改造翻建完成后，甲方可以单独对第三人出租场地厂房或进行其他经营活动，但其收益和利润必须和乙方平均分配，以便乙方能尽快回收出资款并实现合法获利。5.双方约定在甲方合法承租期间如遇有国家征收土地、集体占用土地等政策变动情况发生时，翻建改造后的地上物补偿款或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甲乙双方平均分配。6.双方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一经签订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一方不得隐瞒事实损害对方权益，不得擅自解除该协议，利润盈余分配严格按照约定执行，否则违约方将承担500万元违约金赔偿给守约方，双方将共同遵守该协议，维护契约精神。7.改造翻建初步规划为地上建筑物为10210平方米，占地面积12000平方米。详见最终实际施工完成后图纸。2017年7月10日，戴贵泉以北京泉顺辉腾仓储服务中心的名义出具一份《沁水营村仓储物流园建设经营合作出资资金到账及使用情况说明》，载明：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6月14日，仓储物流园项目共收到实际给付出资12笔，总计金额1235.5万元。出资款项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戴贵泉名下银行个人账户。全部资金均通过戴贵泉以及泉顺辉腾中心财务部门对外合理支出。2018年6月12日，陈铁钢起诉戴贵泉合伙协议纠纷，以《关于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沁水营村老中学西侧各院落、院前空地以及饲养室等建筑物重新改造翻建的合作出资协议》为依据，要求：戴贵泉赔偿陈铁钢合伙协议约定违约金500万元，座落于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沁水营村戴贵权或者牛福顺用地上的征收补偿收益25%归陈铁钢所有。2018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122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铁钢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陈铁钢与戴贵泉签署的《合作出资协议》应属无效，经本院释明，陈铁钢坚持按照合同有效主张拆迁款及违约金，故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已生效。陈铁钢提交了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6月14日期间的12笔转账记录，主张向戴贵泉账户转账1235.5万元，该部分款项系陈铁钢向戴贵泉支付《合作出资协议》所约定的投资款。陈铁钢主张因《合作出资协议》已被确认无效，故戴贵泉应当返还全部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戴贵泉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均系双方因借贷产生的资金往来，并非合伙入资款。戴贵泉提交其本人或案外人自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向陈铁钢或案外人的转款记录，转账金额共计1500多万元。戴贵泉据此主张其与陈铁钢之间存在长期的借贷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陈铁钢认可其与戴贵泉除《合作出资协议》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外，还存在长期的借款关系，亦认可收到了戴贵泉偿还的借款，但主张戴贵泉实际偿还的借款金额为790.725万元，且戴贵泉的偿还借款行为与本案的投资款无关。另查，戴贵泉与薛娟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已生效的（2018）京0115民初1228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陈铁钢与戴贵泉所签订的《合作出资协议》无效，故戴贵泉应当将其所收到的投资款1235.5万元返还陈铁钢，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戴贵泉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所收取的1235.5万元系借款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铁钢与戴贵泉在《合作出资协议》之外因借贷关系所产生的争议，本院不予审查，双方可另行处理。涉案债务不属于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陈铁钢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陈铁钢要求薛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合作出资协议》系陈铁钢与戴贵泉所签订，投资款亦由戴贵泉所收取，陈铁钢要求牛福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戴贵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陈铁钢投资款1235.5万元，并支付利息（分为两部分，均以1235.5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陈铁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562元，由戴贵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会芳人民陪审员  王爱清人民陪审员  李秀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