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海宁市海昌南路426号中海大厦8楼805、807、8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691275774T。代表人：冯少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峰，男，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亚，女，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芬，女，195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妹，女，192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涛,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丽华，女，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忠友，男，197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勇，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红，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海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春峰、周春亚、李培芬、朱金妹（以下简称周春峰等四人）、曹丽华、范忠友、王清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5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海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长安海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春峰等四人、曹丽华、范忠友、王清勇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于机动车的非通行状态，不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2.涉案车辆的实际操作者曹丽华以及实际的管理义务人王清勇均未取得机动车的驾驶证，两人均不得驾驶机动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曹丽华、王清勇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法律禁止无证驾驶的常识，长安海宁公司的免责条款中也明确无证驾驶为拒赔的情形之一，故长安海宁公司不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若法院认为海宁长安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周春亚等四人辩称，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本案为交通事故，应当按照交通事故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王清勇是否取得驾驶资格，与本案无关，曹丽华的行为实际上是去车上取暖，没有无证驾驶的故意。即使曹丽华的行为是无证驾驶，海宁长安公司也未尽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周春亚等四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曹丽华、范忠友、王清勇辩称，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本案为交通事故，应当按照事故的相关情况适用法律。王清勇是否取得驾驶资格，与本案无关，曹丽华的行为实际上是去车上取暖，没有无证驾驶的故意。即使曹丽华的行为是无证驾驶，海宁长安公司也未尽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关于残疾赔偿金，同意长安海宁公司的意见，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周春峰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丽华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92912.5元；2.范忠友、王清勇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长安海宁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清勇向范忠友借用身份证购买浙Ｆ×××××小型客车，车辆登记在范忠友名下，车辆的投保均系王清勇办理。2019年2月24日，王清勇无证驾驶浙Ｆ×××××小型客车载曹丽华等人外出游玩，将车停于海宁市黄湾镇黄湾村菩提寺旁停车场内，未取出车钥匙。当日14时29分许，曹丽华（无驾驶证）进入停于海宁市黄湾镇黄湾村菩提寺旁停车场内浙Ｆ×××××小型客车驾驶室，在发动车辆开启空调取暖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由东往西倒车至菩提寺路9＃路灯地方时与周朱林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周朱林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曹丽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朱林无责任。浙Ｆ×××××小型客车向长安海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限额（含不计免赔特约险）。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本起事故造成周春峰等四人的各项财产性损失为：医疗费955.43元、死亡赔偿金1002421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57663元）、丧葬费33216元、办理丧葬误工费432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91912.43元。一审法院认为，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曹丽华未经允许进入停于海宁市黄湾镇黄湾村菩提寺旁停车场内浙Ｆ×××××小型客车操作车辆不当，造成车辆启动倒车导致事故的发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机动车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赔偿义务。保险公司赔偿后，有权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本次交通事故，王清勇作为浙Ｆ×××××小型客车的实际所有人及管理者，其无证驾驶该车载曹丽华出行，且停车后未取下车钥匙锁上车门，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曹丽华、王清勇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曹丽华承担70%的责任、王清勇承担30%的责任。范忠友出借身份证让王清勇购买汽车，但其并非实际的车辆所有者也不是管理者，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对履行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保单上的投保人为范忠友，实际投保人为王清勇，但长安海宁公司未能提供对该二人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告知证据，故其不予理赔的主张，不予采纳。曹丽华进入车辆的目的系取暖并非驾驶车辆行驶，其与保险合同约定的无证驾驶有一定的区别。曹丽华、王清勇、范忠友、长安海宁公司提出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标准主张，因周春峰等四人有证据证明周朱林自2014年起就居住在海宁城区，曹丽华、王清勇、范忠友、长安海宁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安海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等四人各项损失110955.43元。二、长安海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春峰等四人各项损失980957元。三、驳回周春峰等四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4元，减半收取2932元，由曹丽华、王清勇、范忠友、长安海宁公司负担3元，曹丽华负担2050元，王清勇负担87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为交通事故；二、长安海宁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以城镇居民所确定的赔偿标准是否准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根据海宁市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发路段菩提寺路为混合道路，事发地点东侧为停车场，曹丽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事发路段操作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是本案的发生原因，本次事故应当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长安海宁公司所称本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的辩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各自的过错责任承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系由法律法规所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的人身损害。另长安海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范忠友、王清勇交付了保险条款等材料，以及将保险条款中限制或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以合理方式提示给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长安海宁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根据海宁市海洲街道梅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受害人周朱林自2014年起长期居住在梅林家园5幢1单元302室。据此可认定周朱林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长安海宁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因此，原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朱林的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长安海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