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1025行初20号原告林口县建堂乡利民种子肥料商店，住所地林口县建堂镇东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231025MA1AYAQPOH经营者徐龙涛，男，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林口县建堂乡利民种子肥料商店法律顾问，住所地黑龙江省海伦市。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林口镇前进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31025333392719L。法定代表人陈树民，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行政负责人付俊鹏，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荣涛，男，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育，男，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法规股股长，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原告林口县建堂乡利民种子肥料商店不服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口县建堂乡利民种子肥料商店经营者徐龙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负责人付俊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荣涛、张群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林市监处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徐龙涛销售的肥料外包装标识标注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四条“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禁止生产、销售和进口。推荐性标准，国家鼓励企业自愿采用”。原告的行为属于销售肥料标识标注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违法行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销售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商品的，应当责令其停止销售，并追回已售出的商品，监督销毁或做必要技术处理；没收违法所得;处以该批商品货值金额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的罚款；对有关责任者处以五千元以下罚款”之规定，对原告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一）没收违法所得53352.00元；（二）罚款20007.00元；罚没款合计：73359.00元。原告诉称，原告具有经营种子、农药、肥料的资质。2016年3月，原告从黑龙江西洋特肥业有限公司购进89.1吨三元素掺混肥料。部分农户反应该肥料为不合格产品，被告于2016年4月21日对原告作出处罚后，又于2017年1月22日对原告作出了林市监处字[2017]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向林口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林口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证据不足，撤销了被告作出的林市监处字[2017]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又于2019年3月20日对原告作出了林市监处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仍然不服。被告又于2019年8月26日对原告作出了林市监处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在此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前，原告没有收到任何告知书，被告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被告三次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时，均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对案涉肥料进行检验或者委托第三方进行检验，仅凭外包装标识数据，便枉自确定质量标准，认定该肥料为不合规产品，没有主要证据予以支持，显然在程序上不合理合法。同时原告做为销售者也是受害者，对于该肥料是否合格并不知情，并且被告对该违法行为已经对原告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了罚款5000元的处罚决定，依据《行政处罚法》的有关规定，被告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法律规定，同时，被告对该违法行为调查已经超过了法定的90日期限，被告不应再给予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林口县建堂乡利民种子肥料商店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第一、针对第一次2019年3月20日拟作出的行政处罚虽然当时原告的妻子在送达的现场，但当场将处罚决定书撕毁。而我单位的工作人员虽然在送达回证上将上述情况予以记录但是没有拍照，不符合留置送达的法定程序。因此，第一次作出的拟行政处罚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因第一次作出的拟行政处罚前对原告已经下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我单位也听取了口头的申辩意见，对本案的处罚的数额进行了调整，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就一个处罚案件不需要第二次下达处罚告知书；第二、原告认为被告对销售的肥料未经检验就认定肥料不合格的证据不足的观点是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违法行为是指肥料的标识标注不符合国家的强制性标准，而不是指肥料的内在质量，根本不存在是否需要检验的问题，标签、标识也无法进行检验，并且《标准化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也是针对产品内在质量需要检验，而不包含肥料标识。肥料作为一项商品，通常包括产品本身、外包装和外包装上的产品标识等部分，产品标识是对产品本身的说明，是完全依附产品而不能单独存在的，二者不能割裂开来，肥料是特殊的产品，除应具备一般产品标识外，还应遵守国家专门制定的GB18382—2001《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的国家强制性标准，现涉案的肥料的标识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GB18382—2001《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7.3.3.1项、5.3项以及7.3.2.3项，原告依据《标准化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对其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其次，本案不符合一事不再罚的情形。原告的违法行为触犯了不同的法律法规，前一处罚依据不正当竞争法相关法律法规，后一处罚依据标准化的相关法律法规，在前一处罚中，原告隐瞒真实销售情况，逃避处罚，经公安机关调查，销售数量远远大于原告自认的数量，并且后一处罚已将前一处罚认定的销售数额从总销售中予以扣除，因此，针对原告的隐瞒行为，就新查处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也无可厚非，更能彰显法律的权威，前后两次处罚的认定的违法事实不尽相同，从认定数额上，本案就不属于一次违法行为两次处罚，如果一味机械的适用一事不再罚原则，被告在对原告按照较轻违法行为标准处罚5000元后，无论其实际违法行为是否严重、单纯罚款是否能够起到惩戒作用的情况下，被告都不能对原告另行处罚，那显然是违背立法精神，被告那样操作的话就是在姑息和纵容原告继续违法，再次，一次不再罚原则只适用于罚款的情形，本案涉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因此，一事不再罚的原则不能适用本案。再次,《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处罚主体是销售者而不是生产者，因当时作出处罚时，肥料已销售完毕，农户在购买后也已用尽，无法再责令其停止销售，且该条款列举的几种处罚，是并列式处罚，而不是后一处罚以前一处罚为前提，因此，被告适用法律是完全正确的。二、通过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能够证实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望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移送通知书；林市监处字[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黑1025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本案源于公安机关移送，2017年3月3日，被告对原告处以罚款721710元，没收违法所得28512元的行政处罚，后该处罚被林口县人民法院撤销。因此，被告才重新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第一、被告以林口县公安局移交为由没有超过两年的时效的抗辩主张，违反行政程序的正当原则，法庭应当不予支持；第二、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作出了林市监处字[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证据不足已经被林口县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因此被告不应对原告进行第二次行政处罚。被告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基本原则。第二组证据，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肥料外包装图片1张、出库单、购买肥料农户名单、销售三联单客户联；询问笔录（平万恒）。该组所有证据来源于公安机关移送徐龙涛销售伪劣三元素化肥一案的卷宗。证明1、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及询问笔录。能够证实原告主体资格以及购进和销售三元素掺混肥料的违法事实；2、肥料包装袋照片能够体现肥料外包装的标注情况，该标注违反《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标准GB18382—2001》的国家强制性标准，因此被处以行政处罚；3、出库单、购买肥料农户名单、销售三联单客户联能够证实原告的违法销售金额。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仅凭原告销售的三元素肥料包状袋上面的标准进行处罚，不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应当对原告销售的肥料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和检验。被告虽然委托了牡丹江市质量技术检测中心进行质量检验，但鉴定程序不合法，首先是抽样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没有抽检库存商品，只是抽取了部分农户的肥样，没有全面的取样。检验机构没有相应的检验资质，根据产品质量法第19条和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第18条规定，本案的鉴定机构应当为省级以上鉴定机构。第三组证据，调查（询问）笔录二份,三元素肥料外包装图片。证明被告就本案违法事实向原告作了相关的调查取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产品外包装标识是由生产厂家进行标注，生产厂家是否进行挎大宣传，原告不知情。被告不能仅凭产品外包装袋标注的肥料成分来确定产品的质量，应当凭借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检验后确认其质量标准。第四组证据,案件终结报告；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行政处罚有关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内部审批流程。原告认为，从被告的该组证据中发现被告提交的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所讨论的事项与本案所要审理的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金额不符。该份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是在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之前被告作出的（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讨论记录，当时原告拒绝接受1号处罚决定书的送达，被告在没有撤销1号处罚决定书后，又重新作出了本案所要撤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此，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并不是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制作过程中形成的相关资料。第五组证据，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邮寄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要求听证。被告又向原告下达了《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原告无故未来参加听证，听证会主持人决定终止听证会，被告直接向原告本人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该组证据能够充分证实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正当、合法。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是被告在作出2019年3月20日行政处罚决定书前履行的告知程序，并非为2019年8月26日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要履行的告知程序。本案所涉及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未履行法定的告知义务，严重不符合法定程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33条第2款》。原告认为，被告适用的法律不正确，对于原告销售的肥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29条第2款、第3款的相关规定进行实施。虽然法律规定标识的强制性规定，但不能仅仅以标识来确定产品不合格。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对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因不能证明欲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原告从黑龙江西洋特肥业有限公司购进89.1吨三元素掺混肥料。该肥料包装袋标注为：N-P205-HAK,19-19-19,总养分≥含量为57%。部分农户反应该肥料为不合格产品，被告于2016年4月21日对原告作出5000元罚款处罚后，又于2017年1月22日对原告作出了林市监处字[2017]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证据不足，撤销了被告作出的林市监处字[2017]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又于2019年3月20日对原告作出了林市监处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仍然不服。又于2019年8月26日对原告作出了林市监处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认为原告徐龙涛销售的肥料外包装标识标注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销售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商品的，应当责令其停止销售，并追回已售出的商品，监督销毁或作必要技术处理；没收违法所得；处以该批商品货值金额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的罚款；对有关责任者处以五千元以下罚款”之规定，对原告做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一）没收违法所得53352.00元；（二）罚款20007.00元；罚没款合计：73359.00元。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同一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本法第三十条亦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本案中，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3月20日对原告作出了林市监处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已向原告进行送达，对该处罚决定在没有撤销的情况下，又于2019年8月26日对原告重复作出林市监处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属于程序违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26日对原告作出的林市监处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林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晓明人民陪审员  王秀玉人民陪审员  柯 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康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