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33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1，曾用名：吴某2，男，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系足浴店负责人，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太来乡太来村沙井组，暂住本市松江区广富林路XXX弄XXX号XXX室。2008年因容留卖淫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4月30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冰，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3，男，汉族，户籍地贵州省，暂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张敏娜，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户籍地贵州省，暂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仁济舟，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19)3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1、吴某3、李某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日立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1及其辩护人李冰、被告人吴某3及其辩护人张敏娜、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仁济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起，被告人吴某1、吴某3分别在本市松江地区陆续开设了五家爱丁堡足道连锁店、两家龙之居足浴店，并要求技师在店内提供“打飞机”等色情服务，约定分成比例，进而提高业绩收入。2018年初，吴某1、吴某3找到吴某某，以赠送干股或部分现金入股等方式，邀请吴某某参与爱丁堡、龙之居的经营，定期给予分红。为了保障爱丁堡、龙之居的顺利经营，吴某1、吴某3另按月向吴某某提供“公关费”，由吴某某在外疏通关系，在治安检查、消防检查等方面提供便利。此外，吴某1招募顾2作为爱丁堡足道连锁店总经理，统筹多家门店的经营管理；招募被告人李某某作为爱丁堡万达店店长，负责该店日常经营管理；吴某3则配合吴某1参与部分爱丁堡的日常工作。在爱丁堡足道连锁店经营期间，被告人吴某1等人对店内技师制定充卡指标，确定奖惩机制。部分爱丁堡技师通过在店内向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方式，要求客人进行充卡，帮助技师完成指标。此间，被告人吴某1、吴某3、李某某等人明知上述情况，仍放任该行为。2019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对爱丁堡足道连锁店、龙之居足浴店进行检查，陆续查获卖淫嫖娼人员朱某2、张某3等人，并先后抓获被告人吴某1、吴某3、李某某，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吴某1、吴某3、李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认定上述三名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吴某1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某3、李某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吴某1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且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愿缴纳罚金，主观恶性较小，具体门店由店长负责，主观上不明知，只是概括知道，属概括故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3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且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且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起，被告人吴某1、吴某3分别在本市松江地区陆续开设了五家爱丁堡足道连锁店、两家龙之居足浴店，并要求技师在店内提供“打飞机”等色情服务，约定分成比例，进而提高业绩收入。2018年初，吴某1、吴某3找到吴某某，以赠送干股或部分现金入股等方式，邀请吴某某参与爱丁堡、龙之居的经营，定期给予分红。为了保障爱丁堡、龙之居的顺利经营，吴某1、吴某3另按月向吴某某提供“公关费”，由吴某某在外疏通关系，在治安检查、消防检查等方面提供便利。此外，吴某1招募顾2作为爱丁堡足道连锁店总经理，统筹多家门店的经营管理；招募被告人李某某作为爱丁堡万达店店长，负责该店日常经营管理；吴某3则配合吴某1参与部分爱丁堡的日常工作。在爱丁堡足道连锁店经营期间，被告人吴某1等人对店内技师制定充卡指标，确定奖惩机制。部分爱丁堡技师通过在店内向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方式，要求客人进行充卡，帮助技师完成指标。此间，被告人吴某1、吴某3、李某某等人明知上述情况，仍放任该行为。2019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对爱丁堡足道连锁店、龙之居足浴店进行检查，陆续查获卖淫嫖娼人员朱某2、张某3等人，并先后抓获被告人吴某1、吴某3、李某某，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证人顾某2、朱某1、张某1、沈某、刘某某、张某2、李某某、王某1、项某某、张某3、高某某、徐某某、周某某、常某、朱某2、王某2、杨某、毕某、王某3、黎某某、谢某某、陈某某、朱某3等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手机截图、油压部业绩表、银行交易记录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人吴某1、吴某3、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1伙同被告人吴某3、李某某等人，在经营管理足浴店期间，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某1、吴某3、李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吴某1曾因容留卖淫行为被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吴某1、吴某3、李某某均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的量刑，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证实，自2013年起，被告人吴某1、吴某3先后在本市松江区开设五家爱丁堡足浴连锁店、二家龙之居足浴店，要求技师在店内提供“打飞机”等色情服务。2015年4月起雇佣顾2担任爱丁堡足浴五家店总经理，全面负责五店日常经营、指标传达、业绩进展等。另招募被告人李某某担任爱丁堡足浴万达店店长，负责该店日常经营管理。在共同经营管理足浴店期间，吴某1、吴某3、顾2等人对店内技师制定超高标准的充卡指标，配套奖惩制度，故意设置门槛，技师仅通过“打飞机”等服务显然无法完成考核，从而给技师经济上施加压力，让技师在为客人服务期间尽量满足客人要求，实际上暗示甚至鼓励技师以口交、性交等方式换取客人的大金额充值，默许、放任店内技师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其中爱丁堡足浴万达店的技师张某3、高某某、徐某某、周某某、爱丁堡足浴九亭店的技师项某某均承认为达业绩与少数熟客发生口交、性交等行为。同时根据2017年7月21日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容留10人以上卖淫的构成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容留5人卖淫，结合爱丁堡足浴店、龙之居足浴店开设的时间、获利情况等，认罪认罚具结书中对吴某1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吴某3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本院告知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公诉机关坚持不调整。本院认为该量刑建议不符合刑法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李某某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1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吴某3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涉案物品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娟平审 判 员  赵拥军人民陪审员  张菊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 涛书 记 员  陈 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六十一条旅馆业、餐饮服务业、文化娱乐业、出租汽车业等单位的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前款所列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