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81民初1551号原告：刘森，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天津市宝坻区。被告：唐山百货大楼集团遵化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11599926351R，住所地：遵化市华明北路82号。法定代表人：解仁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海生，该公司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赵春青，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刘森与被告唐山百货大楼集团遵化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唐百集团遵化购物广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森、被告唐百集团遵化购物广场委托代理人刘海生、赵春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退还购物款1196元并支付购物款十倍赔偿金119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被告处购买了进口的提拉米苏蛋糕及蜂巢蜂蜜礼盒，其中提拉米苏蛋糕单价19元共计40块，蜂巢蜂蜜礼盒单价218元共计支付购物款1196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发票及购物小票。食用后发现产品的口感较差故对其产品质量及来源产生疑问，后经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确认涉案的提拉米苏及蜂巢蜂蜜礼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作出了行政处罚。该蜂巢礼盒没有中文标签，提拉米苏蛋糕未按照规定标示进口商、代理商信息，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属于禁止生产经营食品。综上，被告销售不符合法定要求食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财产损失，现起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唐百集团遵化购物广场辩称，一、原告不是消费者而是职业索偿人，因此对其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二、原告起诉，只称口感较差，没有损害后果，没有赔偿前提。三、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规定，本案所涉不合格产品应当属于148条除外条款。四、行政处罚不必然产生民事赔偿责任。该案已经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没有标注境内代理商名称地址、联系方式、没有中文标识已经做出了行政处罚，但不必然产生向原告民事赔偿的原因。五、案涉产品均是经过进口检疫产品，可以市场流通。原告诉请应依法予以驳回。庭审过程中，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如下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一、提交购买发票，证明原、被告双方购买事实成立，买卖合同有效。二、提交产品照片，证明产品标注的信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处罚决定书，证明涉案产品违法，不属于瑕疵的范畴，案涉两种产品不能提供证明其合法有效的进口证明材料。四、提交三份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874号民事判决书，上海第二中院（2019）沪02民终5444号民事判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与案涉产品雷同的无中文标签的食品属于法律规定禁止经营的产品，经营者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的责任。经质证，被告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对河北省增值税补充发票2018年3月3日开具的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对其提供的照片四张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三、处罚决定书为复印件，没有来源，且已进行了涂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四、（2019）鲁02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无可比性。该判决第8页倒数第六行，写明的是来源不明的食品，而本案所涉食品来源明确且经检验。（2019）沪02民终5444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无共同之处。本案所涉食品仅是无中文标签。（2019）京03民终874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庭审中本院对被告提交的如下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一、提交唐百集团遵化购物广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食品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证明被告主体合法，且有销售手续。经质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合法性由合议庭审核；除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外，上述证据均不是原件，营业执照均没有盖章。二、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所有调查卷包括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授权委托书、进销货台账、蜂巢蜂蜜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提拉米苏供货方食品流通许可证、进口方食品流通许可证、进口报关单和两种口味提拉米苏外包装照片，证明我方提供给原告的食品取得进口报关单、取得入境检验检测，可以流通销售，蜂巢蜂蜜礼盒没有中文标识、提拉米苏没有标注进口商地址、电话、名称均不影响食品质量及食品安全性。经质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我提供的一致，恰好证明原告的证明观点。对调查笔录不认可，与行政处罚存在冲突，决定书的证据效力远大于调查笔录。29号（右上角标注），入境货物检疫证明上面载明的货物看不清，与涉案产品无关联性。编号32，海关进口报关单上面对于提拉米苏没有货物检验证明，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刘森的三份判决书，证明刘森系职业打假人，职业索偿人身份以及其以同样的理由提起诉讼未得到法院支持。而刘森作为职业打假人关注的重点就是标签不规范等行为，对标签非常熟悉，因此不会被误导，刘森多次购买、熟悉标签，系职业索偿人身份。已经生效的判决是无需质证的，本案原告和我方提供的判决书中的原告是同一人，法律关系亦相同，现在的主张与天津的主张一样，其职业打假人身份一样，其提出的十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已被生效判决驳回。经质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这类案件正在再审阶段，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二、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组成要件，判决书并不属于法定意义上的证据。四、北京市高院出具的多次购买有瑕疵标识食品提起诉讼，高院再审判决书不支持十倍赔偿的判决，证明对于刘森这种职业索偿人对标签熟识，不会对其购买造成误导，因此不予支持十倍赔偿，符合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经质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材料疑似某公众号或网页打印件，无具体出处，仅系个人观点。五、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即谭文威要求嘉紫食品店侵权赔偿纠纷案，证明一审、二审均不支持“无中文标签进口食品的十倍赔偿”。经质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来源不明。六、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商）终第15157号民事判决书，食品标签不合法，职业打假人索十倍赔偿，一、二审均败诉，证明作为职业打假人购买商品的目的是要求赔偿，而被告根据相关文件精神也只是需要“加贴”，不涉及食品安全问题。经质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来源不明，个案存在差异，法院审理相关案件应根据具体案件事实作出裁判。七、2018年11月8日，继深圳、福建之后，上海七部门联合发文惩治“以打假为名，行牟利之实”的职业索赔、职业举报行为的新闻报道一份，证明深圳、福建、上海均以官方文件的形式，正式使用了“职业索赔职业举报”的概念，更加准确、清晰地描述了目前的职业索赔、举报群体的“私益性”，戳穿了长期以来索赔、举报群体头上的虚假公益光环等七大亮点，证据出处是网上下载，是上海七部门联合发文。经质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没有出处，系打印件；依法打击的是敲诈勒索、诈骗、调包且通过欺诈形式索赔，并长时间进行不实举报，与本案明显没有关联性。八、2018年8月16日，深圳市将“职业打假”列为“扫黑除恶”，6人被批准逮捕的新闻报道第53期，证明职业打假超越相应的界限，已经被纳入扫黑除恶的范围，而刘森作为一名无职业的职业打假人，不仅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中就有其四十多份裁判文书，其职业打假人的身份是固定的，而且其私益性非常明显，就是为了从自己熟悉的产品标识上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因此，其行为不同于普通的消费者，其知假买假，在全国范围内通过举报、诉讼方式获得利益。经质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没有出处，明确反应深圳市“扫黑除恶”简报，与本案无关联；将原告描述为知假、买假，扫黑除恶的范围，明显是对原告的诬蔑。九、刘森在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判文书，证明刘森职业打假人的身份、职业索赔人的身份。经质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与本案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与其他行政机关发生的纠纷系案外事件，原告系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与我国的法律法规不发生冲突，无法证明被告的观点。十、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检索下载的刘森的诉讼裁判文书信息，证明刘森就是职业打假人、职业索赔人，其利用举报、诉讼等各种方式欲获得利益的目的明显，其不应被视为普通消费者。经质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上述证据显示原告参与的较多诉讼为行政诉讼，明显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3日，原告刘森在被告唐百集团遵化购物广场购买营养保健食品蜂巢蜂蜜礼盒两个，单价218元，提拉米苏蛋糕四十块，单价19元，共计支付购物款1196元。2018年3月13日，原告刘森以其在被告处购买的蜂巢蜂蜜礼盒无中文标签，提拉米苏蛋糕的标签没有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为由举报至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年3月15日，经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进行检查发现：被告经营蜂巢蜂蜜礼盒进口食品无中文标签；提拉米苏进口食品标签未标注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2018年5月16日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遵北)复行罚决(2018)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唐百集团遵化购物广场以当事人经营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违法经营的食品货值少于5000元，属情节较轻，作出没收违法所得2083.4元、罚款10916.6元的处罚；该处罚决定生效后，被告唐百集团遵化购物广场履行了上述处罚决定。原告刘森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退还购物款1196元并支付购物款十倍赔偿金11960元。本院认为：涉案食品蜂巢蜂蜜礼盒进口食品无中文标签；提拉米苏蛋糕进口食品标签未标注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被告经营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对被告进行了相应的行政处罚，且被告已实际履行处罚决定，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唐百集团遵化购物广场支付购物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的依据为涉案食品存在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标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金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原告刘森曾在天津市、唐山市等地多次购买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向相关市场监督管理机构予以举报，故本案中标签标注存在的瑕疵，不足以对其产生误导，被告唐百集团遵化购物广场出售的涉案产品未造成原告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不属于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百货大楼集团遵化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森货款1196元。二、驳回原告刘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元，由原告刘森负担79元，由被告唐山百货大楼集团遵化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白桂敏审判员 赵贺宏审判员 吴海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万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