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3022民初741号 原告：沈行军，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勋，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子林，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私营企业业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明，男，阿克陶县鑫铭矿业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生，新疆天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行军与被告秦子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以案涉矿山工程属不动产专属管辖为由裁定移送我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行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勋、被告秦子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明、王新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行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秦子林支付原告劳务承包费250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秦子林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万元和差旅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日，被告秦子林与原告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铜矿山铜矿开发事宜达成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该铜矿山的铜矿开发工作，工人由原告自行组织，被告秦子林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劳务费。随后，原告组织李明砚、沈行树、祝寺占等38名农民工于6月2日开始修建厂房，7月中旬完工。7月下旬开始铜矿井口建设，8月初开始打井、贯通井口和矿井巷道。工作到10月25日时，被告秦子林要求原告停止工作。原告组织38名民工从6月份上山开始工作，到10月份停工，前后共4个多月时间，经双方结算，共产生劳务报酬350万元。但近4年来，虽然原告无数次催要，被告仍没有完全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截至目前还欠250万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秦子林辩称，原告起诉是劳务承包，该案的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以我们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实际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需要改诉状，或者另案起诉。庭审中，被告承认欠付原告工程款，只是对工程款的数额有异议，提出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应为180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铜矿山铜矿开发事宜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该铜矿山的铜矿开发工作，原告自行组织工人、购买设备并垫付费用，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协议约定后，原告即带工人进场施工，施工初期从事井口建设、厂房建设工作，2014年9月正式开始打洞。2014年10月25日，在被告的要求下，案涉工程因资金问题停工。2015年9月，双方就施工工程及剩下的煤炭、油、材料、设备等进行清点、交接及结算。2015年10月20日，被告在乌鲁木齐八楼宾馆的办公室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沈行军工程款350万元，在2016年9月30日支付，再加50万元利息。”欠款人处秦子林签字，欠条主文由被告亲笔书写。2016年10月1日，因被告秦子林未能按期支付工程款，经双方协商一致，被告在乌鲁木齐宾馆茶楼里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沈行军现金350万元，从今日起每月支付给沈行军资金利息和损失15万元，一直支付还清款为止，还款日期在2017年10月1日前付清所有借款、利息及损失。”借款人处秦子林签字捺印，借条主文由被告亲笔书写。2017年10月11日，在被告仍未按期支付借款及利息的情况下，经双方清算，一致认可被告当前共欠原告400万元，扣减2015年陆续支付的80万元（2015年10月支付现金10万元，2016年4月20日左右转账支付40万元，2017年6月转账支付17万、现金支付3万元，2015年至2017年陆续支付现金1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80万元）以及当天代替原告向案外人张计生归还的欠款7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250万元，考虑到借条需要提供银行流水，加之原告自身拖欠农民工工资，故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在川商聚财的办公室重新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秦子林欠沈行军农民工工资共计250万元，定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如没有按时还清欠款，愿承担沈行军为收款带来的一切损失。2017年10月11日之前所有的借条一律作废，所有收据均一律作废。”欠款人处秦子林签字捺印，在场人处张计生签字，欠条主文由在场人张计生书写。该欠条出具后，前述两张欠条和借条原件由被告收回。然而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支付250万元欠款，因故成讼。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5年10月20日欠条复印件1份、2016年10月1日借条复印件1份、2017年10月11日欠条原件1份、照片打印件一张，被告提交的债务转移三方协议复印件1份，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民事卷宗中的庭审记录3份及原告、被告陈述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采信。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法律事务所的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收据各1份，经审查，合同、发票及收据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本院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2．被告向法庭提交的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421民初798号民事裁定书1份，经审查，裁定书已经生效，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2．矿山施工工程的口头协议是否有效；3．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4．支付责任主体。根据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案由。原告主张本案系劳务承包合同纠纷，但通过庭审核实，案涉法律关系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理由如下：一是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自己施工范围包括井口建设、厂房建设、购买设备及矿口打洞，并垫资材料费、设备费，不仅仅限于提供劳务；二是被告于2015年10月20日向原告出具的第一份欠条载明所欠系“工程款”；三是双方均在庭审中表示一致认可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诉讼材料及庭审笔录，该庭审记录中原告与被告提供的证人齐建川一致认可案涉工程的合同系由原告挂靠了一家公司并以该家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阿克陶县鑫铭矿业有限公司共同签署。综上，虽然双方都未能提交书面矿山施工合同，但案涉工程符合建设工程施工的特征，故本案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关于矿山施工工程的口头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经查，原告以挂靠公司名义与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阿克陶县鑫铭矿业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达成口头协议。但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资质，故该口头协议违法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3．关于支付原告欠款数额的问题。虽然双方的口头合同无效，但应当以2017年10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且庭审中被告承认欠付原告工程款，只是对工程款的数额提出异议，提出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应为180万元，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结合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庭审记录记载，对于原告向被告出具的60万元收条，虽然原告主张只收到40万元转账，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由原告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扣减20万元，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欠款230万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鉴于被告在2017年10月11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如没有按时还清欠款，愿承担沈行军为收款带来的一切损失”，该欠条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视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原告主张2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提出的1万元差旅费的诉讼请求，鉴于原告并未提供相关票据，故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支付责任主体的问题。被告秦子林作为阿克陶县鑫铭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5年10月20日向原告出具350万元工程款欠条的行为应当视为职务行为，故应由阿克陶县鑫铭矿业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但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欠条的行为视为债权人沈行军、债务人阿克陶县鑫铭矿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秦子林达成了将阿克陶县鑫铭矿业有限公司债务全部转移给第三人秦子林的一致协议，符合债务转移成立的实质要件。鉴于被告是阿克陶县鑫铭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推定阿克陶县鑫铭矿业有限公司知悉债务转移的相关内容。因此，本案涉及的债务转移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子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沈行军欠款230万元，律师费2万元，以上合计232万元；二、驳回原告沈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40元，由被告秦子林负担24796元，原告沈行军负担22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建   卫人民陪审员  阿思古力·吾斯曼人民陪审员  张   明   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涂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