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刑初43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雄雄，男，1993年2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家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大理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因大理州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于2018年6月22日被释放，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被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大岸，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纠纠，男，1995年9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大理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因大理州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于2018年6月22日被释放，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被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鑫，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明红，男，1982年7月26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大理州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锋，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治伟，曾用名：薛小挺，男，1994年8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现住大理市。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大理州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被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尔学，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19﹞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雄雄、张纠纠、张明红、薛治伟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习巧容、彭菁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雄雄及其辩护人郑大岸，被告人张纠纠及其辩护人陈鑫，被告人张明红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锋，被告人薛治伟及其辩护人赵尔学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被告人张雄雄、张纠纠、张明红为谋取非法利益，策划使用高档汽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公司保险赔偿金，并事先进行踩点策划。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明红驾驶被告人张雄雄向浙江中投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融资租赁的车牌号为浙Ｇ×××××的奥迪Ｑ7越野车，至曲靖市麒麟区附近的水塘，伪造单方落水的交通事故。事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保险理赔金人民币302700元。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张雄雄、张纠纠、薛治伟为谋取非法利益，策划使用高档汽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公司保险赔偿金，并事先进行踩点策划。2018年4月25日晚23时许，被告人薛治伟驾驶被告人张雄雄名下的车牌号为浙Ｇ×××××的保时捷911轿车，至大理市鱼塘，伪造单方落水的交通事故后，薛治伟按照张雄雄的要求，分别向大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河西中队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案。经保险公司对车牌号为浙Ｇ×××××的小型轿车损失进行确定，定损价格为人民币750120元。因保险公司发现伪造事故嫌疑报案，保险理赔金暂未赔付。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明材料、员工证言；交警部门处理事故形成的证据材料；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在案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雄雄、张纠纠、张明红、薛治伟共同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018年4月25日利用浙Ｇ×××××号车辆伪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的事实，被告人张雄雄、张纠纠、薛治伟已经着手实施保险诈骗行为，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获得保险赔偿，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薛治伟、张明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薛治伟归案后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薛治伟、张明红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张雄雄、张纠纠五至七年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张明红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薛治伟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对四被告人均并处罚金。被告人张雄雄、张纠纠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认可，辩称自己未安排制造事故。二人的辩护人均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发时二人均不在场，且保险公司定损的金额远低于车辆的实际价格，二人并无骗取保险金的主观故意，指控二人指使骗保的证据，只有张明红和薛治伟的口供，而无其他证据印证，该口供为孤证，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且张纠纠既非投保人，也非受益人，不符合本罪特殊主体的要求。故应对二人宣告无罪。被告人张明红、薛治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判处。二人的辩护人对罪名、定性无异议，同意公诉机关所提量刑情节，提出张明红、薛治伟受张雄雄、张纠纠指使驾车制造保险事故，犯意的提起、选择地点、准备工具、受益人均非二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应为从犯。且二人未从中获益，均为初犯、偶犯，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明红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1万元以下罚金，并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薛治伟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2000元罚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1月，被告人张雄雄、张纠纠、张明红为谋取非法利益，策划使用高档汽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公司保险赔偿金，并事先进行踩点策划。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明红驾驶被告人张雄雄向浙江中投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的车牌号为浙Ｇ×××××的奥迪Ｑ7越野车，至曲靖市麒麟区附近的水塘，伪造单方落水的交通事故。事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推定车辆全损，向浙江中投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金人民币302700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张明红驾驶浙Ｇ×××××号车事故疑点》、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出险车辆信息表、保险单、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辆保险出险通知书、现场查勘说明、事故现场照片、理赔照片、调查询问笔录、浙Ｇ×××××号车辆抓拍记录、张雄雄身份证照片、行驶证和驾驶证照片、张明红手机通话记录照片、机动车保险案件结案报告、机动车损失计算书、机动车辆全损或推定全损残值处置协议、机动车车险预付赔款审批表、转账支付授权确认书。证实该公司承保的浙Ｇ×××××号奥迪Ｑ7车辆被保险人（车主）为浙江中投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但实际车主、管理使用人和投保人为张雄雄。该车辆投保了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盗抢险，保险期限从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9月22日。2017年11月28日20:28张明红报险，称其驾驶该车辆在曲靖市麒麟区无名道路，为避让石墩，车辆掉入鱼塘，造成车辆推定全损，车辆实际价值365000元，残值由评估公司以61000元收购，扣减残值后核损金额304000元，实际向浙江中投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理赔302700元。因车辆修复后无法联系当事人办理过户手续，残值款61000元至今未支付，车辆现存放于合作维修厂。因对保险事故的真实性存疑，存在骗保嫌疑，故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大理州公安局民警在办理2018年4月25日浙Ｇ×××××号车落水骗保的案件中，发现2017年11月28日发生在曲靖市麒麟区的浙Ｇ×××××号车辆落水事故有涉嫌保险诈骗的嫌疑，遂于2018年6月14日传唤浙Ｇ×××××号车辆事发时的驾驶员张明红到安顺市秀分局接受调查，经讯问张明红供述了制造事故骗保的事实。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张雄雄供述，浙Ｇ×××××号奥迪Ｑ7越野车是其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的，保险费由其支付，以融资租赁公司的名义购买保险。其和弟弟张纠纠曾去过曲靖玩。张明红是在贵州向其借的车辆，说要去曲靖沾益探望岳母。奥迪Ｑ7车是张明红自己从贵州开去曲靖的，肇事以后张明红才打电话告知其。融资公司委托其去保险公司了解情况，之后理赔的事情是融资公司去办理的，获得赔偿后扣除押金、租赁费等，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给其20万元。因为张明红没有经济能力且保险公司进行了理赔，所以事故发生后没有找过张明红索要赔偿。（2）张纠纠供述，其曾和张雄雄一起开车到过曲靖玩，但并不清楚张明红驾车肇事的事。（3）张明红供述，2017年11月底，其在张雄雄的指使下驾驶浙Ｇ×××××号奥迪Ｑ7越野车在曲靖市内故意制造了一起单方交通事故。事发前十多天张雄雄、张纠纠到贵阳找其，张雄雄问其愿不愿意帮他开车，并且说到时候听他安排就可以。过了一个星期张雄雄打电话叫其去安顺他开的酒吧，说带其去曲靖转一圈，看看地方，叫其把他的奥迪Ｑ7越野车开进一个水塘里面就行，其他的事情与其无关，给其2万元的报酬。当时其手头紧就答应了，还问有没有生命危险。张雄雄说水塘不深，可以先带其去看一下。然后张雄雄就驾驶着一辆川牌的银白色奔驰轿车带着其和张纠纠到曲靖市麒麟区的一个水塘。张雄雄叫其到时候顺着水塘开过去，这样车子好下去，张雄雄还用一根竹竿试给其看水深。踩完点后几人在曲靖住了一晚，张雄雄两兄弟在网上订了一间房间，第二天几人就回了贵阳。再过了几天，张雄雄打电话给其说事情可以做了，其去安顺从张雄雄处把奥迪Ｑ7的钥匙拿来，第二天就开车去曲靖。到了水塘附近，其把前排正副驾驶的车窗全部打开，看到道路左前方水泥墩的时候其就往右边打方向，伪造成为了避让石墩而落水的样子，当时的车速在三四十码，车子就掉进了水塘。其从车窗爬到车顶，又跳到了水塘边。之后按照事先说好的打电话给张雄雄，又报了警、报了保险，保险公司的人叫来吊车把车子拉上来。后来其到交警队开了事故认定书交给保险公司，后面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张雄雄至今也没有拿给其2万元报酬，其找过张雄雄，他说保险公司还没有理赔，之后其觉得可能违法了，就没有再向他要过。张明红供述其不认识薛治伟。4.证人证言。（1）田海波陈述，其是张明红的发小，也认识张雄雄和张纠纠，他二人在安顺市家酒吧叫“九先生”。（2）赵虎陈述，其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理赔部现场勘查定损员。浙Ｇ×××××号车发生事故后由其对现场进行勘查。去到后其找到驾驶员，看见鱼塘里泡着一辆车，车尾露在外面，驾驶员张明红说他准备去沾益找亲戚，路上为了避让路边的一个限宽墩向右打方向导致车辆失控冲进路边鱼塘，其从车窗爬到车顶后上到路边。其看见张明红没有受伤，只是小腿部位的裤子和鞋子湿了。曲靖到沾益开车就十分钟左右，有一条二级路面的曲沾大道，但张明红走的是乡村便道，只能容纳一辆车通行，且到沾益要绕一个半圈，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走这条路去沾益。后来经调查、询价维修，维修店的修理费报价高于车辆实际价值，所以推定全损，车辆由保险公司收回拍卖，拍卖的61000元作为全损赔付给被保险人，但一直联系不上张雄雄，就没有付，剩下的保险金赔付给了保险人浙江中投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但经调查，该车辆车主为张雄雄，张雄雄将车辆抵押给了中投融公司进行贷款，并将车辆过户给中投融公司，张雄雄留有使用权。现在车子还在曲靖明旺汽贸有限公司里面停着。当时调查的时候调查人员认为驾驶员选择去沾益的是非常规路线、该车辆在事发现场附近出现过二三次，怀疑有造假案的嫌疑，但没有证据，就没有追究。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自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11月28日20:10许，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警大队接到报警，称有一辆车开到桂花7队路边水塘。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次日以简易程序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明红操作不当致车辆驶入河道，负事故全部责任，给予张明红罚款150元的行政处罚。6.公安信息系统入住酒店统计信息。证实案发前2017年11月24日张雄雄登记入住曲靖市麒麟区建设路芒果酒店。案发第二天2017年11月29日张纠纠和张雄雄入住曲靖市麒麟区369微酒店。12月12日张雄雄和张纠纠入住曲靖市沾益县珠源明珠大酒店。7.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明红指认了伪造事故的地点位于曲靖市麒麟区附近的水塘，张明红还指认了案发当天的行驶路线。二、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张雄雄、张纠纠、薛治伟为谋取非法利益，策划使用高档汽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公司保险赔偿金，并事先进行踩点策划。2018年4月25日晚23时许，被告人薛治伟驾驶被告人张雄雄名下的车牌号为浙Ｇ×××××的保时捷911轿车，至大理市鱼塘，伪造单方落水的交通事故后，薛治伟按照张雄雄的要求，分别向大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河西中队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案。经保险公司对车牌号为浙Ｇ×××××的轿车损失进行确定，车辆报废全损，定损价格为人民币750120元。保险理赔金暂未赔付。2018年5月11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以薛治伟等人有伪造事故骗取保险金的嫌疑为由向大理州公安局报案。薛治伟于2019年5月14日接民警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受张雄雄、张纠纠安排制造事故骗取保险金的犯罪事实。民警根据薛治伟提供的时间、地点于5月17日抓获张雄雄、张纠纠。在侦查过程中民警发现被告人张雄雄所有的浙Ｇ×××××号奥迪轿车曾于2017年11月28日以同样的方式坠入曲靖市麒麟区的一个水塘内，并获取了保险赔偿，有保险诈骗的嫌疑，遂于2018年6月14日通知当时的驾驶人张明红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张明红主动供述了受张雄雄、张纠纠安排制造单方事故骗取保险金的事实。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11日大理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报案，称在该公司投保的一辆浙Ｇ×××××号保时捷911轿车有伪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的嫌疑。同年5月14日大理州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通知薛治伟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薛治伟到案后供述其是受张雄雄、张纠纠两兄弟的指使故意制造车辆落水的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并交代了二人将到海西交警中队领取事故认定书。5月17日大理州公安局民警到大理市将正在开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张雄雄、张纠纠抓获。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民警从被告人张雄雄处提取扣押了ｉｐｈｏｎｅ6ｐｌｕｓ、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手机各一部。从被告人张纠纠处提取扣押了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一部、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贵Ｇ×××××号车辆及行驶证一本、车钥匙一把。3.接受证据清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分公司书面报案材料、营业执照复印件、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浙Ｇ×××××案件初期调查情况、询问笔录、保险代抄单、薛治伟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事故现场照片、张纠纠和薛治伟手机通话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出险情况报告、落水查勘情况。证实该公司承保的浙Ｇ×××××号车辆于2017年5月27日投保，被保险人（车主）为张雄雄，投保了三者险、车损险、盗抢险等险种。2018年4月26日00:12薛治伟报险，称其在大理市下鸡邑村路段驾驶车辆时为低头捡手机，将车辆驶入鱼塘。事故造成车辆水淹严重受损（整车报废），定损金额750120元，残值作价1231元。经调查，保险公司认为该起保险事故存疑，故于2018年5月11日向大理州公安局报案。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张雄雄供述，其有一辆2017年4月在浙江省金华市手车行购买的浙Ｇ×××××号的保时捷“911”轿车。这辆车首付28万元，张纠纠也付了一部分，贷款28万元，加上13万元的手续费、保险、利息等，买下来花费了70多万元。在浙江杭州农商银行购买保险，每年保险费3.4万元左右。这辆车平时由张纠纠在使用。2018年4月其和弟弟张纠纠将该车辆和贵Ｇ×××××号两辆车从贵州开到大理玩了几天后其急着回贵州，就在下关高速路口将保时捷跑车交给了薛治伟，让他把车交给张纠纠。薛治伟的父亲和其父亲是好朋友，故而二人相识。4月26日凌晨2时许，薛治伟给其打电话说车被他开进水塘里去了，其打电话给弟弟张纠纠确认后，因其不在大理，就将后续事宜委托张纠纠处理。（2）张纠纠供述，2018年4月其驾驶浙Ｇ×××××号保时捷轿车，张雄雄驾驶贵Ｇ×××××号宝马轿车一起到大理，因为方便兄弟俩出去艳遇所以各开了一辆车。到大理后二人考察了双廊开客栈的情况，又去大理古城考察店面，但都没有谈妥。来了一周后因为张雄雄经营的店铺有员工要辞职，他就先回贵州处理。因为他还要回来，所以就把保时捷车留在大理交给了发小薛治伟。保时捷车是其和张雄雄一起购买的二手车，其支付了20万元，车辆登记在张雄雄名下，一直是其在开，这辆车的保险是在杭州的农商银行购买的。贵Ｇ×××××号宝马轿车是其在2018年3月购买的，登记在其名下。2018年4月25日其一个人在环海西路××一家客栈里，没有办理入住手续。24时许，薛治伟开着保时捷轿车出去了，后来其接到薛治伟的电话说他把车开到沟里去了，其就开着宝马车到环海西路一个村庄旁边找到了薛治伟，当时交警已经在现场，但是没有看见车子。交警让其先带薛治伟去医院治疗。当时也报了保险公司，保险公司的人也来了。（3）薛治伟供述，浙Ｇ×××××号保时捷911轿车是朋友张雄雄、张纠纠两兄弟的。事发前一周左右，他们俩兄弟联系其说他们在双廊，其去双廊找到两兄弟，又跟着他们去丽江剑川玩了几天后回到下关。三天后张雄雄单独找到其，说保时捷轿车已经开了两年多，不想要了，要把这辆车“一刀宰了”再换一辆，看其不明白，张雄雄解释说“一刀宰了”就是把车子拿去故意整报废了的意思。张雄雄还给其看了手机里一段视频，是一辆奥迪轿车泡在水里，张雄雄说这时他们以前做的，没有危险，还说他已经在丽江看好一个水塘，让其去丽江驾驶车辆造单方事故然后报保险，如果赔得多就多给其一点钱，赔得少就少给点。张雄雄还说事成之后帮其买一辆二手奥迪Ａ7轿车，由他支付首付款，贷款由其和他各支付一半，开个一年半载后再制造一次交通事故，保险公司赔的钱扣除首付款后剩下的二人平分。其回答说时间紧去不了丽江，张雄雄说丽江去不了，他们在大理也看了一个点。过了几天张雄雄和张纠纠就带着其从大理古城西门停车场红绿灯旁出发，从三塔寺门口转到大丽路，往北行驶一段后从马久邑村口大石头这条路拐到环海西路，又往下关方向行驶，去到他们踩好的点，具体位置在环海西路下鸡邑村一个私人鱼塘。张雄雄问其能不能把车开进鱼塘里，其说应该可以，两兄弟就让其选择24日或者25日把这事情做了，其选了25日。之后大家商量好，事先开着车环洱海一圈，晚上十一二点之后再绕到事先看好的鱼塘，然后由其将保时捷轿车开到鱼塘里面，伪装成是意外的单方事故，再由其报警和报保险，并约定事故发生后就按照正常的交通事故流程操作。25日那天其和张纠纠按计划准备出发环海，张纠纠先走，下午18时许其开着保时捷轿车去海东环海路和张纠纠会合，后按照事先的计划其驾驶浙Ｇ×××××号保时捷轿车，张纠纠开着贵Ｇ×××××号宝马轿车往双廊方向绕到事先看好的鱼塘。在环海路上二人找了一家叫“宽海”的客栈，张纠纠假装住下以方便事后接应其。之后其驾驶保时捷轿车到了下鸡邑的鱼塘，差不多到的时候，其将驾驶位左侧的车窗摇下，故意加大油门往鱼塘里冲，然后车辆就被开到了事先看好的鱼塘里。之后，其从左边车窗爬出来游到岸上，再打电话报警并报了保险，还打电话给张纠纠告诉他已经开进去了。保险公司的人和警察来到，其假装不小心把车开到鱼塘，张纠纠来后交警让其先走，其就和张纠纠一起回了下关。薛治伟供述其在大理市出生成长，不认识张明红。5.证人证言。（1）薛双林陈述，其是薛治伟的父亲，在大理经商，其和张雄雄、张纠纠的父亲是朋友，过年回老家的时候才偶尔联系。（2）张军陈述，其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分公司的保险理赔员，参与了浙Ｇ×××××号车辆落水的现场勘查。其到现场后找到驾驶员，没有看见车辆，驾驶员说车子掉进鱼塘了，说了行驶轨迹，并说他手机掉到脚下，低头捡手机没有看路，就把车子开进鱼塘了。其当晚就联系吊车将车辆吊了出来，拖到了大理古城龙滨修理厂。其认为车辆沉在水塘的位置距离岸边较远，正常行驶状态下，应该在距岸边近的浅水位置。6.调取证据通知书、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杭州城中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雄雄于2017年6月6日在该行办理汽车分期业务，车牌号为浙Ｇ×××××号，分期额度314000元，至2018年12月14日尚有157000.04元未归还。7.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出具的浙Ｇ×××××号车辆商业险保单、交强险保单及附件。证实浙Ｇ×××××号车辆被保险人为张雄雄，保险期限从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5月27日。该车投保有交强险、车损险（保险金额750120元）、盗抢险（保险金额55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自大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122警情信息、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25日23：36，市交警大队接指挥中心指令，称薛治伟报警在环海路下鸡邑村保时捷车辆侧翻到池塘内。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向报警人了解情况，随后保险公司查勘人员也赶到了现场，保险公司联系了修理厂对肇事车辆进行施救。保险公司称要对该事故进行调查，待调查清楚后再请求交警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年4月26日保险公司查勘人员到交警队，称公司怀疑该事故系诈骗保险案件，已向大理州公安局报警，因此交警队未下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有相关案件材料卷宗。9.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公安信息系统入住酒店统计信息。证实大理古城77客栈无法提供2019年4月之前的入住信息。公安信息系统入住酒店统计信息显示，2018年4月15日张纠纠和薛治伟入住丽江市古城区致和苑客栈；4月15日至17日张雄雄和薛治伟先后入住丽江市古城区致和苑客栈、快乐之旅客栈；4月19日张雄雄和张纠纠入住大理古城77客栈；4月27日二人入住大理市下关镇锐坤客栈；4月28日入住大理市下关镇鹏诚宾馆。10.道路交通卡扣监控照片。证实2018年4月16日在玉雪大道庆云路、4月18日在丽江市玉龙县黄山垭口处贵Ｇ×××××号车辆未悬挂车牌，5月12日在大理收费站大理至楚雄方向拍摄到该车辆悬挂有车牌。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薛治伟指认的伪造事故的地点与勘验现场一致，薛治伟还指认了案发当晚张纠纠假装入住的“宽海”客栈及其与张雄雄、张纠纠踩点时的行驶路线。另有综合证据：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雄雄、张纠纠、薛治伟、张明红的身份情况，均为成年人，户籍所在地均为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雄雄、张纠纠、张明红、薛治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理赔金，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张雄雄、张纠纠与被告人张明红存在共同犯罪，被告人张雄雄、张纠纠与被告人薛治伟存在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就被告人张雄雄、张纠纠提出二人未指使张明红、薛治伟制造交通事故，系将车辆借给张明红使用、交给薛治伟保管期间发生事故的辩解。经查，发生事故的两辆车均为张雄雄实际所有，张明红、薛治伟与张雄雄两兄弟都是贵州老乡，但张明红与薛治伟并不认识，且与张雄雄和张纠纠兄弟不存在利害关系，而二人所供述的张雄雄兄弟如何与之联系，如何将车辆交给二人，如何带二人去事故现场踩点，以及向二人许诺报酬等细节能够相互印证，薛治伟还供述案发前张雄雄曾向其播放了一辆奥迪车泡在水里的手机视频。张明红、薛治伟分别供述的事先踩点的情况，与被告人张雄雄、张纠纠供述的在两次事故发生前二人均到过案发地，及登记入住酒店信息中张雄雄、张纠纠到案发地投宿的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上述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张雄雄与张纠纠用相同的手法先后策划、组织制造了两起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二人是否在场不影响对其行为的认定，故对张雄雄、张纠纠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就张纠纠的辩护人所提张纠纠不具有本罪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雄雄为事故车辆的实际投保人，符合保险诈骗罪的主体要件，张纠纠、张明红、薛治伟作为保险诈骗罪的共犯，均构成本罪。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雄雄、张纠纠、张明红骗取保险金302700元，被告人张雄雄、张纠纠、薛治伟骗取保险金750120元，均属数额巨大，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雄雄、张纠纠、薛治伟实施的保险诈骗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红、薛治伟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薛治伟提供了同案犯出现的时间、地点，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张雄雄和张纠纠，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就被告人张明红、薛治伟的辩护人所提二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案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虽然分工不同，但都积极参与策划实施了伪造事故的过程，故不宜划分主从犯。结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张明红、薛治伟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雄雄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期羁押的36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5年11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纠纠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期羁押的36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4年11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明红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薛治伟犯保险诈骗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蒋晓云人民陪审员  杨智灿人民陪审员  李亚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斌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