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283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国标，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初中文化，原东莞市博翰鞋业有限公司经营者，住耒阳市大市******。公民身份号码：430************477。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龙元富，广东静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27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国标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于2019年9月20日决定转换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国标及其辩护人龙元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黄国标原系东莞市**镇博翰鞋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因经营问题，拖欠工人工资约50万元。2014年12月26日，黄国标弃厂逃匿。案发后，东莞市人力资源局通过公告等多种方式仍无法联系黄国标，后组织厂房业主垫付部分工资共182765.4元。2018年12月26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宝安区地铁11号线沙井站将黄国标归案。为了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银行流水、业务查询结果单、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营业执照、员工工资表、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材料移送清单、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劳动监察调查询问笔录、通知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垫付公告、材料说明等书证，证人高安伟、王洪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刘中洋、刘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监控录像，被告人黄国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国标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黄国标当庭表示认罪，但是辩称其离开工厂的时候有委托房东帮其代为买卖机器设备用来发工人工资。其辩护人认为黄国标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黄国标确因无法继续经营而逃离工厂但是其主观上没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故意；2.黄国标交代房东代表高安伟代为将工厂财产变卖后发放工人工资，不符合“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情形”；3.起诉书认定高安伟垫付工人18万元工资不属实，证人刘莲、黄新君、谢辉斌的证言可以证实黄国标离开之后工厂内还有一些机器设备和库存的成品鞋等，是高安伟变卖了厂内的财物，而且工厂财产估价至少有100万，存在他人侵吞工厂财产的问题；4.即使本案涉嫌犯罪，也是单位构成犯罪，而不是个人涉嫌犯罪；5.本案发生在五年之前，追诉之必要性已经消失殆尽。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国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国标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国标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黄国标是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问题。经查。1.证人高安伟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中洋等人的陈述以及调查报告等证据证实，黄国标于2014年12月26日起离开工厂后，该厂员工代表和厂房业主多次联系黄国标未果，工厂员工通过集体罢工、信访等激进方式讨薪，人力资源部门随即介入处理，并于同年12月29日通过公告送达方式下达《劳动监察询问通知书》、《通知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厂房业主也在厂区内张贴公告，要求黄国标于2015年1月2日前回厂处理欠薪问题，但仍然联系不上黄国标。人力资源部门遂于同年1月8日通过公告送达《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网上发布《通知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等方式责令黄国标限期支付拖欠的工资，因黄国标始终未出现，厂房业主先行垫付工厂工人工资共计182765.4元。黄国标也供述称因为经营不善，拖欠工人工资约50万元，于2014年12月弃厂逃匿，逃跑时没有通知任何其他人，忘记是什么时候关机的，逃跑后一直在深圳打工，也没有能力还款。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国标通过手机关机、逃离东莞等方式，有意逃避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已经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黄国标交代高安伟将工厂财产变卖后发放工人工资的情况仅有被告人黄国标的供述，高安伟对此予以否认，且厂房业主代为垫付部分工资是在黄国标逃匿的情况下，协助人力资源部门妥善处理工人讨薪问题，其垫付薪水的行为并不影响黄国标构成犯罪。3.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要求行为人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只要符合其中的两种情形之一即可入罪，黄国标的行为属于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已经构成犯罪，黄国标是否有能力支付工资或者资产是否足以垫付工资不影响犯罪的认定。4.高安伟是否有侵占厂内财物、是否构成相关犯罪与黄国标是否构成犯罪是不同的法律认定问题，在本案中并不影响黄国标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5.黄国标逃避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系其个人行为，并未经过公司决策，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6.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东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黄国标逃避侦查，本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综上，辩护人关于黄国标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根据现行刑法规定，以逃匿的方式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具体到本案，被告人黄国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国标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年富人民陪审员  王玉珍人民陪审员  李涛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婷李晓燕（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