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3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国军，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大庆市红岗区。上诉人王学因与上诉人尹国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学、上诉人尹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国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对双方合伙行为是否真实存在未查清。合伙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真实履行，双方不存在任何合伙分配，也不存在应返还购羊款7千元的事实。2.一审法院未查清尹国军是否真实出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出资人是王学。3.购羊行为发生在签订合伙协议之前，购买的羊不应认定为合伙财产，一审判决错误的将发生在合伙关系前，王学购买的羊认定是双方合伙行为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尹国军上诉并针对王学的上诉辩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学负担。事实与理由：尹国军在2018年自行出资购买了十只繁育绵羊，并于当月15日与王学签订放养合同，并进行了约定，约定十只绵羊所产生的小羊羔归双方共同所有，王学称羊患羊痘相继死亡毫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绵羊患病死亡没有事实依据，而我提供的视频可证实我所购买的羊全部存活，不存在王学所称的患病死亡的事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在没有充分事实依据的情况下，错误的判决王学返还7千元给尹国军，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尹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协议；2.要求王学返还15只绵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由尹国军出资7000元，由尹国军、王学共同到敖林西伯乡新兴村购买10只羊羔。2018年4月15日，尹国军、王学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尹国军购买10只绵羊由乙方王学放养，如因羊生病死亡，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如因放养期间丢失，乙方负责购买同样大小的绵羊来补充。防疫费用由乙方负责。10只绵羊所生的小羊归双方共同所有，每人一半，所得利润也一人一半。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尹国军诉称，尹国军出资购买10只羊羔(5-6个月)已生产10只小羊，应分得5只，并提供光碟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尹国军提供光碟中内容，无法证实其出资购买10羊羔已生产10只小羊的事实，且王学不予认可，故尹国军该证据欲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尹国军提供资金并购买绵羊，王学提供劳务饲养，利益按约定分配，尹国军、王学间系个人合伙关系。王学同意尹国军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尹国军要求王学返还其购买10只绵羊并要求分得5只羊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10只绵羊系尹国军出资购买，且协议中约定明确，该10只绵羊所有权人系尹国军，合同解除后，王学应予返还。但10只绵羊概念过于笼统，没有具体身高、身长、体重，所以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应返还尹国军出资额7000元为宜。尹国军要求分得5只羊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尹国军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其出资购买10羊羔已生产10只小羊的事实，故尹国军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学辩称，该10只羊羔在其放养期间，于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11日，该羊因患羊痘相继死亡，所以不同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王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王学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学返还尹国军7000元，该款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尹国军要求分得5只小羊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学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王学曾在李某处购买十只羊羔，衣凤玲向其支付7000元现金。尹国军主张他本人和王学、衣凤玲（王学妻子）、衣凤玲姐夫共四人到李某处买羊，并将现金7000元交给衣凤玲，衣凤玲将钱交给李某。证人李某记不清买羊的具体人数和经过。但只记得钱是衣凤玲交给他的，故本院仅对买羊的事实和价款7000元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尹国军与王学签订协议书，尹国军提供实物十只绵羊，王学提供劳务进行放养，共享收益，平分利润，双方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王学上诉主张购羊行为发生在2018年3月27日，购买10只羊羔花费的7000元是其妻子衣凤玲支付，协议签订书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协议未真实履行，购买的羊不应认定为合伙财产。王学在本案一审中答辩称签订协议书时羊羔系3个多月，羊羔在放养期间因患病死亡，不同意返还。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王学在一审中的上述答辩内容已包含对尹国军已按照协议约定将十只羊交给其放养的事实的承认，与王学在二审中提出协议未真实履行的的上诉理由存在矛盾，另，尹国军虽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购羊花费的7000元是其支付，但根据本案协议书、证人证言、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形成高度盖然性推断协议书中约定的尹国军交给王学放养的十只羊与从李某处花费7000元购买的十只羊为同一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学主张十只羊在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11日相继患病死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尹国军主张十只羊已繁育十只小羊羔，按照协议约定应分得五只小羊羔，尹国军提供视频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该视频只能证明存在绵羊的客观事实，视频内容无法证明哪些羊是双方签订协议中约定十只羊，该十只羊是否生下十只小羊羔，故尹国军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分得五只小羊羔的请求并无不妥。一审中王学和尹国军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8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并签订了民事调解书确认，关于尹国军要求返还绵羊的上诉请求，现无法确定协议书中笼统约定的十只绵羊的具体身高、身长、体重等情况，一审法院判决王学将购羊款7000元返还尹国军，较为合理。综上所述，王学和尹国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尹国军负担50元，由王学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刘振影审判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