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0613号原告北京鹏龙天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内东街中里9-17号2441。法定代表人吕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夏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馨予，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科惠瑞实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顾玮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葛舜昊，男，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员工。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锦绣东路2777弄31号。法定代表人顾玮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葛舜昊，男，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员工。原告北京鹏龙天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龙天创公司）与被告中科惠瑞实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惠瑞公司）、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阮健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徐雅敬、沈吉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鹏龙天创公司委托代理人夏艳、张馨予，被告中科惠瑞公司及中科建设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葛舜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鹏龙天创公司起诉称：鹏龙天创公司向中科惠瑞公司供应钢材，根据合同约定，鹏龙天创公司所供应的钢材已经全部交付给中科惠瑞公司，中科惠瑞公司已经逾期未付鹏龙天创公司货款合计27360369.48元。2018年3月26日，中科建设公司出具《担保函》，对中科惠瑞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现鹏龙天创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中科惠瑞公司给付货款27360369.48元、支付违约金（以27360369.4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中科建设公司对中科惠瑞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赔偿金（以27360369.4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本案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40576.59元、律师费618186.65元、诉讼费由中科惠瑞公司、中科建设公司承担。被告中科惠瑞公司答辩称：中科建设公司代中科惠瑞公司支付过200万元货款本金，鹏龙天创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有误。鹏龙天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以鹏龙天创公司的实际损失认定违约金。鹏龙天创公司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属重复主张违约金，且计算标准过高；双方没有对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的发生进行过约定。被告中科建设公司答辩称：同中科惠瑞公司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9日，中科惠瑞公司（买方）与鹏龙天创公司（卖方）签订《国内货物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7HR0929），约定：中科惠瑞公司向鹏龙天创公司购买各种型号的盘螺和螺纹钢，工程地点为中科项目，项目承建单位为中科惠瑞公司，产品总额27360369.48元；结算数量以实际交货时买卖双方书面确认为准；卖方送货，货到指定地后，买方指定专人陈震收货验收，并出具买方指定验收人签字的《供货清单》。卖方应出具相应的供货清单，买方指定专人按照供货清单载明的规格、数量、型号验收无误后，在清单上签字确认；买方应在收到货物后立即对货物表面状况进行检验，收到货物当天，在卖方提供的供货清单上签字，视为货物数量及外观验收合格，作为买卖双方最终结算依据；买卖双方每月25日前核对上月25日至本月25日的交货情况，具体包括每笔钢材采购日期、采购数量，并按照批次合同即以买方签字的《供货清单》为依据，将实际交货数量对账一次，如因买方原因未能及时对账，卖方有权延迟交付各合同项下的货物；买卖双方当签订本合同后，买方在6日内以商业承兑汇票（期限3个月）预付卖方所签合同全部货款，票据到期后，买方无条件兑付（如支付银行承兑的买方承担贴息）若届时不能兑付，由买方承担一切后果；买方超过90天无法兑付的，视为根本违约，根本违约部分按对应数量每日收取3元/吨违约金，违约金的时间计算，起始为合同约定的到期付款日的次日，止于付清欠款当日，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条款履行义务，应按合同承担违约责任，经守约方催告后仍未改正的，守约方可以提出解除协议，并可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并要求赔偿守约方因保护自己权益而支付的调查、代理、诉讼等其他实际损失；本协议截止于买卖两方货、款两清时，但如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有具体《供货清单》尚未履行完毕，则本协议有效期延至该具体《供货清单》履行完毕日止；凡因执行本合同或各具体《钢材购销合同》发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的，由本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诉讼费用、法律费用、调查费用、差旅费用等因解决争议而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鹏龙天创公司依约向中科惠瑞公司提供数量6703.222吨、总额27360369.48元的货物。2017年10月9日，双方在钢材结算清单上盖章确认。2018年1月10日，中科惠瑞公司向鹏龙天创公司出具《国内货物购销合同补充说明》，载明：中科惠瑞公司与鹏龙天创公司螺纹钢配送业务自2018年1月起停止，按照合同约定，中科惠瑞公司自2017年10月起三笔未结算配送业务货款回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10日，2018年2月26日，2018年3月12日，因中科惠瑞公司资金方面原因2018年1月10日不能按时回款，现将三笔货款回款时间调整为2018年2月10日，2018年2月26日，2018年3月12日，中科惠瑞公司将严格按照回款时间进行回款，如超过约定回款时间，视为中科惠瑞公司违约，中科惠瑞公司将承担未回款金额千分之一/日违约金。2018年3月26日，中科惠瑞公司与中科建设公司共同向鹏龙天创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中科建设公司自愿为鹏龙天创公司与中科惠瑞公司之间的所有应收账款担保，中科建设公司承诺在3月底前支付货款500万，4月15日前支付3000万货款，4月底全部付清，如不能按期归还，除中科惠瑞公司应承担责任外，中科建设公司将额外按同期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2倍进行违约赔偿。诉讼过程中，鹏龙天创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提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函作为担保，为此，鹏龙天创公司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40576.59元，同时，鹏龙天创公司交纳保全费5000元。鹏龙天创公司提交鹏龙天创公司（甲方）与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甲方因与中科惠瑞公司合同纠纷，特委托乙方律师作为甲方的诉讼代理人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的代理范围为本案的民事一审、二审（如有）程序和民事执行程序（如有），由于甲方和中科惠瑞公司签署了三份合同，本案将分成三个案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项下律师费总额人民币45万元，于本合同签署后三日内甲方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万，案件受理后三日内甲方支付律师费15万，一审开庭后三日内甲方支付律师费10万，申请执行后三日内甲方支付律师费10万，若非经前述全部程序则律师费总额于乙方完成本合同项下代理事项十日内付清，乙方应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向甲方开具正式发票。合同签订后，鹏龙天创公司向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诉讼代理费25万，鹏龙天创公司称本案已付律师代理费为7.5万。案件审理过程中，鹏龙天创公司将其委托代理人变更为夏艳、张馨予，并提交鹏龙天创公司（甲方）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复印件，载明：甲方因鹏龙天创公司与中科惠瑞公司、上海际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夏艳律师在下列案件中担任委托代理人，对方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中科惠瑞公司、上海际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案由合同纠纷，委托事项范围乙方作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本案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甲方授权乙方的代理权限是特别授权代理，代理权限具体以授权委托书为准；乙方一审、二审阶段提供法律服务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69000元，执行阶段法律服务费用按执行汇款的1.8%收取，收到一审裁判文书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一审、二审阶段服务总费用的50%，即84500元，裁判文书生效后（视一审、二审情况）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一审、二审阶段服务总费用的50%，即84500元，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推进执行程序，甲方收到执行汇款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根据双方约定的执行阶段费率，支付相应的法律服务费用，甲方应按照甲方要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鹏龙天创公司称，该《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鹏龙天创公司未向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支付诉讼代理费，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亦未向鹏龙天创公司开具相应诉讼代理费的发票。另查一，2017年10月，中科惠瑞公司向鹏龙天创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7360369.48元的商业承兑汇票。2018年3月30日，招商银行出具支付结算通知查询查复书，载明：账户余额不足。另查二，2018年3月16日，中科建设公司向鹏龙天创公司支付200万，并备注代中科惠瑞付款。中科惠瑞公司、中科建设公司均称该笔款项系中科建设向鹏龙天创公司支付的本案所涉合同项下的货款本金。上述事实，有《国内货物购销合同》、《供货清单》、《结算清单》、《国内货物购销合同补充说明》、《担保函》、《委托代理合同》、《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银行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鹏龙天创公司与中科惠瑞公司签订《国内货物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鹏龙天创公司依约履行供货义务，中科惠瑞公司验收后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本案中，中科建设公司在2018年3月16日向鹏龙天创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由于本案所涉合同付款期限为2018年1月10日，早于其他合同的到期日。故本院认定中科建设公司向鹏龙天创公司支付的200万元系本案所涉合同项下的货款本金。中科惠瑞公司仍应当向鹏龙天创公司支付剩余欠付的货款本金25360369.48元。中科惠瑞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中科惠瑞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鹏龙天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违约金起算时间亦有误，本院将综合双方履行情况、违约情况等依法予以调整。中科建设公司向鹏龙天创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为鹏龙天创公司与中科惠瑞公司之间的所有应收账款进行担保。因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且未约定保证期间，故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中科建设公司对中科惠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6个月。鹏龙天创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中科建设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故中科建设公司就25360369.48元货款及违约金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科建设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科惠瑞公司追偿。就中科建设公司在《担保函》中另行承诺如不能按期归还另行按同期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进行违约赔偿一节。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中科建设公司在《担保函》中承诺如不能按期归还另行按同期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进行违约赔偿的担保范围是鹏龙天创公司与中科惠瑞公司之间的所有应收账款，但《担保函》属《国内货物购销合同》、《国内货物购销合同补充说明》的从合同，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超出主债务的范围。另外，鹏龙天创公司主张中科惠瑞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数额已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其另行主张中科建设公司再额外按同期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2倍进行违约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鹏龙天创公司要求中科惠瑞公司、中科建设公司连带承担本案保全费、保险费及律师费一节。《国内货物购销合同》中约定了本案所涉的诉讼费用、法律费用、调查费用、差旅费用等因解决争议而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故鹏龙天创公司主张的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40576.5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鹏龙天创公司已经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7.5万元，虽鹏龙天创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更换律师代理人，但其提交的《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不能证明该协议与本案有关。退一步讲，即使该协议涉及案涉合同，但鹏龙天创公司在已经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后，另行更换律师并重新约定律师费，该损失属于鹏龙天创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故本院根据现有查明事实，就鹏龙天创公司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7.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科惠瑞实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鹏龙天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二千五百三十六万零三百六十九元四角八分；二、被告中科惠瑞实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鹏龙天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二千五百三十六万零三百六十九元四角八分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的标准计算）；三、被告中科惠瑞实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鹏龙天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保险费四万零五百七十六元五角九分；四、被告中科惠瑞实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鹏龙天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七万五千元；五、被告中科惠瑞实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鹏龙天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保全费五千元；六、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至第五项确定的中科惠瑞实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向原告北京鹏龙天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科惠瑞实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原告北京鹏龙天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七万九千三百四十六元，由原告北京鹏龙天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九万一千零九十四元（已交纳）；由被告中科惠瑞实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负担十八万八千二百五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 健人民陪审员  徐雅敬人民陪审员  沈 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