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214号原告：上海扬能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上海市杨浦区国泰路127弄1号楼底层108-1市。法定代表人：蒋文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波，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楠，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良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上海市嘉定区菊园环城路2222号1幢J1662室。法定代表人：施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子虔，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星，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健，男，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通市人，住南通市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子虔，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星，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扬能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良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良怡）、施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8日和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波和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星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扬能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上海良怡立即向原告支付已发货母线货款911188元、待发货母线货款150842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911188元为基数，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律师代理费138000元；2.判令被告上海良怡承担已生产待发货母线的仓储费（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按1‰/日计算）；3.判令被告施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5日，被告上海良怡与原告就“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上海良怡供应GE母线等产品，合同总价款为8000648元（暂定），并约定了货款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2014年11月3日，被告施健（被告上海良怡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出具共同付款承诺一份，承诺对上述合同项下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5年1月6日，第一批母线生产并供货调试完毕，结算金额为1111188元。2015年3月第二批母线也生产完毕待发货，经核算，待发货母线价款为1508424元。截至目前，被告上海良怡仅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0元，尚欠原告已发货货款911188元、待发货货款1508424元未付。原告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上海良怡、施健共同辩称，1.本案系定作加工合同纠纷，原告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原告不具备主张货款的条件，其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过程中，其得知货物并非原告自行生产，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工承揽合同中承揽方即原告应当自行履行合同义务，如原告将合同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履行，应当经其同意，现原告将合同义务转让给威腾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得到被告同意，故原告的该行为违约。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加工定作合同、共同付款承诺、运输协议、发货清单、发货结算单、售后服务满意度回单、待发货产品货物清单、待发货产品结算单、催款函、邮寄回执、现场待发货照片、技术协议、图纸、电子邮件、公证书、差旅费发票、现场照片及U盘、付款凭证、委托代理合同、运输情况说明、年度运输框架合同及运输费发票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3日，上海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获得通用电气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的授权，为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提供GE母线槽（WAVEPRO系列）的供货和售后服务。根据上述授权，2014年10月15日，上海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承揽方）与被告（定作方）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一份，载明：定作方向承揽方订购GEWaveProII母线设备，承揽方按照定作方确认的母线槽走线图及样品形式加工，合同暂定金额为8000648元，含增值税17%；母线槽于合同签订后、技术资料确认后20个工作日交货，插接箱于合同签订后、技术资料确认后30个工作日交货；承揽方代办托运，费用由承揽方承担，汽车运输，运送地点为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部，由现场工作人员办理交接；如果收货人定作方需要指定，则需要定作方书面明确提出，货到现场由定作方负责卸货；合同签订后付20万元作为合同预付款，以后分批发货后30天分批结算至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每月15号之前送货数量在下月月底前结算至95%）；质保期一年，自货到现场安装完毕起算，最迟不超过货到现场签收确认后18个月；如定作方迟延支付价款并且超过一个月的，则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的利息；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依法向合同签订地或承揽方所在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败诉方承揽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2014年11月3日，被告施健就上述定作加工合同向上海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共同付款承诺一份，载明：“上海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本人于2014年10月15日以上海良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贵司签订的母线槽加工定作合同一份，合同暂定金额为8000648元，现就合同结算方式，本人承诺：如若上海良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未能支付母线槽货款，本人愿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特此承诺”。2014年12月3日，被告上海良怡根据合同约定向上海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200000元。原告为了证明其已履行了第一批母线的交付义务，向本院提交了技术协议、图纸、发货清单、结算单、单项运输协议、扬中市三茅镇中发货物联运服务部出具的运输情况说明、售后服务满意度回单，该等证明材料载明：2014年11月，用户方张小伟签字确认了广州松日项目母线走向图，并在上海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技术协议上签字；上海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按约生产完毕第一批母线后，于2015年1月6日委托扬中市三茅镇中发货物联运服务部，将案涉合同项下母线产品送至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现场，由于被告未向原告指定收货人，货物由现场人员杨波、张小伟签收；后用户单位“中建三局二公司安装公司松日项目”联系人张小伟根据验收情况向原告出具了售后服务满意度回单，载明了开箱验货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指导安装实际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产品交付及产品质量均为“很满意”，客户意见一栏手书“服务好，非常满意”。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技术协议、图纸、发货清单、售后服务满意度回单均不予认可，主张该等材料中签字确认人员张小伟并非被告上海良怡的员工，亦非被告上海良怡指定的收货人员。原告为进一步证明其就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情况一直通过邮件与被告施健联系、汇报，向本院提交了其通过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两个邮箱与被告施健使用的852×××＠ｑｑ.ｃｏｍ邮箱联系的电子邮件，及该等电子邮件的公证书。其中，确认图纸、生产清单及结算单的电子邮件载明：1.2014年11月29日的邮件，原告使用XXXXXXXXXXXXXXXXXX邮箱向被告施健使用的852×××＠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施总：您好！请查收广州松日大厦项目测量图纸及生产清单！谢谢！方义龙”；2.2015年9月30日的邮件，徐燕通过电子邮箱向“施健、方义龙”发送了“杭州万象城二期、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南京中海凤凰熙岸商业项目货款情况”，其中南京中海凤凰熙岸商业项目已发货金额2606676元、已付款金额1859178元、未付款金额747498元；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已发货金额1111188元、已付款金额200000、未付款金额911188元。原告提供的2016年3月29日企业询证函载明：截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上海良怡欠原告货款1658686元。审理中，原告陈述，该询证函载明的欠款金额包括南京中海凤凰熙岸商业项目欠款547498元，案涉合同项下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欠款911188元；被告上海良怡就南京中海凤凰熙岸商业项目分别于2016年9月13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31日和2017年8月31日向原告付款7264元、100000元、100000元和8054元。庭审中，两被告对上述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企业询证函上加盖的“上海良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印章并非其印章，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原告认为，该企业询证函系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向被告上海良怡询证，并由被告上海良怡核实确认后邮寄给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邮寄单予以证明；再言，被告上海良怡有几枚公章无从知晓，其知晓的就有两枚，如果进行鉴定，两被告应提供同期、同质的比对样本，或以被告上海良怡加盖在与原告总公司威腾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江苏威腾母线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上的印章作为比对样本，而被告则要求与其提供的公章进行比对。审理中，本院要求被告上海良怡提供其就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与需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及合同履行情况，并释明拒绝提供的后果。两被告以该合同系商业秘密为由，拒绝提供，同时陈述：被告上海良怡就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确实与该项目需方签订了供货合同，但被告上海良怡未向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供货，至于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母线需方有无向被告上海良怡付过款，代理人不清楚。另查明，2015年9月2日，上海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扬能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16年3月18日，原告的股东由江苏威腾母线有限公司更名为威腾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又查明，原告与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5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载明：原告委托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根据律师业务收费的规定，结合本案的难易程度，经双方商定，原告按诉讼标的额的3%即138000元（4600000元*3%=138000元）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019年12月20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一份，申请撤回要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待发货货款本金1508424元及对应的利息、仓库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在审理过程中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与被告上海良怡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被告施健向原告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均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确认。关于原告是否已履行供货义务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单项运输协议、扬中市三茅镇中发货物联运服务部出具的运输情况说明及售后服务满意度回单，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已将2015年1月6日发货清单项下货物送至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现场，即案涉合同约定的送货地址，并由该项目现场人员杨波、张小伟签收。虽然两被告抗辩现场收货人杨波、张小伟并非被告上海良怡的员工，但根据售后服务满意度回单、广州松日大厦母线走向图、低压母线槽技术协议、单项运输协议，能够证明张小伟系用户方“中建三局二公司安装公司松日项目”工作人员，在项目现场负责母线产品的技术、收货、安装等工作，而两被告在审理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上海良怡并非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GE母线的供货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承建方之间存在直接的供货合同关系，故承建方人员张小伟对原告所供GE母线确认签收，原告所供母线已实际用于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应视为原告已向被告上海良怡履行了供货义务。因此，两被告以收货人杨波、张小伟并非被告上海良怡的员工为由，抗辩原告未向其履行供货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上海良怡应否向原告支付货款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售后服务满意度回单、经公证的2015年9月30日电子邮件、企业询证函及企业询证函说明，能够相互佐证，证明原告就广州松日总部大楼项目向被告上海良怡供货的价款为1111188元。至于两被告要求对企业询证函上加盖的印章进行鉴定，因企业询证函系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向被告上海良怡询证，并由被告上海良怡邮寄给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该企业询证函应认定系被告上海良怡所出具，故企业询证函没有鉴定的必要。因被告上海良怡已于2014年12月3日向原告支付预付款200000元，故被告上海良怡尚欠原告货款911188元未付。又因原告所供母线实际交付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指导安装完毕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故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被告上海良怡应于收货后30日即2015年2月11日向原告付款855628.6元（1111188元*95%-200000元=855628.6元），于质保期满（现场安装完毕起一年）后30日即2016年2月20日向原告支付质保金55559.4元（1111188元*5%=55559.4元）。现被告上海良怡未能按期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约定未违反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被告上海良怡应承担以855628.6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5559.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承担以91118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因被告施健于2014年11月3日向原告出具共同付款承诺，对案涉合同项下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施健对被告上海良怡所欠货款911188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因案涉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而本案中，被告上海良怡应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属于败诉方，故原告因此产生的律师费理应由被告上海良怡承担。根据原告与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原告通过诉讼程序向两被告追索货款需按诉讼标的额的3%支付代理费，该律师费计算标准未超过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现原告已将诉讼标的额变更为911188元，故律师费应相应调整为27335.64元（911188元*3%=27335.64元）。因被告施健仅承诺对被告上海良怡未履行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未承诺对律师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施健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与事实无据，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良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施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扬能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货款911188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855628.6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5559.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91118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被告上海良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扬能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27335.64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扬能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上海良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施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12元，由原告上海扬能继亿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被告上海良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施健共同负担113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剑锋人民陪审员  秦发勇人民陪审员  杨瑞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杨海燕书 记 员  朱 莹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