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24刑初13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谌琳，曾用名谌茂光，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怀化市鹤城区**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中方县，现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溆浦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日决定对其监视居住；本院于2019年8月31日决定对其继续监视居住。辩护人舒晓兵，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正兴，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溆检公诉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谌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谌琳及其辩护人舒晓兵、陈正兴到庭参加诉讼。溆浦县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初，被告人谌琳在怀化市鹤城区准备开办驾校。2014年4月，通过熟人介绍，被告人谌琳与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岩头村××组组长刘某1认识，刘某1将其组里小地名叫“象巴冲”地方的一块空坪介绍给谌琳做驾校场地。该空坪之前被岩头村××组的村民挖山、平整。后被告人谌琳与岩头村××组“象巴冲”的山主达成协议，岩头村××组“象巴冲”的山主以山林入股或者收取租金与被告人谌琳合办驾校，由岩头村××组“象巴冲”山主将该空坪平整完后再交付给被告人谌琳。因村民的平整度没有达到谌琳的要求，谌琳又重新找人对该地进行平整，并负责之后的硬化及建设。2016年3月，被告人谌琳等人在“象巴冲”1组修建的**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开业。经鉴定，被占用的林地面积共计2.0417公顷，其中有林地面积1.457公顷，宜林地面积0.5847公顷，原有植被不复存在，林地毁坏程度严重，不可恢复。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谌琳主动到溆浦县森林公安局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谌琳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谌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异议。辩护人舒晓兵、陈正兴辩护称，被告人谌琳只是租用他人已经平整的空坪闲地开办驾校，其主观上没有毁坏林地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毁坏林地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即使认定被告人谌琳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谌琳不但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中铁十五局修建怀化绕城高速时，在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岩头村××组小地名“象巴冲”的山上挖取了部分土方，之后该组组长刘某1和山主等人准备将该地平整后租给他人。2014年4月，准备开办驾校的被告人谌琳通过熟人介绍认识了刘某1，被告人谌琳与岩头村××组“象巴冲”的山主达成协议，岩头村××组“象巴冲”的山主以山林入股或者收取租金的方式与被告人谌琳合办驾校，并由岩头村××组“象巴冲”山主将该空坪平整完后交付给被告人谌琳使用。因村民平整的空坪没有达到谌琳的要求，谌琳又找人对该地进行平整，之后开始驾校的场地硬化及办公楼建设。2016年3月，被告人谌琳等人在该地修建的怀化市鹤城区猎鹰驾驶培训学校（后更名为**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正式开业。经鉴定，该驾校占用的林地面积共计2.0417公顷，其中有林地面积1.457公顷，宜林地面积0.5847公顷，原有植被不复存在，林地毁坏严重，不可恢复。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谌琳主动到溆浦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非法占有农用地的犯罪事实。本院另查明，2015年9月15日，怀化市森林公安局鹤城区分局收取了怀化市鹤城区猎鹰驾驶培训学校人民币15万元。2016年1月20日，怀化市鹤城区林业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岩头村××组“象巴冲”山主刘某1、周某3、彭某1处以罚款人民币46050元（实交35000元）、61500元（实交46000元）、92565元（实交69000元），刘某1、周某3、彭某1所缴纳的15万元罚款即为怀化市鹤城区猎鹰驾驶培训学校于2015年9月15日被怀化市森林公安局鹤城区分局收取的15万元。2016年6月28日，怀化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怀化市鹤城区**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非法占用的集体土，拆除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处罚款人民币107816.7元。同年7月11日，被告人谌琳交纳了罚款人民币107816.7元。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谌琳主动向溆浦县森林公安局交纳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怀化市绕城高速公路修建的时候，在岩头村××组里“象巴冲”的山上取过土，并和组里签订了临时用地协议，取土时间为三年。高速公路搞了两三个月，每天24小时加班，很快土就取完了，之后也没有平整，留下了高低不平、坑坑洼洼的山林。2014年下半年，谌琳他们想开驾校，到象巴冲查看场地后很满意。到2015年的时候，双方谈好了合作事宜，组里和谌琳口头约定，村民愿意入股的就以山林入股驾校，占30%的股份，不愿意入股的就收取租金。之后的施工及硬化都是谌琳他们负责。2016年3月份，**驾校开业。2016年至2017年，驾校拿出100万元给股东分红，刘某1分得2万元。在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土地未交付给谌琳之前，鹤城区森林公安局对刘某1、周某3、彭某1进行了处罚，当时一共交了15万元的罚款，罚款是由**驾校的股东分摊。之前高速公路取土的19亩地都在平整范围之内，平整是组里几个股东负责的，在场地东侧额外平整的四五亩地是**驾校的全体股东一起出钱的。组里的将场地交给谌琳后，谌琳又重新进行了平整，但没有另外扩展场地；（2）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组长刘某1邀彭某1将1组位于“象巴冲”的林地平整一下作为场地租出去，彭某1同意了。该地本来是准备做碎石场，但没有做成，之后刘某1就认识了谌琳，他就叫谌琳来村里开办驾校。谌琳看过场地后，觉得还可以，就和组里村民达成合作意向，由彭某1、刘某1等山主负责场地平整，之后交给驾校硬化建设；（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象巴冲”外边靠路边的大部分山林在**驾校入驻前就被高速公路用土给挖空了，**驾校将以前高速公路挖烂的地方进行平整，也在“象巴冲”靠里面的地方挖了部分山林。之后**驾校对平整之后的山林进行硬化并铺设水泥、建设钢构办公楼、食堂等设施就开始营业了。**驾校占地多少亩不清楚，刘某2和刘某1、刘朝洪家就有二十多亩的面积；（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怀化绕城高速在岩头村××组“象巴冲”的山林取土。高速公路取完土后没有恢复。后来组里将山林租给谌琳开办驾校。**驾校就在原来高速公路遗留的场地进行平整，并在“象巴冲”靠里面的山林挖掉了一部分用来当作场地，平整完后就对场地进行硬化施工。**驾校在“象巴冲”主要是占用刘某1四兄弟和周某1家五兄弟还有丁人刚家三兄弟的山林，“象巴冲”山林原来都是荒山和茶山。每年有分红，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5）证人周某2、周某3证明的事实与证人周某1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时候，谌琳与陈某等人商量开办驾校。2015年的时候，陈某陪谌琳到鹤城区盈口乡岩头村××组的一处林地查看场地，原绕城高速在那里取过土，将山林的泥土基本上取完了，后来岩头村××组在这块整平的林地上开办采石场，因石块硬度不达标，这家石场就倒闭了。之后岩头村的刘某1就联系到谌琳，决定将这块地方租给谌琳办驾校。陈某还和贺某陪着谌琳看过场后就定在这里办驾校。开办驾校有没有在林业部门办理过相关手续不清楚，只是在2016年入股的时候开了会，在会上谌琳提到过驾校的开支，其中就讲了在2015年时，鹤城区森林公安处罚过15万元罚款。陈某在2016年分得红利5万元；（7）证人贺某证明的事实与证人陈某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8）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驾校场地硬化工程公开招标，彭某2中标后主要负责驾校上面训练场地和驾校大门水泥路前部分的硬化，靠驾校的半边公路也是彭某2的施工队建的；（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通过一个朋友介绍，林某和谌琳签订了**驾校办公楼承建合同，负责钢结构主体、楼层板、屋顶、楼梯等钢铁结构的部分建设；（10）证人彭某3的证言证明：大约2012年的时候，怀化市绕城高速施工进入岩头村，2013年的时候，耿总他们经常找村主任彭某3在村里做协调工作，解决矛盾纠纷。中铁十五局与一组村民签订了临时用地协议，但是没有实际履行，协议作废了；（11）证人耿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耿某在怀化市中标人中铁十五局华南指挥部担任项目协调部部长。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工程到了岩头村，因需要协调关系，耿某和村长彭某3经常联系，后来因为用土和村里签了份临时用地协议，但一直没有实际履行；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岩头村××组“象巴冲”山上；3、溆浦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工程师张立、刘中扬作出的怀化市鹤城区**驾驶员培训学校占用林地技术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谌琳修建**驾驶员培训学校占用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岩头村××组“象巴冲”林地面积共计2.0417公顷，其中占用有林地面积1.457公顷，占用宜林地面积0.5847公顷；占用林地全部已经水泥硬化并有部分固定建筑；原有植被不复存在，林地毁坏严重，不可恢复；4、相关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谌琳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谌琳于2018年4月20日主动到溆浦县森林公安局投案；（3）怀化市鹤城区**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营业执照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明怀化市鹤城区**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是普通合伙企业，经营场所在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岩头村××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谌琳，成立时间为2015年10月9日，经营范围为汽车驾驶员培训服务；（4）怀化市鹤城区林地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怀化市鹤城区**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占用的林地未办理使用林地手续；（5）驾校用地协议，证明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岩头村××组部分村民用林地入股怀化市鹤城区**驾驶员培训学校且占30%股份，驾校占70%股份；（6）临时用地协议，证明中铁十五局怀化绕城高速4合同段与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岩头村××组约定临时使用“象巴冲”总土地面积19.076亩及地上附着物，期限为二年，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2015年10月9日止；（7）被告人谌琳提供的卫拍地图及建校前的现场照片，证明**驾驶员培训学校所占用林地的具体状况，建校前目测为黄土表面，建成后为水泥表面；（8）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明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岩头村××组小地名“象巴冲”的林地所有权人为××组，林地使用权人为丁仁才、刘运铁、周某3等村民；（9）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9月15日，怀化市鹤城区森林公安分局收取**驾校人民币15万元；2016年1月20日，怀化市森林公安局鹤城区分局对刘某1、周某3、彭某1作出处罚决定，分别处以罚款人民币46050元（实交35000元）、61500元（实交46000元）、92565元（实交69000元），以上实交款项实为**驾校此前交纳的15万元；（10）湖南省怀化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书，证明怀化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6月28日对**驾校处以罚款107816.7元，并责令**驾校十五日内恢复占用林地原状。**驾校于同年7月11日交纳了上述罚款；（11）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关于暂扣谌琳人民币20万元情况说明，证明溆浦县森林公安局暂扣了被告人谌琳交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12）怀化市鹤城区林业调查设计队作出的**驾校占用林地情况调查报告，证明**驾校占用林地面积1.9458公顷，原有植被及表土层遭到严重破坏；（13）怀化市森林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的批复、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侦查及审判均为指定管辖；5、被告人谌琳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事实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谌琳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修建驾校，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谌琳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谌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谌琳未经批准擅自将林地改为建设用地，且不可恢复，违反了国家土地管理法规，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谌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谌琳主动缴纳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谌琳所占用的林地在修建驾校前已被部分毁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院委托，怀化市鹤城区司法局对被告人谌琳作出调查评估意见，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谌琳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怀化市鹤城区司法局作出的调查评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谌琳缴纳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谌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溆浦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明刚人民陪审员  翟光元人民陪审员  唐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芝代理书记员  邓雪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