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02民初2422号 原告：邓思雄，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原告：**，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倪洪斌，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建工第一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和街17号。 法定代表人:程世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念庆，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眉，男，系被告职员。 原告邓思雄、**与被告重庆建工第一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思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洪斌，被告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念庆、艾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思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市政工程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1220642元；2.判令第一市政工程公司支付以1220642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第一市政工程公司支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0日，第一市政工程公司承建位于雅安市雨城区掘进及初期支护项目工程。后经业主方同意，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将劳务施工部分分包给原江油晨兴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兴公司）。双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晨兴公司进行瓦斯隧道的掘进、岩石松动爆破、出渣、钢拱架安装、挂网、喷浆、作业面排险等。合同单价为7000元／米。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工程完工后1个月内结清全部工程款。2015年12月16日，晨兴公司按约定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并通过验收。之后，晨兴公司多次要求第一市政工程公司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第一市政工程公司以其与业主方未结算为由拖延至今。事实上，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已于2017年1月5日与业主结算完毕。晨兴公司实际施工隧道总长为637米，扣除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前期掘进的8米，但初期支护由晨兴公司施工，应折算一半计为晨兴公司施工即633米，晨兴公司的全部工程款为4431000元，扣除第一市政工程公司预支款3258758元，尚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172242元。另外，根据双方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业主方审计认可本项目的特殊情况，被告尽力争取相关合同外增加工程款，此费用争取后，双方各得50%”。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已从业主处领取该费用96801元，按约定晨兴公司应分得48400元。以上两项合计1220642元。2016年8月10日，晨兴公司经过清算程序后，申请公司注销登记。同年8月22日，江油市行政审批局准予晨兴公司注销登记。邓思雄、**作为原晨兴公司股东，特提起本案诉讼，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第一市政工程公司辩称，第一、晨兴公司施工637米及第一市政工程公司从业主方收取96801元增量费用不是事实。第一市政公司与业主结算审核的637米是由右侧穿廊16.45米和主洞620米组成，其中的右侧穿廊和主洞K0+849.4米至K0+869.5米（20.1米）是其他公司在晨兴公司进场前完成的；施工月报和三方复测掌子面里程结果，能证实在晨兴公司进场前，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已经完成16.45米右侧穿廊和主洞20米的施工；《Ш号工程瓦斯隧道掘进起始里程及立拱架起始里程》、《建筑工程现场签证单》也证实晨兴公司实际施工里程只有600.3米；隧道平面图亦证实主洞只有620米左右，扣除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完成的20.1米，晨兴公司只可能施工600米左右。原告实际施工隧道总长为605米，不存在合同外增加工程款。第一市政工程公司与业主的结算审核汇总表载明工程被审减48713元，晨兴公司所称的增量无事实依据。第二、因晨兴公司施工中的超挖、欠挖造成的整改费用23万元及指挥部5万元的罚款，应由晨兴公司承担。因晨兴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超挖、欠挖情况，由业主、监理、第一市政工程公司、中铁二十三局共同确认超挖、欠挖整改的工程量及整改费用23万元，由于晨兴公司未予整改，最终由中铁二十三局负责整改，该费用已由第一市政公司支付中铁二十三局，故该费用应由晨兴公司承担。晨兴公司在施工期间乱扔雷管，造成安全隐患，导致第一市政工程公司被罚款5万元，该费用亦应由晨兴公司承担。第三、根据合同约定，劳务费单价包括辅材，晨兴公司在施工期间在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处领取价值共计161750.90元的辅材，此费用应晨兴公司承担。另，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在2015年8月26日至9月21日期间为晨兴公司垫付人工费9815元，此款亦应在结算的工程价款中扣除。第四、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前，案涉工程最后竣工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晨兴公司工期延误给第一市政工程公司造成484575元的项目部人员工资的额外支出、346741元的额外电费支出、226167元的额外设备租赁费支出。综上，根据晨兴公司的实际工程量，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应付工程款为4202100元，扣除晨兴公司认可的已支出款项3258758元、整改费230000元、材料费161750元、罚款50000元、垫付款9815元，尚欠工程款491777元。因晨兴公司的工期延误，给第一市政工程公司造成的可直接计算的损失1057483元。前述费用两相冲抵，晨兴公司还欠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公款项，故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邓思雄、**的诉讼请求，同时第一市政公司工程公司保留向邓思雄、**追索欠款的权利。 邓思雄、**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晨兴公司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合同协议书》、《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运渣车修理费明细对账单、预付款明细对账单、代付人工费明细对账单、借款明细对账单、工程项目综合汇总表、单位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业主出具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第一市政工程公司质证后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第一市政工程公司为反驳邓思雄、**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终止协议书》、施工月报、三方复测掌子面里程结果、《Ш号工程瓦斯隧道掘进起始里程及立拱架起始里程》、《建筑工程现场签证单》、隧道平面图、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用以证明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在晨兴公司进场前已安排其他公司进行了掘进施工，完成右侧穿廊16.45米、主洞挖掘10米，以及晨兴公司承接工程结算中没有增量，反而审减48713元的事实。2.《会议纪要》、《协议书》、超挖、欠挖告知单、断面图、《整改通知书》、《处罚通知书》、《通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收条》、《关于三号工段瓦斯隧道掘进支护项目施工罚款事》、业务回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关于申请提供7501工程主体Ш号瓦斯隧道掘进及初期支护项目证明的函》，用以证明晨兴公司在施工中存在超挖、欠挖情况和乱扔雷管，构成了重大安全隐患情况，第一市政工程公司为此承担了23万元的整改费用和被业主罚款5万元以及为晨兴公司代付人工工资的情况。3.《材料交接单》、《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送货单》、《费用报销单》、电子银行回单、收条、晨兴公司劳务工资表，用以证明晨兴公司领取辅材购进价为161750.90元及垫付9815元人工费的事实。4.《费用报销单》、《工资发发表》、电子银行回单、《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收条、对账单、电力公司模拟发票，用以证明因晨兴公司延误工期，造成第一市政工程公司1057483元的损失，包括额外支付人工工资、机械租赁费、电费等。邓思雄、**对1、2、3组证据的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与其诉讼主张无关；对第4组证据，认为因案涉分包合同应属无效，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其主张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本院认为，第一市政工程公司1、3组证据均为对邓思雄、**诉讼请求中部分价款主张作相关扣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确认；第2组证据，邓思雄、**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第4组证据，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实质是基于晨兴公司违约而要求扣除部分款项，属于邓思雄、**提出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外的新的请求，应提出反诉。由于第一市政工程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证。 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1月20日，第一市政工程公司与成都军区七五工程建设现场指挥部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第一市政工程公司承建7501工程主体Ш号工段瓦斯隧道掘进及初期支护项目工程；工程规模为掘进、初期支护瓦斯隧道623米、断面面积15平方米，工程施工保障系统建设和安全措施瓦斯隧道1731米（含已掘进隧道1108米）；工期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7月20日；本项目采用固定总价包干的形式，签约合同价13689194.77元。同时，第一市政工程公司与中铁二十三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军区七五工程建设监理组签订《三方复测掌子面里程结果》，确认掌子面里程为K0+849.4，右侧穿廊长度为16.45米。其后，第一市政工程公司于同月将该工程分包给云南建豪土木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3日，第一市政工程公司与云南建豪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 2015年1月1日，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四川）第六项目部作为甲方与晨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XX瓦斯隧道掘进及初期支护项目工程；工程内容为瓦斯隧道的掘进、岩石松动爆破、出渣、钢拱架安装、挂网、喷浆、作业面排险等；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和签证单（补充中协议）为准的所有项目；工期2015年1月10日前至2015年4月15日前；采用固定总价包干的形式，每延米包干价7000元。包干单价包含EBZ200型悬式掘进机设备租金、维修费、所有耗材费以及配套的电力供应系统所需的专用变压器、低压端电缆线安装费用、合同工作中所需全部人工费以及施工中使用的小型机具及辅材；工程完工，一月内双方结清全部工程款，合同还对双方的各自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其中约定由甲方负责提供现场运渣车4-5台及油料供应并承担费用，负责供应工程所需建筑材料，承担现场全部电费，提供炸药、雷管并承担费用；乙方应按合同工期要求精心组织施工，并为保证工期结点和完成每个阶段考核合理安排维护、管理和维修工程设备并承担相关费用（含甲方提供设备）等其他内容。同时，双方确认隧道掘进起始里程及立拱架起始里程分别为：K0+869.5米、K0+862.2米。 合同签订后，晨兴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5年8月10日，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四川）第六项目部作为甲方与晨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地质情况发生变化等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甲方同意双方原合同中因工期延误对乙方进行处罚的相关条款作废，但乙方须于2015年8月25日前完成全部合同内容。如业主方审计部门认可本项目的特殊情况，甲方尽力争取相关合同外增加工程款，此费用能争取到后，甲乙双方各得50%。《补充协议》甲方处有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工作人员徐正签名。2015年10月14日，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四川）第六项目部与晨兴公司对预付款、代付人工费进行对账，确认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9月18日，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四川）第六项目部分别支付晨兴公司预付款30000元、270000元、代付原告喷浆班、后勤及管理人员工资443447元。2015年10月15日，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四川）第六项目部与晨兴公司对借支款进行对账，确认晨兴公司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9月14日借款共计2535979元。扣除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四川）第六项目部应承担李康康医院费用63376元，晨兴公司实际借支2472603元。 2015年11月12日，业主组织监理组、中铁二十三局第三工程项目部、第一市政工程公司第六项目部就三号工段施工作业面交接事宜协调，针对第一市政工程公司施工过程中因工艺偏差导致超挖、欠挖方量，达成由第一市政工程公司第六项目部一次性补偿中铁二十三局230000元。 2015年12月16日，业主出具一份《证明》，其内容为：为加快施工进度，经我部组织重庆建工第一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第六项目部负责人和建设单位现场管理人员，赴绵阳梓潼黎雅镇某引水隧道工程掘进施工现场实施考察后，同意由江油市晨兴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建工第一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第六项目部进行协作，完成某工程瓦斯隧道掘进及初期支护项目施工。双方于2015年1月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在施工过程中，有效处理了因特殊地质情况出现的塌方、渗水等问题，较好完成该段（600余米）瓦斯隧道掘进机支付施工任务（因地质原因造成工期延误不予追究）。 2016年1月5日，业主对第一市政工程公司第六项目部于2015年8月21领取电雷管乱放置，处以50000元的罚款。 2017年1月5日，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四川）第六项目部与业主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按照隧道637米，工程款上报结算12770432元，审定结算12721719元。 另查，邓思雄、**系晨兴公司股东。2016年8月10日，晨兴公司经过清算程序后，申请公司注销登记。同年8月22日，江油市行政审批局准予晨兴公司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晨兴公司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其与第一市政工程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庭审中，第一市政工程公司认可《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落款处被告项目部盖章及其工作人员签名的真实性。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四川）第六项目部属于第一市政工程公司的内设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设立的第一市政工程公司承担。 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由于晨兴公司已实际履行，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已与业主进行结算，并获得相应的工程款。因此，邓思雄、**作为晨兴公司股东，在公司注销后承继公司债权，请求第一市政工程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晨兴公司掘进及初期支护隧道米数，第一市政工程公司与业主合同约定掘进米数为623米，而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实际与业主结算掘进米数为637米。邓思雄、**主张晨兴公司实际掘进米数为637米，第一市政工程公司主张晨兴公司实际掘进米数为600米。根据《三方复测掌子面里程结果》记载第一市政工程公司接手工程时的主洞里程为K0+849.4米，晨兴公司承包工程后，双方确认的隧道掘进起始里程为K0+869.5米，可见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前期掘进米数为20.1米，晨兴公司实际隧道掘进里程617米，应以此计算劳务费。又依据晨兴公司与第一市政工程公司签字确认的隧道起始里程及立拱架起始里程数据，可以确认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前期掘进20.1米中有7.3米没有进行初期支护。庭审中，邓思雄、**自认第一市政工程公司未初期支护米数为6.8米，该自认属其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尊重。该部分支护工程由晨兴公司完成，应记入相应的劳务费用。据此，晨兴公司案涉工程劳务费为4319000元(7000元/米×617米）+23800元（3500元/米×6.8米）。扣除邓思雄、**自认的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已付款3258758元，实际金额为1084042元。 关于晨兴公司施工期间在第一市政工程公司领取辅材应否在劳务费中扣除问题。《劳务合同》约定合同包干价中包含乙方应在施工中使用的小型机具及辅材，乙方承担的相关费用包含甲方（第一市政工程公司）提供的设备，第一市政工程公司据此主张晨兴公司在施工期间领用机具辅材费用应由晨兴公司承担。尽管案涉合同无效，但合同的前述内容是关于工程计价方法和计价标准的约定，应参照该约定结算价款。第一市政工程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晨兴公司施工期间共领用161750.90元的机具和辅材，该费用应在晨兴公司的劳务费中扣除。第一市政工程公司主张在2015年8月26日至9月21日期间为晨兴公司垫付的人工费9815元亦应扣除，但未举证证明，本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邓思雄、**认为晨兴公司领用的机具辅材已退还了部分给第一市政工程公司，还有部分并非公司人员领取，属晨兴公司的费用仅为55582.3元。对此主张，邓思雄、**所举的材料领用明细对账单未有双方签字，第一市政工程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一市政工程公司主张因晨兴公司施工中管理混乱被业主方罚款50000元应扣除，该行为是否是晨兴公司施工中所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主张另支付中铁二十三局整改费用230000元应扣除，该费用为因工艺偏差导致的超、欠挖方量，在第一市政工程公司移交中铁二十三局作业面时对中铁二十三局补偿。晨兴公司并没有签字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邓思雄、**原主张合同外增加工程款（临时挂网支护及抛石挤淤）96802.27元，邓思雄、**提供的工程项目综合汇总表、单位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表明该金额为第一市政工程公司上报合同外增加工程款，但无法证明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在与业主结算时审定的具体金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邓思雄、**在提供充分证据后，可另行主张。 关于邓思雄、**主张劳务费的利息支付，庭审中，邓思雄、**主张其退场（完工）时间为2015年12月，第一市政工程公司主张晨兴公司退场（完工）时间为2015年8月。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完工，一月内双方结清全部工程款，在双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具体完工时间情况下，劳务费利息计算应从2016年2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为止。 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关于晨兴公司严重延误工期，给其造成1057483元的损失，邓思雄、**应支付该损失金额不足以抵扣其剩余工程款的主张，因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对此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审理。就该主张，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可另案主张。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重庆建工第一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思雄、**劳务费922291.1元； 二、重庆建工第一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思雄、**以922291.1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自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43元，由邓思雄、**负担1843元、由重庆建工第一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 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燕梅 书 记 员  漆喜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