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14019号原告：中恒富凯（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中街40号1号楼427室。法定代表人：张立武。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现昭，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三陵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乡。负责人：谢爱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林，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中奥启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1705-013。法定代表人：李秋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超峰，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恒富凯（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富凯公司）与被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三陵支行（以下简称十三陵支行），第三人北京中奥启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启天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经审理本院作出（2016）京0114民初第654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中恒富凯公司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360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京0114民初第654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恒富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现昭，被告十三陵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孙桂林，第三人中奥启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超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恒富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不得执行中关村东路89号2层整层和1层D、E房屋的租金，返还错误执行的租金2958229元；二、确认原告对中关村东路89号2层整层和1层D、E房屋享有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30日）；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中恒富凯公司原名为北京恒丰视野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管理公司），中奥启天公司系北京恒丰视野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十三陵支行以及案外人李琳的共同债务人，2008年1月4日，中奥启天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北京隆基宏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基宏业公司），后隆基宏业公司将其租赁权转让给中恒富凯公司，中恒富凯公司再转租给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天首业公司），十三陵支行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案外人李琳对标的物进行了首封，十三陵支行进行了轮候查封。十三陵支行以中奥启天公司为被执行人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昌平法院查封了中奥启天公司名下的不动产，中恒富凯公司作为该不动产的权利人申请案外人执行异议，昌平法院作出（2016）京0114执异字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中恒富凯公司的申请。中恒富凯公司认为：一、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执行标的物的所有权与使用权、收益权在执行之前已经分离，故贵院在执行裁定书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26条明显错误。二、两份生效文书均确认，标的物的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归属于中恒富凯公司，中恒富凯公司与君天首业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有效，租赁期内的租金归属于中恒富凯公司。三、中恒富凯公司主张的是标的物的占有、租赁使用权、收益权，而不是所有权，根据法律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租赁不受影响。四、昌平法院直接从君天首业公司处把租金执行给十三陵支行程序错误。1、十三陵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在没有通过诉讼和非诉程序实现抵押权的情况下无权申请查封、扣押抵押财产的孳息。2、十三陵支行与君天首业公司之间没有法律责任关系，不能直接从君天首业公司处将租金执行给十三陵支行。3、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不能对抗生效法律文书。（2013）一中民终字第3468号民事调解书及（2015）一中民终字第21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君天首业公司应当直接将租金支付给中恒富凯公司。五、标的物已经三次流拍，法院应当解除查封冻结，将财产返还给被执行人。六、死封措施损害了善意案外人的合法使用权及收益权。七、十三陵支行对标的物的抵押权已经灭失，不再享有抵押权。被告十三陵支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一、原告提出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超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二、原告证明其享有租赁权的证据内容与事实不符。三、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以租抵债”债务的真实性，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中奥启天公司与隆基宏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伪造的虚假合同，其真正目的在于主张租赁权从而阻碍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中奥启天公司与隆基宏业公司、原告三方明显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三个公司股东交叉持股，具备恶意串通的客观条件和主观故意。五、仅从合同内容而言，中奥启天公司与原告之间“房屋租赁”法律关系不应得到法院认可，租赁关系不成立，原告的租赁权无合同依据。六、虽然被告在与中奥启天之前的贷款合同纠纷诉讼中没有提出涉案房屋抵押优先权的诉讼请求，但被告事实上多次主张了抵押权，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仍然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七、针对原告伪造证据的情况，恳请法院予以重视，查明案件事实，严肃处理通过恶意串通行为侵害他人财产的违法犯罪行为。第三人中奥启天公司述称，租赁合同签订在银行抵押合同之前，并收了1200万元租金。我公司认为，农商银行对房屋的抵押权已失效，我公司只承认判决书上欠银行的普通债权。为了公平对待每个债权人，我公司将申请破产，让房屋拍卖所得案款按债权比例参与分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4月11日，十三陵支行作为贷款人，中奥启天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四千万元。同日，抵押权人十三陵支行与抵押人中奥启天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借款、承兑金额、其他形式的债权及其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担保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08年4月11日至2009年3月10日。本合同签订之日，该抵押财产的价值为8212万元。抵押期间，未经抵押权人同意，抵押人不得擅自转移、变卖、出售、赠予、出租、转让、再抵押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处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设定日期为2008年4月14日。权利范围为地上建筑物1层D室、E室，二层建筑面积2271.43平方米及相应土地228.71平方米。借款到期后，中奥启天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0年12月24日，十三陵支行将中奥启天公司诉至昌平法院，要求中奥启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案件审理过程中，十三陵支行提起诉讼保全，昌平法院作出保全裁定，并对抵押物进行了查封。2011年9月9日，昌平法院作出（2011）昌民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奥启天公司向十三陵支行返还本金4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及复利。该判决生效后，十三陵支行依据该判决书向昌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对于借款合同载明的“抵押物上存在租赁权”一节，十三陵支行提交了中奥启天公司与案外人郑磊于2007年5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出租房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89号一层D、E单元，建筑面积523.41平方米，租赁期自2007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16日止。月净房屋租金为200597元，其中不包括每月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3元的物业管理费。另提交中奥启天公司与案外人余四化于2007年6月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房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89号二层整层，租赁期自2007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3日止。2007年6月4日到2010年6月3日，月净租金473204元；2010年6月4日到2013年6月3日，月净租金499788元；2013年6月4日到2017年6月3日，月净租金526373元。十三陵支行称，借款合同中载明的租赁权是指该两份租赁合同，中奥启天公司在两份租赁合同的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后备案于十三陵支行，十三陵支行并不知晓中奥启天公司将房屋租赁给隆基宏业公司的事实。中恒富凯公司提交了中奥启天公司与隆基宏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称租赁合同一），合同落款时间为2008年1月4日，合同约定，中奥启天公司将涉案房屋租赁给隆基宏业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08年1月7日至2035年1月6日，双方同意，隆基宏业公司有权将上述房屋向第三方转租；2008年1月7日至2009年1月6日为免租期，免租期结束后，租金每年88万元，总租金2190万元，承租方应在每年1月31日前支付当年租金；因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协议生效后，承租方应付租金由承租方对出租方享有的债权一次性冲抵，如不足，不足部分自2030年逐年分期付清。中恒富凯公司另提交隆基宏业公司（甲方）、恒丰管理公司与中奥启天公司（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称租赁合同二），合同落款时间为2009年1月1日，合同约定，丙方同意甲方将其房屋转租给乙方使用，并同意甲方将其在租赁合同一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租赁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30日；租金支付：各方同意，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为免租期，免租期结束后，上述房屋的租金为每年60万元，总租金为1430万元，因丙方资金周转困难，要求乙方提前支付租金，提前付款则给予优惠，在两年时间内，乙方仅需支付1200万元。恒丰管理公司向中奥启天公司出具《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确认除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0日，恒丰管理公司装修款结算为118万元，向中奥启天公司转款1082万元，包含2009年12月24日恒丰管理公司转入的100万元，2010年6月23日北京森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晟公司）转入的600万元及300万元，2010年10月26日恒丰管理公司转入12万元，2010年12月30日转入70万元。中恒富凯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奥启天公司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书载明，中奥启天公司将涉案房产委托给恒丰管理公司对外出租，恒丰管理公司对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权。合同落款时间为2009年1月1日，落款处加盖有中奥启天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签有“安立东”字样。根据中恒富凯公司的工商档案登记，中恒富凯公司最初的公司名称为北京恒丰视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09年6月29日，北京恒丰视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为租赁合同二及《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恒丰管理公司，十三陵支行据此提出异议，认为租赁合同二及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日期均为2009年1月1日，如果落款时间真实，则不可能出现恒丰管理公司的名称，因此上述协议均为伪造。中恒富凯公司经核实后答复称，租赁合同二及授权委托书均为2009年1月1日出具，但当时载明的公司名称为北京恒丰视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恒丰管理公司后，考虑到公司名称不一致可能造成的财务审计麻烦，也考虑到收取房租时每次都要解释名称变更的麻烦，双方在原合同落款时间不变的情况下，将合同中的公司名称进行了变更，形成了本案的租赁合同二及《授权委托书》。2010年4月19日，恒丰管理公司与君天首业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恒丰管理公司同意出租给君天首业公司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89号共计2271.43平方米房屋作为经营型商业用房使用。年租金总额为2072316元，该租金不含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取暖费、煤气费、宽带网络费等。2015年，恒丰管理公司以君天首业公司为被告向海淀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2、君天首业公司支付2012年3月14日至2013年10月14日的租金3281167元及违约金40万元。庭审中，君天首业公司抗辩其向昌平法院交付了100余万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书，认为君天首业公司对其抗辩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君天首业公司支付恒丰管理公司租金。君天首业公司提起上诉，（2015）一中民终字第21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君天首业公司的上诉。2012年3月13日，昌平法院向君天首业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君天首业公司协助扣押中奥启天公司在君天首业公司处的租金收入。君天首业公司共依据协助执行通知书向昌平法院交纳租金共计2958229元。2016年，恒丰管理公司针对我院出具的（2011）昌执字第440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6）京0114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恒丰管理公司的异议请求。根据隆基宏业公司、中奥启天公司与中恒富凯公司的工商档案登记，2008年10月23日中奥启天公司股东变更为隆基宏业公司，后中奥启天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多次变更，2012年8月23日，隆基宏业公司再次成为中奥启天公司的全资母公司，此时隆基宏业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中晟华厦（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2011年5月18日至2012年8月23日期间，北京华凯伟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同时全资控股中恒富凯公司及中奥启天公司。另查，2009年6月29日，“北京恒丰视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恒丰视野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名称变更为“中恒富凯（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房屋他项权证、《抵押合同》、（2011）昌民初字第0742号民事判决书及告知书、《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授权委托书》、工商登记信息、（2013）海民初字第25674号判决书、（2015）一中民终字第02174号判决书、（2011）昌执字第440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京0114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中恒富凯公司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出具（2016）京0114执异21号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后中恒富凯公司以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为诉讼请求提起诉讼。对于中恒富凯公司提出的不得执行中关村2层整层和1层D、E房屋的租金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以及法定孳息。抵押权的本质在于使抵押设定人或其他权利人继续享有抵押物的相关权益。如果使抵押权及于其行使之前的孳息，则会因抵押权过分膨胀而导致各方权利状态失衡，将使抵押设定人或其他权利人不能处分其孳息，有违于抵押权的本质。抵押权行使后，从权益占有角度看，此时抵押人已因抵押物被依法扣押而丧失直接占有权与用益权，无法实现抵押制度赋予他的用益权能，而抵押权人此时却已取得对抵押物的占有权和用益权，即使在由法院扣押场合，抵押权人的上述权益也是通过执法机关代为占有的形式体现的。是否可以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前提为确认抵押权人是否已行使抵押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三陵支行迄今并未以法定形式行使抵押权。法律对于行使抵押权的方式有明确的规定，而十三陵支行并未通过法定方式行使抵押权，故无权收取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以及法定孳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中恒富凯公司提出的不得执行中关村2层整层和1层D、E房屋的租金的诉讼请求，过于宽泛。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将该范围确认为不得执行君天首业公司应支付的中关村东路89号2层整层和1层D、E房屋的租金。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在君天首业公司应支付的中关村东路89号2层整层和1层D、E房屋的租金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未有实际执行行为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恒富凯公司提出的要求返还错误执行的租金2958229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根据该条法律规定，中恒富凯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予以处理。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恒富凯公司提出的要求确认其对中关村东路89号2层整层和1层D、E房屋享有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30日）的诉讼请求。占有、使用、收益的权能，仅体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规定的法定的物权，本案中恒富凯公司主张的租赁权，仅为债权，债权具有相对性，而不具有对世效力，债权人仅得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而无权请求确认其对作为债权客体的物享有对世权利。中恒富凯公司无权依据债权来确认享有对物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能。另外，确认中恒富凯公司对涉案标的物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能可能会侵犯第三人的权利。故中恒富凯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三百一十二条，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应支付的中关村东路89号2层整层和1层D、E房屋的租金；二、驳回中恒富凯（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66元，由中恒富凯（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233元，已交纳；由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三陵支行负担152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丰玉梅人民陪审员  权立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佳-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