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2民初32950号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佳达美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唐宇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都燕果，四川循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四川循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盛大康成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肖湘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北京志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滢珺，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佳达美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物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盛大康成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变更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博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郑淑琴、人民陪审员马晓刚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医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生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医疗公司退还生物公司市场保证金8万元；2、判令医疗公司向生物公司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占用损失（自2017年1月3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医疗公司赔偿生物公司因追索保证金而产生的差旅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医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3日，生物公司与医疗公司签订《经销协议》，约定协议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医疗公司向生物公司收取市场保证金11万元，如生物公司在协议期间无违约行为，医疗公司在协议终止后30日内退还市场保证金。协议签订后，生物公司交纳了市场保证金，现协议已经终止，医疗公司至今未向生物公司退还保证金。故生物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医疗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第一，生物公司并未交纳2016年签订的合同中的保证金；第二，即便生物公司交纳了该份协议的保证金，但因生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协议约定，医疗公司有权扣除保证金，故不同意退还保证金。关于生物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同意支付。并提出反诉请求：1.生物公司向医疗公司支付违约金11万元以及违约给医疗公司造成的损失46万元；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生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生物公司与医疗公司分别于2014年、2015年、2016年签订《省级销售代理协议》、《区域经销协议》和《经销协议》，约定生物公司在一定的区域内为医疗公司的独家经销商经销医疗公司制造、销售的医用创口冲洗机以及清洗消毒剂。因生物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跨区域销售行为，违反促销政策违规出售清洗机，因合同约定生物公司应当缴纳11万元保证金，生物公司违约要扣除保证金，但因生物公司没有缴纳保证金，故医疗公司主张违约金11万元。因生物公司擅自将医疗公司设备销售，违反合同约定，给医疗公司造成了损失，故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台对外销售4.6万元价格主张损失，损失金额为46万元。原告（反诉被告）生物公司发表答辩意见：一、生物公司不存在跨区域销售行为，不构成违约。医疗公司所谓的调查结论表示跨区域销售行为发生在2017年4月，不在双方2016年签订的《经销协议》期限范围内。二、生物公司不存在违规投放行为，没有违反“促销政策”，不构成违约。生物公司已销售至渠县的3台壁挂式清洗机是否违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并且生物公司已取得销售至渠县的3台壁挂式清洗机的所有权，生物公司的销售行为属于有权处分，并不构成违约。生物公司出售给石河、清河、杨家、庙坝、高穴、东柳、月华7家卫生院的7台壁挂式清洗机系生物公司从医疗公司处购买清洗液赠送取得，生物公司有权处分。生物公司出售给周家、观音、文星3家卫生院的3台壁挂式清洗机系生物公司从医疗公司处购买取得，生物公司有权处分。生物公司免费赠送给高明镇、石子、清水、石桥铺4家卫生院的4台壁挂式清洗机，医疗公司对此明确知晓，生物公司的赠送行为不构成违约。三、生物公司与医疗公司已进行了对账结算，生物公司未欠付医疗公司任何货款，也未给医疗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综上所述，医疗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同意医疗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1日，医疗公司（甲方）与生物公司（乙方）签订《省级销售代理协议》，约定：代理期限为2014年8月31日至2015年8月31日。代理内容：甲方指定乙方为斯汀康TM伤口清洗机、斯汀康TM伤口清洗床、犬伤净TM动物致伤皮肤粘膜清洗液在四川省区域内的省级销售代理商；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代理期限内合法经营甲方该系列产品。本协议销售年度内，乙方承诺所代理区域的产品销售任务为260万元。产品价格体系为：伤口清洗机（壁挂式），甲方供应价15000元/台，乙方销售价46000元/台。订货与结算：1.协议生效：协议盖章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协议约定的市场保证金和首批货款，甲方确认乙方缴纳的所有款项到账后协议正式生效。2.市场保证金：为保证价格规范避免扰乱市场的行为，甲方向乙方收取市场保证金8万元整。乙方不得跨区域报价、销售或以其他方式促使第三方跨区域销售，一旦发生上述行为，甲方将严肃处理，扣除市场保证金甚至取消代理资格；如乙方无违约行为，甲方在协议终止后三十日内退还市场保证金（无息）。3.首批订货：乙方首批订货量不得低于本协议经销任务量的20%（全额支付货款）。乙方支付首批货款为伍拾贰万元整。2014年10月23日，生物公司向医疗公司转款60万元。2015年6月4日，医疗公司（甲方）与生物公司（乙方）签订《区域经销协议》，约定：代理期限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代理内容：甲方指定乙方为斯汀康医用创口冲洗机（壁挂式、立式、床式）及犬伤净TM弱碱性皮肤粘膜清洗消毒剂在四川省成都市、遂宁市、南充市、广安市、达州市、德阳市、自贡市、资阳市、内江市、泸州市、宜宾市区域内的独家经销商；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经销期限内合法经营甲方该系列产品。本协议代理期限内，乙方承诺所代理区域的产品销售任务为220万元整。价格体系为：医用创口冲洗机（壁挂）甲方经销价15000元/台，终端供应价46000元/台。订货与结算：1.协议生效：协议盖章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协议约定的市场保证金和首批货款，甲方确认乙方缴纳的所有款项到账后协议正式生效。如果乙方未能如期付款，则协议自动失效。2.市场保证金：为保证价格规范、避免扰乱市场的行为，甲方向乙方收取市场保证金11万元整。乙方不得跨区域报价、销售或以其他方式让第三方跨区域销售，一旦发生上述行为，甲方将严肃处理，扣除市场保证金并取消经销资格；乙方违背甲方促销政策、将甲方投放的产量擅自销售的，甲方将按产品经销价格双倍从市场保证金中扣除。如乙方无违约行为，甲方在协议终止后三十日内退还市场保证金（无息）。2016年2月3日，医疗公司（甲方）与生物公司（乙方）签订《经销协议》，约定：协议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销售区域、任务：甲方指定乙方为斯汀康医用创口冲洗机（壁挂式、立式、床式、小型机、清洗池）及犬伤净TM弱碱性皮肤粘膜清洗消毒剂在成都市、遂宁市、南充市、广安市、达州市、中江县、江安县以及自贡市疾控中心门诊、罗江县疾控中心门诊、资阳市雁江区疾控中心门诊、乐至县疾控中心门诊、威远县疾控中心门诊、绵阳市人民医院门诊、绵阳市中医院门诊、乐山市疾控中心门诊区域内的独家经销商；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经销期限和经销区域内合法经营甲方该系列产品，甲方自营开办或合作经营的门诊不计算经销商销售任务。本协议期限内，乙方承诺所代理区域的产品销售任务为110万元整。价格体系为：斯汀康壁挂，供应价19500元，最低终端成交价46000元。市场保证金：为保证价格规范、避免扰乱市场的行为，甲方向乙方收取市场保证金11万元整。乙方不得跨区域报价、销售、进货或以其他方式让第三方跨区域销售，一旦发生上述行为，甲方将严肃处理，扣除市场保证金并取消经销资格；乙方违背甲方促销政策、将甲方投放的产量擅自销售的甲方将按产品经销价格双倍从市场保证金中扣除。如乙方无违约行为，甲方在协议终止后三十日内退还市场保证金（无息）。2014年至2016年6月30日的对账函中写明：保证金8万元。2015年4月1日的对账函显示：订货日期为2014年12月17日的订单备注中标明：订液体11800袋，赠送壁挂7台，立式2台；已发货壁挂5台（遂宁市拦江镇cdc1台壁挂、西梅镇cdc1台、渠县cdc3台）。2015年7月1日的对账函显示：订货日期为2014年12月17日的订单备注中标明：订液体11800袋，投放壁挂7台，立式2台；已发货壁挂6台（遂宁市拦江镇cdc1台壁挂、西梅镇cdc1台、渠县cdc3台、罗江县CDC1台）。生物公司及医疗公司均在该份对账函中加盖公章。收货确认单显示：终端客户名称为渠县卫生局的3台二代壁挂式于2015年4月1日发货。2015年4月10日，渠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与生物公司签订政府采购合同，采购内容为：清洗床一台，壁挂机三台。合同金额为23.2万元。2015年10月1日的对账函显示：订货日期为2015年3月16日的订单备注中标明：总订单订液体8000袋，投放8台壁挂；已发货液体8000袋，壁挂8台（江安县CDC、资中县CDC、郫县郫筒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什邡市CDC、南部县CDC、顺庆区CDC、大竹县CDC）。2015年12月31日的对账函显示：订货日期为2015年7月1日的订单备注中标明：订货22500袋液体，投放壁挂13台，床1台，立式5台；剩余未发货壁挂12台。生物公司向医疗公司发送发货申请单，其中显示：要求发货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发货内容为医用创口冲洗机（壁挂式）12台，设置打印名称分别为：大竹县石河中心卫生院1台、大竹县清河中心卫生院1台、大竹县杨家中心卫生院1台、大竹县庙坝中心卫生院1台、大竹县高穴中心卫生院1台、大竹县东柳中心卫生院1台，2016年7月21日，生物公司向医疗公司提交打印名称修改申请表，申请将顺庆区疾控中心更改为大竹县月华镇卫生院。收货确认函显示：生物公司收到医疗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向终端客户名称为顺庆区CDC发货的1台二代壁挂式，于2016年2月18日向终端客户名称为大竹县石河中心卫生院、大竹县清河中心卫生院、大竹县杨家中心卫生院、大竹县清庙坝中心卫生院、大竹县高穴中心卫生院、大竹县东柳中心卫生院分别发货的1台二代壁挂式。其后，生物公司分别向大竹县石河中心卫生院、大竹县清河中心卫生院、大竹县杨家中心卫生院、大竹县庙坝中心卫生院、大竹县高穴中心卫生院、大竹县东柳中心卫生院、大竹县月华镇卫生院出售壁挂式医用创口清洗机、医用移动紫外线消毒车、冰箱各一件，各卫生院均向生物公司支付货款总价48800元。庭审中，生物公司称双方自2014年10月开始合作，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分别签订了合同，第一次交纳保证金8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此后保证金是通过前次对账进行结转的方式交纳的，因保证金在对账函中进行了确认，双方合同到期后又签订了合同，故口头约定保证金直接作为下一年度的保证金，无需退还。双方现不再合作，故其要求返还的保证金是针对2016年2月3日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项下的保证金。因该保证金没有如约返还，故要求医疗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逾期利息损失。因追索保证金，代理律师支出的差旅费用均由生物公司垫付，故主张该交通费及住宿费应由医疗公司承担。医疗公司对此不认可，其认为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应该是一个整体，后两份合同应是对2014年合同的变更和延续，故协议期间是从2014年到2017年5月，生物公司仅在2014年交纳了8万元保证金，其后并未支付其他保证金，如果生物公司仅针对2016年签订的合同主张保证金，则生物公司并未交纳该份合同的保证金，双方并未就2014年缴纳的保证金如何处理进行约定，因双方之间合作得不错，故后期签订合同时并未考虑保证金的问题，即便认定该8万元保证金顺延作为2016年的保证金，也因生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同意退还保证金。关于违约行为，医疗公司称生物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一是违反投放政策违规出售清洗机，双方之间约定了投放政策，即生物公司购买一定数量的清洗剂，医疗公司给予一个投放设备的名额，生物公司需寻找终端客户，并告知医疗公司享有该名额的终端客户，促成医疗公司与终端客户签订投放协议，终端客户需要持续配套使用该设备，并从生物公司处购买清洗剂2年，并达到一定的用量才能免费获得设备的所有权，如果没有完成，终端客户要支付一定的使用费，且在终端客户2年使用设备期间设备的所有权归医疗公司所有。实际履行过程中很多投放协议是后期补签的，医疗公司按照生物公司的要求交付设备，但并未与终端客户进行直接沟通，由生物公司促成医疗公司与终端客户签订投放协议，故设备并非赠予生物公司而是附条件赠送给终端客户的。2016年医疗公司去考察时发现生物公司将其投放给终端客户的设备私自出售给了终端客户，故生物公司与医疗公司没有续签合同。医疗公司称生物公司私自销售了投放在渠县的壁挂式清洗机3台及投放在大竹县石河中心卫生院、大竹县清河中心卫生院、大竹县杨家中心卫生院、大竹县庙坝中心卫生院、大竹县高穴中心卫生院、大竹县东柳中心卫生院、大竹县月华镇卫生院的壁挂式清洗机共7台。二是合同约定生物公司不得跨区报价，但生物公司违反医疗公司的促销政策，擅自销售产品，虽然跨区域销售发生在2017年，但因合同到期后双方还没有进行结算，故双方还有后合同义务，生物公司不得跨区域销售。因合同约定生物公司应当缴纳11万元保证金，生物公司违约要扣除保证金，但因生物公司没有缴纳保证金，故医疗公司主张违约金11万元。因生物公司擅自将医疗公司设备销售，违反合同约定，给医疗公司造成了损失，故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台壁挂式清洗机对外销售4.6万元价格主张损失，损失金额为46万元。为证明其主张，医疗公司提交促销活动的通知，载明：在促销期内，经销商一次性采购“犬伤净”达到1500袋，我公司即投放1台斯汀康立式“医用创口冲洗机”安装到经销商指定的区域重点门诊。投放方式：区域经理配合经销商完成终端用户与我公司签订的《投放协议》，公司在收到《投放协议》前不予发货、安装。自装机之日起，终端用户需按照协议约定连续正常使用两年后，我公司将所投放设备赠与该终端客户。在投放期间，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于盛大康成公司所有。如果遇到终端用户发生以下情况之一：“犬伤净”用量未达到要求，违规使用竞争产品、门诊撤销、外借设备、自行拆机、长期不用等情况时，公司将有权收回所投放的设备。处罚条款：严格禁止经销商将我公司投放的设备销售给客户，一经发现将按照结算价格双倍扣除市场保证金并终止合作关系。生物公司对医疗公司主张的违约问题不认可，其称医疗公司说的投放政策并没有真正实施，因为依据国家规定，对卫生院类型的单位不能采取投放捆绑式的促销方式销售，故实际购销方案是生物公司购买到一定量的清洗液，医疗公司就赠送清洗机给生物公司，赠送的清洗机并不是给终端客户的，故生物公司对清洗机享有所有权，有权对外出售。关于投放过程，实际上是生物公司要求发货后医疗公司就发货了，并没有签订投放协议，故不存在投放协议，而且按照国家规定，医疗公司的这种投放政策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和行业规定的。渠县的3台壁挂式清洗机系医疗公司赠送给生物公司，2015年4月1日的对账函中订货日期为2014年12月17日的订单中也写明是赠送，生物公司享有所有权，故有权出售给渠县，实际发货是在2015年，医疗公司对于生物公司取得这3台机器的所有权是没有异议的。关于大竹县的7台壁挂式清洗机，生物公司在庭审中称这7台壁挂式清洗机属于2016年合同项下医疗公司投放的机器，即生物公司购买一定数量的清洗液，医疗公司会投放一定数量的壁挂式清洗机或清洗池。生物公司购买了一定数量的清洗液后，医疗公司将壁挂式清洗机交给生物公司，但这7台设备并未出售。后又称这7台壁挂式清洗机系医疗公司赠送给生物公司，生物公司在2015年已经取得了这7台壁挂式清洗机的所有权，只是在2016年才发货。因上述壁挂式清洗机打印资料时需要署卫生院的名字，所以生物公司需要将安装清洗机的卫生院名称发送给医疗公司，故医疗公司对于清洗机投放和安装的卫生院是知道的。生物公司不认可其存在跨区域销售问题。经询问，生物公司称销售政策是双方口头达成的，内容与医疗公司提交的销售政策内容相似，但并无“在投放期间，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于盛大康成公司所有”的约定。在2016年期间并未从医疗公司处购买设备。以上事实，有《省级销售代理协议》、《区域经销协议》、《经销协议》、对账函、收款确认函、政府采购合同、发货申请单、打印名称修改申请表、大竹县下辖乡镇卫生院购买壁挂式清洗机材料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生物公司与医疗公司签订《省级销售代理协议》、《区域经销协议》、《经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约。本案中，生物公司依据《经销协议》主张医疗公司返还保证金8万元，本院认为，首先，医疗公司与生物公司自2014年至2016年12月31日合作期间，先后签订三份合同，合同内容均为医疗公司授权生物公司独家经销产品，且依据对账函，双方针对经销事宜的结算亦未根据三份合同做区分；其次，生物公司支付保证金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此后并未支付保证金，双方在《省级销售代理协议》到期后未就8万元保证金的返还进行约定；第三，根据对账函中标注的保证金为8万元，应视为双方对保证金的金额重新进行了约定，故本院认定生物公司针对2014年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与医疗公司成立的合同关系支付的保证金为8万元。依据上述合同约定：生物公司违背医疗公司促销政策、将医疗公司投放的产品擅自销售的，医疗公司将按产品经销价格双倍从市场保证金中扣除。如生物公司无违约行为，医疗公司在协议终止后三十日内退还市场保证金（无息）。故保证金应否返还，应根据生物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予以认定。关于生物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节，医疗公司主张生物公司将其投放到渠县的3台壁挂式清洗机及投放到大竹县的7台壁挂式清洗机擅自出售，存在违约行为，生物公司辩称上述渠县3台壁挂式清洗机系医疗公司赠送给生物公司，大竹县的7台壁挂式清洗机系投放，后又称上述10台壁挂式清洗机均系医疗公司赠送给生物公司，生物公司有权自主处分。本院认为，首先，生物公司关于大竹县的7台壁挂式清洗机的陈述前后矛盾。其次，庭审中生物公司认可其与医疗公司口头达成的促销政策与医疗公司提交的促销活动的通知内容基本一致，但未约定“在投放期间，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于盛大康成公司所有”，从该通知可知，双方约定的促销政策中关于“投放”清洗机的对象为终端客户，而非生物公司，且终端客户需满足一定条件才能免费获得清洗机，故投放的概念并非赠送。再次，根据生物公司陈述，其出售给大竹县石河中心卫生院、大竹县清河中心卫生院、大竹县杨家中心卫生院、大竹县庙坝中心卫生院、大竹县高穴中心卫生院、大竹县东柳中心卫生院、大竹县月华镇卫生院的壁挂式清洗机包含于对账函中订货日期为2015年7月1日的订单中未发货的12台壁挂式清洗机内，该12台壁挂式清洗机系投放给终端客户；渠县3台壁挂式清洗机在2015年4月1日的对账函备注中标明：赠送，而在2015年7月1日的对账函备注中标明：投放，故2015年7月1日的对账函应视为对2015年4月1日对账函的更改，故该3台壁挂式清洗机应为投放给渠县的终端客户。最后，庭审中生物公司明确表示将投放到渠县的3台壁挂式清洗机出售给渠县，并于2016年分别向大竹县石河中心卫生院、大竹县清河中心卫生院、大竹县杨家中心卫生院、大竹县庙坝中心卫生院、大竹县高穴中心卫生院、大竹县东柳中心卫生院、大竹县月华镇卫生院出售壁挂式清洗机1台，故生物公司上述出售壁挂式清洗机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因生物公司违背医疗公司促销政策将医疗公司投放的产品擅自销售，医疗公司将按产品经销价格双倍从市场保证金中扣除。现生物公司擅自出售的产品价格超过保证金，其无权要求医疗公司退还保证金，故对生物公司要求医疗公司退还保证金、支付利息损失及差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在对账函中变更保证金金额为8万元，故医疗公司主张生物公司另行支付违约金11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公司主张生物公司支付损失一节，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生物公司将医疗公司用于投放给终端客户的壁挂式清洗机擅自出售给终端客户，因该壁挂式清洗机系医疗公司附条件赠送给终端客户，现生物公司将壁挂式清洗机擅自出售，给医疗公司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关于损失金额，因涉诉10台壁挂式清洗机均系2016年之前投放，依据合同约定甲方经销价为15000元/台，终端供应价为46000元/台，本院以双方关于壁挂式清洗机约定的交易价格为基础，同时考虑生物公司在转售时的获益情况综合予以确定，因保证金不予返还已经弥补了部分损失，故本院酌定生物公司应向医疗公司支付的损失金额为23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佳达美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盛大康成医疗技术有限公司损失23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佳达美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盛大康成医疗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28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佳达美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诉诉讼费19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佳达美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诉讼费9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佳达美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33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盛大康成医疗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6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博人民陪审员  郑淑琴人民陪审员  马晓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孙桂祖书 记 员  崔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