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91刑初34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志江，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姑苏区，住苏州市姑苏区。2005年11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原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1月31日因吸食毒品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6月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蔡建伟、丁叶，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豪，男，1987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姑苏区，住苏州市姑苏区。2019年3月4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朱云，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吴兆奇，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姑苏区，住苏州市姑苏区。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于海，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华镔，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户籍所在地苏州，住苏州。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博，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晓栋，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住苏州市姑苏区。2014年2月13日因吸食毒品被江苏省张家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月16日因吸食毒品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7年7月4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胡波新，江苏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苏园检诉刑诉〔2019〕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志江、孙华镔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豪、吴兆奇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黄晓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陆炜皎、检察员左国军出席法庭支持公诉，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胡波新为被告人黄晓栋提供辩护，被告人姚志江及其辩护人蔡建伟、丁叶，被告人程豪及其辩护人李文、朱云，被告人孙华镔及其辩护人高博，被告人吴兆奇及其辩护人于海，被告人黄晓栋及其辩护人胡波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姚志江纠集被告人程豪、吴兆奇、孙华镔成立苏州聚其力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组成以被告人姚志江为纠集者，被告人程豪、吴兆奇、孙华镔、黄晓栋为成员的恶势力。该恶势力在苏州市姑苏区、工业园区等地进行非法放贷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采用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砍头息、收取保证金等“套路贷”方式及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破坏生活设施、在茶壶中尿尿、锁门等“软暴力”手段，对2名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未遂金额人民币42004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既遂金额4670元；为讨要高利贷债务，采用喷油漆、U型锁锁门、聚众造势、上门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在苏州市姑苏区、工业园区、昆山市先后多次对多名债务人及其亲属居住地、医院等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致使部分被害人亲属不敢在家居住、部分被害人被迫逃离居住地躲债，严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当地居民心理恐慌等恶劣后果。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各被告人的供述笔录，各被害人的陈述笔录，相关证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相关照片，现场笔录，合同书、借据、收据，银行凭证等，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谅解书，刑事判决书、治安处罚决定书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户籍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志江系恶势力纠集者、主犯，应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豪、吴兆奇系恶势力成员、主犯，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华镔系恶势力成员、从犯，应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晓栋系恶势力成员、从犯，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针对被害人孙某丙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系未遂。被告人姚志江系累犯。五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姚志江、孙华镔犯数罪，应予并罚。提请依法予以惩处。 五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人姚志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姚志江等人不构成恶势力，被告人等主动与被害人孙某丙达成收回本金的调解协议、该笔犯罪应认定为中止，被告人孙华镔系报警后开锁进入被害人陆某甲住宅拍摄视频、该笔不构成寻衅滋事，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姚志江如实供述罪行、补偿被害人孙某丙等人并获得谅解、预缴部分罚金，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程豪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程豪系从犯、被告人等主动与被害人孙某丙达成收回本金的调解协议、该笔犯罪应认定为中止，被告人程豪补偿被害人孙某丙等人并获得谅解、无前科劣迹、如实供述罪行，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吴兆奇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吴兆奇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被告人等主动与被害人孙某丙达成收回本金的调解协议、量刑时应予考虑，被告人吴兆奇补偿被害人孙某丙等人并获得谅解、如实供述罪行、退出赃款、预缴罚金，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孙华镔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孙华镔不具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其实施的滋扰讨债行为、应以寻衅滋事论处，被告人孙华镔系从犯、如实供述罪行、部分犯罪系未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黄晓栋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黄晓栋系从犯、如实供述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恶势力 2017年10月，被告人姚志江纠集被告人程豪、吴兆奇、孙华镔等人共同出资设立了位于苏州工业园区东环路的苏州聚其力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并在苏州市姑苏区、工业园区等地从事非法放贷讨债的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姚志江为纠集者，被告人程豪、吴兆奇、孙华镔、黄晓栋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该恶势力采用以“保证金”“催讨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后续针对被害人及其亲友实施“软暴力”催讨等手段，对2名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其中未遂部分金额420042元、既遂部分金额4670元。该恶势力为讨要高利贷债务，采用喷油漆、U型锁锁门、聚众造势、上门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在苏州市姑苏区、工业园区及昆山市先后多次至多名债务人及其亲属居住地、住院病房等处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致使部分被害人被迫逃离居住地躲债、部分被害人亲属不敢在家居住，严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当地居民心理恐慌等恶劣后果。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姚志江的供述笔录，供述：聚其力公司成立时由我、程豪、孙华镔、吴兆奇、曹某出资，每人20万元，其实就是我们几个人一起放放贷款，走账也都没有走过公司帐。我们公司一开始在园区金象城，2018年3、4月份搬到了深业姑苏。曹某在我们公司搬到深业姑苏之后就撤资了，黄晓栋是2018年2、3月到公司来的。公司成立后由我和程豪负责获取客户资源，吴兆奇做房产中介，有客户要房屋抵押时，吴兆奇和客户谈，需要大资金的客户由吴兆奇谈，孙华镔负责上门认家，曹某没管过公司的事情，基本上也不来公司，他撤资后由孙华镔的建行卡放款。程豪负责收款，客户收还款是打在程豪的建行卡里，如果客户不还钱，由程豪负责联系催款，如果还不还钱，我们四个人上客户的门讨债。我、吴兆奇、孙华镔、程豪都去过，黄晓栋就是跟着孙华镔上门讨债。公司业务有零用贷、空放、抵押贷款。零用贷都是程豪负责，额度2万元以下，每个星期还利息和本金，利息每天是千分之三或者四。放款的时候我们要扣除首期利息、10%的保证金和中介费，上门的要收上门费，一般放款20周，零用贷后来由孙华镔的卡放钱，还款到程豪的卡里。空放正常是熟悉的人，额度一般比较大，空放由我负责，客户每个月还利息，月息是5分到1毛5，放款走的吴兆奇的工行卡，还款到我的工行卡、微信、支付宝里，一般借款1到3个月，放款的时候扣除1个月利息、1个月押金、客户到期之后还本金。我们会与零用贷、空放的客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为了要债方便，到时候客户不还钱，我们住到客户家里要钱。零用贷都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做的，分红也是一起分的。空放风险不高的，我和吴兆奇一起做，我俩分红；我认为风险高的，我们四个人一起做，四人分红；正常都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做。抵押贷款都是吴兆奇放款，我们和他约好钱都是吴兆奇出，算公司的业务，我、程豪、孙华镔平分的钱给吴兆奇1分或者1分半利息，收客户2分或者2分半利息，我们三个赚利差。平时我们也有工资，我和程豪每月3000元，吴兆奇、孙华镔每月2000元，黄晓栋每月2500元。 2、被告人程豪的供述笔录，供述：2017年9月，姚志江找到吴兆奇说开小贷公司能赚钱。我和姚志江、吴兆奇、孙华镔商量后决定于10月开了聚其力公司。姚志江还拉了曹某一起投资，每人20万。2018年2月，曹某退出，把他投资的20万也拿走了。公司开始在园区金象城、2018年3月搬到了姑苏区深业姑苏。曹某不来公司也不负责业务，单纯的出资。他退出不久，黄晓栋就加入公司了。公司就五个人，我们四个是股东，黄晓栋算是员工。我到深业姑苏后主要负责零用贷的所有工作，之前是辅助姚志江做零用贷，让客户填表、写借条、拍照、发信息催款。姚志江负责公司的所有事务，包括零用贷和空放以及后期讨债的事情。吴兆奇主要做抵押贷款业务，空放他也管，因为他钱多、好多业务的出资都是他。孙华镔负责放款、上门讨债。黄晓栋做杂务和跟孙华镔上门讨债。零用贷是2万元以下、日息千分之四，一般约定20周还款，每周本金加利息，写借条、拍照片、房屋租赁合同，要扣除一期的还款金额、押金(借款的5%)、服务费(借款的10%)，不用做流水，客户到手多少我直接转，都是从曹某或孙华镔的账户出去，收款到我的账户，利润是几个人平分。空放业务是大额的，月息10-20%，也有十天一算利息的，期限不定，每月还利息最后还本。空放要扣除一个月利息，押金等于一个月利息，做流水、写欠条。我和姚志江工资每月3000元，吴兆奇、孙华镔、黄晓栋每月2000到2500元。空放业务的放款资金我们四个临时凑钱出资，谁有钱谁出资，按照出资比例收益。谁放款谁收，然后再分收益。 3、被告人吴兆奇的供述笔录，供述：2017年8、9月，姚志江找到我说做贷款能赚钱，我只要出资。我就问了孙华镔、程豪，姚志江也和他们说了这个事情，我们就决定开一家贷款公司。10月，聚其力商务咨询公司成立，地址是园区金象城。一开始我们4个和一个姓曹的，到了2018年2月，那个姓曹的退出了，我们就4个股东各占25%，分红也平分。2018年4月，公司搬到了盛业姑苏中心。公司就是做空放业务和零用贷。空放就是姚志江审核对方家庭情况、有无还款能力，之后决定批多少钱，这个钱基本是我出的。对方拿到手的钱要扣除首月的利息，从五分到1毛都有。零用贷就是每周还款，利息大概是每周千分之三，除了写欠条还要拍视频，要扣除首期利息、上门费、介绍费，一般是孙华镔、姚志江出钱。公司5个人，姚志江负责所有业务，程豪负责给客户写借条、拍视频，孙华镔负责上门确认客户住址和个人信息、上门讨债，客户来借款我们4个人都要出资。黄晓栋是2018年2、3月进公司的，他打印借条、复印资料、跟孙华镔去上门讨债。 4、被告人孙华镔供述笔录，供述：程豪负责零用贷业务，负责审核客户资质、交流并批准放款，零用贷的钱都还到程豪的建行卡里。空放的审批权姚志江负责，谁谈的客户钱就还到谁的卡上。程豪也会参与讨债业务，有时跟我，有时跟姚志江一起上门讨债。我们各出资20万元，各占25%。大家都听姚志江和吴兆奇的，因为姚志江熟悉贷款业务、吴兆奇比较有钱，他们有最终决策权。姚志江、程豪、吴兆奇谈业务多点，我和黄晓栋上门讨债多点。零用贷的流水大多从我的建行卡走，还款到程豪的银行卡。零用贷会走流水，扣除一期还款金、保证金为借款的5%，手续费也是5%，月息10%左右，还款周期一般20周，每周还款。空放一般从吴兆奇、姚志江账户走，还也到他们账户里。空放就是选择有房子的本地客户，写借条走流水，扣1个月利息，10-15%月息，扣押金，相当于1个月利息。空放三五万的公司承担，十几万以上的，我和程豪没有本金就不参与，由姚志江和吴兆奇出钱弄。借款一般会按照想借金额的2倍写借条，因为加上了本金，20周的利息，在加上诉讼费、找人费、出车费、上门劳务费、违约金等。讨债都是按照借条金额讨要的。管理欠款账目的是程豪，每隔一两周我们会开会，程豪会通报欠款人的情况，我们再根据情况上门讨债。 5、被告人黄晓栋的供述笔录，供述：聚其力是一家贷款公司，大概是2017年10月成立的，是程豪、姚志江、吴兆奇、孙华镔4个人开的。2018年过完春节，孙华镔叫自己到聚其力公司做业务员，底薪2500元，自己就去了。到了之后，我就找客户联系人过来贷款，还帮着打印借条让客户签字、复印身份证、银行卡、打扫卫生等，有时会跟着一起上门讨债。2018年12月，我因为工资少就离开公司了。 6、证人曹某的证言笔录，陈述：2017年，姚志江找我说办个贷款公司，说吴兆奇也投资。当时公司在园区金象城，到了2018年3月，我退出的时候搬到姑苏区深业姑苏中心。公司是我、姚志江、程豪、吴兆奇、孙华镔每人出资20万元开的，业务都是他们4个在处理，我不在公司。要放款的时候给我说一下，让我放款。姚志江和吴兆奇带人在公司做具体业务，还回来的钱用的是程豪的账户，他们4个领工资的，我没有领过。后来因为我感觉他们放贷方式不合理，他们也不理我。我最后撤资也只拿了本金。我感觉不正规有几个方面，首先公司的各种制度、财务都不完备，其次零用贷等利息比较高、月息超过20%了，但具体他们怎么操作我不清楚。 7、各被害人的陈述笔录，相关借款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被告人姚志江等人纠集在一起，以“软暴力”等手段，在苏州市姑苏区、工业园区、昆山市等地，多次实施非法放贷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当地居民心理恐慌等恶劣后果。 8、营业执照等，证实苏州聚其力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等情况。 9、身份信息资料、刑事判决书、治安处罚决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前科劣迹情况及被告人姚志江于2016年6月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7月25日刑满释放。 二、敲诈勒索 1、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姚志江在苏州聚其力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保证金”“上门费”等名义诱使被害人孙某丙签订金额4万元的“借贷”协议，实际支付被害人孙某丙1.7万元。后被告人姚志江、程豪、吴兆奇、孙华镔商量后，先后多次采用收取“保证金”、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签订虚假房屋租赁合同等手段，引诱被害人孙某丙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合同、恶意垒高“债务”，最终形成57万元的“债务”，被害人实际仅得款149958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姚志江、程豪、吴兆奇、孙华镔等人至被害人孙某丙位于苏州工业园区某小区的家中，采用非法侵入住宅、聚众造势、言语威胁、往床铺泼水、水壶内尿尿等“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孙某丙亲属索要欠款57万元，后因被害人孙某丙离开住所躲债、被害人亲属不予理睬而未得逞。期间，被告人黄晓栋受被告人等的指使，为讨要上述非法债务，非法侵入上述住宅、并居住一晚进行滋扰（被告人黄晓栋此时尚未加入公司、不明知真实借贷情况，其滋扰讨债行为以寻衅滋事论处）。被告人等对被害人孙某丙及其妻子提起标的额为57万元的虚假民事诉讼。后因被告人吴兆奇无法当庭合理解释“借款”的形成过程且被告人姚志江经通知拒不到庭、而被害人孙某丙等当庭陈述了真实借贷情况，被告人等与被害人孙某丙达成归还19万元的调解协议。后被害人孙某丙亲属向被告人吴兆奇还款共计14.3万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⑴、被告人姚志江的供述笔录，供述：2017年10月11日，孙某丙来到我们金象城的公司要借2万元，我问了他的情况，觉得比较保险，决定借给他零用贷，本金2万元、日息千分之四、分20周还，全部还清要31200元。我怕他不还，就拋高让他写了4万元借条，他不还我就拿借条找他要4万元。扣了首期利息、中介费1000元、上门费，他实际到手1.7万元。之后不到一个月，孙某丙微信上找我借钱。我把他推荐给朋友，之后他去马某某的公司借了2万元，具体我不清楚。之后孙某丙找到我说，找马某某又借钱，马某某介绍严某某给他，他自己不敢去，让我陪他去。我就陪他到了严某某的公司，孙某丙又借了2万元，具体我不清楚。11月16日，孙某丙来公司找我，我、吴兆奇、孙华镔带着他到中盛艾美楼下的星巴克见了沈某某，当时是他们俩谈的，我们三个在旁边坐着。11月17日，他们在我们公司见面，沈某某只肯借3万元，沈某某拿我们公司的借条、协议和孙某丙签的，孙某丙写了3万元借条。沈某某扣了6000元利息和3000元保证金，给了孙某丙2.1万元。当时沈某某问我要不要参加，我当时给了沈某某借款总数的一半（10500元），算是我们公司4个人一起弄的。11月21日，孙某丙联系我说借沈某某的钱还不了。我当时想到孙某丙名下有房子，钱肯定可以还出来，就想把沈某某的帐要到我自己这里来，到时候可以直接向孙某丙要账。我联系了沈某某，给了他10500元本金加3000元利息。接着我让孙某丙给我们签了15万元的借款协议，约定每十天收3万元利息，扣了3万元利息及3万元保证金，剩下9万元中的3万元、算是平了沈某某的帐，还有部分平了之前“借2万还3万写4万”的欠条，剩下2.8万元给了孙某丙。当时为了留下证据，吴兆奇准备转15万元给孙某丙，结果转成了20万元，后孙华镔带着孙某丙去银行取了10万元带回来，还有10万元转到我的银行卡里，之后我用转给孙某丙2.8万元。当时怕孙某丙不还、我们可以住到他家要钱，就让他签了10年的租房合约。11月30日，我问他要3万元的利息，他还不出来。他还说让我帮他把冯某某、丁某甲的钱还上。我觉得有租房合同，大不了我住他房子或者转租，我就找到丁某甲和冯某某，丁某甲算我欠他的、孙某丙的帐算我的，冯某某我给他转了2万多，按照孙某丙的借条，应该每家还3万左右。我和他们谈了，每个人还2.5万左右，但是我告诉孙某丙还是每家还了3万元，我想挣点差价。之后我让孙某丙签了20万元的借条，约定每个月利息3万元，借款期2个月。这个20万元里面扣除3万元的利息、5万元的保证金、平丁某甲、冯某某的6万元，之前15万元欠条的利息3万元，一共17万多，就剩下2万多，我转了2.5万元给孙某丙。当时也做了流水，吴兆奇转了孙某丙20万元。之后，我陪孙某丙去银行把钱都取出来给了吴兆奇。当天，我们也和孙某丙写了房屋租赁合同，期限15年，合同日期写错了，写成了12月31日，其实是12月1日。12月5日，孙某丙又来找我借钱，说把车抵押到我们这边，我同意了。当时，他要借10万元，我让他写15万元，当时讲了如果不还钱、他要还15万元。当时，程豪拍了他借款的视频，视频里说到手8万元，实际上只给了他4万元，还有4万元说过两天给他。过了两天，我开孙某丙的车去昆山找陆某甲要钱，发现车上装了GPS，才知道他把车已经抵押出去了，剩下的4万元我就不准备给他了。过了两天车子也不见了，后来孙某丙也不见了。12月，我就和孙华镔、马某某去了孙某丙在某小区的家讨债。我报警了，辅警来了后门才开，发现里面住的是他爷爷奶奶，孙某丙不在。我当时就叫他爷爷奶奶去联系孙某丙，我们在小区等到半夜都没有见他回来。过了一两天，我和昆山借款公司的人一起到孙某丙家里。我们进去后，他爷爷奶奶报警了，我说有租赁合同，我们不出去。民警让我们不要冲动，同意我们在里面。我们就和他爷爷奶奶说，孙某丙欠钱的事情，问他什么时候还钱。他爷爷奶奶说，让我们自己问孙某丙要，还说房子是他们的。吴兆奇火了，就拿起矿泉水倒在他们的凳子还有床上，不让他们坐和睡觉。24点左右，我和吴兆奇回去了，孙华镔住他家里。后来一天晚饭后，我和吴兆奇又去了，我和他爷爷奶奶吵起来，他爷爷要喝水我不让他喝，他们家有电热水壶，我就当着他们的面在壶里撒尿了。我还对他们说，房子是我们的，我不要用水，就关掉了水阀。之后有人给他们送菜，我把菜踩掉了，扔到垃圾桶里。之后他爷爷把热水壶里的尿拿起来喝，才发现是尿，就报警了。警察让我们不要做违法的事情，然后让辅警在房间里看着，还让我们买了两个监控放在屋子里。装监控前，程豪来过两次，他来的时候，我、孙华镔、吴兆奇都在，他也骂过孙某丙爷爷奶奶。黄晓栋在孙某丙家住过一天，当时孙华镔有事出去了。我们前后一共住了十多天，基本是孙华镔过夜的。后来我们发现要不到钱，就安排吴兆奇到法院起诉孙某丙，金额是57万元，再后来我们也害怕了，就找到孙某丙民事调解了，谈好19万元，分两年还清。 ⑵、被告人吴兆奇供述笔录，供述：2017年9月底，孙某丙到金象城公司借了零用贷，是姚志江经手的。过了半个月左右，孙某丙又找姚志江借钱，姚志江叫沈某某到我们公司来借给孙某丙，沈某某审核后就答应放款给孙某丙，当天没给钱。第二天17时许，我、程豪、姚志江、孙华镔都去了广济南路星巴克咖啡店，沈某某、姚志江和孙某丙在一个桌上谈借款的事情，我们在旁边桌上。之后姚志江说肯定赚钱的，问我、程豪、孙华镔要不要以公司名义做，我们都同意这笔债务由我们公司和沈某某各占一半。过了十多天，姚志江觉得孙某丙身上可以赚到钱，说孙某丙有一套房子，他要平沈某某的账，欠款都转到公司名下，我们当时都同意了，然后就去把沈某某的帐付清了，平好帐好像让孙某丙写了张欠条，大概是十万元。后面孙某丙又来找姚志江借款，他没有批，带着孙某丙去了其他公司。后来孙某丙又来公司借钱，姚志江提出把之前孙某丙借的几家公司的钱全平到我们公司来。我、程豪、孙华镔都同意的，然后就去平了帐，孙华镔和程豪说没有钱，就我和姚志江出钱，以公司的名义把姚志江带孙某丙去借的债务平了，然后让孙某丙签了20万元欠条。12月，孙某丙又来借钱，用车子做抵押，借10万元，应该到手8万元，当天给了3万元，剩下的5万元，说第二天给他。孙某丙拿钱后，姚志江让程豪拍照了。第二天下午，孙某丙来提出要拿剩下的5万元，我、孙华镔、程豪、姚志江都在公司，我们不同意，因为姚志江发现他在外面借了很多钱。姚志江提出来我们到孙某丙家去讨钱，住到他家等他或者他父母出面。租房合同是姚志江提出来签的，签好之后我们都知道的。到了晚上9点多，姚志江、黄晓栋、程豪、孙华镔一起到了孙某丙的房子，他们没找到人。到了第四天晚上20时许，我、姚志江、孙华镔、黄晓栋去了孙某丙家，发现他们家楼下和门口都是人，进去后孙某丙不在，辅警在，之后我和姚志江走了。到了第五天中午，姚志江接我去了孙某丙家，进去后和他爷爷争吵后就报警了。警察来后，姚志江拿出欠条和租赁合同，民警让我们等，后来他们走了，我睡了一晚上。第六天，黄晓栋换我回去，到了晚上21时许，我、姚志江、程豪又去了，孙华镔也在。到了后，我们和他爷爷奶奶吵起来，姚志江让我们不让他爷爷奶奶睡觉，孙华镔、程豪就用矿泉水瓶往床上倒水，姚志江用脸盆往床上倒水。姚志江还让孙华镔关了水阀，姚志江往水壶里尿尿放在餐桌上。后来他爷爷可能没有看到这个过程，口渴了就拿起水壶往嘴里倒，后来就不喝了。我把阳台上的食材踩坏了。后来他爷爷报警了，警察来了说只能留下主要债务人，其他人都要离开。我们都走了，就留下了孙华镔又住了十几天，一直没找到孙某丙。姚志江就找了律师去起诉孙某丙，金额是50多万，后面孙某丙托人来谈，最终谈成19万元。起诉是用我的名义，但我们四个人一起商量过。 ⑶、被告人孙华镔的供述笔录，供述：2017年12月，孙某丙到公司借款一笔2万元，是零用贷，他在苏州有房子。我告诉了姚志江，他觉得可以，就决定帮孙某丙把外面的帐平掉，所有帐归我们公司，还问我们要不要出资。我和程豪没有钱就没有出资，他和吴兆奇各一半出资平账，孙某丙重新给我们公司写了欠条，可以增加虚增的金额在新欠条里，欠条总金额是50多万。虚增的名目就是保证金、首期利息、讨要费等费用。后来孙某丙找不到了，姚志江叫我们到孙某丙家讨钱。第一天，我们去了，发现警察在就走了。第二天20时许，我们4个一起去，他爷爷奶奶在，后来就吵起来了。我们4个就不让他们休息，他们去睡觉我们就把他们叫起来，姚志江或者吴兆奇还往床上倒矿泉水。姚志江把他们做饭的食材都扔了，姚志江或吴兆奇还关了水阀。他们躺下，我们就往他们身上倒水。后来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姚志江拿出了租房合同，警察让我们不能有违法活动。我在孙某丙家住了半个月，期间我让黄晓栋来顶了一天。 ⑷、被告人程豪的供述笔录，供述：2017年11月，孙某丙到金象城我们公司借零用贷，借了2万元，姚志江审核的，日息千分之四，之后4、5期就还不上了。然后姚志江就带他去哆瑞咪公司和沈某某那里借过。后来他还不上了，又找姚志江借钱。姚志江看孙某丙有房子，就决定帮他把外面的帐平掉，就欠我们一家的。当时问我们3个要不要出资，我和孙华镔没有钱，他就和吴兆奇一人一半出资平账了，写了3、4张欠条，共计50多万，都做了流水，是通过吴兆奇的账户转的，然后取现回来给他们，再将一部分给孙某丙。最后一次是孙某丙用车子抵押借了15万元，实际给了5万元左右，姚志江当时还让我拍了视频。平账通过扣除每张借条上的首期利息、押金等费用还有之前没有还的利息，将债务垒高，后期可以去要钱或者去法院起诉赚取中间利润。最后，通过法院调解，孙某丙要还19万元左右。 ⑸、被告人黄晓栋的供述笔录，供述：2017年底的一天，我当时还没有进入公司，孙华镔说他在欠钱人的家里，让我去陪陪他，我就过去了，在钟南街地铁站斜对面的小区里。当天晚上，我就住在老头家里，就是不让老头开空调，下半夜孙华走了，我就在客厅呆着。 ⑹、被害人孙某丙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陈述：2017年10月11日，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姚志江，借了第一笔2万元零用贷，期限15周，日息千分之四，每周还款，本息共计28400元。他给我农行卡转了15106元，这里面扣了一周利息1894元，1000元的上门费，2000元的服务费，让我写了4万元的借条。当时跟我讲正常归还的话，多出来的1万元不需要还，之后程豪还给我拍了拿钱的视频。10月19日，我又去找姚志江借钱，他介绍我向丁某甲借钱，我借2万元，丁某甲让写3万元的欠条，多出的1万元是保证金，约定期限20周，日息千分之四，本息共计31200元，丁某甲转给我17040元，扣掉了2960元的本息和服务费，姚志江还让我转给一个女业务员介绍费1000元。1月20日，我又找姚志江借钱，他就介绍我向冯某某借钱，我借2万元，冯某某让我写3万元或4万元借条，多出的1万是保证金，约定20周，日息千分之四，算下来我要还32000元，扣掉了上门费、1周本息、平台费，给我转账16500元，然后姚志江让我把1000元介绍费给了那个女业务员。11月17日，我又向姚志江借钱，他介绍一个姓沈的给我借钱。姓沈的来了之后说好借3万元，期限是一个月，每10天还利息，到期还本金，10天的利息6000元，日息百分之二，一个月到期本息是48000元，借条写的是3万元。当时沈钱不够，还让姚志江凑了一些，将3万给我后，姓沈的拍了视频，之后给了我9000元，说剩下的第二天给我。第二天，姚志江、程豪、吴兆奇三个人带我去了广济南路艾美广场等姓沈的拿钱，后来扣了9000元的利息和保证金，给了我1.2万元。11月21日，我还不上姓沈的钱，又找姚志江借钱。他就安排吴兆奇帮我还了姓沈的钱，将债务转到了他们公司和第一次我借姚志江的“2万写的4万”的欠条合并了，还扣除了6万元的首月利息和保证金，我到手2.8万元。他说保证金按期归还就不算了，但是利息是按照15万元计算。作假流水时，吴兆奇转错了，转了20万元，他们让我在ATM机上取了2万元、在柜面取了8万元，再将10万元转到姚志江的建行卡上，然后姚志江转2.8万元到我农行卡上。姚志江还让我签了十年的租房合同。12月1日，我还不上冯某某和丁某甲的钱，就去找姚志江，他让孙华镔去看了我父亲的厂房和我家的拆迁房后，说帮我把这两笔清掉，我直接还给他。然后让我写了20万元的借条，2个月，每月利息3万，月息15%，到期还本金，合并了冯某某和丁某甲的各3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3万元，上次15万欠条的利息3万元，还有5万元的保证金，最后我到手3万元。姚志江也安排吴兆奇走了假流水，用吴兆奇的银行卡将20万元转到我建行卡，再让孙华镔陪我在多家银行柜台和ATM机取款20万元，让孙华镔带回去给姚志江了。因为前一天，我问姚志江借了5000元，就直接抵了，姚志江给了我2.5万元。保证金不算债务，但是要记利息的。12月5日，我又去找姚志江借10万元，姚志江让我写15万元借条，2个月，每月利息3万，月息20%，到期还本金。姚志江拍了一段我拿着8万元的视频，证明我收到钱了，拍完后收回去5万元，只给了我3万元，当时说改天给我，后来没有给我。12月7日，我去找姚志江要5万元，他说钱不给我了，因为我在外面欠了好多钱、会还不上，为确保我能按时还钱，姚志江扣下了我的汽车。姚志江还通过我的手机对我定位，我感觉事情大了，有点害怕，就躲起来了。我总共到手155646元，我还了姚志江、程豪3次利息共计5688元。12月8日凌晨，姚志江就到我家向我家人讨债，我爷爷奶奶在家，他们带着57万元的借条要钱。他们住我家里一个月，淋湿床不让老人睡觉，用水浇我爷爷的脖子，在杯子里撒尿。12月底，吴兆奇到法院起诉我50多万元。2018年9月，我才出面和吴兆奇处理这些债务，最后达成调解协议，以19万元了结我们之间的债务。孙某丙辨认出被告人孙华镔、姚志江、程豪、吴兆奇。 ⑺、被害人孙某丁、唐某的陈述笔录，陈述：自己孙子孙某丙欠钱后躲出去了，其二人就住在孙子家里。2017年12月7日下午，有人敲门，开门后看到七八个男子，有姚志江和孙华镔、吴兆奇，还有几个人叫不出名字的。他们说这套房子是他们的，孙某丙租给他们20年，让我们滚出去。我们不同意，他们就推我们，我们就报警了。警察来后，他们说孙某丙欠他们的钱，要住在家里，警察将对方劝离了。第二天下午，他们又来敲门，开门后他们又要赶我们走，我们报警了，警察来后进行了调解和教育，同意对方2个人住我孙子家里，等我孙子回来要钱，其中一个就是孙华镔、还有一个外地人，这两个人住了三四十天。12月10日，姚志江又带人过来，姚志江将我们烧好的饭菜倒进垃圾桶，食材也扔掉，用水盆接水倒在各个床上，还将自来水关了，不给我们喝水。姚志江脱了裤子、尿尿在壶里。后来孙某丁渴的受不了，还不小心喝了壶里的尿。后来我们睡觉，姚志江就拿矿泉水向我们身上倒水，不让睡觉。我们不敢出去，怕他们占了房子，后来就报警了。警察来了教育了他们，他们走了，孙华镔和一个男子还住在家里。12月11日、12日，姚志江每天下午都带人来吹牛看电视，就是不让我们睡觉，躺下不到十分钟孙某丙和吴兆奇就轮流向我们头上和身上倒水。晚上，姚志江带人走了，还是留那两个人住下，一直到2018年1月，这两个人才走。孙某丁、唐某均辨认出被告人孙华镔、吴兆奇、姚志江。 ⑻、证人孙某甲的证言笔录、银行明细，证实：其系孙某丙的父亲，在达成调解后两次转账给被告人吴兆奇共计14.3万元。 ⑼、借款咨询表、借款合同、收条等，显示：2017年10月11日，孙某丙申请借款2万元。2017年10月11日，孙某丙借款4万元，期限30天，4周还清。2017年10月11日，孙某丙借款2万元，每周还1894元，每周三还款，15周还清。2017年11月17日，孙某丙借款3万元，期限1个月，月利率15%，按月还息；收条、孙某丙收到3万元。2017年11月21日，孙某丙向吴兆奇借款15万元，期限2个月，月利率20%，按月还息；收条、孙某丙收到15万元；2017年12月1日，孙某丙向吴兆奇借款20万，2个月，月利率20%；收条、收到20万元。2017年12月5日，孙某丙借款15万元，2个月，月利率20%，收条、收到15万元。 ⑽、房屋租赁合同，显示：2017年11月21日，孙某丙将某小区10-2003租给乙方，期限为10年，2017年11月21日至2027年11月20日。2017年12月31日，孙某丙将某小区房屋租给吴兆奇，期限15年，2017年12月31日至2032年12月30日。 ⑾、微信转账截图、银行明细，显示：被害人孙某丙与被告人姚志江、程豪、吴兆奇等人转账的情况。 ⑿、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笔录等，证实：吴兆奇于2017年12月28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孙某丙及其妻子归还本金57万元及相应利息等；2018年1月31日、9月5日，本院两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兆奇当庭无法合理说明借款形成过程，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相反意见及证据，后法庭要求原告方通知姚志江到庭接受询问。9月14日，姚志江拒不到庭；孙某丙到庭陈述了姚志江等人通过“保证金”、“转单平账”、“以贷还贷”、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等手段故意垒高“债务”，并对其亲友实施“软暴力”催讨的情况；吴兆奇当庭仍坚持原诉请。9月21日，原告代理人向本院提出双方已达成调解，并请求对孙某丙妻子撤诉。9月27日，本院作出调解书，确认：孙某丙归还吴兆奇借款本金19万元等。 ⒀、接警信息、出警记录，显示：2017年12月8日，孙某丁报警称孙子欠钱未还，有人上门要债纠纷；民警至现场登记了报警人孙某丁及对方讨债人员孙华镔、吴兆奇。 2、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姚志江等人在苏州聚其力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保证金”“上门费”等名义诱使被害人张某签订金额1.2万元的“借贷”协议，实际仅支付被害人张某4330元。同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姚志江、程豪、孙华镔为讨要上述债务，至被害人张某位于苏州市姑苏区某1小区的住宅门口，采用翻乱门口物品、U型锁锁门等手段，向被害人张某及其亲属索要欠款，后被害人张某及其亲属被迫还款共计9000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⑴、被告人姚志江的供述笔录，供述：张某到金象城问我们借了6000元，借20周，到手4000多元，借条写了1.2万元。一天晚上，我和程豪、孙华镔去她家要钱，敲门没有开，我们就把门口的东西弄乱了。后来我们又上去，发现弄乱的东西被整理了，但敲门还是没有人开。我们就回公司拿了一把U型锁把他们家的门锁上了。第二天早上，我们看到派出所的人过来了，我们就跟着上楼了。派出所的人已经把锁打开了，他爸爸出来看了借条，说会想办法还钱，后来陆续还清了，借款的本金加20周的利息共计9000多元。 ⑵、被告人程豪的供述笔录，供述：有个客户张某到金象城问公司借了6000元，到手4千多，借款20周，日息千分之四，扣掉一期本金、利息，服务费和押金，借条写了1.2万元。有天晚上，我、姚志江、孙华镔去他家敲门，没有人开门。我们就把他们门口的东西弄乱了，后来后来去看，发现整理好了，但敲门还是没有人开，就回公司拿了一把U型锁把张某家门口的铁门锁上了，我们就在楼下等。第二天早上，派出所的人来了，我们就跟上去。张某的父亲从家里出来，我们给他看了借条，他说会想办法。后来张某的父亲把钱还清了，6000元本金加利息，共计还了9000多元。 ⑶、被告人孙华镔的供述笔录，供述：2018年初的一天晚上，我、姚志江、程豪等一起去城北西路附近的某1小区一家讨债，他们家大门有两层，中间放着东西。我们把东西搞乱，后来上去发现整理好了，但是没人开门。我们就回到公司拿了一把U型锁把他们家的铁门锁上了。第二天我们又去了，后来对方把钱还清了。 ⑷、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笔录，陈述：2017年10月，我到金象城的一个公司借钱，公司有2个人在，一个姓姚、一个姓程。他们到我当时位于某小区的家里认家后放了款，分20期还，每周一期，当时我记得6000元，但是他们让我写一个双倍的欠条，他们扣除了首尾两期的还款额、认家费、保证金等，我实际到手4030元，我还了2期就还不上了。他们就来讨债了，就是按照借条要的。11月的一天凌晨，他们把我家门锁了，还赖着不走，后来我父亲就给了姓姚的4000元，经过协商又给了8000元结清债务。张某辨认出被告人姚志江、程豪。 ⑸、借条、咨询表，显示：2017年10月27日，张某借款12000元；2017年11月22日姚志江收到张某还款4000元。 ⑹、银行明细，显示：2017年10月27日，姚志江名下银行账户转帐4330元给张某名下银行账户。 ⑺、接警记录，显示：2017年11月10日18时，张健男报警称某1小区门口架子上的东西散落在地上，怀疑被盗。2018年1月5日，张某报警称有债务纠纷，双方都在现场；民警到现场登记了报警人张某及自称债主的被告人程豪。 三、寻衅滋事 1、2017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姚志江、程豪、孙华镔至苏州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过渡病房，采用聚众哄闹滋扰等手段，向住院治疗的被害人陈某讨要高利贷债务，后被医院工作人员驱离。 2、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姚志江、程豪为讨要高利贷债务，至被害人范某（陈某婆婆）位于苏州市姑苏区某2小区的家中，与被害人范某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 3、2017年12月30日凌晨，被告人姚志江为讨要高利贷债务，指使被告人孙华镔、黄晓栋对被害人范某位于苏州市姑苏区某2小区的住宅大门外的两侧围墙喷涂油漆。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⑴、被告人姚志江的供述笔录，供述：陈某借了零用贷2万元，到手1.7万元，借条写了多少不记得了。借了4天，陈某就自杀了，我去医院看了一下，问她什么时候还钱。陈某说她身体好了肯定还，当时她婆婆和妈妈都在。过了一个月，她不见了，我和程豪去虎丘她家找她，和她婆婆吵起来了。我把她婆婆往门外拉，她婆婆把我手抓破了，之后警察来了，我们去派出所处理的。之后我对孙华镔讲，像陈某这种人，也要学人家去喷喷漆。过了一两天，孙华镔和黄晓栋就去陈某的婆婆家，在大门上喷了欠债还钱，孙华镔拍照发给我了。 2、被告人程豪的供述笔录，供述：2017年底，陈某到我们公司来借钱，我就借给她零用贷2万元、利息千分之四、20周还清。过了三四天，听说她喝农药自杀了，我、孙华镔、姚志江等人大概晚上12点去医院找陈某要钱，当时没找到人就走了。过了几天，我、姚志江、孙华镔又去医院，她住在重症监护室，姚志江当时就说：“不要以为你喝农药自杀，就可以不还钱了”。陈某说：“不要逼我，我死都不怕”。他们吵起来了，后来医院的保安把姚志江拉走了。后来我和孙华镔又去过一次，没有威胁、恐吓的情况。后来一次，我和姚志江去她家，她婆婆开门说她不在、还推我们，后来把姚志江的手和脖子抓破了。孙华镔、黄晓栋还去她家喷过漆。 ⑶、被告人孙华镔的供述笔录，供述：姚志江和程豪去陈某家里讨过债，听说闹得挺厉害，把陈某的婆婆打了。2017年12月底，姚志江让我和黄晓栋一起到苏州莘庄附近陈某的家里喷漆，我们用油漆罐向院子大门外的墙上喷了“陈某欠债还钱”。 ⑷、被告人黄晓栋供述笔录，供述：我和孙华镔去了莘庄那边的一家喷漆，借款人是个女的，我喷了“还钱”，他喷的名字。 ⑸、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笔录，陈述：2017年10月20日左右，我向姚志江借2万元，当时有一个高瘦的男子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在场，高瘦的男子对我说要扣除手续费、平台费、一周的还款额大约四五千元，然后就签了2万元的借款合同，还签了一个假的租房合同。他们往我银行卡转了2万元，后高瘦的男子让我通过微信将四五千元转回去给他。10月28日，我压力太大，就在我婆婆范某家喝农药自杀，后被送去医院抢救。期间，姚志江、高瘦男子、戴眼镜的男子都来讨过债。姚志江两次在医院讨债说话很难听，后被医院保安赶出去了。我出院就住在苏州某2小区婆婆家。回家的第一天晚上，姚志江、瘦高男子、戴眼镜的男子就来讨债，姚志江威胁我不还款的话，他也做得出一些事，我还和他吵了，之后他们走了。后来瘦高男子和戴眼镜男子又来了2次。我听说12月底的时候，姚志江他们到我婆婆家讨债，打了我婆婆，我婆婆家大门外还被喷了漆。陈某辨认出被告人姚志江、高瘦男子系被告人程豪、戴眼镜的男子系被告人孙华镔。 ⑹、被害人范某的陈述笔录，陈述：2017年12月20日中午，两个男子找陈某，来了之后直接冲到我家楼上，我把他们拉下来，其中一个男子下楼后掐我的脖子，把我往院子外面推，嘴里还说弄死我，我挣脱后就报警了，警察来后把我们带到派出所了。在派出所大门，那个掐我的男子还指着我让我小心点，他还会再来的，除非派出所天天保护我，否则弄死我。12月30日早上，我起床发现我家大门两侧墙上被喷了红色的漆，一边是“陈某”，另一边是“欠债还钱”。范某辨认被告人姚志江是掐其脖子的男子。 ⑺、证人沈某的证言笔录，陈述：自己是苏州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护士长。2017年10月，陈某住在医院重症监护室，两个男子来过渡病房找她还钱。我过去看到两个男子坐在陈某床位旁边，就上前沟通想让他们离开，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两个男子说她欠他们钱了，语气很冲。我看他们像社会上混的人，也就不敢去和他们沟通了。我就打电话给了保卫科的人，让他们来处理。 ⑻、证人梁某的证言笔录，陈述：自己是苏州市立医院保卫科科长。11月初的时候，重症监护室护士长沈某打电话说过渡病房有两个男的在讨债，留在病房不愿意离去，影响他们工作。我就带着两个保安去了过渡病房，看见2个男子在一个女子的病床旁边，我上前让他们出去，他们嘴上骂骂咧咧，不愿意出去。我就对他们说不出去，就报警了，后来他们出去了。 ⑼、出院记录，证实陈某住院治疗等情况。 ⑽、喷漆照片，证实：苏州市姑苏区某2小区住宅外被喷漆的情况。 ⑾、银行明细，证实陈某与姚志江等人的资金往来的情况。 ⑿、警情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0日，范某报警称一帮人上门讨债还威胁她；后民警至现场将范某及被告人程豪、姚志江带回派出所。 4、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姚志江指使被告人孙华镔伙同他人至被害人陆某甲位于昆山市某3小区的家中讨要高利贷债务。后被告人孙华镔凭借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谎称租房纠纷为由报警求助开锁，非法进入上述住宅并拍摄视频。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⑴、被告人姚志江的供述笔录，供述：陆某甲在金象城公司借了2万元零用贷，到手1.7万元或1.8万元，之后没有还。我和孙华镔去他昆山家里要钱，他父亲答应还。过了段时间，我就叫孙华镔带着租房合同、叫了锁匠打开陆某甲家的门进去拍了一段视频，然后把视频发给了我。 ⑵、被告人孙华镔的供述笔录，供述：2017年12月14日21时许，姚志江让我和哆瑞咪公司的1个催收员一起去昆山一个拆迁小区的陆某甲家要债，我开车带催收员过去的，没有找到人。我当时就报警称，我租的这个房子有纠纷，要找个开锁公司开一下门。110报备后，我就叫到了开锁的，开了门，然后到房间内拍了一段视频发给了姚志江。 ⑶、被告人程豪的供述笔录，供述：陆某甲是昆山人，在我们公司借了1万元，签了租房合同，好像还了点钱，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公司安排孙华镔去陆某甲家看过，听孙华镔说陆某甲家门锁着，他找了开锁公司，开门进去的。 ⑷、被害人陆某乙的陈述笔录，陈述：陆某甲是自己儿子，住昆山某3小区，在外面借了高利贷，于2017年11月从家里出去后就没有回来过。12月中旬，我回家发现门口旁边的白墙上被人喷了红色和黑色的漆，喷的是“陆某甲欠债还钱”。我开门进家，发现门口有脚印，有人进来过。我检查了一下，但没有发现少东西，很害怕，就和我老婆搬到我丈人家去住了，2018年3月我才回到家里住。 ⑸、接警记录,显示：2017年12月14日昆山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接孙华镔报警称其租住的某3小区存在纠纷。 5、2018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姚志江为讨要高利贷债务，指使被告人孙华镔、黄晓栋对被害人马某位于苏州市姑苏区某4小区的住宅外的两侧墙面喷涂油漆。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⑴、被告人姚志江的供述笔录，供述：马某到金象城公司借了3000元，写了5000元的借条，还了1000元左右，然后就不见了。孙华镔和黄晓栋去他位于仲雅苑的家里喷过漆。之后马某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我喷的，我说是的。他说一个月还我1000元，后来4个月共计还了4000元。 ⑵、被告人孙华镔的供述笔录，供述：2018年一天晚上，应该是夏天，姚志江让我和黄晓栋到相城一个动迁小区，对一名欠债男子家门外喷漆，我不记得男子名字了，只记得三个字、中间的一个字是洪。我向大门外喷了那个男子的名字加欠债还钱的字样，黄晓栋和我一起喷漆的。 ⑶、被告人黄晓栋的供述笔录，供述：一天晚上，孙华镔让我陪他出去一趟，看看欠钱的人在不在家。他开车进到小区后在一栋楼下停下，让我带着漆瓶走楼梯上去的，后来我喷了还钱、他喷了名字，然后我们就离开了。 ⑷、被告人程豪的供述笔录，供述：2017年12月，马某来公司借了零用贷3000元，到手1890元，日息千分之五。第二次借了8000元，写了13600元的借条，到手5040元。都是我操作的，还写了租赁合同。2018年4、5月，孙华镔去马某住处喷过漆，后来他陆续还了7000元，就算清帐了。 ⑸、被害人马某的陈述笔录，陈述：2017年12月6日，我去了金象城二楼的一个公司借了3000元，程豪让我填了申请表，扣除各项利息、费用后，给我1890元。我签了3000元的借款协议，然后又签了假的租房合同，说是为了防止我还不出钱，可以用房租抵债。我还不出钱后，程豪打电话催讨过。12月29日，程豪提出让我再借一笔，抵掉上一笔3000元的借款，我说还想再到手二三千元。程豪计算后让我写一张13600元的借款协议，给了我5040元，还签了虚假租房合同。过了两周，我还不出，程豪不断电话催讨。一天早上，我发现仲雅苑北区24幢703室门口的墙上被人喷漆“马某欠债还钱”，我看他们这么凶就躲起来了。2018年6月至9月，我陆续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程豪7000元。马某辨认出被告人程豪。 ⑹、证人杜某的证言笔录，陈述：2018年4、5月，我看到某4小区的大门外墙上被粉刷过，下面隐约有红色字样。 ⑺、借款咨询申请表、还款须知、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银行明细，证实马某向被告人等借高利贷债务、还款及签订虚假房屋租赁合同等情况。 综上，被告人姚志江参与寻衅滋事5起、被告人孙华镔参与寻衅滋事4起、被告人黄晓栋参与寻衅滋事3起（含至孙某丙家中实施的滋扰讨债行为）、被告人程豪参与寻衅滋事2起。 另查明，本院在审理吴兆奇、孙某丙民间借贷一案中发现吴兆奇、姚志江等人涉嫌“套路贷”及非法讨债犯罪，遂向公安机关移送线索。公安机关据此侦破本案并抓获被告人姚志江、吴兆奇、程豪、孙华镔、黄晓栋，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庭审中不持异议，并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证实，足以认定。 还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GPS定位终端等；查封了被告人姚志江名下涉案建设银行账户14元、工商银行账户105.29元；被告人程豪名下涉案银行账户85.28元，被告人吴兆奇名下涉案工商银行账户143836.42元、建设银行账户150.11元，被告人孙华镔名下涉案银行账户0.89元。被害人孙某丙家属向公安机关退出其获取的本金6958元。被告人吴兆奇家属向被告人吴兆奇名下被查封涉案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4.3万元，并为其预缴罚金12万元。被告人姚志江、程豪、吴兆奇家属自行补偿被害人孙某丙及其亲属，并获得谅解。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庭审中不持异议，并有证人孙某甲、孙某乙、周某的证言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谅解书，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证实，足以认定。 另有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姚志江预缴罚金3万元的事实，经本院庭外征求意见，控辩双方没有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志江组织、指挥非法放贷讨债的恶势力，系纠集者、主犯；其多次指使同案被告人等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属于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同案被告人等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程豪、吴兆奇积极参与恶势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均系主犯。被告人孙华镔参与恶势力，多次伙同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晓栋参与恶势力，多次伙同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志江、程豪、孙华镔已经着手实施起诉指控的第一笔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其犯罪既遂部分与未遂部分不在同一量刑幅度，选择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兆奇已经着手实施起诉指控的第一笔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姚志江、程豪、吴兆奇、孙华镔、黄晓栋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志江、孙华镔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姚志江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志江、孙华镔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豪、吴兆奇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黄晓栋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情节正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姚志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志江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经查，2017年10月至次年5月，被告人姚志江纠集其他四名被告人，以“软暴力”等手段，在苏州市姑苏区、工业园区及昆山市等地多次实施非法放贷讨债犯罪活动，致使部分被害人被迫逃离居住地躲债、部分被害人亲属不敢在家居住，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故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姚志江、程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等主动与被害人孙某丙达成收回本金的调解协议、该笔犯罪应认定为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志江等人多次采用“软暴力”等手段索取相关非法债务，但因被害人孙某丙离开住所躲债、被害人亲属不予理睬等原因而未得逞。被告人姚志江等人又企图通过提起虚假诉讼的方式索取相关非法债务；在庭审中，被告人吴兆奇无法合理说明“借款”过程，被害人孙某丙到庭陈述被告人姚志江等人对其实施套路贷及非法讨债犯罪。被告人姚志江等人在认为相关诉请已无法获得支持的情况下，才与被害人孙某丙一方达成调解协议企图收回“本金”等犯罪成本。本院认为，犯罪中止与犯罪未遂的根本区别在于未能完成犯罪的原因不同。在犯罪未遂中，犯罪未能得逞是由于行为人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的实际结果违背行为人的本意，即欲为而不能为。在犯罪中止中，行为人出于自己的意志而主动放弃当时可以继续实施和完成的犯罪，即能为而不为。本案中，被告人姚志江等人在非法讨债无果及虚假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的情况下，违背自己的意志与被害人孙某丙达成调解协议企图收回“本金”等犯罪成本，显属欲为而不能为，应以犯罪未遂论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姚志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华镔系报警后开锁进入被害人陆某甲住宅拍摄视频、该笔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华镔凭借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谎称租房纠纷为由报警求助开锁，非法进入被害人住宅并拍摄视频。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志江、孙华镔作为恶势力成员采用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手段，扰乱正常生活秩序，应认定为采用“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故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姚志江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志江等人利用被害人孙某丙等人自身存在的问题，精心组织、策划了相关犯罪，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姚志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志江如实供述罪行、补偿被害人孙某丙等人并获得谅解、预缴部分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程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豪积极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但其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程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豪补偿被害人孙某丙等人并获得谅解、无前科劣迹、如实供述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兆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等主动与被害人孙某丙达成收回本金的调解协议、量刑时应予考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等在非法讨债无果及虚假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的情况下，违背自己的本意与被害人孙某丙达成调解协议企图收回“本金”等犯罪成本，前后使用了“软暴力”催讨和虚假诉讼等多种手段，均应作为犯罪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关于被告人吴兆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兆奇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补偿被害人孙某丙等人并获得谅解、如实供述罪行、退出赃款、预缴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华镔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华镔不具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其实施的滋扰讨债行为，应以寻衅滋事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华镔与其他被告人共同预谋对被害人孙某丙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并积极实施了滋扰讨债行为。本院认为，行为人只有在不明知真实借贷情况，帮助实施寻衅滋事等行为，构成犯罪的，才能以寻衅滋事定罪处罚。而被告人孙华镔参与敲诈勒索犯罪预谋，并参与实施了滋扰讨债犯罪行为，应以敲诈勒索共犯论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华镔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华镔系从犯、如实供述罪行、部分犯罪系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晓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晓栋系从犯、如实供述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姚志江、黄晓栋具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参与恶势力，多次针对相关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严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当地居民心理恐慌等恶劣后果，酌情从重处罚。暂扣、查封、冻结的作案工具、供犯罪所用的钱款及孳息，应予以没收。据此，对被告人姚志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程豪、吴兆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华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晓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志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期间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二日折抵有期徒刑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8年9月10日止。财产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程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期间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二日折抵有期徒刑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4年12月18日止。财产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吴兆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期间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二日折抵有期徒刑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4年3月12日止。财产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孙华镔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3年11月26日止。财产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黄晓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 六、暂扣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手机、GPS定位终端等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暂扣于公安机关的供犯罪所用的钱款中的人民币四千六百七十元发还被害人张敏，剩余部分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查封于涉案账户中供犯罪所用的钱款及孳息，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童 康 人民陪审员  郭文明 人民陪审员  徐根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姚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