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岩，男，1972年3月31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景艳，女，1978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宁，山东君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明，男，1983年1月2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敏，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东，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高岩、辛景艳因与被上诉人陈明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称，请求：1、依法改判，判令上诉人高岩向被上诉人给付143968元，判令上诉人辛景艳不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辛景艳不应对高岩的债务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此案中，从原始结算单形成以及后续对给付的承诺书，均只有高岩一人参与、一人签字。第一，辛景艳没在上面签字认可，辛景艳也未授权高岩代辛景艳签字。第二，事先辛景艳并不知情事后亦没有追认。2018年5月，辛景艳见到被上诉人是因为被上诉人和另一人缠着高岩不让其离开，见到辛景艳也未让辛景艳签字认可这笔债务。2018年8月，被上诉人来找高岩，仍然是缠着高岩一直到派出所，后来高岩说他要一张住所地和辛景艳的一张身份证复印件，辛景艳拿给上诉人时又见到被上诉人，期间在派出所和他们发生争执，在这期间被上诉人仍未要求辛景艳签字认可结算单和承诺书。高岩欠他施工过程中材料款和机械租赁款，施工的事情辛景艳不懂也不参与，且不论被上诉人起诉的金额真不真实，工程上的负债不能定义为这个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而且这笔债务数额较大，远远超出家庭生活的费用标准，高岩所负债务特别是超出了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大额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高岩认为一审法院对高岩判决的给付金额过高，属于部分错误，应予改判调整。1、一审法院事实审理不清，被上诉人所形成的结算单和承诺书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应该提供原始单据证明其结算单和承诺书中的数额。2、被上诉人虚构租赁铲车事实已经严重侵害被告利益，再要求高额违约金“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高额违约金不应支持。3、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仅靠一张发票不能全额支持。律师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在证据上存在相互支持提供的便利，其结果最后也是转嫁到被告身上，这明显是刻意而为之。且被上诉人的律师费超出了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的上限，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答辩称，一、涉案债务的性质问题。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1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基本条件有三项，一是“共债共签”，二是事后追认，三是其他共同意思表示形式（如电话、短信、微信、邮件等）。其次，2017年10月及2018年5月高岩先后向答辩人出具的《结算单》及《承诺书》中虽然没有辛景艳的签名，但在答辩人提供的2018年5月30日的手机视频对话中，辛景艳曾明确表示：“我要是没有孩子，我把房子卖了给你，我也有孩子”（视频第00:00:35处）、“等到七月份，不行你们再来一趟”（视频第00:04:12处）、“你七月份再来一趟，再来还是按你们说的”（视频第00:04:18处）、“你七月份再来一趟，我留你电话，咱俩加个微信”（视频第00:04:56处）、“哎，你这样，像你说的，你七月份再来，我们俩给你钱”（视频第00:06:10处）、“他哥，他哥跟你说说，再不你把我俩扣了”（视频第00:06:37处）。辛景艳的上述对话符合对涉案债务进行事后追认的认定条件。第三，根据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于家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能佐证，辛景艳不但知道该债务，并参入债务处理，期间还曾因该债务的偿还与答辩人之妻袁莉莉发生过争执。第四，在于家堡派出所调解过程中，辛景艳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婚后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产证复印件通过派出所调解警官转交给答辩人。该行为与其在视频中向答辩人作出的“卖房还款”承诺高度吻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辛景艳的上述行为足以证实涉案债务得到了辛景艳的事后追认；并且答辩人也有理由相信高岩在涉案经营行为中的收入用于其夫妻的家庭共同生活中。而原审中，高岩与辛景艳均没有举证证实高岩的涉案经营行为所取得的收入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辛景艳是涉案债务的共同债务人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上诉人应负担的债务数额问题。答辩人认为：上诉人辩称欠付答辩人金额过高没有事实根据。首先，高岩认可《结算单》和《承诺书》的真实性，且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否定《结算单》和《承诺书》的数额。其次，在答辩人提供的视频中，不论是高岩还是辛景艳均没有提出关于欠款数额不正确或是少于17.9万元的主张。按照基本的生活常识，如果涉案数额不当或是错误，在答辩人到天津找高岩夫妇要求偿还欠款时，高岩夫妇应该第一时间否定欠款的数额。而纵观该视频，高岩和辛景艳却自始至终均未提及涉案金额不正确的问题。该事实足以说明高岩夫妇欠付答辩人的总款项17.9万元准确无误。另外，原审中，答辩人曾向法院提交高岩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30857号民事判决书1份，根据该判决书的记载，高岩在自己出具承诺书后，也是以各种理由否定债务的存在，其行为与本案有异曲同工之意。三、关于违约金问题。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根据《合同法》第11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29条的规定，法律法规虽然赋予人民法院适当调整违约金的裁量权，但也同时赋予法院“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裁量权。原审法院在综合衡量答辩人损失及上诉人屡次违约的实际情况，判令上诉人承担约定违约金，合情合理合法。其次，高岩在向答辩人出具《结算单》并约定付款时间后，没有依约付款，在答辩人到天津找其偿付欠款时，高岩再次出具《承诺书》，并载明逾期付款时，承担欠款总额30%的违约金。该承诺说明，上诉人在出具《承诺书》时，已经对逾期付款将要承担高额违约金有明确、清楚的认识。因其拒不履行承诺，导致产生高额违约金，责任不在答辩人。在此情况下，如同意调整违约金，不但有违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有违公平正义的价值取向，而且也将变相纵容违约人的违约行为，损害社会的信用体系。对此在最高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303号再审《民事判决书》（详见该判决书第9页）中，对违约人在承诺承担违约责任后，又要求调低违约金的行为有明确的否定性评价。四、关于律师费的问题。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涉案律师费的判决符合上诉人的承诺。首先，在高岩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承诺，逾期付款时其自愿承担律师费，该约定系上诉人的自愿行为，而且高岩在出具《承诺书》时，应当对自己的履约行为有清晰、明确的认识。正是因为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违约悖诺行为，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致使答辩人委托律师代理主张权利。其次，根据高岩出具的《承诺书》中的承诺，如果上诉人违约，不但要承担律师费还要承担差旅费等答辩人的损失。而律师费的多少，是由答辩人与律师协商的结果，不但要参照涉案数额的多少，还要综合考量所律师需要付出的工作量。本案中，答辩人与代理人正是考虑到代理人不但要提供基本的法律服务，还必然要到上诉人所在地出差的实际情况（实际也共同到上诉人所在地出差三天），另外答辩人在诉讼中并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差旅费，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足额支付律师费，合情合理合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陈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高岩、被告辛景艳共同偿还原告材料款179,000元、违约金53,700元、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高岩、被告辛景艳系夫妻关系，自2017年6月起被告高岩购买原告砂石及雇佣原告的车辆运送至烟台开发区角港作业区，2017年10月26日双方经结算确认，被告高岩共欠原告各项费用179,000元，被告高岩于当日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欠原告款项179,000元于当年11月30日前付清。此后被告高岩没有依约付款，致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到天津向被告高岩追索欠款，次日高岩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于2018年7月28日前付清欠款，否则自愿承担全部款项30%的违约金及原告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损失。此后，被告高岩仍未依约付清欠款，原告再次到被告高岩住所地天津追索欠款未果。原告认为，被告高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施的经营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被告辛景艳同意偿还，其夫妻双方应当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付责任，因追索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下半年，被告高岩向原告购买砂、石子等并租用原告车辆进行运输等。2017年10月26日，被告高岩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款收据，内容包括：金刚车台班39,000元、砂15车×1,000=15,000元、铲车台班38×1,600=60800元、石子46车×1,600=64,400元，共计179,000元，以上款项于11月30日前支付。2018年5月31日，被告高岩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被告高岩因欠原告材料款、机械款共计179,000元，被告高岩于2017年10月26日曾向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保证该款在2017年11月30日前付清。现被告高岩承诺：该证明继续有效，并承诺在2018年7月28日前支付179,000元，双方再无争议。逾期被告高岩自愿承担原告（全部款项）30%的违约金和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损失，原告也可以到烟台开发区法院起诉我。经查，被告高岩与被告辛景艳于2006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3月3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共有房产（位于天津市塘沽区及其他财产归被告辛景艳所有，婚内债务由被告高岩承担，婚生子由被告高岩抚养。2018年8月9日，被告高岩向原告支付500元。2018年8月1日，原告与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指派孙景敏律师为本案纠纷一审代理人，代理费20,000元等。同日，原告向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20,000元，2018年8月2日，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相应金额的律师费发票。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视频一份以及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于家堡派出所出具的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和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多次上门向被告高岩和被告辛景艳要钱，被告辛景艳曾承诺还款，即被告高岩涉案债务系其与被告辛景艳的共同债务。视频中有一名女子的图像，证明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到天津找被告高岩要钱时，被告辛景艳知道涉案欠款并同意还款，只是暂时没钱。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被告辛景艳与袁莉莉（原告妻子）因经济纠纷在派出所院内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打，后双方相互谅解不要求公安机关追究对方法律责任。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9日，原告、袁莉莉、被告高岩、被告辛景艳因工程款纠纷，双方到于家堡派出所协商解决，协商期间，被告辛景艳与袁莉莉发生口角并打架，后经双方协商，民警告知应就其经济纠纷问题到人民法院诉讼。经质证，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视频内容需要庭后找二被告落实，但二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未按照要求将落实情况回复法院。因二被告未于2019年3月22日到庭参加诉讼，未对其他证据进行质证。被告高岩向法院提交其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34张，内容为车号和使用时间，石子和河沙的车数等。证明被告高岩未租用过原告铲车。经质证，原告称双方往来没有签票，只是通过记账、对账形式，被告高岩或其人员的签票，没有原告人员确认，被告高岩随时都可以制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高岩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存在的买卖和租赁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告向被告高岩提供石子、河沙及相关车辆，被告高岩应当依约支付货款及租赁费。被告高岩以对账和承诺书的方式两次确认了所欠原告货款及租金的数额为179,000元，并两次未依约支付，被告高岩应当及时支付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高岩除提供其人员单方签字的小票外未提供其他证据，其关于未租用铲车、未发生铲车租金的主张与对账情况及承诺书内容相悖，不足以推翻原告主张，被告高岩关于受到原告胁迫而进行对账和出具承诺的情况，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高岩应当按照承诺书的内容扣除已支付的500元后履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高岩称违约金和律师费等负担是按照原告要求书写的，并不构成对原告主张的有效抗辩。违约金具有惩罚性，结合被告高岩多次承诺多次违约、逾期付款的时间较长等情况以及民间融资等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并不过高，被告高岩应当依约支付。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了律师并支出律师费20,000元，被告高岩依约应当承担。涉案债务发生期间，被告高岩与被告辛景艳系夫妻关系，被告高岩虽然以个人名义进行工程施工，但其经营行为目的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被告高岩在涉案债务发生后与被告辛景艳协议离婚，将共有房产及其他财产均约定为被告辛景艳所有，债务由被告高岩负担，再结合被告高岩、被告辛景艳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共同处理债务等情况，涉案债务应由被告高岩、被告辛景艳共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岩、被告辛景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明明货款及租赁费178,500元、违约金53,700元、律师费2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0元，由原告陈明明负担10元，被告高岩、被告辛景艳负担5,0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上诉人高岩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在中海油项目中租赁工程机械签证单一组复印件。证实同时期发生租赁关系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高岩之间的租赁活动存在书面签票，被上诉人所称的仅有口头记账是不真实的。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当中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而且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该签证单。因此我们以为该签证单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认为，关于给付金额是否过高、律师费应否给付等问题。上诉人高岩以对账和承诺书的方式两次确认了所欠货款及租金的数额为179,000元，并两次未依约支付。承诺书中明确载明“逾期高岩自愿承担（全部款项）30%的违约金和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损失”。高岩应当依照承诺及时支付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高岩多次承诺却多次违约，逾期付款的时间较长，且明确承诺违约后承担约定比例的违约金。结合上述实际情况，人民法院调减违约金反而有悖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为本案诉讼委托了律师并支出律师费20,000元，高岩依约应当承担。关于辛景艳是否应共同承担债务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债务发生期间上诉人高岩与辛景艳系夫妻关系，高岩虽然以个人名义进行工程施工，但其经营行为目的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018年5月30日录的视频资料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到天津找上诉人高岩要钱时辛景艳也在场，辛景艳知道涉案欠款，并称之前有个欠条，且同意还款，只是暂时没钱。此时高岩与辛景艳已经离婚。天津市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和“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2018年8月9日被上诉人及妻子袁莉莉与二上诉人因工程款纠纷到于家堡派出所协商解决，协商期间，辛景艳与袁莉莉发生口角并打架。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上诉人辛景艳二审时对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以上能够证实上诉人辛景艳对涉案债务知情且同意还款。结合高岩在涉案债务发生后与辛景艳协议离婚，将共有房产及其他财产均约定为辛景艳所有而债务由高岩负担的事实，以及高岩、辛景艳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共同处理债务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应由高岩、辛景艳共同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0元，由上诉人高岩、辛景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曹红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