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28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男，1978年1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郑洪涛，北京颖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振、代理检察员李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及辩护人郑洪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程谎称处理医患矛盾、解冻资金等需要钱款，骗取被害人杨某（男，29岁）在本市海淀区八宝庄社区等地向其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转账汇款，骗取被害人杨某共计人民币2641800元。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程于2019年7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涉案钱款未退赔。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程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辩称指控的200余万元中，其已将解决医患矛盾为由获得的60万元还清；其之后从被害人杨某处获得的钱款均与解决医患矛盾和解冻需要资金无关，其已给杨某打下借条，借款用于个人需求，二人是民间借贷关系；其无法对被害人杨某进行及时还款系因公安机关将其手机停机和账户冻结，致其资金无法周转；其并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系为了反映手机被停机及账户被冻结的情况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程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理由为：被告人**程主观上并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向被害人杨某多次开具借条，有真实的还款意愿和实际的还款行为，其一直承认债务仅是未能及时履约；被告人**程无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其向被害人杨某表明了借款的目的是用于个人需求，故杨某出借钱款实际上并未陷入错误认识。综上，被告人**程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而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程虚构了处理医患矛盾及解冻资金需要钱款等事由，并隐瞒了其将钱款用于偿还网络贷款及通过倒贷款来还款的事实，骗得被害人杨某（男，29岁）在本市海淀区八宝庄社区等地，向其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转账汇款共计人民币2641800元。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程的手机被停机、银行账户被冻结，被告人**程为解决上述事宜主动联系派出所民警和纪委，后于2019年7月9日被带回派出所。涉案钱款现未退赔。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被告人**程的供述：被告人**程于2019年7月9日22时37分所作供述称，2019年3月左右，其在一个健身运动的微信群里认识了杨某,二人一直聊的不错。2019年5月28日19时许，其在天津和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吃饭，因为当时微信银行卡限额了，所以其就用微信联系杨某，让他通过微信转账8000元。到了晚上23时许，其电话联系杨某，说吃完饭要和朋友唱歌，让他再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钱。后唱歌时其还是觉得钱不够，就又向杨某要了六、七万元，其当天以吃饭为由向杨某要了112000元人民币。当天吃饭唱歌实际花了5万元左右，其和杨某说的是花了十多万元。后第二天其将剩下的钱还了网络贷款。其不记得当时和谁吃的饭，没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也不记得在什么地吃了饭，那是第一次见面。2019年5月29日，其以还信用卡为由向杨某借了51800元，后将钱还了网络贷款。后其又陆续向杨某借了几十万,一共是618000元。到了6月4日其用母亲的卡给杨某还完了，当时用这些钱还网络贷款，后又贷款出来还给杨某。后其又打电话给杨某说因为欠公司尾款导致这家公司欠其的钱资金冻结无法到账，其以需要还尾款为由向杨某借了6万元，并将这些钱还了网络贷款。当时其和杨某说的借钱理由是说要给公司结账需要一笔钱，结完账就会有回款然后就能还钱给他。到了2019年6月9日，其还说公司尾款没有结清,让他再给其2万元，后其用这些钱还了网络贷款。2019年6月13日，其再次以还公司尾款为由借了33万元，当时说的是还给公司尾款这个公司欠其的钱资金解冻钱就回来了，然后就会把钱全部还给杨某。6月13日，其还是以公司还尾款然后钱就会解冻为由，向杨某借了几十万元，具体数目记不清了，后来其还用这个理由借了一些但具体数额记不住了，大概用这个理由一共借了200万左右，这些钱都用于还网络贷款了。其还用医患纠纷需要赔钱的理由向杨某借了五十万左右，但是没有处理医患关系需要赔偿费这回事，这个事和其没关系，是别人处理的，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已经解决完了，其就是用这个理由向杨某借钱。杨某给其的钱都用于偿还网络贷款和一些银行贷款。五、六年前其玩期货赔了钱，然后在网络贷款上借了400万元。其给杨某发的房产证照片是前妻周某的房产证，二人2016年就已经离婚了，当时房子判了其前妻。发的房子照片是2014年买房时照的。照片是2019年6月二十多号发的，具体哪天记不住了。现在房子已经卖掉了。其给杨某发房产证照片是因为其向杨某借到200多万元的时候杨某怕其没有钱还他让其提供一些财产保障，后其就给他发了房产证照片。其认为其和前妻有感情，联系前妻让她将房子做二次抵押，但是房子已经卖掉了。其现在还差260多万没还给杨某。其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其还用到其母亲张某的工商银行卡，尾号是×××。其的微信名叫“×”。其现在没有其他经济来源。被告人**程于2019年8月14日13时许所作供述称，其和杨某是2019年3月通过一个健身运动的微信群认识的，二人并没有见过面。2019年5月初，其以请朋友吃饭及娱乐的名义向杨某要钱，当时陆续要了11万余元。之后其又以所谓的给人处理医患纠纷及公司经营的名义，陆续找杨某要了50万元，上述这些理由都是编的，根本没有这些事情，但这61万元其都还给了杨某，其记得当时还多还了2000元钱。2019年5月中下旬开始，其又以有急事用钱的名义跟杨某陆续要了280万元左右，期间还了20万元，还剩余263万元没有还。其说请朋友吃饭娱乐的事情是其编的，其称处理医患纠纷和公司经营的事情也不是真实的。因为当时其特别着急用钱，没有办法才编造虚假理由向杨某要钱。其要的61万元都还网络贷款了，还给杨某的钱也都是其从网络贷款公司贷出来还上的。2019年5月中下旬起，其每次都是以个人需要用钱为由向杨某要钱，每次也没说具体事情，就说是急需用钱。其之前之所以说是以公司资金解冻、公司经营和处理医患纠纷的名义向杨某要钱是因为当时其脑子很混乱，没记清楚。其以有急事需要处理的理由一共向杨某要了280余万元，期间还了20多万元，还剩下263万元没还。这280余万元其都用于还网络贷款和个人消费的信用卡了。其正在跟中国石化公司办理离职，但没有正式离职。一直处于请假状态，每月只有基本工资2000元。期间其还过杨某的20多万元也是网络贷款贷出来的钱再还给他。其没有告诉过杨某钱会用于还网络贷款，杨某也没问过其。其是应杨某的要求发的房本截图，为了让他放心。这个房子是其前妻的，和其没有任何关系。其愿意还杨某的钱，但一次还清263万元其现在没有能力，只能是分期还。其觉得其行为不是诈骗，虽然其之前使用了虚假的理由，但已经把钱还给了杨某，后续索要的263万元其并没有编造理由，都说的是有急用，而且都打了借条，其也想还钱。所以其觉得其没有诈骗。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被害人杨某于2019年6月17日20时39分所作陈述称，2019年4月29日16时许，一个朋友将其拉进一个健身方面的微信群，群里有一个微信名叫“×”的男子称这个群不靠谱，老有人举报，并称他会带其进入他建立的一个新的关于健身方面的微信群。之后5月28日，其微信“×”并进入了他的微信群。当天晚上20时许，这个微信名叫“×”的男子语音对其说他正在重庆出差，身上没钱了想借一笔钱救急，并称8000元左右就可以，于是其就微信转账8000元人民币。这是其转给他的第一笔钱,当时其在河北省张家口。他收下钱后告诉其他的手机号，后又打电话要求其再给他汇6000元人民币,称钱有点不够。其接着又给他汇去6000元。之后这个叫“×”的男子将其本人身份证件发给其，目的是让其相信他的话。他发来的身份证号码为：×××，名字叫**程，蒙古族，男，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后其跟他视频聊过天，视频里的男子和这个身份证上的人是同一个人。当晚22时许，该人又和其电话联系称请客结账钱不够了，让其再给他转一些钱。一直到5月29日凌晨1时，其一共用微信及支付宝转给对方总计人民币11万元。就这样不到一个月时间，其先后给他通过多种方式汇去人民币264万1千元。其中在海淀区八宝庄家中给对方汇去100万元左右人民币。之后其一直催促这个叫**程的男子归还所有欠款，但对方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和延迟。后来**程约定2019年6月17日将之前的所有欠款归还,之后今天下午(2019年6月17日)14时许,**程称他受单位委托，去广州处理一个所谓的医患关系，称患者已经死亡，死者家属不放他走，向他索要40万元赔偿金。他问其有没有这笔钱，让其先帮他垫付，然后许诺第二天会抵押他的房产，再将钱还给其。但是这一次其不再相信他的话了，并要求他将之前借的2641000元人民币还给其。但是**程称如果其不把40万元人民币给他，他就没办法回北京，就不能抵押房产变现还给其。其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就来派出所报了案。被害人杨某于2019年6月25日14时30分所作陈述称，其一共被骗人民币2641800元。2019年5月28日20时3分，杨某第一次跟其借钱是以他的银行卡刷卡超出限额需要8000元人民币应急为由，其通过微信转账8000元人民币。2019年5月28日20时30分许，**程又通过电话以钱不够为由要求再借人民币6000元，后其通过微信转账转到**程的账号中。2019年5月28日21时40分，**程又电话称在KTV应酬没钱结账让其再借点，后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分12次给他转了96000元。2019年5月29日12时许，**程打电话称要和客户签合同定金不够需要51800元，后其通过网银转账两次。2019年5月29日13时30分许，**程又给其打电话称定金不够让其再借2.5万元，其通过网银转账转了2.5万元。2019年6月2日0时许，**程又称要跟客户谈合同担心钱不够向其借7万元，然后其通过网银转账转了7万元。2019年6月3日10时许，**程又给其打电话称处理医患关系赔偿费不够要借13万元，然后其又通过网银转账转了13万元。2019年6月3日1时许,**程又给其打电话说赔偿费不够还需要45万元，后其通过网银转账转了45万元。2019年6月5日20时30分，**程又给其打电话，还是以要处理医患关系赔偿费为由要借6万元，后其通过网银转账转了6万元。2019年6月9日7时40分许，**程又给其打电话，还是以处理医患关系为由要借20万元，后其通过网银转账转了20万元。2019年6月13日12时许，**程又给其打电话称以借钱解冻资金还钱为由又要借33万元，后其通过网银转账转了33万元。2019年6月13日14时许,**程又打电话说解冻资金的钱不够还需要借27万元，后其又通过网银转账转了27万元。2019年6月14日13时许，**程又打电话说2019年6月13日12时其借他的33万元因为不是分批转账导致不能实时到账需要再借33万元，后其又通过网银转账33万元。2019年6月14日16时30分许，**程又打电话说13时其转给他的33万元也不是分批转账还需要再借35万元,然后其又通过网银转账转了35万元。2019年6月16日10时30分许，**程又给其打电话说跟之前的一个客户的违约金没有交齐，资金仍然无法解冻需要再借27万元,然后其又通过网银转账转了27万元。2019年6月16日20时许，**程又打电话称违约金不够还要再借7.5万元，然后其又通过网银转账转了7.5万元。2019年6月17日9时许，**程又打电话称资金仍然无法解冻还要再借37万元,后其又通过网银转账转了37万元。2019年6月17日13时30分，**程又打电话称他之前处理医患关系的患者已经死亡，要借3万元丧葬费，后其又通过网银转账转了3万元。其一共给**程转了人民币3661800元。这期间**程还过其五笔钱，共102万元。2019年6月1日11时许，**程通过网银转账7万元；2019年6月3日5时30分许，**程通过网银转账13万元；2019年6月4日10时22分许，**程通过网银转账62万元；2019年6月7日14时42分，**程通过网银转账10万元；2019年6月8日9时许，**程通过网银转账10万元。被害人杨某于2019年7月9日18时许所作陈述称，关于**程向其要钱的理由，**程刚开始说是请客户吃饭应急，他说银行卡上限了刷不出钱，让其借他钱，那一天其借给他十几万元左右，他说是给客户的饭钱和酒钱。**程以处理医患关系赔偿费为由借钱时，就说是单位要处理医患关系赔偿费，借了几次，大概在五、六十万元左右。**程以客户资金解冻为由借钱时，就说他在客户那里有钱因为债务原因被冻结了，需要给客户一些钱，他的钱才能被解冻，他才能有能力还钱。**程向其借到六、七十万元时其感觉不对劲，便要求他给其写欠条，他才写的，然后通过微信给其发的照片。**程刚开始只是几万几万的借，后来说有医患纠纷让其帮帮他，然后其又借了他几十万元钱，到了六、七十万时其让他还钱，他中间还过其一些钱，但是还说医患纠纷的事情没有处理完让其帮帮他，然后其又将钱给他，后来借的钱太多了其感觉不对，就和**程说让他写个欠条，他就给其补了几张欠条。后来他和其说一个客户那里因为有尾款没有付清所以客户那里的钱无法给其，只有其借他一些钱先将客户的尾款还上，客户那里的钱才能解冻给其，大概有三四百万元左右，所以其就只能再给他汇钱了，陆续又给他汇了一百多万。到后来其没钱了他还向其要40万元人民币用于资金解冻，其就没有给他汇。**程欠其200多万的时候，其怕他还不上就问他有没房产之类的东西，他说有一套房子，其要求看看房产证，他就给其发了几张房产证照片，开始其没仔细看，后来因为他一直不还钱，其再次看他的房产证照片时才发现房产证的名字根本就不是他，是周某，然后其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是他媳妇的房子，已经抵押了，但是可以再次抵押，其感觉不对劲，就来公安机关报案了。3.被害人杨某与被告人**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程以请客户吃饭唱歌，解决医患矛盾等理由多次向被害人杨某借款，杨某陆续向**程汇款并催促其还款的经过。其中，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程称“转我3万元，我把医患关系的钱给些，下午飞北京”。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卡明细清单及账户历史清单：证实被害人杨某通过建设银行、微信转账及支付宝转账在2019年5月28日至6月17日间向被告人**程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3661800元。被告人**程通过其母亲张某的账户还款共计人民币102万元。通过被告人**程的银行账户明细可见**程将收取的大部分钱款转至×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贸易有限公司、×科技有限公司、侯某（30余万）等。5.借条及保证书，证实被告人**程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借条，收到杨某借款61.6万元；于2019年6月13日出具借条，收到杨某借款33万元和27万元；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借条，收到杨某借款33万元和35万元；于2019年6月16日出具借条，收到杨某借款30万元和224600元，承诺到期不还把名下的房产和车过户给杨某。被告人**程于2019年6月16日签字的保证书：今收到杨某以现金出借的224600元，借期一天，到6月17日未还，愿把名下的房产与车过户给杨某。6.杨某提供的房产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北京市房屋登记表显示北京市×号楼，房屋权利人为周某；机动车行驶证上信息为×××的奥迪牌小型轿车，注册时间为2013年6月17日，所有人是**程。7.到案经过及受案登记表，2019年6月17日，被害人杨某报警称自5月以来被**程以请客吃饭、应酬、处理医患关系赔偿、解冻资金等理由，多次骗借共计人民币2641800元。经发现，被告人**程有重大作案嫌疑，北京市公安局反电诈机构对**程的涉案账户进行了冻结，后**程多次电话联系询问账户冻结事宜，民警多次要求其前往派出所配合调查，但该人始终拒绝配合来所。2019年1月17日13时许，北京市海淀分局纪委电话称一名叫**程的男子在纪委反映账户冻结问题，接此情况后民警立刻赶到现场，将被告人**程查获。8.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程的身份情况。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程申请调取其和民警的电话录音，用以证实其为了手机停机、账户冻结事宜一直主动联系派出所民警的事实。法庭认为，其此部分主张已在到案经过中有所体现，且公诉机关对此事实并无异议，故法庭对其此项请求不予准许。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程对其本人供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借条及保证书、房产证复印件、到案经过及受案登记表综合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其第一次供述时脑子状态不清醒，但当庭否认了侦查人员对其实施殴打；其已将解决医患矛盾为由获得的人民币60万元在6月4日还清，之后从被害人杨某处获得的钱款均系用于个人需求，且已给杨某出具借条；其当时还借着银行信用卡，若被害人一方不报案，其手机不被停机、银行账户不被冻结，其是有能力偿还欠款的；其出具借条是因为受被害人杨某妻子逼迫，其将前妻的房产证照片发给被害人杨某是出于善意；其不是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其一直主动联系民警。被告人**程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同时，被告人**程亦当庭供认，其未将借款用于偿还网络贷款的事实告知被害人杨某，被害人杨某对其通过倒腾贷款偿还欠款的方式并不知情。辩护人对被告人**程的供述及被害人杨某的陈述提出的质证意见为，被告人**程主观上并无诈骗的故意，其之前做过期货，借过高利贷的钱，可以用借高利贷的方式偿还欠款，其有还款能力；对微信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人**程的质证意见；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法庭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程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质证意见，法庭注意到，被告人**程的第一份供述能够和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相互印证，且其当庭推翻第一份供述的理由明显牵强，而其关于6月4日之后未再以解决医患矛盾为由索要钱款的辩解明显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符，故法庭认为被告人**程的当庭辩解可信度不高。结合被告人**程的第一份供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已足以证实：被告人**程有以处理医患矛盾及解冻资金需要钱款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杨某钱款的行为。其次，虽然被告人**程在偿还部分钱款后开始向被害人杨某出具借条及保证书，并辩称用于满足个人需求，但法庭同样注意到，在案证据包括被告人**程的当庭辩解均足以证实，被告人**程向被害人杨某隐瞒了其将借来的钱款用于偿还网络贷款，以及其还款的资金来源系倒腾贷款的事实，且过程中被告人**程为了安抚被害人杨某还提供了其本无权处置的房屋产权证照片，故被告人**程的上述虚构事实及隐瞒真相的行为方式，已足以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而有无借条及保证书实际上并非是区分诈骗罪与民间借贷的评判标准，故法庭对被告人**程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质证意见均不予采纳。同时，关于被告人**程的还款能力问题，法庭认为，被告人**程通过骗取钱款和倒腾贷款的方式偿还借款，说明其偿还能力本身即是面临着极大的风险，而被告人**程及辩护人现将被告人**程不能及时偿还借款归咎于被害人杨某发现被骗后报警从而导致**程的手机和银行账户受限，该观点及意见显然是本末倒置，法庭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虚构事实、隐瞒钱款用途和还款的资金来源，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程虽有主动联系派出所民警和纪委的行为，但究其原因还是为解决自己手机被停机和银行账户被冻结事宜，且其当庭仍未能如实供述涉案主要事实，故不构成自首。考虑到被告人**程在事实和证据面前拒不认罪，诸多辩解体现出其确无悔改之意，给被害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亦未进行赔偿，本院在量刑时对上述情节酌予体现。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33年7月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程赔偿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六十四万一千八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蕾人民陪审员 姜 毅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