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甘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秀勃，黑龙**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娟，女，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松，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因与被上诉人沈娟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6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6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沈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对张建诉沈娟返还不当得利案件过程中，存在诸多违法问题。1.原审存在严重超审限等程序违法问题。本案非重大疑难案件，原审法院却审理近两年才做出裁判，系严重超过审限的违法行为，应予纠正;2.张建之前立案时就障碍重重，导致张建仅立案就花费了近2年的时间，损失了近万元的诉讼费。二、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张建主张2016年10月份其与沈娟结束同居关系时，沈娟仍然占有了张建的上程款并拒绝交还，该主张被沈娟否认的情况下，张建就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证据规则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该条规定，因张建的工程款汇入沈娟下的银行卡内，沈娟就应对张建工程款的款项去向和流动原因负担举证责任，原审却将举证责任倒置，将举证责任强加给了张建，并以此为由判决张建败诉，显然是违法行为；三、原审判决认定沈娟名下的银行卡不在沈娟控制之下，系无根据的主观推断。原审判决认定银行卡不在沈娟控制之下的主要理由是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号是张建的手机号，无事实依据。沈娟在开庭时认可每次提款均是沈娟自己到场，只是辩称提出的款项交给了张建。沈娟的自认足以证实，银行卡始终在其自己的控制之内，更何况银行有强制性规定，超过5万元的大宗提款应本人到场，所以原审判决仅凭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号是张建的手机号，就推断沈娟名下的银行卡不在沈娟控制之下，让人无法信服；四、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案由应是返还不当得利，原审法院却认定为同居关系纠纷，导致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张建认为，原审在已査明汇入沈娟名下的1,532,624.15元为张建的工程款，在沈娟未提供款项去向和流动原因的证据情况下，仅凭沈娟否认就驳回张建的诉讼请求，属于缺乏证据支持的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沈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张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沈娟返还同居期间由其保管的属于张建的人民币500,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沈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与沈娟曾经系恋爱关系，二人在××××年起开始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后因闹矛盾在2016年10月份结束同居关系。2017年张建曾经诉至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后撤诉，本案为其重新起诉的案件。经查，张建与哈尔滨华龙道桥工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有《联合施工协议》一份，××××年3月份，该公司委托张建为项目经理，以该公司名义负责承建克东县玉岗镇至金城乡公路建设项目A4标段的工程施工事宜，工程施工期间，因张建有其他民事纠纷，其为防止工程款被相关部门查封冻结，先后分5次将工程款转入沈娟名下的银行卡内，共计1,532,624.15元（其中邮政储蓄银行62×××23号银行卡分三次共计转入456,624.15元：2015年5月4日转入200,000.00元，2015年6月19日转入175,000.00元，2015年6月26日转入81,624.15元；邮政储蓄银行62×××65号银行卡分两次共计转入1,076,000.00元：2015年10月30日转入800,000.00元，2015年11月11日转入276,000.00元）。另查，2016年1月8日，上述的62×××65号银行卡内资金余额713,075.00元全部转入了上述的62×××23号银行卡内，此后62×××65号银行卡不再使用。在2016年2月5日，62×××23号银行卡内490,000.00元又转入新设立的邮政储蓄银行沈娟名下的62×××97号银行卡内，后62×××23号银行卡余额几千元被提现后，该卡也不再使用。通过新的银行卡（卡号62×××97），于2016年2月21日向张建父亲张春富名下的银行卡（卡号62×××74）转出了444,994.00元，2016年6月16日又向张建之子张龙昊的银行卡（卡号62×××56）转出了355,558.21元，后该新卡也不再使用。另查，沈娟名下的62×××23号银行卡办理了短信提醒的业务，预留电话号码为133××××8456，沈娟名下62×××97号银行卡也办理短信提醒业务，预留电话号码为138××××4777，该两个电话号码由张建及其子张龙昊使用中。再查，××××年6月份，沈娟购买了坐落于富拉尔基区××花园××楼××单元××号的房屋一处，首付款165,726.00元，其余200,000.00元系在中国银行富拉尔基支行贷款，登记的购房人及贷款人均为沈娟。一审法院认为，汇入沈娟名下的银行卡内资金1,532,624.15元为张建的工程款，对此双方并无异议，张建主张解除同居关系后，沈娟就应当将其占有的张建的工程款给付张建，沈娟主张该款并没有由沈娟占有使用支配，根据双方争议及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同居关系纠纷。依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张建主张2016年10月份其与沈娟结束同居关系时，沈娟仍然占有了张建的工程款并拒绝交还，该主张被沈娟否认的情况下，张建就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相反，沈娟的主张更有可能符合客观事实。因为，作为在建工程的负责人，其控制下的工程款项是不可能不进行使用的，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各种花费是必然的，沈娟作为与张建同居的恋人，其名下的银行卡由张建占有使用也是完全符合常理的。而且，沈娟名下的两张银行卡（尾号1623、尾号7697）绑定的短信提醒的电话号也确实是张建控制使用的手机号。沈娟名下尾号1623号银行卡最后一笔大额款项取款的时间为2016年2月份，尾号9865号银行卡最后停止使用时间为2016年1月8日，尾号7697号银行卡2016年6月份后也不再使用，而张建与沈娟解除同居关系的时间为2016年10月份，因此也不能认为二人分手时，沈娟仍占有张建的工程款。而且，尾号7697号银行卡，曾于2016年2月21日向张建父亲张春富名下的银行卡转出了444,994.00元，2016年6月16日向张建之子张龙昊的银行卡转出了355,558.21元。综合以上的事实，结合当事人之间系同居关系，身份关系亲近且特殊，一审法院认为，沈娟的说法更为符合客观事实，即沈娟名下的涉案的银行卡不能认为系沈娟控制，转入该卡中的钱款不能认为被沈娟占有使用了。关于张建主张的沈娟××××年6月购买的房屋系张建提供的首付款，并且是张建出资偿还银行贷款等主张，沈娟予以否认，张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张建的该主张同样无法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00元，由原告张建负担。二审中，张建、沈娟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建一审的诉讼请求为沈娟返还双方同居期间属于张建的财产500,000.00元。对于该请求数额，张建明确此数额为汇入沈娟银行卡内的1,532,624.15元中的一部分，因张建无能力缴纳诉讼费，故仅主张500,000.00元，对其余的部分不再主张权利。对于曾为沈娟支出各种花销341,480.00元，张建表示放弃，不再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因张建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沈娟返还双方同居期间属于张建的财产500,000.00元，并陈述该事实发生于二人同居期间，在二人同居关系解除后，张建向沈娟索要为其保管的钱款，沈娟拒绝故产生纠纷。故本案案由为同居期间财产纠纷。关于汇入沈娟名下的银行卡内资金由谁控制的问题。张建因其他民事纠纷，为防止工程款被相关部门查封冻结，先后分五次将共计1,532,624.15元的工程款转入沈娟名下的银行卡内。对于该事实，张建、沈娟均无异议。张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该工程建设过程中出现了人身损害赔偿等诉讼案件，所以张建才将部分工程款交由沈娟保管，以保证今后能够支出工程的各项开销…”。可见，张建自认对于该款打入沈娟银行卡，是为了保证今后能够支出工程的各项开销。沈娟否认此卡内的钱款被其占有，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了银行卡支出明细，并说明此款被张建实际使用的去向。在二审审理中，张建自认“因为这150万有电话提醒，她（沈娟）若花钱我都知道，她的卡绑定的是我的号码”。张建自认的上诉事实，也可以对该卡由张建实际掌握控制予以佐证。现张建没有证据证实沈娟占有或提取银行卡中钱款的事实及数额。对于尾号7697号银行卡，曾于2016年2月21日向张建父亲张春富名下的银行卡转出了444,994.00元，2016年6月16日向张建之子张龙昊的银行卡转出了355,558.21元。对于该事实张建认可真实发生，张建解释称向张春富银行卡转出的这笔钱是经张春富借给其亲属，向张龙昊银行卡转出的这笔录钱是为了帮张龙昊的银行卡升级，上述两笔款项张春富及张龙昊均已还款，并重新存入了沈娟的银行卡内。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调取了沈娟的银行卡往来明细，尾号7697的银行卡在2016年6月16日向张龙昊转出355,558.21元后，该卡不再使用，故张建主张转给张春富和张龙昊的两笔款项又重新存入该银行卡内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张建自愿将工程款存入沈娟名下银行卡，而卡绑定的是张建控制的手机号。在张建、沈娟同居期间银行卡陆续有各种支出，其中包括向张建父亲张春富银行卡及张建儿子张龙昊银行卡的两笔大额转账，对该两笔转账张建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可见，沈娟的银行卡处于张建的实际控制之下，而张建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沈娟私自提取或花销银行卡内钱款的事实，故不能证明沈娟占有其500,000.00元款项，一审判决驳回张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张建的其它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0元，由张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刘 雪审判员  袁 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