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2民初62号 原告：景德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新风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066 47965747。 法定代表人：夏金平，该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林，上海恒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鹏，上海恒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春美，女，198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 被告：黄调荣，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西景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颖，江西景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春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仓区梅山盐场1号办公楼5号18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563885922Y。 法定代表人：兰辉。 被告：陈绪翰，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 被告：福建建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南岗工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7964698XA。 法定代表人：张天生，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厦门博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象兴四路21号银盛大厦第四层N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705473588F。 法定代表人：许良省，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彭家梁，男，195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 被告：邓德山，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 被告：桐城市宜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新渡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81153907068W。 法定代表人：殷宜春。 被告：深圳市朗科智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上排社区爱群路同富裕工业区8-4#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30839073。 法定代表人：陈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青，该公司法务总监。 被告：景德镇市荣昕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高新区迎宾大道香江陶瓷城南京东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7069734416L。 法定代表人：王和盺，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临海市金和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尤溪镇坎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551783961L。 法定代表人：金华达，该公司负责人。 被告：景德镇东大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陶瓷工业园洪源路B0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2269099331XU。 法定代表人：林冬方。 被告：江西省财惠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系马桩街318号财投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MA364EK055。 法定代表人：尤祥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治平，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莉莉，女，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万兵，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杰，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晓，女，198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万兵，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杰，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宜发，男，194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 被告：汪玉平，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 原告景德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德镇农商行）诉被告韩春美、黄调荣、宁波春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晨物流公司）、陈绪翰、福建建润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润电子公司）、厦门博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智贸易公司）、彭家梁、邓德山、桐城市宜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春塑料公司）、深圳市朗科智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科智能公司）、景德镇市荣昕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昕包装公司）、临海市金和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和兴金属公司）、景德镇东大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包装公司）、江西省财惠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惠通实业公司）、章莉莉、林晓、九江平新彩色包装印刷有限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景德镇农商行撤回对九江平新彩色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的起诉，追加汪宜发、汪玉平（原九江平新彩色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股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景德镇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鹏、李少林，被告韩春美、被告黄调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告邓德山、被告朗科智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青、被告财惠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治平、被告章莉莉与林晓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万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春晨物流公司、陈绪翰、建润电子公司、博智贸易公司、彭家梁、宜春塑料公司、荣昕包装公司、金和兴金属公司、东大包装公司、汪宜发、汪玉平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景德镇农商行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对（2018）赣02执45号之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第六条韩春美的优先受偿权的认定；2、确认景德镇农商行对抵押房产和整宗土地使用权的拍卖款项在抵押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共计56302146.44元（截止2018年10月7日）范围内享受优先受偿权，但分配方案中仅认定优先受偿权为21371076.70元；3、撤销（2018）赣02执45号之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在认可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请后，重新制作分配方案；4、诉讼费用由十八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景德镇农商行与被执行人江西密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胜科技公司）、刘金华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强制执行一案，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7日成功处置密胜科技公司名下财产，因拍卖款4297万元不能清偿所有到期债务，该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执行分配方案。后因林晓、章莉莉提出执行异议，该院又作出（2018）赣02执异27号、（2018）赣02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8）赣02执4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之后，该院又重新制作（2018）赣02执45号之一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景德镇农商行对该新分配方案提出了书面异议，各被告对该异议均提出反对意见。该院于2019年5月13日向景德镇农商行送达异议通知书，现根据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和异议通知书内容，提起诉讼。 关于诉请一中撤销优先受偿权。韩春美的工资债权不应列为优先受偿权范围，应作为普通债权参与分配。 二、关于诉请二中的优先受偿权财产范围。财产分配方案仅认定景德镇农商行对案涉三幢房屋及其一层面积范围占有的土地使用权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余债权作为普通债权参与分配，该认定不当。 密胜科技公司自愿提供房产和整宗土地使用权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景德镇农商行同意该抵押，并在抵押合同及主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时也标明抵押物包含房产和整宗土地使用权，贷款抵押有效，景德镇农商行享有拍卖款优先受偿权范围包括房屋及整宗土地使用权价值。 涉案房屋、土地抵押登记部门为景德镇市房地产交易管理处（以下简称“景房管理处”），现已在该处办理了房屋和土地抵押登记，抵押登记效力及于房屋和整宗土地使用权。 本案办理房产和土地抵押登记时，景房管理处已收取房屋权属证书原件、土地权属证书原件，客观上无法再单独办理土地抵押登记。房管部门设置这样的程序目的是防止建筑物、土地使用权分别办理抵押登记，印证了土地上有附着物时，土地的抵押登记部门就是景德镇房地产管理处。 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抵押的在建工程占用范围之内，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财产均有明确预期。在设定抵押权时，建筑物和其占用范围内土地具有不可分离的依附关系，法律将建筑物和其占用范围内建设用地使用权视为一个整体，规定了“地随房走”和“房随地走”的原则，即在抵押权设定时，应当将建筑物和其占用范围内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不允许分别抵押。以地上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应当一并抵押，不得仅抵押地上建筑物。 在本案抵押贷款生效前，密胜科技公司向景德镇农商行出具的《股东会决议》、《同意抵（质）押意向书》，明确表明将房产和整宗土地使用权129839.58平方米一并进行抵押。2013年1月8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抵押物明细表明确备注“含土地129839.58平方米，土地证号景土国用（2011）第002号”。2013年8月26日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抵押物明细表明确备注“土地证号景高新土国用（2011）第002号”。2013年1月10日房屋抵押登记通知书附记载明“收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本，证号为景高新土国用（2011）第002号，本次在建工程抵押范围为上述房屋及其所占用土地”。2013年8月28日房屋抵押登记通知书附记载明“本次在建工程抵押范围为上述房屋及其所占用土地”。景房管理处颁发的房屋抵押登记通知书上记载土地证号的行为有对该在建工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登记的效力，足以产生公示的法律效力，景德镇农商行对整宗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 按照贷款流程要求，对房产和上述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房屋评估价值3501.40万元，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4479.47万元，总计7980.87万元。景德镇农商行基于抵押物价值包括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价值总体考量，才确定贷款金额，故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财产对景德镇农商行及密胜科技公司均有明确的预期，符合双方真实意图。上述抵押行为得到登记部门认可并出具登记通知书，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否则，景德镇农商行发放该笔贷款，既不符合贷款流程要求，更不能以在建房屋价值3501.40万元而发放4100万元贷款。 关于诉请二中优先受偿权的数额。优先受偿权应包括抵押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即截至2018年10月7日止的抵押贷款本金41000000元、利息及逾期利息15302146.44元，共计56302416.44元。抵押办理时，已向景房管理处提交了两份抵押合同，他项权证书记载的权利价值数额仅是设定抵押时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与抵押合同中担保范围是不同概念，应按照抵押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认定景德镇农商行的优先受偿权，即全部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 被告韩春美辩称，本人工资是4、5年前的，已经劳动仲裁和法院裁决，本人享有优先受偿权，仅想得到工资。 被告黄调荣辩称，一、（2018）赣02民执第45号之一执行裁定中的分配方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景德镇农商行的抵押权不涉及整宗土地。景德镇农商行主张已到相关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相关抵押办理部门标注了抵押物包含房产和整宗土地。但景德镇农商行仅提供两份抵押登记通知书，该抵押登记通知书明确记载本次在建工程抵押范围为上述房屋和其所占用土地，也就是说抵押权范围是房屋及其所占用土地。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整宗土地自始至终未办理抵押登记。三、景德镇农商行享有优先受偿的范围仅限于贷款本金，因为从抵押登记通知书上记载的权利价值，反映抵押权仅为贷款本金。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六十一条规定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不一致，以记载的内容为准。由此可见，景德镇农商行当时仅仅记载贷款本金，不涉及到其它债权。 被告邓德山辩称，密胜科技公司欠本人钱，其他的同意黄调荣答辩意见。 被告朗科智能公司辩称，一、景德镇农商行在办理抵押登记时仅办理了4号厂房、3号厂房、1号宿舍楼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抵押，不涉及整宗土地。二、（2018）赣02民执45号之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裁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景德镇农商行诉讼请求。 被告财惠通实业公司辩称，同意黄调荣答辩意见，应驳回景德镇农商行诉讼请求。 被告章莉莉、林晓辩称，一、财产分配方案有关景德镇农商行债权认定和抵押权认定合法有效，应当执行。二、景德镇农商行认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中将全部土地均设定抵押，即享有整宗土地抵押权错误。理由是：1、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发生法律效力，但仅仅是该合同在合同法上生效，本方不否认地随房走一体抵押的通俗说法。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在建工程设定抵押的，要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抵押登记时设立。因此即使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生效，抵押权是否设立还要看是否办理抵押登记。本案中抵押登记虽办理，但登记证书载明的抵押物为“房屋及其所占土地”，并不及于整宗土地。2、涉案民事判决书仅判决景德镇农商行有权以房屋抵押登记通知书登记的抵押物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判决主文第二、四项）。因此，景德镇农商行优先受偿范围必须以抵押登记为准，而不是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物明细表、银行批复等。 被告春晨物流公司、陈绪翰、建润电子公司、博智贸易公司、彭家梁、宜春塑料公司、荣昕包装公司、金和兴金属公司、东大包装公司、汪宜发、汪玉平未发表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论证如下：1、两份抵押登记通知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均记载本次在建工程抵押范围为上述房屋及其所占用土地。2、批复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批复书仅为景德镇农商行内部行文，对外不具有约束力。3、欠息表为景德镇农商行单方制作，尚未得到法院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8日，景德镇农商行与密胜科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400万元，密胜科技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景德镇梧桐大道北侧的3号厂房、1号宿舍楼作为抵押，并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抵押登记通知书记载收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本，证号为景高新土国用（2011）第002号，本次在建工程抵押范围为上述房屋及其所占土地。2013年1月10日，景德镇农商行发放贷款3400万元，密胜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还款100万元。2016年11月30日，高新区财政代偿利息5928858.16元，其余款项未还。 2013年8月26日，景德镇农商行与密胜科技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承兑合同，承兑敞口800万元，密胜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景德镇市高新区梧桐大道北侧密胜公司厂区内4号厂房作为抵押物，并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抵押登记通知书载明本次在建工程抵押范围为上述房屋及其所占用土地。该800万元承兑汇票于2015年8月26日形成不良。 因密胜公司逾期未归还上述贷款等，景德镇农商行于2016年6月17日将密胜公司及一系列贷款合同保证人诉至本院，本院作出的（2016）赣02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判决书第一项至第四项内容为：“一、被告江西密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景德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固定资产借款本金3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扣除已支付的5928858.16元，按合同约定标准自2013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如被告江西密胜科技有限公司逾期未清偿上述固定资产借款债务，原告景德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编号为景房抵通字0900181号房屋抵押登记通知书登记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江西密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景德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承兑敞口800万元及利息（利息扣除已支付的3148元，按照利率每天万分之五标准自2015年8月26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四、如被告江西密胜科技有限公司逾期未清偿上述承兑敞口债务，原告景德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编号为景房抵通字0900201号房屋抵押登记通知书登记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被告江西密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景德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流动资金借款本金177.43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扣除已支付的116738.4元，按合同约定标准自2015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另查明，密胜公司还有包括韩春美在内的其他一系列债权人，这些债权人也向本院执行局申请参与分配拍卖款。2018年11月8日，本院因密胜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在对债权人的申请审查完毕后，作出（2018）赣02执45号执行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作出之后，林晓、章莉莉分别向本院执行局提出分配请求。林晓请求：1、已经拍卖成交的密胜科技公司名下土地厂房的过户手续应当停止办理，相关手续必须得到该项资产首封法院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同意后方可进行；2、停止实施分配方案，在将其列为债权人后再重新确定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章莉莉请求：停止实施分配方案，将其列为债权人后重新确定执行财产分配方案。 2018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8）赣02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赣02执4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将林晓列为债权人后再制作新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及（2018）赣02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赣02执4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将章莉莉列为债权人后再制作新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 2019年4月18日，本院作出（2018）赣02执45号之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该执行分配方案载明依法评估拍卖密胜科技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成交价为41970000元，除去优先受偿金额27346457.7元，剩余可分配资产总额为15623542.3元，剩余参与分配被执行人资产的债权总额为57140707.64元，分配比例为27.34%。其中景德镇农商行参与分配总金额为42774300元，抵押贷款优先受偿金额为21371076.7元，剩余普通债权21403223.3元按27.34%的比例分配金额为5851641元，共计可分金额为27222717元（含执行费）。 另查明，本案涉案土地总面积129839.58平方米，3号厂房为框架结构，总层数为三层，建筑面积9894.15平方米；4号厂房为框架结构，总层数为三层，建筑面积9893.52平方米；1号宿舍楼为框架结构，总层数6层，建筑面积5071.48平方米。 景德镇农商行对（2018）赣02执45号之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不服，认为韩春美的职工工资债权没有优先受偿权，其应该对抵押的房产及整宗土地使用权的拍卖款项在抵押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共计56302146.44元（截止2018年10月7日）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韩春美的职工工资债权是否应列为优先债权；2、景德镇农商行抵押担保财产范围的认定；3、债权利息未纳入本次分配方案是否合理。 对于争议焦点一、目前，执行领域相关法律规定并未明确普通职工工资债权是否属于优先债权范畴，但对普通职工债权而言，由于性质特殊，无法设定担保。当工资债权与抵押权发生冲突时，由于工资是劳动者劳动的对价，是劳动者生活的唯一依赖，基于生存权高于一切其他权利的原则，如果工资债权的优先性低于抵押权，则不足以保护劳动者的生存权。因此，司法实践中，为了确保普通职工工资债权的实现，一般都认定普通职工工资债权优先于其他债权，以保障劳动者的生存权。这也是贯彻以人为本，树立基本公平正义法治原则的要求。本案执行分配仅含韩春美一人职工债权，此债权形成于四年以前，且数额仅为27950元，将韩春美职工债权列为优先债权，符合司法实践，也并未实质影响到景德镇农商行的债权利益，本院执行局对该债权划定方式，并无不当之处。 对于争议焦点二、密胜科技公司向景德镇农商行提供抵押物为密胜公司3号、4号厂房及1号宿舍楼，抵押登记通知书记载本次在建工程抵押范围上述房屋及其所占用土地。依据查明的事实，3号、4号厂房均为三层框架结构，建筑面积分别为9894.15平方米、9893.52平方米；1号宿舍楼为6层框架结构，建筑面积5071.48平方米，而涉案土地总面积129839.58平方米，建筑物实际所占土地面积不到10%，景德镇农商行主张不到10%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占用100%的土地，这种提法不符合客观实际，不具有合理性，不能认为密胜科技公司所有厂区土地都是抵押房屋所占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全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本院执行局将抵押物范围限定在抵押房屋及房屋地基实际占有的土地，景德镇农商行就该部分拍卖所得优先受偿，对于其余部分土地拍卖所得应参与普通债权统一按比例分配，并无不当。 对于争议焦点三、对于债权人合法的债权利息，密胜科技公司均应予以支付。但密胜科技公司土地及厂房拍卖所得款项远远不足以清偿所有债权，本院执行局在制作执行分配方案时，将所有债权人的利息部分均未纳入到分配方案中，对所有债权人是合理的，也是公平的。景德镇农商行主张的贷款利息，在本次执行分配方案虽未予分配，但并非否认其合法利息。本院（2016）赣02民初23号案件判决项仍未完全执行完毕，景德镇农商行仍可以向密胜科技公司及一系列保证人继续追偿。 综上，景德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景德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3311元，由原告景德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饶 贇 审判员 刘亮常 审判员 欧阳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徐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