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6刑终232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任晓英，女，1978年9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铜仁市碧江区。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经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经该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援助辩护人杨林，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晓英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以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黔0602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任晓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并网络直播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通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晓英及本院通知由铜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杨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至8月21日，被告人任晓英在明知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圣方牌知阁胶囊）、果蔬平糖、胰肽糖胺胶囊（陕科牌康乐益胶囊）、玖味降压（雪王山牌藏丹胶囊）等保健食品没有生产企业的工商营业执照、产品生产许可证、保健食品注册批件、产品检验报告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然在其经营的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福之家无糖食品店内销售上述保健品。截止2018年8月21日，共销售上述保健食品26,376.9元，盈利15,866.4元。经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验，任晓英所销售的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检出铅、格列本脲；果蔬平糖、胰肽糖胺胶囊检测出格列本脲、盐酸二甲双胍；玖味降压检出总砷（As）,均抽检不合格。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任晓英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任晓英的行为在构成犯罪的同时，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任晓英按销售价款支付十倍赔偿金，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项“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的规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判令任晓英在贵州省省级以上电视台及公开发行的报纸公开道歉，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任晓英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扣押于铜仁市碧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胰肽糖胺胶囊、果蔬平糖、玖味降压，依法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任晓英违法所得人民币15,866.4元。3.由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任晓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63,769元，并在贵州省省级以上电视台及公开发行的报纸公开道歉。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任晓英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涉案产品证件齐全，也没有怀疑产品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渠道，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主观上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上诉人无罪。2.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不具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不能成立。请求二审公正判决。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受文化水平所限，不能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当无罪；2.即使上诉人构成犯罪，原判也量刑过重，罚金过高；3.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过高。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民事判决结果正确，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4月至8月21日期间，上诉人任晓英明知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果蔬平糖、胰肽糖胺胶囊、玖味降压等保健食品没有生产企业相关证照，不符合安全标准，仍在其经营的福之家无糖食品店内销售，销售收入26,376.9元，盈利15,866.4元，任晓英被扣押的保健食品经检验均不合格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任晓英从2009年即开始经营“糖尿病友之家”，销售无糖（保健）食品，应当明知销售此类保健食品必须具备的相关证照和检验报告。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和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任晓英也明确交代其明知保健食品无供货方提供的产品检验报告和“三证”时不能购进和销售，且本人也不能提供涉案保健食品的相关证照和检验报告，但自2018年4月至8月21日止，任晓英持续销售涉案保健食品。同时经检验，在其被扣押的涉案保健食品中检出铅、格列本脲、盐酸二甲双胍、总砷（As）等物质，抽检结果均为不合格。即任晓英的行为符合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构成要件。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所提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不具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诉讼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规定，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符合主体资格。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关于“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规定，原判判决任晓英按销售价款支付十倍赔偿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晓英明知其销售的保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而仍予以销售，所销售的保健食品经检测含有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铅、格列本脲、盐酸二甲双胍、总砷（As）等物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关于“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规定，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并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判根据任晓英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社会危害性，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量刑适当。任晓英的犯罪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判依法支持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发表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靳 皓审判员 杨 军审判员 罗宇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黄泽峰书记员朱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