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莘塍镇周家桥小区19幢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6628805613。主要负责人：赵海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丰，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朝松，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珍平，女，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朝松、林珍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81民初8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超过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共计47101.78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叶朝松在事故发生时并不知晓碰撞被上诉人林珍平驾驶的车辆，主观上并不存在逃避的故意，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约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被上诉人叶朝松辩称，被上诉人至今都没有见过林珍平，也不知道事故是怎么发生的。后来猜想可能是当时被上诉人的前方有人变道，而林珍平应是在被上诉人的后面摔倒，但具体如何发生的事故至今不清楚。被上诉人就是开出租车的，但涉案出租车被扣了十几天，之前被上诉人在被交警告知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原本以为是小事故，所以就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确认了，确实没有想到林珍平后续会产生这么多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依法裁判。林珍平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辩称，一、渤海保险公司主张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叶朝松在事故发生时并不知晓碰撞林珍平驾驶的车辆，主观上不存在逃逸的故意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是正确的。三、被上诉人林珍平是受伤者，且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不论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与叶朝松之间是什么关系，都应全额赔付给被上诉人林珍平。综上，请求二审依法裁判。林珍平于2019年2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朝松赔偿林珍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共计185451.99元经济损失；2.判令由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渤海保险公司在限额范围内支付保险金。诉讼过程中，林珍平增加第1项诉讼请求总金额至189431.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叶朝松驾驶浙Ｃ×××××号小型轿车沿瑞光大道自西向东行驶，11时20分许，行经瑞安市东山街道瑞光大道396号前地段时，车身右侧与右侧同向直行的由林珍平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造成林珍平受伤及两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叶朝松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叶朝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林珍平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林珍平即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出院时诊断为右膝胫骨髁间隆突骨折（右膝前交叉韧带止点撕脱性骨折）、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损伤。出院后，林珍平继续门诊治疗数次。2019年4月24日，经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林珍平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残疾，其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75日、营养期为75日。叶朝松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轿车已向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叶朝松已赔付林珍平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林珍平主张的各项费用，具体分析如下：1.医疗费，林珍平主张34438.20元，并提供了急诊病历、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清单（材料）、门诊收费票据、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予以证实。渤海保险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并要求林珍平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叶朝松主张剔除与本案无关的腰部推拿等费用。鉴于林珍平提供的其在瑞安市云周卫生院治疗的门诊收费票据无相应的门诊病历予以佐证，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纳；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纳。经核实，林珍平自负住院医疗费26699.79元，门诊医疗费5108.28元，医疗货物髌骨固定支具828元、陪人床费45元一并计入药费，计32681.07元。渤海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林珍平主张45元（30元／天×9天-225元），渤海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支持。3.营养费，林珍平主张2250元（30元／天×75天），渤海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支持。4.护理费，林珍平主张9270元（150元／天×9天＋120元／天×66天），渤海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支持。5.误工费，林珍平主张27679.99元（66432元÷12个月÷30天×150天），渤海保险公司主张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鉴于林珍平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从事的行业及实际收入情况，故应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最低工资收入行业即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759元的标准予以计算，计17983.15元（43759元÷365天×150天）。6.残疾赔偿金，林珍平主张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渤海保险公司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鉴于林珍平的户籍为非农业家庭户，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对林珍平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林珍平主张6000元，渤海保险公司主张赔付4000元；一审法院结合林珍平的伤残等级、叶朝松的过错，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8.交通费，林珍平主张1000元，渤海保险公司主张赔付500元；结合林珍平住院、门诊就诊次数、林珍平的居住地与医院之间的距离，酌情支持500元。9.鉴定费，林珍平主张2600元，并提供相应的票据；渤海保险公司主张不予赔付。鉴于鉴定费非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应由侵权人承担。林珍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未含鉴定费的损失共计178877.22元（医疗分项34976.07元、伤亡分项143901.1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林珍平除鉴定费外的损失，应先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医疗分项10000元、伤亡分项110000元）。剩余58877.22元损失，由于叶朝松负事故全部责任，且浙Ｃ×××××号小型轿车未在渤海保险公司处投保不计免赔险，故应由渤海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47101.78元（58877.22元×80%），由叶朝松赔付11775.44元（58877.22元×20%）。另，叶朝松还需赔付林珍平鉴定费2600元。现叶朝松已赔付林珍平5000元，故还需赔付林珍平9375.44元（11775.44元＋2600元-5000元），渤海保险公司总计应赔付林珍平167101.78元（120000元＋47101.78元）。渤海保险公司以叶朝松事故后离开现场为由而抗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付，根据渤海保险公司提供的询问笔录可知，叶朝松在事故发生时并不知晓碰撞林珍平所驾驶的车辆，其主观上并不存在逃避的故意，且渤海保险公司亦未提供商业险保险合同，故对渤海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叶朝松虽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有异议，但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渤海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珍平赔付167101.78元，款交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转付；二、叶朝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珍平赔付9375.44元，款交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转付；三、驳回林珍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9元，减半收取2044.5元，由林珍平负担129.5元，由叶朝松负担1915元（叶朝松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缴纳）。在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约定的情形，但本案被上诉人叶朝松在事故发生时并不知晓碰撞了林珍平所驾驶的车辆，其主观上并不存在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而逃避责任的故意，故本案并不符合该条款约定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于法有据。综上，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潘文舒书记员郑淙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