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2422号原告：张某，男，195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北京全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学口腔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22号。法定代表人：郭传瑸，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曙铭，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华，男。原告张某与被告北京大学口腔医院（以下简称北大口腔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被告北大口腔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曙铭、王祖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北大口腔医院赔偿我各项损失共计5万元，其中包括在北大口腔医院花费的医疗费906.9元，在X医院花费的医疗费4508.9元，律师费1万元，其余是精神损失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北大口腔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因牙齿表面有一微小龋洞于2019年3月4日到北大口腔医院就诊，12时24分诊疗医生隗某安排我做了牙科X线片拍照，然后对我的牙齿进行了ALL-Plus+热牙胶垂直加压充填。我的牙齿仅仅是一个微小龋洞，不痛、不痒、不肿、无脓，但隗某医生却在未征得患者同意的情况下对我的牙齿做了根管治疗，导致我的牙神经受损，牙齿剧痛。我认为，我与北大口腔医院之间存在医患关系，北大口腔医院因其具有的医学知识和专业技能而得到我的信赖，但其却在执业中存在过错，不仅侵犯了我作为患者的知情权，并且造成了我的身心痛苦和财产损失，理应对我进行赔偿。此外，我对本案病历存有质疑，病历上记载我就诊的科室是预防保健牙体牙髓专业，但我在北大口腔医院的网站上从未见到过这个专业科室，只见到有预防保健科室和牙体牙髓科室，故本案病历书写不规范。主治医生隗某是住院医师，但北大口腔医院网站上预防保健科和牙体牙髓科根本没有隗某医生的介绍。门诊病历上记载我被诊断为慢性牙髓炎，根据我上网查到的资料，慢性牙髓炎患者需要有疼痛，可是我没有出现过疼痛，故北大口腔医院在我没有疼痛的情况下就诊断我是慢性牙髓炎，并做了根管治疗，其过错是很大的，故我现诉至法院。北大口腔医院辩称，张某因“左上后牙有洞两天”于2019年3月4日到我院口腔预防保健科就诊。2019年3月6日张某到我院医务处投诉，称接诊医师将其牙齿治坏。后我院医务处与科室共同研究病历资料并讨论分析之后，回复张某接诊医师诊疗过程符合口腔临床诊疗技术操作规范，诊断与治疗遵守了国家有关医疗卫生管理法律法规，病历记录详实。张某对答复结果不满，医患双方于2019年3月13日共同委托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医调委）进行调解，张某提出1000元赔偿诉求。争议调解过程中，张某于2019年4月10日将我方起诉至法院，医调委遂于2019年4月22日告知我方，张某明确表示退出调解，调解结束。我方认为，接诊医师对张某的临床检查全面，通过牙髓温度测试检查牙髓状态，提示牙髓活力与正常牙对照不同；X线片示牙龋坏已近髓腔；上述检查结果支持慢性牙髓炎的诊断，依据充分，诊断正确，由此所做的根管治疗设计方案无误。治疗前主治医生向张某充分介绍了病情、治疗方案、预后风险，张某知情并同意治疗，对此有病历记录佐证。治疗过程中该牙去腐质未净露髓、大量出血的临床表现，进一步验证了诊断的正确性，所行根管治疗符合有关技术操作要求，术后X线片显示根管治疗效果满意。根管治疗结束后我方根据患牙病情建议张某进一步修复治疗并行医嘱记录，但至今未见张某后续修复治疗有关记录。关于科室问题，预防保健科分为牙体牙髓专业以及其它专业，并不是预防保健牙体牙髓科室。关于医生资质，并不是网上查不到医生就没有执业资格。隗某是有两年资质的医师，具备独立诊疗资格。综上，我方诊疗过程符合规范，无诊疗过失及不良后果存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4日，张某因左上后牙有洞2天到北大口腔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记载：现病史：2天来左上后牙有洞，无冷热痛、自发痛、夜间痛、食物嵌塞痛、牙龈肿痛、溢脓史。检查：左上4牙深大龋坏，质软，探痛，叩痛（-），不松动；牙龈缘轻度红肿，根尖区无红肿，颊侧、舌侧无窦道口。冷测一过性敏感。X线片示：冠部低密度影近髓腔，根管内未及充填物影像，根管呈S形弯曲，根尖周未及低密度影，无牙槽骨吸收。诊断：左上4牙慢性牙髓炎。治疗计划：左上4牙RCT+桩核冠修复；处置：1、介绍病情、治疗方案、预后风险、患者知情并同意治疗；2、左上4牙4%阿替卡因局部浸润麻醉，去腐质未净露髓，大量出血，上橡皮障，根管显微镜下，揭顶，探及2个根管口，根管口无探痛，拔髓不成形，少量出血……嘱修复治疗。2019年3月13日，北大口腔医院就本案纠纷向医调委申请医疗纠纷调解。2019年4月22日，医调委出具《调解结案通知》，内容为：经医患双方共同申请，医调委对张某与北大口腔医院的医疗纠纷进行调解，因申请人张某明确表示退出调解，调解结案。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依法委托北京X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X鉴定中心）对北大口腔医院对张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因张某对其在北大口腔医院2019年3月4日的门诊病历记载内容有异议、不认可，除该份病历之外无其它北大口腔医院的病历材料，无法完成鉴定委托，故X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4日决定不予受理本案鉴定，并将鉴定退回。庭审中，经询问，张某仅认可北大口腔医院于2019年3月4日拍摄的X线片两张，对于北大口腔医院2019年3月4日的病历坚持表示不予认可，认为病历书写内容是假的，其牙齿只是前面掉了一层皮，没有洞，没有发炎，也没有化脓，是医生把牙磨没了。经本院多次向张某释明，病历记载内容是否与X线片显示内容一致、医方诊疗行为包括病历书写方面是否存在过错，需由鉴定机构鉴定后得出，但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本案病历存在伪造、篡改或其它不真实情形的情况下，单纯表示不认可病历书写内容，且除该份病历之外无其它在该院的病历材料，将导致鉴定不能，进而导致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张某依然表示不认可该份门诊病历的真实性，且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不真实。北大口腔医院针对张某提出的医生资质问题，提交隗某的《医师资格证书》以及《医师执业证书》予以佐证，张某认可上述证书的真实性。张某在庭审中有如下陈述：治疗前医生并没有告知我病情和治疗方案，我跟医生说就是牙掉了一层皮，她说补上就行了，给我打了麻药；后来又说不补了，然后把我的牙给磨平了，用根管把神经烧死，我当时就不同意了。北大口腔医院在在庭审中有如下陈述：通过张某在治疗前后所拍两张牙片可以看出其牙齿治疗前后的客观情况；慢性牙髓炎是常见病，住院医师是必须掌握的，临床上可以有症状，也可以没有症状，诊断也不是根据患者是否疼痛来进行；从X线片来看，黑影部分就是一个很深的洞了，黑线体现的就是牙神经；检查时，我们要用一个小冰棍测试患者牙齿的反应，根据病历记载，张某是一过性敏感，X线片显示是冠部低密度影近髓腔，所以张某牙髓炎的诊断是确定的；病历也记载了，局部麻醉后去腐质，牙髓已经暴露，大量出血，所以这是牙髓炎非常典型的症状；治疗后的X线片有白色的填充材料，填充材料的位置和之前龋坏的位置是对应的。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医疗机构承担医疗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需满足以下要件：医疗机构对患者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其过错医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经张某申请，本院依法委托X鉴定中心就北大口腔医院对张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等事项进行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因张某对其在北大口腔医院2019年3月4日的门诊病历记载内容有异议、不认可，导致鉴定被终止退回。经本院询问，张某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2019年3月4日的门诊病历系伪造、篡改的。故在本案张某不能提交反证推翻2019年3月4日其在北大口腔医院门诊病历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采信，本案鉴定被终止退回的不利后果应由张某自行承担。张某作为主张侵权责任成立一方，其有义务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北大口腔医院在本案中存在侵权行为，且侵权行为与其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现张某不能完成其初步证明责任，故其要求北大口腔医院赔偿其医疗费、律师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万元之各项诉请，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杨人民陪审员  乔力力人民陪审员  薛晓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姚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