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81刑初211号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系本案被害人，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代理人石军，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三你，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小学文化，务农，家住江西省乐平市。2018年11月26日因本案被乐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四百元罚款，同年12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由乐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夏蓉，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检部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三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三你及其指定辩护人夏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石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退回乐平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两次。现已审理终结。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三你和被害人汪某两人因平时有矛盾，2018年11月26日9时许，在乐平市浯口镇被害人汪某的红砖厂旁的路边相遇，因被告人汪三你举报被害人汪某非法生产砖窑，被害人汪某认为被告人汪三你乱举报他，故两人发生争吵，继而又发生打架。被告人汪三你持柴刀将被害人汪某的左侧头部至脸部部位砍伤，被害人汪某的伤情于2018年12月3日经乐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2018年12月26日经景德镇市公安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一级。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左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被告人汪三你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认为被告人汪三你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汪三你处以一年半到二年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诉称，原、被告系同村人，2015年因开垦荒山种植脐橙与被告人汪三你发生矛盾。汪三你实名举报原告人违规烧红砖，在镇国土所工作人员、村支书还未到现场的情况下，借机用随身携带柴刀将原告人砍伤，原告人被砍成轻伤一级，先后被送到乐平市人民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救治，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41120元，特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求，请求依法从重判决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刑罚，判决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5140元。被告人汪三你当庭辩称，其没有砍伤汪某，不同意赔偿。辩护人夏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三你犯故意伤害罪证据明显不足，且被告人汪三你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一是被告人对案件发生的经过与本案受害人询问笔录存在多处自相矛盾，无法对其受伤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二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三你故意伤害证据明显不充分，案卷中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汪三你具有实施伤害的故意，也无法排除被告人汪三你系正当防卫的可能性；三是被告人汪三你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汪三你与汪某同为乐平市浯口镇石峡汪家村村民，2016年5月，汪某的挖机被人烧毁，汪三你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乐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汪三你不起诉，二人矛盾进一步加深。2018年11月2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汪三你与汪某在被害人汪某的红砖厂旁的路边相遇，因被告人汪三你向有关部门举报汪某非法生产砖，被害人汪某认为被告人汪三你乱举报他，故两人发生争吵，继而又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汪三你持柴刀将被害人汪某的左侧头部至脸部部位砍伤，被害人汪某的伤情于2018年12月3日经乐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一级，2018年12月26日经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一级。案发后，汪某先后被送往乐平市人民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天，共花费医疗费用共计41133.92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周。另查明，2018年11月26日9时23分许，被告人汪三你打电话报警，后乐平市公安局浯口派出所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将被告人抓获归案。同日，乐平市公安局浯口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汪三你送至乐平市大连医院，进行了血压、血常规、B超（肝、胆、脾）、胸透、心电图五个项目的体检，未发现异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汪三你的供述：2018年11月26日9时许，我坐在自己的电动三轮车上在汪某的红砖厂旁的路边等浯口土管所过来，因为我昨天举报了汪某的红砖厂私自烧窑，还没坐一会我就看到汪某骑着电动车过来车上还有一个铁棍，当时汪某下车就说“你放不过老子，老子今天就要打死你”，我们就叫了两句，汪某气不过劲就拿铁棍朝我打了两三下，但是都被我躲过了，就是擦着一下肩膀，我一被打我就想到我骑的电动三轮车车后面有一把柴刀，我就拿着柴刀就朝汪某头部砍了一刀，汪某被我砍了一刀之后就往家里跑了，我也就往马路上跑了。2.被害人汪某的陈述：2018年11月25日下午1点左右，我接到浯口镇土管所所长左某的电话，说明天上午要到我砖厂查看情况，我就答应了。到了11月26日上午，我见左某还没有来，于是我就和往常一样去红砖厂清理9月30日砖厂拆除后的废砖，我到了红砖厂内我就看到汪三你坐在红砖厂的路边，我就过去跟他说“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放过我”，我说完话后汪三你就起身朝他车子走过去，他也没说一句话，我看他车上有把柴刀感觉情况不对，我便也回我电瓶车上拿了一根铁棍。汪三你拿了柴刀后朝我走过来二话没说直接朝我头上砍了一刀，我见他用柴刀砍我，我便用手上的铁棍朝汪三你头上打了过去，但是被汪三你躲开了，汪三你便又用柴刀朝我砍过来，但是被我躲开了，当时我的头上就流了很多血了，我便丢了铁棍朝家里跑，汪三你拣起我的铁棍在后面追我，他追到我家旁边的土地庙后就没有追了。2015年下半年，我当时还是我们石峡汪家村委会主任，村里开会决定开一片荒地做脐橙基地，当时会议通过了的，到2016年5月份荒地开的差不多了，准备开始种树，这个时候我的挖机就被烧掉了，当时我就报了警，后来在现场比对中了汪三你的DNA，是汪三你把我的挖机给烧掉的，之后我也有听村里人说在烧我挖机之前，汪三你就跟村里人说是我作为村主任针对他，开荒地导致他没有地方养羊。之后汪三你被关了八个月。到了2017年，汪三你回到村里就开始找各种理由举报我，举报我破坏退耕还林的树木、破坏五百亩良田，还破坏原始森林，总之村里一有事情他就举报我，但是他说的这些都是不属实的举报，经过土管所等部门调查后也都是不存在的。3.证人左某的证言：我是浯口镇土管所所长，2018年11月25日我接到乐平市国土局局长的电话，说浯口有个叫汪三你的举报在浯口镇石峡汪家村有人非法生产砖，让我去调查核实一下，于是我立马就给石峡汪家村书记打电话询问，汪三你举报的情况其实是汪某在清理砖厂的废砖，并没有非法生产砖的情况，于是我就约好汪三你11月26日上午到现场看一下情况核实一下。11月26日上午9时左右，我和浯口镇副镇长高某、规划办主任胡某1还有我所里的协管员胡某2到石峡汪家村砖厂查看情况。我们快到砖厂的时候看到汪三你提了一根铁棍和一把柴刀在马路上跑，但是我们没有叫他，直接去了砖厂，到了砖厂后我就打电话给汪三你，让他到砖厂来，我们在砖厂等了三四分钟左右，汪某从他家过来了，当时我看到汪某头上已经流了很多血，我就打电话给石峡汪家村书记汪和水让他带汪某去医院检查。汪和水带汪某去医院后，我又打了个电话给汪三你，让他到砖厂来，等了一会儿，汪三你就到了砖厂，汪三你过来就跟我说汪某非法生产砖并指着砖厂里的一堆砖说是汪某生产的，我就对汪三你说这是不是汪某生产的砖你要搞清楚，你自己说的话要负责任的。汪三你听到我这样说后他又跟我说汪某用铁棍打了他，然后他就用柴刀朝汪某头上砍了一刀，我就告诉汪三你打架的事情可以报警解决，我们是过来核实他举报的事情的，汪三你听到我这样说他就说我凶了他，不跟我说话了，然后他就走了。4.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26日，刚上班，国土资源所所长左某就叫我、胡某2以及浯口镇副镇长高某一起去石峡汪家，说是汪三你举报汪某私自烧窑，然后左某就打了电话给汪三你和汪某，叫他们到汪某的砖厂那里等我们过去。当时我是开车的，左某是坐在副驾驶位上，我们刚进村子的路口就发现汪三你一手拿着柴刀一手棍子拼命的跑，然后我们就去汪某的砖厂那里，我到了没几分钟就看到汪某一身的血，汪某就说被汪三你打了，又过了一会儿，汪和水就过来了，我就叫汪和水带着汪某去医院，然后左某一直打电话给汪三你，打了好久才接。然后等汪某都去医院了，汪三你才过来，先是说汪某烧窑的事，当时汪三你就认定那堆砖是汪某烧的，左某就说，“你说这是汪某烧的，你有证据吗？你要对你自己说的话负责”。汪三你就不说话了，接着又说，汪某用铁棍打了他，被他挡了之后，汪三你就拿着他自己的柴刀砍了汪某头部一刀。左某就对汪三你说打架的事，你可以去派出所或者报警，我们国土所只管理举报汪某烧窑的事，然后我们还告知汪三你，汪某的窑9月30日就被我们依法拆了。5.证人汪和水的证言：我是浯口镇石峡汪家村的书记，汪某在2016年的时候还是我们石峡汪家村的主任，2015年下半年我们村里有一片荒地选定了要开荒，当时就叫挖机过来挖。到了2016年初，汪三你买了14头牛放在那片荒地上养，但是那个时候荒地还没有开完，挖机还在继续挖，汪三你就认为是汪某作为村主任故意针对他，乱挖荒地导致他没有地方养牛，之后汪三你就一直怀恨在心，在2016年5月份的时候，放火烧了汪某的挖机，但是他一直不承认，还因此坐了八个月的牢，于是他就对汪某更加怀恨在心，以后汪三你就一直举报汪某，但他举报的事情都是无中生有。今年9月30日，浯口镇政府已经通知汪某停止生产砖，并且当天也过来拆了砖厂部分设备，自那以后汪某砖厂一直就没有开过工。6.证人胡某2的证言：2018年11月26日上午8点多，我到浯口镇国土资源所上班，上班后到镇政府开了早会，会议内容里说到，石峡汪家村有个人举报非法生产砖，会后我们所长左某就带着我还有规划办主任胡某1、浯口镇副镇长高某四个人去石峡汪家村，到了九点左右，我们四个人到了石峡汪家村红砖厂快转弯的地方，我们就看到汪三你手上提了一把柴刀和一根空心铁棍在马路上跑，我们就没理他，往红砖厂去了，到了红砖厂后，左某就打电话叫汪某，还有石峡汪家村书记汪和水过来，过了三四分钟，汪某就过来了，当时汪某头上流了很多血。左某就叫汪和水送汪某去医院，他们走后，左某就打电话把汪三你叫了过来，汪三你过来的时候手上还是提着一把柴刀和一根铁棍，汪三你一过来就指着砖厂里的一堆青砖说，这不就是汪某烧的砖吗？这一片青砖都是他烧的。左某听到就说，说话是要负责任的，要搞清楚再说，汪三你就说这不就是汪某烧的砖，他还用铁棍打我，我就用柴刀砍了他一刀。左某就说，打架的事你可以报警，我们是来核实你举报的事情的。汪三你听了后就说朱海平凶了他，就不说了，然后就走了。7.证人高某的证言：我是浯口镇副镇长，来上班还没有几天，分管国土这一项工作，2018年11月26日早上8时许一上班，浯口镇土管所所长左某向我汇报，石明村有人举报“文呢”非法生产砖窑，叫我一起去看一下，我说可以。于是我就和左某、胡某1、胡某2四个人一起往石明村去。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就到了石明村，在路上遇上遇到了一个人手中拿着柴刀、铁棍，我们就停下来叫他往现场去。我们就直接开车往“文呢”砖窑那里去了，到了砖窑那个地方，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头部受伤流血的人，（当时我还叫不来他的名字，因为我到浯口上班不久，对情况还不熟悉，后来在回来的路上才听到受伤者的外号叫“文呢”）向我们走来，左某等人就下了车，问了一下“文呢”的情况，得知他是被人打了，左某就叫“文呢”去医院，左某打了电话给村里书记，不一会儿书记来了就把“文呢”送到医院去了，又过了一会，在路上碰到的手中拿着柴刀和铁棍的人骑着一辆平板车过来了，左某向问他哪里有生产砖窑，那个人就说这不是吗？左某就是说这是临港镇的人放过来的，你乱举报要负责任的，声音很大，那个人就说左某凶了他，左某就问是否打了架？那个人就说“文呢”过来用铁棍打他，他就还了手，用柴刀砍了“文呢”头部，左某就说你们打架的事可以报警，让派出所的人来解决，于是那个人便报了警。左某和我再次警告了他不要再乱举报非法砖窑的事，然后我们就开车走了，快到蔡家的时候碰到了派出所的所长，我们就又返回石明村，在村路口看到了那个人，派出所的人便把那个人控制了，搜了身，带上了警车走了。8.乐平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汪某受伤住院治疗情况。9.柴刀照片，证实涉案的柴刀情况。10.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汪某受伤的情况。11.情况说明（乐平市公安局浯口镇派出所出具），证实2018年11月26日9时23分许，该所接汪三你报警称在乐平市浯口镇石峡汪家村红砖厂旁其与汪某发生争吵，具体情况不肯说明，该所民警接警后立即驾驶警车赶往现场，到达现场时，经初步了解，汪某因头部被人用刀砍开了口子流血不止已被送往人民医院，该所民警将汪三你抓获，在带回派出所的路途中初步询问汪三你事情经过的大概内容，汪三你称其被汪某打了，该所民警询问汪某的伤是怎么来的，汪三你称是汪某先用铁棍打他（未打到，被汪三你躲开了），然后其拿着车上（自己骑的电动三轮车）的柴刀朝汪某头部砍了一刀。到达派出所之后该所民警立即对其制作询问笔录，汪三你依然称是汪某先打他然后其再用柴刀砍了汪某一刀，当我所民警笔录制作完毕并向汪三你宣读后，汪三你表示拒绝签字并称，他是被打的，坚决不会签字，后该所民警对其再次询问时汪三你称汪某的头部不是他砍伤的，是汪某打他时用柴刀挡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弄伤的，再接着询问时汪三你称派出所民警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之后就保持沉默一句话都不说。12.情况说明（左某、胡某1、高某、胡某2出具），证实案发时他们听到汪三你说是汪某先用铁棍打了他两下，他就拿柴刀砍了汪某的头的事实。13.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乐）公（司）鉴（活）字[2018]4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景）公（司）鉴（临床）字[2018]9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汪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14.乐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汪三你因本案被乐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四百元罚款的事实。15.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汪三你于2016年7月5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被移送审查起诉，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被乐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16.常住人口信息、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汪三你犯罪时已成年且无犯罪前科的事实。根据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汪三你当庭辩解其没有持柴刀砍伤被害人，同时对其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其在被被害人打了之后拿柴刀砍伤被害人的事实予以否认，其辩护人亦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本案的证人左某、胡某1、胡某2、高某均证实案发后在案发现场被告人汪三你对他们说汪某用铁棍打了他，然后他就用柴刀朝汪某头上砍了一刀的事实，该四名证人与案件当事人之间均无利害关系，且对相关情况的描述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同时结合办案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将被告人从案发现场带回办案机关的途中询问事情经过时，被告人汪三你说是汪某先用铁棍打他，然后他拿着车上的柴刀朝汪某头部砍了一刀，以上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与被告人汪三你第一次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据此能够认定被告人汪三你持柴刀砍伤被害人汪某的事实。2.被告人汪三你辩解系被害人先用铁棍打他被他躲开了，他才用柴刀来挡，其辩护人亦认为被害人手握铁棍对被告人进行殴打，并且是对准头部等要害部位事实侵害行为，属于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被告人为了保护自身的生命权益，对被害人轻伤一级的受伤结果，构成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经查，本案案发时只有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场，在对谁先动手的表述上均为对方先动手，本案现有证据材料虽不能认定是谁先动手实施殴打对方的行为，即使按照被告人的供述来认定，即被告人持柴刀砍伤被害人的行为系在被被害人殴打后的反击行为，但该行为是否必然成立正当防卫仍应综合考量被告人的主观上是否具有防卫意思以及不法侵害是否仍在进行中等要件，后动手的一方并不必然成立正当防卫。在被告人汪三你的第一次供述称“一被打我就想到我骑的电动三轮车车后面有一把柴刀，我就拿着柴刀就朝汪某头部砍了一刀”，该供述系被告人于案发后两小时内所做的笔录，被告人虽拒绝签字确认，但该供述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按照被告人的供述，其拿柴刀反击的行为发生在被害人对其殴打之后，且中间存在时间间隔，故其面临的不法侵害不具有紧迫性，其到车上拿柴刀砍伤被害人的行为具有积极加害的意思，是一种斗殴行为，不成立正当防卫。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三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三你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汪三你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汪某的经济损失核定为：医疗费36737.36+3929.56+454+13=41133.92元；误工费8天×120元/天=960元；营养费8天×30元/天=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30元/天=240元；交通费，因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但该费用实际存在，根据原告人的就医地点、时间、次数，酌定1000元；护理费8天×100元/天=8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4373.9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三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二、被告人汪三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4373.9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唐华丹审 判 员  李 明人民陪审员  汪桂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洪振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