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366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道全，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文盲，无业，住渠县***********。公民身份号码：513************517。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肖洪斌，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36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道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道全及其辩护人肖洪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9年6月22日6时许，被告人张道全和被害人成正明因睡觉噪音问题产生矛盾，8时许，双方因此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成正明捡起一块砖头后，张道全见状拿了一条铁棍打伤成正明头部、左臂。后双方被在场人员劝开。民警接报警到场将张道全带回调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成正明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并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成正明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被打伤的经过。2019年6月22日7时许，张道全上班经过他宿舍门时故意把脚步踏得很响，还用手把栏杆敲得很响，他本在睡觉被吵到，遂打开门问对方是不是人，双方就吵了起来。期间张道全说“我日你女儿”，他就忍不住随手捡了一块砖头（第一份笔录称张道全打了我头部一下想打第二下的时候捡起砖头想砸他但被他抢走了），张道全见状回宿舍拿了铁棍，当时他老婆和女儿分别拉住他的手导致他动不了，张道全则拿起铁棍朝他左额头打了一棍并欲打第二棍时，他用左手挡住了，周围的人见状就夺下了张道全的铁棍，后报警。他拿起砖头后没有追打张道全，他的手以前没有受过伤，一直是完好的。成正明辨认出张道全。2.证人冯金芬（成正明妻子）的证言，证实张道全打伤成正明的经过。2019年6月22日5时30分许，她和成正明下班回家睡觉时发出声响可能吵到了在楼顶空地处睡觉的张道全夫妇。到了8时许，张道全夫妇返回，不知道谁把外面的栏杆敲得很响，他们就说不要这么吵，接着张道全就回应他们并跟他们吵架，成正明遂起床出去跟张道明继续吵，大概吵了一会，成正明随地捡了一个砖头在手，她见状就马上拉住成的手，女儿则拉着成正明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张道全拿了一根铁棍打在了成正明的头上一下，随后张想打第二下时，成正明就用手臂挡住了导致手臂被打断。后周围的人把张道全的铁棍夺下来了并报警。整个过程中成正明没有动过手。成正明拿起砖头后没有追打张道全。3.证人古显波（医生）的证言，证实成正明的伤情。证实他在大朗医院骨科工作，是成正明的主治医生。成正明当时头部有擦伤，左前臂有骨折和擦伤出血肿胀、畸形、压痛，考虑是新伤。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以及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5.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2日10时许，公安机关将张道全抓获。张道全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况。6.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张道全的身份信息。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张道全处接受铁棍1条。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道全的毒品尿检结果呈阴性。9.说明，证实8月30日，公安人员带被害人成正明到大朗医院骨科找医生核实伤情新旧情况，当值医生表示成正明的左手尺骨伤情应判定为新伤。10.悔过书，证实张道全的妻子杨中容在审查起诉阶段向检察机关提交悔过书，称提到成正明骂张道全的妈妈和女儿，和她吵起来，并拿起砖头跑到她住的房间来把她推倒地下，再去打张道全的头，张道全顺手拿起棍子挡住砖头，砖头掉下来砸伤成正明的额头，后成正明就报警了，张道全是正当防卫。11.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成正明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外伤致左尺骨两处以上骨折，根据摘录的病历资料显示成正明左顶部及左前臂挫裂伤出血）12.现场视频，证实案发后民警到场出警的情况。13.医院拍摄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在大朗医院咨询医生被害人的伤是新伤还是旧伤，医生查看病历资料后回复被殴打疼痛3小时骨折肯定当新伤处理，一般是超过两个星期以上才是陈旧性骨折，按照诊断结果肯定是新伤。14.被告人张道全的供述与辩解：认罪，承认其故意伤害的行为,但辩解被害人手臂伤不是其导致的。公安阶段供述，2019年6月22日6时许，他和妻子睡觉时成正明和其妻子下班返回并弄得很吵，他没有理会。8点左右，他和妻子因为没货做回宿舍休息，他便想要报复成正明影响他睡觉一事，遂故意弹楼梯上的栏杆来影响成正明休息。后成正明醒了并开门对着他骂，两人便争吵起来。后来成正明随地捡起一块砖头追着他想要砸他，还吼着说要杀了他，他一路退到宿舍处，从宿舍门后捡起一条铁棍想挡住砖头，但打中了成正明的头部，于是成正明的头就流血了，成正明的儿子见状报警了。他没有用铁棍击打成正明的手臂，其手臂上的伤是以前自己弄伤的。审查起诉阶段供述成正明进入他的房间和他争吵，并骂他的老婆和女儿，后又从外面拿砖头进入他的房间扬起砖头对着他的头，他就从房间内拿铁棍挡砖头，期间不小心打到被害人头上。当时他老婆，以及成正明及其老婆，女儿在场。张道全指认出大朗镇华康街61号顶楼就是打伤成正明的地方。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道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道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经过予以确认，但当庭否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辩解如下：1.他见被害人拿砖头才拿铁棍挡砖头，其行为系自我保护性质而不是故意的；2.被害人的手臂系旧伤，与他无关。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道全犯故意伤害罪之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被告人不具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亦没有超过必要限度。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且上述证据互有关联，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张道全犯故意伤害罪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张道全的家属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交人身损害赔偿调解书及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成正明接受被告人依法支付的3万元赔偿并对被告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道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道全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一，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经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案发现场的证人应当有被告人的妻子杨中容，以及被害人的妻子冯金芬。从证人冯金芬的证言和被害人成正明的陈述看，二人就案发经过的描述基本一致，也即本案故意伤害行为发生的地点应在房间外，经过系因张道全故意弄出声响影响成正明二人休息引发争吵，后成正明持砖头欲打张道全被拦住，张道全则持铁棍打伤成正明的头部及手臂。被告人的妻子杨中容虽未作为证人在侦查阶段以及审查起诉阶段提供证言，但从杨中容于审查起诉阶段提交的悔过书对本案事发经过进行了描述，其主张系成正明持砖头进入房间推倒她后再欲打张道全的头部，张道全顺手拿起棍子挡砖头的时候，砖头掉下砸伤成正明的头。而根据张道全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所供述的行为发生地为房间外，系争吵后，成正明拿砖头欲砸，他往自己房间退时见到铁棍便捡起来欲挡砖头，但却打中成正明头部；审查起诉阶段却改变供述，称系成正明从房间外拿砖头进入房间，他从房间里面拿铁棍挡砖头时铁棍不小心打到成的头上。综上以上证据，并结合现场勘验材料分析，案发现场见房间外的一卧倒状的木凳上有滴落血迹。可见，本案的案发现场应在屋外，其次从证人冯金芬以及被告人张道全、被害人成正明的相关描述，可以认定的是被害人成正明头部的伤系铁棍打伤，而非砖头砸伤。由此，杨中容提交的悔过书的内容可信度较低，本院对其内容不予采信。而根据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被告人张道全系趁被害人被证人拉住不具攻击性的时候持铁棍打向被告人；即便如被告人所说，被害人持砖头追他在先，其既然是从宿舍门后拿出铁棍，则在拿铁棍时其已经进入房间或具备进入房间躲避的可能，却仍持铁棍冲出并打伤被害人。也即不论案发经过如被害人所说或是如被告人所述，被告人的行为均不具紧迫性，显然不属于正当防卫。第二，关于被告人是否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根据证人证言以及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持铁棍打向被害人头部两次，其中一次正中头部，第二次因被害人抬手挡而打到手臂。鉴定意见书所载的受伤情况与前述内容一致。虽被告人辩解仅打头部一次，并称被害人的手臂伤系旧伤。但本案被害人案发后及时入院诊疗，其主治医生亦证实手臂伤系新伤。同时从被害人两处受伤这一事实可以判断，被告人持铁棍打向被害人至少应为连续的两次，而从其行为的连续性已可见其主观心态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对伤害结果具有认识和希望或放任的态度，足以排除被告人所谓“不小心”打到的相关辩解。综上，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根据现行刑法的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具体到本案，考虑本案系因民间纠纷所引发，且被告人的家属已经代为赔偿被害人，被害人亦对被告人表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视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道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 弦人民陪审员  王少琴人民陪审员  方映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成伟杰袁陪辇（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