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64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金，曾用名杨鑫，男，199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梓潼县。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23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行，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大文，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浩宇，男，200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营山县。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23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悦，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6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金、熊浩宇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9月25日、10月22日、12月1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通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金及其辩护人廖行、王大文、被告人熊浩宇及其辩护人胡悦到庭参加了诉讼，播放了监控视频、讯问录音录像。期间，公诉机关书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4月14日1时许，被告人杨金、熊浩宇与被害人张某某共同饮酒期间，被害人张某某醉酒不醒，后被告人杨金、熊浩宇共同将酒醉不醒的被害人张某某扶至成都市成华区54号速8酒店8317号房内。被告人杨金在熊浩宇离开房间后，趁被害人张某某酒醉熟睡之机，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了性关系，随后被告人杨金和熊浩宇经共谋，熊浩宇进入8317号房内，由杨金提供避孕套，熊浩宇趁被害人张某某酒醉熟睡之机，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了性关系，期间被害人张某某惊醒，被告人熊浩宇匆忙离开现场。 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杨金、熊浩宇陪同被害人张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金、熊浩宇违背妇女意志，利用被害人醉酒熟睡之机，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金在强奸被害人后，又帮助他人对被害人实施奸淫，具有轮奸情节。被告人杨金、熊浩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杨金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其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时，张某某有肢体配合且帮助其口交，即张某某意识是清晰的、主观上是自愿的，该次行为其不构成强奸；2.其只是实施了帮助熊浩宇强奸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轮奸。 被告人杨金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金与被害人张某某之间存在极为特殊的关系，张某某的行为表明其对杨金与其发生性关系是接受的、自愿的，杨金与其发生性关系并未违背其主观意愿，本次行为不构成强奸；2.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张某某系处于醉酒无力或者不能反抗的状态，无法排除张某某系在有意识的状态下与杨金发生性关系的合理怀疑；3.由熊浩宇实施强奸行为是杨金已经与张某某发生完性关系后，杨金与熊浩宇二人临时商量的，杨金对其与熊浩宇轮流发生性关系并无共同意思联络，且结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杨金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的行为系违背张某某意志进而认定为强奸，故杨金的行为不应当构成轮奸；4.在熊浩宇的强奸行为中，杨金只是实施了一定帮助行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5.杨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且无犯罪前科，系初犯；6.杨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其家属已经代其向被害人张某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金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熊浩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熊浩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熊浩宇在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前系受到了被告人杨金的唆使；2.熊浩宇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时并未采取强制手段；3.熊浩宇系在校学生，一贯表现良好，具备帮教条件；4.熊浩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5.熊浩宇的家属代其向张某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熊浩宇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3日晚上，被告人杨金、熊浩宇与被害人张某某等人共同在酒吧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杨金、熊浩宇将醉酒的张某某带至位于成都市成华区54号速8酒店8317号房内。被告人杨金在熊浩宇离开该房间后，趁张某某酒醉熟睡、不知反抗之机，与张某某发生了性关系。随后，被告人杨金又唆使被告人熊浩宇趁机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并由其提供避孕套，熊浩宇遂进入该房间与张某某发生了性关系，期间被害人张某某惊醒，熊浩宇匆忙离开房间。 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杨金、熊浩宇陪同被害人张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其中被告人熊浩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公安机关查获了被告人杨金、熊浩宇所使用的手机共计三部，现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 还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金、熊浩宇的家属分别代相应被告人向被害人张某某进行了赔偿，张某某对二被告人表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杨金、熊浩宇的身份证明材料；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截图指认材料；监控视频、公安机关同步录音录像；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QQ聊天记录截图、开房入住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收条、转账记录、谅解书；证人唐某某、彭某某、曹某某、徐某某、张某2、胡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杨金、熊浩宇的供述及辩解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杨金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是否成立强奸，结合在案证据和相关事实，本院从以下两个方面对该问题予以解构分析： 第一，关于被告人杨金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时张某某的意识状态问题。首先，被告人杨金的庭前供述称被害人张某某喝醉酒，在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时其意识不清醒，被告人熊浩宇亦供述称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前期，张某某尚处于没有意识或意识不清醒状态；其次，在案证人徐某某、张某2、胡某某的证言与监控视频相互印证，能够反映出被害人张某某在4月13日晚上喝醉酒以及由杨金、熊浩宇搀扶进酒店房间的事实，同时监控视频还反映出张某某次日凌晨2时许从酒店房间离开时其身体尚处于摇晃状态；再次，被害人张某某关于其意识模糊状态下感觉到“有人小声在房间说话”、“睡梦中感觉有东西触碰自己的嘴”、“眼睛睁不开，没有力气反抗”、“感觉有东西插进自己的下身”等被强奸过程的陈述内容合乎情理和逻辑，对细节内容的描述亦符合一般人在醉酒后意识模糊情形下的实际感知状态和能力；另外，综观在案证据和事实，被告人杨金在明知被害人张某某对与案发前刚认识的熊浩宇发生性关系是拒绝的情况下，之所以唆使被告人熊浩宇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以及被告人熊浩宇决意并实施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均是要利用并客观利用了张某某处于醉酒、意识不清醒状态之机。综上，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杨金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时张某某系处于意识不清醒状态。 第二，关于被告人杨金在被害人张某某醉酒、意识不清醒状态下与其发生性关系是否会违背张某某意愿的问题。首先，从被告人杨金与被害人张某某的关系来看，二人之间虽然是较好的朋友，但并非男女朋友关系，同时从被告人杨金在张某某醉酒状态之下与其发生性关系，又唆使熊浩宇趁机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以及正常伦理观念来看，杨金与张某某并没有建立良好的感情基础；其次，结合在案证据来看，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表明其对与被告人杨金发生性关系在主观上是明确拒绝的，同时在案QQ聊天记录内容反映出杨金在张某某离开房间后与张某某的聊天中尚且表示“我俩啥都没发生过”，该聊天记录与张某某关于杨金前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承认与其发生性关系，更不承认熊浩宇与其发生性关系”的陈述内容可以形成相互印证，证实杨金前期否认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这表明杨金对其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时张某某主观是否自愿，其内心其实是不确定的；再次，酒店工作人员彭某某的证言也表明被害人张某某在案发当天上午10时许到酒店查看监控和案发房间时曾向酒店工作人员称自己是被带其到酒店的两名男子所强奸。综上，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杨金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系违背张某某主观意愿的。 结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金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系强奸行为。 综上，被告人杨金、熊浩宇违背妇女意志，利用被害人醉酒、不知反抗之机，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 被告人杨金在强奸被害人张某某后，又唆使被告人熊浩宇对被害人实施奸淫，并向被告人熊浩宇提供避孕套，具有轮奸情节。被告人杨金虽系自动投案，但庭审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同时本院对其自动投案的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熊浩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金、熊浩宇的家属分别代其向被害人张某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对二被告人均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金、熊浩宇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且二人均系在校学生，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扣押在案的手机三部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 结合前述分析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对被告人杨金所提相应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所提杨金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已经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对被告人熊浩宇的辩护人所提熊浩宇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时并未采取强制手段、杨金存在唆使行为、熊浩宇系在校学生、成立自首以及其家属已经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对相应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依法保护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9年4月15日止。） 二、被告人熊浩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6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月亮 人民陪审员  罗国福 人民陪审员  赵永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干 维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