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0424行赔初33号 原告陈强，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 委托代理人竺修远，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硖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海宁市海州东路552号。 法定代表人钱震华，主任。 出庭负责人俞红波，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钟雪庆、钱晓怡，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强诉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硖石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19年6月10日向海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并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竺修远，被告出庭负责人俞红波、委托代理人钟雪庆、钱晓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3年底与海宁市硖石街道军民村签订了《土地流转租赁合同》并开始筹备“米米开心农场”，至2018年12月12日，已投入人民币300多万元。筹备与运营期间均未收到任何行政违法的整改通知书，故原告为依法合规运营农场。2018年12月11日中午，原告收到海宁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海综执责改字［2018］第2254号）（该局向原告说明此决定由被告负责组织实施）。2018年12月12日上午九时许，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强行进入农场实施强拆行为，此行为持续三天，途中原告采用报警等措施维权均无果。原告并未存在违法行为，且此决定书没有给予原告整改及合理答辩时间，被告对农场的强拆行为程序与实体上均存在违法，导致原告农场系列设施严重损坏，包括但不限于电器、监控、灌溉、景观等设施无法复原，且未给予合理赔偿。原告依法享有农场的经营使用权，被告的行为于法无据，且并未给予原告合理解释与说明。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给予赔偿以及书面赔礼道歉，但原告多次寻求被告赔偿损失均无结果。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1.被告赔偿原告直接、间接损失人民币22919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照片18份，证明原告农场被强拆的经过； 2.原农场照片30份，证明被拆前原农场情况； 3.被拆前后对比照片19份，证明农场被强拆的事实； 4.原告个人信息及社会荣誉，证明原告的品德情况； 5.种（养）殖证明，证明被告曾同意原告进行种植、养殖及果蔬园艺的事实； 6.米米农场被拆系列损失清单，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进行赔偿的财产清单。 被告辩称，一、被告所拆除的建筑和其他设施系原告未经审批，擅自在基本农田和一般农田内建造的，属于依法应当予以拆除的违法建筑和违法设施；该拆除行为并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赔偿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并造成损失。本案中，案涉被拆除建筑及其他设施所占用的土地是基本农田和一般农田，原告的行为是未办理相关用地审批手续的违法占用土地行为；而案涉建筑及其他设施的建造，又系原告未经依法取得建设规划许可的擅自建设，故案涉地块上的建筑及其他设施为依法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原告对该违法建筑没有合法权益，也就是说被告所实施的拆除行为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至于原告提到的其与海宁市硖石街道军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军民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以下简称《流转合同》），不论土地流转合法与否，并不当然代表案涉建筑及其他设施为合法用地和合法建造，二者不能混淆；且原告违反了《流转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故原告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建筑及其他设施的合法性的情况下，其所主张“自己并未存在违法行为”并要求获得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原告对其所主张的损害负有举证责任。在未确定《赔偿明细清单》是否真实及相关项目是否存在、数量及价值是否正确、是否被损害及损害损失的情形下，被告根据相关法律及国家标准的规定，针对原告《米米农场被拆系列损失清单》所列的各项“损失”（如有），提出如下意见：（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从事建筑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用建筑设计术语标准》（GB/T50504-2009）第2.1.3条、第2.1.4条、第2.1.5条的规定，建筑的定义为：既表示建筑工程的营造活动，又表示营造活动的成果──建筑物，同时也表示建筑类型和风格；建筑物的定义为：用建筑材料构筑的空间和实体，供人们居住和进行各种活动的场所；构筑物的定义为：为某种使用目的而建造的、人们一般不直接在其内部进行生产和生活活动的工程实体或附属建筑设施。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T50300-2013）第2.0.1条的规定，建筑工程：指通过对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线路、管道、设备等的安装所形成的工程实体。该国家标准第4.0.1条规定，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应划分为单位工程、分部工程、分项工程和检验批。该国家标准之附录B对建筑工程的分部工程、子分部工程和分项工程作了具体划分，明确建筑工程的分部工程包括：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屋面工程、建筑给水排水及供暖、通风与空调、建筑电气、建筑智能化和电梯，并列明了各分部工程下的子分部工程和子分部工程下的分项工程。该国家标准之附录C还对室外工程等的单位工程、分部工程进行了划分。根据上述相关法律及国家标准的规定，一个建筑工程由建筑活动中的各单位工程、分部工程、子分部工程和分项工程组成；作为建筑工程营造活动成果的建筑物及构筑物的范围，也应当包括上列建筑活动范围内形成的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等全部成果；该成果是建筑活动主体为实现生产、生活、经营等使用目的而通过建筑活动形成的一个整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建筑活动或建筑工程的营造活动应当取得建设规划许可。《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三条所规定的违法建筑，就是指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或者未按照规划许可内容建设建筑物和构筑物，以及超过规划许可期限未拆除的建筑物和构筑物。该违法建筑物和构筑物的内涵和外延，也应当是违法建筑活动范围内形成的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等全部成果。同时根据《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以及其他工程建设的，应当取得建设规划许可。前款所称的其他工程建设，包括广场、停车场、绿化工程、城市雕塑、大中型户外广告固定设施、重要街道两侧建筑物外立面装修和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工程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应当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同时根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内建窑、建房、建坟、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破坏基本农田的活动。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由此可见，原告在《损失清单》所列的在基本农田和一般农田上未经审批擅自建造的建筑及其他工程建设（包括导引牌、宣传牌、假山巨树及其他造型、走道、停车场、绿化工程等）以及上述建筑的相关建筑材料、装饰、装修即便存在，也因其已混同于违法建筑与违法设施，系违法建筑和违法设施的组成部分，原告对此不具有合法权益。因此，原告对其《损失清单》中所列序号除下述（二）、（三）、（四）、（五）项之外，均不具有合法权益。（二）关于原告《损失清单》中序号8、14、15、25、28、37、79、85、116、124、132中榉树5棵、137、141、151、152等项各类绿化树木“损失”问题。首先，被告并未对上述绿化树木实施拆除或损害；其次，案涉地块内该类树木的种植并非原告按照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从事的果蔬种植，而是为了开办“米米开心农场”而实施的绿化工程，关于此点，原告亦在《损失清单》中自认，故对于上述树木等绿化工程，原告亦不享有合法权益。（三）关于原告《损失清单》中序号11备用瓦片、17备用瓦堆，19石磨。被告并未对此3项物品实施拆除，特别是对于19石磨，因位于案涉被拆除的违法建筑（凉亭）下方，被告唯恐拆除时不慎将其损坏，特组织人员对其进行搬离。（四）关于原告《损失清单》中序号44中橡皮人及沙袋、56、58至72、74、75、83、84、87至95、97至102、110、113、115、120、122、128、138、142（除假山内管道）、158、161、163、164项等物品。首先，如前所述，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相关物品确在被拆现场，以及相关物品的采购价值及拆除时的价值。其次，案涉违法建筑被拆除前，海宁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已责令原告限期改正，且通过被告的拆除视频明显可知，拆除现场已基本清空，仅剩下一些抛弃物。在案涉违法建筑及其他设施被拆除前及拆除过程中，农场内的有用物品已由原告本人及其外甥搬离；对于原告抛弃在拆除现场的其他物品，原告已委托海宁市硖石街道军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军民村村委会）作垃圾处理。对原告的抛弃物品，军民村村委会组织人员进行搬离，部分物品仍保存在军民村村委会，原告可随时取回，被告的拆除行为并未造成原告合法财产损失。最后，被告在涉案违法建筑被拆除时已经尽到注意义务，并对拆除前的腾空和拆除过程拍照录像。拆除后的残余物留存于现场，被告拆除行为并未对其造成不合理的毁损，原告可自行处置或利用。综上，对于原告《损失清单》中所列的相关物品的“损失”（如有），因案涉违法建筑及其他设施被拆除前，已经停止使用并由原告及其外甥自行搬走有用物品，剩余抛弃物也由其委托军民村村委会作出处理，故本案并不存在《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因原告自身疏于管理导致损失（如有）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五）关于原告《损失清单》中序号166至169项损失，不属于案涉违法建筑及其他设施的直接损失，故不属《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的赔偿范围。且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恢复土地原状系原告非法占用土地后应尽的义务，更不应当向被告进行索赔。综上所述，案涉建筑及其设施系原告未经审批，擅自在基本农田和一般农田内建造的，属于依法应当予以拆除的违法建筑和违法设施，对于原告《损失清单》中所列的相关物品的“损失”（如有），因案涉违法建筑及其他设施被拆除前，已经停止使用并由原告及其外甥自行搬走有用物品，剩余抛弃物也由其委托军民村村委会作出处理，且部分物品仍保存在军民村村委会，原告可随时取回，因原告自身疏于管理导致损失（如有）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至于原告所主张“间接损失”不属于案涉违法建筑及其他设施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畴，且恢复土地原状系原告法定义务。据此，原告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 2.海宁市设施农业临时使用土地呈报表； 上述证据1、2，证明2013年11月30日，原告与军民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军民村经济合作社将55亩9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以有偿出租方式流转给原告，用途为种植果蔬园艺生产经营，以及原告于2014年7月被批准临时性农业管理用房及硬化晾晒场112m2的事实； 3.关于印发《海宁市“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海农发［2018］43号）； 4.照片5页； 5.“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违规项目情况表； 6.嘉兴市“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整改工作催告函； 以上证据3-6，证明被告按上级文件要求对辖区内违法用地、违法建筑物进行全面调查，发现原告在军民村开办的“米米开心农场”存在违法占用土地及擅自搭建违法建筑的行为，以及被告收到嘉兴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对“米米开心农场”存在的问题进行专项清理整治的要求的事实； 7.询问笔录； 8.米米农场情况说明； 9.责令改正通知书（海综执责改字［2018］第2254号）； 以上证据7-9，证明原告开办的“米米开心农场”已经海宁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认定存在破坏基本农田的行为，并责令其限期改正的事实； 10.民用建筑设计术语标准、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证明案涉违法建筑的范围应当包括违法建筑工程营造活动的全部成果及为实现生产、生活、经营等使用目的所需要的各分项的组成部分的事实； 11.拆除过程音像及照片； 12.海宁市硖石街道军民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 13.海宁市设施农用地申报备案表； 以上证据11-13，证明涉案建筑在拆除前，农场内有用物资由原告本人及其外甥搬离，对于原告抛弃在拆除现场的其他物品，原告已委托军民村村委会作垃圾处理，且对该抛弃物军民村村委会仍组织人员进行搬离的事实；涉案建筑在拆除前，被告已排查拟拆除建筑内是否有人员，在原告的抛弃物中是否有按日常生活经验仍需搬离腾空的物品的事实；被告并未对案涉地块内的绿化树木及原告的临时性农业管理用房等实施拆除的事实；被告对核查、保护性措施、拆除等现状、过程，予以拍照、录制视频；拆除后的残余物留存于现场的事实。 被告还提交了以下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 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 3.《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 4.《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六条； 5.《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三条； 6.《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 7.《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 8.《嘉兴市“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工作方案》。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与原告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建设任何的大棚房；证据10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2内容有异议，认为第二段文字属于虚假陈述。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其质证意见与上述答辩内容相同。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原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与本案审理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将在判决理由中予以阐述。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30日，原告与军民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军民村经济合作社将薛家浜组沈德康等26户农户在都生良屋前田垟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以有偿出租方式流转给原告，面积合计为55亩9分，用途为种植果蔬园艺生产经营，承包期限至2028年10月31日。2014年6月26日，原告以农业附属设施需要为由，申请临时使用土地面积112m2（其中管理用房用地102m2，硬化晾晒场用地10m2），并于同年7月28日获得批准。此后，原告陆续在上述流转土地上搭建了管理用房及其他建筑物及设施，用于开办、经营“米米开心农场”（未领取营业执照）。2018年12月10日，嘉兴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向被告下发了《嘉兴市“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整改工作催告函》，要求对“米米开心农场”存在的问题进行专项清理整治。次日，海宁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向原告送达海综执责改字［2018］第225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原告在2018年12月11日24时前，“将破坏基本农田恢复原状”。2018年12月12日，被告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米米开心农场”内除管理用房外的其他未经审批搭建的建筑物及设施。原告不服上述行为，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请求。被告的上述行为经本院（2019）浙0424行初142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 本院认为，被告于2018年12月12日强制拆除原告开设的“米米开心农场”内的建筑物及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已作出（2019）浙0424行初142号行政判决，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米米开心农场”内被拆除的建筑物及设施的建设未经相关职能部门的审批，系违法建筑，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应获得赔偿。被告拆除涉案建筑物及设施时，原告知情并称已报警，拆除后被告将建筑物及设施材料堆放于“米米开心农场”内，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擅自处理了建筑物及设施的材料；被告提交的视频和照片可以佐证被告在拆除前将室内物品及室外摆放的非建筑设施予以搬离，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其他合法财产遭受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涉案建筑物及设施的建造费用、室内物品及室外非建筑设施损失、可得利益、垃圾清理费、名誉损失、修复性建设成本等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强的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春荣 审 判 员  李阿盈 人民陪审员  任建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冬琦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