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9984号原告：杨某1，男，195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史某（杨某1之妻），196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杨某2（杨某1之子），198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杨某3，男，196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杨某4（杨某3之女），198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杨某5，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杨某1与被告杨某3、杨某5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1诉称：原告之父杨某6于2013年5月24日去世。原告之母刘某1于2018年11月28日去世。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单元×室楼房房屋性质是经济适用房，是经过父亲杨某6、母亲刘某1、兄弟杨某3、杨某7、杨某5全家人签字同意由杨某1购买此楼房，所以杨某1于2009年1月13日缴纳了人民币256215元购房款以及相关的各项费用计14268.15元，以后的各项费用也是杨某1支付的。直至今日，杨某1、史某、杨某2是被安置的共居人。房产证上的名字落在父亲和杨某6的名下，当时购房时房管所的政策是可以更改名字，为了尊重长辈，没有更改。2013年5月20日，为了解决涉诉楼房的问题，杨某1、杨某3、杨某5三人请来了北京市顺义区×镇地区×村干部刘春利、李艳国作为见证人，在杨某1家，经过杨某1、杨某3、杨某5商量同意后，达成一份关于涉诉楼房处理协议书。在此协议中，杨某3、杨某5承认了涉诉楼房是由杨某1用自己的钱全款购买，所有费用是杨某1自己支付，房子归杨某1所有，并且同意杨某1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时，杨某3、杨某5给予义务帮助。在此协议中，杨某3、杨某5还表明二人自愿放弃对该楼房的各项权利，自愿放弃对该楼房的继承权，不再以任何理由干涉此楼房。此后楼房与杨某3、杨某5没有任何关系。杨某3、杨某5同意了协议的全部内容，签字领款，协议生效。两人自愿签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领到了杨某1给的每人1万元现金。签此协议时，村干部刘春利、李艳国都在现场并签了名字，按了手印，盖了顺义区×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涉诉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单元×室楼房归原告杨某1所有；2.在杨某1到有关部门办理房屋过户的相关手续时，二被告必须配合原告到现场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被告杨某3辩称：不认可涉诉房屋是原告出全款购买。房屋是经济适用房。经济适用房要符合购买的条件。如果有其他房屋不可以购买，只有杨某6有权利购买，是杨某6的房屋，算继承权。刘某1和杨某7是精神患者，不能任意把他们应得的权利接纳或放弃。如果杨某1当时全款购买房屋，且原告说了当时也可以更改名字，那么当时就可以变更为自己的名字，不用等到现在。被告杨某5辩称：不认可房屋归杨某1所有。不认可涉诉房屋是杨某1全款出资购买。房屋在我父亲的名下，房屋的由来原告没有说。涉诉房屋是拆迁我父亲东城区×号之后安置置换房。原告说购房款是原告出的，没有真实有效的证据。因为，我父亲的工资完全有能力购买涉诉房屋。当时我家老三杨某7也是由原告保管，越来越少。杨某7有精神病。杨某7的收入逐渐提高，但是在原告保管下，钱越来越少。在2013年我和杨某1、杨某3协商杨某7的事情时候发现的。原告说明房屋是其购买的，那么要求说明我父亲这么多年的收入和杨某7的工资的去向，否则不能完全说明房屋是原告全款购买的。2013年5月20日的协议说的非常清楚，已经表述是我父亲购买的。如果不是我父亲的房子，也不会谈继承的问题。签协议的行为应该是违法的，因为签协议时我父亲还活着，原告要侵吞我父亲的财产，协议是不合法的。协议已经被原告撕毁了，后来原告交到村委会一份材料，让我们按该材料办，与这份协议矛盾。原告没有资格继承父亲房产，因为原告不孝顺，父亲有病期间，大家都去看父亲，并买了东西，都没有记账，只有原告记账，甚至连手纸都记账，还做了假账，侵吞父亲的财产。经审理查明：涉诉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层×单元×房屋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杨某6，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09年6月17日，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划拨。杨某6（2013年5月24日去世）与刘某1（2018年11月28日去世）是夫妻关系，育有四子，长子杨某1，二子杨某3，三子杨某7，四子杨某5。原、被告双方认可：（1）我们爷爷叫什么不清楚，没解放就去世了，我们没见过；（2）我们奶奶叫杨某8，1975年去世的；（3）我们姥爷叫刘某2，1989年因去世注销户口，姥姥不知道叫什么，去世更早。杨某3、杨某5表示其母亲刘某1为精神病患者。杨某7为四级精神残疾。2019年杨某7在顺义区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杨某7患精神分裂症。原、被告双方认可：（1）杨某7于1990年前后患精神疾病，住精神病院后，出来过一次；（2）2003年后，杨某7长期在顺义区×镇精神病院住院。原告杨某1所出示的手写字据显示：我们夫妻二人同意杨某1购买经济适用房。杨某6（加按手印）、刘某1（杨某6代）。2008年6月2日。我同意由杨某1购买经济适用房。杨某3（加按手印）。2008年6月2日。我同意由杨某1购买经济适用房。杨某5（加按手印）。2008年6月2日。我同意由杨某1购买经济适用房。杨某7杨某6代（加按手印）。杨某3、杨某5认可上述手写字据中其二人签字同意由杨某1购买经济适用房。2008年12月8日《东城区民居改善工程居民外迁协议书》主要相关内容显示：产权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承租人：杨某6。承租人共居人：之子杨某1、之儿媳史某、之孙杨某2。乙方承租甲方位于东城区×号正式住房一间。甲方为乙方配售的房屋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小区×号楼×室。甲方支付给乙方原承租房屋建筑面积的折抵金共计人民币壹拾壹万柒仟捌佰壹拾元整。配售的经济适用房由乙方直接购买产权。原告出示的2013年5月20日《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单元×室房产处理协议书》，内容如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单元×室是由杨某1用自己的钱全款购买的，所有费用都是杨某1自己支付的，房子应归杨某1所有。因为是经济适用房，杨某1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关的各种手续时，杨某3、杨某5应义务给予帮助。为此，杨某1愿意第二次补偿杨某3人民币1万元、杨某5人民币1万元，杨某3、杨某5二人自愿放弃对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单元×室的各项权利和自愿放弃对父亲杨某6、母亲刘某1、杨某7三人对此房产的继承权，不再以任何理由干涉此楼房，同意者签字领款，协议生效。（第一行手写部分）此房从此以后与杨某3、杨某5没有任何关系。（第二、三行手写部分）我杨某5手里对北京东城区签订的家庭协议书作废。杨某5（加按手印）。同意者签字摁手印：杨某3（加按手印）、杨某5（加按手印）。村委会证人签字摁手印（加盖顺义区×镇×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李艳国（加按手印）。刘春利（加按手印）。杨某3、杨某5认可《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单元×室房产处理协议书》中其签字的真实性。杨某3表示签订该协议时村干部李艳国、刘春利在场。原告出示2009年1月21日的《遗嘱》，主要内容如下：我们夫妻二人决定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单元×室，等我们百年后归我们长子杨某1、儿媳史某、杨某2所有，其他子女无权干涉。到《北京市经济适用房若干政策》规定时间，将此房过户到长子杨某1或儿媳史某、长孙杨某2的名下。立遗嘱人杨某6（加按手印）、刘某1（杨某6代，加按手印）。原告出示2009年1月21日的《最终遗嘱》，主要内容如下：位于朝阳区×号楼×单元×室，建筑面积58.53平米的经济适用房，由长子杨某1购买，所有权归杨某1所有，与其他三兄弟杨某3、杨某5、杨某7无关。此为最终遗嘱，永不改变，此为亲笔所写。立遗嘱人杨某6（加按手印）、刘某1（杨某6代，加按手印）。原告出示2012年8月5日的《遗嘱》，内容如下：我是我爱人刘某1的监护人。我们夫妻二人决定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归我长子杨某1、儿媳史某、长孙杨某2所有。其他子女杨某3、杨某7、杨某5无权干涉。到《北京市经济适用房若干政策》规定时间，将此房过户到长子杨某1、儿媳史某、长孙杨某2名下均可。上述是我亲笔写头脑清醒。杨某6。2012年8月5日。原告出示2009年6月19日的《证明》，内容如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单元×室的购房款以及其他各项费用都是杨某1支付的，房产证上只是用了我的名字。此房以后的各项费用也是杨某1支付，房子所有权归杨某1所有，其他子女无权干涉。特此证明。杨某6（加按手印）。2009年6月19日。原告出示2009年6月19日的《证明》，内容如下：杨某7是我三儿子。是无行为能力人（精神病）。我是他的监护人。我决定杨得义对北京朝阳区×号楼×单元×室放弃所有的权利。杨某6（加按手印）。2009年6月19日。对于以上原告所出示的杨某6书写的《证明》、《遗嘱》及《最终遗嘱》，被告杨某3、杨某5均不认可真实性，但表示不申请做相关笔迹鉴定。原、被告双方认可如下材料：（1）证明，内容如下：我村村民杨某1于2017年4月份送×村委会主管民调人员刘春利处两份杨某6遗嘱。其中一份2011年4月17日所写遗嘱，一份是2003年4月份父病“嘱言”。特此证明，×村委会刘春利（加按手印）。2019年6月6。（2）《遗嘱》我杨某6百年后，所有事情由我大儿子杨某1一人操办，其他子女只能协办，不得干涉。我老伴刘某1因无能为力，我决定她百年后所有事情都由我大儿子杨某1操办，其他子女只能协办，不干涉。费用均分，因为在以前，在以前都分得了我们的财产房屋一所，现金35000元。立遗嘱人杨某6（加按手印）、刘某1（杨某6代，加按手印）。2011年4月17日。（3）父病嘱言（一）北京房之事。如战（占）了，3人同分。不战（占）孩子上学，谁住都行……2003年4月份。原告出示2013年7月7日的《杨某7以相关材料如下》，主要相关内容如下：……（22）杨某7分得的父亲北京平房房款25000元，除去他的住院的费用外，还剩余10043.55元。（共列明23项材料）（右上角写明：本页所有材料、款项全部转交给杨某3（手写签名）日期是2013年7月7日。说明：全部的材料、款项要保管好，谁丢失谁负责。原告出示2013年7月7日《关于母亲的赡养和杨某7事情管理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父亲的赔偿款493600元和工资款4.12日后已经由杨某3、杨某5、杨某1三人均分均管。这里面包括母亲和三弟杨某7的款额。父亲原来北京平房折款117810元已经分净，杨某1、杨某3、杨某7、杨某5四人各分得25000元。余下的17810元归母亲所有。现在杨某3、杨某5又提出将母亲分得的北京平房的钱17810元3人均分均管。母亲的养老金折均管。杨某7的事情由三人轮流管理。至此，杨某1手里再也没有多余的钱款和其他物件。现将有关事项安排如下：……×村民调解委员会（加盖顺义区×镇×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证明人：刘春利。签名：杨某1、杨某3、杨某5。2013年7月7日。关于杨某7的收入和照顾情况，原、被告双方认可：（1）杨某7工作单位现每月向共发放工资；（2）在父亲2013年去世后，原、被告口头商量一人一年管理杨某7，第一年是杨某3，第二年是杨某5，第三年是原告，第一轮之后到原告一直照管杨某7至今。杨某3、杨某5主张杨某7的收入足够杨某7的治疗和照顾费用，且认为有盈余。杨某3认可2013年7月7日的《杨某7以相关材料如下》右上角的其签字的真实性。杨某3、杨某5认可《关于母亲的赡养和杨某7事情管理协议书》中其二人签字的真实性。原告出示取款证明、向靳秀芹借款的证明、向杨某5借款及还清的证明，主张：（1）上述钱款都是用于购买涉诉房屋；（2）购房款是用杨某1和史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钱，买房总共花了256215元，第一笔是我和我爱人从银行取款13.2万元，第二笔两个欠条共6万元，其中向靳秀芹借款2万元，向杨某5借款4万元，均已还清，第三笔是向杨某7借款2.5万元，向刘某1借款17810元，刘某1和杨某7的钱是×胡同拆迁的钱，刘某1的钱是经过杨某6、杨某7和杨某3和杨某5的同意，在2013年7月7日同时还清，杨某7的钱还给杨某7了，用于我们照顾杨某7付医疗费的钱，剩余的一万多给杨某3了，有2013年7月7日杨某7的相关材料协议书中有体现，剩余就是我的公积金及我和史某的工资。杨某3反驳称：（1）关于原告说的还杨某7的钱用在其医疗费上不对，因为杨某7有单位照顾，医疗费也报销，年年有余；（2）认可是我主张刘某1的钱借给原告，但是我要求原告告诉父亲，但是在2013年我父亲去世原告才告诉；（3）对于其他钱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是用在购买涉诉房屋上。杨某5表示：（1）即使材料是真实性，也不能证明用在购买涉诉房屋；（2）有和我借款4万元的事，但是没有告诉我是干什么，现在钱也还清了。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房屋所有权证书、《东城区民居改善工程居民外迁协议书》、《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单元×室房产处理协议书》、证明、残疾证、诊断证明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基于如下考虑：（1）2008年6月2日的手写字据显示杨某6、杨某3、杨某5均同意杨某1购买经济适用房；（2）《东城区民居改善工程居民外迁协议书》显示的承租共居人中有杨某1，涉诉房屋是基于该协议所购买的经济适用房；（3）2013年5月20日的《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单元×室房产处理协议书》显示杨某3、杨某5均认可涉诉房屋是由原告杨某1出资购买；（4）原告杨某1的出资相关证据显示原告杨某1有出资购买涉诉房屋的经济能力，本案认定该房屋的实际出资购买人为原告杨某1。对于杨某6为原告杨某1所书写的《证明》、《遗嘱》、《最终遗嘱》等材料，虽然杨某3、杨某5不认可材料的真实性，但杨某3、杨某5所认可的2011年4月17日的遗嘱中杨某6表明在其与妻子刘某1百年后所有事情均由杨某1操办，其他子女只能协办，不得干涉。在被告杨某3、杨某5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本案认定原告所出示的《证明》、《遗嘱》、《最终遗嘱》等材料是真实的，杨某6认可涉诉房屋是由原告杨某1出资购买，认可涉诉房屋是借用杨某6名义登记，认可涉诉房屋归杨某1所有。涉诉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单元×室房屋登记在原、被告父亲杨某6名下。本案基于如下考虑：（1）经济适用房的购买和登记需要一定的条件，在此情况下，虽然涉诉房屋是由杨某1出资购买，亦应当认为是杨某6和刘某1的遗产；（2）杨某6作为刘某1的监护人，代刘某1所立的遗漏弥补了刘某1民事行为能力的欠缺，对刘某1利益无不利影响，所立遗嘱的内容实现了涉诉房屋实体权利归属的公正性；（3）被告杨某3、杨某5已经放弃对涉诉房屋的继承权；（4）在未影响杨某7生活条件和未损害杨某7利益的情况下，最后一份遗嘱2012年5月8日的遗嘱合法有效，本案认定涉诉房屋归杨某1所有，被告杨某3、杨某5应配合原告杨某1办理将涉诉房屋过户到原告杨某1名下的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单元×室房屋归原告杨某1所有。二、被告杨某3、杨某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配合原告杨某1办理将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单元×室房屋过户至原告杨某1名下的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原告杨某1负担（已经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焦广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