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刑初45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灿升，男，1984年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云南省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19）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灿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刚、杨伟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灿升及其辩护人虞怀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灿升因与顾某1有感情纠纷，于2019年5月21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黄灿升在大理市烟厂停车场旁的人行道上尾随顾某1父母，用事先准备好的刀从后对顾某2右侧脖子上砍了一刀，将被害人顾某2砍倒。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顾某2额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颈部、牙齿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未遂、积极赔偿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被告人黄灿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系故意伤害非故意杀人，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亦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灿升与顾某1在大理州图书馆相识，求而不得，遂萌生杀害顾某1父母的想法。被告人掌握顾某1父母散步的规律后，于2019年5月21日19时20分许，驾驶电动车在大理市烟厂停车场旁的人行道上找到顾某1父母，从电动车上拿下事先准备好的自制钢管刀冲向顾某1的父亲顾某2，临近顾某2时持刀跳起来砍向顾某2的右颈部，顾某2中刀后倒地，颈部及面部受伤、磨牙折断。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上述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顾某2额面部瘢痕长度6.7cm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右颈部软组织擦挫痕、╋1、2磨牙缺失50%的损伤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立案材料、归案经过。证实顾某1的父母因被告人黄灿升的骚扰行为于2019年4月11日报警，民警予以了相应的警告。2019年5月21日案发，被告人黄灿升随即到公安机关投案，群众杜某某、被害人顾某2妻子李某某亦报警。公安机关立案后对被告人采取相应的强制措施。2、被害人陈述、伤情鉴定意见。被害人顾某2陈述，被告人黄灿升认识其女儿，因追求被拒绝，常来他们居住的小区。其和妻子在散步时经常发现黄灿升跟踪二人。黄灿升曾对其女儿顾某1进行威胁和骚扰。2019年5月21日晚，其和妻子李某某在大理苍山路烟厂停车场旁人行道散步的时候后颈部忽然感觉被东西砍了一下，其摔倒在地，脸砸在地面，牙齿掉下来两颗。经鉴定，被害人顾某2额面部创（遗留创口累计长度为6.7cm)，伤情为轻伤二级；外伤及牙周疾病共同导致╋1、2磨牙缺失，外伤的参与度为50%，伤情为轻微伤；颈部擦挫伤为轻微伤。3、证人证言。被害人顾某2的妻子李某某、女儿顾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灿升因追求顾某1被拒，遂通过短信等方式对顾某1进行威胁，同时跟踪顾某1的父母。李某某还证实，案发当晚系黄灿升用刀砍顾某2。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搜寻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笔录及照片、DNA鉴定意见。证实：（1）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大理市烟厂停车场旁人行道，被告人对现场及作案工具电动车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在现场附近提取到被告人黄灿升所使用的长柄刀，提取到被告人黄灿升作案当天驾驶的电动车、电动车上包及包内眼镜等物品、电动车上遗留的痕迹，还提取了现场遗留的血迹、带血迹的卫生纸等物品和检材，并将检材依法送检鉴定。（2）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黄灿升血样、作案时穿着的衣物，提取了被害人顾某2血样。（3）经鉴定，送检的血样斑迹检材与顾某2的血样SIR分型15个基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刀刃上粘取物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顾某2和其他个体的DNA分型；送检的口罩检材，检出的分型与黄灿升的血样分型15个基因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包装袋检材上，检出黄灿升和其他个体的DNA分型；送检电动车左把手上生检材、电动车右把手、眼镜上生物的检材、刀把上粘取物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送检的电动车后车牌螺丝钉粘取物未检出人DNA。5、搜查笔录、搜查证、提取笔录、提取内容。证实：（1）被告人带领公安民警到现场，对现场进行指认。（2）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黄灿升的手机，提取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5月14日的被告人与顾某1的短信记录，短信内容分别为“我还没有过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我是给你陪葬；我在心里一万遍、一万遍的念必须灭他们，必须灭他们，必须灭他们。；该还的你不还，让你父母还；警察来了杀警察，群众来了杀群众，反正我是必须死的；把微信加上，偶尔视个频，你爸妈就不用死，我对你的肉体不感兴趣；把钱花完，没有退路了，就不会手软了哈；三番五次放过他们，再让我逮到机会，肯定不会放过了；钱快点花完，花完就去砍死他们；我现在每天都想着灭了他们，并不想什么原因了；上次手已经握在刀柄上，过马路只有几步路，还是心软了，这次不会了，三两白酒下去，不会退缩；你可以帮咱爸妈买份保险到时候你又能获赔一笔，哈，但是我已不关心这个了，院子里劈掉两个也行，干掉警察或者被他们毙了也行，哈哈；我最爱的霞姐，没有了，哈哈，他们都得死；我只能砍人或者被灭，才能平衡失去你这件事；我到处找你都晒黑了，我也不知何时动手，我真想回大理砍死他们；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想，到时候灭了他们一了百了；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我烈酒喝够了就去灭他们。证实被告人黄灿升主观上具有杀害顾某2的故意。6、视听资料。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现场附近视频，视频载明：2019年5月21日18时至19时，被告人黄灿升戴着口罩驾驶蓝色电动车在现场附近绕行，寻找目标。2019年5月21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黄灿升驾驶电动车在烟厂门前的非机动车道上由东向西快速行驶。至烟厂停车场附近停下，从电动车上拿了一把刀后冲向背对其正在散步的顾某1父母，挥刀跳起来砍向顾某1的父亲顾某2颈部后逃离。顾某2倒地。7、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精神状态鉴定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被告人黄灿升供述，2018年其在大理州图书馆与顾某1相识，聊过几次。其追求顾某1被拒，蓄意谋杀顾某1的父母。案发前一段时间，其掌握顾某1父母每天散步的规律。2019年3月或4月其购买了一把菜刀，2019年5月18日购买了一辆二手电动车，同月21日下午，其购买了一根三十多公分长的铬钢。其将菜刀刀柄敲进铬钢钢管内，之后驾驶电动车在苍山路和漾濞路之间绕行等待顾某1的父母。绕行一两个小时后，其看到顾某1的父母沿着烟厂外围散步，其将电动车停放在路边，从电动车上拿下改造好的菜刀从顾某1的父亲顾某2的身后追上，砍向顾某2的后颈部，砍完后逃离现场，将刀丢弃。之后其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告人黄灿升本意识清晰，定向正常，接触交谈可以，感知觉、思维联想及情感反应均正常，未发现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言行安静，智力正常，无明确的精神障碍，在本案中对其作案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调解笔录、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黄灿升赔偿了被害人顾某2的经济损失。9、户口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一份。证实被告人黄灿升的出生时间、籍贯、民族、住址等自然身份情况；以及民警对被告人黄灿升进行了吗啡冰毒联合检测，结果呈阴性。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灿升持自制的钢管刀击砍被害人顾某2颈部，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证实：1、被告人一直有杀害被害人的意图。2、被告人准备了锋利的作案工具。3、被告人在实施杀人行为时速度快、力度大。故，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不计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要件。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客观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被告人故意杀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仅致人轻伤、轻微伤，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灿升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琳平人民陪审员  杨智灿人民陪审员  胡翠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袁惠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