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负责人：杨松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涌，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晓湘，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玉花，女，1986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丹，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曼衡，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邱奕文，男，1989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原审被告：东莞市高埗波名记砂锅粥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经营者：邱奕文。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负责人：陈勇，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玉花及原审被告邱奕文、东莞市高埗波名记砂锅粥店（以下简称砂锅粥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佛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对本案予以改判；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许玉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许玉花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许玉花系独生子女且由许玉花独自抚养，被扶养人罗某某14年扶养费的计算已达系数1，而许玉花丈夫黄某某，儿子黄某1前14年抚养费的计算属于重复计算，应当依法予以剔除。因此，一审法院在对许玉花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上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许玉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保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本案的被扶养人虽然有数人，但是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也不存在扶养费重复计算的情形，保险东莞公司的主张明显没有任何依据，不应予以支持。邱奕文、砂锅粥店、保险佛山公司未作陈述。许玉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佛山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保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许玉花各项损失共计516000元，并由邱奕文、砂锅粥店对许玉花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保险佛山公司、保险东莞公司、邱奕文、砂锅粥店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日11时40分，邱奕文驾驶粤S*****号（发动机号****）小型轿车，在揭阳市揭东区************停车打开车门时，与许玉花驾驶的粤V*****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许玉花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许玉花被送往揭阳某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许玉花的伤情为：1.左额顶骨凹陷性骨折；2.左顶部硬膜外血肿；3.左额顶叶脑挫裂伤；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额顶部、右顶枕部头皮血肿；6.左手第3指骨骨折；7.左中指末节毁损伤；8.腰1、2椎体压缩性骨折；9.枢椎齿状突骨折；10.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11.抑郁状态。2018年8月10日许玉花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1年，不适时随诊。许玉花住院共161天，用去医疗费123251.11元，其中保险佛山公司支付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邱奕文支付医疗费52066.67元。2018年3月15日，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上述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邱奕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许玉花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9月13日，经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正理司鉴所）依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构成十级伤残2处，九级伤残1处；2.无需后续治疗；康复费为3000元。3.护理期161天，营养期60天(建议：护理期内161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增加营养费共1200元)。诉讼中，为了查明许玉花丈夫黄某某的残疾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向某残疾人联合会、某医院进行调查，同时也到许玉花家走访调查黄某某本人的情况。另外，保险东莞公司申请对许玉花的丈夫黄某某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经正理司鉴所依法鉴定，鉴定意见为：黄某某患自身疾病，构成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要求正理司鉴所就“黄某某患自身疾病，构成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问题作出释明，正理司鉴所依法作出复函：建议按劳动能力丧失率60%。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说理清楚，其鉴定是严格按照鉴定时机及相关条款规定，对被鉴定人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与评定，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予认定。另查明，许玉花，1986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参照揭府[2014]11号文件及[2016]1号文件，2016年前，许玉花所在的辖区内农业户籍人口已全部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许玉花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许玉花的扶养人有其母亲罗某某（女，1951年*月*日出生）、儿子黄某1（男，2015年*月*日出生）、丈夫黄某某（男，1984年*月*日出生）。再查明，粤S*****号（发动机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砂锅粥店，并在保险佛山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保险东莞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两险种均在有效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保护人身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提高通行效率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基本精神，在我国境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都应当遵守该法的规定。交警部门依法认定“邱奕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许玉花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2018年4月20日才印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而本案交通事故是发生在2018年3月2日，故参照揭府[2014]11号文件及[2016]1号文件，许玉花的赔偿标准可按城镇标准赔偿。保险佛山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粤S*****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的承保人，保险东莞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粤S*****号小型轿车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许玉花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佛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东莞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如有不足，再由侵权人负责赔偿。对于许玉花的损失，许玉花请求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许玉花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许玉花的损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予以确定。许玉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有许玉花提供的医院医疗收费票据1单及邱奕文提供的医院医疗收费票据2单，是正规的医院医疗费发票，金额共123251.11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许玉花住院161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61天=16100元。3.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营养费为1200元。4.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鉴定机构意见，许玉花护理期为161天（住院161天），护理期内161天陪护理人员2名/天，住院期间护理费按其他服务业标准89449元/年计，即（89449元÷365天）×161天×2人=78911.17元。5.康复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许玉花的康复费为30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参照揭府[2014]11号文件及[2016]1号文件，2016年前，许玉花所在的辖区内农业户籍人口全部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因此，许玉花请求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可予支持。故可参照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一般地区的标准40975元/年计算，许玉花1986年12月15日出生，故许玉花的残疾赔偿金40975元/年×20年×22%=18029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许玉花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30198元/年计算。许玉花母亲罗某某（1951年*月*日出生）由许玉花一人负责抚养，许玉花母亲罗某某（1951年*月*日出生），到定残时满66周岁，按14年计算，许玉花系罗某某的独生女，罗某某的丈夫已经去世，故罗某某由许玉花一个人扶养；许玉花丈夫黄某某经正理司鉴所鉴定劳动能力丧失率为60%，应当作为许玉花的被扶养人，许玉花丈夫黄某某（1984年*月*日出生），未满六十周岁，按二十年计算；许玉花儿子黄某1（2015年*月*日出生）在许玉花定残时到十八周岁，需要抚养15年3个月。因此，被扶养人罗某某的生活费为（30198元×14年×22%）=93009.84元；被扶养人黄某某的生活费（30198元×20年×22%×60%）=79722.72元；因为黄某某劳动能力丧失率为60%，故被扶养人黄某1的生活费为（30198元×15.25年×22%×80%）=81051.43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3783.99元（93009.84元＋79722.72元＋81051.43元）；8.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参照医疗机构意见，许玉花住院161天，于2018年9月13日定残，故许玉花的误工期为194天，因许玉花没有举证其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一般地区的标准40975元/年计算，故许玉花的误工费为194天×（40975元÷365天）=21778.49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伤残等级、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一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情况，许玉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0000元。10.鉴定费，鉴定费是许玉花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申请鉴定需要支付的费用，保险公司应予赔偿，许玉花的鉴定费用281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规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1.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证，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虽然许玉花没有能够提供交通费发票，但其家庭住址离医院有一定距离，许玉花住院161天，住院时间长，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每天酌情确定为30元，交通费为4830元。综上，本次交通事故损失为：医疗费123251.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78911.17元、康复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802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3783.99元、误工费21778.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810元、交通费4830元，合共695954.76元。医疗费用损失为140551.11元（包括医疗费123251.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0元、营养费120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许玉花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为130551.11元。许玉花伤残损失为555403.65元（包括护理费78911.17元、康复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802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3783.99元、误工费21778.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810元、交通费483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为445403.65元。故保险佛山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许玉花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抵除保险佛山公司已支付的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保险佛山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尚应赔偿许玉花110000元。许玉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为575954.76元（130551.11元+445403.65元），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上邱奕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许玉花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许玉花请求按70%赔偿，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许玉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403168.33元（575954.76元×70%），抵除邱奕文先行支付的医疗费52066.67元为351101.66元（403168.33元-52066.67元），没有超过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保险东莞公司应予赔偿。邱奕文、砂锅粥店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许玉花请求邱奕文、砂锅粥店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邱奕文先行支付的医疗费52066.67元，邱奕文可依法向保险东莞公司索赔。关于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作为民事诉讼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并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保险公司认为其无须承担诉讼费用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许玉花请求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许玉花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许玉花351101.66元。三、驳回许玉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许玉花负担4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9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30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二审围绕该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按照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方式，在本案三被扶养人全部需要扶养的时候（即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数额最高的时候），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为15944.55元（30198元×22%+30198元×22%×60%+30198元×22%×80%），并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30198元/年，故一审判决计算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3783.9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东莞公司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总数不应超过6643.56元（30198元×22%），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请求改判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曾舒扬书 记 员 黄蓉珂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