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102行初294号 原告刘某甲，男，汉族，1964年出生，住济南市槐荫区。 原告刘某乙，女，汉族，1962年出生，住济南市槐荫区。 委托代理人刘某甲，男，汉族，1964年出生，住济南市槐荫区。 原告刘某丙，男，汉族，1957年出生，住济南市天桥区。 委托代理人刘某甲，男，汉族，1964年出生，住济南市槐荫区。 被告济南市司法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谢圣仁，局长。 出庭负责人陈其军，济南市司法局党委委员、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迟速，济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宣东，济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龙鼎大道1号龙奥大厦。 法定代表人孙述涛，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文利，济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心悦，济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赵晖，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静，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伟伟，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不服被告济南市司法局作出的《关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投诉事项的答复》及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19]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济南市司法局、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某甲及原告刘某乙、刘某丙的委托代理人刘某甲,被告济南市司法局的出庭负责人陈其军、委托代理人迟速，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文利，第三人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的委托代理人张静、任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诉称，2013年三原告在与刘有新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中，三原告第一次见到了第三人槐荫区公证处出具的（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根据落款时间，该《公证书》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作出，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三原告的父亲也早已作古多年，但是之前从未有人提起过)。在槐荫法院审理该案时，三原告对公证书提出异议。槐荫法院经审理查明《询问笔录》只有公证员陈洪军一人签名，存在违反当时《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属于违反公证程序办理公证的行为。赠与合同记载当事人身份存在明显错误，将三原告父亲刘宝的年龄错误记录为79岁(实际应为69岁)(见（2013）槐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书第10、11页)。三原告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公证书》效力的问题认为如果三原告认为《公证书》有问题，应该向第三人申请变更或撤销(见（2014）济民一终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随后，三原告向第三人申请对《公证书》进行复查，但是第三人拒不承认其作出的《公证书》所存在的错误，复查后维持了其作出的《公证书》，三申请人被迫无奈又先后向槐荫区司法局，济南市公证员协会多次反映第三人违法办理公证的情况。最后槐荫区司法局出面协调第三人及三原告，要求三原告到法院诉讼，要求确认《公证书》存在过错，第三人当时承诺将按照法院判决结果执行。槐荫区司法局还给三申请人指派了法律援助律师，积极协调槐荫区人民法院给办理了立案手续。在槐荫法院诉讼过程中，公证员陈洪军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声称:该次公证是在三原告父母居住的房屋里办理的，办证时赠与人刘宝在床上躺着;赠与合同是提前复印好的;只去了家里一次;申请是刘有新个人申请的，《公证书》也只送达给了刘有新个人(见2016年10月26日庭审笔录)。而赠与人罗宝凤在2013年接受法院调查时说，公证是在槐荫公证处办公场所办理的，她和刘宝及刘有新一起去的公证处(见2013年9月30日对罗宝凤《调查笔录》)。两位公证直接参与人对于公证地点的陈述存在明显的矛盾，真相只有一个，一定有人在其中说了谎。通过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清楚地看到第三人存在违反公证程序办理公证的行为，存在瑕疵或过错，程序不合法也就无法保证公证事项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于是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104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公证书存在过错。谁料第三人出尔反尔，又提起了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三原告的诉求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而撒销原判，驳回起诉。也就是说该《公证书》虽然经过了四次法院的审查，但是对于《公证书》的问题，除了2016年槐荫区人民法院审理外，其他法院对《公证书》是否存在过错并未作评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公证书》应该由司法行政机关依据《公证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来处理，不属于民事案件审判的范畴。为此，三原告向被告济南市司法局正式提出投诉，请求被申请人依照国家制定的法律法规对第三人的违法公证行为进行查处，并追究当事人的法律责任，并提出了《公证书》存在的十大疑问，要求被告济南市司法局进行调查、答复。但是被告济南市司法局未依法对《公证书》的作出程序、法律依据和事实进行充分调查，就作出了《公证书》有效、第三人及其公证员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的证据不足的答复意见，并告知三原告可以向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三原告对被告济南市司法局的答复不服，认为其未按照《公证法》的要求对第三人的公证行为进行监督和处罚，严重损害了三原告的合法利益。三原告依法向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10日做出了济政复决字[2018]3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被申请人做出的《关于刘某甲投诉事项的答复》，并责令被告济南市司法局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2月20日,三原告收到被告济南市司法局重新作出的《关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投诉事项的答复》，该《答复》以与原《关于刘某甲投诉事项的答复》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了相同的答复，认为三原告投诉的在涉案公证书办理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证据不足。三原告不服，再次向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了济政复决字(2019)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济南市司法局作出的《关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投诉事项的答复》。三原告不服该决定，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行政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2019年5月28日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19）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济南市司法局作出的《关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投诉事项的答复》；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7月1日，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2018年7月1日，提出的投诉书；3、2002年7月26日，（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4、2002年7月8日，公证申请书；5、2002年7月8日，《赠与合同》；6、2002年7月8日《询问笔录》；7、2002年7月26日公证事项报批表；8、2002年7月26日槐荫公证处发文稿；9、公证书送达回执（收件人刘有新）；10、调查公证员：陈洪军录像记录（文字版）；11、2019年2月12日济南市司法局作出的《关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投诉事项的答复》；12、2016年10月26日公证员陈洪军《法庭调查笔录》（出庭作证）；13、2013年9月30日《调查笔录》；14、2014年9月18日槐荫公证处自行调查当事人罗宝凤的《询问笔录》；15、刘宝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6、刘宝退休申请；17、2014年6月20日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槐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书》；18、2014年10月20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济民一终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19、2017年9月21日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104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书》；20、2018年4月20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民终1604号民事判决书。 被告济南市司法局辩称，一、本机关作出的《关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投诉事项的答复》程序合法。《公证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九条规定：受诉机关对群众投诉的问题，应及时调查处理。自接到或收到投诉的次日起60日内对投诉事项依法作出处理，并将处理结果以信函方式答复投诉人。本机关2019年2月12日作出的《关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投诉事项的答复》，系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济政复决字［2018］3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做出的，该决定书责令本机关于收到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月10日做出，并于次日送达本机关。故本机关于2月12日做出涉案答复，系在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做出，且本机关按照《公证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九条的规定，将处理结果以信函方式答复投诉人，程序合法。二、原告投诉的赠与合同公证书合法有效，原告要求予以查处没有事实根据。第一、《公证投诉处理办法（试行）》（司法部司发通（1999）059号）第四条规定：受诉机关接受投诉案件后，应当认真调查研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司法部的有关规定处理。本案中，本机关接到原告的投诉后，认真对本案进行了调查。经调查，本案在办理公证时，公证员审查了赠与房屋系赠与人依法所有，赠与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赠与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赠与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故公证处依法履行了审查核实义务，公证程序亦符合《司法部公证程序规则(试行)》（司法部第13号令）的规定。第二、投诉人向本机关投诉时，并未向本机关提交赠与合同公证书经法院确认有效后的新证据。本案投诉人投诉的济南市槐荫公证处（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在2013年刘有新对原告及其母亲罗宝凤提起的赠与合同纠纷案件中,经两级法院判决确认赠与合同公证书合法有效。2014年8月原告对涉案公证书又向济南市槐荫公证处提交《复查申请书》。槐荫公证处指派专人对原告母亲即公证申请人之一的罗宝凤进行调查后，依法维持了涉案公证书。原告不服该维持决定，向山东省公证员协会投诉，山东省公证员协会授权济南市公证员协会进行处理，济南市公证员协会经调查，对三原告的复查要求不予支持。后三原告又起诉济南市槐荫公证处，槐荫区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济南市槐荫公证处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三原告的起诉。三原告向本机关投诉时，并未提交在法院审理时未提交的新证据，故法院做出的赠与合同公证书有效的认定也证明了涉案公证书的效力。综上，本机关作出的《关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投诉事项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查处相关公证处公证员，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济南市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用以证明被诉答复行为合法的证据：1、《关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投诉事项的答复》及邮寄单、挂号信单号查询；2、《投诉书》及所附材料（投诉过程中三原告作为投诉人向我机关提交的证据）；3、《民事判决书》（〔2013〕槐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书》（〔2014〕济民一终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104民初3553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01民终1604号）；4、询问笔录（公证处复查期间对原告母亲的调查）、《关于维持公证书的决定》（〔2014〕济槐荫证决字第003号）、《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决定书》（〔2014〕济公投决字第06号）；5、2019年1月10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济政复决字（2018）357号。 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辩称，2019年4月10日，我机关收到原告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关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投诉事项的答复》。2019年4月11日，我机关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邮寄送达原告，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直接送达市司法局，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邮寄送达济南市槐荫公证处。2019年4月17日济南市槐荫公证处作出行政复议答复，2019年4月18日，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经审查，我机关认为市司法局作出的投诉事项答复的行政行为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于5月28日作出济政复决字[2019]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行政行为，并于同日分别邮寄送达原告和济南市槐荫公证处，直接送达市司法局。综上，我机关作出的复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用以证明被诉答复行为合法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3、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行政复议答复书；5、答复人证据资料目录；6、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7、第三人陈述意见及附件；8、行政复议决定书；9、送达回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17、23、28、31条。 第三人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述称，一、答辩人出具的（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定撤销事由，三被答辩人要求撤销上述公证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刘某甲与刘某丙、刘某乙曾于2014年8月22日向答辩人提出申请，要求复查涉案赠与合同公证书，答辩人根据《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之规定，专门成立复查小组进行了案件复查，并于2014年9月18日对办证申请人罗宝凤进行了调查询问。经复查再次确认了以下事实:刘宝、罗宝凤夫妻于2002年7月8日向答辩人申请办理赠与合同公证，将两人共同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德兴南街31号3-302号房产赠与其儿子刘有新一人所有。二人申请办理赠与合同公证时神志清楚，意思表示真实，所处分的房产产权明确，答辩人出具的（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符合当时实行的《公证程序规则(试行)》之规定。因此，答辩人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了关于维持公证书的决定，送达被答辩人并告知其如有异议可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4年12月18日，济南市公证员协会也出具了《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决定书》，维持了答辩人作出的决定。2015年2月6日，被答辩人又要求答辩人撒销涉案公证书。针对被答辩人的请求，答辩人成立了专门的工作组再次进行了复查工作，经复查查明，关于该公证卷宗中的错误系书写错误，并不因此影响赠与合同的效力。在办证过程中，答辩人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意思表示及合同内容均依法进行了审查核实，三被答辩人要求撒销上述公证书没有合法合理依据。二、经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查明，涉案赠与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已经已生效的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认定。答辩人办理该赠与合同公证的程序合法，(2002)济槐荫证民宇第1485号公证书亦合法有效。被答辩人于2016年7月27日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答辩人作出涉案公证书存在过错，案件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以(2018)鲁01民终160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起诉。综上，上述公证书合法有效，答辩人办理涉案公证以及处理复查争议均依法依规进行，被答辩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第三人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1、《赠与合同》；2、[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复印件各一份，共2页；第二组证据：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4、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一终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5、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6、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160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第三组证据：7、2014年9月18日公证处针对罗宝凤做出的《询问笔录》；8、2014济槐荫证决字第003号《关于维持公证书的决定》；9、《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决定书》；10、《关于刘某甲等三人申请复查案件情况汇报》复印件一份；第四组证据：11、《刘某甲行政复议一案第三人陈述意见》复印件一份，共3页。 经庭审质证，被告济南市司法局对原告所举证据1-20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7、8认为报批表、审批表是公证处内部审批行为，不影响当事人的任何权益。报批表本身就不需要公证申请人的签字。对证据13认为是法院依照职权对罗宝凤进行调查制作的笔录，对证据14认为是公证处依照职权对罗宝凤进行的调查笔录；该两份笔录恰恰证明刘宝在赠予合同纠纷签订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证据19认为槐荫法院的一审判决并未生效，现在生效的法院判决恰恰证明了法院已经认定了涉案公证书的效力。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所举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并非原告申请复议时提交的；对证据2-20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济南市司法局的质证意见。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1-20的意见同两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1-2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济南市司法局所举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4的询问笔录并未询问刘宝、罗宝凤的答复，无法证明系刘宝真实意思。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第三人对被告济南市司法局所举证据1-5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济南市司法局所举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第三人所举证据1-9均无异议，对证据10、11认为应当撤销。两被告对第三人所举证据1-11均无异议。本院对第三人所举证据1-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所举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济南市司法局及第三人对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所举证据1-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所举证据1-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26日，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公证处作出（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赠与人：刘宝，男，……。罗宝凤，女，……。受赠人：刘有新，男，……。公证事项：赠与合同。赠与双方于2002年7月8日向我处申请办理前面的《赠与合同》公证。经查，济南市德兴南街31号3单元302号房产系赠与人的房产（见济房权槐字第010968号房产证）。现赠与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赠与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签订《赠与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具体、明确，合同项下的标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赠与条件。……。本合同项下房屋产权自房管部门变更登记之日起转移”。 2002年7月8日，公证员陈洪军制作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问：姓名、（性别）出生日期、住址、工作单位、职务。答：刘宝，男，1933.3.15生，住德兴南街31-3-302；罗宝凤，女，1936.2.25生，住同上；刘有新，男，1959.4.18生。问：你们办理什么公证？答：我们申请办理房屋赠与合同公证。问：请你们讲情况？答：济南市德兴南街31号3单元302号房原是单位宿舍，根据国家的房改政策，上述房屋由我们夫妻出资承买，契载姓名刘宝，现我们夫妻年事已高，经协商我们夫妻自愿将上述房屋无偿的赠与儿子刘宝一人所有，申请公证。问：请谈谈你们的家庭情况？答：我们（刘宝、罗宝凤）是原配夫妻，我们夫妻有四个子女，三子一女，另无其他子女。问：你们夫妻的父母还健在吗？有无依靠你们扶养的人？答：父母都早已死亡，也没有依靠我们扶养的人。问：你们夫妻有无债务？有无遗嘱？答：没有。问：赠房的原因？答：子女多，避免纠纷，另外，我儿子刘有新最孝顺，故此将房屋赠与他一人所有。问：上述房屋有无纠纷？有无限制产权的情况？答：没有纠纷，也没有限制产权的情况，赠房后，我们夫妻还在此居住直至百年。问：刘有新，你同意父母的上述笔录？接受父母的赠与吗？答：同意父母的上述笔录，接受父母赠与的上述房屋，赠房后同意父母无条件居住使用上述房屋，直至百年。问：赠与合同起草了吗？答：没有，请公证处起草，刘宝、罗宝凤按手印，刘有新签名。问：以上笔录及合同念给你们听过，如同意请签名、按手印？答：同意。问：刘宝、罗宝凤你们身体怎么样？赠房是自愿的吗？答：我们身体都不太好，行动也不方便，但是想问题都清楚，思维正常，赠房我们夫妻二人是自愿的，没有人强迫”。 2009年2月5日，刘宝因病去世。 2014年9月22日，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作出（2014）济槐荫证决字第003号《关于维持公证书的决定》，主要内容为：“申请人刘某丙、刘某乙、刘某甲于2014年8月22日向本处提出申请，要求撤销本处于2002年7月26日出具的（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因此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维持（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申请人刘某丙、刘某乙、刘某甲如对此处理决定有异议，可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2014年12月18日，济南市公证员协会作出（2014）济公投决字第06号《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刘某丙、刘某乙、刘某甲：你们因不服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2014）济槐荫证决字第003号《关于维持公证书的决定》，向山东省公证协会投诉。根据山东省公证协会的授权，由我会按照《中国公证协会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办法（试行）》进行处理。……。综上理由，本会认为，申请人刘某丙、刘某乙、刘某甲要求复查并撤销（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没有合法根据，其要求不予支持”。 2015年3月30日，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作出《关于刘某丙、刘某乙、刘某甲申请复查公证书的答复》一份，主要内容为：“……。申请人刘某丙、刘某乙、刘某甲于2014年8月22日向济南市槐荫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要求复查本处出具的（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2015年1月27日，刘某甲提交了《信访控告书》，再次要求撤销（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2015年2月6日，申请人刘某丙、刘某乙、刘某甲来到济南市槐荫公证处，向槐荫司法局有关领导及公证处有关人员重申了对于（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的质疑，要求撤销该公证书。2015年3月17日，申请人刘某丙、刘某乙、刘某甲来到济南市槐荫公证处要求给与最终的书面答复。针对申请人的诉求，济南市槐荫区司法局高度重视，成立了专门的工作组。……。经调查，工作组认为，……。申请人刘某丙、刘某乙、刘某甲要求撤销（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没有合法依据。我们同意济南市公证员协会作出的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决定书的意见”。 2018年7月1日，三原告向被告济南市司法局邮寄提交《投诉书》一份，投诉诉求为“要求济南市司法局对槐荫区公证处出具（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依法国家定制的法律法规进行查处，追究当事人的法律责任”。 2018年10月22日，刘某甲不服济南市司法局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关于刘某甲投诉事项的答复》的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 2019年1月10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8]3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本机关经审查明：第三人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原为济南市槐荫区公证处。……。2018年9月17日，经调查，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作出《关于刘某甲投诉事项的答复》，告知申请人：“您投诉的公证书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您认为槐荫区公证处、公证员在办理公证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要求追究其法律责任证据不足。”同时告知不服该答复的法定救济方式，并于次日邮寄送达。……。复议机关认为：……。被申请人在未向刘某乙、刘某丙调查核实且刘某乙和刘某丙未明示放弃投诉权的情况下，仅根据该投诉书签名即认定申请人为投诉人，并向申请人作出《关于刘某甲投诉事项的答复》，未能依法保障投诉人刘某乙、刘某丙在该投诉处理过程中的合法权利，不符合上述规定，认定事实不清。……，本机关决定如下：撤销被申请人作出《关于刘某甲投诉事项的答复》的行政行为，责令其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申请人、第三人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2019年2月12日，被告济南市司法局作出《关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投诉事项的答复》，主要内容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您们好：您们的《投诉书》我局已收到。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济政复决字[2018]3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我局现重新答复如下：关于您们的投诉内容，2013年4月25日，槐荫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刘有新对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提起的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次年6月20日该院作出（2013）槐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的父母刘宝、罗宝凤与刘有新在槐荫公证处签订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判令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和罗宝凤协助刘有新办理赠与房产的过户手续。同年10月20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民一终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上述判决。2014年8月22日，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向济南市槐荫公证处提交《复查申请书》，要求撤销（2002）济槐民证字第148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复查期间，槐荫公证处指派专人对公证申请人罗宝凤进行了调查询问，并于9月22日作出决定，依法维持了（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2016年7月27日，您们又以济南市槐荫公证处为被告，向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槐荫公证处（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处》存在过错。2017年9月21日，该院作出（2016）鲁0104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济南市槐荫公证处作出的（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存在过错。因槐荫公证处提起上诉，2018年4月20日，济南中院作出（2018）鲁01民终160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您们三人的起诉，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您们在《投诉书》中提出的问题，在槐荫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赠与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一二审法院均已进行了审理，您们的母亲罗宝凤作为一方当事人参与了诉讼。对公证申请人申办公证时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是否具有行为能力等问题，两级法院审理过程中，槐荫公证处复查案件过程中均向罗宝凤进行了调查，最终确认公证书真实合法。综上，您们投诉的公证书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您们认为槐荫区公证处、公证员在办理公证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要求追究其法律责任证据不足。如不服本答复意见，可在接到本答复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济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接到本答复书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2019年4月10日，三原告向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2019年4月11日，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办受字[2019]202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济政复办答字[2019]202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2019年5月28日，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9）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机关决定如下：维持被申请人作出《关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投诉事项的答复》的行政行为。申请人、第三人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2014年6月20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对原告刘有新诉被告刘某丙、被告刘某乙、被告刘某甲、被告罗宝凤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槐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为：“……。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问题，即三被告主张刘宝签订《赠与合同》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被告应当就此主张提供具有充分证明力的证据，其向本院提交的病历显示2001年6月刘宝因脑梗塞等疾病住院治疗，……，由此病历记载可看出刘宝当时住院治疗时并不存在“意识障碍”。且刘宝该次住院治疗的时间为2001年6月，而其签订《赠予合同》的时间为2002年7月8日，两者时间相隔一年有余，三被告欲以该住院病历证明刘宝缺乏民事行为能力显然证据不足。……。关于三被告提出因《询问笔录》为公证员陈洪军一人自问自记，《赠与合同》为公证员陈洪军代为起草，槐荫区公证处的行为违反公证程序，《公证书》不应被采信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当时施行的司法部《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第二十六条规定：“公证人员外出调查时，应当由两名公证人员共同进行。特殊情况只能由一名公证人员进行调查的，应有一名见证人在场，见证人应在笔录上签名。”从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该笔录确系公证员陈洪员一人询问并自行记录，无其他公证人员或见证人在《询问笔录》上签名，槐荫区公证处在出具《公证书》的过程中，存在违反公证程序的情况。但公证机关违反公证程序办理公证的，相关关系人应当通过法定程序寻求救济，而不能因此直接否定《公证书》的证明效力。另外，《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还规定：“公证处可以应当事人的请求，帮助当事人起草、修改法律文书。”因此，公证员帮助起草《赠与合同》并不违反公证程序。再者，《赠与合同》中刘宝年龄的记载错误系笔误，也不能因此否定《公证书》的效力。……，判决如下：一、原告刘有新与刘宝、被告罗宝凤于2002年7月8日签订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 2014年10月20日，因上诉人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刘某丙、刘某乙、刘某甲与被上诉人刘有新、罗宝凤赠与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作出（2014）济民一终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9月21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对原告刘某丙、刘某乙、刘某甲与被告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6）鲁0104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作出（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存在过错。 2018年4月20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因与被上诉人刘某丙、刘某乙、刘某甲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上诉一案，作出（2018）鲁01民终16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某丙、刘某乙、刘某甲的起诉。 三原告不服被告济南市司法局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的《关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投诉事项的答复》及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19]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公证投诉处理办法（试行）》（1999年6月9日司法部司发通（1999）059号）第二条规定“投诉人是指就本办法第五条规定的范围提出投诉的任何人。被投诉人是指投诉人投诉的公证处、公证人员。”、第三条规定“受诉机关是指所在公证处、直接主管被投诉人的司法行政机关或其上一级司法行政机关、公证员协会。”第九条规定“受诉机关对群众投诉的问题，应及时调查处理。自接到或收到投诉的次日起６０日内对投诉事项依法作出处理，并将处理结果以信函方式答复投诉人。如因投诉事项复杂，在规定日期内不能处理完毕的，应向投诉人说明情况，延长答复时间，但最长不得超过３个月。……”。本案中，被告济南市司法局对三原告的投诉具有依法处理的行政职责。三原告向被告济南市司法局提交《投诉书》后，被告济南市司法局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2019年1月10日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18]3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要求，在法定期限内及时审查处理，并针对投诉内容于2019年2月12日重新作出《关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投诉事项的答复》，被告济南市司法局作出涉案答复的程序及期限符合规定。 《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在收到公证书之日起一年内，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项公证之日起一年内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但能证明自己不知道的除外。提出复查的期限自公证书出具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复查申请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出，载明申请人认为公证书存在的错误及其理由，提出撤销或者更正公证书的具体要求，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第六十五条规定：“公证机构发现出具的公证书的内容及办理程序有本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二项至第五项规定情形的，应当通知当事人，按照本规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予以处理。”本案中，三原告曾于2014年8月22日向济南市槐荫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济南市槐荫公证处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了关于维持公证书的决定。三原告曾向公证协会提出处理公证复查争议投诉，2014年12月18日济南市公证员协会也作出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决定书，维持了济南市槐荫公证处的决定。被告济南市司法局在处理三原告投诉事项时，对于上述事实已经收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五条规定：“司法行政部门依照本法规定对公证机构、公证员和公证协会进行监督、指导。”、第六条规定：“公证机构是依法设立，不以营利为目的，依法独立行使公证职能、承担民事责任的证明机构。”、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的内容有争议的，可以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法律规定，三原告认为公证书有错误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对于公证书的内容有争议的，可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三原告对于涉案公证书所涉房屋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已经由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槐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民一终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予以处理，且生效法律文书中均认定济南市槐荫区公证处作出的（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虽存在违反公证程序的地方，但在三原告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公证书证据的情况下，该公证书仍然合法有效。本案中，被告济南市司法局针对三原告的投诉事项已经充分履行了法定职责，所作涉案答复形式内容合法，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1日依法受理三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5月28日依法作出济政复决字[2019]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综上，被告市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9]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决定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某丙、刘某乙、刘某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原告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文 人民陪审员 王 琳 人民陪审员 马跃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杨淑贤 书 记 员 黄晓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