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民初3553号 原告：杨某1，男，201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85年9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原告：胡艳茹，女，198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生，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 被告：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眉山经济开发区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2577557268A。 法定代表人：谢炜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军，男，197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志波，四川山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某1、胡艳茹与被告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投资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1和胡艳茹的诉讼代理人付永生，被告圣丰投资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杨思军和孟志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1、胡艳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Ｃ1-Ｂ312号《圣丰国际商铺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已付购房款84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68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购买了被告的房屋，并支付了购房款等款项，但因被告存在如下根本违约违法，原告享有法定解除、约定解除的多项解除权，故请求解除合同。 一、被告售后包租严重违法。 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圣丰国际商铺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商铺。同一日，在同一个地方被告要求原告签订《托管协议》，托管协议中的乙方为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管理公司）。被告与圣丰管理公司构成关联公司；被告的法人自公司注册起先后为曾德全、王二龙等人，管理公司的法人先后为何念文、何志花、曾德全、何志花、何志云等人；被告的董事先后为曾德全、王二龙、曾德全、唐华德、何志华、谢炜祥，管理公司的董事先后为曾德全；被告的股东先后为何志华、曾德全、唐宗富、何志花、何志国、遂宁兆鱼科技有限公司等。而被告与管理公司的联络人员备案均为徐淑英，联系电话均为135××××4289。 根据2001年建设部《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一条，房地产开发企业不得采取返本销售或者变相返本销售的办法销售商品房。房地产开发企业不得采取售后包租或者变相售后包租的方式销售未竣工商品房。被告与管理公司为关联公司，采用售后包租方式销售未竣工商品房严重违法，也违反了原被告签订的《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33条（一）款。 二、原告购买商铺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保值并升值，原告的根本目的达不到，责任在被告。 被告承诺年回报率8%-12%，实际上根本达不到。被告宣传效果未达到、招商率和开业率未达到、规划的招商项目重大变更未告知原告，项目无法保值升值，迟迟投入不了运营，大幅度贬值。依据双方网签合同第31条，被告承诺其广告如果具体确定，对业主买房与否有重大影响的，则广告构成合同的重要部分。现被告构成根本违约。 三、被告房屋质量有重大问题，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 网签合同中第16条第1款和第18条第4款第4项约定，原告购买的商铺应该有独立的门窗，能独立使用，而非虚拟分割。如果是虚拟分割，将导致原告无法找到自己的房子，无法充分行使出售、使用、出租等完整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7986.1-2000《房屋测量规范》规定：房屋测量草图要逐间实量、注记室内净空边长（以内墙面为准）；要区分自有墙和借墙和共有墙；如果系分割应先进行房地产登记；房产调查时要调查四面墙体归属。虚拟分割的房屋，致使被告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面积条件。 网签合同中第16条第1款关于“基础设施设备”的约定为：电话、有线电视、宽带要按时铺设到户，但均未设到户，无法达到双方约定的基础条件。第18条第4款第4项，被告交房时要向业主转交房屋钥匙、用电卡。而第17条第（1）款第2项如果被告违约原告允许被告再完善的约定是格式条款，显著免除被告义务，严重侵害原告权益，严重不公平，属无效条款。 四、被告无法交房，构成根本违约。 原被告合同签订后，被告一直没有交房，也未出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 原告与管理公司签订的托管协议第4条约定，交房之日由管理公司代收房。由于不确定交房之日具体是何日，所以也未能实现。而且业主与管理公司签订的托管协议签订日期在前，网签合同日期在后，交房应以网签合同约定为准。 网签合同中，第15条和第18条第3款约定交房前必须出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已届满交付日期的业主未收到此文件。已届满交付日期的业主未收到交接通知，不知应于何时何地去交接。网签合同第18条第2款第3、4行说明被告发出交接通知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后，业主去办理交接手续，如果业主没有时间去，代理人才去，以业主亲自收房为原则，以代理人去收房为例外。部分业主网签过的合同第18条第2款第5、6行说明如果被告发出了交接通知，并且业主未收到，才以交付届满日为交接日以项目所在地为交接手续地，但被告无证据证明发出了交接通知，所以交接日期和地点不明。网签合同第18条第2款第7、8行不应该理解为业主放弃验房权和收房权，将验房权和收房权全部交给管理公司。另外。由于业主起诉时突然知道管理公司与被告系关联公司，再加上被告开发的房屋质量有严重问题，第18条第2款第7、8行严重侵害了业主的权利，免除了被告的义务，也系无效条款。 即使是业主委托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代为收房，被告也应严格按照流程提供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与第三人签署房屋交接单等材料。部分业主网签合同第19条第1款约定，逾期交房360日的，业主有权解除合同。 五、被告无法办证，构成根本违约。 最高法《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或者《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届满后超过一年，由于出卖人的原因，导致买受人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以支持。 被告迟迟办不了产权证，对到期的业主构成违约，对未到期的业主构成预期违约。部分业主网签合同中关于办不了产权证业主不可以退款的约定是免除被告主要义务的无效格式条款，因违法而无效。 六、原告购买的房屋是用于农商项目，但现在被改成大型建材中心和海洋公园，与原告购房的根本目的严重不符。 被告宣称将打造超过30000平方米的海洋世界主题乐园，占用建筑面积高达总的商业建筑面积（约15万平）的三分之一，如此大的规划变更，与原来承诺用于农商项目相互违背，未通知原告并征得原告的同意。 被告圣丰投资公司辩称： 一、被告并未售后包租 首先，被告与管理公司并非同一家公司，而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虽然被告与管理公司的股东曾经有部分重合，但两公司在业务上并无往来，工作人员也是独立分开的，被告并没有向原告销售商铺后又租用该商铺，原告诉称的售后包租行为不存在，其说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二、被告并未向原告承诺具体回报。 1、被告在销售房产的过程中，并未向原告作出其诉称年回报率8%-12%的承诺，原告提交的公证文档中网页上的宣传数据并非被告发布，其对被告不构成约束力。 2、在原告提交的被告微信的文章中已经明确了被告的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以及QQ群，且注明“为便于各位业主了解公司发展状况，不被虚假信息所蒙蔽，切实维护公司和业主的共同利益，公司决定开通上述公共交流信息平台，该信息平台为我公司唯一信息交流平台”。原告既然已经知道被告的信息交流平台，又以可能存在虚假信息的网站宣传资料将商铺不能达到保值升值的目的归咎于被告，实在无法理解。其次，对于相关的信息数据原告也应在购房签订合同时核实后决定是否购买。 3、原告购买商铺的根本目的是获得该商铺的所有权，其次才是获得利益。即便如原告诉称其购买商铺的目的就是为了投资获利，但根据常识可知，投资本身就具有风险性，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是在充分考虑后才购买的，其应对自身的行为负责。而不能将商铺不能达到其保值升值的责任归咎于被告。 三、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房义务且质量并无重大问题。 1、鉴于购买公司商铺的业主均委托眉山市圣丰管理公司统一收房，统一商业运营管理，整体实施商圈打造。被告在与原告签订了《商铺买卖合同》时，均已口头告知该商铺交房之日将移交给圣丰管理公司，基于此，原告与圣丰管理公司签订《托管协议》，约定该商铺交房之日原告同意圣丰管理公司将商铺接收并实施管理。据此，可以证明原告对商铺已移交给管理公司的情况是知情并认可的，并不存在原告所陈述“未移交房屋”的情形。 2、涉案商铺已取得房屋面积测绘报告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并按合同约定移交给管理公司。 四、并非被告的原因导致涉案商铺产权证迟延办理，并且产权证迟延办理并非约定的合同解除事由。 1、根据《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协助商品房购买人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可知，办理房屋产权证时被告负有的是协助义务，而不是由被告直接办理，故办理产权证时应以原告为主，被告协助提供相应的证明文件，而办理产权证时需要向房管局提供完税证明和网签合同。 2、原告并未按照房管部门相关规定缴纳相应的税费和办证所需的个人资料，由此造成产权证未办理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 五、关于项目变更的问题 对于项目业态变更，是为了适应市场变化需求，为了项目有更好的发展，不影响原告购房的根本目的。 综上，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具有解除的事由，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返还房款、利息、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有如下主要证据：《圣丰国际商铺买卖合同》、《托管协议》、缴款POS单、收据、缴款通知单，测绘总报告、竣工验收备案书（2015年8月7日）、验收交房确认书、《工商内资企业基本情况登记表》、《公证书》、广告纸1页（原告证据12）、宣传资料（原告证据15-18）、四川新闻报纸、投资合同（原告证据19-20）、《竣工验收备案书》（2014年11月25日）、涉案房屋平面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公众号上面声明截图，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相应的证明目的在其后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评析。 关于双方争议的主要证据：原告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书》备案时间为2018年9月29日，被告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书》备案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因在本院已经审理结案的其他同类案件中，已出现了同样问题，为此，本院专门予以调查，眉山市东坡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为：圣丰商贸城于2018年9月25日综合验收，于9月25日将资料收集齐全后报我局进行竣工验收备案，我局工作人员按照程序进行资料审核备案，于9月29日核发了竣工验收备案书，后圣丰投资公司发现记载的备案时间与提交资料时间不符，请求更正为9月25日。因建设方于9月25日已提交资料，故备案时间为9月25日，我局同意更正，并将原9月29日的备案书收回作废。发生法律效力的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4民终792号民事判决，已对备案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的《竣工验收备案书》予以确认并采信，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备案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的《竣工验收备案书》予以确认。 关于计价单，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虽然其记载的部分内容与缴款通知的内容相对应，能反映出总价款的形成过程，但因其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确认。 其余证据因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不再逐一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查明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圣丰国际商贸城项目为被告圣丰投资公司投资开发建设，并对外销售，包括商铺区、冻库区等，拟打造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物流）市场及相应商圈，具体由圣丰管理公司进行商业运作。其中，冷冻交易区开工日期2013年11月13日，2014年12月10日取得竣工验收报告，2015年8月7日取得竣工备案书，备案书载明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4月3日；商铺区，批发市场一期停车贸易区，开工日期2013年4月10日，2014年11月25日取得竣工备案书，备案书载明竣工日期2014年7月10日；综合楼，开工日期2014年4月16日，2017年1月10日取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8年8月取得测绘总报告，2018年9月25日竣工验收备案，备案书载明竣工验收日期2018年9月25日。 2013年该项目建设起，圣丰公司即自己或委托代理公司，通过网络、宣传单等形式进行商业营销宣传，以便于商铺、冻库出售，商业宣传内容涉及商铺的价值、预期收益，以及被告对价值、预期收益的主观判断。业主可以将所购商铺或冻库委托给圣丰管理公司统一管理运作，以托管期间产生的收益（租金）抵扣部分购买价款。 2017年9月28日，圣丰投资公司与圣丰管理公司统一签订交房确认书，载明内容：根据圣丰投资公司与其购房业主的《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八条第（二）约定，圣丰投资的购房业主委托圣丰管理公司代其办理验房交房手续，现双方对交接事宜达成以下确认：1、资料的查阅和验收，《竣工验收报告》，…….，2、经圣丰管理公司对水电、……的检查和验收，均按照施工要求进行建设，符合规划设计条件；3、双方在完成验收后盖章确认。2017年9月28日，圣丰投资公司和圣丰管理公司均加盖印章。其后，圣丰投资公司将已建成商铺、冻库（已出售或未出售尚自己拥有），均统一交由圣丰管理公司进行商业打造。 2018年8月27日，原、被告签订《圣丰国际商铺买卖合同》约定：一、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物流）市场C1区B312号商品房，建筑面积38.62米，单价21750.38元。总房款840，000元。二、付款方式，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付清。三、被告定于2017年10月1日将竣工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原告，被告未按照约定期限交房，应按原告已支付的房款金额，以实际逾期交房天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承担违约金赔偿给原告。四、商品房产权办理，原告付清总价款，商品房交付原告后，由被告受原告书面委托在360日内按管理部门的规定办理商品房分户房屋产权证书。相关办证税费按当地相关规定各自缴纳，原告所承担的税费可由被告代收代缴。如因被告原因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办理房屋产权证书，被告按原告已付总价款以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计算期限从逾期的第一天到证书签发日期为止。五、面积差异处理，面积以当地房地产产权登记部门核定的实测面积为准，据实按合同单价结算。六、违约责任，1、合同签订后被告违约解除合同，应承担已付总价款20%的违约金；原告违约解除合同，应承担已付总价款20%的违约金。2、本合同签订后具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时，经被告通知原告15日内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的，属原告违约，被告有权选择解除本合同另行出售或者要求原告继续履行本合同，被告选择解除本合同的，原告应承担总房款20%的违约金。七、原告若对该商品房提出有重大质量问题但双方发生争议时，双方确认以眉山市东坡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或工程质量监理单位出具的书面工程质量评定意见和质量检测报告作为处理争议的依据。同日，原告（甲方，委托人）与圣丰管理公司（乙方，受托人）签订《托管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持有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物流）市场C1区B312号商铺，建筑面积38.62平方米（以最终实测产权面积为准）。二、为提高甲方商铺商业价值，甲方赞同并认可乙方对于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物流）市场的整体经营理念及培育市场的重要性，甲方同意将从2018年8月27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的商铺使用权委托给乙方，该期间所产生的收益（房屋租金）及风险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收取不承担任何费用。三、若上述期间商铺产生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相关费用，以及使用该商铺进行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其他各项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交纳。四、该商铺交房之日，甲方即委托乙方按交房程序将该商铺接收并实施管理。五、根据市场经营的需要，甲方同意乙方可根据实际需要对商铺进行装修装饰及平面格局的调整，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六、若乙方未出现违反本协议的行为，甲方保证将本协议的商铺的使用权从2021年10月1日至2026年9月30日止继续委托给乙方。甲乙双方根据市场行情共同设定上述期限商铺使用权的费用标准，并另行签订相关的补充委托合同，补充协议未尽事宜，均以本协议为准。七、商铺委托期满约定：2026年9月30日即本协议委托期满之日，甲方对该商铺可做出如下选择：1、委托期满，甲方在同等条件下保证商铺的现实承租商户享有第一顺序优先承租权利，市场管理方在期满前负责居间甲方与现实承租户就租赁条件进行磋商，如达成一致，甲方和现实承租商户另行签订相关合同。2、委托乙方代为出租该商铺，甲方根据市场行情自行设定出租条件及租金标准，甲方可委托乙方代签相关合同。八、本协议委托期间，甲方不得单方提前终止或解除本协议，……；甲方向第三方转让本合同商铺，应提前告知受托人，同时甲方应向第三方如实告知该商铺的委托情况，本协议对该商铺继受人延续有效。当日，原告付清总价款840，000元，圣丰公司出具了收据确认。 被告于2019年9月29日、10月22日已为与原告相类似的其他部分买受人，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权利性质：出让/市场化商品房，用途：批发零售用地/商业服务。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解除合同。但当事人协商一致或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是否有约定的依据或法律依据。原告主要提出以下观点：一、被告售后包租严重违法；二、不能实现原告购买商铺为了保值并升值的根本目的及原告所购商铺非独立空间；三、房屋质量有重大问题，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四、被告无法交房，构成根本违约。五、被告无法办证，构成根本违约。 一、关于售后包租。原告依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首先，双方并未就售后包租约定解除合同。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不得返本销售或者变相返本销售的方式销售商品房。房地产开发企业不得采取售后包租或者变相售后包租方式销售未竣工商品房。”但均未规定“售后包租或者变相售后包租”系解除合同的情形，原告据此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根本目的，是实现物权转移，买受人取得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物权公示原则，“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故是否取得物权应以登记为准。而与原告相类似的其他部分买受人，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说明其取得物权是能够办到的，合同目的是能够实现的。 至于其主张因不是独立空间而不能实现独立使用、独立出租的目的，此为房产的使用问题，而非物权的取得问题，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的根本目的。原告以因不是独立空间而不能实现独立使用、独立出租的目的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理由是对合同目的的曲解，依法不成立。 虽然原告购买商铺的动机是为投资，为了保值、升值以及收益，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法定目的系物权主体变更。 本案中，虽然被告不认可原告所提交的与被告销售商铺有关的大部分宣传资料，但不可否认，被告在销售过程中，自己或与之相关联的销售宣传中，其内容涉及到商铺的价值、预期收益，以及被告对价值、预期收益的主观判断，乃至被告传递了预期可产生收益程度的相关信息，但商铺价值、收益因市场因素决定，每个人从不同的角度出发均会有自己的判断；或许被告的判断对买受人的判断有一定影响，乃至间接影响买受人作出是否购买的决定，但被告的判断及传递的信息并非要约，双方亦未明确约定。 综上，原告以所购买的商铺可能达不到自己保值升值以及收益的目的及不是独立空间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及双方之约定，其理由不成立，相应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房屋质量有重大问题，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双方明确约定“以眉山市东坡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或工程质量监理单位出具的书面工程质量评定意见和质量检测报告作为处理争议的依据。”案涉商铺所在楼幢取得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说明工程经综合验收质量合格并符合约定。同时，双方并未对房屋质量问题以及房屋交付约定解除条件。 综上，原告以房屋质量有重大问题，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主张解除权的理由不成立，相应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被告无法交房，构成根本违约的解除权。双方2018年8月27日签订合同约定定于2017年10月1日将竣工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原告。事实上，商铺已于2017年1月建成并通过竣工验收，虽当时项目尚未通过综合验收进行竣工备案，不能进入权属登记阶段，但不妨碍一定程度上的使用或为使用作前期准备。被告开发该项目的目的是打造商圈，且由圣丰管理公司实施，被告将已建成的商铺（出售或未出售）于2017年9月28日统一移交给圣丰管理公司进行商业运作或作商业运作的前期准备，在圣丰管理公司商业运作期间，圣丰投资公司继续出售已经交付的商铺，不违背法律规定。商铺是否满足约定的交付条件，不能否定商铺已建成并交付圣丰管理公司运作的事实。 综上，原告以被告交房违约为由主张解除权的理由不成立，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被告无法办证，构成根本违约。按双方约定，因出卖人原因，买受人未能在商品房交付之日起360日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可见，双方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或《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届满后超过一年，由于出卖人原因，导致买受人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登记，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虽然双方约定的办证期限已经届满，但原告未按约定缴纳税费系未办证的原因之一，并未举证证明自己已经履行了提供相应办证资料的义务导致未办证，依据法定证据规则，亦应由原告承担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原告以被告无法办证为由主张解除权的理由不成立，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被告不同意，约定的解除条件并未成就，亦不符合法定的解除情形，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原物并要求赔偿损失，本院均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某1、胡艳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936元，由原告杨某1、胡艳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平 审判员 徐智新 审判员 沈志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钱欣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