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11民初2410号原告上海浦东新区张江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江路12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89A。法定代表人沈某1。委托代理人赵华云，系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中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车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5F。法定代表人辛某1。委托代理人谢平书，系广东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579W。法定代表人王某1。原告上海浦东新区张江电机有限公司诉被告汕头市中龙机械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邱洪标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赵华云、被告汕头市中龙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平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合法债权，应收货款12570506.88元。该债权中的6983589.04元，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调解，由第三人于2019年8月15日、9月15日、10月15日、11月15日、12月15日、2020年1月15日前各支付100万元，余款983589.04元于2020年2月15日前一并支付。（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914号《民事调解书》）该债权中的5002792元，原告和第三人在2019年8月5日《和解协议》第3.2条中约定：对被告的应收到期债权5002792元【即：2016年07月04日《还款协议》中，被告确认的应付款本金4461951.25元和违约金】，由原告依据2016年07月04日《还款协议》，向次债务人即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行使代位权诉讼。经查：2016年7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确认在编号为“GJJ2013-10-23”的《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中，欠第三人货款91.2万元；在编号为“GJJ2014-01-04”的《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中，欠第三人货款91.2万元；在编号为“GJJ2014-10-16”的《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中，欠第三人货款117.4万元；在编号为“GJJ2014-10-07”的《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中，欠第三人货款121.5万元；四份合同计4213000元及按揭费用248951.25元，共计4461951.25元。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承诺于2019年12月25日前付清；即2018年3月25日前付598041.46元；2018年6月25日前付570887.10元；2018年9月25日前付564563.94元；2018年12月25日前付558588.21元；2019年3月25日前付552195.57元；2019年6月25日前付545386.02元；2019年9月25日前付539271.31元；2019年12月25日前付533017.64元。协议第五条约定，若被告任何一期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付款额承担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条件提前清偿余下全部款项。然时至今日，被告未清偿任何一期款项。原告认为，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合法有据，应受法律保护。由于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对被告的到期债权，已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实现。为了充分切实地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合同法》第73条之规定，特予提起代位权诉讼。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买卖款5002792元；2、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被告辩称，一、原告本案诉讼涉及第三人与被告双方之间签订GJJ-2013-10-23号、GJJ-2014-1-4号二份《合同书》，以及第三人与案外人揭阳市中龙机械有限公司（下称揭阳中龙公司）之间签订GJJ-2014-10-16号、GJJ-2014-10-07号二份《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上述GJJ-2013-10-23号《合同书》，合同总金额1140000元，被告已支付228000元，未付款项912000元；上述GJJ-2014-1-4号《合同书》，合同总金额1140000元，被告已支付228000元，未付款项912000元。上述第三人与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之间签订GJJ-2014-10-16号《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买卖施工电梯7台，第三人实际交付施工电梯6台，交易合同金额1574000元，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已支付400000元，未付款项1174000元；上述第三人与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之间签订GJJ-2014-10-07号《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合同总金额1620000元，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已支付405000元，未付款项1215000元。上述GJJ-2013-10-23号《合同书》，被告支付228000元后，未再支付第三人其他任何款项，第三人从未催讨尚欠款项，一直到2018年7月24日，第三人向被告通知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由于上述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为保护被告合法权益，被告对上述债权未予以确认，也不同意其转让；上述GJJ-2014-1-4号《合同书》，被告支付228000元后，未再支付第三人其他任何款项，第三人从未催讨尚欠款项，一直到2018年7月24日，第三人向被告通知上述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由于上述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为保护被告合法权益，被告对上述债权未予以确认，也不同意其转让；上述GJJ-2014-10-16号《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支付400000元后，未再支付第三人其他任何款项，第三人从未催讨上述尚欠款项，一直到2018年7月24日，第三人向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通知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由于上述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为保护其合法权益，对上述债权未予以确认，也不同意其转让；上述GJJ-2014-10-07号《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支付405000元后，未再支第三人其他任何款项，第三人从未催讨上述尚欠款项，一直到2018年7月24日，第三人向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通知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由于上述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为保护其合法权益，对上述债权未予以确认，也不同意其转让。被告认为，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是不能得到法律保护的，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转让也是无效的，因而不能得到法庭的支持的。二、基于上述事实，原告、第三人无法达到转让债权目的，于是就炮制出本案证据3《还款协议》。但原告提交作为证据的《还款协议》存在以下问题：1、《还款协议》形式上是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但被告从未与第三人京龙公司签订过该《还款协议》，所以《还款协议》来源没有合法性；2、该《还款协议》甲方签字盖章处只有“王某1”签名而没有加盖公司印章，这违反常理，按照本案具体情况，存在上述情况（即只有签名没有盖章）时间应是2018年年中过后的事，所以，假设《还款协议》双方签名、印鉴是真实的，那么，合同形成时间不可能是2016年7月4日；3、本案涉及四份施工电梯买卖合同，其中，第三人与被告双方之间签订、履行合同仅有GJJ-2013-10-23号、GJJ-2014-1-4号二份《合同书》，而第三人与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之间GJJ-2014-10-16号、GJJ-2014-10-07号二份《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而本案《还款协议》记载被告一并承认包括GJJ-2014-10-16号、GJJ-2014-10-07号二份《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在内的未付款项全部由其承担及偿还缺乏法律依据，因而，也是无效的。因此，原告提交法庭的《还款协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否则，对被告的其他债权人会产生侵害，更会导致大量虚假诉讼产生。三、本案涉及四合同未付款项均超过诉讼时效，尽管原告及第三人均尽力补救，但均没有得到被告及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确认，特别是2018年7月24日第三人拟给被告及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的《催款函》，该函中第三人在没有收到被告款项情况下强行主张收到被告五份合同款项各41.60元合共208元，以此企图延长诉讼时效，但被告及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均不同意确认，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在没有得到重新确认情况下其权利是不能得到保护的，其将不能得到法律保护的债权进行转让更没有法律效力，所以，原告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四、第三人与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GJJ-2013-10-23号、GJJ-2014-1-4号二份《合同书》均没有约定尚欠款项的还款期限及其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因此，该款项支付均无须支付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五、原告提交法庭的证据无法证明第三人对被告合法、有效的债权为5002792元，所以，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代位清偿5002792元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被告以上意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2019年8月5日《和解协议》、《民事调解书》各1份，证明①截至2018年5月25日，原告对第三人的应收款13887006.88元及尚未确认80814元，以债权转让的方式抵扣1004500元及312000元，第三人确认结欠原告债权12570506.88元；②第三人确认案外人昆山久裕公司应收到到期债权584125.84元，第三人确认对被告的收到到期债权5002792元（包括本金4461951.25元及违约金），剩余债权6983598.04元，通过《民事调解书》的方式达成协议进行支付，约定由本案原告对被告的债权行使代位权诉讼；③梁小丽是第三人特别授权代理人。2、《还款协议》、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9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意见函各1份，证明在2016年7月4日，被告确认结欠第三人本金4461951.25元，被告承诺在2018.3.25前付598041.46元；2018.6.25前付570887.1元；2018.9.25前付564563.94元；2018.12.25前付558588.21元；2019.3.25前付552195.57；2019.6.25前付545386.02元；2019.9.25前付539271.31元；2019.12.25前付533017.64元。该协议第五条中对逾期付款也有相应约定。被告没有按协议履行，原告有权按照本金4461951.25元及每日违约金4461元（2018年3月26日起算），对本案来说，主张的违约金540841元。另外意见函佐证被告与第三人间确实有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的《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内容全部是猜测且不确定的，不具有证据的特征，不能作为证据提交；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原告对第三人存在5002792元的债权，也无法证明第三人对被告存在该债权，该调解书无法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代位清偿其货款的理由能够成立。对证据2中的《还款协议》，对其来源合法性有异议，其来源是不合法的。另外至开庭庭审《还款协议》还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故被告认为该协议一直没生效。具体意见如下：①《还款协议》形式上是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但被告从未与第三人签订过该《还款协议》，所以《还款协议》来源没有合法性；②该《还款协议》甲方签字盖章处只有“王某1”签名而没有加盖公司印章，这违反常理，按照本案具体情况，存在上述情况（即只有签名没有盖章）时间应是2018年年中过后的事，所以，假设《还款协议》双方签名、印鉴是真实的，那么，合同形成时间不可能是2016年7月4日；③本案涉及四份施工电梯买卖合同，其中，第三人与被告双方之间签订、履行合同仅有GJJ-2013-10-23号、GJJ-2014-1-4号二份《合同书》，而第三人与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之间GJJ-2014-10-16号、GJJ-2014-10-07号二份《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而本案《还款协议》记载被告一并承认包括GJJ-2014-10-16号、GJJ-2014-10-07号二份《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在内的未付款项全部由其承担及偿还缺乏法律依据，因而，也是无效的。因此，原告提交法庭的《还款协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否则，对被告的其他债权人会产生侵害，更会导致大量虚假诉讼产生。另外对《还款协议》中的利息和违约金部分的补充：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两份合同（2013年10月23日和2014年1月4日），里面没有约定尚欠款项的付款期限，故原告要求利息和违约金没有依据。对意见函的质证意见：该函说明被告与第三人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明确，也未能证明被告尚欠第三人货款5002792元。被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第三人与原告于2018年7月2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其项下《张江电机债权转让汇总明细表》各1份，证明第三人拟转让给原告的债权额5002792元是包括合同编号为20131023号二份合同；20140104、20141016、20141007、20150520号各一份合同项下未还款项总和，但由于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其项下《张江电机债权转让汇总明细表》转让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债权被告不同意确认，也不同意其转让。2、编号GJJ-2013-10-23号《合同书》一份及其涉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各一份，证明2013年10月23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合同书》买卖4台设备涉及合同金额1140000元，被告支付20%，未付款912000元。2018年7月24日，第三人通知被告其将合同项下911958.40元（实际是912000元）转让给原告，但由于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转让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债权被告不同意确认，也不同意其转让。3、编号GJJ-2014-01-04：《合同书》一份及其涉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各一份，证明2014年1月4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合同书》买卖3台设备涉及合同金额1140000元，被告支付20%，未付款912000元。2018年7月24日，第三人通知被告其将合同项下911958.40元（实际是912000元）转让给原告，但由于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转让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债权被告不同意确认，也不同意其转让。4、编号GJJ-2014-10-16《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及其涉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催款函》各一份，证明2014年10月16日，第三人与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签订《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买卖7台设备，实际交付6台设备，涉及合同金额1574000元，被告支付400000元，未付款1174000元。2018年7月24日，第三人通知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其将合同项下1173958.40元（实际是1174000元）转让给原告，但由于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转让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债权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不同意确认，也不同意其转让。2018年7月24日《催款函》证明第三人在没有收到被告款项情况下强行主张收到五份合同款项各41.60元合共208元，以此企图延长诉讼时效，但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不同意确认。5、编号GJJ-2014-10-17：《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及其涉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各一份，证明2014年10月7日，第三人与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签订《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买卖8台设备，涉及合同金额162元，被告支付405000元，未付款1215000元。2018年7月24日，第三人通知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其将合同项下1214958.40元（实际是1215000元）转让给原告，但由于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转让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债权案外人揭阳中龙公司不同意确认，也不同意其转让。6、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证明2014年8月26日“揭阳市中龙机械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中龙机械有限公司”。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提交所有证据的来源均不清楚，故只能对加盖有原告公章的证据予以确认，没有公章的全部不清楚。原告不清楚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第三人与被告间有到期的债权，对于债权金额，原告是根据第三人提供的资料和《还款协议》予以主张的。经审理查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享有对第三人的债权5002792元，其所依据的是原告提交的2019年8月5日《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只有原告一方加盖公章，第三人一栏并未加盖公章，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签名，只有身份不明的“梁小丽”签名。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前提是债权人对债务人必须具有合法债权。原告在本案中依据2019年8月5日的《和解协议》主张其享有对第三人的债权5002792元，但该《和解协议》只有原告一方加盖公章，第三人并未加盖公章，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签名，只有身份不明的梁小丽签名，第三人也未到庭对此《和解协议》予以确认，故对该份《和解协议》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且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115民初3914号《民事调解书》也未对该部分5002792元的债权予以认定，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关于其对第三人享有债权5002792元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在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对第三人享有债权时，其无权要求次债务人即本案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浦东新区张江电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为23410元（已减半），由原告上海浦东新区张江电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邱洪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詹湘銮书 记 员 林 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