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1民初8292号原告: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虹东路36号院1号楼9层901。法定代表人：王新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健壮，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丽，女，汉族，北京业兴旺岩土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告：北京业兴旺岩土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交道一街村。法定代表人：赵广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健壮，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丽，女，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菏泽市菏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青年路9号。法定代表人：牛银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锋，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爱红，女，该公司职员。原告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北京业兴旺岩土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兴旺公司）与被告菏泽市菏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城建公司及业兴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健壮、王秀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菏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锋、焦爱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公司及业兴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菏建公司退还多付的劳务费11796118.76元；2.请求法院判令菏建公司自2013年6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由菏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城建公司系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用房一期项目1-3#楼的承包人，原告业兴旺公司系城建公司的参股公司，亦是涉案工程的负责方，2011年8月8日和2011年9月1日两原告分别与菏建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用房1#楼由菏建公司进行劳务作业，合同约定主楼带地下室、地下车库、公建部分的单价为每平方米368元，合同价款总额约12383800元，合同还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7月31日。后因菏建公司原因拖延了工期，工程竣工后双方未能对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房山区人民法院曾委托北京筑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2014）房民初字第6820号案件鉴定意见书，确认主楼建筑面积为23103.45平方米，地下室建筑面积为2616.71平方米，车库建筑面积为6361.05平方米，公建部分建筑面积为1176.99平方米，我方按照建筑面积进行核算后认为多支付菏建公司劳务费，同时由于菏建公司工期延期、第三人施工、维修费用、前期施工扣款、代购辅料款、租赁材料等原因产生各种费用，总计数额为11796118.76元，故提起诉讼。菏建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城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城建公司又将工程交给业兴旺公司施工，业兴旺公司借用城建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该事实已经被人民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所签订的两个施工合同均无效。关于单价及建筑面积，主楼二层至十五层单价为每平方米360元，建筑面积21580.99平方米，主楼一层及地下车库和公建部分单价为每平方米400元，建筑面积为11677.21平方米，配电室夹层单价为每平方米750元，建筑面积为201.91平方米；关于其他各种费用扣除问题，我公司同意扣除四川金丰前期劳务费40万元及暖气片的施工费，其他费用不同意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京西阳光投资有限公司系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房项目的建设单位，城建公司承包了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房项目部分工程，城建公司又将其中的1#楼交给业兴旺公司施工建设，城建公司扣除8.05%的税后将剩余款项给付业兴旺公司。2011年8月8日业兴旺公司与菏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菏建公司承建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用房项目1#楼（含地下车库）工程，分包范围包括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工程、装饰工程、采暖工程、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只包括预埋管、预留洞等）、强、弱电工程（弱电只包括预留洞、预埋管盒、穿代线等），图纸所含的全部内容（不包括电梯、室内外防水工程、土方工程、门窗工程、外墙涂料、外墙保温、烟道、隔墙板、楼梯扶手、铁艺栏杆）。承包人自带机械、工具、用具、安全防护、辅料及全部工程人工费，单方平米一次性包死。主楼带地下室360元/㎡，其中地下车库400元/㎡，公建部分400元/㎡。建筑面积的计算执行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的计算标准。工程建筑面积1#楼33603㎡，其中地下车库6000㎡，公建部分1168㎡，最后以实际面积为准。合同价款总额12383800元，合同工期自2011年5月23日至2012年7月31日。合同同时约定了质量标准、安全文明施工标准、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等条款。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凡承包人负责和承包的项目，应按合同约定完成，如不能按发包人的指令完成，发包人有权委托第三方完成，所发生的费用从承包人的总费中扣除，同时承包人自身的损失由承包人自行负担。场外发生零工时每工日按80元计入结算总价，不计取任何费率。工程保修两年，本合同作为发包人和承包人结算的依据，今后双方再签订的合同只作为承包人合同备案用，双方结算以本合同为准。该合同附件中列明了承、发包双方各自提供材料、机具辅料清单。当日业兴旺公司再次与菏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周转材料）》，工程名称为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用房项目1#楼（含地下车库）。分包范围包括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工程、装饰工程、采暖工程、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只包括预埋管、预留洞等）、强、弱电工程（弱电只包括预留洞、预埋管盒、穿代线等），图纸所含的全部内容（不包括电梯、室内外防水工程、土方工程、门窗工程、外墙涂料、外墙保温、烟道、隔墙板、楼梯扶手、铁艺栏杆）。周转材料主楼带地下室95/㎡，其中地下车库150/㎡，公建部分150/㎡，该合同中约定了菏建公司周转材料的范围，建筑面积执行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的计算标准。2011年9月1日城建公司与菏建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简称备案合同）》，工程名称为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用房项目1#楼，合同分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工程、装饰工程（初装修）、采暖工程、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只包括预埋管、预留洞等）、强弱电工程（弱电只包括预留洞、预埋管盒、穿代线等），图纸所含的全部内容（不包括电梯、室内外防水工程、土方工程、门窗工程、外墙保温、外墙涂料、烟道、隔墙板、楼梯扶手、铁艺栏杆）。主楼带地下室368元/㎡，其中地下车库368元/㎡，公建部分368元/㎡。建筑面积1#楼33603.4㎡，其中地下车库6000㎡，公建部分1168㎡，最后以实际面积为准。合同价款总额为12383800元。合同工期自2011年5月23日至2012年7月31日。合同同时约定质量标准、安全文明施工标准、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等条款。合同补充条款约定承包人自带中小型施工机械、工具、用具、安全防护、辅料及全部工程人工费，单方平米一次性包死的办法。凡承包人负责和承包的项目，应按合同约定完成，如不能按发包人的指令完成，发包人有权委托第三方完成，所发生的费用从承包人的总费用中扣除，同时承包人自身的损失由承包人自行负担。场外零工每工日按80元计入结算总价，不计取任何费率。该合同附件中列明了承发包双方各自提供材料、机具辅料清单。上述合同签订前已经由四川金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1#楼进行了部分施工。合同签订后菏建公司进入场地进行施工，2013年6月该工程施工完毕，2013年6月28日该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该工程施工期间，由于菏建公司未能按进度施工，业兴旺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参与了施工。该工程施工完毕后双方未能进行工程结算，其间菏建公司已经实际收到15232000元工程款。2018年4月26日城建公司与业兴旺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菏建公司退还超额支付的劳务费11796118.76元。本院认为：城建公司与北京京西阳光投资有限公司就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用房项目签订施工合同后，城建公司又将1#楼工程交由业兴旺公司实际施工，城建公司收取业兴旺公司部分税费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业兴旺公司，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借用施工资质的行为。通过庭审可以看出业兴旺公司与菏建公司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备案合同》只是为了满足行政审查的需要，并非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备案合同》无效。而业兴旺公司与菏建公司于2011年8月8日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亦无效，虽然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该劳务分包合同体现着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劳务分包合同第二十一条中亦约定“本合同作为发包人和承包人结算的依据，今后双方再签订的合同只作为承包人合同备案用，双方结算以本合同为准”，因此本院参照该劳务分包合同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关于合同单价问题，2011年9月30日范祥路已经为菏建公司书写了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用房（含地下车库）施工前工程量确认单，该确认单的单价为每平方米550元，该550元中既包括劳务费亦包括周转材料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京02民终1158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对确认单中的周转材料费予以确认，因此本院依据该确认单中的单价计算菏建公司劳务费数额，即按照每建筑平方米400元计算主楼地下室及车库的建筑面积单价。关于建筑面积问题，总建筑面积33460.11平方米，其中含配电室面积201.91平方米，主楼二层至十五层建筑面积21580.99平方米，主楼首层及地下室和公共建筑11677.21平方米(主楼首层面积依据2017京02民终11581号判决书确认)。关于配电室面积问题，根据证据材料可以确认配电室应该计入施工面积，关于配电室单价问题，本院认为菏建公司提交的2013年3月30日范祥路签字确认的确认单虽然已经对单价进行了确认，但当时范祥路已经离职，该确认单不能作为计算的依据。本院参照主楼地下室及车库的建筑面积单价计算配电室价款。关于现场工程量确认单，本院对于范祥路在2011年12月31日前签字确认的予以计算，其中的零工按照每工80元计算。关于四川金丰前期已施工部分，双方均同意从总工程款中扣除40000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菏建公司未完成工程，依据鉴定结论为双方确认部分为42079元，争议项鉴定金额为1561934元（含费率），本院依据业兴旺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1134181元予以计算。关于代购辅料费问题，庭审中双方确认该事实已经发生，本院确认发生额为199780元。对于业兴旺公司所主张扣除的楼梯金刚砂金额28000元、保洁费114180元、临水临电费用23400元、维修费182200元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业兴旺公司所主张的王正荣垫付医药费113141.14元问题，因牵扯案外人利益，应另行处理更为适宜。关于业兴旺公司所主张的租赁钢管、卡子、周转材料、小型机械及未返还各种材料的赔付问题，应另行解决更为适宜。鉴于合同无效，业兴旺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冬季施工费问题，由于工程建设属于系统工程，菏建公司属于劳务分包（含辅料），业兴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系菏建公司延期施工所致，因此业兴旺公司所主张的冬季施工费，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各种费用，菏建公司应退还业兴旺公司工程款4128094.1元，同时菏建公司亦应向业兴旺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计息日期应自2013年6月7日开始为宜，利息标准应当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菏泽市菏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北京业兴旺岩土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工程款四百一十二万八千零九十四元一角,并自二〇一三年六月七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业兴旺岩土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及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九万二千五百七十七元,保全费五千元，由原告北京业兴旺岩土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五万九千九百六十元（已交纳）；由被告菏泽市菏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三万七千六百一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十万元，由原告北京业兴旺岩土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五万元（已交纳）；由被告菏泽市菏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跃坤人民陪审员  孟祥春人民陪审员  李芳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