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105行初86号 原告杭州昱光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半山街道康桥路6号。 法定代表人毛华兵，经理。 委托代理人詹融、陈明虎，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半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半山路131号。 法定代表人潘金财，主任。 应诉负责人赵勇，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叶正扬、王玮，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昱光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光公司）为与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半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半山街道）城建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昱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詹融、陈明虎，被告半山街道的副主任赵勇及委托代理人叶正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5月8日至5月11日，被告拆除了坐落于本市××区××街道沈家桥社区的钢结构厂房。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2年9月27日与案外人陈梅兴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陈梅兴将其位于拱墅区半山沈家桥面积为4500平米的钢结构厂房（下简称“案涉厂房”）租给原告，租期为6年，到2018年10月14日期满。2018年4月24日，被告开始拆除案涉厂房，原因为该厂房系违法建筑。原告对案涉厂房系违法建筑这一事宜直至被拆迁时才知晓。在被告拆除过程中，被告即未明确通知开始拆除的具体时间，也未考虑到原告厂房的客观情况给予合理的搬迁时间。案涉厂房面积为4500平方米，系生产加工的车间，里面有大量的大型机器设备及玻璃成品，原告需要在短时内租到一个同样大小的可以立马搬进的厂房并完成搬迁是客观上无法完成的事项，然而被告完全不顾及原告的实际情况，在实施具体的拆除行为时也未对原告的财产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就粗暴的将原告合法承租的厂房进行了拆除，造成原告厂房里设备和产品大量损毁。原告认为被告行政强制行为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强制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本案中，被告完全没有向原告出具任何的书面催告文件，被告未履行前置程序的行为，使原告丧失了陈述权和申辩权，系程序违法。同时根据《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和乡（镇）人民政府做出违法建筑处置决定前，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应当予以采纳；不成立而不予采纳的，应当说明理由。违法建筑处置决定应当载明相关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不服决定的救济途径和期限等，并依法送达当事人”，第十七条规定：“违法建筑依法应当予以强制拆除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发布载明强制拆除实施时间、相关依据、违法建筑内财物搬离期限等内容的强制拆除公告”，第十八条规定：“违法建筑当事人未在强制拆除公告载明的期限内搬离违法建筑内财物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将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案涉厂房拆除时，被告没有向原告出具拆除公告，也未给予原告搬离时间，拆除时完全没有顾忌厂房内及时搬离的财产，野蛮粗暴地进行了拆除，造成了原告财产的损失，系违法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拆除行为因未经相关的前置程序，系程序违法；因行政行为违法造成财产损失，应当依法赔偿。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拆除原告位于半山街道沈家桥社区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13275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告系案涉厂房承租方的事实，房屋的租赁期间为2012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 2.杭州电视台综合频道今日关注2018年5月14日发布的报道视频，证明被告于2018年4月24日开始拆除案涉厂房，以及厂房被拆除前的情况。 3.2018年4月24日被告现场赶人的视频。证明被告于2018年4月24日开始进行拆除相关工作，并与原告的工作人员产生冲突的事实。 4.2018年4月25日原告承租厂房内部整体情况视频及照片，证明原告承租厂房内部整体情况。 5.2018年5月10日现场拆除视频，证明被告拆除的行为非常粗暴、完全未顾及厂房内仍存有货物的事实。 6.案涉厂房目前照片，证明因被告拆迁，原告大量机器设备损坏的事实。 7.损失清单，证明经原告初步测算，原告在拆除过程中的设备及玻璃破损损失。 8.（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6607号《公证书》，证明因被告的违法拆除行为导致原告的设备及货物损毁的事实，及截至2018年10月23日，所损毁的货物及设备还遗留在拆迁现场的事实。 9.浙天汇评资字〔2019〕第02号《杭州昱光特种玻璃有限公司存货及设备价值评估咨询报告书》，证明本案拆迁现场被损毁的货物及设备如正常使用，考虑到原值、折旧等因素的市场参考价值为12132750元。 被告辩称，一、被告依法拆除案涉违建房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得到行政相对人的配合。经被告调查，案涉房屋系原沈家桥村村民陈梅兴于2010年11月前后未经审批自行搭建。2010年11月23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拱墅分局发出《限期拆除非法占地上的违法建筑通知书》[杭拱监字（2010）第0000248号]，要求沈家桥经济合作社（陈梅兴）于2010年11月25日前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的3760平方米建（构）筑物，恢复土地原状。在法定期限内，陈梅兴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自行拆除或者申请拆除上述违法建筑。2018年4月20日，被告在发现该处违章建筑后，根据《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立即调取相关资料进行核实，并会同杭州市国土资源拱墅分局国土二所、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半山市场监督管理所、杭州市拱墅区行政执法局半山中队及社区人员到现场踏勘调查。经现场调查，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为杭州昱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和圆通速递。被告旋即告知上述两实际使用人，需在2018年4月20日前自行清空屋内物品并拆除上述违法建筑。2018年4月24日，杭州昱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无法在规定期限内腾空厂房为由，向被告申请延期搬迁，并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5日十天内将案涉房屋内的货物及设备清空完毕。被告同意了杭州昱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并将拆除案涉房屋的日期延至2018年5月8日。需要说明的是，根据工商信息网上查询，杭州昱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跟原告杭州昱光特种玻璃有限公司是关联企业，杭州昱光特种玻璃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毛华兵，昱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是毛华兵，事实上两个企业是同一个企业，而且在同一个地方使用仓库。经行政相对人的配合，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11日，被告已将案涉违建拆除完毕。二、原告不具有本案的行政赔偿请求权，不是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适格主体。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的规定：“受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有权赔偿”，行政赔偿请求权人只能是作为行政相对人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如上所述，根据被告的调查，本案违建房屋的实际使用人系杭州昱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和圆通速递，在行政强制的过程中，也一直是杭州昱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出面与被告接触、协商、签收相关法律文件，被告自始至终并未接触原告。因上述两公司窗口混同，可能存在相应材料通知到两个公司的情况，但本案的原告并非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亦不是被告所作的行政强制执行的行政相对人，所以其不具备行政赔偿请求权，不是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适格主体。原告是与沈家桥村村民陈梅兴签订的场地，包括钢结构厂房的租赁合同，是民事法律关系，而被告被告拆除的未经审批的构筑物的所有权人是陈梅兴，故从行政法律关系角度分析，原告不是行政法律关系的主体。如果被告在拆除钢架的过程中，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则构成民事侵权的民事法律关系，而非行政法律关系。三、原告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与法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二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及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因受被诉行为侵害而造成损失的事实。但原告并无任何一项证据能证明原告系受损财物的相关权利人。因此，原告主张的损失并无事实依据，与法不符。在整个拆除违章建筑的过程中，被告提前通知了租用人，而且给了一定的搬迁时间，被搬迁人杭州昱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书面承诺，于2018年5月5日前全部清空，并且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被告依法拆除案涉违建房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行政赔偿请求权，不是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适格主体，其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依据： 1.承诺书，证明杭州昱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是陈梅兴厂房的承租方，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清空厂房内货物及设备，如逾期不腾空，承担拆违的一切后果；也证明被告在拆违前已经通知给予搬迁的时间，杭州昱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和原告昱光公司实际的控制人均为毛华兵。 2.违建拆除告知函，证明被告向沈家桥昱虹玻璃厂、圆通快递履行了告知义务。实际上即为向杭州昱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履行拆除违章建筑前的告知义务。 3.照片，证明违法建筑承租方已收到违建拆除告知函。 依据：《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 经庭审质证，双方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租赁标的物是违法建筑；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并非现场赶人，而是被告告知原告要进行拆违，且该证据与原告诉状陈述的其从来没有接到过要搬离的通知等相矛盾；对证据4，认为无法确认形成时间，也无法看清，无法质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违背了自行限期搬离的承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在被告实施拆除时，却认为是粗暴行为，不符合情理；对证据6、7三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表示2018年5月被告拆除房屋时，彩钢棚已被拆除，而该公证书中却仍有该彩钢棚建筑，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从公证书的照片可以看出，“杭州昱光特种玻璃有限公司”、“杭州昱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和“昱虹玻璃”的招牌均悬挂于同一处，可见两者在对外经营和对内管理上存在混同，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区分上述设备属于哪一个公司，即原告无法证明存在损失，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9的形式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评估报告第十二页第十一条第一款载明，不能作为对评估对象和相关资产的法律权属确认和保证，原告无法证明上述资产归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表示系原告的关联公司对被告作出的承诺，但对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当时是因面临不写该承诺被告当天将继续强拆的情况，原告为争取时间，不得不予以确认，不能代表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与原告的承诺无关，被告要求原告承诺的行为以及承诺的内容违反了国家的行政法规，应属无效；对证据2、3，认为无法确认原告是否收到该通知以及收到通知的时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7日，陈梅兴（作为出租方）与昱光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陈梅兴将位于本市拱墅区半山沈家桥的钢结构厂房，面积4500平方米，出租给昱光公司作为仓储使用，租赁期限自2012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止，约定昱光公司在仓储使用过程中不得私自搭建厂房及其他任何设施，如需搭建需书面报告并经陈梅兴同意后才可实施；该合同并约定政府要求搬迁时，昱光公司应自谋出路及时搬迁，如果政府有赔偿时，房屋及土地等一切设施的补偿归陈梅兴所有，租赁厂房内昱光公司所装修及企业设备搬迁所需的补偿费用归昱光公司所有。 2018年4月20日，被告作出《违建拆除告知函》，载明昱虹玻璃厂户，你户搭建的建筑物属违法建筑，根据省、市、区“三改一拆”及违章建筑整治工作要求，将全面清理和拆除违法建筑，实现环境优美协调。现告知你户于2018年4月20日24时前自行清空屋内物品并拆除上述违法建筑。逾期未自行拆除的，所产生的后果由你户自负。 2018年4月24日，杭州昱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公司承诺从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5日十天之内，将陈梅兴厂房内的货物及设备清空完毕。在此期间本公司承诺厂房内不生产及不生产用水用电，否则上级部门来拆违一切后果自负。后被告又作出《违建拆除告知函》，要求昱虹玻璃厂于2018年5月14日24时前自行清空屋内物品并拆除上述违法建筑。2018年5月8日至5月11日，被告将案涉建筑拆除完毕。 另查明，杭州昱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昱光公司系关联公司，两者在同一场所经营，实际控制人相同。庭审中，原告陈述杭州昱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已就该公司赔偿事宜与被告达成协议。 再查明，2018年10月18日，原告昱光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对杭州市拱墅区康中路向东到底、半山沈家桥（昱光公司边）的现场物品拍照公证。2018年10月30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6607号《公证书》，证明所附照片系现场拍摄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所附照片中存在案涉建筑（彩钢棚）。2019年5月6日，浙江天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浙天汇评咨字〔2019〕第02号《杭州昱光特种玻璃有限公司存货及设备价值评估咨询报告书》，载明评估对象为昱光公司厂房现场露天放置的货物及设备，评估咨询结论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8年10月31日，昱光公司厂房现场货物及设备假定未损毁、即正常使用的，其对应市场价值为10812825元（账面价值12132750元，评估价值10812825元），在特别事项说明中，载明1.在对昱光公司存货存放在拱墅区半山街道康桥路6号的存货设备价值评估咨询中，浙江天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昱光公司提供的评估对象和相关资产的权属资料及其来源进行了必要的查验，未发现其他评估对象和相关资产的权属资料存在瑕疵情况……评估咨询报告不能作为对评估对象和相关资产的法律权属的确认和保证；……7.本次评估咨询对象涉及的现场货物及设备于2018年10月30日，已由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提供了（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6607号《公证书》；8.本次评估咨询对象为委托人陈述的因遭外力损毁的货物及设备，在评估日全部露天放置，本评估咨询报告仅对此提供该评估对象如正常使用的市场价值参考，对于货物、设备是否损毁、何时损毁等非价值参考事项不具有任何证明或咨询效力。原告表示2018年11月，将拆除现场遗留的物品作为废品处理，大概每吨1800元至1900元，100吨左右，得款18万元至19万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认为案涉拆除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要求确认案涉拆除行为违法，并请求行政赔偿，其起诉状陈述存在屋内财产损失，同时考虑到被告曾向原告发送《违建拆除告知函》等内容，故此，应当认为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条规定，行政强制的设定和实施，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未提供前置拆除依据且违反法定程序，鉴于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已经实施，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确认违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虽然提供了对现场物品进行拍照的《公证书》，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建筑于2018年5月11日即拆除完毕，在2018年10月18日公证拍照时尚出现案涉建筑（彩钢棚），明显不符合逻辑。在《公证书》存疑的情况下，以此作为评估依据的案涉《杭州昱光特种玻璃有限公司存货及设备价值评估咨询报告书》不应被采信，且该报告书特别事项说明中关于“评估咨询报告不能作为对评估对象和相关资产的法律权属的确认和保证”、“对于货物、设备是否损毁、何时损毁等非价值参考事项不具有任何证明或咨询效力”等陈述，亦不能据此证明原告的损害。本院同时注意到原告的关联公司与原告在同一场所经营，在拆除行为前该关联公司出具了自行将案涉建筑（厂房）内货物及设备清空完毕的《承诺书》，原告并自行将拆除现场遗留的物品进行处理。因此，在原告缺乏证据证明案涉货物及设备归属、是否损毁、损毁原因等情况下，本院对原告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半山街道办事处对本市××区××街道沈家桥社区的钢结构厂房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杭州昱光特种玻璃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半山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 晟 审 判 员  邓 瑶 人民陪审员  李春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钱舒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