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1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左大江，男，生于1976年6月14日，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专科毕业，原广元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副大队长，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受贿，于2018年12月27日被旺苍县监察委员会对其监察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3月28日，旺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左大江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旺苍县看守所。 辩护人殷勇，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川，男，生于1979年11月1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硕士研究生，原广元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拐卖妇女儿童犯罪侦查大队副大队长，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受贿，于2018年11月13日被旺苍县监察委员会对其监察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3月28日，旺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赵川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旺苍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飞，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伟，男，生于1978年10月19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专科毕业，原苍溪县公安局元坝派出所工作人员，住四川省苍溪县。因涉嫌受贿，于2018年10月9日被旺苍县监察委员会对其监察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3月28日，旺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张伟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旺苍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长春，四川方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以旺检公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大江、赵川、张伟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双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大江及其辩护人殷勇、被告人赵川及其辩护人李文飞、被告人张伟及其指定辩护人黄长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左大江伙同被告人赵川，利用被告人左大江担任广元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副大队长和“2.27”专案组成员的职务便利，在办理“2.27”专案中，将涉案人员李某、李鉴州可以办理取保候审，涉案人员赵某1不构成犯罪的消息透露给被告人赵川，并与被告人赵川商量在李某、李鉴州的亲属为其办理取保候审时收受现金8万元、5万元，在赵某1处收受现金10万元，后被告人赵川将从被告人左大江处得到的案情告知被告人张伟，让被告人张伟联系李某、李鉴州的亲属及赵某1，后被告人张伟通过联系涉案人员李某、李鉴州的亲属杜某及赵某1后，以帮助为李某、李鉴州办理取保候审，拿钱疏通关系后公安机关不再追究其责任，于2018年3月、4月、6月，收受杜某为李某办理取保候审现金共计10万元，收受杜某为李鉴州办理取保后审现金7万元、收受赵某1现金15万元，被告人左大江、赵川、张伟分别分得7万元、11.25万元，13.7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左大江、赵川、张伟的亲属分别代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7万元、11.25万元、13.75万元。旺苍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左大江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赵川、张伟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左大江、赵川、张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左大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赵川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左大江对指控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称其家中父母身体不好、孩子需要照顾，请求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辩护人殷勇对指控左大江构成受贿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左大江、赵川、张伟不构成共同犯罪，左大江受贿金额应认定为7万元；被告人左大江与赵川单线联系，赵川与张伟联系，左大江、赵川不知道张伟收钱金额，未形成共同占有，应对各自所得的款项负责。被告人左大江在案件中起次要作用；左大江自愿认罪认罚，退还了全部赃款，表现良好，有悔罪表现。且左大江在此前工作中有重大贡献，其家庭成员患病严重，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赵川对指控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文飞对指控被告人赵川构成受贿罪无异议，提出赵川受贿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8万元，与张伟收受李鉴州家属的5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本案中赵川不是本案犯意提起者和直接实施者，犯罪情节较轻，系本案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赵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积极劝导同案人员左大江向办案机关坦白交代问题，对案件查办发挥了重大作用，应认定为立功。其家属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赵川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伟对指控犯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称其主动交代了收受赵某1现金15万元的事实，属于自首，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黄长春对指控被告人张伟受贿罪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张伟三次收受他人现金，均是左大江、赵川商议后，赵川授意张伟后实施，张伟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张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外，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收受赵某1现金15万元的事实，系自首，全部退缴违法所得，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3日，被告人左大江任广元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的副大队长，被告人赵川任广元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拐卖妇女儿童犯罪侦查大队副大队长。被告人张伟系苍溪县公安局工勤人员，工作职责是负责苍溪县元坝派出所唤马片区的日常安全防范工作。2018年2月27日，广元市公安局扫黑办成立“2.27”专案组，由广元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的副大队长左大江具体负责罗熙、罗志川、李某、李鉴州、赵某1等30余人涉黑犯罪的案侦工作。后专案组将涉案人员罗熙、罗志川、李某、李鉴州等人抓获。2018年3月、4月、6月，被告人左大江利用“2.27”专案组成员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赵川、张伟以帮助办理取保候审、疏通关系为由，向涉案人员李某、李鉴州亲属及商人赵某1索取贿赂。 （1）2018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张伟向被告人赵川打听“2.27”涉案人员罗熙、罗志川、李某、李鉴州等人的相关情况。随后，被告人赵川向被告人左大江探听“2.27”涉案人员情况。约10天后，被告人左大江告知被告人赵川“2.27”涉案人员李某可以办理取保候审，让被告人赵川联系打听案情的朋友，可以“顺水推舟”地收点钱，金额控制在10万元以内，二人各分3万元即可。被告人赵川随即将涉案人员李某可以取保候审的情况告知被告人张伟，告知被告人张伟向李某的亲属收取钱财，金额控制在8万元内，交付被告人赵川6万元，余下2万元作为被告人张伟的好处费。后被告人张伟通过熟人梁某的介绍，联系了涉案人员李某的舅舅杜某，以帮助李某办理取保候审需要给付现金10万元，杜某表示同意后，杜某两次给付被告人张伟现金共计10万元；被告人张伟告知被告人赵川收到现金8万元，交付被告人赵川6万元。被告人赵川自己留下3万元，交付给被告人左大江3万元，被告人张伟从中得到现金4万元。2018年4月3日，李某被取保候审。 （2）2018年4月初的一天，被告人赵川从被告人左大江处得知专案组已经决定对“2.27”涉案人员李鉴州提请逮捕，但不批准逮捕的可能性较大。被告人赵川遂联系被告人张伟告知李鉴州也可以办理取保候审，并告知被告人张伟以5万元的金额向李鉴州家属收钱，交付给被告人赵川4.25万元，余下0.75万元是被告人张伟的好处费。被告人张伟随后即联系了李鉴州舅舅杜某，问其是否愿意拿钱为李鉴州办理取保候审，经杜某与李某及李鉴州妻子商量，同意拿出现金7万元为李鉴州办理取保候审。过了几天，杜某将现金7万元交付被告人张伟。被告人张伟告知被告人赵川，已收到李鉴州亲属为李鉴州办理取保候审的现金5万元，交付被告人赵川现金4.25万元。被告人张伟从中得到现金2.75万元。2018年4月13日，李鉴州被取保候审。 （3）2018年6月左右，被告人左大江告知被告人赵川，姓名叫赵某1的苍溪商人曾雇请“2.27”专案涉案人员罗志川帮助收债，赵某1与案件有牵连但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左大江赵川商议在赵某1处收取现金10万元，一人分4万元。被告人赵川将赵某1涉案的情况告知被告人张伟，授意被告人张伟联系赵某1并向其收取现金10万元。收到钱后，交被告人赵川8万元，余下2万元是被告人张伟的好处费。后被告人张伟通过张某2等人联系到赵某1，以帮助疏通关系为由，向赵某1索取现金15万元，赵某1当场将现金15万元交付被告人张伟。被告人张伟告知被告人赵川收到赵某1的现金10万元，交付被告人赵川现金8万元。被告人赵川交付被告人左大江现金4万元，自己留下现金4万元。被告人张伟从中得到现金7万元。被告人张伟支付张某2帮助联系赵某1费用1万元。 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张伟因涉嫌受贿罪，被旺苍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张伟如实供述了已被办案机关掌握的收受杜某现金17万元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伙同赵川收受赵某1现金15万元。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赵川因涉嫌受贿罪，被旺苍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后被告人赵川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劝导同案人员左大江坦白交代问题，对案件的查办发挥了重要作用。2019年3月15日、16日，被告人左大江、赵川、张伟的亲属向旺苍县监察委员会分别代被告人左大江、赵川、张伟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7万元、11.25万元、13.75万元。 另查明，广元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在侦办罗熙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中，对涉及该案的李某、李鉴州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后移交苍溪县公安局另案起诉。赵某1系罗志川寻衅滋事涉案人员，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李某、李鉴州、赵某1三人虽涉案，但没有认定其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团伙成员。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证:证实旺苍县监察委员会分别于2018年10月9日、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2月27日对被告人张伟、赵川、左大江涉嫌受贿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 （2）涉案款物登记表、转账清单证实，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6，左大江、赵川、张伟亲属分别代左大江、赵川、张伟向旺苍县纪委、旺苍县监察委退缴涉案款物7万元、11.25万元、12.75万元。2019年3月14日，张某2向旺苍县监察委退缴被告人张伟给予的好处费1万元。 （3）到案情况说明：①2018年10月9日，旺苍县监委在已掌握张伟受贿17万元的线索后，对其监察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张伟如实交代了已被掌握的收受杜某17万元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伙同赵川收受赵某115万元的事实。②2018年11月13日，旺苍县监委在掌握赵川伙同张伟共同受贿的线索，对其进行监察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后，赵川如实交代了伙同左大江、张伟收受杜某、赵某1财物共计23万元，个人分得11.25万元；赵川在接受审查期间，积极劝导同案人员向组织坦白交代相关问题，对案件查办发挥了重要作用。③2018年11月16日起，左大江被送至广元市廉政教育培训中心接受谈话调查；左大江在接受立案调查前，旺苍县监察委员会已掌握左大江伙同赵川受贿的线索；2018年12月27日，对左大江监察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后左大江如实供述了与赵川共谋收受李某亲属、赵某1财物共计18万元，个人分得7万元。 （4）被告人的个人身份材料：①左大江任广元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副大队长、并主持该大队工作；2019年2月，广元市公安局扫黑除恶办公室成立“2.27”专案组，由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牵头、支队有组织侦查大队具体负责侦办，左大江具体负责侦办罗熙、罗志川、李某、李鉴州、赵某1等人涉嫌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案等案件；②赵川任广元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拐卖妇女儿童犯罪侦查大队副大队长；③张伟系苍溪县公安局工勤人员，2009年2月被分配到苍溪县公安局元坝派出所工作，协助派出所值班备勤工作，自2014年10月起，负责元坝派出所唤马片区的日常安全防范工作。 （5）广元市公安局扫黑办关于成立“2.27”专案组的报告、广元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关于左大江职责任务的说明：为侦办罗熙、罗志川、李某、李鉴州、赵某1等30余人涉黑恶性质犯罪，2018年2月27日，广元市公安局决定成立“2.27”专案组，专案组成员由市局刑侦支队与苍溪县公安局民警组成，市局有组织侦查大队主持工作的副大队长左大江具体负责案侦工作。 （6）李某、李鉴州拘留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2018年3月7日，李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3日，李某被广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7日，李鉴州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6日，2018年4月12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7）广元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说明、苍溪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自“2.27”专案组成立以来，在专案组侦办案件中，李某、李鉴州系罗熙寻衅滋事案中的涉案人员，赵某1属于罗志川寻衅滋事案中涉案人员。李某、李鉴州、赵某1虽涉案，但没有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团伙成员。对李某、李鉴州、赵某1未单独立案；苍溪县公安局正在对李某、李鉴州涉及的案件进行调查取证，待证据确实充分后移送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专案组在侦办“2.27”专案时，未对赵某1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8）银行交易记录证实：①杜某于2018年3月28日、29日、4月4日在工行各取款2万元。②2018年4月4日，杨某1在农行取款2万元。③2018年4月4日，赵某2在银行取款1万元。 （9）通信记录查询：赵川与张伟在2018年4月1日至4月26日期间，相互通话11次；张伟于2018年4月2日、4月3日，3次拨打杜某电话，杜某在2018年4月11日向张伟拨打电话1次。 （10）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8年3月7日，李某、李鉴州被广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3日，李某因取保候审被释放；2018年4月11日，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李鉴州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但无危害公共安全或社会秩序的现实危险，决定对李鉴州不批准逮捕。2018年4月12日，李鉴州因取保候审被释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杜某的证言：2018年3月，我侄儿李鉴州、侄女李某、侄女婿罗熙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苍溪县公安系统有一名叫张伟的人，主动通过其他人联系到我侄儿媳妇杨某1，以能帮助李鉴州、李某、罗熙办理取保候审，让我拿钱解决问题，之后杨某1找到我，最终由我出面先后二次共给张伟拿了17万元现金：第一次是2018年3月初，张伟给我打电话约我在广元东坝一家茶馆见面，见面后，张伟告诉我，可以花点钱可以先把李某取出来，后张伟要求我拿10万元，我答应了。我先在东坝一家取款机上取出2万元交给了张伟，就各自离开了，第二天，张伟打电话叫把剩余的8万元交给他，并约我在苍溪县第二人民医院滨江路附近的路边见面，于是我就用一个黑色塑料袋把8万元钱包装好，到了见面地点，我就上了张伟的车坐在后排，在车上我把塑料袋交给他，并说这是8万元，张伟接过钱也没有数，他让我回去等消息。过了几天，李某被取保候审了。又过了几天的一天晚上，张伟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李鉴州的事要抓紧办，当时李某和杨某1也在我家，之后我与张伟见面谈话的内容是，李鉴州取保候审的事要抓紧办理，并提出要8万元，我同意了，后我把情况告诉了李某和杨某1，她们二人也同意，当天晚上我们就开始筹钱，杨某1在银行取了2万元，我在我诊所的同事赵某2处借来1万元，我自己在银行取了2万元及留在家里购货的现金3万元。第二天早上，我和李某、杨某1到市看守所给罗熙送衣服和生活费，同时把8万元用黑色塑料袋装好。张伟与我在市看守所下面的一家农户院坝的车上见面，张伟问我钱准备好没有，我说能不能少一点，张伟说至少要7万元，我就让张伟在车上等我，我就从准备好8万元中抽出1万元，将剩余的7万元在张伟的车上将7万元交给张伟，张伟接过钱后，我们各自离开。大概过了5天，张伟给我打电话说李鉴州可以办理取保候审了，第二天，李鉴州取保候审被释放。之后，张伟与我们未再联系。 （2）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7日至4月2日，广元市刑警支队以寻衅滋事拘留了我，被关在了市看守所。同年4月2日，我舅舅杜某为我担保，办理了取保候审。我舅舅对我说，他花了10万元，通过别人的帮忙才将我放出来，这10万元钱都是他出的，至于他如何凑的10万元钱，我不清楚。在4月2日我被取保后，张伟又联系我舅舅杜某，建议舅舅继续出钱将我弟弟李鉴州放出来，我舅舅提出是否继续送钱给张伟，经我和舅舅杜某、弟媳杨某1商量，决定继续出钱请张伟帮忙，为弟弟李鉴州办理取保候审。大约在4月4日，我们到广元市看守所给罗熙送衣服，在看守所下面不远处，舅舅杜某将为弟弟办理取保候审的7万元交给了张伟。又过了几天，张伟联系我舅舅杜某说，明天就可以为弟李鉴州办理取保候审了，接着我们也接到市刑警支队电话，安排我们到广元为李鉴州办理取保候审手续，随后我们到剑阁看守所把李鉴州接了出来。 （3）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8年3月，我丈夫李鉴州及其姐姐李某、姐夫罗熙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苍溪县公安系统一名叫张伟的主动通过其他人联系到我，以能帮助把我丈夫李鉴州、姐姐李某、姐夫罗熙办理取保候审的名义，让我们拿钱解决问题，之后我找大舅杜某出面先后两次给张伟现金17万元。第一次是杜某自己筹的10万元，单独交给张伟的；第二次是从我的农行卡中取的2万元，剩余5万元是杜某筹的，给钱是杜某单独交给张伟的。 （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3、4月的一天，杜某喊李某及其他亲戚和我在他家吃饭后，说向我借1万元，我当即就从银行取了1万元交给他，几天后，杜某就将1万元归还给我了。 （5）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与张伟弟弟张强是朋友，张伟是苍溪县元坝派出所民警；2018年3、4月的一天，张伟给我打电话，他想联系罗熙的家属，我就给朋友纪某打电话，纪某就联系上了罗熙的弟媳杨某1，之后，他们就约在县城边上武当山脚下网球场附近见面。在他们见面之前，我开车到“川Ｈ饭店”门口，看见纪某和杨某1在饭店门口，接着杨某1的舅舅（杜某）也来了，然后我开车送他们去了网球场，在网球场旁边，张伟、杨某1以及杨某1的舅舅三个人谈了一会儿话，他们谈话时我就离开了，他们谈话的内容，我不知道。他们谈完后，我开车把杨某1及杨某1舅舅送回了“川Ｈ饭店”门口，然后我就走了。 （6）证人纪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2018年3月份的一天，我的朋友梁某给我打电话说，公安机关的人想找罗熙和李某的家属了解情况，问是否认识罗熙的家属，我说认识罗熙的弟媳杨某1，等我联系之后回话，之后我问到了杨某1的电话后就给杨某1打电话说，公安机关有人找她了解李某、罗熙的事情，问她来不来？李某说要来，我们就约在“川Ｈ”饭店外见面。随后我就给梁某说，李某的弟媳杨某1答应见面，并让他到“川Ｈ”饭店外面，过了几分钟，杨某1就到了“川Ｈ”饭店的街上，过了一会儿，梁某驾车来了，我就给杨某1介绍，车里的人叫梁某，让他们有事自己谈，杨某1给我说，她要把他舅舅（杜某）喊上和她同路去，后杨某1就上了梁某的车，我就回去了。 （7）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离异，2015年经人介绍与离异的张伟认识并恋爱，现已分手；在2017年春节后，张伟向其借款2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在2018年5、6月份左右，张伟归还借款2万元，将借条还给张伟。 （8）刘某的证言，证实张伟系苍溪县元坝派出所工勤编制的工作人员，穿警服上班，代表派出所负责唤马镇警务室的基础工作。 （9）赵某1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在公司经营的过程中产生了一些欠款未收回，之后与罗志川约定按收回欠款10%提成作为其辛苦费，罗志川先后给公司收回10多万欠款。2018年3月，罗志川被抓后，我的朋友杨某2问我罗志川被抓是否与我有牵扯，如果有，他可以托公安机关的朋友帮忙疏通。后广元市公安局先后找我和公司的法人了解罗志川帮我公司收账的情况，我便担心罗志川的事情会给公司带来麻烦。在我与杨某2一次电话联系中问他公安的朋友是否可靠，杨某2说没问题，后我和杨某2的朋友张某2在爱菲堡茶楼见面，又通过张某2认识了张伟，在交谈中得知，张伟系苍溪元坝派出所的警察，张伟说他在市公安局认识领导，只要我愿意花点钱，他出面帮我协调关系，当时我同意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大约在2018年5、6月，张某2打电话给我说他与张伟在一起要见我，我们三人又在爱菲堡茶楼见面，张伟就把他了解的情况给我讲，把事情说的很严重。我问张伟需要多少钱，张伟说20万左右，后我们双方谈成15万元。我在包间当着张某2和张伟的面，给公司股东熊某打电话，叫他送15万元现金到茶楼。我对张某2说，如果事情办不好要找他，张某2说他只是搭桥的中间人，我们的事情他不管，然后就离开了茶楼。过了半小时左右，熊某到了茶楼，我从熊某手中接过装钱的布袋，进了包间，当着张伟的面，打开袋子清点一下，共计15匝，每匝1万元。清点后又将袋子扎起来，交给了张伟，说请多帮忙。张伟说，好的；后我们先后离开包间。 （10）张某2的证言，在2018年4、5月的一天，张伟电话中我问是否认识做商混的赵某1，我说不认识，但可以帮助问一下。随后，张伟告诉我赵某1在经商中，别人欠他钱，他在收钱中打了人，让我联系赵某1后，问他是否愿意花钱把这个事情处理了，并对我说，这个事情办好后，给我拿1万元。我当着张伟的面给朋友杨某2打电话问是否认识赵某1，赵某1说认识。我把张伟说的赵某1的情况给杨某2说了，杨某2说他知道这件事，先要问一下。随后我和张伟就各自离开了。当天下午，我接到赵某1的电话，赵某1问是谁问他的事？我说，是公安上的。大约过了几天，我、张伟、赵某1在爱菲堡茶楼见面，我给赵某1介绍了张伟，叫他们两个人自己谈。他们具体谈的内容我没在意。后我就离开了茶楼。大约又过了十天左右，张伟给我打电话说，赵某1的事情上面已经同意了，我们再和赵某1见一次面，我在爱菲堡茶楼等你，随后我就驾车到了茶楼，进茶楼落座后，张伟让我给赵某1联系。我给赵某1联系时，赵某1说他在从广元上，大约半小时到。过了半小时左右，赵某1就来了，我们三人闲聊一会儿后，张伟和赵某1在谈事情，并不时交头接耳，我就在手机上看新闻，偶尔出去一下，对他们谈的内容也没有在意，中途我出去了一下，回来后张伟出去了，我问赵某1，你们的事情咋谈的？赵某1说15（意思说处理事情要15万元）。我说，你们好大个事情要花这多钱。随后，张伟回到了包间。在这期间，赵某1打了一个电话，我听到的是他问公司有多少钱，并让对方拿钱来，具体金额我没听清楚。赵某1打完电话后，张伟出了包间，赵某1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我说，这个事情是你牵的线，如果花了钱事情没有办，就找你麻烦；我说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后面的事情我也不管，说完，我便独自离开回家了。此后，我因事要用钱，想起张伟承诺给我拿1万元，我便打电话给张伟要求其说话要算数，他叫我等几天。大约在6月底，张伟在我家附近变压电房旁边，张伟给我一个信封，说这是5000元，剩下的7月20日以后给我，我收下了。在2018年7月31日，张伟在县城滨江路，给我微信转账5000元给我。 （11）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5月的时候，我在云南办事情，我的一个朋友张某2电话问我是否认识赵某1，我说认识，赵某1是我老表。他说赵某1在这次扫黑除恶中有问题，事情还挺大。他说他有个公安的朋友在办赵某1的案子，可以找他帮个忙。张某2在电话中叫我给赵某1说，叫赵某1给他朋友拿钱，让他朋友帮忙摆平，赵某1可以不进看守所。我把赵某1的电话发给了张某2。赵某1问我张某2是不是我介绍的，我说是，他问张某2是否可靠，我说，张某2以前当过警察，应该可靠，后赵某1未再与我联系。 （12）熊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2018年5、6月左右的一天，我所在的川君宜达建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赵某1给我打电话，叫我送15万元现金到爱菲堡茶楼，然后我就从阆中家里从公司的备用金中拿了15万元用口袋装好后送到了爱菲堡茶楼交给了赵某1，赵某1拿了钱后进了茶楼包间，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我问他这钱的用途，赵某1说等会儿告诉我。我和赵某1正准备离开时，从赵某1出来的包间内出来一个人，手里提着我刚才给赵某1的袋子从我身旁出去了。后来赵某1给我说因前段时间公司找罗志川帮助收账的事情，有个叫张伟的派出所警察主动找到他，说这件事可大可小，他出面给我们摆平。我同意了赵某1的意见。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左大江的供述及自书证实：2018年3月，在办理李某涉嫌寻衅滋事案中，李某的律师及家属申请为李某办理取保候审。3月中旬，同事赵川说有人托他咨询能否为李某办理取保，让我关照一下，李某的家属会表示感谢。几天后，赵川问我关于李某取保的事情，我告诉赵川，李某可以取保，赵川和我商量如果李某亲属要表示感谢收多少钱合适，我们商量意思一点，即一人能够分一些就行了。2018年3月底或4月初的一天，赵川把我叫到他办公室，交给我一个塑料袋对我说，这是收的李某办取保那件事的钱，我没说什么就收下了，回到办公室，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装有3匝现金，共3万元。2018年5、6月份的时候，我们在办理罗志川涉嫌寻衅滋事案中，发现罗志川帮助苍溪县宜达商贸公司老板赵某1收款中采取了非法手段，对赵某1调查后，我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希望关照一下赵某1，并说事后感谢。几天后，赵川到我的办公室，问我是否有类似李某这种可以顺水推舟挣点钱的事，我想起赵某1的事，我说苍溪有一老板叫赵某1，有人在问赵某1的情况，有花钱摆平事情的意思，我把案情给赵川说了一下。后我们决定让赵川联系一下，赵川问我对方给钱，要多少合适，我说不要收多了，表示一下就行了，随后赵川就去操办了。这个事情说了不久后的一天，赵川拿着一个袋子到我的办公室，从袋子里拿出4匝现金人民币，大概意思就是赵某1给的钱，我没多说什么就收下了，赵川离开后，我数了一下这4匝钱，每匝1万元，共计4万元。 （2）赵川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2018年3月的一天，我和张伟在闲聊的过程中，谈到罗熙案的情况，我说，罗熙是主犯，肯定要打击，张伟问罗的家人如何处理，我说要了解一下再说。过了一两天，我问同事左大江，罗熙家人准备怎么处理，左大江说还在办理中。大概过了10天，左大江在他办公室给我说了罗熙家人李某、李鉴州的事，李某已决定取保候审，李鉴州要报捕，他问我是谁在问这个事情，我说是我一个朋友，他让我联系一下打听案情的朋友，问李某的家人是否愿意花钱给李某办理取保候审，我表示同意，并商量共收取6万元现金，我们各分3万元，总金额控制在8万元以内，6万元以上作为联系人的辛苦费。后我让张伟联系李某的家属是否愿意花钱为李某办理取保候审，张伟同意并说马上去问。过了不久，张伟说李某家人愿意花钱为李某办理取保候审。张伟问我向对方要多少钱，我说办这个事情交给我6万元，控制在8万元以内，其余2万元作为张伟的辛苦费。过了两三天后，张伟说事情办好了，张伟电话叫我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楼下拿钱，随后我下楼上了张伟的车，张伟交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说收了8万元，袋子里是7万元，我说按照之前说的，我只要6万元，说完就从袋子里拿出1万元交给了张伟。我将装有6万元现金的袋子拿到办公室，从中抽出3万元放在办公桌左边的抽屉里面，电话联系左大江到我的办公室，左大江到我办公室后我将装有现金3万元的黑色塑料袋交给了他，之后不到一周时间，左大江给我说，李某的取保候审已办好。在2018年4月份的一天，我到左大江的办公室，谈到了李鉴州的情况，左说李鉴州要报捕，但不捕的可能性很大，我们可以收点钱，但是钱要少收一些，我们商量我们各自有2万元就行，总数不能超过5万元，他让我再联系一下李鉴州的家人是否愿意花钱。我随后联系张伟，让张伟去问一下李鉴州家人是否愿意花钱为李鉴州办理取保候审，这次收钱要控制在5万元以内，办好后交给我4.25万元，下余0.75万元是张伟的好处费，张伟表示同意。张伟回到苍溪后不久就给了我回复，说已收了李鉴州的家人给的5万元，我让张伟先把钱放他那里，如李鉴州被逮捕就马上退。过了二、三天，左大江说李鉴州没有批捕，我告诉了张伟并把钱送到广元。我们约定在广元市看守所外的“山里来”饭店附近的公路边见面。见面后我上了张伟的车，在车内张伟交给我一条玉溪烟盒并说4万元都在里面，我接过烟盒后，张伟又给我拿了0.25万元塞进我衣服口袋我就下车了。后我在我驾驶的车内打开烟盒发现里面还装了几包香烟，烟下面放的是4万元现金，本次我收受现金4.25万元后因其他事情要处理，该4万元没有分给左大江。在2018年5、6月的一天，左大江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之前联系李某、李鉴州家人的联系人是谁，我只说是我朋友，很靠得住。左大江给我说在苍溪有一个叫赵某1的商人，称公安机关不会处理赵某1，让我去问一下能不能联系上赵某1。我给张伟打电话问是否认识赵某1，张伟说他认识，我即给左大江说，赵某1能够接触到。我们就商量赵某1是否愿意出10万元来解决自己的问题，这10万元我们一人分4万元，下余2万元是联系人的辛苦费。后我给张伟打电话约到广元见面，将赵某1的情况给他说了，让张伟去找赵某1收10万元来解决自己的问题，办好后给我拿8万元，下余2万元是张伟的辛苦费。张伟同意。大概过了两三天，张伟电话给我说事情办好了，收了赵某110万元。同时我与张伟约定在我家附近的环卫停车场见面，见面后张伟上了我的车，递给我一个布袋，并说8万元就在里面，我接过布袋后放在副驾驶座位后面回到刑侦支队，电话联系左大江在办公室等我。我在办公楼下打开袋子取出4万元放在车的扶手箱内，把剩余的4万元用布袋拿到左大江的办公室，说这是收的赵某1的钱，共计收了10万元，我们两个一共是8万元，后我从布袋里将4万元现金交给了左大江，左大江收下后我们各自离开。我和张伟先是小学同学，后我们是同事，左大江和我是2006年一起遴选到广元市公安局的后成为同事及生活上的朋友。花钱让李某、李鉴州的家人为他们办理取保候审，是左大江给我提供了消息，我们共同商量收这笔钱，后我安排张伟去办这件事情。让赵某1出钱解决自己的问题是左大江提出来的，具体金额是我们共同商量达成一致的。我在张伟处共收到18.25万元，第一次6万元，第二次4.25万元，第三次8万元，其中我分得了11.25万元，分给了左大江7万元。张伟给我说的他第一次分得了2万元，第二次分得了0.75万元，第三次分得了2万元，共计4.75万元。 （3）张伟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2018年3月，在广元与市的朋友赵川闲聊得知居住在苍溪县城的罗熙及家属李某被羁押。几天后赵川告诉我罗熙妻子李某可以办取保候审。后我通过梁某联系李某的舅舅杜某，并约定在苍溪县武当山网球场见面，我问李某的事情是否需要帮忙，如果需要可以就可以先把人取出来。之后，我电话联系赵川帮忙需要多少钱，赵川说总数控制在8万元内，给他6万元，2万元是我的辛苦费；不久，我与杜某约定在广元东坝一家医院背后的茶楼见面，杜某同意支付10万元用于办理李某的取保候审。杜某在我的别克车上交给我现金2万元，下余8万元第二天在苍溪交给我，我将2万元放入了驾驶室中间的储藏箱中。第二天上午，我与杜某在苍溪县原县委招待所下的十字路口处，杜某在我的车上副驾驶位置递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说这里面是8万元现金，我放在后排座位上，后经清点属实。收到杜某10万元后，我自己留下其中的3万元，下余的7万元我驾车送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楼下，赵川从楼上下来后坐在我车里，我把这7万元交给了赵川，赵川坚持按照之前说的，只要6万元，从这7万元中取出1万元交给我，我收下了，随后我问了一下李鉴州的事情，赵川说后面再说，各自离开。我将分得的4万元中的2万元还给了前女友，剩下2万元用于了个人消费。在给李某办完取保候审后，大约在2018年4月初的一天，赵川约我见在广元见面，并说李鉴州的事情也可以办了，我问赵川需要多少钱，赵川让我按5万元的价格谈，交给他4.25万元，下余0.75万元作为我的辛苦费。过了几天，我和杜某相约在广元市看守所附近见面，杜某同意支付我7万元为李鉴州办理取保候审。半小时后，杜某再次来到我的车上，递给我一个塑料袋，我收到钱后放在座位上，让杜某等消息，后经清点，确定是7万元，我从7万元中取出3万元，又从3万元中取出0.25万元，将2.75万元留给自己，剩余4万元用一个整条玉溪烟盒装好，并在里面放了几包烟，与赵川约定在广元市看守所外的“山里来”饭店附近的公路边见面，在我的车上，我将整条玉溪烟盒装好的4万元现金及0.25万元交给了赵川，赵川收下后离开了。我将2.7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大约在2018年5月的一天，赵川问我是否认识苍溪一个叫赵某1的商人，他和一个案件有牵涉且他本人也有些问题，问他是否愿意出钱解决这个事情，公安不处理他，后我给赵川回电说通过朋友能够联系到赵某1，我问赵川对方需要多少钱，赵川说10万元左右，事情办好后交给他8万元，下余2万元是我的辛苦费。后我通过张某2联系与赵某1见面二次，第一次在苍溪县，我问赵某1是否需要帮忙，公安正在调查他的事情，我可以找公安上朋友先了解一下。过了10天左右，我与赵某1、张某2还是在上次见面的茶楼，说赵某1牵涉到苍溪的罗熙的案件中，赵某1当场明确表示愿意拿钱解决这个事情，问我需要多少钱，我说15万元，赵某1同意并当面打电话，让准备15万元现金送到茶楼，在等送钱的过程中，张某2离开了。约20分钟，赵某1在茶楼雅间将装有15万元现金的布袋交给我，我收下了。后我从中取出5万元放入另外一个袋子里，与剩下的10万元放入衣柜中，过了几天，我将装有现金10万元的布袋开车带到了广元，与赵川约定在广元东坝环卫停车场附近见面。到停车场后，我从布袋里取出2万元放在我车的储物箱中，和赵川见面后，在赵川的车上将布袋里下余8万元现金交给了赵川，并给他说这是8万元，之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我将分得的7万元中的1万元分两次给了张某2作为他的辛苦费，剩余的6万元用于修车、购买保险及加油花费1.8万元，余下4.2万元用于了购衣物及日常生活消费。三次共收受他人现金32万元，其中收受杜某17万元、收受赵某115万元，三次共分得现金13.7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大江、赵川、张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共谋以办理取保候审、疏通关系为由，收受贿赂。其中，被告人左大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1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赵川、张伟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收受他人财物，分别为23万元、3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三被告人系主动索贿，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罪名经庭审确认成立。 辩护人殷勇提出被告人左大江、赵川、张伟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左大江只应对其分得7万元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查明，被告人左大江、赵川、张伟利用其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向他人索取财物的目的：其中，被告人左大大江利用担任“2.27”专案组成员的职务便利，将涉案人员李某可以取保候审、李鉴州可能不批准逮捕、赵某1不构成犯罪的案情传递给被告人赵川，与被告人赵川共谋向涉案人员李某、李鉴州亲属及赵某1本人索取财物，并确定索取财物金额及分赃金额；被告人赵川同意并安排被告人张伟联系涉案人员李某、李鉴州的亲属和赵某1本人，确定索取财物的数额和分赃金额。被告人张伟同意并以其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主动联系涉案人员李某、李鉴州亲属杜某及赵某1本人，分别以给李某、李鉴州办理取保候审，收取其亲属杜某现金10万元、7万元；被告人张伟以帮助疏通关系，公安机关不再追究其责任，向赵某1索取现金15万元；后分别交付被告人赵川现金6万元、4.25万元、8万元；被告人赵川先后二次支付被告人左大江3万元、4万元。三被告人具有共同的犯意，在犯罪中分工明确，相互合作、共同分赃，系共同犯罪，且三被告人在犯罪中作用相当，互为主犯。被告人左大江虽与被告人赵川共谋向李鉴州亲属收取现金5万元，因事后未参与分赃，也未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明确提出未指控，办案机关的到案说明，证实了被告人左大江如实供述了与赵川共谋收受李某亲属、赵某1财物18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李文飞提出被告人赵川与被告人张伟共谋收受李鉴州亲属5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受贿金额为18万元，且被告人赵川具有立功表现，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和直接实施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赵川在被告人左大江处得到李鉴州可能不批准逮捕，可向其亲属收取现金5万元的情况后，告知被告人张伟可向李鉴州亲属收取5万元，后被告人赵川收到被告人张伟交付的现金4.25万元，应对其收受他人现金5万元的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赵川在被告人左大江打听案情后，安排被告人张伟联系李某、李鉴州的亲属及赵某1本人，向对方索取巨额现金，并按共谋的金额予以分赃，积极参与受贿犯罪并发挥了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同时查明，被告人赵川归案后积极劝导同案人员，虽对案件侦破有重要作用，但不符合认定立功的法定构成要件，属于有悔罪表现，将在量刑中予以考虑。 被告人张伟及其指定辩护人黄长春提出，被告人张伟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张伟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收受赵某115万元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收受杜某17万元属于同种罪行，不属于自首，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殷勇、李文飞、黄长春提出，三被告人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亲属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在监管场所表现良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与查证事实相符，其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三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由于三被告人犯罪情节恶劣，影响极坏，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人退缴的赃款32万元，上交国库。根据被告人左大江、赵川、张伟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大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10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 二、被告人赵川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10日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张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10日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左大江、赵川、张伟退缴的赃款32万元由办案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何锡勇 人民陪审员  青 琼 人民陪审员  李 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某1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