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青0105行初65号原告：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建设中路24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MA7569YB82（1-1）。法定代表人：崔明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兰，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易程，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建霞，女，1975年08月5日生，汉族，公民身份号：×××，住青海省西宁市。系死者杜×之妻。被告：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海西州德令哈市海西州行政服务中心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2800710484265A。法定代表人：何文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涛，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华加。被告：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000150003456。法定代表人：王定邦，该厅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原告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国安锂业公司）、李建霞诉被告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西州人社局）、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青海人社厅）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举证通知书。于2019年12月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海国安锂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易程、黄俊兰，原告李建霞，被告海西州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涛、智华加，被告青海人社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海西州人社局于2019年5月23日对青海国安锂业公司作出西人社局工认决字2019-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杜×交通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或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的情形之规定，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不认定因工死亡。原告李建霞向青海人社厅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9月4日青海人社厅作出青人社复决（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西人社局工认决字2019-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青海国安锂业公司、李建霞诉称，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法企业，并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全员依法缴纳了工伤保险。杜×同志为我公司的合同制员工，长期以来在我公司西台厂区工作，在企业基层兢兢业业为公司的发展做出了贡献。我公司是生产型企业，生产基地在距格尔木市约为350多公里的西台吉乃尔湖，经格尔木市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批准，公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杜×经常居住地在青海省西宁市，其平时休息时的路线为西台吉乃尔湖一德令哈一西宁。2019年3月15日15时53分左右，杜×在下班途中乘坐周照驾驶的青H9634号车辆，沿德小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273KH+963M弯道处，因驾驶员周照操作不当，致使车辆翻滚至路基下，造成杜×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周照负全责，乘车人杜×无责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关于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以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六条之规定，“上下班途中”包括:(1)在合理的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途中。(2)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3)从事……上下班途中。(4)在合理时间内上下班途中。根据以上规定，杜×经常居住地、配偶、子女均在青海省西宁市，其在2019年3月15日下班后乘坐车辆前往西宁，在途径德小高速273KM+963M弯道处时不幸遭遇车祸，应属于下班途中。鉴于以上理由，原告一、原告二认为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综上所述，原告一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告二李建霞(杜×妻子)认为被告二海西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的《不子认定工伤决定书》(西人社局工认决字【2019】12号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规不当。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责令其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做出予以认定为工伤或者直接判定杜×为工伤，支持原告一、原告二的诉讼请求，保护原告一、原告二的合法权益。故依法起诉：一、依法撤销青海省人社厅做出的青人社复决（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请求判令撤销海西州人社局西人社字工认决字（2019）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三、责令或判决青海省人社厅、海西州人社局认定杜×为工伤。四、诉讼费用由海西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被告海西州人社局辩称，答辩人认为不予认定杜×为工亡，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杜×之所以不属于工亡，因杜×不是在下班途中受到伤害，故不能认定为工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关于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六条之规定，“上下班途中”的认定至少应当考虑三个要素:一是目的要素，即以上下班为目的;二是时间要素，即上下班时间是否合理;三是空间要素，即往返于工作地和居住地的路线是否合理。结合本案，认定杜×不构成工伤理由:(1)不符合目的要素，杜×不是以上下班为目的发生的交通事故，而是轮流休息时为回家休息、探亲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2)不符合时间要素，上下班的合理时间是以上下班为目的所需的一段时间。而杜×轮休回家的时间为休息的时间不具有合理时间的特性。(3)不符合空间要素，“上下班途中”的路线是往返于工作地和居住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或者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而杜×行程路线不是“上下班”的合理路线，而是回家休息、探亲的路线。综上所述，答辩人对杜×作出的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理应予以维持。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青海省人社厅辩称，根据廖金凤、赵润存、李建霞的申请陈述，海西州人社局的答辩及双方所提供的有关证据材料，经审查:杜×系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设备检修部副主任兼碳酸锂生产厂机修车间主任，张青峰系碳酸锂生产厂机修车间班长、赵之成系机修车间员工。2019年3月15日15时53分左右，社郭平、张青峰、赵之成三人在轮休回家时乘坐×××号车辆去往德令哈，在德小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273km+963m弯道处，因驾驶员周照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致使车辆翻滚至路基下，造成三人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张青峰、赵之成无责任。行政复议过程中，三位申请人均提交了碳酸锂生产厂机修车间轮休人员名单及考勤表，证实2019年3月15日杜×、张青峰、赵之成三人轮休。海西州人社局提交了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事故报告及邹国锋等人的调查笔录，证实杜×于3月15日11时左右下班，张青峰和赵之成于3月15日11时30分左右下班，而后三人均从厂区返回单位提供的生活区，然后按照单位安排开始轮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关于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间题的规定》第六条以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原告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杜×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及相关法律规定上下班途中的情形。1、《关于对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和不定时工作制批复》；2、证人证言，以上证据拟证明原告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工作时间是连续工作20日，休息10日。3、事故调查报告，拟证明：（1）2019年3月15日，杜×11时结束了工作，根据公司的规定开始为期10天的休息。（2）杜×的回家路线为西台-德令哈-西宁。4、碳酸锂机修车间轮休名单，拟证明杜×自2019年3月15日可以根据公司的规定开始为期10天的休息。5、青海国安锂业公司《考勤休假管理制度》，规定了公司员工所享有的休假种类。杜×等人从2019年3月15日开始休息，并非被告海西州人社局和被告青海人社厅行政复议决定和答辩中所称的休假，杜×等人是休息而不是休假。第二组证据证明杜×等人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非本人主要责任交通事故的情形。6、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7、死亡证明书及死者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杜×等人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杜×无责任。原告李建霞提交杜×平时轮休回家时从德令哈至西宁的车票以及2019年3月15日从德令哈18:15-西宁22:58车票，拟证明杜×每次回家都是从西台到德令哈再到西宁，是杜×回家的固定路线，也是合理的路线。经庭审质证，被告海西州人社局的质证意见为：1、对原告出示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死者公司的工作制度，不能证明属于上下班途中。2、对于第二组交通责任认定书和死亡证明书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没有异议。3、对于车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青海人社厅的质证意见为：同意海西州人社局的质证意见，补充说明的是对原告出示的中信国安锂业公司的考勤休假制度的真实性不存异议，但是对证明方向存在异议，原告说明杜×是休息，不是休假，但是本质上是一致的。杜×是离开了工作岗位，不再履行相关工作职责，休息和休假是一样的。被告海西州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第一组证据、1、营业执照，拟证明工亡申请人的主体资格。2、身份证、死亡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杜×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3、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劳动合同书，拟证明青海国安锂业公司与杜×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4、考勤表、轮休表、事故报告，拟证明杜×在轮休回家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5、邹国峰、管作汉、张小龙调查笔录、宿舍人员名单，拟证明青海国安锂业公司给这三位死者提供了宿舍。同时证明的路线为三名死者回家轮休休息的路线，并不是上下班途中的路线。第二组证据，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执、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执，拟证明依法受理、依法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送达的事实。第三组证据是适用的法律依据是《工伤保险条例》、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保保障厅的文件，拟证明被告适用法律正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海西州人社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营业执照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也予以认可。2、对身份证、死亡证明书、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予以认可。3、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书和劳动合同书，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予以认可。4、考勤表、轮休表、事故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够否定赵之成、张青峰和杜×三人属于上下班途中的事实。5、对调查笔录、宿舍人员名单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送达回执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被告海西州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合法。对第三组证据《工伤保险条例》、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的《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意见，我们认为被告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时候，遗漏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被告青海人社厅对被告海西州人社局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海西州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全部予以认可。被告青海人社厅提交的证据为：1、廖金凤、赵润存、李建霞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海西州人社局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西人社局工认决字（2019）10号、11号、12号；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青人社复受（2019）14号、15号、16号）；4、海西州人社局行政复议答辩状；5、《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14号、15号、16号。上述证据拟证明青海省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也认可，但认为海西州人社局和青海省人社厅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中认定事实错误。被告海西州人社局对被告青海人社厅提交的证据均不持异议，予以认可。本院经综合分析对证据作如下确认：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其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复议决定书所持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证明方向所持异议等，均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的判决理由中分析阐述。本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死者杜×生前系原告青海国安锂业公司检修部副主任兼碳酸锂生产厂机修车间主任。原告李建霞系杜×的妻子，其家庭住址为西宁市××区。2018年9月28日。原告青海国安锂业公司下发了国安青锂人字[2018]50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了职工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享有的休假的种类。2019年3月6日，格尔木昆仑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作出格昆人社字[2019]4号《关于对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的批复》，同意原告青海国安锂业公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明确原告可以采用适当工作、休息方式确保职工休息的权利。杜×实行的工作时间为连续工作20天之后休息10天，平时工作实行两班倒，时间为上午9时-21时，休息12小时。因杜×家庭住址为西宁市××区，其轮休回家的路线为西台吉乃尔盐湖-德令哈-西宁。2019年3月15日为杜×轮休日，杜×从网上购买了18:15德令哈-22:58西宁K6878次火车车票。当日11时，杜×从单位生产厂区下班回到生活区单位为其安排的职工宿舍，收拾行李、吃完午餐后，于12时40分许乘坐由周照驾驶的×××号“吉利”牌小型客车前往海西州德令哈市。15时53分许，驾驶人周照驾车沿德小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273km+963m弯道处时，由于周照驾驶车辆不当，致使车辆发生翻滚至道路南侧外路基下，造成×××号“吉利”牌小型客车驾驶人周照，乘客杜×、赵之成、杜文波、张青峰死亡，车辆及网围栏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德令哈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632802120190000009号）认定，周照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杜×、赵之成、杜文波、张青峰无责任。2019年4月19日，原告青海国安锂业公司向被告海西州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对杜×等人认定为工伤。2019年5月23日，被告海西州人社局作出西人社局工认决字2019-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核实情况如下：2019年3月15日15:53左右，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职工杜×，乘坐周照驾驶的×××号车辆，沿德小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273km+963m弯道处，车辆右侧车轮驶下道路南侧路肩，周照驾驶车辆不当，致使车辆发生翻滚至路基下，造成乘车人杜×死亡。杜×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认定工伤或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的情形，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不认定因工死亡。原告李建霞不服，向青海人社厅提出复议申请，青海人社厅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019年9月4日，青海人社厅作出青人社复决（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海西州人社局作出的西人社局工认决字（2019）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向原告进行了送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杜×于2019年3月15日下班回到宿舍后，在回西宁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上下班途中的问题。二、被告青海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根据上述规定，职工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配偶居住地的应当认定为上下班途中。这里着重强调的有二点，一是“合理”的时间段，二是上下班途中。何谓“合理”，法律并没有作出更为详细的规定，也无法作出详细的规定，因此，我们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个案的具体案情加以准确判断。既不能过于严格，又不能失之于宽。过于严格，会使受伤害的职工得不到及时的保险救济，使工伤保险的功能得不到有效发挥；失之于宽，不仅可能会偏离立法本意，更有可能对整个工伤保险制度本身造成伤害。合理路线应理解在职工每天往返于单位至回家的路线。如果职工平常居住在单位提供的宿舍或租住在工作单位附近，不是每天回家里居住、生活，只是轮休回家或节假日回家，则其回家路线不属合理路线。本案中，原告青海国安锂业公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和不定时工作制，连续工作20天后休息10天，平日工作实行两班倒，时间为上午9时-21时，休息12小时，平时杜×工作结束后住在生活区职工宿舍。连续工作20天后进行轮休时从厂区乘车到德令哈再回西宁市××区的家中。2019年3月15日11时，杜×结束工作返回生活区的职工宿舍，即完成了当天的下班过程，其再从宿舍回西宁轮休不能视为下班过程的延续。因此，杜×从生活区职工宿舍至德令哈坐火车回西宁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不能视为其下班途中所致，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被告海西州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第二个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青海人社厅作出青人社复决[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与被告海西州人社局作出的西人社局工认决字2019-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一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青海人社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告海西州人社局作出西人社局工认决字2019-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此外，被告青海人社厅在收到原告李建霞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初步审查并予以受理，受理后履行了审查、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海西州人社局作出的西人社局工认决字2019-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告青海人社厅作出的青人社复决[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李建霞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青海中信国安锂业发展有限公司、李建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育宁审 判 员 贺众明人民陪审员 张小英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马海霞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百零二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收取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收取诉讼费用的具体办法另行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