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初495号 原告：宁波步来特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海县桥头胡街道桥头胡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胡振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淼江，宁海县导源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辉，宁海县导源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上海勤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康桥路1098号1号楼108室。 法定代表人：吴银娣，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吴银娣（英文名YindiWu），女，1952年5月30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公民。 被告：张荣根（英文名RogerZhang），男，1953年2月9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公民。 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步来特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来特公司）与被告上海勤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晶公司）、吴银娣、张荣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因本案属于涉外商事案件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步来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淼江，被告勤晶公司、吴银娣、张荣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刘珊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步来特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勤晶公司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305878.32元及美元67063.45元（按2018年1月9日，即起诉之日当天汇率6.497折算成人民币为435711.23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法院立案之日起以上述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吴银娣、张荣根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吴银娣和被告张荣根系夫妻，双方共同居住于上海市杨浦区。被告勤晶公司系被告吴银娣于2006年11月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设立后一直由被告吴银娣与被告张荣根共同经营。2013年度至2015年上半年，原告多次与被告勤晶公司、张荣根发生产品买卖业务，双方签订多份书面的《产品订购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PO#982、PO#983、PO#977、PO#978、PO#993、PO#1003。原告按约交付货物后，与三被告于2015年2月9日进行对账，被告张荣根作为被告勤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确认以人民币结算的四份合同中除编号为PO#983《产品订购合同》支付了部分款项外，尚欠货款人民币305878.32元未付，而以美元结算的编号为PO#977、PO#1003两份《产品订购合同》尚欠货款美元67063.45元未付，并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8月15日付清。由于三被告未支付货款，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曾到美国与被告张荣根进行当面协商并催讨，被告张荣根又于2017年5月16日、7月8日两次作出书面承诺，保证上述货款于2017年下半年付清。由于本案所涉欠款数额巨大，三被告多次违约不付，且被告吴银娣因另案执行上了失信名单，使得原告相信三被告已无支付货款的可能。原告认为，被告吴银娣作为一人公司的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按我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更何况被告勤晶公司的注册资金也未出资到位。而被告张荣根作为承诺人及保证人，也应当对被告勤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勤晶公司、吴银娣及张荣根共同答辩称：一、原告将吴银娣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吴银娣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原告签订《产品订购合同》的主体系勤晶公司，勤晶公司是独立法人，吴银娣虽是勤晶公司的唯一股东，但其出资已经全部到位，勤晶公司的债务不应当追索到吴银娣个人；二、原告将张荣根列为被告是基于其在涉案付款承诺书上签字，但该签字系张荣根代表案外人美国LucentAceResourcesCorporation（以下简称LA公司）所签，是代表LA公司对欠款的确认，不构成原告所认为的张荣根个人对勤晶公司债务的担保，且该债务也并非张荣根和吴银娣的夫妻共同债务，即使担保行为成立，其后果也应由LA公司承担，所以张荣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三、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与事实不符，且超过诉讼时效。勤晶公司与原告分别于2013年7月24日、8月1日、9月26日签订数份《产品订购合同》，欠款合计人民币304304.50元，其他货款均为原告与LA公司签订相应合同所致，与勤晶公司无关。且上述款项已经超过3年诉讼时效，原告未提供其主张债权的书面证据，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已经超过时效。 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A1.合同编号为PO#977、PO#978、PO#982、PO#983、PO#993、PO#1003的《产品订购合同》各1份，拟证明2013年至2015年上半年期间，原告多次与被告勤晶公司发生产品买卖业务，双方签订6份书面合同，其中四份合同约定以人民币作为结算方式，两份合同约定以美元作为结算方式的事实； A2.付款承诺书2份、保证书1份，拟证明原告交付货物后，与三被告于2015年2月9日进行对账，被告张荣根确认以人民币结算的四份合同尚欠货款为人民币305878.32元，以美元结算的PO#977、PO#1003两份合同尚欠货款美元67063.45元未付，且被告张荣根作出书面承诺于2015年8月15日付清。因三被告未支付货款，原告法定代表人胡振飞两次去美国与被告张荣根进行交涉，即被告张荣根于2017年5月16日、7月18日两次作出书面承诺并保证在2017年下半年内付清的事实； 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5）甬宁商初字第2418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被告勤晶公司因拖欠案外人货款不付而被该院判决付款，但被告勤晶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以及原告因此查询到被告勤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银娣已被列入失信名单的事实； A4.上海市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常住人口登记表、录音内容及光盘、身份证及护照复印件共1组，拟证明被告吴银娣与被告张荣根系夫妻，被告吴银娣的身份证地址与常住人口登记表一致，被告吴银娣的身份证地址为被告张荣根的房产地址，被告张荣根利用护照PCHN143622244购买了上海市杨浦区房产，该房产为被告张荣根、吴银娣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地址系被告勤晶公司、张荣根收取原告货物的地址的事实； A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吴银娣设立的被告勤晶公司系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注册资金缴付方式为认缴制的事实； A6.货款支付协议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勤晶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曾结账，被告勤晶公司尚欠原告人民币405878.32元的事实； A7.浙江省宁海县公证处（2018）浙宁证民字第1490号公证书1份（附光盘），拟证明原告提供的付款承诺书、电子邮件等均已公证且具有真实性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质证，三被告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A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未就该些合同中的英文部分提供翻译件，对英文部分不予质证。其中4份合同确实有被告勤晶公司盖章，但另外两份合同并没有被告勤晶公司印章，不能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该些合同的实际签订日及履行日在2013年，至今已超过3年诉讼时效；对证据A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两份付款承诺书的落款人是美国LA公司，并不是被告张荣根的个人承诺，与被告张荣根、勤晶公司均无关，且付款承诺书中的金额与合同约定的金额并不相符，付款保证书中“我愿意承担责任”已经被划去。被告勤晶公司欠款事实存在，但金额应该是人民币304304.50元而非付款承诺书中的人民币305878.32元，另外美元67063.45元是LA公司的欠款，与被告勤晶公司无关；对证据A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A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房产确系被告张荣根、吴银娣的夫妻共有财产，所以被告勤晶公司的债务不应由个人财产承担责任。录音光盘无法打开，无法质证。对证据A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勤晶公司系被告吴银娣的个人独资公司，被告吴银娣出资已经全部到位，且被告张荣根并不是被告勤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A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被告勤晶公司加盖的骑缝章可以看出，货款支付协议后应该还附有其他文件，但原告仅提供一张，存在原告故意隐瞒对自己不利的证据的可能。且该货款支付协议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10日，约定最后付款期限为2014年11月10日，而原告起诉之日为2017年12月29日，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A7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原告提供的补强证据，已经超过了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该公证书中提及的邮件系原告和LA公司之间往来的邮件，与勤晶公司无关，从该些邮件内容来看，原告已认可由LA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付款没有任何依据。 三被告为证明其辩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汇验内字2006第1186号验资报告、二○○六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及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共1组证据材料，拟证明被告吴银娣作为被告勤晶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出资已经到位，被告勤晶公司资产与被告吴银娣个人财产并不混同，即便被告勤晶公司要向原告付款，被告吴银娣也无须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发表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个人独资有限公司要证明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分离，必须提供审计报告、财务账册等，否则作为投资人必须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勤晶公司实际上是由被告张荣根、吴银娣共同生产经营、共同决定、共同管理，从婚姻法的角度讲，两人应该共同承担付款的民事责任。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吴银娣的出资已经到位，即便吴银娣出资到位了，其也应承担付款责任。 本院经审查认为，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A3、A4、A5、A7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据A1、A2及A6，虽三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但三被告对该三组证据中被告勤晶公司的印章以及被告张荣根的签名的真实性均未予否认，且该三组证据在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原告的证明意见予以采信。 据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勤晶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8月1日、8月5日及9月26日分别签订了合同号为13QJB757（订单号978）、13QJB801（订单号982）、13QJB815（订单号983）及13QJB827（订单号993）四份《产品订购合同》，货值共计人民币414090.50元。此外，根据原告确认的两份销售合同显示，订单号977项下货物交易金额为美元37820.84元，订单号1003项下货物交易金额为美元37200元。2014年3月10日，原告（卖方、甲方）、被告勤晶公司（买方、乙方）、案外人张炜（保证人、丙方）签订货款支付协议一份，载明“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3月7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人民币405878.32元，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乙方承诺在2014年5月20日前支付10万元，于2014年6月20日前支付5万元，于2014年10月10日前支付10万元，于2014年11月10日前支付155878.32元。二、丙方同意对上述乙方第一笔10万元货款为乙方向甲方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三、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形式是代为支付。当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货款时，由丙方代乙方向甲方支付。甲方收到第一笔10万元货款之后，丙方为乙方担保责任自动解除并不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及义务……”。2015年2月9日，被告张荣根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PO＃977，未付款金额是USD29863.45。PO＃1003，出货金额是USD37200.00。未开票：PO＃983出货金额RMB109786.00，未付款金额RMB14261.32。PO＃978出货金额RMB15038.00。PO＃993出货金额RMB105189.00。PO＃982出货金额RMB171390.00。小计：RMB305878.32以上所欠货款合计RMB305878.32，USD67063.45。我方承诺，于2015年08月15日前支付。”该承诺书落款处印有“LucentAceManufacturingInc.President”字样，被告张荣根在上面签署了其英文名字。2017年5月16日，被告张荣根又出具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LucentAceResourcesCorporation2017年下半年业务有新的发展，愿意支付贵公司美元货款67063.45，人民币货款305878.32，以上金额双方在支付中将进行核对，支付时间2017年下半年内。特此承诺允诺人：LucentAceResourcesCorporationRogerZhang”，张荣根在上面签署了其英文名字。2017年7月18日，被告张荣根向原告出具付款保证书一份，载明“上海勤晶实业有限公司在与贵公司的业务往来中，至今仍欠贵公司产品款项如下：人民币未开票付款金额如下：PO＃983出货金额RMB109786.00，未付款金额RMB14261.32。PO＃978出货金额RMB15038.00，未付款金额15038.00。PO＃993出货金额RMB105189.00，未付款金额105189.00。PO＃982出货金额RMB171390.00，未付款金额171390.00。小计：RMB305878.32美国LucentAceManufacturingInc.公司在与贵公司的业务往来中，至今仍欠贵公司产品款项如下：美元未付款金额如下：PO＃977，出货金额是USD37820.84，未付款金额是USD29863.45。PO＃1003，出货金额是USD37200.00，未付款金额是USD37200.00。以上所欠货款合计人民币RMB305878.32元、美元USD67063.45至今未付。因LucentAceResourcesCorporation2017年下半年业务有新的发展，愿意支付贵公司货款。若公司未付，我个人愿意承担付款责任（该句上有划除线）。保证人：LucentAceResourcesCorporationRogerZhang”，张荣根在上面签署了其英文名字。此后，三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 另查明，被告张荣根与被告吴银娣系夫妻，被告勤晶公司系被告吴银娣于2006年11月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属涉外商事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相关规定。在法律适用上，因双方协议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双方争议，故本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本案准据法。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以人民币和美元结算的未付货款金额分别为多少，其承担主体如何确定；二、三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针对以人民币结算的货款而言，被告勤晶公司对涉案4份《产品订购合同》及2014年3月10日货款支付协议中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并确认了欠款事实，虽其主张所欠货款并非人民币305878.32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结合涉案付款保证书及2份付款承诺书所载内容，本院确认被告勤晶公司欠付原告货款为人民币305878.32元，被告勤晶公司理应向原告支付该笔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吴银娣作为被告勤晶公司的唯一投资股东，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被告勤晶公司的财产相独立，故原告主张被告吴银娣对被告勤晶公司的未付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其次，针对以美元结算的货款而言，因涉案订单977、1003上并未加盖LA公司的印章，上述付款承诺书及付款保证书的落款处亦未加盖LA公司的印章，且被告张荣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获得LA公司的授权，故被告张荣根辩称其在涉案2份付款承诺书及1份付款保证书上签名的行为系代表LA公司的职务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为，系被告张荣根以LA公司名义向原告下单，并指示原告直接向LA公司发货，涉案订单977、1003项下的货物买受人应为被告张荣根。第三，被告张荣根在其向原告出具的涉案付款承诺书及付款保证书中反复确认被告勤晶公司结欠原告货款人民币305878.32元、LA公司结欠原告货款美元67063.45元，虽被告张荣根将2017年7月18日付款保证书中“若公司未付，我个人愿意承担付款责任”划去，但其在上述付款承诺书及付款保证书落款处均进行签名，现涉案6份订单结欠货款的情况属实，故原告主张被告张荣根对被告勤晶公司及LA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但因涉案订单977、1003的收货人并非被告勤晶公司，且涉案付款承诺书及付款保证书上并未加盖被告勤晶公司的印章，亦无被告吴银娣的签名，故原告要求被告勤晶公司和被告吴银娣对该笔未付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最后，关于利息问题，因三被告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显属违约，原告主张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未超出法定的赔偿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对诉讼时效期间作出了明确规定，该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还规定了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本案中，虽涉案6笔交易的下单时间为2013年，但根据涉案货款支付协议、付款承诺书及付款保证书的落款时间以及双方的往来邮件可知，针对涉案两笔结算货款原告从未停止催讨，三被告亦未作出拒绝支付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目前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积极向被告主张权利，且发生了多次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故三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 此外，关于财产保全申请费4296元，现本院认定三被告因逾期未付货款而构成违约，且该费用系实际已发生的费用，故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问题，因申请财产保全提供融资担保支付的费用不属于法定的诉讼费用范畴，且原、被告并未就该笔费用如何承担进行约定，原告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支付依据，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勤晶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宁波步来特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05878.32元，并支付从2018年1月9日起以人民币305878.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二、被告吴银娣、张荣根对上述被告上海勤晶实业有限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张荣根向原告宁波步来特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美元67063.45元（按2018年1月9日汇率6.497折算为人民币435711.23元），并支付从2018年1月9日起以人民币435711.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宁波步来特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1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4296元，由被告上海勤晶实业有限公司、吴银娣负担人民币6360元，被告张荣根负担人民币91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宁波步来特电器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勤晶实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张荣根、吴银娣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一式五份，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梅亚琴 审 判 员  徐梦梦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