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初580号原告陈恩玉，女，194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告舒祥松，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告潘黎青，女，196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艳玲，北京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坤，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绣山路321号。法定代表人姚高员，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市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蒲晶琰，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恩玉、舒祥松、潘黎青因诉温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州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恩玉、舒祥松、潘黎青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艳玲、张坤，被告温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蒲晶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月3日，温州市政府向陈恩玉、舒祥松、潘黎青作出2018年第166号《答复函》（以下简称被诉答复），答复如下：公开温州市政府办公室抄告单〔2018〕257号（以下简称〔2018〕257号抄告单）；温现代〔2018〕189号和温州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5〕3号（以下简称〔2015〕3号会议纪要）属内部信息，不子公开；有关“记载鹿城区政府、温州市现代集团商定的温州黄龙片区商贸城征收补偿政策与历史遗留问题解决办法”的内容体现在温现代〔2018〕189号文件中，如上文所述，该文件属内部信息，不予公开。原告陈恩玉、舒祥松、潘黎青起诉称：原告是温州黄龙片区商贸城商铺的“农民户”，原告获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鹿城区政府）对黄龙片区商贸城实施征收，遂于2018年7月27日向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内容为“〔2018〕257号温州市政府办公室抄告单和抄告单中记载的：1、温州市现代集团和鹿城区政府联合制作的温现代〔2018〕189号文件（以下简称温现代〔2018〕189号文）；2、2015年4月2日温州市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5〕3号文件；3、记载鹿城区政府、温州市现代集团商定的温州黄龙片区商贸城征收补偿政策与历史遗留问题解决办法的文件”。但被告只向原告公开〔2018〕257号抄告单，以内部信息为由拒绝向原告公开温现代〔2018〕189号文和〔2015〕3号会议纪要。温现代〔2018〕189号文和〔2015〕3号会议纪要非内部性或意思形成中的文件，温现代〔2018〕189号文是鹿城区政府和现代集团联合作出，已由被告批准同意；〔2015〕3号会议纪要已经被告同意，两份文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原告等被征收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被告应予公开。综上，请求撤销被诉答复，责令被告公开温现代〔2018〕189号文和〔2015〕3号会议纪要。原告陈恩玉、舒祥松、潘黎青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黄龙商贸城摊位证明，以证明原告具有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诉讼的主体资格。2.信息公开申请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应依法公开。3.2018年第166号《答复函》，以证明被诉答复损害了原告的知情权。4.〔2015〕257号抄告单，以证明原告申请公开的两份文件已经通过抄告单和一系列征收补偿安置行为外化，是处理黄龙商贸城补偿政策和历史遗留问题的重要证据，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被告温州市政府辩称：一、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合法。温现代〔2018〕189号文系温州市现代集团及鹿城区政府向被告呈送的请示，属于内部行文；〔2015〕3号会议纪要系被告内部讨论记录的外在表现形式。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自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温现代〔2018〕189号文、〔2015〕3号会议纪要均属于可以不予公开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自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向原告公开〔2018〕257号抄告单，对不予公开的情况予以告知和说明理由，并无不当。二、被告作出被诉答复程序正当、合法。被告于2018年11月27日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8年12月17日向原告邮寄《延期答复告知书》，2019年1月3日作出《答复函》并送达原告。三、温现代〔2018〕189号文和〔2015〕3号会议纪要均未作为行政管理依据，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且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已对外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不予公开该两份信息，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温州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2018年第166号《答复函》；2.〔2018〕257号抄告单。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被告已向原告公开〔2018〕257号抄告单。3.信息公开申请表（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同），以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事实。4.原告的邮寄凭证、邮件跟踪查询；5.送达《答复函》的挂号信封、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6.送达延期答复告知书的挂号信封、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以证明被告处理信息公开申请的程序合法。7.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自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经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2-4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温现代〔2018〕189号文和〔2015〕3号会议纪要属于内部信息，并未外化，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3-6无异议，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温现代〔2018〕189号文和〔2015〕3号会议纪要不属于内部信息，应予公开；根据〔2018〕257号抄告单的内容，表明被告已同意落实温现代〔2018〕189号文和〔2015〕3号会议纪要；〔2018〕257号抄告单载明“由鹿城区政府将征收补偿款（含腾空奖励）支付给市现代集团，由现代集团相关企业作为主体，向市现代集团管理的255.08亩范围内的征地农民户和押金户商位支付补偿”，是温现代〔2018〕189号文和〔2015〕3号会议纪要的具体落实要求，故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均是征收补偿的依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采信。至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是否影响被诉答复合法性的认定，在后评述。经审理查明：陈恩玉、舒祥松、潘黎青向温州市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如下信息：“〔2018〕257号温州市政府办公室抄告单和抄告单中记载的：温州市现代集团和鹿城区人民政府联合制作的温现代〔2018〕189号文件。1.温州市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5〕3号；2.记载鹿城区政府、温州市现代集团商定的温州黄龙片区商贸城征收补偿政策与历史遗留问题解决办法的文件。”温州市政府于2018年11月27日收件，2018年12月17日向陈恩玉、舒祥松、潘黎青邮寄《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将延期作出答复。2019年1月3日，温州市政府作出2018年第166号《答复函》。陈恩玉、舒祥松、潘黎青于2019年1月8日收到温州市政府邮寄的《答复函》。陈恩玉、舒祥松、潘黎青称其系温州黄龙片区商贸城的商铺“农民户”，不服被诉答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温州市政府办公室〔2018〕257号抄告单载明，温州市政府副秘书长于2018年9月25日签署意见:“拟原则同意市现代集团和鹿城区政府联合提出的建议意见（温现代〔2018〕189号）。为妥善解决温州商贸城历史遗留问题，拟同意根据2015年4月2日温州市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5〕3号精神及鹿城区政府、市现代集团双方商定的补偿政策与历史遗留问题解决方法，由鹿城区政府将征收补偿款（含腾空奖励）支付给市现代集团，由市现代集团相关企业作为主体，向市现代集团管理的255.08亩范围内的征地农民户和押金户商位支付补偿；对于温州商贸城拆迁征收造成市现代集团资本金缺口及财务亏损问题，待温州商贸城区块规划确定后，结合市财政局反馈的意见，由市政府另行研究解决。”同日，温州市政府相关领导批示同意。该抄告单还载明，来文单位：市现代集团、鹿城区政府；来文标题：关于温州商贸城征收若干问题的请示；来文编号：温现代〔2018〕189号；抄告：市财政局、市现代集团、鹿城区政府。另查明:2018年12月21日，鹿城区政府作出《关于对温州黄龙商贸城改造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印发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同日，作出《关于对温州黄龙商贸城改造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公告》，该公告的附件为《温州黄龙商贸城改造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本院认为：《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三）项规定，属于行政机关之间和行政机关内部行文的请示、报告、批复、会议纪要、抄告单等文件和资料，不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可以不予公开，但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应当予以公开，并按照本条第（一）项规定答复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根据〔2018〕257号抄告单的内容，温现代〔2018〕189号文系市现代集团、鹿城区政府向温州市政府所作的请示，温州市政府根据该请示作出〔2018〕257号抄告单。会议纪要是记载和传达会议情况和议定事项时使用的内部公文。因此，温现代〔2018〕189号文、〔2015〕3号会议纪要属于行政机关之间或者行政机关内部行文，属于行政机关内部信息。鉴于鹿城区政府已作出《关于对温州黄龙商贸城改造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及其《温州黄龙商贸城改造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且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8〕257号抄告单所涉的温现代〔2018〕189号文、〔2015〕3号会议纪要作为行政管理依据，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可以不予公开。被告认为温现代〔2018〕189号文、〔2015〕3号会议纪要属于内部信息，决定不予公开，并书面答复原告，符合《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记载鹿城区政府、温州市现代集团商定的温州黄龙片区商贸城征收补偿政策与历史遗留问题解决办法”指向不明，且被告已作合理解释，认为前述“解决办法”的内容体现在温现代〔2018〕189号文中。因此，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原告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并责令被告公开温现代〔2018〕189号文和〔2015〕3号会议纪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恩玉、舒祥松、潘黎青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恩玉、舒祥松、潘黎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永利审 判 员  杨贤斌人民陪审员  陈小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超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