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丝竹，女，1992年3月7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筱婷、何佳欣，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西山南亚诊所。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南亚风情第壹城南亚星河苑C4幢1-2层1-8室、2层1-9室。负责人：汤源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广场金色年华A座A2008、A2009、A2010、A2011、A2012室。法定代表人：汤源武。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坤、彭浩，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丝竹因与被上诉人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西山南亚诊所（以下简称西山诊所）、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德公司）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0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丝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商解除了医疗服务合同，但并未就退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是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在协商解除医疗服务合同时已经就退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就医疗服务合同的解除，以及解除由被上诉人退还26400元的事宜协商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解除医疗服务合同，但是未就退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是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在解除合同前实际产生了12000元的牙齿矫治器费用，因而该笔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是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因而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误工损失是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西山诊所、柏德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26400元；2.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误工损失7455.7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柏德口腔公司系于2015年8月4日登记成立的从事医疗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柏德南亚诊所系于2016年6月20日登记成立的从事医疗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其医疗执业许可证载明的机构类别为口腔诊所，有效期自2018年4月12日至2021年2月28日。2018年10月22日，原告因矫牙需求至被告柏德南亚诊所进行咨询，并支付预约金500元。2018年10月24日，原告至被告柏德南亚诊所进行洁牙，并签署洁牙患者知情同意书，支付一次性洁牙、前牙拨除费用600元以及时代天使冠军版（拔牙矫正）暑期特惠25500元。2018年12月28日，原告至被告柏德南亚诊所进行正畸拔牙，并签署拔牙手术患者知情同意书及局部麻醉患者知情同意书。2018年10月23日，被告柏德南亚诊所邀请昆明柏德世纪城口腔医院副主任医师陈永安于2018年12月24日参与原告的会诊工作；2018年12月27日，被告柏德南亚诊所再次邀请昆明柏德世纪城口腔医院副主任医师陈永安于2018年12月28日参与原告的会诊工作。2018年12月2日，上海时代天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出《物资出库单》，载明产品名称为：无托槽隐形牙颌畸形矫治器，生产日期：2018年12月2日，医生：廖文琴，患者：王丝竹。2018年12月6日，上海时代天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被告柏德南亚诊所开出《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12000元，备注栏为“王丝竹”。根据被告柏德南亚诊所提交的正畸专科病历，其中记载：主诉：牙列不齐求治。初步处理：矫治前常规治疗。治疗方案：设计：拔除14,24,44……患者牙周状况不良，矫治前需要牙周治疗，拔牙矫治牙齿移动调整较多，有牙齿松动明显的风险，尤其38，牙槽骨水平较低，近中移动可能松动明显，甚至脱落的风险；2018年11月23日，时代天使方案通过，上下55步，27.5个月……接诊医师：廖文琴，2018年10月23日。2019年2月13日，云南仁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王丝竹，身份证号：4201121992××××××××，系我单位员工，自2012年7月26日入职并工作至今，现担任董事长秘书一职，月收入为11583元。该员工从2019年元旦收假后，共计申请病假14天”。其中，2018年12月29日请假1天，事由为“拔牙恢复”；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1日请假8天，事由为“拔牙后感染、治疗、发烧”；2019年1月21日-2019年1月25日请假5天，事由为“脂溢性皮炎”。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柏德南亚诊所工作人员李欣彤的微信记录，其中显示：2019年1月6日：“王：我这边退款是怎么个情况啦，金额出来没有；李：我们这几天忙着做活动，运营那边还没算出来，我今天休息，等明天我去给你催”。2019年1月7日：“李：现在就等着批了哈，估计有点慢（附截屏内容为：李欣彤提出审批事项如下：患者姓名：王丝竹，退款事由：顾客12月28日因矫正要求拔除左上4号牙，拔完后出现干槽症，持续未见痊愈。李璞院长会诊安抚情绪后顾客失去信心要求退款；各产品类型对应数量：时代天使26000，拔牙一颗200＊3，已拔牙一颗扣除200，实际退款26400）；王：然后这个退款金额就是按照你上报的来了，还是后期还会克扣；李：应该就是按这个了，我也没办法，领导的审批只能逐层批；王：多谢你了，后期我还要来催你”。2019年1月9日：“王：到什么进度啦，你们的戴总批了吗；李：他批了，我们卓总还没批……王：卓总是最后一步了不；李：没（附截屏内容为：上级戴剑文批示如下：客人陈院拔牙，干槽症，疼痛发炎。李院重新搔刮，形成血凝块，缝合，解释发生干槽症属于正常，再过几天就好，客人表示理解。后去竞品看伤口，竞品医生为夺客源，诋毁我院，造成客人失去信心。上级卓志霖审批中……）”。2019年1月10日：“王：审批的事有进展了吗；李：还没有”。2019年1月18日：“李：你明天有时间吗，方便过来下吗，我们领导要找你聊一下；王：明天下午4点左右吧”。另查明，被告柏德南亚诊所的接诊医师廖文琴于2000年11月24日取得《医师资格证书》，于2001年12月1日取得《医师执业证书》,执业范围为口腔专业，执业地点经变更后为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西山南亚诊所。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被告企业信息登记表、付款凭证、微信记录、请（休）假审批单、证明；被告提交的收费单、病历、医师资质证明、发票、出库单在卷予以佐证。庭审中，原告表示其拔牙后出现干槽症至被告柏德南亚诊所治疗二次，因效果不好其自行至其他机构拔除其余三颗牙齿并进行矫正治疗，现干槽症已经恢复。被告认可原告拔牙后出现的症状为干槽症，但认为属于正常现象，且经被告二次处理后干槽症已经恢复，之后原告提出退款要求。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合同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交的病历资料及收费票据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已与被告柏德南亚诊所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6400元费用的主张，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提出退款要求后，被告表示同意并由工作人员根据内部流程提起退款审批事项，虽然退款金额最终未予确定，但双方实际上已通过协商的形式解除了上述医疗服务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退款金额的争议，虽然被告工作人员的报批金额为26400元，但并未获得审批确认，且未作为最终意见告知原告，故本院认为双方尚未就退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从本院查明的情况来看，在原告提出退款要求前，被告已为其提供拔牙服务一次（费用200元）以及定制牙齿矫治器一套（费用12000元）。虽然原告认为其不应负担牙齿矫治器的费用12000元，但因该牙齿矫治器系个人专属定制品，且双方于2018年11月23日确定“时代天使方案“后，生产商上海时代天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日根据要求完成生产并出库，故该笔费用在合同解除前已经实际产生，故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原告为此次治疗服务共计支付费用26600元，在扣除合同解除前已经产生的费用12200元后，被告应退还原告144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损失7455.7元，虽然原告认为被告的拔牙行为导致其发生干槽症且治疗效果不理想故而造成其误工损失，但从原告的举证来看，并无证据证实其拔牙后出现的干槽症及发烧等情况系由被告的不当治疗行为引发；且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原告表示其还到其他机构就干槽症进行过治疗，但亦未提交证据说明其干槽症的后续治疗情况以及具体病因，故本院认为原告的举证并不能证实被告在履行医疗服务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主张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退款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因被告柏德南亚诊所系由被告柏德口腔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且该笔治疗费用也由被告柏德南亚诊所收取，故被告柏德南亚诊所应首先以其自有财产进行偿付，对于不能给付部分，由被告柏德口腔公司承担补充给付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西山南亚诊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王丝竹14400元；二、被告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对被告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西山南亚诊所上述不能付款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丝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46元，由原告王丝竹负担486元，由被告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西山南亚诊所、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于执行前款时一并支付原告）。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法庭新提交证据。本院二审中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中的款项应当如何认定？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中，王丝竹已与西山诊所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对于王丝竹要求解除医疗服务合同并要求退还26400元费用的主张，在王丝竹提出上述要求后，西山诊所表示同意并已进入内部流程提起退款审批程序，双方实际上已通过协商的形式解除了上述医疗服务合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退款的具体金额。在王丝竹提出退款要求前，西山诊所已为其提供拔牙服务一次（费用200元）以及定制牙齿矫治器一套（费用12000元）。上述服务已经发生，同时因牙齿矫治器系个人专属定制品，费用在合同解除前已经实际产生，应由王丝竹承担。原审法院认定退款应当为26600元扣除12200元后，退还王丝竹144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丝竹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拔牙后出现的干槽症及发烧等情况系由西山诊所的不当治疗行为引发，未能明确说明其干槽症的后续治疗情况以及具体病因，不能证实西山诊所在履行医疗服务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对王丝竹主张由西山诊所承担违约责任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46元，由王丝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汪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