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威远门北路46号11层。 负责人：李晋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贵华，河北九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潞城市华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市潞华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宁爱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山西天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东常，男，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卫，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路冰，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庆亮，男，197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计芳，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陆源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拳铺镇耿乡村。 法定代表人：阚瑞元，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鑫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街道办庄楼村。 法定代表人：阚秀云，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志伟，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和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金城街道办事处洸河路153号。 负责人：孔祥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潞城市华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物流）因与被上诉人宋东常、王路冰、贾庆亮、单计芳、梁山陆源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源汽贸）、梁山鑫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骏汽贸）、岳志伟、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08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保险合同，除法律或者保险合同另有规定之外；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保险人不得解除交强险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并未解除交强险保险合同，不适用交强险条例第十五条需要收回保险单和保险标志并书面通知机动车管理部门的规定。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属于保险合同，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特别法的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在本合同变更内容、顺延合同时间上并没有过错，且时间顺延是本合同被保险人潞城市华通物流有限公司提出的，标的车转让时被保险人、受让人并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应当通知保险人的通知义务，导致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对于标的车和交强险保险合同而言，只有被保险人才是本合同的所有人、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查明的被上诉人岳志伟属于车辆实际车主，上诉人并不知晓，他们签订的挂靠协议属于内部协议不予向外公示，上诉人只根据行驶证和合同相对方来认可该车辆保险权利的行驶，岳志伟是否认可协商保险合同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条之规定，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协商变更合同内容。向我公司协商变更合同交强险合同内容的是被保险人潞城市华通物流有限公司，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2、被上诉人潞城市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向我公司协商变更合同内容时称，要求顺延合同时间，顺延的三个月期间该车辆会停止行驶，即不会上路行驶，并未解除交强险合同，只是在停驶的三个月内中止该合同的效力，然后顺延三个月，上诉人投保的期限还是一年，并未免除保险人依法承担的义务。3、该标的车被转让、变更车辆号牌、被保险人名称均是在事故发生之后，均未及时告知上诉人，事故发生后也没有报案，对于该车发生事故时是否是我司承保车辆我司也无法核实；该车辆被转让后已经上路行驶，车辆属于营运车辆，转让后上路行驶，明显导致该标的的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根据《保险法》四十九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条第二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因此依法上诉人对本次事故发生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车辆转让时并没有要求保险也强制转让，本案肇事车辆转让后行驶证已经变更所有人，该车辆是否投保交强险、交强险是否已经解除，均应由受让人予以核实。受让人现属于标的车交强险投保义务人，肇事车辆变更了保险内容，保险单上也做了批改和标注，受让人并未核实，也未通知上诉人标的车已经转让需要变更被保险人，因此该车辆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受让人承担。 上诉人潞城市华通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并直接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严重错误的。1、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性质问题。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下称交强险)最初出现于交通安全法第75、76条，该法律规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明确规定交强险可以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一步明确“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属于车辆所有人的责任。2、上诉人按照岳志伟的要求，于2018年7月17日将案涉机动车的车籍转至被上诉人梁山鑫骏汽车贸易公司（下称鑫骏公司)名下,至此鑫骏公司成为了案涉机动车交强险的投保责任人。按照上述司法解释,作为车辆“所有人”的鑫骏公司应该对案涉车辆在本起事故发生时没有投交强险的后果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不顾上述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直接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做法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二、一审对案涉机动车车籍转移过程中,上诉人与岳志伟和鑫骏公司之间各方的违约问题予以裁判属于“越俎代庖”。上诉人、岳志伟与鑫骏公司之间是机动车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况及因违约而引起的争执、诉讼如何解决，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另一层法律关系。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类诉讼范涛，一审将机动车买卖合同纠纷中应该解决的问题直接在“侵权”诉讼中予以解决，不但在诉的类型方面是错误的,而且剥夺了机动车买卖合同中当事人的诉权,属于明显违反民事诉讼基本原则的错误裁判。补充上诉理由：肇事车辆的保险退款已经由岳志伟领取，岳志伟作为受益人应承担保险报停过错赔偿责任。 宋东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贾庆亮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单计芳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岳志伟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法有据，答辩人认可一审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诉讼费及其他间接损失。 梁山陆源汽贸有限公司、梁山鑫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在原审法院开庭时答辩人提交的挂靠合同充分证明，涉案车辆系2018年8月份在山东省梁山县二手车市场由本案的实际车主单计芳购买，并于同日在答辩人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挂靠在答辩人公司名下进行经营，答辩人涉案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均在有效期内，答辩人对涉案车辆不享有所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因此，答辩人对本次事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王路冰未答辩。 宋东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损失共计178569.81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8日17时37分许，王路冰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Ｄ×××××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沿永年辖区道路永峰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永年辖区道路永峰线北石口村内时与沿永峰线由西向东行驶宋东常驾驶宋菡玉乘坐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宋东常、宋菡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永年大队处理，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第1304291201800005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路冰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宋东常、宋菡玉均无责任。王路冰驾驶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是实际所有人贾庆亮，王路冰是贾庆亮雇用的司机，王路冰是在为贾庆亮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原系岳志伟所有（原车牌号为晋Ｄ×××××）并挂靠在华通物流公司经营，2018年7月17日岳志伟将该车卖给了鑫骏汽贸，2018年8月13日鑫骏汽贸又将该车卖给贾庆亮，贾庆亮购买该车后让单计芳与陆源汽贸订立了挂靠协议将该车挂靠在陆源汽贸经营，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宋东常到邯郸市永年区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肱骨骨折，右足多处骨折，双上肢皮裂伤，两肺下叶挫伤，心房纤颤、高血压、糖尿病，行左肱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右足第三趾骨近节骨折切开复位克氏针固定术、右足第二足趾坏死截趾，住院133天，于2019年1月29日出院，支付医疗费68690.71元，住院期间外购破伤风蛋白支付390元，共计支付医疗费69080.71元，其中被告贾庆亮垫付53000元。上述事实，有已经质证的下列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邯郸市永年区中医院住院病历、诊断书、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邯郸市永年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门诊收费收据，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王路冰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贾庆亮车辆行驶证、挂靠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经原告委托，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邯爱眼司鉴【2019】临鉴字第Ｃ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宋东常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一处；宋东常的二次手术费需人民币12000元；宋东常的误工期为27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受伤之日起至出院之日止，护理人数住院期间2人。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元。对此原告提交了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收据1份，经质证，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和天安保险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委托，误工期过长，二次手术费过高，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交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故对上述鉴定结论和鉴定费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误工费，提交了邯郸市格森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公司出具的宋东常误工停发工资证明及工资表；原告主张护理费，主张由其儿子宋声姣和弟弟宋印法2人护理，提交了宋声姣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宋印法的身份证复印件、永年区临洺关镇北石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宋东常与宋印法系兄弟关系的证明，邯郸市永年区合胜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宋声姣误工停发工资证明及月工资3033元的工资表，邯郸市永年区梓华紧固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宋印法误工停发工资证明及月工资3500元的工资表，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及护理人员的工资表没有领取人签字，没有审核人、制表人签字，未提交劳动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原告已超过60周岁，不应再支持误工费。原告主张交通费，未提交证据。原告主张车辆损失，未提交证据。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发生事故时交强险处于中止阶段，大地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岳志伟不予认可，对此，大地保险公司提交了加盖有华通物流公章并签有岳志伟姓名的2018年7月29日报停保险三个月的申请1份（内容为：我是潞城市华通物流运输公司晋Ｄ×××××车主，因市场不景气，市场无货源，现申请报停保险，报停期限三个月，望领导批准）、加盖有华通物流公章的2018年7月30日机动车辆保险批改申请书1份（内容为：本人投保的晋Ｄ×××××号车辆，强制保险单号ＰＤＤＧ201814011840000135，因客户要求，向贵公司办理变更手续，本合同标的停驶期间自2018年8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10月31日24时止，本合同顺延期间自2019年3月9日零时起至2019年6月8日24时止）、交强险保单抄件1份、2018年10月14日机动车辆保险批单（内容为：被保险人潞城市华通物流有限公司申请对机动车辆晋Ｄ×××××号提前恢复行驶批改，本合同顺延期间自2018年10月14日零时起恢复效力，保险人继续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期间顺延至2019年5月21日24时止。）1份、2018年10月26日机动车辆保险批单（内容为：经投保人申请，被保险人由潞城市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变更为梁山陆源汽贸有限公司，车辆号牌由晋Ｄ×××××变更为鲁Ｈ×××××号）1份，经质证，被告岳志伟称交强险报停一事岳志伟根本不知情，2018年7月29日报停保险三个月的申请上岳志伟的名字不是岳志伟所签，车辆的交强险保单在华通物流保存，交强险标志卖车时在车上粘贴；被告贾庆亮称买车时车辆上有交强险标志，车辆卖给贾庆亮后将交强险报停没有任何人通知贾庆亮，车辆审验时华通物流将2018年10月26日的机动车辆保险批单改批单交给的陆源汽贸，贾庆亮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交强险是国家强制投保的保险，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规定的事由外保险公司和投保人不得解除交强险合同，交强险合同解除的应当收回保险单和保险标志并书面通知机动车管理部门，交强险条例没有规定交强险合同可中止的情形，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仅凭潞城汽贸的申请即将晋Ｄ×××××号车的交强险合同中止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关于事故发生时根据潞城汽贸的申请交强险合同已中止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潞城汽贸明知晋Ｄ×××××车已卖出却以车辆停驶为由向大地保险公司申请中止交强险合同，具有过错，应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查明，河北省2018年度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为每日50元，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14031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9947元。本次事故另一伤者宋菡玉的医疗费用为4301.22元、伤残费用109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王路冰在为贾庆亮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王路冰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于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贾庆亮已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应由原告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结合原告的请求，确定原告损失的项目和数额为：医疗费：69080.71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133=665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9947元÷365天×133×2天=29112元；伤残赔偿金：14031元×19×10%=2665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元；鉴定费：220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因其在事故发生时已超过60周岁，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未提交证据，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车辆损失，未提交证据，故不予支持。原告的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53401.61元。其中医疗费用90430.71元、伤残费用62970.9元，和本次事故另一伤者宋菡玉的医疗费用总额为94731.93元，伤残费用的总额为64064.9元，其中医疗费用已超过交强险限额、伤残费用未超过交强险限额，故应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宋东常医疗费用10000元×（90430.71÷94731.93）=9546元、伤残费用62970.9元，共计72516.9元；原告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80884.71元，应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宋东常经济损失72516.9元；被告潞城市华通物流有限公司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东常经济损失80884.71元；三、原告宋东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贾庆亮垫付款53000元；四、驳回原告宋东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36元，由被告贾庆亮承担（被告贾庆亮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此款应由被告支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贾庆亮提交车辆强制保险标志，证明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华通物流提交转户申请、岳志伟收条及大地保险公司退费电子回单，证明肇事车辆经岳志伟转让给鑫骏汽贸，大地保险公司将投保费用退还公司，岳志伟领取了退保费用，该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应由鑫骏汽贸承担。各方当事人对贾庆亮提交的强制保险标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于华通物流提交的证据，大地保险公司质证称，岳志伟的收条及电子回单与本案无关，系商业险退保费用，转户申请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转户申请系2018年7月17日，且依据华通物流的上诉状显示，在当日，车辆已经转让给鑫骏汽贸，在此时间之后，华通物流向大地保险公司提出了交强险报停的申请，其在知道车辆已与其没有关系的情况下申请退保和中止交强险合同明显具有过错，导致车辆处于保险空白期内，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宋东常质证称，对华通物流的证据无异议。单计芳质证称，其买车的时候车辆上有强险标志，其才购买的车辆，但是他们报停没有告知其，其不知道这个事情，应该保险公司赔偿。贾庆亮质证称，同意单计芳的意见。岳志伟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鑫骏汽贸阚瑞宝买其车辆的时候明确表示不要保险，其才退的保险，报停交强险其不知道。其退的是商业保险的费用，交强险费用不退钱。报停的申请不是其写的，其是2018年8月5日才知道报停的事情。大地保险质证称，交强险只有在车辆存在重复投保交强险及车辆报废的情况下才可以退保退费，其余情况下不能退保退费。商业险依据投保人的申请可以随时退保退费。华通物流是将交强险商业险都报停了，后续才退保的商业险费用。其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潞城市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交强险是国家强制投保的保险，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事由外保险公司和投保人不得解除交强险合同，交强险条例没有规定交强险合同可中止的情形，故一审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潞城市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潞城市华通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 2、变更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宋东常各项损失共计72516.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36元，由贾庆亮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23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 虹 审判员 高 伟 审判员 徐世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游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