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虎头崖镇飞利彩钢瓦厂。住所地：莱州市虎头崖镇西腾村。经营者：毛辉波，男，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丽，女，197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莱州市，现住莱州市。系毛辉波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波，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希红，女，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君华，山东生活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旦，女，198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君华，山东生活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州市虎头崖镇飞利彩钢瓦厂因与被上诉人姜希红、周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莱州市虎头崖镇飞利彩钢瓦厂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822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欠款24751元；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支付欠款的主要证据是两段对被上诉人姜希红的录音，这两段录音能清楚地反映欠款事实与欠款数额。录音足以说明被上诉人不但知道欠款这一事实，而且杨绍丽多次提到24751元的欠款数额，被上诉人不反驳不否认，就是默认了欠款事实和欠款数额。原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的二被上诉人为陶文忠出具的“陶文忠厂房钢结构工程款全部付清”的证据，能够证明欠款过程。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也认可四个人一起去要款的事实，证明了周明昌欠上诉人的款项就是买上诉人的材料为陶文忠建厂。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欠款的证据确实充分，两段录音能够证实欠款事实和数额，二被上诉人为陶文忠出具的清帐条能够证明欠款过程。结合证人证言，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判决以上诉人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姜希红、周旦辩称，（一）被上诉人也在一审中对于录音作出解释，被上诉人姜希红对于丈夫的突然去世后上门要账的，因不清楚状况又不想引起矛盾，只能以现有的家庭状况没钱应对，上诉人至今未拿出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被上诉人不参与周明昌的经营业务，录音中只是杨绍丽单方主张欠款24000余元，双方未对欠款过程和数额进行确认。（二）被上诉人为案外人陶文忠出具的工程款全部付清的手续，只能证实案外人陶文忠拖欠周明昌款项的事实，与本案无关。综上，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本案的事实与货款结算情况，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告莱州市虎头崖镇飞利彩钢瓦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彩钢瓦款24751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至付清款项期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周明昌系被告姜希红的丈夫、被告周旦的父亲。2016年10月周明昌去世。周明昌去世前的2016年1月3日到原告处购买彩钢瓦62张、墙板及配件，总计价款24751元。周明昌购买这部分彩钢瓦用于给陶文忠建厂房。周明昌去世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姜希红催要欠款，被告拒不偿还。该欠款系周明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姜希红应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周旦系周明昌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姜希红辩称，欠款事实是否存在需要对方举证证实，2016年10月22日，周明昌因病去世，其去世后有一部分来催要账款的，但被告对周明昌生前的账款一律不清楚，周明昌生前也未向被告提供，故需要原告举证证实欠款事实的存在。被告周旦辩称，被告周旦放弃对周明昌财产的继承，故被告周旦不应对周明昌生前的债务承担责任，对周明昌的债务财产被告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姜希红系周明昌的妻子，被告周旦系周明昌的女儿。周明昌于2016年10月22日去世。周明昌生产与原告有业务关系，其曾在原告处购买彩钢瓦及配件。审理中，原告主张周明昌于2016年1月3日在原告处购买彩钢瓦、墙板及配件，共计价款24751元未付，周明昌购买的彩钢瓦、墙板及配件均是用于其承建的陶文忠的钢结构建筑。原告称：周明昌生前我多次提出问他要钱，他一直说陶文忠还没有给他，一直拖到现在，在他去世前几天他到我厂子去了，他说再去催催，在周明昌去世前半月左右，我和毛辉波还请周明昌及其妻子姜希红吃过饭，吃饭时周明昌说你们放心，只要是三哥欠的钱，一分也少不了你们的，周明昌的妻子也在场，知道欠款的事实，他去世后，其妻子姜希红打电话给我，说让我跟她一起到陶文忠家帮她把账对一下，当时被告周旦也在家，我和她把账弄明白后，我和毛辉波一起拉着姜希红和周旦去陶文忠家算账，陶文忠当着我们四个人的面把钱转清了，并打有清款条，往回走时姜希红说我现在钱还不够，等我凑够了我就给你，过后我去她家两次，第一次被告周旦也在家，第二次她二女儿在家并给我姜希红的电话，过后我给姜希红打电话，录下了电话的通话录音，她一直说没有钱。二被告则称：后面说的我们四个一起去要款是事实，前面情况不了解。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供了陶文忠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二被告于2016年11月4日出具给陶文忠的证明条一份，证明条中载明：“陶文忠厂房钢结构工程款全部付清，周旦、姜希红，2016.11.4。”经质证，二被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称因被告姜希红名下没有任何银行卡，陶文忠还款提出通过转账，当时只能借用被告周旦丈夫的账户，这部分款项事后也还给了被告姜希红，毕竟被告周旦还有个妹妹在上大学，被告姜希红用钱的地方众多。二被告提供了被告姜希红收到15000元工程款的收条一份，经质证，原告有异议，并称：“这是收到陶文忠转款，并不是收到王国明的，并且上面也没有时间，我认为是姜希红写的这是事实，从上面看就是应付今天的官司的，不符合常规，如果不是应付官司，母女之间不应存在这样的收条，我们的证据证实了周旦是继承了父亲1.5万元的遗产，但是否给姜希红我们不知道，与我们没有关系。除了1.5万元外我们不了解周旦是否还继承了其他遗产，但这1.5万元比较明确，所以我们要求周旦在1.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债务。”原告提供了2017年11月6日前与被告姜希红的谈话录音一份，并称该录音的时间记不清了，其中主要内容有：“姜希红：你要是说他没钱谁能相信，我们拿着这个公函上银行云查就查不出钱来，所以有的银行全都查，他就没有钱，你说吧。我们没沾他一分钱的光，交养老保险他都全跟俺闰女借的。…养老钱都是我闰女往上交，我们没花他一分钱。说实在的，欠着工人钱，我说到家的话，我不是那样人，欠你们钱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杨绍丽：那天我就说，24700我说你给我24000行了，再就还有一个恁邻居家那个，咱就觉着已经事到这一步了，真的，关键是我要不是连本钱在里边，我要是挣的多咱还强点。姜希红：我也理解恁，说实在干买卖确实都不容易。杨绍丽：我今年连上设备，那一次你也知道，俺大哥说你放心吧，你哥哥经手的钱瞎不了，那天吃饭说的。实际上我真不知道人家吧原来这个钱这么个事，要是这么个事的话。姜希红:谁也不敢，我就这么给你说行了，说实在的，他的活我从来不管，我也不跟他干，我们两个脾气干不到一块去，我从几儿也不跟他干，他的活我从几儿也不管。杨绍丽：我也没直说叽咯，我寻思俺大哥好心好意的，你哪有些活也往这给介绍，咱觉着不过意，寻思一共24000来块钱，我直叽咯，俺大哥也说…，说给陶文忠打电话，就说这个钱，我这寻思咱那天一来对账才知道，人家把这个钱一次一次都给了。我一开始也寻思，他叫我开单子，我还寻思等开单子再问他要，我一开始还寻思，万一我问他要，万一再要不着数，一上你家我才明白这个事。姜希红：叫他真把人踢蹬了，不是踢蹬人一点。杨绍丽：关键是你别忘了，都有的时候都能对明白了，都有数，一旦这个人没有了，真是直不说。姜希红：没这个人了什么也说不明白了，就这么说行了…”。原告提供了2017年11月6日杨绍丽与被告姜希红的通话录音一份，其中载明：“杨绍丽：我这说那个钱呃。姜希红：说实在的，我不是不给恁钱，我是真没钱给恁。杨绍丽：我寻思别日子多了忘了，一共是24600来，我这和你说给我24000就行了，我寻思这24000你一次肯定拿不出来，你哪怕一点点地给我，是不是？姜希红：说实在的，我真的没钱给恁，怎么说，周明昌挣钱他也不给我花，我挣钱养活我个人，还得养活我闰女，××，我说实在的，我真没钱给恁。杨绍丽：我和小毛和你一块上陶文忠那要的，你先少给我点哪怕，是不是。姜希红：我不是说不给恁，我是真没钱，因为怎么说，我出去要账他们没有一个给我的，周明昌记的那个工底子就不好使，按周明昌记的那个工底子谁给谁不给，在谁家干了多少小时，干了多少活，没有一个承认的，所以说我也就没有钱给恁，我也没有钱给恁，真的，说实在的，他们不给我，我叫什么给恁。…姜希红：我真的没钱给恁，你小毛你问我要，你就是要我的命我也没钱给恁，我给你说到家的话了，我真的没钱给，周明昌挣的钱我一分也捞不着花，没有花他一分钱，从我本人能挣钱我就养活我个人，我没花他一分钱。杨绍丽：嫂子，你现在别说这个，因为恁两个是两口子，不管恁私人生活怎么样，你们毕竟是两口子，我就得找你。姜希红：你找我，小毛，是俺是两口子，他已经死了，他外面的账我要不来家，我也没有办法，恁就带要，我就把命给恁行了…。”经上录音经当庭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姜希红称：录音中被告姜希红的回答不能证实欠款事实的成立，需要原告进一步举证证实，周明昌去世后要账的众多，对于账目被告姜希红并不知情，被告姜希红又是年过半百典型的农村妇女，对要账的人被告姜希红为避免矛盾，只能好好应对，毕竟现在就剩下其和小女儿在家居住，对于毛辉波妻子的电话因为感谢毛辉波帮忙要回一部分账目，被告姜希红回话不能太绝对，只能说没钱，事后对方一直未拿出相应的欠款证据证实其欠款事实的存在。被告周旦则称：我不清楚是否存在债务。为进一步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证人滕某、曲某到庭作证。证人滕某在作证时称：我证实我老板周明昌欠的材料钱没给小毛，当时原告送的材料我们卸的车，卸完后过几天我问我老板要工资，工资一直压着没给，他说倒倒第二天给我，后来给了我5000元，他说我再问陶文忠要要，还欠着小毛家好几万块钱，等年底要要再给。工资还欠我一万四五千块钱。问证人：听周明昌说欠毛辉波钱，是怎么欠的？证人回答：欠的材料钱，因为进材料都不给现钱，因为进料我们都在跟前，给没给钱都跟我们说。问证人：具体欠多少钱你是否知道？证人回答：具体数我不清楚，就说好几万。被告问证人：周明昌生前平时结算材料款都是谁结算？证人回答：就是周明昌本人。被告问证人：周明昌和你说还欠原告材料款，和你说这句话的时间大约是何时？证人回答：具体想不起来了，反正是问他要钱的时候。被告问证人：你是从什么时间到什么时间跟着周明昌干的？证人回答：我是2015年腊月开始干到他去世前1个月。被告问证人：周明昌是何时去世的？证人回答：2017年，具体几月份记不住了。问证人：具体周明昌从原告处进了多少料，付了多少钱，欠了多少钱你是否清楚？证人回答：详细的我不清楚。证人曲某称给周明昌打工是从2015年秋天到他去世之前，他去世是2016年秋天。我今天到庭证明瓦钱没给飞利瓦厂。干活期间周明昌经常提，甲方付钱后，我从他那支两个钱，他说还没给瓦厂钱。问证人：具体周明昌欠瓦厂多少钱你是否知道？怎么欠的你知道吗？证人回答：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就知道送来瓦甲方不在那，甲方没付钱，甲方是指房主。问证人：具体周明昌与原告之间付钱的经过你是否清楚？具体购了多少瓦，付了多少钱，还欠多少钱你是否清楚？证人回答：不清楚，光听他说没付钱。问证人：你跟周明昌干，你的工资是否结清？证人回答：没有，还欠2万多。被告问：周明昌生前平时结算材料款都是谁结算？证人回答：都是周明昌结算。被告问：周明昌最后一次和你提还没给材料款大约是何时？证人回答：陶文忠家干完了，给李金龙家干的时候，我问他支钱，他提过，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证言确实充分，能够证明被告姜希红的丈夫周明昌欠原告的材料款，并且欠全部的材料款，这块材料款就是给陶文忠家干的活，以上证言能够证实。二被告则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不予认可。二被告称：一、二证人与周明昌具体什么关系因为周明昌现在不在世，且生前也不经常与家里联系，故我方不清楚；二、二证人还从事装修这一行，与原告势必会打交道，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证人都陈述周明昌欠其工钱，其中曲波还多次向二被告主张过，双方存在一定的矛盾，证人对于欠款的具体的时间、钱数、经过陈述不清，对于欠款也均是听周明昌所说，周明昌事后是否付过款证人不清楚，故无法证实案件事实，需要原告进一步证实欠款事实的存在；三、证人曲某对于涉案工程的时间与原告的陈述存在矛盾，证人滕某对于周明昌的去世时间与事实矛盾，这么关键的两个问题证人都陈述错误，所以说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周明昌生前欠彩钢瓦货款24751元未付，二被告否认，原告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原告提供不出周明昌出具的欠条或收货条等直接证据；原告虽然提供了杨绍丽向周明昌妻子被告姜希红索要欠款的2段通话录音材料，但由于姜希红并未直接参与原告与周明昌之间的买卖业务，录音中仅是杨绍丽单方主张欠款24000余元，谈话双方当事人并未对欠款的过程和数额进行确认；原告提供的证人虽称曾听周明昌说过欠原告货款，但该二位证人并不参与原告与周明昌之间的结算事务，对欠款的数额也均不能确定；原告提供的陶文忠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二被告于2016年11月4日出具给陶文忠的证明条一份，仅能证明陶文忠与被告方的工程款已结清，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的货款结算情况。综上，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鲁0683民初82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莱州市虎头崖镇飞利彩钢瓦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78元，由原告莱州市虎头崖镇飞利彩钢瓦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莱州市虎头崖镇飞利彩钢瓦厂请求被上诉人姜希红、周旦偿还货款24751元，其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虽然上诉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提供了杨绍丽向姜希红索要欠款的2段通话录音材料和二被上诉人出具给陶文忠的证明条，但是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24751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针对其上诉请求亦未提交新的证据，其上诉所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莱州市虎头崖镇飞利彩钢瓦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78元，由上诉人莱州市虎头崖镇飞利彩钢瓦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