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9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科通国际（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葵涌青山道585-609号嘉民葵涌物流中心A座5楼。法定代表人：刘玉平，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诗，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明，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伟特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荃湾青山公路459-469号华力工业中心11楼A-B室。法定代表人：殷明康，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晴，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科通通信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一道008号创维大厦C座1502室。法定代表人：黄欢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诗，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明，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科通国际（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通香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伟特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特公司）、原审被告科通通信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通深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6）粤0391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通香港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作出公正判决；2.判令支持科通香港公司所有反诉请求；3.判令驳回伟特公司所有诉讼请求；4.判令伟特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伟特公司无权解除合同。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科通香港公司与伟特公司就涉案《采购订单》的实际采购数量以及交易方式，伟特公司实际的订货数量为50160片，具体履行方式为：伟特公司向科通香港公司支付涉案50160片物料货款的50%即175560美元后，科通香港公司向原厂订货，伟特公司向科通香港公司支付剩余50%的货款后，科通香港公司再向伟特公司送货。科通香港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从原厂预定回涉案50160片物料后，伟特公司即负支付剩余50%货款175560美元的义务，而伟特公司在科通香港公司再三催促下并未支付剩余50%货款，直至涉案物料因伟特公司一直未付清全款积压在科通香港公司仓库长达1年多导致不断贬值，科通香港公司为降低损失，迫于无奈低价卖给案外人之时，伟特公司尚有58520美元货款未支付给科通香港公司。而伟特公司自认未履行支付剩余货款义务的原因是因“客人出货远远不及之前给我们的预期，故造成双方的呆滯形成，实非我们的本意”，科通香港公司在履行涉案《采购订单》的过程中存在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只有守约方才有权解除合同，伟特公司作为合同违约方，根本无权解除合同，而一审法院却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支持了伟特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时存在明显错误。二、科通香港公司与伟特公司之间的交易方式自始至终均是科通香港公司收到100%货款后再予以送货，一审法院认定科通香港公司用实际行动变更了交易方式且形成了伟特公司付多少货款科通香港公司再送对应价值货物的交易习惯，认定事实错误。科通香港公司虽然具备自行送货的条件，但在伟特公司未付款的情况下，科通香港公司并无主动送货的义务。科通香港公司与伟特公司的交易方式自始至终均是伟特公司先支付100%货物的对价，科通香港公司收到相应款项后再予以送货。根据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双方的交易方式，伟特公司此前预付的50%货款175560美元仅是订金，只有在伟特公司已经付完剩余50%款项的前提下，该订金才可转换为货款，科通香港公司才需向伟特公司送该订金对应价值的货物。在科通香港公司与伟特公司交易方式的大前提下，伟特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支付货款53200美元、2015年8月20日支付货款63840美元后，科通香港公司交付了对应价值的货物，这只是科通香港公司看在双方还有其它合作的情分上所作出的友善行为，并不表明双方已就此前约定的交易方式进行了变更，也不表明双方已经形成了付多少货款，再送对应价值货物的交易习惯。即便如法院认定已经形成了前述交易习惯，该交易习惯也须以2015年7月23日为节点，针对双方2015年7月23日后的交易行为，在伟特公司未付清100%款项的情况下，伟特公司可以付多少货款获得对应价值的货物，而针对已经发生的自《采购订单》签订之日即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7月23日之间的伟特公司的付款行为，前述交易习惯不具溯及力，伟特公司已经预付的50%款项仍然是订金，只有在伟特公司支付的包括该订金在内的款项达到此前约定的100%时，该订金才可转换为货款，科通香港公司才有义务向伟特公司送该订金对应价值的货物。一审法院对前述交易习惯作出扩大解释，将该交易习惯运用于整个《采购订单》的履行过程，认定科通香港公司从2015年1月30日起就应该做到伟特公司付多少款，科通香港公司送对应价值的货，继而判定科通香港公司应基于前述交易习惯向伟特公司送175560美元的货物，而由于科通香港公司未作出该行为从而判定科通香港公司在履行《采购订单》的过程中存在违约是完全错误的。三、在伟特公司违约长期不支付《采购订单》尾款以及涉案物料不断贬值的情况下，科通香港公司为了降低损失，将33440片物料均以2.25美元每片卖给案外人符合公平、合理的交易规则。诚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科通香港公司在2015年3月11日代伟特公司垫付50%货款175560美元从原厂预定回涉案50160片物料后，伟特公司即负支付剩余50%货款175560美元的义务。但伟特公司在科通香港公司已然垫付资金的情况下，在科通香港公司不断催促支付余款的情况下，却因为自身客户出货不及之前给伟特公司的预期，在双方领导多次面谈已经沟通好付款时限后却一再食言，拒绝支付尾款。又由于伟特公司一直不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导致涉案物料一直占用科通香港公司仓库，加之涉案物料本身就是停产物料，处于不断贬值状态，科通香港公司为防止自身损失进一步扩大，不得已才将涉案33440片物料以2.25美元每片的价格卖给案外人。在上述情况下，科通香港公司就涉案33440片物料的处理方式完全符合公平、合理的交易规则。一审法院基于错误认定的科通香港公司与伟特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认为科通香港公司应基于2015年7月23日后形成的“付多少货款再送对应价值货物”的“交易习惯”，自行将伟特公司2015年7月23日之前预付50%货款175560美元对应的25080片物料送给伟特公司，从而判定对于该25080片物料的损失应由科通香港公司自行承担，这是完全错误的。科通香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支持科通香港公司处理所有涉案33440片物料的损失，即伟特公司因自身违约应向科通香港公司赔偿33440×(7-2.25)=158840美元的损失。被上诉人伟特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科通香港公司的上诉，上诉状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实情。原审被告科通深圳公司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科通香港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伟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通香港公司和科通深圳公司立即返还伟特公司货款175560美元（折合人民币1174004.83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174004.8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以下无特别指出，均为人民币）；2.解除伟特公司与科通香港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订单号为G3612-55KC-1501-P014Z的《采购订单》；3.判令科通香港公司、科通深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科通香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伟特公司向科通香港公司赔偿损失169484.43美元（折合成人民币1162239.48元）；2.请求伟特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1.2015年1月30日，伟特公司和科通香港公司签订了涉案《采购订单》，订单号为G3612-55KC-1501-PO14Z,该订单首部载明，甲方即伟特公司的联系人是Tina,联系地址是深圳市××××北区清华紫光科技园A栋3层，乙方即科通香港公司的联系人是高静，联系地址是深圳市南山区创维大厦C座9楼，该订单的主要内容是：（1）伟特公司向科通香港公司订购产品名称SD5DH24A-4G，品牌SANDISK的涉案物料，该物料的单价为7美元/片，订货数量901360片，货款总金额为6309520美元，付款方式为T/T。（2）质量标准：按照承认书所签规格一致，符合国家标准及优利公司物流检验标准；（3）交（提）货方式及地点：由科通香港公司送达伟特公司指定地点，运费由科通香港公司承担。交货地址：香港新界荃湾青山道456-469号华力工业中心8楼G室。交货方式：空运、快递或货车送货；每批次需附四联送货单，需含伟特公司名称、订单编号、伟特公司购买物料料号，供应商名称、供应商料号、送货日期、送货数量等。HK交货提供INVOICE，否则因拒收引起的损失由供货方负责。（4）价格付款方式调整：根据市场情况变化，双方可以通过约定合理调整本合同项下的交易价格及付款方式。（5）备注：第一，以实际到款的金额为定质数量标准；第二，以原厂实际到货时间为交期。2.伟特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向科通香港公司支付购买涉案《采购订单》项下物料的货款175560美元。3.伟特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向科通香港公司支付购买涉案《采购订单》项下物料的货款53200美元后，科通香港公司向伟特公司送货涉案物料7600片，伟特公司确认已经实际收到该货物。伟特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向科通香港公司支付购买涉案《采购订单》项下物料的货款63840美元后，科通香港公司向伟特公司送货涉案物料9120片，伟特公司确认已经实际收到该货物。4.根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真实性的伟特公司提交的案外人高静和李扬的二份名片，案外人高静任职科通集团通信技术事业部大客户经理，名片上高静的联络地址是深圳市南山区高新科技园创维大厦C座9楼，高静就是涉案《采购订单》上科通香港公司的联络人。案外人李扬任职科通深圳公司销售总监，李扬名片上的联络地址和高静的一致。5.根据优利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优利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住所地位于深圳市××××北区紫光信息港A栋308-313/315。该案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为：1.伟特公司在涉案《采购订单》中的订货数量；2.涉案《采购订单》的履行情况。对于以上争议事实，一审法院依据科通香港公司、伟特公司提供的证据、庭审质证情况，依照相关的证据认定规则，分析判定如下：一、伟特公司在涉案《采购订单》中的订货数量伟特公司主张其和科通香港公司签订的涉案《采购订单》约定，伟特公司共向科通香港公司订货涉案物料901360片，每片的单价为7美元，但由于伟特公司是生产手机的企业，涉案的物料是手机的芯片，伟特公司是根据其手机销量的情况来订货，故在实际履行涉案《采购订单》的过程中，伟特公司需要多少货物，就向科通香港公司采购多少货物，伟特公司付清采购货物的全款后，科通香港公司再送货。伟特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支付货款175560美元后，科通香港公司本应交付该货款对应的25080片货物，但却一直未交付。后由于生产需要，伟特公司又分别于2015年7月23日支付货款53200美元、2015年8月20日支付货款63840美元，科通香港公司交付了相对应的货物7600片和9120片，因为科通香港公司一直未交付已经付款的25080片涉案物料，伟特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向科通香港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科通香港公司尽快交付货物，否则可能采取诉讼等法律措施。科通香港公司则主张，根据其提交的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安计司鉴[2016]46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以下简称467号鉴定书）和粤安计司鉴[2016]595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以下简称595号鉴定书），其中467号鉴定书对从outlook邮箱中提取的六封邮件进行了证据固定，595号鉴定书对从outlook邮箱中提取的三封邮件进行了证据固定，467号鉴定书中的六封邮件和595号鉴定书中的三封邮件详细的反映了双方当事人订购涉案物料和履行涉案《采购订单》的全过程，双方当事人先在2015年1月30日协商好《采购订单》的合同条款，后由伟特公司于2015年2月3日向科通香港公司发送涉案《采购订单》及来料规范的邮件，《采购订单》首部打印的采购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科通香港公司在伟特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支付了涉案《采购订单》项下50160片物料50%的货款175560美元后，向原厂订购了50160片物料，该50160片物料于2015年3月11日送货至科通香港公司。之后科通香港公司一直在邮件中要求伟特公司付清50160片物料剩余50%的货款后提走货物，但伟特公司一直不付款，也不来提货，在双方当事人领导多次沟通后，也一直没有实际行动，科通香港公司在涉案物料停产后，为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在2016年3月29日将未提货的33440片物料低价卖出。上述9封邮件可以证明伟特公司在涉案《采购订单》中的订货数量是50160片。科通香港公司另提交优利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案外人徐秀柑、白威、郑培燕等人的名片拟证明优利公司实际上就是涉案邮件中反映的teleepoch公司。伟特公司对科通香港公司提交的邮件的真实性、以及案外人徐秀柑、白威、郑培燕等人的名片均不予确认，认为涉案邮件提取自outlook邮箱，无法核实真实性，且邮件的内容是teleepoch公司与科通香港公司、科通深圳公司之间发生的，完全与伟特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科通香港公司提交的二份司法鉴定书中的邮件虽然提取自outlook邮箱，伟特公司不确认真实性，但该六份邮件从outlook邮箱中的提取过程和证据的固定过程由专业的司法鉴定所完成，伟特公司只是单方面的否认邮件的真实性，并没有提交任何相反的证据反驳，本案中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涉案九封邮件中的内容存在被人为篡改的情形。其次，从科通香港公司提交的467号鉴定书中的六封邮件的内容来看，其中2015年2月3日主题为采购订单的邮件中，发件人是ｚｙｕ×××＠ｔｅｌｅｅｐｏｃｈ.ｃｏｍ,收件人是Ｃｏｃ×××＠ｃｏｍｔｅｃｈ.ｃｏｍ.ｃｎ等，邮件内容是“高小姐，附件是采购订单及我司来料管理规范，请签字盖章回传我司”，邮件的发件人信息处默认显示“采购部郑远飞（Tina），地址：深圳市××××北区清华紫光科技园A栋3层”，该邮件中发件人的信息Tina和地址与涉案采购订单中伟特公司联络人的人名和联络地址相一致。2015年2月10日发件人是Ｗｅｉ×××＠ｃｏｍｔｅｃｈ.ｃｏｍ.ｃｎ，收件人是Ｃｏｃ×××＠ｃｏｍｔｅｃｈ.ｃｏｍ.ｃｎ的邮件中,该邮件的主要内容是“请提供50KSD5DH24A-4G50160PCS50%款USD175560PI给到伟特，谢谢”，该邮件同时抄送给了ｚｙｕ×××＠ｔｅｌｅｅｐｏｃｈ.ｃｏｍ，该邮件发送后，伟特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向科通香港公司支付了175560美元货款，该货款正好是50160片涉案物料价值351120美元的50%。2015年3月9邮件主题为“50Ksandisk4+4DDR原厂11号出货,预计本周可以交货!”的邮件中，发件人是ｘｘｉ×××＠ｔｅｌｅｅｐｏｃｈ.ｃｏｍ,收件人是Ｃｏｃ×××＠ｃｏｍｔｅｃｈ.ｃｏｍ.ｃｎ和ｚｙｕ×××＠ｔｅｌｅｅｐｏｃｈ.ｃｏｍ，邮件内容大致是“余总、小郑：SDK50K11号可以交货了，请安排提交另外50%的尾款申请，谢谢。”该邮件沟通后，科通香港公司提交装船单拟证明科通香港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收到原厂送货的涉案50160片物料，并已经按照上述邮件中的约定履行了进货义务。2015年7月24日邮件主题为“答复：SD5DH24A-4G提货计划”中，发件人是Ｃｏｃ×××＠ｃｏｍｔｅｃｈ.ｃｏｍ.ｃｎ，收件人ｘｘｉ×××＠ｔｅｌｅｅｐｏｃｈ.ｃｏｍ、和ｂｃｈ×××＠ｔｅｌｅｅｐｏｃｈ.ｃｏｍ，该邮件的内容大致为“贵司昨日付款的SD5DH24A-4G7.6KUSD53200，按照之前的沟通，从6月1日起我司将收取贵司50160PCS货物总金额的资金成本与HK仓租的1.25%/月来计算……”，该封邮件发出的前一天即2015年7月23日，伟特公司向科通香港公司支付货款53200美元，用于支付购买涉案7600片物料。2015年11月19日15点39分主题为“SD5DH24A-4G一周内提货”的邮件中，发件人是ｘｘｉ×××＠ｔｅｌｅｅｐｏｃｈ.ｃｏｍ，收件人是Ｃｏｃ×××＠ｃｏｍｔｅｃｈ.ｃｏｍ.ｃｎ，该邮件的主要内容是“Coco及科通各位，3612项目客人出货远远不及之前给我们的预期，故造成双方的呆滞形成，实非我们的本意。邮件中提到的资金占用费及仓储费我们一直没有同意，故不能你们一厢情愿的单方面增加!关于提货事宜我建议双方领导见面谈”，在该封邮件往来回复中，其中2015年11月19日15点18分，发件人为Ｃｏｃ×××＠ｃｏｍｔｅｃｈ.ｃｏｍ.ｃｎ，收件人为ｘｘｉ×××＠ｔｅｌｅｅｐｏｃｈ.ｃｏｍ的邮件中的大致内容为“贵司通过伟特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下单给科通香港公司的订单号为G3612-55KC-1501-PO14Z（内容是：SD5DH24A-4G，901360PCS，单价USD7）”订单，后双方商定先执行此批订单中的50160PCS数量，同时预付此50160PCS数量的50%订金USD175560，进行订货。此批货物于2015年3月到货后，我公司一直催促贵司补齐余款并提货，但至今仍有33440PCS未提货，请贵司收到本邮件后马上回复，并于一周内安排付款提货，此款包括前期与贵司沟通过的资金占用费和仓储费共计USD65905.97……”，该封邮件中的内容显示双方商定执行涉案《采购订单》中的50160PCS数量，至今仍有33440PCS未提货。而根据科通香港公司的主张，涉案的《采购订单》双方通过邮件沟通变更为先履行其中的50160片，在伟特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支付了7600片对应的货款53200美元，于2015年8月20日支付了9120片对应的货款63840美元后，科通香港公司分别送货了7600片、9120片，剩余50160片-7600片-9120片=33440片未提货，伟特公司也一直未付尾款58520美元，所以科通香港公司一直要求伟特公司支付相应尾款以及仓储和资金占用费损失后提货，科通香港公司的上述主张和邮件中反映的内容基本吻合。再次，伟特公司虽然抗辩称科通香港公司提交的涉案的邮件往来是其与teleepoch相关公司的人员联络，与伟特公司无关，涉案采购订单上伟特公司的联络人“Tina”是案外人黄定育，而非是郑远飞，但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涉案采购订单上伟特公司的联络地址“深圳市××××北区清华紫光科园A栋3层”与涉案邮件中反映的teleepoch公司的员工郑远飞的英文名和所在地址一致。第二，科通香港公司提交的467号、595号鉴定书中九封邮件显示的涉案物料的买卖过程和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实际发生的货物买卖情况能够基本吻合，包括伟特公司支付了涉案50160片物料50%的货款175560美元后，科通公司向原厂进货了50160片物料，原厂送的物料到货后，科通香港公司发邮件称可以交货，并提示发起支付剩余50%尾款的申请，在伟特公司向科通香港公司支付了涉案7600片和9120片物料的货物全款后，科通香港公司随即安排送货，未提货33440片的数量和涉案邮件中反映的交易情况相一致。第三，从科通香港公司提交的案外人徐秀柑、白威、郑培燕等人的名片来看，名片上显示这些人都是优利公司的员工，名片上的地址是“中国深圳南山区科技园北区紫光信息港A栋308”，此地址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真实性的优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上的经营地址一致，与涉案《采购订单》上伟特公司的联络地址高度吻合，且名片上联络邮箱的后缀都是“@teleepoch.com”，与涉案邮件中反映的teleepoch公司邮箱后缀的地址亦完全一致。综合以上的分析，在伟特公司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涉案9封邮件真实性的情况下，该9封邮件中反映的涉案《采购订单》订货和支付部分货款、送货、履行订单的情况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的涉案《采购订单》的实际履行情况能够相互印证，伟特公司在涉案《采购订单》上的联络人和联络地址与涉案邮件中teleepoch公司相关人员的情况一致，再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时的陈述，一审法院对科通香港公司提交的467号鉴定书中的6封邮件和595号鉴定书中的3封邮件共计9封邮件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虽然双方当事人在涉案《采购订单》中约定伟特公司向科通香港公司订购901360片物料，但在实际履行该《采购订单》的过程中，双方当事人通过涉案邮件协商一致后，伟特公司实际的订货数量是50160片，且伟特公司通过案外人teleepoch公司的有关工作人员具体联络涉案《采购订单》的相关事宜。二、涉案《采购订单》的履行情况伟特公司主张涉案《采购订单》的履行情况是伟特公司支付多少货款给科通香港公司后，科通香港公司就送货对应价值的货物，伟特公司在2015年2月11日支付了175560美元货款后，科通香港公司一直未送对应价值的货物，存在严重违约。科通香港公司则主张，双方当事人通过邮件变更了涉案《采购订单》的订货数量为50160片，该订单的履行方式T/T100%，即先由伟特公司预付50160片物料50%的货款175560美元，再由科通香港公司向原厂订货50160片，伟特公司支付了剩余50%的货款后，科通香港公司再送货。科通香港公司在2015年3月向原厂订货50160片后，多次催促伟特公司付清余款并提货，但伟特公司均不予理会，后在2016年3月29日，科通香港公司将伟特公司涉案未提货的33440片物料以2.25美元每片的价格卖给案外人新广源科技有限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科通香港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除提交涉案的467号鉴定书、595号鉴定书外，另提交关于7.6K交货凭证、9.12K交货凭证及对应入账通知书、涉案物料的停产证明、原厂到货证明的《声明书》、原厂到货凭证、入账通知书（新广源）、关于新广源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单及采购单项下支付凭证的《声明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伟特公司除对涉案7600片和9120片物料的交货凭证及对应入账通知书予以确认外，其他证据均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伟特公司主张涉案《采购订单》的履行方式是其向科通香港公司付多少货款，科通香港公司就送货对应价值的货物，如果这种交易方式符合双方之前的约定，其在支付了175560美元后，科通香港公司就理应送对应的货物，其根本无需在2015年7月23日支付货款53200美元、2015年8月20日支付货款63840美元以购买涉案7600片和9120片的物料，伟特公司主张是因为其紧急需要货物才另行支付货款，但伟特公司对此种说法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一审法院已经采信的科通香港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9日、7月24日以及11月19日邮件中反映的交易过程，一审法院采信科通香港公司主张的双方起初约定履行涉案《采购订单》的方式为：先由伟特公司向科通香港公司支付涉案50160片物料货款的50%即175560美元后，科通香港公司向原厂订货，伟特公司支付剩余50%的货款后，科通香港公司再向伟特公司送货。其次，科通香港公司主张其按照约定于2015年3月从原厂进货涉案50160片物料后，多次通过邮件要求伟特公司付清50%尾款并提货，但伟特公司均不做出实际行动，但考虑到双方还有其他合作往来，本着友好合作的精神，在伟特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支付了涉案7600片物料对应的货款53200美元，于2015年8月20日支付了涉案9120片物料对应的货款63840美元后，科通香港公司向伟特公司送货了涉案50160片物料中的16720片，从以上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在实际履行涉案《采购订单》的过程中，科通香港公司也并没有完全按照双方当事人起初约定的伟特公司只有在付清50%的尾款后，科通香港公司才送货涉案的物料给伟特公司，且科通香港公司具备自行送货的条件，并不需要伟特公司配合提供收货地点等才能够送货。再次，根据科通香港公司提交的2016年3月25日9点31分主题为“答复：回复：SD5DH24A-4G提货水单”的邮件，发件人是Ｃｏｃ×××＠ｃｏｍｔｅｃｈ.ｃｏｍ.ｃｎ，收件人是ｘｘｉ×××＠ｔｅｌｅｅｐｏｃｈ.ｃｏｍ、ｂｃｈ×××＠ｔｅｌｅｅｐｏｃｈ.ｃｏｍ等人，该邮件反映的主要内容是“王总、白总，如贵司在2016年3月25日仍不付款提货，我司将会对型号SD5DH24A-4G数量33440片PCS的货物进行处理，贵司之前预付的订金不予退还，同时保留追究贵司因违约给我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在该封邮件的往来回复中，显示了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物料提货付款的协商过程，包括伟特公司的联络人teleepoch公司的徐秀柑称“正如12月底，双方领导所谈，我们会在年底（春节前）提完33440PCS库存，我们计划用在新的案子上面，即使用不掉也会如约提回来，不会占用贵司的仓储及资金，谢谢”，2016年1月29日科通香港公司方的联络人高静发邮件给伟特公司的联络人徐秀柑等人，称“附件是SD5DH24A-4G33440PCS的尾款USD58520的PI与仓储及资金占用USD26893的PI，麻烦尽快安排付款，并提供水单，谢谢”，以及2016年3月15日，科通香港公司的联络人高静向伟特公司的联络人徐秀柑等人发邮件，该邮件的主要内容是“关于涉案50160片的物料，至今有33440PCS未提货，我司多次催贵司提货，并于2015年11月份给到贵司催提货邮件和传真，期间与贵司领导多次讨论提货事宜，但贵司至今仍不提货。贵司的行为构成了违约，给我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请贵司于2016年3月16日前安排付款提货，此款包括货款以及因贵司违约行为产生的资金占用费与仓储费共计68197.97美元，若贵司在2016年3月16日仍不付款并提货，我司将对数量33440PCS的货物进行处理，贵司之前预付的订金不予退还，同时保留追究贵司因违约给我司造成的损失”，从以上邮件协商的内容来看，科通公司在2016年3月29日处理涉案33440片物料前，双方当事人对提货、付款事宜进行过多次协商，伟特公司的联络人在涉案邮件中自认是因为其客户出货不及时造成了双方呆滞局面的形成，科通香港公司也一直都有通过邮件要求伟特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尾款58520美元以及相关仓储和资金占用费的损失，并要求伟特公司付清上述款项后及时提货。直到上述2016年3月25日的邮件发出后，科通香港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将涉案33440片物料卖出。该案中，虽然伟特公司对科通香港公司提交的将涉案物料以2.25美元每片的价格卖给案外人新广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据并不予确认，但其均是单方面口头上的否认，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结合科通香港公司提交的入账通知书（新广源）、关于新广源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单及采购单项下支付凭证的《声明书》等证据认定科通香港公司已经于2016年3月29日将涉案33440片物料以2.25美元每片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新广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上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认定后的事实构成了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所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伟特公司、科通香港公司均为香港注册成立的企业，本案系涉港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并没有明确约定法律适用，涉案的《采购订单》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签订，涉案的物料是从内地运送至香港，部分合同履行地在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伟特公司和科通香港公司履行涉案《采购订单》的责任分担；二、伟特公司诉请科通香港公司、科通深圳公司共同返还涉案货款应否支持。一、伟特公司和科通香港公司履行涉案《采购订单》的责任分担伟特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2月11日支付了货款175560美元后，科通香港公司至今未送货对应的25080片物料，科通香港存在重大违约，其有权解除涉案《采购订单》并诉请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及利息。科通香港公司则主张，其于2015年3月11日备好涉案的50160片物料后，多次发邮件要求伟特公司付清剩余50%尾款并提货，但伟特公司均不付诸行动，直到2016年3月，科通香港公司为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不得已才将涉案33440片物料卖出，合同的违约方是伟特公司，其不应返还涉案175560美元的货款，反而应由伟特公司赔偿低价处理涉案物料造成的货款损失以及资金占用费和仓储费用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涉案的《采购订单》是伟特公司和科通香港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在该《采购订单》实际履行的过程中，双方当事人通过邮件变更了订货的数量为先履行订单中的50160片，履行方式为伟特公司先支付50160片物料50%的货款175560美元后，科通香港公司向原厂预订回50160片涉案物料，伟特公司支付剩余50%的货款后，科通香港公司再送货，故伟特公司有义务在科通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从原厂运回涉案50160片物料后，支付剩余50%的货款175560美元，但伟特公司一直没有支付该款，直到2015年7月23日、8月20日才再支付部分货款53200美元和63840美元，且至今没有再支付任何货款，在2015年8月20日伟特公司共计支付了292600美元货款后，其尚有58520美元的货款没有履行完毕。至于迟迟没有履行支付货款以及继续要货的原因，伟特公司在涉案邮件中也自认是“客人出货远远不及之前给我们的预期，故造成双方的呆滞形成，实非我们的本意”，故伟特公司在履行涉案《采购订单》的过程中存在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其次，在实际履行涉案《采购订单》的过程中，科通香港公司并没有完全按照双方在邮件中达成的约定由伟特公司付清剩余50%的货款175560美元后，科通香港公司才送货涉案物料。科通香港公司在履行涉案物料的送货义务时，并不需要伟特公司配合提供收货地点等才能够送货，且本案庭审时科通香港公司也陈述称其并不是需要伟特公司来提货，而只是要求伟特公司先付清涉案货物余款后，科通香港公司再送货。故本案中，在伟特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3日支付货款53200美元、2015年8月20日支付货款63840美元后，伟特公司已经共计支付了货款292600美元，伟特公司已经履行了涉案《采购订单》中的大部分合同义务。在科通香港公司已经用实际行动变更了伟特公司必须付清全部涉案50160片物料剩余50%的货款才能够送货，且双方也已经形成了付多少货款，再送对应价值货物的交易习惯的情况下，科通香港公司应当向伟特公司送货292600美元对应的41800片货物，但科通香港公司仅送货了16720片，尚有25080片的货物没有送货，且在2016年3月25日向伟特公司发送邮件后，双方还在进一步协商付款、提货事宜的情况下，就于2016年3月29日将涉案33440片的物料全部以2.25美元每片的价格卖给案外人新广源科技有限公司明显不符合公平、合理的交易规则，故科通香港公司在履行涉案《采购订单》的过程中亦存在迟延交付部分货物的违约行为。综合以上的分析，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因伟特公司和科通香港公司在履行涉案《采购订单》的过程中都存在一定程度的违约行为，涉案未交付的33440片物料已经被科通香港公司出卖给案外人新广源科技有限公司，伟特公司在本案中诉请解除涉案《采购订单》，科通香港公司也反诉主张伟特公司应赔偿其履行涉案《采购订单》造成的损失，故在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意愿继续履行涉案《采购订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对伟特公司诉请解除涉案《采购订单》予以支持。该案中，伟特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涉案50160片物料的大部分货款292600美元，履行了涉案《采购订单》中大部分的合同义务，而科通香港公司尚有25080片物料没有实际送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同时考虑到伟特公司在履行涉案《采购订单》中的违约程度，一审法院对伟特公司在涉案《采购订单》解除后诉请科通香港公司返还货款175560美元予以支持，但对于其诉请的利息损失不再支持。第二，虽然科通香港公司通过涉案的邮件多次催促伟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提走货物，但正如一审法院上述的分析，伟特公司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货款292600美元，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科通香港公司应当向伟特公司送货对应价值25080片的货物，但科通香港公司却于2016年3月29日将涉案的33440片货物全部以2.25美元每片的价格卖出，故对于科通香港公司反诉的处理33440片货物中25080片货物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科通香港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但对于伟特公司近一年左右的时间都未付清58520美元货款对应的涉案8360片物料，科通香港公司已经多次催促伟特公司付清货款，但伟特公司均不付诸实际行动，存在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故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涉案《采购订单》中的违约情况以及人民法院在裁判民商事案件中应秉持的公平、合理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一审法院对科通香港公司处理该8360片物料产生的货物价值损失8360×（7美元-2.25美元）=39710美元予以支持，对科通香港公司反诉的超过该部分处理涉案物料的损失，一审法院不再支持。第三，关于科通香港公司反诉的从2015年6月1日到2016年3月28日期间，涉案物料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和仓储费损失。科通香港公司诉请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未付货款的月利率1.25%计算损失，伟特公司从未予以确认，且并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科通香港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费实际是向原厂购买涉案50160片物料并向原厂支付相应货款而产生的资金损失，但伟特公司已经在科通香港公司向原厂订货涉案物料前一个月先行支付了货款175560美元，后又分别支付53200美元、63840美元货款，科通香港公司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用于证明其向原厂支付订购涉案物料货款的时间以及订货产生的相关成本费用，故在该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科通香港公司产生了资金占用费损失的情况下，科通香港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仓储费用的损失，一审法院在本案第三次开庭时，明确要求科通香港公司于庭后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其产生的仓储费用损失，科通香港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明确回复其没有别的证据材料提交，故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科通香港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伟特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货物占用仓储费用表》、租赁合同等材料拟证明其产生了仓储费用损失2215.97元港币，并要求科通香港公司针对涉案未提货的物料赔偿2215.97元港币的仓储费用损失，以上材料科通香港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明确是作为参考资料向法院提交。一审法院考虑到伟特公司未付清货款的部分涉案物料的确在科通香港公司存放了近一年多的时间，会产生一定的仓储费用，一审法院结合涉案物料存放的时间以及占用空间等因素酌情对科通香港公司诉请的仓储费用损失支持1000元。综上所述，科通香港公司应向伟特公司返还涉案物料的货款175560美元-39710美元=135850美元，该货款按照伟特公司起诉日2016年7月20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1美元兑换6.6946元人民币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为909461.41元，再扣减伟特公司应向科通香港公司赔偿的仓储费用损失1000元，科通香港公司应向伟特公司返还货款909461.41元-1000元=908461.41元，对于伟特公司诉请返还的其他涉案货款以及科通香港公司反诉的其他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均不再支持。二、伟特公司诉请科通香港公司、科通深圳公司共同返还涉案货款应否支持伟特公司主张涉案的《采购订单》虽然是其和科通香港公司签订，但科通深圳公司是涉案《采购订单》的实际执行者，科通香港公司和科通深圳公司存在混同，科通香港公司和科通深圳公司共同履行了涉案《采购订单》，应共同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伟特公司为此提交案外人高静、李扬的名片予以证明。科通香港公司则主张，涉案《采购订单》的签订主体是伟特公司和科通香港公司，但因涉及美元交易的背景，涉案《采购订单》的付款主体是伟特公司，涉案《采购订单》中的产品实际上是由优利公司使用，优利公司就是涉案邮件中的teleepoch公司，且优利公司作为伟特公司的实际联络人与科通香港公司的实际联络人科通深圳公司具体沟通和履行涉案《采购订单》的相关事宜。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采购订单》是伟特公司和科通香港公司之间签订，伟特公司支付的购买涉案物料的款项实际支付给科通香港公司，科通香港公司已经送货的涉案16720片物料是送货至伟特公司，由伟特公司签收货物，故科通深圳公司的工作人员仅是作为科通香港公司的联络人代表科通香港公司履行涉案《采购订单》相关事宜，涉案《采购订单》的交易主体应是伟特公司和科通香港公司。其次，伟特公司提交的案外人高静和李扬的名片尚不足以证明科通香港公司和科通深圳公司之间存在资金、财物、人员等方面的混同，在其没有提交其他充足且有效地证据足以佐证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科通香港公司和科通深圳公司存在混同不予采信，对其诉请科通深圳公司和科通香港公司共同向其返还涉案货款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伟特公司和科通香港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订单号为G3612-55KC-1501-P014Z的《采购订单》；二、科通香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伟特公司返还货款908461.41元；三、驳回伟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科通香港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对于案涉买卖合同未能完全履行的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涉案买卖合同实际上已无法履行，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处理正确。科通香港公司上诉主张对于合同未能完全履行的全部违约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伟特公司承担。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原约定买方付清全款后再交货，而是采取了买方付清部分款项，卖方交付对应货物的交易方式，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变更了交易方式，本院予以确认。从伟特公司付款情况来看，伟特公司订货50160片，总价款为351120美元，伟特公司已支付292600美元，欠付58520美元。在伟特公司已履行了大部分的付款义务的情况下，科通香港公司未向伟特公司履行交付对应的25080片货物的义务，构成违约。科通香港公司主张其有权没收伟特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并无须交付对应的25080片货物，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对于该25080片货物的价值损失应由上诉人科通香港公司自行承担。本案履行过程中，伟特公司在科通香港公司多次催促下仍未付清余款，亦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原审法院支持科通公司处理8360片物料产生的货物价值损失，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科通公司反诉伟特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和仓储费损失，因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仓储费损失人民币1000元，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科通香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28.55元，由上诉人科通国际（香港）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缓（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