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03刑初233号 公诉机关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345755791J，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长白山路1号。 法定代表人罗军。 诉讼代表人高某。 辩护人刘剑锋，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军，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辩护人杨清华，四川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惠，女，1971年10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辩护人余晖，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旌检公刑诉〔2018〕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罗军、林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9日、2018年12月1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高某、被告人罗军、林惠及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旌检公刑变诉〔2019〕1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涉及的犯罪金额作出变更，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高某、被告人罗军、林惠及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旌检公刑变诉〔2019〕1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旌检公刑诉〔2018〕210号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变更为：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罗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实际经营控制人，2016年罗军通过肖某设计龙票积分游戏平台经营模式，后罗军找王某开发软件。2016年3月正式上线运行，并通过开龙酒品鉴会、微信等方式对外宣传，客户以一件酒600元为基数（可以多倍购买）购买剑南酒樽坊，若七日内不提酒转为公司代为销售，客户获得相应投入资金的龙票，4-5个月可翻5倍强制出局，客户可以随时提现或提酒，并对外承诺若公司平台停止，则支付购酒资金双倍的剑南酒樽坊。提现时公司收取10%手续费，客户可以提现90%中的70%，90%中的30%强制复投。被告人罗军为易佰易联公司实际控制人，策划并组织了上述经营模式，被告人林惠作为公司销售部的负责人，直接参与对外宣传上述经营模式，并收取部分客户缴纳的资金。经四川建明司法鉴定所鉴定，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筹集资金139151021.87元，已提现给会员的集资款108190290.00元。 公诉机关旌检公刑变诉〔2019〕1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2018〕210号起诉书适用法律变更后认为，被告单位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经国务院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139151021.87元，已提现给会员的集资款108190290.00元，扰乱了金融秩序；被告人罗军为公司董事长和实际经营控制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林惠受被告人罗军的安排担任公司负责销售的副总经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宣传、收取部分吸收资金，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惠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惠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高某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单位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罪名不当，被告单位已就吸纳客户投资款被德阳市工商局定性为传销并已作出处罚，已关闭网络平台，后期行为与公司无关，不应再受刑事处罚；2、公司后期的行为是属于被告人林惠的个人行为，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单位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罗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单位已因传销被行政处罚，故不应再被追究刑事责任；2、本案吸收客户资金不能兑现，所造成的损失是由被告人林惠后期个人行为所致，罗军并未参与，不应对此承担责任；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林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其受单位及被告人罗军指派做事，对吸纳的资金自己没有占为己有。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认定林惠系从犯的意见没有异议；2、被告人主动将公司吸纳资金的U盘资料提供给公安机关，属于立功；3、被告单位吸纳客户投资款，虽然分为前期A轮和后期的B轮，但这是一个延续递进的关系，被告人系受罗军的指示，用自己的账户收取投资人资金，且款项用于兑现客户提现、对冲以及公司运营和员工工资，都属于单位行为；4、部分客户直接用投资款购买易佰易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龙酒，鉴定结论应当把这部分款项和传销所涉及的款项从非法吸收资金总额中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罗军在德阳市注册成立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佰易联公司），被告人罗军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经营范围：软件设计、开发、销售及技术服务，网站设计、开发及技术服务；电子产品、计算机及配件销售通过互联网销售酒、预包装食品（均凭有效许可证开展经营活动）营业执照载明：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6年罗军通过肖某设计龙票积分游戏平台经营模式，后罗军找王某开发成软件，2016年3月正式上线运行，通过线下开现场会、推荐会、口口相传、平台网站宣传、微信公众号宣传的方式发布投资信息，对外宣传，客户可以通过线上以一件酒600元为基数（可以多倍购买）购买剑南酒樽坊，若七日内不提酒就转为公司代为销售，公司按照1元钱对1个金币的比例在网络营销平台上给客户充值相应的金币，使用金币购买“龙票”，“龙票”只涨不跌，上涨区间为1.00-2.00，在上涨至2.00时龙票翻倍价格回到1.00，即持有龙票数量翻倍而价格减半。通过龙票，客户3-5个月可翻5倍利润并强制出局，提现时公司收取10%手续费，客户可以提现90%中的70%，90%中的30%强制复投。客户可以随时提现或提酒，并对外承诺公司平台停止，则支付购酒双倍的剑南酒樽坊。客户在龙票网上填写手机号码、输入手机验证码、设置的登录密码完成会员注册，结账再使用易佰易联公司指定的支付宝支付、微信支付、第三方支付平台、银行转账等方式完成支付，最后绑定银行卡用于回收投资款。被告人罗军为易佰易联公司实际控制人，策划并组织了上述经营模式.涉案资金往来都是通过易佰易联公司制定的27个账户进行，其中对公账户3个，其于24个账户皆为公司员工开设的银行卡，并且这些银行卡全部由公司控制人罗军直接掌握。被告人林惠作为公司销售部负责人，直接参与对外宣传和吸纳投资人投资款项,自2016年10月后吸纳约1700余万元进入公司。 经四川建明司法鉴定所（川建明【2018】司会鉴字第01号）鉴定，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6月30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筹集资金139151021.87元，已提现给会员的集资款108190290.00元。案发后，有504名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报案损失13288225.92元。 另查明,四川建明司法鉴定所（川建明【2018】司会鉴字第01号）鉴定，截止2016年底，参与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传销方式进行投资的客户为84人，投资金额5147020.40元，提现金额7645614.59元。该传销行为被德阳市工商局（德工商处字【2016】第9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1、对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虚假宣传行为罚款10000元；2、对当事人的组织传销行为没收违法所得102395.45元并罚款5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到案经过、采取强制措施文书，工商登记资料、群众举报材料、报案人员基本情况及报案材料、工商部门涉嫌传销立案审批表，证据提取单及资料，参与传销人员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电子物证提取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表等。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来源真实，收集程序合法，与认定本案事实相关，合议庭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单位辩护人提交了部分财务资料复印件(记账凭证)以及U盘一个,欲证实2016年10月份后林惠不是公司员工,在之后涉及的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龙票积分游戏的相关行为均属于林惠个人行为与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关。被告人罗军的辩护人提交了反映被告人和他人就销售剑南酒樽坊白酒的合作协议以及相关会议纪要等复印件资料证据。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其合法来源，不具备证据的合法形式，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的要求，其内容针对其证明目的也达不到确实充分证明标准，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线下开现场会、推荐会、口口相传、平台网站宣传、微信公众号宣传的方式发布投资信息，以高额回报为诱饵，搭建网络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筹集资金139151021.87元，已提现给会员的集资款108190290.0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单位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吸纳社会资金已被工商行政部门处罚，不应再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在2016年7月以前，采取传销方式吸收公众资金，虽被工商部门行政处罚，但该公司在之后变换方式继续吸收不特定公众资金，仍然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性质，故其相应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通过传销方式吸收的资金同样进入被告单位，也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额，本院对被告人林惠辩护人关于应将传销期间吸纳的资金量排除在犯罪总额以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以及被告人罗军的辩护人提出，公司的后期销售运作系林惠个人行为，与被告单位以及被告人罗军没有关系，属于林惠个人吸收公众资金的犯罪行为，经查，被告人林惠个人账户在2016年10月以前属于公司开设的吸收公众资金的27个账户之一，在后期以代理商身份继续吸收资金约1700余万元，吸收的资金用于对冲客户金币、兑现客户提现、维持公司运营及对外宣传费用等，属于公司前期吸收资金的后续处置行为，不应割裂看待，与公司前期吸收公众资金是延续和承接关系，不属于林惠个人犯罪行为，被告单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对被告单位以及被告人罗军的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林惠的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单位收取实际购酒客户款项，购酒客户已实际获得对价商品，相关款项也包含在吸收资金总额中，应从吸收资金总额中予以扣除，本院在量刑时将酌情考虑，对于被告人林惠的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惠在犯罪中其辅助次要作用，属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林惠主动向办案机关提供被告单位涉案财务资料，系其坦白犯罪事实的表现，体现其认罪态度，但不属于立功，对林惠辩护人的关于林惠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军经办案机关通知后到案，但未如实供述涉案全部犯罪事实，对其辩护人关于罗军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为依法惩罚犯罪，维护金融管理秩序和公民财产安全，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罗军、林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犯罪后果及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四川易佰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二、被告人罗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三、被告人林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被告人罗军的刑期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23年7月3日止；林惠的刑期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20年8月3日止。被告单位、被告人罗军、林惠的罚金自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的，强制缴纳）。 四、追缴非法所得，退赔各集资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晖 人民陪审员  郭晋玮 人民陪审员  陈福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