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2刑初424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卜兵，男，汉族，1969年10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大专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住淮南市田家庵区。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汝伟，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春，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文峰，男，1987年9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汉族，小学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平利县，住安徽。2011年在浙江省温州市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10日，2014年在浙江省温州市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0日；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楚，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家林，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汉族，小学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平利县，住安徽。2010年4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八千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4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会昌，淮南市大通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辩护人张雪，淮南市大通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王占军，男，1974年9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清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清丰县，住安徽。2008年4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2012年9月被假释，2015年2月24日假释期满；2019年5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玉雯，淮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辩护人张玉芝，淮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王冬齐，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涡阳县，住安徽。2010年12月1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判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6年6月4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金书，淮南市大通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周大军，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汉族，初中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平利县，住安徽。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裴国强，淮南市大通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余风彬，男，1982年8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汉族，初中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宜黄县，住安徽。2019年5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雅，淮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蔡斌，男，1980年1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丰都县，住安徽。2010年9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因吸毒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2016年2月26日因吸毒被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9年5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军，安徽孟德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永冬，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阜阳市颍东区，住安徽。2019年5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璐，淮南市大通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周大宏，男，1988年6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汉族，初中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平利县，住安徽。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虎，淮南市大通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吴清锋，男，1983年1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阜阳市颍东区，住安徽。2019年5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涛，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永伟，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阜阳市颍东区，住安徽。2019年5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桑磊，淮南市大通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辩护人李慧，淮南市大通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郭赛赛，男，1996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住安徽。2019年5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法玲，淮南市谢家集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辩护人董玉学，淮南市谢家集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检一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卜兵、周文峰、余家林、王占军、王冬齐、周大军、余风彬、蔡斌、李永冬、周大宏、吴清锋、武永伟、郭赛赛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宝、陈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卜兵、周文峰、余家林、王占军、王冬齐、周大军、余风彬、蔡斌、李永冬、周大宏、吴清锋、武永伟、郭赛赛及其辩护人汝伟、刘春、陈楚、万会昌、范玉雯、张玉芝、张金书、裴国强、王晓雅、徐军、谢璐、程虎、宋涛、桑磊、谢法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份开始，在淮南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开发商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源公司）实际控制人薛学晤（另案处理）为解决与承建商盐城驰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宇公司）的工程款纠纷，雇佣社会闲散人员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组建所谓的“巡逻队”，薛学晤指使兆源公司总经理助理即被告人卜兵安排、授意“巡逻队”人员，多次采取堵门、强行进场、断电断水、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滋扰、纠缠驰宇公司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使驰宇公司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部工作人员产生心理恐惧、恐慌，从而达到驱逐承建商驰宇公司的目的，逐渐形成了以薛学晤、卜兵、周文峰为首的恶势力团伙。经公安机关及政府相关部门多次协调、劝阻，该恶势力团伙仍然目无法纪，聚众造势，蓄意挑起事端，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1、2019年4月25日，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门口，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周文峰邀集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聚集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工地门口，滋扰、纠缠工地工作人员，撕毁驰宇公司张贴于工地大门上的告示，聚众造势，使驰宇公司工作人员产生心理恐慌，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 2、2019年4月26日，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周文峰邀集吴清锋、余风彬、周大军、周大宏、余家林，指挥车辆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门口堵门、强行卸材料，滋扰、纠缠工地工作人员，严重破坏正常的社会秩序，对工地工作人员造成心理恐惧。 3、2019年4月28日，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周文峰邀集余家林、周大军、余风彬、王占军、李永冬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聚众造势，配合兆源公司工作人员吴植星将项目工地用电剪断，造成驰宇公司多日停水停电，严重影响驰宇公司工作人员的正常生活。 4、2019年5月10日，在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进驻安徽开展督导期间，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周文峰邀集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聚集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门口，滋扰、纠缠驰宇公司工地工作人员，指挥车辆将板房等材料强行卸在工地大门旁,蓄意挑起事端，制造矛盾，造成驰宇公司工作人员心理恐慌、恐惧。 5、2019年5月14日，在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进驻安徽开展督导期间，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携带大铁锤、对讲机、视频记录仪，破坏项目工地围墙，强行进入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控制项目工地大门，指挥车辆强行进入工地，聚众造势，滋扰、纠缠驰宇公司工作人员，拒不听从劝阻，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兆源公司与驰宇公司的矛盾进一步升级、恶化。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卜兵等十三人采取撕扯告示、强行进场、断电断水、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滋扰、纠缠承建商项目工地,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案系共同犯罪,卜兵、周文峰系主犯,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系从犯；余家林、王冬齐、王占军系累犯。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对卜兵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周文峰、余家林在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王冬齐、王占军在有期徒刑九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蔡斌、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吴清锋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武永伟、郭赛赛在有期徒刑七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卜兵辩称:其没有安排他人撕告示、停电，其不知道组建“巡逻队”的事情。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 辩护人汝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兆源公司与驰宇公司因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所发生的不当冲突，不存在谋取非法利益和形成非法影响，没有破坏社会秩序，没有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生产、工作及经营秩序，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的严重混乱，卜兵布置公司人员到项目工地送材料、协调新的承建方进场，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属于“软暴力”犯罪行为；2.卜兵等人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综上，卜兵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刘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卜兵等人按公司领导薛学晤的安排到工地送料、复工，不是无事生非，与驰宇公司发生矛盾，对象明确单一，案发现场没有发生冲突、打斗、谩骂行为，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2.卜兵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三起犯罪事实；3.卜兵等人的行为没有目无法纪、为非作恶的特征，进入公司工作时间最短的还不到一个月，不能认定为涉恶团伙。综上，卜兵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兆源公司与驰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驰宇公司承诺书、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兆源公司关于解除施工合同的通知、快寄单回执、关于项目工程尽快复工的紧急报告文件、经开区相关部门文件收发登记表、兆源公司与西安山江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安徽天顺铁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举报驰宇公司有关人员涉黑涉恶的举报材料、驰宇公司有关人员到兆源公司办公场所干扰正常办公秩序的视频及照片、驰宇公司淮南项目部的告示、电费发票等证据，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是为了维护公司的正当利益，不是无事生非。 被告人周文峰辩称：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周文峰到兆源公司工作时间才三个多月，是公司普通基层员工，其参与的五次行为均受卜兵安排，其并不具有主观恶性，不应认定为恶势力；2.周文峰是公司基层员工，受薛学晤、卜兵的领导，应认定为从犯；3.周文峰明知他人报警而在原地等待，没有逃离现场，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余家林辩称：2019年4月26日其在公司门口，没到案发现场。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是普通的寻衅滋事犯罪，不能认定为恶势力。 被告人王占军辩称：起诉书指控的4月28日给项目部断电的事情，其没有参与，到现场是给他们送钥匙的。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占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坦白；2.王占军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冬齐辩称：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冬齐不应该认定为恶势力；2.王冬齐属于从犯；3.王冬齐有自首情节。建议对王冬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大军辩称：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各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周大军是自首；3.周大军属于从犯；4.周大军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风彬辩称：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各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团伙；2.余风彬系从犯，无犯罪前科；3.余风彬有自首情节。建议从宽处罚。 被告人蔡斌辩称：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蔡斌不属于涉恶集团犯罪的范畴；2.蔡斌具有坦白情节；3.蔡斌系从犯。建议对蔡斌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永冬辩称：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永冬在现场被公安机关带走，如实供述自己所知道的情况，构成自首；2.李永冬属从犯；3.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李永冬没有参与；4.本案不属于恶势力范畴。 被告人周大宏辩称：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该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周大宏具有自首情节；3.周大宏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清锋辩称：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吴清锋属于初犯、从犯；3.吴清锋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吴清锋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武永伟辩称：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武永伟属于初犯、从犯；2.武永伟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武永伟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赛赛辩称：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郭赛赛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2.郭赛赛系从犯；3.郭赛赛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郭赛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份开始，在淮南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开发商兆源公司实际控制人薛学晤为解决与承建商驰宇公司的工程合同纠纷，雇佣周文峰、余家林、王占军、王冬齐、周大军、余风彬、蔡斌、李永冬、周大宏、吴清锋、武永伟、郭赛赛组建所谓的“巡逻队”，薛学晤指使兆源公司总经理助理即被告人卜兵安排、授意“巡逻队”人员，多次采取堵门、强行进场、断电断水、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滋扰、纠缠驰宇公司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使驰宇公司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部工作人员产生心理恐惧、恐慌，从而达到驱逐承建商的目的，逐渐形成了以薛学晤、卜兵、周文峰为首的恶势力团伙。经公安机关及政府相关部门多次协调、劝阻，尤其在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正在安徽开展督导期间，该恶势力团伙仍然目无法纪，聚众造势，蓄意挑起事端，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4月25日，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门口，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周文峰邀集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聚集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工地门口，滋扰、纠缠工地工作人员，撕毁驰宇公司张贴于工地大门上的告示，聚众造势，使驰宇公司工作人员产生心理恐慌，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 2、2019年4月26日，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周文峰邀集吴清锋、余风彬、周大军、周大宏、余家林，指挥车辆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门口堵门、强行卸材料，滋扰、纠缠工地工作人员，严重破坏正常的社会秩序，对工地工作人员造成心理恐惧。 3、2019年4月28日，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周文峰邀集余家林、周大军、余风彬、王占军、李永冬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聚众造势，配合兆源公司工作人员吴植星将项目工地用电剪断，造成驰宇公司多日停电停水，严重影响驰宇公司工作人员的正常生活。 4、2019年5月10日，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周文峰邀集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聚集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门口，滋扰、纠缠驰宇公司工地工作人员，指挥车辆将板房等材料强行卸在工地大门旁,蓄意挑起事端，制造矛盾，造成驰宇公司工作人员心理恐慌、恐惧。 5、2019年5月14日，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携带大铁锤、对讲机、视频记录仪，破坏项目工地围墙，强行进入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控制项目工地大门，指挥车辆强行进入工地，聚众造势，滋扰、纠缠驰宇公司工作人员，拒不听从劝阻，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兆源公司与驰宇公司的矛盾进一步升级、恶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由曹某报案至淮南市公安局宫集派出所。 （2）户籍信息证实：卜兵、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身份信息。 （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兆源公司搜查情况，扣押了一把锤子、三部对讲机、两部视频记录仪。 （4）前科材料证实：卜兵、周文峰、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吴清锋、武永伟、郭赛赛无犯罪记录；周文峰、蔡斌、余家林、王冬齐、王占军因违法犯罪被处罚及执行情况。 （5）归案经过证实：卜兵、周文峰、周大宏、余家林、周大军、李永冬、蔡斌、郭赛赛、王冬齐、王占军、吴清锋、武永伟、余风彬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占军、蔡斌、武永伟、王冬齐、李永冬、余风彬、郭赛赛、吴清锋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九日。 （7）华创商业广场维稳工作专题会议纪要证实：淮南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发展局对兆源公司与驰宇公司纠纷进行过约谈处理并形成会议纪要。 （8）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25日、4月28日、5月10日、5月14日关于该案报警及出警处理情况。 （9）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25日17时21分，宫集派出所出警到华创商业广场门口，发现周文峰等人与驰宇公司淮南项目部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并相互撕扯。 同年4月26日下午，周文峰等人以卸板房材料为由将一辆装载板房材料的货车停放在盐城驰宇工地大门口，引发双方公司争吵，民警当场予以口头警告。 同年4月28日15时，因兆源公司将驰宇公司工地供电切断，民警出警，现场警告薛学晤可以通过协商或诉讼的方式解决纠纷，不得对驰宇公司断电。 同年5月10日12时，周文峰等人因送建筑材料进工地与驰宇公司工人曹某等人发生冲突，民警现场警告周文峰等人不得滋事。 同年5月14日10时，民警出警至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施工工地，发现周文峰等人手持大铁锤、对讲机、执法记录仪以送建筑材料进工地为由，在现场进行滋事，民警现场将周文峰等十二人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处理。 （10）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实：兆源公司与驰宇公司签订的关于淮南国际商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及资金支付协议。 （11）工程款支付问题洽谈协议证实：该工程农民工工资、工程款支付情况。 （12）驰宇公司报送资料回执表、工程预算书、零星工程结算单、现场清表、平整、测量费用审核单、临时施工主干道协议、食堂及附属工程协议、造价协议、工程联系单、情况说明证实：华创商业广场工程项目施工情况。 （13）兆源公司与安徽天顺铁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证实：安徽天顺铁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华创商业广场10栋楼的二次结构工程。 （14）兆源公司与西安山江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证实：西安山江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承建华创商业广场9栋楼的二次结构工程。 （15）公司员工入职登记表证实：周文峰、李永冬于2018年10月入职，其余被告人均是2019年3月或4月入职。 （16）兆源公司、十四个监管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截至2019年6月底兆源公司账户余额情况。 2.证人证言 （1）曹某的证言证实：兆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薛学晤。因驰宇公司承建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与兆源公司发生工程款纠纷，经淮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多次出面协调，一直没有解决。最近20多天，有自称兆源公司的男子经常到项目工地大门口闹，要求进入工地。第一次是2019年4月25日15时许，其公司在项目工地大门上张贴了一张告示，主要就是讲兆源公司挪用售房款，拖欠工程款，工程被迫停工，在停工期间，其他人员未经允许不许进入工地。当时其在项目工地大门附近，听保安讲来了一帮男子把告示撕掉了，其就到大门口，看到对方有十几个男子就站在大门外路边，其公司李某就上前问这些男子为什么把告示撕掉，对方男子就讲是老总薛学晤叫他们撕的，其就告知他们，不允许再撕告示，但是这些男子不听，还说不让其贴。 第二次是同年4月26日15时许，其看到有5、6个自称是兆源公司的男子在指挥吊车把车上的活动板房材料卸到工地大门口，其就上前去阻止，不让他们卸，问对方男子是谁让他们卸这些活动板房材料的，对方男子就讲是薛学晤叫他们卸的。正好当时有警官在现场，警官就告知他们，双方现在还在协商，要求他们不要把矛盾激化，然后就让他们把吊车开走了。 第三次是同年4月28日，当时兆源公司老总薛学晤安排人员将项目工地电给停掉了，导致施工工地也没有水了，当时还有20多人在项目工地上生活。 第四次是同年5月10日13时许，有7、8个兆源公司的男子在路边指挥一辆红色的货车往工地大门口来，车上拉的是模板、脚手架、椅子等材料，其看他们又要卸材料，就用车把这个红色小货车堵着并打电话报警了，后来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就告知这些人，不要老是挑事，激化矛盾，然后警官就让他们离开了。 同年5月14日上午10时许，其在工地大门门岗里坐着，看到一辆红色的货车，车上装的有木料等，停在了工地大门口，其和同事邓某就一起走出工地大门，不让他停在工地大门口。这个时候有8、9个男子从工地里面把工地大门打开了，其中一个男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大铁锤，这些男子中的几个人就上前把大门的两扇门抵住，保持工地大门敞开着，同时其他几个男子就指挥红色货车往工地里开，其就上前站在货车跟前，不让货车往里进，这时候对方上来几个男子把其推开了。其就问这些男子凭什么到工地来，其中一个男子就说是开发区管委会叫进来的，差不多就这个时候，警察就到现场了，把这些年轻男子全带到派出所了。 每次到工地大门口的男子都是薛学晤雇佣的人，就是来挑事的，他们人多势众，因为其感觉到害怕，每次都报警。 （2）杨某的证言证实：到项目工地撕毁告示、聚众堵门、强行进场的这些人自称是兆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这些人其以前从来没在兆源公司见过，就最近一二十天，这些人经常出现在其项目工地。这伙人有光头，有的人身上还都是纹身，还有的人光着膀子，说话特别蛮横，不讲道理。工地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还有二十多个，因为害怕，兆源公司这些人一到项目工地其就报警。 （3）李某、邓某、朱某的证言证实：周文峰等人采取堵门、断电、聚众持械强行进入施工工地等方式进行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事实。 （4）周某、刘某、方某、吴某的证言证实：兆源公司老板是薛总，卜兵、周文峰等人是公司招聘的人员。 （5）黄某、程某1、高某的证言证实：5月14日10点多钟，周文峰等人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工地寻衅滋事情况。 （6）赵某、程某2的证言证实：薛学晤、卜兵将华创商业广场部分工程发包给其他公司施工的情况，4月26日、5月10日、5月14日，卜兵三次安排周文峰等人去施工工地送材料。 （7）吴裕波证言证实：兆源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薛学晤，卜兵是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公司在2019年3、4月份的时候，从社会上招聘了10名男子。 （8）姜渭渔证言证实：兆源公司财务状况。2019年3、4月份，招聘了10名社会上的人员进入公司。 3.被告人的供述 （1）卜兵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4月16日经朋友介绍来兆源公司上班，任总经理助理，公司实际控制人就是薛学晤，平时都叫薛总。同年4月25日，快到中午的时候，周文峰等人将驰宇公司在项目工地大门上张贴的一张告示撕掉了，然后双方员工在现场就发生点口角，其让周文峰报警，后来警察来了，双方员工就离开了。 2019年4月26日、5月10日、5月14日安排周文峰等人送材料进工地都是薛学晤要求的，其在公司就是负责工地重新复工、施工的事情，薛学晤要求其去复工，其拿着薛学晤开的工资，不能不做事，其知道周文峰他们进不去，但是其还是得要求他们去。 同年4月28日，公司停了淮南华创商业广场工地的用电，是薛学晤安排人去停电，因为配电房门上的锁坏了，其让周文峰去帮忙的。 （2）周文峰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份到兆源公司工作，卜兵来过之后，又招了一些人来，然后组织了一个巡逻队，巡逻队合计12个人，其是队长，成员有吴清锋、蔡斌、李永冬、王占军、武永伟、郭赛赛、王冬齐、周大宏、周大军、余家林、余风彬，平时都是按照卜兵的安排来工作。 2019年4月25日14时左右，姓董的老板、卜兵经理、吴总，还有十多个公司各部门的领导包括其在一起开会，卜兵经理就跟其讲驰宇公司工地大门口张贴了一个告示，影响了兆源公司的形象，卜兵就让其去把告示撕了，其就带着周大军、李永冬、吴清锋、余风彬一起去把告示撕了下来。随后驰宇公司的人就和其吵话，公司其他巡逻的人员看见双方吵话，也过来了。双方吵了一会，没有发生打架。 同年4月26日，卜兵经理找到其，和其说有材料到了，让其安排人把材料送到淮南华创商业广场的工地门口，其就带着周大军、余家林、余风彬等人一起去的，吴清锋、周大宏也在现场。 同年4月28日，卜兵安排其和周大军、余家林配合一个姓吴的电工到配电房把驰宇公司工地的电闸拉了。 同年5月10日中午11时许，卜兵安排其带人将一车搭建简易工棚的建材卸在工地大门旁边的绿化带上。 同年5月14日，卜兵在公司项目部大厅给工作人员开会，安排其带领巡逻队负责公司材料进工地，其担心工地大门锁上了进不去，卜兵跟其讲的，如果工地大门锁上了，就把锁砸开。其拿了一把大铁锤从工地大门旁边的小门进入工地，从里面将工地大门拉开，让送材料的车进工地，驰宇公司的人拦住大门不让车进工地，双方僵持了十余分钟，有推搡行为，但没有打架行为，后来派出所民警就到现场了。 （3）余家林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5日、4月28日、5月10日、5月14日，其四次和周文峰等人去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滋事。 （4）王占军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8日、5月10日、5月14日，其三次和周文峰等人去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滋事。 （5）周大军、余风彬的供述证实：其五次和周文峰等人去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滋事。 （6）李永冬、周大宏、吴清锋的供述证实：其四次和周文峰等人去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滋事。 （7）王冬齐、蔡斌、武永伟、郭赛赛的供述证实：其三次和周文峰等人去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滋事。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光盘证实：民警对兆源公司进行搜查并扣押一把锤子、三部对讲机、两部视频记录仪。 5.现场视频光盘证实：2019年4月26日15时左右，周文峰、余风彬、吴清锋、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到过工地门口。同年4月28日15时左右，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余风彬、王占军、李永冬到过配电房。同年5月10日11时左右，周文峰、吴清锋、周大军、周大宏、余家林、蔡斌、余风彬、王冬齐、李永冬、王占军、武永伟、郭赛赛到过工地门口。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项目工地围墙被破坏、配电房锁已换。 被告人卜兵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虽然证明兆源公司与驰宇公司有经济纠纷，但卜兵等人采取不正当的手段对驰宇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滋扰、挑衅，经公安人员及政府相关部门批评制止和处理后，仍继续进行恐吓行为，属于无事生非，依法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辩护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被告人卜兵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曹甫等人干扰兆源公司办公秩序的举报材料、视频光盘及截图，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曹甫等人于2019年1月7日、8日因严重扰乱兆源公司单位秩序，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治安处罚。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发生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卜兵提出的其没有安排他人撕告示、停电，不知道组建“巡逻队”事情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周文峰的供述证实，“巡逻队”的成员是兆源公司招聘的，共有成员12人，平时都是卜兵安排工作，因为其进公司早，卜兵让其担任负责人；2019年4月25日，公司正在开会，卜兵跟其讲驰宇公司工地大门口张贴了一个告示，影响了兆源公司的形象，卜兵就让其带人去把告示撕了；同年4月28日，卜兵经理找到其，讲公司安排电工去把淮南华创商业广场工地的电掐掉，让其配合电工一起去。余家林等被告人也供述了公司组建了“巡逻队”，周文峰是队长，去淮南华创商业广场工地是卜兵安排的。被告人卜兵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余家林、王占军提出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部分违法犯罪行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周文峰、余风彬、周大宏等人的供述及淮南市平安城市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余家林于2019年4月26日和周文峰等人到过淮南华创商业广场工地门口；被告人周文峰、李永冬等人的供述及淮南市平安城市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王占军于2019年4月28日和李永冬等人到过工地配电房。二被告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文峰、李永冬、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吴清锋、蔡斌、王冬齐、郭赛赛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构成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5月14日10时许，周文峰等十二名被告人携带凶器，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被出警的公安民警当场查获，依法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卜兵、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采取撕扯告示、强行进场、断电断水、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滋扰、纠缠承建商项目工地工作人员,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从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卜兵等人的供述、证人曹某等人的证言、华创商业广场维稳工作专题会议纪要、公安机关出警说明证实，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施工过程中，开发商兆源公司与承建商驰宇公司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导致工程停工。兆源公司实际控制人薛学晤为谋取非法驱赶承建商的目的，以招聘的方式纠集被告人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等人组建所谓的“巡逻队”，安排被告人卜兵对“巡逻队”进行管理，被告人卜兵在薛学晤的授意下，指使被告人周文峰等人采取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故意撕毁施工方张贴的告示、围堵施工工地、对施工工地断电、持凶器聚众强行进场，为非作恶，蓄意挑起事端、激化矛盾，尤其是在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进驻安徽开展督导期间，罔顾公安机关、政府相关部门的多次协调、劝阻，多次扰乱施工方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使施工方工地人员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卜兵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属于利用“软暴力”的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团伙犯罪的认定标准，依照对黑恶势力“打早打小”的精神，应依法认定卜兵等十三名被告人的违法犯罪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汝伟、徐军提出卜兵、蔡斌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是被告人卜兵等人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并未指控该案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超出了起诉书指控的范围，依法不予评判。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卜兵、周文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提出周文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系从犯，公诉人、辩护人提出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的公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归案后均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家林、王冬齐、王占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斌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 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卜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周文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余家林、王冬齐、王占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蔡斌、吴清锋、武永伟、郭赛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卜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周文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 三、被告人余家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 四、被告人王占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 五、被告人王冬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 六、被告人周大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 七、被告人余风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 八、被告人蔡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 九、被告人李永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 十、被告人周大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 十一、被告人吴清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 十二、被告人武永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 十三、被告人郭赛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 十四、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一把锤子、三部对讲机、两部视频记录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柴国武 审 判 员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赵 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郑耀 书记员刘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三款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