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02刑初218号公诉机关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在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经黄冈市公安局龙感湖分局决定，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经黄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21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汪全阶，黄冈市黄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州检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继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汪全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被告人张某某对陈某2谎称中海油华北公司江苏一环分公司欠其200余万工程款，但需3万元开具税票才能拿到工程款。张某某将手机上备注为中海油华北分公司梁某部长的微信聊天记录给陈某2看，陈某2信以为真。张某某与其战友梁某联系，说有人要转款到他的账户，让他收到后转给自己。张某某让陈某2将3万元转到梁某账户，2016年12月7日，陈某1通过建行手机银行转账3万元至梁某农行账户，梁某收到后，在不知原委的情况下，将3万元转给张某某。2016年10月、11月，被告人张某某向朋友熊某、戴某谎称其有购买平行进口车的渠道，可以二人多余的商品房抵购车款。熊某、戴某信以为真，分别向其转账5.6万元和10万元，订购福田牌越野车和奔驰牌小型汽车。张某某收到后，用于日常开支和还高利贷。2017年9月张某某归还4万元给戴某，剩余11.6万元未还给熊某、戴某。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张某某将其伪造的与中海油华北公司2000万元供货合同给被害人崔某1看，谎称中海油华北公司欠其工程款，但需要30万元开具税票才能拿到工程款，向崔某1“借款”30万元，崔某1信以为真。当日下午，崔某1转款30万元到张某某账户，张某某将其中20万元偿还高利贷剩余10万元用于日常开支。2015年10月，被告人张某某以急需钱交工程保证金为由，向其战友杨某某“借款”50万元，当天，杨某某让其老婆于某某通过建行转款20万元到张某某账户。2017年3月10日，张某某再次打电话杨某某，谎称其需要5万元将那20万元保证金拿出来，杨某某信以为真，再次转款5万元给张某某。张某某将17万元用于偿还高利贷，剩余8万元用于日常开支。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张某某找毛某，谎称中海油公司欠其1000多万工程款，需要20万元开税票才能拿到该笔工程款。张某某当着毛某的面，打电话给中海油“梁某部长”，证实该事的真实性，毛某信以为真，将20万元转到梁某账户，梁某将该笔20万元转给张某某，张某某用于偿还高利贷和日常开支。综上，被告人张某某作案五起，共计诈骗93.6万元，张某某在被害人戴某逼迫下退还4万元，其余89.6万元未退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私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当时拿戴某和熊某钱的时候，第一次笔录应该是其真实的想法。认为其曾经作为人民警察，到现在坐在被告人处，非常悔恨，愧对党和人民的教育和栽培，现认罪认罚，希望法庭看在受害人对其谅解的情况下，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对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罪名没有异议；2.检察机关认定张某某共计诈骗93.6万元，数额值得商榷，退还给戴某的4万元，不管是被逼迫还是主动退还，都应该在总诈骗数额中扣减，应将总诈骗数额认定为89.6万元；3.被告人张某某已获得全部受害人谅解，偿还了部分钱并出具了谅解书，应对被告人张某某酌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2月，被告人张某某对陈某1谎称中海油华北公司江苏一环分公司欠其200余万工程款，但需3万元开具税票才能拿到工程款。张某某将手机上备注为中海油华北分公司梁某部长的微信聊天记录给陈某2看，陈某2信以为真。张某某与其战友梁某联系，说有人要转款到他的账户，让他收到后转给自己。张某某让陈某2将3万元转到梁某账户，2016年12月7日，陈某1通过建行手机银行转账3万元至梁某农行账户，梁某收到后，在不知原委的情况下，将3万元转给张某某。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微信截图照片、转账记录二、证人梁某的证言：我和张某某是战友，他要求我通过我的银行卡转账过两笔钱，一笔3万元，一笔20万元。2016年12月7日，张某某打电话我，说有笔3万元，到时候有人转到你卡上，你收到后马上转给我。后来我农行卡收到3万元，我就将钱和短信提示转发给他。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6年12月份，我多次上门讨债，一次他将手机上注备为中海油华北公司梁某的聊天记录给我看，自称该公司欠他2000多万元工程材料款，开了税票后就可以结账，钱到手后给我100万元。我怕他骗我，不相信他说的话。他说钱可以不经手直接转给梁某。我就相信了他的话，通过自己的建行卡转账3万元至他提供的梁某的银行账户。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2月份，我因手头没有，便向陈某1谎称中海油华北公司江苏分公司欠我200万元工程款，仍需要3万元资金开具税票才能拿到工程款。为了取得陈某1的信任，我还将与梁某（手机注备为中海油华北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给他看，让他将3万元直接打给梁某。12月7日，陈某1通过手机银行转账3万元到梁某账户，梁某收款后马上转给了我。我真实目的是为了骗取他3万元，开具税票只是借口。二、2016年10月、11月，被告人张某某向朋友熊某、戴某谎称其有购买平行进口车的渠道，可以二人多余的商品房抵购车款。熊某、戴某信以为真，分别向其转账5.6万元和10万元，订购福田牌越野车和奔驰牌小型汽车。张某某收到后，用于日常开支和还高利贷。2017年9月张某某归还4万元给戴某，剩余11.6万元未还给熊某、戴某。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物证：银行流水记录、转账凭证2、被害人戴某陈述：2016年11月20日，我同学熊正国和张某某开车来到我家，熊正国说张某某手上有高档车，张某某说江苏4S店欠他的钱，可以用房来抵车。我觉得也可以。就要奔驰GLE320型号的，当时我给张某某说了个整数10万元。后来我跟我老婆夏某说了，她也同意。我老婆在我姐那借了10万元转给我。我再通过手机银行将10万元转给了张某某的银行卡上。后来我听说张某某欠很多钱，就打电话给张某某要打款的截图。张某某立即发给我一张汇款10万元的截图，我当时还是相信他。后来我老婆找公安领导反映情况，张某某才还给我4万元。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丈夫戴某处听说可以从张某某处购买车辆的事，并从戴某姐姐处借得10万元转账给戴某。后张某某还给其4万元的事实。4、被害人熊某的陈述：2016年10月，张某某找到我说他手上有比市场价格便宜的车。我们谈好了，可以用房子抵车款，我定了一款56万元的福特越野车。张某某说江苏那边订车要将购置税打过去，我就转账5.6万元给张某某提供的一个姓苏的账户上。后并告诉他戴某也要买车，我就把张某某带到戴某家。第二天，戴某告诉我他也订了一台奔驰车，打给张某某10万元。我叫张某某将订车发票给我们看，他还将我和戴某订车款转账凭证拍照发给了我们。5、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0月、11月，我找到我朋友熊某和戴某，谎称可以帮他们搞到豪车，还可以帮他们卖掉多余的商品房。他们只需要支付10%的车辆购置附加费，剩余的钱由卖房款抵购车款。以此为由骗得熊某和戴某向我转账5.6万元和10万元，这钱我用于日常开支和生意投资了，没有购置车辆。三、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张某某找毛某，谎称中海油公司欠其工程款，需要钱开税票才能拿到该笔工程款。并事先与梁某约定，要求梁某帮忙冒充中海油梁部长。后张某某当着毛某的面，打电话给梁某部长，毛某信以为真，将20万元转到梁某账户，梁某将该笔20万元转给张某某，张某某用于偿还高利贷和日常开支。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物证：银行流水记录、转账凭证2、证人梁某的证言：我和张某某是战友，他要求我通过我的银行卡转账过两笔钱，一笔3万元，一笔20万元。2017年1月11日，张某某打电话给我说一会有人打电话给你，你就说你是中海油梁部长。大约过了几个小时，张某某打电话我说“梁部长，我的票什么时候开出来，钱什么时候可以拿”我听了后说“什么票啊，钱一会给你打过去”3、被害人毛某的陈述，张某某到我单位找我，说中海油公司差他1000多万元工程款，现在差钱开税票，希望我帮他凑20万元，把票开出来，三天后汇200万元。并且张某某当我的面给梁部长打电话，还是免提。对方说“赶紧打钱过来，年前汇笔款过去”。我想既然有这个事，我们玩得又好，就同意借钱他。下午我在办公室又跟梁部长打电话。梁说“我是中海油风控部部长，这事没有问题，税票开出来后三天打款”。听了梁部长的话，我就相信了。后来我知道梁部长叫梁某。我给他个人卡转款了20万元。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月11日，我找毛某，说有笔款打到南京开税票，并且和中海油梁部长说好了，税票开出来后结款，就把钱给毛某。并且之前我和梁某越好，要求他帮忙冒充梁部长。我当毛某的面给梁部长打了电话。毛就相信了，后来通过银行给梁某转了20万元。梁把这钱转给我了。证实全案基本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某某的身份信息资料、扣押清单、抓获经过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38.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涉及崔某1钱款30万元，杨某某钱款25万元是否构成诈骗罪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经查，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上述两笔钱款均属于借款。而证人崔某1陈述，张某某拿出一份与中海油公司2000万元供销合同给我看，请求我借款30万元帮他交税款。并承诺2016年10月1日前还给我，我就相信了他的话。并找我朋友张春宝借。当天下午，张春宝通过舒某、宋某的账户转账30万元给我。我就将借来的钱转账给张某某。杨某某陈述，张某某在招待战友聚会后，打电话给我，说急需一笔钱，交工程保证金，还要开税票结算。我想战友需要钱救急就通过我老婆的账户汇给他20万元。后来他又打电话给我，说，手头紧，需要钱把工程款弄处来，找我再借5万元，所以我又汇给他5万元。本院认为，上述两笔钱款只有被害人陈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两起事实，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退还戴某4万元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从被害人戴某骗取财物后，其诈骗行为处于完成状态。其后在被害人索要下，退还给被害人戴某4万元，属于其对赃款的处置行为。故辩护人辩称该笔钱款应当从犯罪数额中剔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张某某退还给被害人4万元属退赃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虽未归还大部分赃款，但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自判决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4年4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某某向被害人退赔违法所得34.6万元（其陈某1华3万元戴某明6万元熊某国5.6万元毛某明2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中人民陪审员  杜佑清人民陪审员  何慧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