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1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希同，男，汉族，1988年3月3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珠池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梓川，广东众大（南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商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城，广东天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立，广东天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汕头市鼎泓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法定代表人：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梓川，广东众大（南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希同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商基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商基公司）、原审被告汕头市鼎泓塑胶有限公司（下称鼎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希同及原审被告鼎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梓川，被上诉人商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希同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2.对本案依法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商基公司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商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依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相关规定，认定卢希同应对鼎泓公司与商基公司之间交易的货款376575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卢希同根据鼎泓公司要求提供银行账户，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鼎泓公司承担。且卢希同未经手也不知情案涉交易和货款流转，更未因此获利。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鼎泓公司与商基公司才是互负权利义务的主体，卢希同无须对鼎泓公司与商基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关于卢希同违法出借账户需承担法律责任的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卢希同自2016年11月9日至2019年2月3日任职于鼎泓公司，系该司员工。因公司经营需要，卢希同在公司要求下将本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622*************372的银行账户作为公司经营的资金往来账户，该银行账户的保管、管理、使用等所有操作也均由鼎泓公司进行。因此，涉案货款虽由商基公司转入卢希同名下前述银行账户，但卢希同并未经手，全部货款均被鼎泓公司提取，卢希同因履行职务将上述银行账户交由鼎泓公司使用，该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鼎泓公司承担，鼎泓公司就此也出具《证明书》证明上述事实。其次，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鼎泓公司与商基公司，双方约定了指定账户接受货款，账户和货款也均由鼎泓公司操作，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包括缔约、磋商、签订《销售订单》，卢希同均不知情，也未经手，未参与案涉交易行为，并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鼎泓公司与商基公司才是合同相对人，商基公司与卢希同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卢希同无需对其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卢希同违法出借账户，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属事实认定不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与《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所针对的对象及行为与本案有着本质的区别，并不适用于本案。一审判决援引前述规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该批复是1991年针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1991）经请字第2号关于如何确定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民事责任的请示而作出的答复，该内容指出：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而当时执行的是1977年10月28日发布并执行的《银行账户管理办法》（该办法因1994年11月1日开始施行的《银行账户管理办法》而失效，而1994年施行的《银行账户管理办法》也因2003年9月1日《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施行而废止），故该批复所提及的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指的便是1977年10月28日发布并执行的《银行账户管理办法》。从当年执行的《银行账户管理办法》上看，规定的内容均是针对各企事业等单位作出的，规范的也是企事业单位之间出租、出借、转让银行账户的行为。可见，当时的规定是针对企事业等单位，最高人民法院该批复针对的对象也同样是特指企事业等单位，而非针对个人，与本案卢希同的主体并不相同。不仅如此，该批复也明确说明：“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从中可以看出，该批复是先要有收缴非法所得的前提，除此之外再视不同情况追究相应民事责任。可见，企事业等单位出租、出借银行账户并进行非法牟利，具有非法所得的行为才是当时批复规定的需要承担责任对象，且追究民事责任还需视不同情况进行。最高人民法院该批复至今已将近30年，在特定的计划经济时代对银行账户的管理非常严格，对企事业等单位开立账户也有严格的数额限制及用途限制，出台该批复的目的也是为了惩戒及防止企事业等单位利用出租、出借、转让银行账户进行牟利从而扰乱国家金融秩序。而在本案中，卢希同仅是根据鼎泓公司的要求提供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并未实际操作该账户，也没有通过出借银行账户进行牟利，更无以此谋获非法所得，未有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的情形，这与批复针对的需要追究责任的对象及行为有着本质的区别，故该批复并不适用于本案。一审判决援引前述规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卢希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无据。根据前述法规，出借银行账户系追究相应民事责任，并未具体明确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卢希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商基公司针对卢希同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卢希同对案涉货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维护卢希同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商基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二、卢希同和鼎泓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由鼎泓公司出具的《证明书》，结合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实卢希同在鼎泓公司任职期间出借其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给鼎泓公司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卢希同的行为违反了《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令卢希同承担出借银行账户的相应民事法律责任并无不当。三、卢希同将银行账户交给鼎泓公司使用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与该行为是否构成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无关。并且，卢希同声称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那么按照这一说法，其明知出借银行账户系违法行为，且明显违反国家财税及金融管理制度，却以职务行为的名义将其个人账户出借给鼎泓公司使用，使得鼎泓公司占用交易伙伴货款的目的得以实现，也致使鼎泓公司的资金长期体外循环，同时客观上降低了鼎泓公司自身的偿债能力，并因此导致商基公司至今未能追回货款，正是卢希同和鼎泓公司共同实施的行为造成了商基公司的货款损失。因此，无论该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卢希同都应当对商基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四、卢希同称自己对鼎泓公司与商基公司之间的交易并不知情也未经手，故不应承担责任。这一说法与事实不符，是其想方设法逃避自己责任的托辞。银行账户是重要的对外收付款凭证，卢希同应对自身账户承担妥善保管依法使用的义务，并对该账户的使用情况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卢希同系鼎泓公司的业务员，鼎泓公司及卢希同明知公司对外经营业务，必须使用公司账户，不得借用个人账户。但是，卢希同违规出借账户给鼎泓公司，使鼎泓公司用于承担民事责任的一般财产规避监管并进入“体外循环”，导致鼎泓公司“空壳化运转”，从而客观上降低了鼎泓公司的偿债及履约能力，也因此降低了商基公司实现债权的可能性，损害了商基公司的合法权益。自卢希同将其银行账户交付给鼎泓公司使用之时起，其就已经开始帮助鼎泓公司实现货款违规体外循环，其行为在客观上就导致任何不特定的第三方（当然也包括商基公司）在与鼎泓公司交易时增加了不必要的信用风险，该出借银行账户用于收款的行为也势必导致鼎泓公司这一经营实体的偿债能力下降。因此，卢希同是否具体了解每一笔交易过程，并不影响卢希同就其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五、卢希同声称《银行账户管理办法》已经失效，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说法并不成立。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至今依然有效，故一审判决引用该司法解释并无不当。无论《银行账户管理办法》是否有效，一审判决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至今依然为生效司法解释，并未废止。最高人民法院该批复也以司法解释的形式确认出借银行账户属违法行为，并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于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以上规定，应当理解为：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为违法行为，如该违法行为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则可以按照有关规定收缴违法所得并可以处于罚款；如该违法行为侵害他人权益并造成损失的，还应当追究出借人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应当认定卢希同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商基公司无法追回货款的损失，即属于应当追究其相应民事责任（即连带责任）的情形。此外，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存款人应按照本办法的规定使用银行结算账户办理结算业务。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第六十五条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以下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账户”。该规定虽是部门规章，但中国人民银行作为银行主管部门，有权对出借银行账户行为的违法性予以确认。因此，卢希同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是被现行司法解释、金融行业法规所明确禁止的违法行为。综上所述，卢希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卢希同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鼎泓公司二审述称：一审判决卢希同对案涉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确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卢希同根据鼎泓公司的要求提供银行账户，是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鼎泓公司依法承担。且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发生于鼎泓公司与商基公司之间，卢希同未经手也不知情案涉交易和货款流转，也没有因此获利。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鼎泓公司与商基公司才是互负权利义务的主体，卢希同无须对该经济纠纷承担任何责任，鼎泓公司也提交了《证明书》证明前述主张。一审判决卢希同对案涉货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确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卢希同的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商基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泓公司返还商基公司货款379575元及该笔货款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25日为8714.41元；2.判令卢希同就以上鼎泓公司的还款义务向商基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商基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9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由鼎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商基公司与鼎泓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通过QQ聊天软件签订了《销售订单》一份，约定商基公司向鼎泓公司购买型号为泰国7420D，数量18吨，每吨单价8850元，总货价159300元，同日商基公司按照约定向鼎泓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货款159300元。商基公司与鼎泓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通过QQ聊天的软件签订了《销售订单》一份，约定商基公司向鼎泓公司购买型号为沙特21HS，数量24.75吨，每吨单价8900元，总货价220275元，同日商基公司按照约定向鼎泓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货款220275元。但商基公司两次支付了货款后鼎泓公司却迟迟不予交货，商基公司多次向鼎泓公司追讨货款，但鼎泓公司至今尚未交货。商基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3月22日，鼎泓公司付还商基公司货款3000元。另查明，商基公司向鼎泓公司指定收款银行账户为开立于中国农业银行汕头市玫瑰支行账号622*************372，户名为“卢希同”的银行账户，鼎泓公司也证实该指定账户为卢希同名下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商基公司与鼎泓公司签订的两份《销售订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鼎泓公司已按约收到商基公司货款376575元而无法交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商基公司请求鼎泓公司返还货款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因鼎泓公司逾期返还货款，该货款的资金占用费属于商基公司的必然损失，故商基公司主张鼎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商基公司要求鼎泓公司支付为了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9000元，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并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予以支持。鼎泓公司在庭审中对商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承认，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卢希同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的问题。卢希同出借其个人银行账号给鼎泓公司使用，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的管理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的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虽鼎泓公司出具证明书证明卢希同在职期间名下银行账户一切操作为公司所用，与卢希同本人无任何联系，该账户的资金出入的风险及责任均由鼎泓公司承担，但卢希同自认将个人银行卡出借给鼎泓公司，卢希同对鼎泓公司使用其银行卡是否知情并不影响其对该出借行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卢希同在该纠纷中对鼎泓公司的违约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鼎泓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商基公司货款376575元；二、鼎泓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商基公司货款376575元的利息（自2018年10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卢希同对以上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鼎泓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商基公司律师费19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5元，由鼎泓公司负担。该款商基公司已垫付，鼎泓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迳付还商基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商基公司与鼎泓公司签订的《销售订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鼎泓公司结欠商基公司货款376575元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鼎泓公司返还商基公司货款及利息与律师代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卢希同是否因其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给鼎泓公司使用的行为，而应对鼎泓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希同出借其个人银行账号给鼎泓公司使用，虽然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的管理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关于“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并不能直接认定卢希同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照上述批复的规定，卢希同是否应对鼎泓塑胶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应结合案件事实，区别不同主体和账户性质，查明账户使用情况，遵循合同相对性，依法适用责任承担。依据一审查明事实：1.商基公司与鼎泓公司长期存在经济往来，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鼎泓公司与商基公司之间，且卢希同只是鼎泓公司的普通员工，也不是本次具体交易的业务员；2.商基公司按照鼎泓塑胶公司的要求将货款转入指定的账户，即商基公司汇款前是清楚货款不是汇入鼎泓公司的公司账户，而是汇入私人账户的。据此可见，一是卢希同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关联性；二是商基公司向鼎泓公司指定的账户提供款项，应认定为该账户系经双方协商而指定的，商基公司此时就应注意到交易过程中可能产生的风险。因此，卢希同对涉案债务不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商基公司仅以出借个人账户为由而主张卢希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卢希同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卢希同关于其不应承担涉案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卢希同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在卢希同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他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佛山市顺德区商基贸易有限公司对卢希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05元，由汕头市鼎泓塑胶有限公司负担。该款佛山市顺德区商基贸易有限公司已垫付，汕头市鼎泓塑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迳付还佛山市顺德区商基贸易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7410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商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焕丹审 判 员 林 立审 判 员 江炯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佩芝书 记 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