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96刑终7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超，男，1987年12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固安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保定市公安消防支队警勤中队中队长，户籍地固安县，住雄县雄州镇808号，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雄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潘文博，河北廊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审理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超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冀0638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指派检察员商凤廷、检察官助理陈晶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超及辩护人潘文博到庭参加诉讼，证人章某、鲁某、张某1、庞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5月16日23时10分许，被告人李超醉酒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沿津保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00KM+450M处时，碰撞顺向左转弯的刘某1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电动三轮车又与对向行驶的田某驾驶的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刘某1、刘某2受伤（刘某1、刘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书认定，李超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1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田某、刘某2无责任。经法医学尸体检验，刘某1、刘某2符合在外力作用下致颅脑损伤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接处警、到案经过、受案及立案相关书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驾驶证、驾驶人信息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害人田某陈述，被告人李超供述，证人陈某、朗爽、庞某、王某1、章某、鲁某、张某1、闫某、张某2、王某2证言，雄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雄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公安机关关于李超检举他人犯罪相关立案、侦查的书证及雄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信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超辩称发生事故后饮酒，不符合常理，且与其职业相悖，不予认定。被告人李超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属一般立功，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可对其减轻处罚。醉酒驾驶机动车辆，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李超的犯罪性质、犯罪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结合被害人亲属谅解程度，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被告人李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上诉人李超上诉提出，交通警察部门已查明并认定上诉人不存在醉酒驾驶行为，一审公诉机关未起诉上诉人醉酒驾驶机动车并提出判处拘役或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醉酒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拘役或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李超供述案发前未饮酒，与章某、鲁某、张某1、庞某、王某1等人证言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和相关车辆后备箱内照片相印证，虽有血液酒精含量鉴定意见书，但认定李超醉酒驾驶尚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原公诉机关未指控李超醉酒驾驶，原判决认定李超醉酒驾驶超出指控范围，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超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血液酒精检验报告只能证明李超在事故次日凌晨3时许抽取血液前饮酒了，虽然李超辩解称其是在事故发生后饮酒不符合常理且与其身份不相符合，相关证人基于身份原因所作证言在部分细节上不合常理，但当晚与李超一起吃饭的五名证人均证明李超未饮酒，证人庞某证明李超曾在车后备箱找东西，车主张某2证明车内有酒，证人章某、鲁某、张某1、庞某二审出庭作证与以前证言一致，故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李超醉酒驾驶机动车，对该事实不应予以认定；原公诉机关未指控上诉人李超醉酒驾驶机动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醉酒驾驶机动车超出了指控范围，存在诉讼程序瑕疵；上诉人李超交通肇事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具有自首和一般立功情节，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适用缓刑量刑适当。鉴于本案一审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问题，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6日晚，上诉人李超驾驶其牌照为冀Ｒ×××××的轿车载同事王某1从白沟新城出发到雄县一饭店与雄县公安消防大队工作人员章某、鲁某、张某1等人一起吃饭。饭后约21时许，由张某1驾驶章某的汽车载李超，由鲁某驾驶李超的轿车载章某、王某1等人将李超、王某1送至白沟新城，张某1、章某等人驾车返回雄县。后李超决定回固安县探望家人，并于当晚23时许驾驶前述轿车载同事陈某出发，于23时10分许沿津保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00公里+450米处时，碰撞同向行驶的由刘某1驾驶、刘某2乘坐的电动三轮车，电动三轮车又与对向行驶的田某驾驶的牌照为冀Ｆ×××××的小型客车相撞，李超停车后让陈某打电话报警和急救，后跟随急救车将刘某2送至医院，刘某1后被他人送至医院，二被害人均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3时许，李超到雄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接受调查，3时8分许被抽取血液备检。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检验，李超的静脉血中检出酒精，含量为131.8毫克/100毫升，田某的静脉血、刘某1的心血中均未检出酒精含量。经雄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李超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刘某1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田某、刘某2无责任。案发后，李超与刘某1、刘某2夫妇的亲属、田某分别达成协议，赔偿了两方当事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另，李超于2017年8月19日向雄县公安局提供赵某等人污染环境犯罪线索，该局根据该线索侦破赵某、刘某某污染环境一案。后赵某、刘某某被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公安机关接处警记录单、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于2017年5月16日23时18分由王某2报警、23时30分由陈某报警，雄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勘查人员到现场后，发现冀Ｆ×××××号小型轿车驾驶员跟随伤者去了医院，5月17日3时许，李超主动到该大队接受询问。雄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3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雄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津保公路100公里+450米处。3.李超的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李超有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C1，其驾驶的机动车在检验有效期内。4.上诉人李超供述，其案发前系保定市公安消防支队警勤中队队长，临时在执行任务。2017年5月16日下班后，其驾驶牌照为冀Ｒ×××××的宝马轿车载同事王某1从白沟到雄县一烧烤饭店与雄县消防大队章某等人吃饭，均未饮酒。饭后21时许，张某1、章某、鲁某等人驾驶其轿车和另一辆车将其与王某1送至白沟后返回雄县。其在待了半小时左右后决定回固安县探望家人，23时许驾驶其轿车载同事陈某出发，沿津保公路由西向东行至事发地点时，因对向有大车开远光看不清路况而发生事故，其赶紧刹车查看，发现撞到一辆电动三轮车，旁边躺着一女子，其让陈某打120和122电话，急救车来后其跟着去了医院，在医院听说事故中还有另一人受伤。其朋友刘小州到医院后叫同事庞某开车赶来，其坐到庞某的车上，在后备箱找了一瓶酒喝了好几大口，当时想喝得不省人事。庞某开车载其去事故现场，途中接到通知让其去交警大队，庞某开车载其来到雄县。5.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16日23时许，其驾驶冀Ｆ×××××越野车载朋友郎爽沿津保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地点时，对向驶来一辆宝马轿车将一辆电动三轮车撞飞，三轮车砸到其车玻璃上，车架撞到大灯上，宝马车没有停继续向前行驶，其追赶五六十米未追上，宝马车停下后有两人下车，司机二十多岁、很瘦、穿深色衣服，其让他们赶紧打120，其又打了110。其见到一老太太躺在公路上，救护车来后把老太太抬上车，大夫让司机跟着去医院，对方车上一人跟着救护车去医院了。6.证人朗爽证实的事故发生过程与田某证言基本一致。7.证人陈某（保定市公安消防支队白沟新城大队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5月16日晚其在单位值班，班长庞某让其跟李超出去一趟，23时许李超驾车载其出发，其坐在副驾驶位置，没有闻到车上有酒味。在津保公路由西向东行驶时，突然听到“咣”一声响，其前面气囊弹出，其和李超下车见撞了一辆电动三轮车，车旁躺着一个人，李超让其报警并拨打120，时间不长急救车赶到现场后，李超跟着去了医院。8.证人庞某（保定市公安消防支队白沟新城大队工作人员）在侦查期间证言及二审出庭作证证实，2017年5月16日晚，李超打电话让其与他一起回一趟家，其以没有地方驾驶证为由拒绝。后大队长让其开车去白沟航天医院找李超，其借张某2的现代越野车，约晚上12点到医院见到李超，后其和李超上车，李超坐在车后面，李超在车后边找东西，其当时开车没有注意，当时车窗开着，没闻到酒味。后李超说让其带着去看现场，开车走到半路，李超说接到电话让他去交警队，其又开车到雄县。9.证人王某1（保定市公安消防支队白沟新城大队工作人员）、闫某（保定市公安消防支队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5月16日下班后，李超找王某1一起从白沟到雄县吃饭，王某1坐李超开的宝马车到雄县西侧一大排档饭店，一起吃饭的还有章某、鲁某和一不知名字的人，19时许开始，21时许结束，吃的烧烤，都没有喝酒。饭后鲁某开宝马车载王某1、闫某、章某，不知名字的人和李超开章某的车把李超、王某1送回白沟。10.证人章某、鲁某、张某1（均为雄县公安消防大队工作人员）在侦查期间证言和二审出庭作证证实，2017年5月16日晚，三人与李超、王某1、闫某在雄县太阳城西侧一个吃小龙虾的饭店吃饭，都没有喝酒，19时许开始，21时许结束，章某、王某1、闫某坐鲁某开的宝马车，张某1开章某的车载李超一起去了白沟，送王某1回家后，将李超和宝马车送到白沟消防大队，后三人开章某的车返回雄县。1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16日半夜，同单位的庞某借用其现代汽车，该车后备箱内有五瓶裸瓶的西凤白酒，还车时没有看车上物品是否发生变化。12.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采集时间为2017年5月17日3时8分的李超的静脉血中检出酒精，含量为131.8毫克/100毫升，田某的静脉血、刘某1的心血中均未检出酒精含量。13.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中冀Ｒ×××××号小型轿车肇事前行驶速度为74公里/小时；本案中正三轮电动车为正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类。14.雄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报告证实，涉案冀Ｒ×××××号黑色轿车左前角有碰撞痕迹，有银灰色、红色物质附着；冀Ｆ×××××号黑色小型客车左前角及车体左侧面有碰撞、擦蹭痕迹，有蓝色物质附着；银灰色电动三轮车右后角有碰撞痕迹、黑色物质附着，大架底侧面右前部有碰撞痕迹、有黑色塑料残片附着。银灰色电动三轮车大架底侧面右前部塑料残片一侧断端与冀Ｆ×××××号黑色小型客车前保险杠断端拼接吻合。15.雄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刘某1、刘某2均符合在外力作用下致颅脑损伤死亡。16.雄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2017年7月26日作出的雄公交认字（2017）第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2017年5月16日23时10分许，李超醉酒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沿津保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00KM+450M处时，碰撞顺向左转弯刘某1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电动三轮车又与对向行驶的田某驾驶的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刘某1、刘某2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李超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刘某1负此事故次要责任，田某、刘某2无责任。2018年3月22日作出的雄公交认字（2017）第0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2017年5月16日23时10分许，李超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沿津保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00KM+450M处时，碰撞顺向左转弯刘某1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电动三轮车又与对向行驶的田某驾驶的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刘某1、刘某2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李超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刘某1负此事故次要责任，田某、刘某2无责任。17.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2017年9月8日作出的保公交复字（2017）第1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载，李超申请理由为刘某1应负主要责任。经复核认为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责令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18.雄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及办案人李振元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该队2017年7月26日作出的雄公交认字（2017）第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根据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书认定李超系醉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综合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李超对此认定结论有异议，向保定市交警支队申请复核。保定市交警支队于2017年9月8日复核后认定该认定书证据不确实充分，责令重新调查。该队侦查后，结合多名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李超吃饭期间无饮酒行为，系案发后出于紧张、害怕而饮酒，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李超案发前有饮酒行为。综合全案证据，于2018年3月22日重新作出雄公交认字（2017）第0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超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负事故主要责任。19.雄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及承办人李振元、刘路群2019年12月11日出具的照片及照片说明载，2017年5月25日10时50分许，在雄县汉庭宾馆对证人张某2调查取证过程中，张某2的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后备箱内存放有西凤牌白酒五瓶，并进行了拍照。其中有一瓶被打开过。20.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案发后李超对被害人刘某1、刘某2亲属及田某进行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21.雄县公安局相关立案、侦查、证明材料及雄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该局根据李超提供的线索侦破赵某、刘某某污染环境一案。后赵某、刘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2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李超出生于1987年12月24日。上述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本案第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案发时是否醉酒驾驶，经查，案发当晚与上诉人共同吃晚饭的多名证人均证明吃饭时所有人均未饮酒，因该多名证人均为消防工作人员并与上诉人熟识，其证言显然客观性较差、证明力较低。法医鉴定部门出具的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结论为李超案发后的血液酒精含量为131.8毫克/100毫升，此为不争之客观事实，上诉人始终供述称其案发前未饮酒，上诉称系案发后在去交警部门之前在庞某驾驶的车上为了平息紧张的心情而饮酒，辩称当时因烦躁、恐慌、麻木且口渴而在后备箱内找到一瓶酒并饮用，显然不符合常理，更与其作为公安消防工作人员应有的生活及法律认知水平不符。《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在公安机关依法检查时，为逃避法律追究，在呼气酒精含量检验或抽取血样前饮酒，经检验其血液酒精含量达醉酒标准的，应当认定为醉酒。即使上诉人李超确为如其上诉及辩解所述系案发后饮酒，即使无证据证明其系为逃避法律追究，该行为亦属故意通过使自己陷于不利处境的方式使案件证据的客观证明力受到消极影响，应当降低甚至免除控方对该抗辩事实的证明责任，从而将该行为产生的不利后果归于上诉人本人承担，故如排除诉讼程序障碍，应认定上诉人李超在本案中系醉酒驾驶机动车并肇事。但因原公诉机关未指控上诉人系醉酒驾驶机动车肇事，原判决超出指控范围认定上诉人为醉酒驾驶确属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辩护人、检察员提出的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醉酒驾驶机动车超出指控范围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李超具有自首、一般立功、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量刑事实及情节，基于不认定上诉人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前提，原判决对上诉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提出的对其进一步从轻处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忠审判员 王智广审判员 宋 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一凡书记员张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