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07刑初81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锦春，男，198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会昌县人，公民身份号码360************913，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会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6日被羁押，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郭梓豪，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诉刑诉[2019]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锦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同年12月10日以汕龙检诉刑变诉[2019]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被告人何锦春犯故意伤害罪的部分犯罪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夏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锦春及汕头市龙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郭梓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6日20时许，在汕头市龙湖区****************内，被告人何锦春与妻子即被害人肖清发生口角，进而相互推搡。期间，被告人何锦春持一把菜刀连续砍打被害人肖清的头面部、双方等多处，致被害人肖清多处受伤并受伤倒地。尔后，被害人肖清的姐夫曾晓春闻讯赶到上述房间外，劝阻被告人何锦春，被告人何锦春打开房门让曾晓春入内。随即，曾晓春先后拨打120、110求救。被告人何锦春则逃离现场。同日23时许，被告人何锦春前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看望被害人肖清，在住院部15楼电梯门口处被民警抓获。同年2月2日，经汕头市龙湖区********鉴定，肖清因外力作用致左手第1掌骨、左手第4掌骨损伤、右手第4掌骨完全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因肖清目前处于医疗治疗阶段，伤情尚未稳定，待其医疗终结、伤情稳定后再行补充鉴定。综上，肖清的损伤程度暂定为轻伤二级。同年2月21日，经汕头市龙湖区********鉴定，何锦春因外力作用致颈项部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经汕头市********鉴定，作案菜刀上可疑血迹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肖清血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03×1027。同年11月29日，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清被他人刀伤致头面、双手等全身多处砍创、颅骨外板骨折、左腮腺破裂、左颧骨骨折、失血性休克等，目前后遗头面、双手部瘢痕、双手功能障碍等，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锦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何锦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表示认罪。辩护人郭梓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案发当晚，被害人肖清使用菜刀向被告人何锦春的脖子比划，后伤害到被告人何锦春，其行为已然对被告人何锦春产生了紧迫的生命威胁，故被告人何锦春后续伤害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依法应对被告人何锦春减轻处罚；2.本案中，被告人何锦春是在投案途中被抓获的，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3.被害人肖清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4.被告人何锦春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悔罪表现，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良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何锦春减轻或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何锦春与妻子即被害人肖清在汕头市龙湖区****************内发生口角，进而相互推搡。随后，被告人何锦春持一把菜刀打算吓唬被害人肖清，后与被害人肖清相互争抢菜刀时被其划伤脖子。被告人何锦春随即情绪失控后抢过菜刀并连续砍打被害人肖清的头部、面部、手部等多处，致被害人肖清受伤倒地。被害人肖清的二姐夫曾晓春闻讯赶到上述房间外进行劝阻，被告人何锦春打开房门让曾晓春入内，让其报警并表示其打算去坐牢。曾晓春先后拨打120、110求救，被告人何锦春则走出房间后先后拨打电话给其亲朋好友，告知其砍打被害人肖清一事。同日23时许，被告人何锦春打算前往医院看望被害人肖清后再向公安机关投案，遂联系曾晓春后前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看望被害人肖清时被在场民警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2月2日，经汕头市龙湖区********鉴定，肖清因外力作用致左手第1掌骨、左手第4掌骨损伤、右手第4掌骨完全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因肖清目前处于医疗治疗阶段，伤情尚未稳定，待其医疗终结、伤情稳定后再行补充鉴定。综上，肖清的损伤程度暂定为轻伤二级。同月21日，经汕头市龙湖区********鉴定，何锦春项部裂创2.5cm；颈部划伤6cm×0.2cm；右颈部划伤6cm×0.2cm、4cm×0.1cm、5cm×0.2cm、3cm×1cm。故何锦春因外力作用致颈项部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经汕头市********鉴定，作案菜刀上可疑血迹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肖清血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03×1027。同年11月29日，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清被他人刀伤致头面、双手等全身多处砍创、颅骨外板骨折、左腮腺破裂、左颧骨骨折、失血性休克等，目前后遗头面、双手部瘢痕、双手功能障碍等，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另查明，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何锦春的亲属代为向被害人肖清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取得其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立案情况。2.移动通话记录清单。证明：本案相关通话的情况。3.医院疾病证明书、病历。证明：肖清受伤住院的情况。4.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证明：120急救中心出车情况。5.结婚证。证明：何锦春和肖清是夫妻。6.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明：何锦春到案的情况。7.公安机关户籍材料及人口信息表。证明：何锦春的身份情况及家庭人员情况。8.本院告知笔录、收条。证明：本案的赔偿及谅解情况。二、被害人肖清的陈述辨认：2019年1月26日晚上8时多，我在家中跟老公何锦春说他不要老是深更半夜回家，要不然就跟他分开生活。何锦春很生气，让我不要逼他，后我们相互推了几下。这时，我打电话给我大姐，让她叫我二姐夫过来。何锦春上来抢我的手机，但没有抢到，他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我大姐，说我们吵架都是我大姐的错，其他内容我听不清楚。何锦春挂了电话后又和我吵架，我没搭理他，他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后把我推倒在地，后往我脸上砍。我用手去挡他的刀，后假装晕死过去。何锦春当时很紧张，在屋内来回走动，我二姐夫在门外敲门。过了约10分钟，何锦春才去开门让我二姐夫进来，何锦春对我二姐夫说我没得救了，然后离开现场。后来是我二姐夫打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并护送我到医院进行抢救。我没有拿刀砍何锦春，不知道他脖子怎么会受伤。肖清对何锦春进行了辨认。三、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1.证人曾晓春的证言及辨认：2019年1月26日晚8时多，我老婆打电话给我，说何锦春和他老婆肖清在他们的出租屋打架，我立即赶过去该出租屋。我敲门时没人开门，但从门外听到屋内有打斗的声音，同时听到肖清在喊：“姐夫，救我。”我去找房东拿钥匙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了。我和房东在门外喊他们开门，后来房东先下楼，我在门外劝说他们开门。过了约10分钟，何锦春把房门打开，我看到房间地面到处是血，肖清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何锦春打开门后坐在床上并跟我说：“你打110吧，我去坐牢。”我先拨打120，后拨打110报警。约10分钟后，120急救车打电话给我说到了附近，让我来接他们。我下楼去接他们时，何锦春跟着我下楼，然后他从桂德街向浦江路方向走过去，后面去了哪里我不清楚。我接了120救护人员后，跟他们一起送肖清去医院。当晚10时50分左右，何锦春打电话问我他老婆在哪个医院抢救，我跟他说在汕大第二附属医院抢救。过了30分钟左右，何锦春到医院找到我，随后就被民警带到派出所。曾晓春对何锦春进行了辨认。2.证人吴少安的证言及辨认：吴少安是何锦春、肖清的房东，其证言与曾晓春的证言基本一致。吴少安对何锦春、肖清进行了辨认。3.证人何庆荣的证言：我是何锦春的父亲。案发之前，肖清打电话跟我说她和何锦春吵架后，何锦春动手打了她。当时我劝说他们要冷静一下，不要动不动就吵架。案发之后，何锦春跟我说他拿刀砍了肖清，还说他不想活了。何锦春和肖清在老家很少吵架，到汕头市打工后，吵架才开始多了，后来还差点离婚，经过长辈调解才没有离婚。我听肖清说何锦春以前还动手打过她，但都不是很严重。4.证人何冬香的证言：2019年1月26日晚9时左右，我在家里看电视时接到我父亲的电话，说我哥何锦春杀了我嫂子肖清。我打电话给何锦春，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说他近来压力很大，想去跳楼自杀。我劝他去自首，但他有没有去就不清楚。5.证人肖丽娇的证言：2019年1月26日晚8时左右，我跟我三妹肖清通过微信语音聊天时问到他们夫妻关系近期如何，肖清说何锦春近期还是经常晚归。当晚8时多，肖清打电话给我，说何锦春拿刀要砍她，让我赶快叫姐夫曾晓春过来救她。我马上挂了电话，这时何锦春打电话给我，跟我说他们又吵架。我问他说你要是砍死肖清，你有什么好处。他说没有好处，他砍死肖清后，自己也要去死。随后，我打电话给肖清，但她没有接听，我马上打电话给二妹肖丽英，让她叫她老公曾晓春去看看情况。过了10分钟左右，我打电话给曾晓春，他说肖清家的门打不开，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过了一会儿，我再次打电话给曾晓春，他说肖清被何锦春砍伤了。我听肖清说过何锦春有赌博的恶习，赌输了就回家向肖清要钱，肖清没有钱给何锦春时就发生争吵，其他情况我不清楚。6.证人肖丽英的证言：2019年1月26日晚9时许，我大姐打电话跟我说何锦春要杀肖清，我马上打电话给我老公曾晓春，说何锦春要杀肖清，让他赶快过去出租屋看看情况。过后，我打电话给老公曾晓春，他说何锦春房间满地是血，情况很严重。何锦春和肖清夫妻俩经常吵架，关系不是很好，何锦春还多次动手打了肖清。7.证人李炳长的证言：我和何锦春是同学关系，一起在汕头市打工，经常有联系。2019年1月26日晚10时24分左右，何锦春打电话给我，说他把他老婆肖清杀了，但没有说具体杀人的原因，只是说用菜刀砍了肖清的头部。我听到后就劝他赶快去自首，并问他送老婆去医院了没有。他说他在外面，老婆被她二姐夫送去医院，并说他想去自杀，让我以后帮忙照顾他家里一下。我一直劝他去自首，并告诉他最多被判几年，很快就会出来。他说他的电话没电了，很快就挂了我的电话。后来我连续拨打他的电话，都显示无法接通。到了当晚11时12分左右，我再次拨通何锦春的电话，继续劝他到公安机关去自首，他说他在路上，准备去医院看他老婆。过了一会儿，我拨通何锦春的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医院，要上警车了，我问他手铐拷上了没有，他说拷上了，我知道他不会去自杀才放心了。何锦春和肖清的夫妻关系如何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们经常吵架，何锦春还动手打过肖清。何锦春为人直爽，但发脾气时就很暴躁，有时会不计后果。8.证人曹长春的证言：我是何锦春的堂姐夫。2019年1月26日晚9时左右，何锦春打电话跟我说他在出租屋拿刀砍死了他老婆肖清，他自己想自杀。何锦春没有说因为什么打肖清，也没有说具体怎么砍肖清，只说往肖清的身上用刀砍了十几刀。我问他为什么要砍死肖清，让他赶快将肖清送去医院。何锦春说肖清已经被120送走了，是被他用刀砍的，可能已经死了。我让他赶快去自首或去医院，但他有没有去我不清楚。次日凌晨4时左右，我赶到医院时，肖清还在抢救之中。后来，我在医院的抢救室看到肖清的头部、脸部和手都被纱布包着。何锦春和肖清夫妻平时的关系还好，偶尔有吵架，我还帮他们劝和过。何锦春平时看起来很老实，但一旦发脾气就很暴躁。9.证人欧阳展的证言：我是汕头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烧伤整形外科医生。肖清入院时，病情危重，失血过多，血压下降，呈休克状态。当时，肖清头部创口分布广泛，包括整体头皮，创口多达40-50处，无法详细清点，创口深达颅骨外板，部分外板破裂。左侧面颊部创口长约15cm，腮脉破裂，右颧骨致骨折，余各创口深浅不一。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和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案相关鉴定的情况。五、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及作案工具的拍照。证明：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的情况。六、被告人何锦春的供述及辨认：何锦春的供述与肖清的陈述、曾晓春的证言基本一致，其还供述案发当时，我和老婆肖清互相推来推去，纠缠在一起。后来，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打算吓唬肖清，肖清抢了我的菜刀后砍了我脖子一刀，我特别生气，抢过菜刀后往她身上砍下去。当时我已经失去了理智，不知道砍了哪里，也不知道砍了多少刀，肖清就倒在地上。过后，肖清的二姐夫过来敲门，我一开始意识模糊没有去开门，过了一会儿，我头脑清醒后才去开门，并让肖清的二姐夫赶紧报警。过后我跟肖清的二姐夫说我先出去一会儿，然后我就去自首。我出去后先后给我爸妈、妹妹等人打电话，打完电话后，我联系肖清的二姐夫，问他肖清现在在哪个医院抢救。随后，我过去医院看肖清时被民警带回派出所。何锦春对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锦春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锦春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何锦春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郭梓豪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认定防卫过当必须满足两个必备条件，其一满足存在不法侵害的条件，其二满足不法侵害正在进行的正当防卫时间条件。本案中，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肖清在与被告人何锦春发生纠纷时，是被告人何锦春先将菜刀带至案发现场，打算吓唬被害人肖清，后被害人肖清在与被告人何锦春抢夺菜刀过程中发生了菜刀后划伤被告人何锦春的行为，上述情形并非被告人何锦春进行正当防卫的基础，而且当被告人何锦春抢过菜刀后连续对被害人肖清进行砍打时，被告人何锦春并非在防卫的主观意识支配实施的防卫行为，而是在对被害人肖清实施加害行为。第二，本案尚无证据证明被害人肖清存在过错。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锦春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及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本院可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何锦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锦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4年1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纪 冰人民陪审员 郑 锐人民陪审员 郑晓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官海乐书 记 员 郑志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