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203行初297号原告：肇庆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亮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永丰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3564504394F。法定代表人：茜天光。委托代理人：郭生平，广东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覃思欣，广东开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肇庆环境局），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星湖大道南侧76区。法定代表人：程海滨，局长。委托代理人：庄倩，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劼，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肇庆市府），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城中路49号。法定代表人：范中杰，市长。委托代理人：江敏，肇庆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晖强，肇庆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告科亮公司不服被告肇庆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肇庆市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于同月31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科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生平、覃思欣，被告肇庆环境局的副局长罗向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庄倩、刘劼，被告肇庆市府的委托代理人江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肇庆环境局于2019年4月15日向原告科亮公司作出肇环罚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处以25万元的罚款。原告不服，向被告肇庆市府申请行政复议，肇庆市府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肇府行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肇庆环境局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的肇府行复〔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科亮公司诉称，一、肇庆环境局作出的〔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该处罚决定书据以作出处罚的唯一证据《监测报告》，取样程序不合法，监测结果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性处罚的依据。根据《关于加强污染源监督性监测数据在环境执法中应用的通知（环办[2011]123号）》第二条：“……污染源监督性监测的现场监测工作由环境监测机构和环境执法机构共同开展。环境执法机构人员负责对排污单位污染防治设施进行检查，将采样过程记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并要求排污单位当事人确认。环境监测机构人员负责采集样品，填写采样记录，开展现场测试工作。”、《工业污染源现场检查技术规范》（HJ606-2011）第5.2.2条：“现场采样取证应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所属环境监测机构、环境监察机构或其他具有环境监测资质的机构承担。采样人员可通过摄影、摄像等方式对采样地点、采样过程进行记录，与样品一同作为检查证据。”、《环境监测管理办法》第三条“环境监测工作是县级以上环境保护部门的法定职责。现场采样取证应填写采样记录。采样记录应一式两份，第一份随样品送检，第二份留存环境监察机构备查。排污者代表对样品和采样记录核对无误后在采样记录上签字盖章确认。”及《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四条“在环境监测过程中，环境监测的程序或过程必须合法。”的规定，“监督性监测的现场监测”程序需符合以下要求：第一、现场监测工作必须由环境监测机构和环境执法机构共同开展；第二、环境执法机构负责对排污单位污染防治设施进行检查；第三、环境执法机构负责将采样过程记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并要求排污单位当事人确认。肇庆环境局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10月29日监测当天，曾有两名以上持证人员在现场执法，现场两名执法人员进行了现场调查取证，并按要求对排污单位污染防治设施进行检查，将采样过程记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要求排污单位当事人确认。至于2018年11月7日肇庆环境局所做的现场检查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实质上是其在监测检查10天后向原告送达《监测报告》时所作的送达笔录和检查记录，该“现场检查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与《监测报告》所指的现场情况和采样过程毫无关系，与本案定性处罚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性处罚的事实依据。（二）监测报告记录的流量数据为现场询问数据，非实测数据，不符合监督性监测总量核算规定，监测报告不合法。本案监测报告记录的流量数据，不是基于现场实测，而是根据现场询问取得，缺乏科学性、客观性和有效性。（三）《监测报告》采用瞬时取样方法，不符合GB18918－2002《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不能作为本案定性处罚的依据。在“排放标准”方面，《监测报告》采用的是GB18918－2002《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即总氮排放浓度以20mg/L为限。但是，在“采样方法和依据”、“监测分析依据”方面却背离《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选择适用《地表水和污水监测技术规范(HJ_T91-2002)》。本案被检测的对象是永安镇污水处理厂，对于污水处理厂的污染物排放标准，应适用GB18918－2002《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该标准第4.1.4.2条规定的“采样频次与采样时间”为：“取样频率为至少每2h一次，取24h混合样，以日均值计”，而《地表水和污水监测技术规范(HJ_T91-2002)》于2003年1月1日实施，早于前者，且其并非适用于污水处理厂的专门规定，其规定的“采样频次与采样时间”为：“瞬时”取样法，不符合“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取样法。此外，《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第4.3.5.1规定：“取样方法，采用多点取样，样品应有代表性，样品重量不小于1kg”，而《地表水和污水监测技术规范(HJ_T91-2002)》对取样方法并没作出类似规定。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后法优于前法”的原则，对于污水处理厂的“排放标准”、“采样方法和依据”、“监测分析依据”，有专门规定的适用专门规定，没有专门规定的才能适用普通规定。因此，对永安镇污水处理厂的检测，应当按照GB18918－2002《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的规定进行检测。（四）《监测报告》与原告委托第三方运行的污染源在线监测数据严重不符，缺乏证明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性处罚的依据。原告按照肇庆环境局要求，在排污口安装了“污染源在线监测设备”，并与其在线监控系统联网，委托第三方运行和维护。其数据由第三方上报到污染源自动监控国发平台（国控重点污染源自动监控系统），具有客观性、有效性、连续性。据2018年10月29日“污染源在线监测数据”显示，当天在线监测每次采样以及日均值均未显示超标，总氮排放浓度日均值低于20mg/L，完全符合《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据上，《监测报告》与污染源在线监测数据严重不符，缺乏证明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性处罚的依据。（四）肇庆环境局程序严重违法。根据《广东省污染源监督性监测质量保证和质量控制工作方案（试行）》第三条第（五）项“各地环境监察部门应和监测站联动开展现场监测和现场检查工作。……”的规定，监测当天肇庆环境局没有依法指派具有行政执法权的执法人员到现场执法，虽然其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但是其制作程序根本不符合现场检查的规定。该现场检查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均是在2018年11月7日补制的，并非监测检查当天（2018年10月29日）的现场检查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这一做法违背《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三条以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实质上，肇庆环境局没有收集任何证据。（五）肇庆环境局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肇庆环境局错误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违法将“瞬时”采样取得的监测结果作为污水处理厂超标排放的依据。污水处理厂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必须以专门适用于污水处理厂的《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为依据，而《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规定的总氮排放浓度20mg/L限值是以“日均值”为准，而不是以“瞬时”值为准。因此，肇庆环境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规定对原告进行定性处罚，属于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六）行政处罚决定严重超期，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2018年11月7日，肇庆环境局对本案立案受理，但直至2019年4月15日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严重违反了《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办法》第五十五条关于三个月期限的规定，应予以撤销。二、复议决定维持肇环罚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缺乏证据支撑和理据，且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一）复议机关对肇庆环境局在复议程序中没有对作出处罚的依据进行举证的事实进行认定，构成认定事实和处理程序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被申请人未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规定，复议机关应当径行撤销肇庆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但实际上复议机关却作出了维持的决定。（二）复议机关对无关处罚程序是否合法的“内部办案程序及其事实”进行大幅认定，而对关系处罚程序是否合法的“监测报告取样程序、现场检查程序及其事实”，没有进行任何认定和回应。复议机关毫无事实根据认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处理适当，缺乏证据支撑和理据，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条的规定。（三）复议机关适用的法律与认定的事实不符，构成适用法律错误。1、复议机关引用《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认为“即时采样的监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污染物排放是否超标的证据”，显然，该条规定是只有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在对排污单位进行监督检查时，可以现场即时采样，监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污染物排放是否超标的证据，其他部门则不具备这样的权力和效力。本案采样行为并非由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而是由环境监测站完成，因此可以证明肇庆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依据的监测报告取样程序违法，是不成立的。2、复议机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维持本案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本案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2、3目规定，撤销本案的行政处罚决定。据此请求：1、撤销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肇环罚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肇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肇府行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科亮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肇环罚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肇府行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肇庆环境局作出的〔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肇庆市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2、（肇）环境检测（S）字（2018）第10290779-JD监测报告。证明监测报告取样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性处罚的依据。3、（2016）琼97行终47号行政判决书、最高法公布环境资源刑事、民事、行政十大典型案例。证明与本案完全相同的案例一二审判决均认为监测报告现场检查采样程序违反《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取样程序违法，并据此认定行政处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4、委托第三方运行和维护的协议书、2018年10月29日在线监测数据纸质显示件。证明2018年10月29日原告委托第三方在线监测数据的结果均达标。5、关于加强污染源监督性监测数据在环境执法中应用的通知。证明污染源监督性监测的现场监测工作由环境监测机构和环境执法机构共同开展，环境执法机构人员负责对排污单位污染防治设施进行检查，将采样过程记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并要求排污单位当事人确认。6、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证明在环境监测过程中，环境监测的程序或过程必须合法。7、GB18918-2002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证明第4.1.4.2条规定采样频次与采样时间为：取样频率为至少每2h一次，取24h混合样，以日均值计。8、地表水和污水监测技术规范HJ_T91-2002。证明该规范适用于对江河、湖泊、水库和渠道的水质监测，包括向国家直接报送监测数据的国控网站、省级（自治区、直辖市）、市（地）级、县级控制断面（或垂线）的水质监测，以及污染源排放污水的监测。9、广东省污染源监督性监测质量保证和质量控制工作方案（试行）第三条第（五）项规定。证明各地环境监察部门应和监测站联动开展现场监测和现场检查工作，在监测站开展现场监测的同时，环境监察部门应同时检查和记录企业生产工况、环保设施运行情况、企业用水和电量、燃烧灰分和低位发烧值等信息并提供给监测站，并配合监测站进行污染源基本信息调查工作。10、工业污染源现场检查技术规范HJ606-2011“5.2.2现场采样”规定。证明现场采样取证应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所属环境监测机构、环境监察机构或其他具有环境监测资质的机构承担，采样人员可通过摄影、摄像等方式对采样地点、采样过程进行记录，与样品一同作为检查证据。11、关于加强污染源监督性监测数据在环境执法中应用的通知。证明各级环保部门要建立环境监测机构和环境执法机构的协作配合机制，污染源监督性监测的现场监测工作由环境监测机构和环境执法机构共同开展。12、原告与永安镇政府签订的《BOT协议》，证明《BOT协议》约定的进水指标上限35mg/L。13、原告致永安镇政府、肇庆市环保局鼎湖分局送达回执（2018年3月30日）、关于肇庆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属永安镇市政生活污水处理厂进水异常的报告（肇庆科亮[2018]03001）及其附件。14、原告致永安镇政府、肇庆市环保局鼎湖分局送达回执（2018年5月3日）、关于肇庆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属永安镇市政生活污水处理厂进水异常的报告（肇庆科亮[2018]05001）及其附件。15、原告致永安镇政府、肇庆市环保局鼎湖分局送达回执（2018年6月1日）、关于肇庆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属永安镇市政生活污水处理厂进水异常的报告（肇庆科亮[2018]06001）及其附件。16、原告致永安镇政府、肇庆市环保局鼎湖分局送达回执（2018年6月29日）、关于肇庆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属永安镇市政生活污水处理厂进水异常的报告（肇庆科亮[2018]06002）及其附件。17、原告致永安镇政府、肇庆市环保局鼎湖分局送达回执（2018年7月27日）、关于肇庆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属永安镇市政生活污水处理厂进水异常的报告（肇庆科亮[2018]07001）及其附件。18、原告致永安镇政府、肇庆市环保局鼎湖分局送达回执（2018年8月31日）、关于肇庆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属永安镇市政生活污水处理厂进水异常的报告（肇庆科亮[2018]08001）及其附件。19、原告致永安镇政府、肇庆市环保局鼎湖分局送达回执（2018年11月9日）、关于肇庆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属永安镇市政生活污水处理厂进水异常的报告（肇庆科亮[2018]11001）及其附件。证据13-19证明原告从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11月9日，每月都将进水超标的报告送至永安镇政府、鼎湖区水务局及肇庆市环保局鼎湖分局等相关职能部门，但进水超标问题未能得到有效的解决。20、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被告肇庆环境局辩称，一、报告作出的肇环罚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违法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书证清晰地证实原告存在超标排放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2018年10月29日，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的工作人员对原告进行监督性监测，根据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肇)环境监测(S)字(2018)第10290779-JD《监测报告》，结果：废水排放口总氮排放浓度22.6mg/L，超标0.13倍，涉嫌超标排放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该证据证实了原告存在超标排放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可以作为认定原告存在超标排放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的证据。1、监测报告的主体具备监测资质，监测程序、方法符合有关技术要求，监测报告数字有效，监测频次符合要求。作为肇庆环境局下属唯一具有监测职能和监测资质的地市级监测机构，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在对原告监测过程中，采样过程由持证人员根据规范进行取样操作，《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经原告代表签名确认，使用的监测仪器也在计量检定有效使用期内，采样频次符合《关于贯彻落实国家重点监控企业监督性监测、自行监测及信息公开的实施意见》要求，分析人员均持证上岗，整个监测过程均严格按照有关技术规范的要求采取了质控措施，且质量控制结果均满足方法要求进行，因此所出具的《监测报告》合法有效。原告对于共同开展工作理解存在偏差，共同开展并不是同步开展，为提高行政执法准确度，环境监测机构和执法机构分工合作，完成监测工作，不能扩展为同时开展，监测结果若属排放超标则执法部门介入处理。2、数据不一致时，优先使用手工监测数据。对在线监控数据与现场手工监测数据不一致问题，根据原环保部《关于污染源在线监测数据与现场监测数据不一致时，证据适用问题的复函》，若同一时段的现场监测数据与经过有效性审核的在线监测数据不一致，现场监测数据符合法定的监测标准和监测方法的，以该现场监测数据作为优先证据使用，因此本案的监测报告是合法有效的，完全可以作为认定原告存在超标排放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的证据。(二)原告工作人员的陈述证实被告执法、取证过程合法。根据被告执法人员2018年11月7日依法对原告工作人员韦涛的询问笔录和经原告代表签名确认的《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证明监测期间原告正常排水，原告代表全程陪同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工作人员进行采样，说明案涉监测报告采样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基于以上事实和证据，被告依法对原告进行采样，送有资质的检测机构进行检测，监测报告充分证明了存在超标排放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因此被告作出的肇环罚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肇环罚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的规定，被告有权作出本案的行政处罚。被告于2018年11月7日对原告这一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并于2018年11月13日向原告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原告立即停止超标排放污染物的行为。2019年1月23日，被告依法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给原告，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2019年2月22日，原告向被告递交陈述申辩材料。被告高度重视，组织相关科室对原告提出的进水浓度总氮超过污水处理厂设计能力，造成出水超标的进行充分论证，并要求原告提供自证证据。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和理由，2019年3月28日，被告对原告递交的申辩材料出具复核意见。2019年4月3日，被告召开重大行政处罚案件复核集体审议会，决定维持原《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的决定，对原告处以25万元的行政处罚。被告作出肇环罚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4月22日送达原告。三、被告作出的肇环罚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准确。本次监测是季度性监测，不应适用城镇排放标准，根据环保总局2007年文件、地表水和污水监测规范第5.2.1.5条的规定，监督性检查时可以采取即时采样作为排污超标的依据，排污单位如有污水处理措施并能正常运转，使污水能够正常稳定排放则污染物排放比较平稳，监督监测可以采瞬时样，本案原告属于污水处理企业，有专门的污水处理措施且稳定运行，监测机构可以适用瞬时采样，因本次是季度性监督性监测，从技术上及操作上不同于在线自动监测，因此不能适用该排放标准的24小时采瞬时样的规定。原告超标排放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依法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出的肇环罚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准确。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肇环罚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被告肇庆环境局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及依据：1、《监测报告》[（肇）环境监测（S）字（2018）第10290779-JD]（2018年11月6日）。证明原告废水排放口总氮排放浓度22.6mg/L，超标0.13倍的违法事实。2、《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2018年10月29日）。证明监测期间原告正常排水，原告代表全程陪同监测站工作人员采样。3、《立案呈批表》（2018年11月7日）。证明立案部门对原告依法进行立案。4、《肇庆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2018年11月7日）。证明原告现场生产情况、被告执法人员的现场检查期间核实原告环评、产能、工艺等基本情况以及提供企业信息资料情况。5、《肇庆市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韦涛）（2018年11月7日）。证明对原告工作人员韦涛进行了调查询问，确认现场监测期间原告生产状况符合检测条件、负责人全程陪同等情况；确认监测报告送达以及原告对监测报告内容的知悉情况。6、2018年11月7日现场检查图片。证明原告当天现场进水情况及生产情况，确认被告执法人员的现场检查情况。7、《环境违法案件调查报告》（2018年11月9日）。证明立案部门对原告提供的处理意见。8、《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肇环违改字[2018]95号）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依法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决定于2018年11月13日送达。9、《肇庆市生态环境局重大行政处罚案件集体审议会记录》（2019年1月21日）。证明经重大行政处罚案件集体审议讨论作出处罚决定。10、《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于2019年2月21日送达。11、《关于的陈述申辩意见》。证明原告曾就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提出陈述申辩意见。12、《行政处罚案件申辩复核意见表》。证明被告对原告陈述申辩进行复核的意见。13、《肇庆市生态环境局重大行政处罚案件复核审议会记录》。证明经重大行政处罚案件集体审议讨论作出决定。14、《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情况。15、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16、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委托厂长韦涛作为案件相关事项办理的代理人。17、在线监控数据。证明采样监测当天原告在线监控设备小时排放数据。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19、《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法律依据。20、《关于肇庆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行政复议申请书的回复》。证明对原告关于监测报告有效性质疑的意见回复。21、采样、分析人员上岗证及使用设备检定证书。证明案涉监测报告数据真实有效。22、《关于贯彻落实国家重点监控企业监督性监测、自行监测及信息公开的实施意见》。证明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采样频次符合相关依据要求，采样频次有效。23、《关于污染源在线监测数据与现场监测数据不一致时证据适用问题的复函》。证明同一时段现场监测数据与在线监控数据不一致时，以现场监测数据作为优先证据使用。24、《关于“现场即时采样”监测数据认定有关问题的复函》。证明城镇污水处理厂“现场即时采样”即为一次性采样，其监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排污行为是否超标的证据。被告肇庆市府辩称，一、被告作出肇府行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符合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原告以肇庆环境局作为被申请人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作为肇庆环境局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是履行法定职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二、肇府行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一)被告作出肇府行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不服肇庆环境局作出的肇环罚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5月17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依法受理。被告于2019年5月17日向肇庆环境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肇庆环境局在2019年5月27日向被告提交了答复材料。2019年7月12日，被告作出肇府行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原告，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整个过程符合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二)肇府行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适用依据正确、处理适当。2018年10月29日，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的工作人员对原告进行监督性监测。根据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肇)环境监测(S)字(2018)第10290779-J《监测报告》结果:废水排放口总氮排放浓度22.6mg/L，超标0.13倍，肇庆环境局于2018年11月7日对原告这一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并于2018年11月13日向原告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原告立即停止超标排放污染物的行为。2018年11月21日，肇庆环境局立案部门将该案移交法制部门进行法制审核，因部分认定事实、证据不充分，法制部门将案件退回立案部门，要求补充完善相关资料。2019年1月7日，立案部门再次将案件移交法制部门进行法制审核，才通过了法制审核。2019年1月21日，肇庆环境局召开重大行政处罚案件集体审议会，决定对原告处以25万元的行政处罚，并于2019年1月23日由肇庆环境局领导签批《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考虑春节前后企业放假，肇庆环境局至2019年2月21日才正式印发《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9年2月22日，原告向肇庆环境局递交陈述申辩材料。肇庆环境局组织相关科室对原告提出的进水浓度总氮超过污水处理厂设计能力，造成出水超标的进行充分论证，并要求原告提供自证证据。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和理由，2019年3月28日，肇庆环境局对原告递交的申辩材料出具复核意见。2019年4月3日，肇庆环境局召开重大行政处罚案件复核集体审议会，决定维持原《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的决定，对原告处以25万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4月15日，肇庆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4月22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遂于2019年5月17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肇庆环境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是其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应当保证出水水质符合《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规定的排放标准，而监测报告结果显示:废水排放口总氮排放浓度22.6mg/L，超标0.13倍。另根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即时采样的监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污染物排放是否超标的证据。肇庆环境局认定原告超标排放水污染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肇庆环境局根据上述查明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和《肇庆市环境保护局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裁量标准》第五类的有关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处理适当。综上，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涉案处罚决定，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以维持。被告肇庆市府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及依据：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内容。2、行政复议申请收件回执。证明原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的时间。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补充证据清单、收件回执。证明肇庆环境局提交答复时间、答复内容、补充证据材料内容。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材料通知书等文书。证明被告按照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及时作出有关文书。5、送达回证、邮政快递单及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依法送达相关法律文书。6、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有关规定。经过各方当事人庭审举证、质证和陈述，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肇庆市环境保护局2019年经机构改为更名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是肇庆市生态环境局的下属监测机构。原告科亮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污水处理技术开发、承接城市污水处理等，成立日期是2010年10月26日。2018年3月30日、5月3日、6月1日、6月29日、7月27日、8月31日、11月9日科亮公司分别作出了《关于肇庆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属永安镇市政生活污水处理厂进水异常的报告》和《关于解决肇庆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属永安镇市政生活污水处理厂进水异常的请求》，报告载明近半年以来原告下属永安镇市政生活污水处理厂氨氮、总氮进水指标严重超标，远远超出原告与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人民政府签订的BOT协议中的进水水质指标，请求相关部门予以解决。2018年10月29日，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的工作人员对原告进行监督性监测，并作出《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表上有厂方代表韦涛签名确认采样地点和采样方式。2018年11月6日，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作出（肇）环境监测（S）字（2018）第10290779-JD号《监测报告》，认定原告废水排放口中总氮超标0.13倍。2018年11月7日，被告肇庆环境局决定对原告涉嫌违反污染物排放标准立案调查。同日，肇庆环境局到原告处检查，并作出现场检查笔录，韦涛在笔录上签名确认现场检查记录；此外，肇庆环境局还对韦涛作了调查询问笔录，笔录载明：韦涛确认2018年10月29日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到原告处采样并作出监测报告，但对监测报告数据有质疑，认为原告当天在线总氮设备全天指标均正常。2018年11月9日，肇庆环境局作出《环境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认为原告存在“排放水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对其作出如下处理意见：1、责令其立即停止超标准排放污染物的行为；2、处25万元罚款。2018年11月12日，肇庆环境局作出肇环违改字〔2018〕9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原告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立即停止超标排放污染物的行为。该决定书于同月13日送达原告。2019年1月21日，肇庆环境局对原告的案件进行集体审议，并作出《重大行政处罚案件集体审议会记录》，记录载明：经集体审议决定，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同意对原告处理25万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2月21日，肇庆环境局向原告作出并送达肇环听告字〔2019〕2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提出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2019年2月22日，原告提交陈述申辩意见，认为是由于进水水质总氮指标过高才导致原告出水总氮超标，原告在2018年3月发现此情况后向肇庆市环境保护局鼎湖分局汇报情况，但该问题一直未能解决，经原告整改，2018年11月第三方检测机构对原告出水进行监测，监测结果达标，之后一直达标排放，违法情节轻微，因此请求免除行政处罚。2019年3月28日，肇庆环境局立案部门对原告的申辩进行复核，并作出《行政处罚案件申辩复核意见表》，认为原告提出的申辩理由不足以免除行政处罚，法规部门同意立案部门的意见。2019年4月3日，肇庆环境局作出《重大行政处罚案件复核集体审议会记录》，对原告申请免除行政处罚的申辩意见进行讨论，最后决定不予考虑其免于处罚的申请，对原告处以25万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4月15日，肇庆环境局作出肇环罚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处以25万元的罚款。原告不服，于2019年5月17日向被告肇庆市府申请行政复议。肇庆市府经审查后当日依法受理，并于同日向肇庆环境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肇庆环境局于2019年5月27日向肇庆市府提交了答复材料。2019年6月3日，肇庆市府作出肇府行复〔2019〕29号《送达补充材料通知书》，向肇庆环境局送达原告提交的补充意见和材料。2019年6月24日，肇庆市府作出肇府行复〔2019〕29号《送达补充材料通知书》，向原告送达肇庆环境局提交的补充意见和材料。2019年7月12日，肇庆市府作出肇府行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肇庆环境局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的肇府行复〔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7月15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给原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全国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的规定，被告肇庆环境局作为市级环境保护部门，具有对其行政区域内的环境保护实施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肇庆市府作为肇庆环境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根据原告的申请，履行法定的行政复议职权，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九条“调查人员有权采取下列措施：（一）进入有关场所进行检查、勘察、取样、录音、拍照、录像；（二）询问当事人及有关人员，要求其说明相关事项和提供有关材料；（三）查阅、复制生产记录、排污记录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三条“对有关物品或者场所进行检查时，应当制作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可以采取拍照、录像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现场情况。”、第三十四条“需要取样的，应当制作取样记录或者将取样过程记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可以采取拍照、录像或者其他方式记录取样情况。”及《工业污染源现场检查技术规范》第5.2.2条“现场采样取证应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所属环境监测机构、环境监察机构或其他具有环境监测资质的机构承担。采样人员可通过摄影、摄像等方式对采样地点、采样过程进行记录，与样品一同作为检查证据。现场采样取证应填写采样记录。采样记录应一式两份，第一份随样品送检，第二份留存环境监察机构备查，排污者代表对样品和采样记录核对无误后在采样记录上签字盖章确认。”的规定，根据肇庆环境局提交的《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及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上面载明了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于2018年10月29日到原告公司处采样的时间、地点、方式及分析项目，原告公司厂方代表韦涛也确认当天全程陪同监测站工作人员采集水样，并在上述记录表、检查笔录和询问笔录上签名；同时结合肇庆环境局提交的现场勘察图、现场照片以及韦涛的签字的执法检查，可以证明肇庆环境局下属的监测机构检查人员到原告公司现场取样的基本情况和过程以及原告对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采样方式的签字认可等。因此，对原告提出被告取样程序不合法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作为肇庆市国控的城镇污水处理厂，根据《广东省国家重点监控企业污染源监督性监测及信息公开实施方案》中“……（三）监测频次，地级市环境监测站承担污水处理厂监督性监测，每季度至少一次，废水监测时间为瞬时采样一次。”及《关于“现场即时采样”监测数据认定有关问题的复函》中“……城镇污水处理厂现场即时采样为一次性采样，其监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排污行为是否超标的证据。”的规定，虽然《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中的取样方式为“取样频率至少每2h一次，取24h混合样”，但瞬时取样对水质的要求更严格，地方可以适用更严的标准，因此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采用瞬时采样的方式并无不当。对原告提出的取样方式不合法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所取样品进行监测，监测标准和监测方法没有违反相关标准和规定，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关于污染源在线监测数据与现场监测数据不一致时证据适用问题的复函》“若同一时段的现场监测数据与经过有效性审核的再现监测数据不一致，现场监测数据符合法定的监测标准和监测方法的，以该现场监测数据作为优先证据使用。”的规定，对原告提出现场监测与在线监测数据严重不符、现场监测数据缺乏证明效力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据以作出的（肇）环境监测（S）字（2018）第10290779-JD号《监测报告》合法有效。本案中，肇庆环境局于2018年11月7日对原告一案立案受理，经现场检查和调查询问后，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肇环违改字〔2018〕9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原告立即停止超标排放污染物的行为，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已进行整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的规定，肇庆环境局依据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肇）环境监测（S）字（2018）第10290779-JD号《监测报告》中显示原告废水排放口中总氮超标0.13倍，认定原告存在超标排放污染物的违法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的“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肇环罚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处以25万元的罚款，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恰当。对于原告提出由于进水超标导致出水超标的意见，经审查，原告自2018年3月30日起多次向有关部门递交进水异常的报告和解决请求，但在问题未解决的情况下，原告依然正常运转污水处理厂，直至2018年10月29日，肇庆环境局下属的监测机构到原告处监测，经监测发现其废水排放口中总氮超标0.13倍，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原告有采取积极措施改正其违法行为，肇庆环境局据此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进水超标不能成为免除对原告处罚的理由，因此本院对原告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出肇庆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超期的问题，经核查，肇庆环境局于2018年11月7日对原告一案立案受理，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案涉行政处罚，根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五十五条“环境保护行政处罚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的3个月内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办理过程中听证、公告、监测、鉴定、送达等时间不计入期限。”的规定，即使扣除其中送达文书的时间，肇庆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也已超过3个月的办理期限，且肇庆环境局也未申请过延长办理期限，但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证据、处理恰当，超过法定办理期限作出决定的行为没有对原告的权利产生影响，应属程序轻微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的规定，本院确认肇庆环境局超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及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的规定，肇庆市府在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在规定的期限内向肇庆环境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调查核实，肇庆市府认为肇庆环境局作出的肇环罚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告肇庆市府遂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肇府行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肇庆环境局作出的肇环罚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和被告肇庆环境局，程序合法，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告科亮公司请求撤销被告肇庆环境局作出的肇环罚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肇庆市府作出的肇府行复〔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肇庆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肇庆科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登魁审 判 员  伍钜雄人民陪审员  苏活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王婉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