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1283行初10号原告张萍，男，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海伦市人，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金海东园17号4-2-1。委托代理人段恩利，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昕宇，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伦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海伦市建设街286号。法定代表人尹辉，该局局长。行政负责人马忠臣，该局常务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谷凤臣，男，海伦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赵建光，黑龙江朗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淑清，女，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海伦市人，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海伦市海伦镇建设路228号。委托代理人刘海滨，黑龙江兰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萍不服原海伦市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张淑清办理海伦市西城街三委宝鼎名苑D区5号楼2单元2层1室房屋不动产登记的行政行为，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年9月24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张淑清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萍、委托代理人段恩利、杜昕宇，被告海伦市自然资源局行政负责人马忠臣、委托代理人谷凤臣、赵建光，第三人张淑清的委托代理人刘海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月16日，原海伦市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张淑清办理了海伦市西城街三委宝鼎名苑D区5号楼2单元2层1室房屋不动产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张淑清，登记房屋面积71.74㎡，不动产证号为不动产证黑（2018）海伦市不动产权第0000127号。原告张萍诉称，原告父亲张宝祥有长女张淑芹、次女张淑英、儿子张滨、原告张萍等几名子女。1996年3月，原告父亲张宝祥因病死亡。1999年3月，原告母亲去世。原告父母去世后留有位于海伦市西城街3委25组房屋（建筑面积98.6平方米及占地263.7平方米），该财产不动产证为原告父亲张宝祥。2018年7月8日，原告从大连回海伦市参加妹妹张淑芹的葬礼时，获知原告父亲张宝祥所有的上述财产被张淑清通过法院调解非法占为己有。经了解，张淑清、张淑兰、张淑范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假称是原告父亲张宝祥的女儿向海伦市人民法院提起继承诉讼，海伦市人民法院没有认真审查作出了（2017）黑1283民初1856号民事调解书，第三人张淑清凭该民事调解书将原告父亲张宝祥的房屋及占地与海伦市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进行拆迁，换取了宝鼎小区的住宅、商服及车库共计七套，并到海伦市房产机关将原告父亲张宝祥房屋产权过户到其名下，且予以灭籍。原告向海伦市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海伦市人民法院以（2018）黑1283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17）黑1283民初1856号民事调解书，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判决予以维持。原告认为，第三人采取虚假诉讼的方式获取海伦市人民法院（2017）黑1283民初1856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依据该调解书将原告父亲的房产变更到第三人张淑清明名下，在调解书已被撤销的情况下，第三人变更产权证已无任何依据。请求撤销原海伦市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张淑清办理海伦市西城街三委宝鼎名苑D区5号楼2单元2层1室房屋不动产登记的行政行为。原告张萍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张宝祥房屋产权证，证明海伦市西城街3委25组（建筑面积98.6㎡及占地263.70㎡）房产系张宝祥所有；2.海伦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证明，证明海伦市西城街3委25组房产已变更到第三人名下，此不动产证已动迁灭籍；3.海伦市人民法院查询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本案撤销的产权证书登记在第三人名下；4.海伦市人民法院（2017）黑1283民初185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第三人张淑清及张淑兰、张淑范通过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获得房产，现已被撤销；5.海伦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3民事321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已将海伦市人民法院（2017）黑1283民初1856号民事调解书撤销；6.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2民终4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已将海伦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3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张淑清与张力房屋买卖合同效力问题的论述撤销。被告海伦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为第三人颁发不动产证是我单位的法定职责，是由我单位所属的海伦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具体实施该项工作，不动产登记中心是负责我市不动产登记的职能部门，受理第三人申请及审查后，依法为其颁发不动产证，系履行职务行为；第三人向我单位申请不动产登记时提交了相关手续，经我单位及房产部门审核后，对其颁发了该房屋的不动产证，程序合法，原告提出撤销该不动产证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海伦市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案涉房屋在海伦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不动产登记档案一份：1.第三人于2018年1月12日向海伦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的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一份;2.2018年1月12日不动产登记收件单一份；证据1、2证明第三人于该日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了不动产登记申请；3.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一份，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由第三人向海伦市房产管理处提出申请,系宝鼎公司转让给第三人；4.房屋权属登记审批书一份，2017年12月26日由海伦市房产管理处审批。证据3、4证明第三人于上述日期向海伦市房产处提出了权属登记申请，因在当时是由海伦市房产处和不动产登记中心分别审批和发证；5.不动产登记审批表一份，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证明海伦市自然资源局对第三人的登记申请予以批准；6.第三人张淑清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第三人的身份；7.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及附件一份，拆迁安置协议书系第三人与海伦市宝鼎房地产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附件是由宝鼎房地产出具，并由海伦市建新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证明申请人申请登记的案涉房屋系回迁房屋，其回迁的权利人为本案第三人张淑清；8.土地使用权查档证明一份，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由不动产登记局出具，证明案涉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未曾进行登记；9.海伦市宝鼎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第三人申请登记的介绍信一份；10.海伦市建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介绍信一份，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证据9、10证明第三人张淑清向海伦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不动产登记持有开发单位及拆迁实施单位出具的介绍信予以证实，证明第三人提出申请的真实性；11.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存根一份，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证明我单位为第三人颁发案涉房屋不动产证的时间。以上全部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依据法律规定受理并审查了第三人提出的不动产登记的申请，经审查合格后为第三人颁发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证程序合法，第三人提交的材料齐全，被告履行该行政职责过程中没有过错。证据二、《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系第三人与海伦市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第三人将位于海伦镇西城街3委25组，产权证号为0007779，产权登记人为第三人的98.6㎡砖木房屋与拆迁人宝鼎公司达成货币补偿协议，补偿金额为49300.00元，该拆迁补偿协议书在海伦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注销登记档案中存档。证明第三人将该房屋进行了货币补偿，被告依法对该房屋进行了注销登记。法律依据1.《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2.《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3.中共海伦市委、海伦市人民政府《关于海伦市机构改革方案》的实施意见；4.海编发[2015]46号海伦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明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张淑清述称，一、原告主张撤销不动产登记行政行为之诉，已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应当依法驳回起诉。海伦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3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查明本案原告张萍在2018年7月8日已经知晓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事实。自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22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时，已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六个月的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二、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在海伦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告诉张淑兰、张淑范、张淑清案件中，法院认可房屋买卖的事实。在庭审笔录中原告也认可张宝祥房屋由张力出卖给张淑清的事实，致使辩称张淑清没有交钱，合同不成立。上述事实说明原告2004年就已经知道该房屋买卖的事实。原告与张淑清是基于继承法律关系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权利也是基于继承法律关系提起的行政诉讼，应适用《继承法》第八条“继承权利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的规定。根据原告张萍诉张淑兰、张淑范、张淑清一案庭审笔录记载，原告在2004年就已知道张力将房屋出卖损害其权利的事实，原告应向侵害其权利的张力主张其继承的权利。同时，张宝祥已去世近23年，根据《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原告已经不具备起诉权利。2019年7月22日提交诉状时原告就不属于该行政诉讼的利害关系人。三、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案涉的房屋系张淑清合法修建的厂房和车间拆迁补偿取得的。拆迁协议中张宝祥的98.6平方米房屋，开发单位补偿人民币49300.00元。建新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张淑清签订了两份拆迁协议，一份是对于张淑清自建的厂房和车间补偿面积为479.28㎡的房屋安置，第三人张淑清以此拆迁协议办理的不动产证黑（2018）海伦市不动产权第0000127号不动产权登记证。第二份拆迁协议是张淑清与海伦市建新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产权证登记号为0007779号,砖木结构，面积为98.6㎡，给予补偿49300.00元。上述两份拆迁协议已说明张淑清是合法、合规办理的不动产登记产权证。经庭审质证，对原告张萍提供的证据，被告海伦市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所诉案涉房屋为宝鼎名苑D区5号楼2单元2层1室房屋登记的行政诉讼，而原告所出示的上述证据是关于98.6㎡平房的相关证据，该房屋不属于本案所审查的范围，所以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原告张萍提供的证据，第三人张淑清的质证意见为：与被告质证意见一致。对被告海伦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原告张萍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第三人获得诉争的房产是根据回迁协议得到，被告在证据一第3项中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但却不出示转移登记的证据，以及该证据合法性的依据。被告出示的证据二中海伦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档案明确显示从张宝祥转移登记到第三人名下的房屋和土地依据的是海伦市人民法院（2017）黑1283民初185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作为被告对所有权转移登记最重要证据，被告却没有出示，而此前原告在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诉海伦市人民政府行政撤销一案中被告及其代理人在答辩状中明确陈述他们将本案诉争的房屋和土地过户到第三人名下，依据的是上述调解书，如调解书被撤销，他们将按人民法院的判决重新登记，同一事实同一法律规定，被告及其代理人能说出两种不同的版本。根据被告出示的证据一可以看出第三人置换的479.28㎡的房屋、车库、商服均系从西城街3委25组置换所得，该房屋登记人和土地使用证原登记人为张宝祥。对法律依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被告海伦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第三人张淑清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张萍提供的证据1-6，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以上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海伦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一、二，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以上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提供的法律依据适用本案，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2日，第三人张淑清向原海伦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海伦市西城街三委宝鼎名苑D区5号楼2单元2层1室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提交的材料有：1.不动产登记申请书1份；2.海伦市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介绍信》1份；3.海伦市建新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介绍信》1份；4.房屋权属登记审批书1份；5.海伦市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淑清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及附件1份；6.土地证查档证明；7.张淑清身份证复印件1份。海伦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当日受理，于2018年1月16日为第三人张淑清办理了海伦市西城街三委宝鼎名苑D区5号楼2单元2层1室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为71.74㎡，所有权人为张淑清，所有权证号为黑（2018）海伦市不动产权第0000127号。另查明，原告父亲张宝祥有长女张淑芹、次女张淑英、儿子张滨、张力、张萍等子女。1996年3月，张萍的父亲张宝祥因病死亡。1999年3月，张萍的母亲冯秀兰去世。张萍的父母去世后留有财产位于海伦市西城街3委25组房屋（建筑面积98.6㎡及占地263.70㎡），此房屋原产权人为张宝祥。2017年8月9日，海伦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张淑清诉张淑兰、张淑范继承纠纷一案，2017年8月14日，海伦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1283民初1856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张淑清父亲张宝祥（已故）名下遗产位于海伦市西城街3委25组（海房字第0008121、所有权人张宝祥、建筑面积98.6㎡）由原告张淑清继承。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该房屋变更登记为张淑清。2017年10月27日，张淑清与海伦市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海伦市西城街3委25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2018年7月8日，张萍在参加张淑芹葬礼时知晓上述房屋被通过诉讼方式变更登记为张淑清并拆迁安置的事实。2018年9月18日，我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张萍因张淑清与张淑兰、张淑范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黑1283民初1856号生效调解书，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2018年11月26日，我院作出（2018）黑1283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本院作出的（2017）黑1283民初1856号民事调解书。张萍不服该判决，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3月29日，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12民终42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除张淑清与张力买卖房屋之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认定张萍关于一审判决中对张淑清与张力房屋买卖的认定超出了其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有理，该部分内容应予撤销，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23日，张萍不服原海伦市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张淑清办理海伦市西城街三委宝鼎名苑D区5号楼2单元2层1室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的行政行为，向我院提起行政诉讼。还查明，2017年10月27日，第三人张淑清与海伦市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位于海伦镇西城街3委25组的房屋签订了两份《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协议是位于海伦镇西城街3委25组产权证号为0007779号、产权所有权人为张淑清的98.6㎡砖木结构房屋与拆迁人海伦市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货币补偿协议，补偿金额为49300.00元；另一份协议是位于海伦镇西城街3委25组的实测面积479.28㎡砖木结构房屋回迁安置海伦市西城街三委宝鼎名苑D区5号楼东4门商服（面积75.26㎡）、宝鼎名苑D区5号楼东5门商服（面积75.26㎡）、宝鼎名苑D区5号楼东6门商服（面积72.98㎡）、宝鼎名苑D区5号楼1单元2层3门住宅（面积62.91㎡）、宝鼎名苑D区5号楼2单元2层1门住宅（面积71.74㎡）、宝鼎名苑B区5号楼5单元2层2门住宅（面积89.65㎡）、宝鼎名苑D区4号楼北侧东1门车库（面积31.48㎡）共七套房屋。又查明，2015年8月25日，经海伦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决定，将农业局、畜牧兽医局、林业局、土地市场所、房产管理处、房屋产权登记中心等单位分散承担的土地、草原、林地、房屋等不动产登记经办职责整合，组建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隶属于市国土资源局。2019年1月30日，按照中共海伦市委、海伦市人民政府《关于海伦市机构改革方案》的实施意见，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与市林业局、市农业局等部门的部分职能整合，组建海伦市自然资源局，撤销海伦市国土资源局。本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原海伦市国土资源局作为海伦市行政区域内主管不动产登记机构，依法享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之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故海伦市自然资源局为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3.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张萍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第三人张淑清据以回迁安置的房屋存在利害关系。故原告张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张萍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庭审中，原告自认其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时间为2018年7月8日，该行为作出时未告知原告诉权和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按照以上规定，原告张萍的起诉期限应自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届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从该规定的立法目的而言，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民事法律关系存在争议时，先行解决民事争议，再审查房屋登记行为的合法性,可以避免民事判决和行政判决发生冲突。该条中规定法院应当告知先行解决民事争议，并没有排除直接提起民事诉讼后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形。故原告张萍自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3月29日先行通过诉讼解决民事争议的期间应予扣除,至2019年9月23日，原告张萍提起行政诉讼，其起诉不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第十五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后，还应当对下列内容进行查验：（一）申请人、委托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以及授权委托书与申请主体是否一致；（二）权属来源材料或者登记原因文件与申请登记的内容是否一致；（三）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权籍调查成果是否完备，权属是否清楚、界址是否清晰、面积是否准确；（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缴费凭证是否齐全”。《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房地产权证书；（四）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五）其他必要材料。前款第（四）项材料，可以是买卖合同、互换合同、赠与合同、受遗赠证明、继承证明、分割协议、合并协议、人民法院或者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其他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根据上述规定，第三人张淑清申请办理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律规定；原海伦市国土资源局在受理第三人的不动产登记申请后，对相关事项进行了审查，尽到了审慎义务，登记行为程序合法。第三人张淑清办理本案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系依据其与海伦市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实测面积为479.28㎡房屋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并不是依据原告所述的海伦市人民法院（2017）黑1283民初1856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张萍以在海伦市人民法院（2017）黑1283民初1856号民事调解书已被撤销的情况下，第三人办理产权登记已无任何依据为由，请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理由不能成立。原告张萍对第三人张淑清与海伦市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位于海伦镇西城街3委25组的98.6㎡房屋和实测面积479.28㎡房屋达成的拆迁安置协议存在的争议及民事法律关系的确认，不属于本案行政诉讼审查范围，应通过民事诉讼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海伦市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张淑清办理海伦市西城街三委宝鼎名苑D区5号楼2单元2层1室房屋不动产登记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张萍请求撤销该行政行为，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权审 判 员  王 雪人民陪审员  张柳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雪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