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6726号原告：俞捷，男，198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劼炜，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榕，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小刚，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被告：上海海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黄丽雪，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刚，男。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上海仁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海升汽车租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普陀区祁连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张祖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龒，男。第三人：张茂晃，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琅岐镇建光村建光路XXX号。第三人：徐怡瑾，女，198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华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俞捷与被告李小刚、上海海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升公司)及第三人上海海升汽车租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升股份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由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诉讼中，应原告申请，本院通知第三人张茂晃、徐怡瑾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组织证据交换，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劼炜、丁榕，被告暨被告海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刚，被告李小刚和海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第三人徐怡瑾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海升股份公司、张茂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俞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至第三人海升股份公司处，协助原告办理将登记在两被告名下的第三人海升股份公司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的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海升股份公司予以配合。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关于海升股份公司的公司收购协议书。协议约定两被告将海升股份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原告，现原告已支付人民币(币种下同)105万元的转让款，余款在办理法人变更登记手续后支付。协议约定两被告应在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配合原告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原告已履行了自己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多次与被告协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事宜，均无果，故提起诉讼。被告李小刚、海升公司共同辩称，原告提出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第二份协议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只是为了工商变更对应注册资本，但原告也提出股份公司不需要工商变更，所以不需要备案合同，原告主张前后矛盾。2016年6月17日签订的第一份协议包括50辆新能源汽车额度，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第三人张茂晃、徐怡瑾参与。政府机关明确无法上牌，更明确105万元是对应50个新能源汽车额度的，因为买车后才会有新能源汽车额度，转让给原告以后原告买车了，也上牌了，新能源汽车额度都已经使用了。第三人海升股份公司的公章、账户现均在原告处。两被告对海升股份公司实缴资金700万元，在2016年6月27日签订第二份协议时海升股份公司的资产有50个新能源汽车额度、两个道路经营许可证、家具家电等，当时资产肯定有700万元。第三人张茂晃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请，2016年6月27日协议签过，签的原因是被告说要工商变更，只是签了个字。张茂晃与原告是经营租赁公司的，受让海升股份公司也是共同经营的，徐怡瑾、张茂晃和原告合伙经营，投资比例分别为34%、33%和33%。第三人徐怡瑾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请，其他意见同张茂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6月17日公司收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3.李小刚和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16年10月28日李小刚发给原告的股权转让协议；4.录音文字整理及光盘；5.张茂晃出具情况说明；6.上海优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徐瑞签订的公司收购协议书。两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6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2.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关于同意海升股份公司新增能源汽车租赁经营资质的批复及关于同意上海捷泰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等53家企业新增市内包车客运资质及额度的批复；3.承诺书、协议书、传票。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不确认，因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证据，原告未办理电子证据提取的公证手续，该股权转让协议也未实际签署，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2.两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4内容不确认，且谈话内容不涉及股权转让，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3.原告提交证据3中张茂晃已列为本案第三人，该情况说明内容属于第三人述称意见，仅是第三人张茂晃对案件事实情况的个人理解，本院酌情予以采纳；4.原告提交证据6与本案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提交证据3所涉诉讼案件与本案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海升股份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31日，注册资本700万元。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海升股份公司股东为李小刚和海升公司，其中李小刚认缴出资210万元，分别于2011年1月26日实缴102万元，于2012年7月9日实缴51万元，于2012年11月13日实缴57万元；海升公司认缴出资490万元，分别于2011年1月26日实缴98万元，2012年7月10日实缴49万元，于2012年11月13日实缴343万元。2015年6月15日，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向海升股份公司作出《关于同意海升股份公司新增新能源汽车租赁经营资质的批复》，主要内容为：“一、同意你公司新增新能源汽车租赁经营资质，专营新能源车辆(纯电动、插电式混合动力、氢燃料)租赁业务；二、配发你公司新能源租赁汽车专用额度50辆，购买车型应符合国家有关公告要求，属于新能源汽车产品目录，并可享受中央财政或者上海市政府财政补贴的‘纯电动’、‘插电式混合动力’、‘氢燃料’车型，该额度须自批准之日起1年内完成上牌；三、新增额度经营期限暂定8年，视市场发展和企业经营情况确定后续经营使用期限。上述专用额度不得实施转让、过户；车辆更新或报废时，额度同步收回，如继续更新使用新能源车、重新申请专用额度。”2015年7月15日，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向海升股份公司作出《关于同意上海捷泰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等53家企业新增市内包车客运资质及额度的批复》，主要内容为：“一、同意下列公司新增‘市内包车客运’资质，专营本市境内纯电动客运车辆包车业务：上海捷泰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海升股份公司……二、配发上述公司纯电动车专用额度各20辆，购买车型应符合国家及市政府有关公告要求，属于纯电动客车产品目录的车型；三、上述专用额度不得实施转让、过户，相关车辆须实施公司化经营，车辆更新时，必须同步更新纯电动车辆。”2016年6月17日，李小刚和海升公司为转让方(甲方)、俞捷为受让方(乙方)共同签订一份《公司收购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拥有海升股份公司99%的股权，甲方各股东已按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之规定，按期足额缴付了全部出资，并合法拥有该公司全部、完整的权利，甲方拟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甲方公司转让给乙方，且乙方同意转让，双方达成协议：海升股份公司股权转让价格为110万元；该协议生效后10工作日内，甲方应当完成办理及移交事项包括：积极协助、配合乙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之规定，修订、签署本次股权转让所需的相关文件，共同办理公司有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手续；股权及资产转让价款之支付条款：1.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转让款40万元给甲方；2.在甲方将转让公司转让至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名下(即乙方取得以乙方为该公司所有权人的营业执照)后当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款65万元；3.余款5万元，在乙方正常开业经营后(即乙方取得转让方公司新能源汽车租赁经营资质及相应运营处配发的新能源租赁汽车专用全部额度)及法人变更手续后三日内支付给甲方；受让方之义务：乙方须依据本协议规定及时向甲方支付该等股权99%转让价款，乙方将按本协议之规定负责协助海升股份公司及时办理该等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由于甲方需要，要求乙方所有费用分别平均转账2人账户如下：刘玮(中国民生上海古北支行)XXXXXXXXXXXXXXXX。落款处甲方由李小刚签名并加盖海升公司印章，乙方由俞捷签名。同日，李小刚和俞捷签订补充协议：海升股份公司，李小刚持有1%转让给俞捷做价5万元(即协议之余款5万元)，法人转让后三个工作日内完成转账事宜。落款处分别由李小刚、俞捷签名。2016年6月17日，张茂晃分别向李小刚、刘玮账户各转账20万元；2016年6月27日，张茂晃向李小刚账户转账39万元，向刘玮账户转账26万元。李小刚确认收到上述合计105万元转让款项。2016年6月27日，李小刚(甲方)和海升公司(乙方)为出让方、张茂晃(丙方)和俞捷(丁方)及徐怡瑾(戊方)为受让方共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海升股份公司(本协议中简称标的公司)注册资本700万元，甲方出资210万元，占30%；乙方出资490万元，占70%。各方达成条款如下：第一条股权转让标的和转让价格：1.甲方将所持有标的公司30%股权作价210万元转让给丙方30%；乙方将所持有标的公司70%股权作价490万元转让给丙方3%、丁方33%、戊方34%；2.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3.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定之日起当日，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第二条承诺和保证：甲方、乙方保证本合同第一条转让给丙方、丁方、戊方的股权为甲方、乙方合法拥有，甲方、乙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乙方保证其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债务或其他担保权，不受任何第三人追索；第三条附加条款：甲、乙方协助受让方车辆额度上牌相关事宜，以及法人变更、股权转让手续(股权转让手续费用出让方最终最多承担1万元，如超出部分受让方承担，或双方到公证处公证)。如因现有50张新能源额度，政府相关明确无法上牌且出示书面文件，甲、乙方于十日内退回所支付的105万元。落款处甲方由李小刚签名，乙方加盖海升公司印章，丙方、丁方和戊方分别由张茂晃、俞捷和徐治瑾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俞捷已对海升股份公司实际进行经营管理。2018年8月10日，本院受理原告俞捷诉被告李小刚、海升公司及第三人海升股份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案，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至第三人海升股份公司处，协助原告办理登记在两被告名下的第三人海升股份公司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的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海升股份公司予以配合，立案号为(2018)沪0112民初第25513号。本院经审理认为，第一份合同(2016年6月17日《公司收购协议书》)是双方合意结果，该合同虽然有股权转让的字眼，但其内容实质违反了政府对营运车辆牌照的管控，违背了社会管理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故于2018年12月3日判决驳回原告俞捷的全部诉讼请求。俞捷不服上述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影响案件公证判决，故于2019年4月8日裁定撤销(2018)沪0112民初第25513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案重审期间，股权受让方俞捷、张茂晃和徐怡瑾均表示不同意支付700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款。本院认为，2016年6月17日，两被告共同作为转让方，原告作为受让方签订的《公司收购协议书》及2016年6月27日，两被告共同作为转让方，原告、第三人张茂晃、第三人徐怡瑾共同作为受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协议虽然都提到了新能源汽车额度，但海升股份公司的股权转让并不改变新能源汽车额度的归属，额度仍登记在海升股份公司名下，故上述协议约定并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并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本院确认上述两份协议均为有效合同，各方应当恪守。《公司收购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标的均为两被告对海升股份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日期在后，从该协议第三条附加条款中关于“如因现有50张新能源额度，政府相关明确无法上牌且出示书面文件，甲、乙方于十日内退回所支付的105万元”的约定可以看出，该协议内容覆盖了《公司收购协议书》，故本院确认双方应当按照更新内容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对于原告提出2016年6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签，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本院认为，若该协议仅为登记所需，则没有必要在该协议第三条附加条款中约定，在新能源汽车额度无法上牌的情况下，股权受让方需要退还105万元。该附加条款独立于股权转让，应理解为105万元的对价来源于50张新能源汽车额度，而非海升股份公司的全部股权。根据该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约定，海升股份公司全部股权的转让对价应为700万元。同时本院注意到，工商登记显示海升股份公司的注册资本700万元两被告均已实缴，故原告以70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取得海升股份公司的全部股权并不违反等价有偿的交易原则。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及第三人张茂晃、第三人徐怡瑾应于该协议签订之日即2016年6月27日向两被告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700万元，但目前仅支付了105万元，且在本案重审期间原告及第三人张茂晃、第三人徐怡瑾均表示不愿意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故作为股权转让方的李小刚、海升公司有权行使后履行抗辩权，拒绝协助原告办理将登记在两被告名下的第三人海升股份公司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的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海升股份公司、张茂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两被告至第三人海升股份公司处，协助原告办理将登记在两被告名下的第三人海升股份公司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的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海升股份公司予以配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俞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俞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啸审 判 员  叶沈翔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熊轩昱书 记 员  熊轩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