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52刑终206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暨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清，男，195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惠来县人，经商，住广东省惠来县溪西镇。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周军伟，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简洁琳，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炳城，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惠来县人，经商，住广东省惠来县葵潭镇。因本案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同月22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李普生，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道荣，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五华县人，经商，住广东省五华镇。因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被羁押，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少泽，男，196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普宁市人，经商，住广东省深圳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被羁押，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陈石泉，广东捷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雄，男，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广东省深圳市人，经商，住深圳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1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陈祖兴，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嘉惠，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映慧，男，195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普宁市人，经商，住广东省普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被羁押，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王景彬，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创杰，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东省澄海县人，务工，住广东省汕头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被羁押，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19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宋伟国，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国清、吴炳城、胡道荣、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犯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暨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8）粤5222刑初3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陈国清、吴炳城、胡道荣、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凤出庭履行职务参与刑事部分的审理，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建勇、沈胜辉出庭履行职责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审理，原审被告人陈国清、吴炳城、胡道荣、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周军伟、简洁琳、李普生、陈石泉、陈祖兴、黄嘉惠、王景彬到庭参与刑事部分的审理，诉讼代理人周军伟、李普生、陈石泉、陈祖兴、王景彬、宋伟国到庭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7月1日，被告人陈国清注册成立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顺采石场），登记股东为被告人陈国清和陈某1（实为挂名股东），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均为被告人陈国清。2006年4月27日，被告人陈国清以昌顺采石场名义经审批获得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桃园办事处0.65公顷林地的使用权；2009年2月27日，昌顺采石场经审批获得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桃园办事处1.40公顷林地的使用权。2009年5月，昌顺采石场取得采矿许可证(证号：C4452002009057130015969，开采矿种为建筑用花岗石，生产规模为10万m3/年，矿区面积为0.0115平方公里)，并先后续期至2013年7月8日。之后，被告人陈国清同意揭阳市森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海公司)以每年缴纳管理费人民币（下同）12万元的方式挂靠在昌顺采石场名下共用一张采矿许可证经营采石场，后昌顺采石场经审批又于2011年6月9日获得揭阳市大南山侨区龙湖办事处银坑村2公顷林地的使用权。2013年9月2日，昌顺采石场续证扩区为A、B区，总批准面积0.04平方公里(折60亩)，A、B两区准许开采矿产资源面积各为30亩，续证开采时间至2020年7月8日。分区后，昌顺采石场A区的矿产资源由被告人陈国清负责开采，昌顺采石场B区的矿产资源由森海公司负责开采，两区分开各自经营，互不干涉。之后，被告人陈少泽又向森海公司买下昌顺采石场B区的开采权。 昌顺采石场A区位于揭阳市大南山华侨管理区桃园村铜锣山，由被告人陈国清实际经营并负责采石场A区的全面工作，陈某2(另案处理)负责采石场的建设和管理，被告人陈国清将昌顺采石场A区整个石料生产业务发包给被告人吴炳城，被告人吴炳城又将其中的碎石业务分包给被告人胡道荣。在开采过程中，被告人陈国清、吴炳城、胡道荣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擅自越界在批准的矿区外开采花岗石，并在非许可使用的林地上进行建房、加工碎石、放置机器、堆放石料等非林业建设，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及林地毁坏。期间，政府监管部门多次责令昌顺采石场A区停止越界开采、非法占用林地等违法行为，但被告人陈国清仍指使被告人吴炳城、胡道荣等人继续在A区非法生产，直至2018年6月22日才被依法查处。经鉴定：昌顺采石场A区非法开采建筑用花岗岩矿矿石量661557m3，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2679万元；经林业部门测算、认定：昌顺采石场A区使用林地面积181.10亩，未经林业、国土主管部门批准实际使用林地面积共100.45亩，其中石料开采区面积74.35亩(包括已覆绿区面积22.55亩)，房屋、加工碎石、机器、堆料区面积26.10亩；A区未经审批使用的林地林种为一般用材林，属商品林范畴，采石场使用林地资源现状为采石、房屋、加工碎石、机器、堆料等，已改变原有山地的地形地貌和林地用途，造成了林地原有植被的严重毁坏，影响林地的种植条件，造成水土流失，破坏了林地生态功能和作用。 昌顺采石场B区位于揭阳市大南山华侨管理区银坑村三鸟场，由被告人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及林某1、林某2、詹某1、陈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合伙经营，其中被告人陈少泽占股27%，林某1占股20%，被告人吴文雄及詹某1、陈某3各占股15%，被告人陈映慧占股3%，每年需向昌顺采石场缴纳管理费12万元。被告人陈少泽负责采石场B区的全面工作，并将石料生产业务发包给林某3、杨某1（均另案处理），林某1系项目经理，平时负责B区业务，被告人陈映慧系B区财务，负责管理销售款和发放股东分红，被告人林创杰系B区管理人员，负责对外接待、签订相关协议和接受文书等业务。在开采过程中，被告人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擅自越界在批准的矿区外开采花岗石，并在非许可使用的林地上进行建房、加工碎石、放置机器、堆放石料等非林业建设，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及林地毁坏。期间，政府监管部门多次责令昌顺采石场B区停止越界开采、非法占用林地等违法行为，但被告人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等人继续在B区非法生产，直至2018年6月22日才被依法查处。经鉴定：昌顺采石场B区非法开采建筑用花岗岩矿矿石量610882m3，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2350万元；经林业部门测算、认定：昌顺石场采石场B区使用林地面积147.40亩，未经林业、国土主管部门批准实际使用林地面积共105.70亩，其中石料开采区面积69亩，加工碎石、机器、堆料区、房屋、机器维修区、进石场道路面积共36.70亩；B区未经审批使用的林地林种为一般用材林、果品林，属商品林范畴，采石场使用林地资源现状为采石、加工碎石、机器、堆料、房屋、机器修理区、进石场道路等，已改变原有山地的地形地貌和林地用途，造成了林地原有植被的严重毁坏，影响林地的种植条件，造成水土流失，破坏了林地生态功能和作用。 另查明，2018年10月份，揭西县人民检察院委托了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本案昌顺采石场A、B区所造成的环境损害进行评估，并先行垫付了生态损害鉴定费共计24万元。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评估后认定：昌顺采石场A区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为566.5085万元、生态损害鉴定费为12万元；昌顺采石场B区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为701.3170万元、生态损害鉴定费为12万元。 又查明，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陈国清主动到揭西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其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案发现场照片、工具等涉案物品照片及盈利报表截图，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企业登记、营业执照及税务申报等资料，采矿许可证，租地合同、公证书及土地出租平面图等资料，使用林地申请书、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等资料，安全生产许可证及相关申报材料，任命书，协议书，销售单据，责令停止通知书、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执等资料，昌顺采石场A、B区原始地形图及开采平面图，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随案移送清单，提取笔录及报表截图，查询、冻结账户及银行流水等资料，土地矿产违法行为报告书，抄告单及土地管理公文送达回执，证人陈某4、陈某5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国清、吴炳城、胡道荣、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的供述，揭西县林业局出具的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使用林地资源情况勘测报告、关于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使用林地资源有关情况说明、关于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使用林地资源情况勘测报告的补充说明及关于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使用林地资源A区复绿有关情况补充说明，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有限公司A、B区（外围）建筑用花岗岩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及广东省地质局第二地质大队出具的非法开采广东省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有限公司A、B区（外围）建筑用花岗岩矿资源储量检测报告、惠来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建筑用石料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A、B区非法采矿、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评估费用说明及评估费用发票，揭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公（揭西）刑勘字[2018]131号现场勘查记录和揭西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国清、吴炳城、胡道荣、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遭受严重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矿产资源和矿业生产的管理制度及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国清、吴炳城、胡道荣、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非法采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认为被告人陈国清、吴炳城、胡道荣、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在非法采矿的过程中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占用数量较大未经许可的林地用于采矿、加工碎石、堆料等作业，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又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意见，因两者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吸收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即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陈国清、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情节予以处罚；被告人吴炳城、胡道荣、林创杰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按照犯罪情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国清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清、吴炳城、林创杰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七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虽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揭西县人民检察院以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身份起诉要求七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结合案件事实，被告人陈国清、吴炳城、胡道荣应对昌顺采石场A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应对昌顺采石场B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鉴定结论、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费用说明予以确认，具体如下：（1）昌顺采石场A区的矿产资源损失费为2679万元、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为566.5085万元、生态损害鉴定费为12万元，合计3257.5085万元；昌顺采石场B区的矿产资源损失费为2350万元、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为701.3170万元、生态损害鉴定费为12万元，合计3063.317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国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二、被告人吴炳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被告人胡道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被告人陈少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五、被告人吴文雄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六、被告人陈映慧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七、被告人林创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八、被告人陈国清、吴炳城、胡道荣应连带承担昌顺采石场A区矿产资源损失费人民币2679万元、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人民币566.5085万元、生态损害鉴定费人民币12万元，合计人民币3257.5085万元。 九、被告人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应连带承担昌顺采石场B区矿产资源损失费人民币2350万元、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人民币701.3170万元、生态损害鉴定费人民币12万元，合计人民币3063.3170万元。 十、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揭西县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昌顺采石场分为A、B两区，A、B两区都分为两个区域，即石料开采区和房屋、加工碎石、机器及其堆料区，而房屋、加工碎石、机器、堆料并非是非法采矿所必备的组成要件，与采矿行为是两个独立的行为，不存在吸收与被吸收关系，应单独评价；2、被告人陈国清、陈少泽等人完全可以将非法采矿所得的矿产资源运往别处进行碎石加工、堆放等，并非必须非法占用昌顺采石场林地，可以认定他们是基于不同犯意实施了不同性质的犯罪行为，侵犯了两种不同法益，应当以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数罪并罚，才能实现量刑合理化。综上，原判未能准确区分涉案林地采矿区域与非采矿区域，未认定采矿行为与加工碎石等行为是两个独立行为，这两个行为不存在吸收与被吸收关系，应当以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人陈国清、陈少泽等7人的刑事责任。揭西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均有不当，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原审被告人陈国清等人同时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非法采矿罪，应当数罪并罚：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陈国清、陈少泽等人在收到职能部门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仍继续越界开采、占用林地直到被查处；在实施上述非法采矿的行为同时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结果和农用地毁坏结果而触犯非法采矿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二罪成立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处罚，以非法采矿罪定罪；未经审批使用的林地中，加工碎石、堆料区、进石场道路是非法采矿犯罪行为既遂以后，为了将非法开采的矿产转换为现实的经济利益而实施的行为，是在其他犯意支配下再实施的犯罪，与非法采矿行为并不存在必然的牵连关系，机器修理区、房屋不必然包含在采矿行为内，如果在采矿区范围内建设不构成犯罪，但在采矿许可范围外建设，未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不能解释在非法采矿罪内，该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地，造成林地严重破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综上，原审被告人陈国清等人还同时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陈国清上诉提出：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定罪没有异议，但是对其量刑过重。其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自首情节，能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原判对其判处罚金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国清并没有改变涉案林地26.1亩的土地用途、未造成林地被大量毁坏后果，不符合非法占用林用地的构成要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案昌顺采石场公司是以单位名义对外进行活动，违法所得也是归昌顺采石公司所有，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是属于个人犯罪，对于昌顺采石场公司A区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陈国清具有自首、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初犯、偶犯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判对陈国清量刑过重。综上，陈国清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陈国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吴炳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是采石场的工人，属于从犯，也没有从犯罪中获得超额利润，仅是获取正常的酬劳，犯罪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其身患重病不宜关押，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判处并适用缓刑。对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其仅是向采石场提供劳务并获取劳务报酬，与采石场的股东通过出售石料获得利润有本质区别，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人胡道荣上诉提出：其只是昌顺采石场A区的员工，对于采石场越界开采和非法开采完全不知情，也没有人告知过他，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对其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陈少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采信证据不当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资源储量检测报告》与客观事实不符，存在程序性违规，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申请重新鉴定；原判认定陈少泽犯罪情节的事实错误，陈少泽是有合法开采许可证而无主观犯罪恶意的犯罪，其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较轻、危害不大，其也没有直接参与具体的非法犯罪行为；本案是以公司名义对外活动，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判对本案的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对其判处的刑罚及对B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偏重判决。陈少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请求对陈少泽改判适用缓刑及调整罚金刑，并改判由陈少泽等全体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吴文雄上诉提出：其没有犯罪主观故意，其没有与陈少泽等人达成损害涉案环境及矿产资源的共同意思表示，是事后才被告知越界开采的，其也没有实施损害涉案环境及矿产资源的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不是共同侵权人，本案是单位犯罪，应由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其不应作为责任主体及承担刑事责任。证明矿产资源损失的主要证据《非法开采广东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有限公司B区（外围）建筑用花岗岩矿资源储量检测报告》及鉴定结论、证明生态环境损害的主要证据《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A区、B区非法采矿、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均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申请重新鉴定。其一开始是基于合法投资行为而获益，事后才得知是越界开采的，其收益应定性为民事收益，本案还有其他民事共同侵权责任主体需要追加，请求明确其及相关责任主体的民事责任。综上，本案为单位犯罪，吴文雄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及民事连带责任，其获益应定性为民事方面的获益退还。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本案采矿行为的主体是单位，而非自然人，吴文雄并没有参与森海公司的经营管理，其是基于对森海公司的投资而获得的分红，原判没有认定为单位犯罪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吴文雄没有犯罪的故意，吴文雄是为了获取森海公司合法采矿的利益而对森海公司进行投资，属于合法的民事行为，吴文雄也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其一开始对越界开采的事并不知情，并没有存在放任犯罪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吴文雄主观上具有间接故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吴文雄在本案中只是股东，并未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及共同侵权的故意，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应由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 原审被告人陈映慧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陈映慧与陈少泽、吴文雄、林创杰等人属于共同犯罪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陈映慧在陈少泽等人越界开采时有参与事前、事中或者事后协商的情况，其并没有取得实际股东身份，也没有生产经营决策权。其在昌顺采石场B区仅仅只是负责普通的财务工作，在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原审法院认定陈映慧是主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是主动到案的，到案后有如实供述其所有的犯罪行为，属于自首，原判没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以公司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属于单位犯罪，其仅仅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并非本案共同侵权责任人，依法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单位犯罪，其作为赔偿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未对赔偿责任进行区分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原判对其刑事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重，应当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减轻判处；原判对其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改判其不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本案仅构成非法采矿罪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以单位名义实施，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属于单位犯罪，依法只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陈映慧并非B区真正股东，不具有股东表决权和经营决策权，没有直接参与非法越界采矿的决策，不属于刑法规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应将其认定为主犯。陈映慧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有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本案认定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所依据的《非法开采破坏广东省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B区（外围）建筑用花岗岩矿资源储量检测报告》依法不能作为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原判要求陈映慧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为单位犯罪，陈映慧作为赔偿主体不适格。综上，原判对陈映慧刑事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重，应当撤销原判，从轻、减轻判处；原判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改判陈映慧不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林创杰针对附带民事部分上诉称：其对原判的定罪量刑没有异议，但本案是单位犯罪，应以单位承担责任为主，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不是股东，无法知悉及参与公司的决策和运作，属于被支配的地位，也只是获取正常的劳务报酬，而违法事实在其到达矿场工作时已经存在，其不应对附带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在民事赔偿方面不承担或者少承担赔偿责任。 其民事代理人代理称：本案是公司法人侵权，本案的证据都指向是采石场的单位犯罪，但不管是否认定为单位犯罪，均应由公司法人承担责任。林创杰不是股东，无法获悉或参与公司的决策和运作，处于被支配的地位，获取的也是正常劳务报酬，没有分红分赃的预期可能性，其没有共同侵害的意思联络及违法行为，其参与的是因其职务行为，且部分违法事实在林创杰到达矿场工作前已客观存在，让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也没有执行的可能性。 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1日，上诉人陈国清注册成立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顺采石场），登记股东为陈国清和陈某1（实为挂名股东），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均是陈国清本人。2006年4月27日，陈国清以昌顺采石场名义经审批后获得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桃园办事处0.65公顷林地的使用权；2009年2月27日，昌顺采石场经审批获得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桃园办事处1.40公顷林地的使用权。2009年5月，昌顺采石场取得采矿许可证(证号：C4452002009057130015969，开采矿种为建筑用花岗石，生产规模为10万m3/年，矿区面积为0.0115平方公里)，并先后续期至2013年7月8日。之后，陈国清同意揭阳市森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海公司)以每年缴纳管理费12万元的方式挂靠在昌顺采石场名下共用一张采矿许可证经营采石场，后昌顺采石场经审批又于2011年6月29日获得揭阳市大南山侨区龙湖办事处银坑村2公顷林地的使用权。2013年9月2日，昌顺采石场续证扩区为A、B区，总批准面积0.04平方公里(折60亩)，A、B两区准许开采矿产资源面积各为30亩，续证开采时间至2020年7月8日。分区后，昌顺采石场A区的矿产资源由陈国清负责开采，昌顺采石场B区的矿产资源由森海公司负责开采，两区分开各自经营，互不干涉。之后，上诉人陈少泽又向森海公司买下昌顺采石场B区的开采权。 昌顺采石场A区位于揭阳市大南山华侨管理区桃园村铜锣山，由陈国清实际经营并负责采石场A区的全面工作，陈某2(另案处理)负责采石场的建设和管理，陈国清将昌顺采石场A区整个石料生产业务发包给上诉人吴炳城，吴炳城又将其中的碎石业务分包给上诉人胡道荣。在开采过程中，陈国清、吴炳城、胡道荣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擅自越界在批准的矿区外开采花岗石，并在非许可使用的林地上进行建房、加工碎石、放置机器、堆放石料等非林业建设活动，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及林地毁坏。期间，政府监管部门多次责令昌顺采石场A区停止越界开采、非法占用林地等违法行为，但陈国清仍指使吴炳城、胡道荣等人继续在A区非法生产，直至2018年6月22日才被依法查处。经鉴定：昌顺采石场A区非法开采建筑用花岗岩矿矿石量661557m3，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2679万元；经林业部门测算、认定：昌顺采石场A区使用林地面积181.10亩，未经林业、国土主管部门批准实际使用林地面积共100.45亩，其中石料开采区面积74.35亩(包括已覆绿区面积22.55亩)，房屋、加工碎石、机器、堆料区面积26.10亩；A区未经审批使用的林地林种为一般用材林，属商品林范畴，采石场使用林地资源现状为采石、房屋、加工碎石、机器、堆料等，已改变原有山地的地形地貌和林地用途，造成了林地原有植被的严重毁坏，影响林地的种植条件，造成水土流失，破坏了林地生态功能和作用。 昌顺采石场B区位于揭阳市大南山华侨管理区银坑村三鸟场，由上诉人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及林某1、林某2、詹某1、陈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合伙经营，其中陈少泽占股27%，林某1占股20%，吴文雄及詹某1、陈某3各占股15%，陈映慧占股3%，每年需向昌顺采石场缴纳管理费12万元。陈少泽负责采石场B区的全面工作，并将石料生产业务发包给林某3、杨某1（均另案处理），林某1系项目经理，平时负责B区业务，陈映慧系B区财务，负责管理销售款和发放股东分红，被告人林创杰系B区管理人员，负责对外接待、签订相关协议和接受文书等业务。在开采过程中，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擅自越界在批准的矿区外开采花岗石，并在非许可使用的林地上进行建房、加工碎石、放置机器、堆放石料等非林业建设活动，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及林地毁坏。期间，政府监管部门多次责令昌顺采石场B区停止越界开采、非法占用林地等违法行为，但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等人继续在B区非法生产，直至2018年6月22日才被依法查处。经鉴定：昌顺采石场B区非法开采建筑用花岗岩矿矿石量610882m3，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2350万元；经林业部门测算、认定：昌顺石场采石场B区使用林地面积147.40亩，未经林业、国土主管部门批准实际使用林地面积共105.70亩，其中石料开采区面积69亩，加工碎石、机器、堆料区、房屋、机器维修区、进石场道路面积共36.70亩；B区未经审批使用的林地林种为一般用材林、果品林，属商品林范畴，采石场使用林地资源现状为采石、加工碎石、机器、堆料、房屋、机器修理区、进石场道路等，已改变原有山地的地形地貌和林地用途，造成了林地原有植被的严重毁坏，影响林地的种植条件，造成水土流失，破坏了林地生态功能和作用。 2018年10月份，揭西县人民检察院委托了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本案昌顺采石场A、B区所造成的环境损害进行评估，并先行垫付了生态损害鉴定费共计24万元。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评估后认定：昌顺采石场A区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为566.5085万元、生态损害鉴定费为12万元；昌顺采石场B区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为701.3170万元、生态损害鉴定费为12万元。 另查明，2018年6月25日，陈国清主动到揭西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其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作案现场、工具等涉案物品照片及盈利报表截图。经上诉人陈国清、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吴炳城、胡道荣、林创杰及证人黄某6等人辨认，均确认无误。 2.上诉人陈国清、吴炳城、胡道荣、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述人员的户籍情况，作案时均已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22日，揭西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在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A区将胡道荣口头传唤到案，在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B区将陈映慧、林创杰口头传唤到案，并在惠来县惠城区南门大街丽港酒店五楼抓获陈少泽；同月25日，陈国清主动到揭西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同年9月21日，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普宁站派出所民警在揭阳市葵潭高铁站进站口抓获吴炳城，广州铁路公安局深圳铁路公安处深圳西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南山区大冲城市花园8栋17A抓获吴文雄。 4.企业登记、营业执照及税务申报等资料。证实：（1）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的工商登记及税务申报的情况，该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国清，2018年1月至8月申报增值税累计96218.75元，2017年1月至12月申报增值税累计447255.63元、企业所得税累计99634.11元；（2）揭阳市森海建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及税务申报的情况，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陈某4。 5.采矿许可证。证实2009年5月，昌顺采石场取得采矿许可证(证号：C4452002009057130015969)，开采矿种为建筑用花岗石，生产规模为10万m3/年，矿区面积为0.0115平方公里，采矿许可证先后续期至2013年7月8日；2013年9月2日，昌顺采石场续证扩区为A、B区，总批准面积0.04平方公里，续证开采时间自2013年7月8日至2020年7月8日。 6.租地合同、公证书及土地出租平面图等资料。证实陈国清代表昌顺采石场A区租用桃园村土地及陈某4代表昌顺采石场B区租用三鸟村土地的情况。 7.使用林地申请书、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等资料。证实2006年4月27日，广东省林业局同意陈国清以昌顺采石场名义获得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桃园办事处0.65公顷林地的使用权；2009年2月27日，广东省林业局同意昌顺采石场获得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桃园办事处1.40公顷林地的使用权；2011年6月，经揭阳市大南山侨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揭阳市国土资源局大南山侨区分局、水利局、环境保护局等部门同意，昌顺采石场在龙湖办事处银坑村委会三鸟场扩大采石场使用2公顷林地。2011年6月29日，广东省林业局同意昌顺采石场获得揭阳市大南山侨区龙湖办事处银坑村民村委会2公顷林地的使用权。 8.安全生产许可证及相关申报材料。证实昌顺采石场A区于2015年1月27日申请获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昌顺采石场B区于2015年9月14日申请获得安全生产许可证。 9.任命书。证实2014年6月26日，昌顺采石场任命陈某5为A区主要负责人；同年7月2日，昌顺采石场任命林创杰为B区主要负责人。 10.协议书。证实：2014年7月18日，陈某4、陈国清分别代表揭阳市森海建材有限公司（B区）、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有限公司（A区）签订挂靠协议，约定：（1）A区同意提供相关证件给B区办理开采手续，手续费由B区自行负责；（2）A、B区自主开采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3）B区同意支付A区相关证件费80万元，每年缴纳A区管理费12万元。之后，林创杰又代表B区与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有限公司（A区）重签挂靠协议，约定：A区同意提供B区开采所需的相关证件，B区实行独立开采经营、核算，自负盈亏，在开采过程中所产生的责任由B区自行负担。 11.销售单据。证实昌顺采石场A、B区于2017年11、12月份的销售情况。 12.责令停止通知书、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执等资料。证实：（1）2017年5月16日、27日，揭阳市国土资源局大南山华侨管理区分局责令昌顺采石场A区停止并改正在桃园村铜锣村越界开采的违法行为；2017年6月7日，揭阳市大南山侨区农业局责令昌顺采石场A区停止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非法行为并采取复绿措施恢复林地原状；2018年1月3日、10日，揭阳市国土资源局责令昌顺采石场A区停止并改正私自在采石场许可范围外的林地进行推填土11.20亩的违法行为；2018年6月8日，揭阳市国土资源局大南山华侨管理区分局、林业局、环保局等部门责令昌顺采石场A区停止越界开采的违法行为。（2）2017年5月16日、27日，揭阳市国土资源局大南山侨区分局责令昌顺采石场B区停止并改正在银坑村三鸟场越界开采的违法行为；2017年6月7日，揭阳市大南山侨区农业局责令昌顺采石场B区停止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非法行为并采取复绿措施恢复林地原状；2018年1月3日、10日，揭阳市国土资源局责令昌顺采石场B区停止并改正私自在采石场许可范围外的林地进行推填土18.70亩的违法行为；2018年6月8日，揭阳市国土资源局大南山华侨管理区分局、林业局、环保局责令昌顺采石场B区停止越界开采的非法行为。 13.昌顺采石场A、B区原始地形图及开采平面图。证实昌顺采石场A、B区的原始开采状态及实际开采的情况。 1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随案移送清单。证实：（1）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对昌顺采石场A区进行搜查，并扣押到碎石生产线、钩机、铲车、销售单据、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监控设备等物品；（2）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对昌顺采石场B区进行搜查，并扣押到碎石生产线、钩机、铲车、销售单据、监控设备等物品。 15.提取笔录及报表截图。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从吴文雄的黑色苹果手机中提取到昌顺采石场B区2017年4月份至2018年4月份期间的部分财务报表,报表内容证实B区的收入在扣除工资、办公费、税费等费用后直接由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 16.查询、冻结账户及银行流水等资料。证实：（1）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冻结了陈国清、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吴炳城等人名下账户的资金。（2）陈映慧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股东分红款的情况。 17.土地矿产违法行为报告书。证实揭阳市国土资源局大南山华侨管理区分局通过土地卫片发现昌顺采石场A、B区存在越界开采迹象，于2017年9月26日上报给大南山华侨管理区管委会，于2018年5月25日再次上报给大南山华侨管理区管委会和揭阳市国土资源局。 18.抄告单及土地管理公文送达回执。证实因昌顺采石场拒不停止私自推填土、越界开采等违法行为，揭阳市国土资源局等部门书面要求大南山华侨管理区电力公司、自来水公司等部门采取相应措施，共同制止违法行为。 19.证人陈某4的证言。陈系揭阳市国土资源局大南山华侨管理区分局的工作人员，证实揭阳市国土资源局大南山华侨管理区分局从2016年度矿区卫片疑似违法图帮中发现昌顺采石场有疑似违法行为，后于2017年6月份下达了责停责改通知书，并于同年9月将相关情况汇报给当地政府。2017年10月份，分局会同相关部门召开会议商讨对昌顺采石场加强巡查管理，并商请相关部门协助巡查监管。之后，分局委托了资质公司对昌顺采石场进行了测绘，并在接到省厅下发的遥感图帮后到现场进行了勘查。2018年1月份，分局又分别对昌顺采石场A、B区发出了责停通知书，并抄送给区的水电部门。2018年5月份，分局接到测绘结果，确定采石场越界开采后便书面汇报给当地政府及上级部门，请求上级部门指派执法队立案对昌顺采石场进行查处。2018年6月份，分局与林业、环保三部门还联合发文责令昌顺采石场A、B区停止生产。 同时证实，昌顺采石场的法人代表是陈国清，石场A区位于桃园办事处铜锣山，石场B区位于龙湖办事处银坑村三鸟场。他们巡查时，A区是陈某5在场陪同，B区主要是林创杰在场陪同。 20.证人陈某5的证言。陈系昌顺采石场A区的安全员，证实昌顺采石场分为A、B区，A区位于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桃园办事处桃园村铜锣山，经营者是他的伯父陈国清，B区只是挂靠在昌顺采石场名下，实际经营者是其他人。2015年3月份的一天，陈国清叫他到采石场帮忙做事，刚开始只是让他帮忙看管石场，后陈国清让他担任采石场A区的安全员，负责监督爆破公司爆破作业时的安全生产。经营期间，国土、林业、环保、安监等职能部门会到采石场进行检查，为此陈国清经常让他或堂哥陈某3到场陪同检查并签收相关文书，他每次都会及时将职能部门反馈的意见转达给陈国清，由陈国清决定去落实。2018年1月份和6月份，采石场A区两次收到国土、林业、环保等部门下发的责停通知书，但陈国清等人没有理会，仍决定继续生产。 同时证实，吴炳城是昌顺采石场A区的生产总承包商，胡道荣是碎石负责人，庄某1是运输负责人，黄某4是打孔负责人，陈某1则负责开销售单据，他的堂哥陈某2有时会到石场帮忙收钱。 21.证人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蔡系昌顺采石场A区的员工，证实2017年1月份，蔡某2介绍他到陈国清的昌顺采石场工作，每月工资4500元，后他被安排到石场的一个区域守夜和扫路，该区域是吴炳城从陈国清处承包过来开采的，由于吴炳城的铲车要放在石场过夜，吴炳城顺便让他帮忙看守铲车并额外付给他500元。2018年6月份，采石场停产了几天，但他不清楚停产的原因。同年21日晚，公安机关到采石场进行检查，将他和其他工友带回调查。 同时证实，陈国清是采石场的大老板，吴炳城是承包开采的二老板，陈某2是石场管理人，“老黄”负责管理打钻机和爆破，“锦州”（即庄某1）负责运输，陈某1负责财务开票。 经证人蔡某1辨认照片，辨认出陈国清、吴炳城、胡道荣，陈某2、庄某1及陈某1等人。 22.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刘系昌顺采石场A区的员工，证实2018年3月初开始，他经老乡介绍受雇于黄某4在昌顺采石场A区工作，主要负责“打炮眼”。在生产过程中，石场工人先定点“打炮眼”，然后爆破出石材，接着运到生产线加工成石料后囤在堆积场，最后使用铲车将石料铲上大货车运输到外面销售。期间，政府部门多次到石场进行检查并责令石场停工整顿，但石场被检查时就停工停产，但等检查部门走后又继续生产。 同时证实，昌顺采石场A区的大老板是陈国清，二老板是吴炳城，小老板是黄某4，陈某1是负责开票出单的财务，胡道荣是碎石生产的承包商。 经证人刘某1辨认照片，辨认出陈国清、吴炳城、胡道荣及陈某1等人。 23.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刘系昌顺采石场A区的员工，证实2015年春节后，他经老乡介绍受雇于黄某4在昌顺采石场A区负责打钻工作。采石场的生产流程是：区域负责人先选点，接着钩机将地面抹平，然后钻机进行打孔，打孔后便爆破炸石，然后将炸出来的石头再装上“马旦车”运到生产线碎石，最后再对外进行销售。生产过程中，政府相关部门有到采石场进行检查，检查时老板便通知他们停工，但检查后又让他们继续开工。 同时证实，昌顺采石场A区的大老板是陈国清，二老板是吴炳城，负责人是陈国清的儿子陈某2，运输和打钻的老板分别是庄某1、黄某4，财务是陈某1。 经证人刘某2辨认照片，辨认出陈国清、吴炳城，同案人陈某2、庄某1及陈某1等人。 24.证人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宋系昌顺采石场A区的员工，证实2018年3月份，他经胡道荣介绍到昌顺采石场A区开钩机，每月工资7000元。生产过程中，工人先在山上钻孔，接着爆破公司在孔里放置炸药爆破炸石，然后将炸出来的石头运到生产线加工碎石，碎石后再对外销售。同年6月初的一天，政府部门过来采石场检查并责令他们停产，但检查后老板又让他们继续生产。同月18日，政府部门又过来检查并责令停产，之后采石场才停止生产。 同时证实，昌顺采石场A区的大老板是陈国清，生产承包商是吴炳城，碎石生产线的承包商是胡道荣，负责开票的财务是陈某1。 经证人宋某1辨认照片，辨认出陈国清、吴炳城和陈某1。 25.证人陈某3的证言。陈系陈国清的儿子，证实2006年，陈国清注册成立了昌顺石场有限公司并在揭阳市大南山侨区一个采石点采石，公司的登记股东虽有陈国清和陈某1，但陈某1只是挂名股东，实际上没有占有股份。2007年，陈国清通过竞拍取得了大南山侨区桃园办事处铜锣村的开采权，之后还找村民租用了铜锣山的山地并办理了采矿许可证。2008年，采石场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后便开始开采、销售石头。2011年，他在采石场附近经营一家建筑公司，由于公司离采石场较近，故有时会协助陈国清办理采石场的一些事务。政府部门到采石场检查时，陈国清有时也叫他过去石场配合检查并签收相关文书。2018年1月份，国土部门有向采石场发出责停通知书，之后采石场还是继续生产；同年6月份，采石场再次收到责停通知书后便开始复绿。同月21日，采石场便被政府部门查处。 2010年，陈某4和袁某1想在采石场附近开多一个采石场，由于大南山侨区只有一个采石场名额，两人便找陈国清要求将新开设的采石场挂靠在昌顺采石场名下，陈国清迫于压力只好同意。之后，陈某4以森海建材公司的名义去租地并办理新石场的相关手续。2013年，陈某4、袁某1等人与陈国清签订了挂靠协议后便开始生产。因此，昌顺采石场法人代表虽是陈国清，但实际分为A、B区，A区的实际经营人是陈国清，陈国清将采石场A区的生产经营权以每立方米30多元的价格发包给吴炳城，吴炳城则将生产的各个环节分包给其他人，陈国清还雇佣了陈某1收钱和开单，雇佣陈某5为经理监督安全生产，他的大哥陈某2有时会到采石场帮忙管理和监督生产；B区的实际经营人是陈少泽，管理者是林创杰，因为林创杰平时有过来盖章和办理B区申报炸药的手续，B区每年要向A区缴纳12万元的挂靠费用。 26.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系昌顺采石场A区的员工，证实他从2006年开始到陈国清的采石场工作，每月工资4000元。期间，陈国清有向他借用身份证，当时没有告诉他用途，之后才说借用他的身份证注册公司。2017年，陈国清让他在采石场帮忙开销售单据和收款，每天陈国清会找他拿当天的单据和销售款去跟生产承包商吴炳城对账。采石场的管理者是陈国清，陈国清的儿子陈某2有时也到石场帮忙收款。 27.证人叶某1的证言。叶系昌顺采石场B区的员工，证实2018年4月份，他经老乡王某1介绍到昌顺采石场工作，主要负责钻炮孔，每月工资5500元。采石场开采的是建房用的石料，开采后堆放在生产线前的空地上。2018年6月份，政府部门有到采石场检查，但他不清楚政府部门提出什么要求。 28.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谢系昌顺采石场B区的员工，证实2018年4月1日开始，他经人介绍到昌顺采石场工作，主要负责开铲车将成品石材装到大货车上。石场经营的是建房用的石料，主要销售给周边县市的人。石场分工明确，其中“老林”（即林某3）是生产管理人员，负责指挥生产，还有一林姓管理人员负责销售，陈映慧负责开销售单据，其他人则负责打炮眼、爆破、开钩机，开车或开粉碎机等工作。2018年6月8日，采石场停产一天，之后又正常生产了几天，到了13日才停产。 经证人谢某1辨认照片，辨认出林某3就是“老林”，负责石场生产管理。 29.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王系昌顺采石场B区的员工，证实2018年3月4日，他经老乡王某3介绍到昌顺采石场B区工作，主要负责和老乡叶某1一起钻炮眼。采石场经营的是建房用的石粒和石粉，主要销往周边县市。2018年6月8日，政府部门到采石场进行检查，但采石场停工一天后还是继续生产，直到14日才停止生产。采石场B区的股东有“林某8”和开单的老人等人，林创杰是“林某8”安排过来全面管理采石场的管理人员，林某3则负责管理生产。 经证人王某2辨认照片，辨认出林某3是管理人员。 30.证人陈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系昌顺采石场B区的员工，证实2016年3月份，他经朋友刘某4介绍到昌顺采石场B区工作。采石场B区主要生产、销售石子和石粉，生产过程中先由挖掘工人在山上开挖地表挖出石头，接着由打孔工人打钻孔、爆破工人炸石，然后运到碎石机碎石，最后将碎出来的石头、石粉进行销售。经营期间，政府相关部门经常到采石场检查，每次采石场都会提前几个小时停工停产来应对检查，但检查后不久又继续生产。采石场B区的总管是林某3，带班生产是黄某6，开单收钱是陈映慧、林创杰。 经证人陈某6辨认照片，辨认出陈映慧、林创杰及林某3等人。 31.证人陈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系昌顺采石场B区的员工，证实2018年3月5日，他经朋友介绍到昌顺采石场B区工作，主要负责开钩机将爆破好的石头装车。昌顺采石场B区主要开采生产、销售建筑用的石子，生产过程中先由厂长林某3安排工人开挖山体，挖到石头后再钻孔、爆破，然后将炸出来的石头运到生产车间搅碎、粉碎，成品出来后便堆在一旁进行销售。林某3承包了昌顺采石场B区生产业务，负责带领工人生产并提供相关生产设备，陈映慧则负责开单销售。2018年6月8日，政府相关部门到采石场检查，但采石场停工两天后又继续生产，直到13日林某3才通知停工。 经证人陈某7辨认照片，辨认出陈映慧及林某3。 32.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马系昌顺采石场B区的员工，证实2018年2月25日，黄某6叫他到昌顺采石场B区工作，主要负责碎石生产线的机器维修。采石场主要生产和销售建筑用的石子，生产过程中厂长林某3先安排工人用钩机开挖山体，挖到石头后再钻孔、爆破，炸出来的石头再运到碎石生产线加工。林某3全面负责采石场的生产，林创杰负责后勤和外交，陈映慧负责开单收钱。2018年6月13日，因政府工作人员到采石场，林某3便叫工人停工。 经证人马某1辨认照片，辨认出陈映慧、林创杰及林某3。 33.证人邓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邓系昌顺采石场B区的员工，证实2018年4月2日，他到昌顺采石场B区工作，主要负责开钩机挖水沟、铺路等工作。采石场由林某3管理和指挥生产，主要生产、销售石子和石粉，生产过程中要先剥开地表的表土，等石头裸露出来后就用打钻机打孔，然后再爆破炸石，最后将炸出来的石头运到碎石机加工销售。2018年6月12日，林某3告诉他有人到采石场检查工作，让他暂时不用上班。 经证人邓某1辨认照片，辨认出林某3。 34.证人黄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黄系昌顺采石场B区的员工，证实他于2015年12月份开始受雇于林某3在昌顺采石场B区担任碎石生产线负责人，每月工资10000元。陈少泽是采石场B区的老板之一，林某3和“老杨”是生产承包商，陈映慧是财务。采石场B区主要生产建房用的石子和石粉，生产过程中采石的工人会将石头运到他负责的碎石生产线，然后将石头放进碎石机逐级破碎，再过筛分成成品石子和石粉。由于政府部门检查等原因，采石场B区都是做做停停，但停工的时间都不长，检查后又继续开工。 经证人黄某6辨认照片，辨认出陈少泽、陈映慧及林某3。 35.证人王某6的证言。王系揭阳市森海建材有限公司的财务，证实森海公司于2009年6月18日成立，法人代表系陈某4。2013年，森海公司在大南山侨区三鸟场开办了一个采石场，由于该地区只有一个开采矿产的指标，且指标已被昌顺采石场占用，故森海公司的采石场只能挂靠昌顺采石场名下叫昌顺采石场B区。昌顺采石场B区有办理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但还没有正式生产便以16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少泽。 36.证人黄某7的证言。黄系徐工集团揭阳地区销售负责人，证实2013年3月份开始，吴炳城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先后向徐工公司购买了三辆铲车，吴炳城在还款期间只有铲车的使用权。第三辆铲车是2018年3月份购买的，到了当年9月份才付清还款取得所有权。 37.证人吴某2的证言。吴系广州中南华星设备有限公司潮汕办事处的负责人，证实2017年3月29日，吴炳城以融资租赁、分期还款的方式向他们公司购买了一辆沃尔沃380钩机。购买后，吴炳城一直向融资的沃尔沃金融公司还款，但到了2018年11月份便没有还款，该钩机的所有权仍属于沃尔沃金融公司。 38.上诉人陈国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陈供述2006年许，他成立昌顺采石场有限公司并选址在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桃园办事处铜锣山开办采石场，昌顺采石场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他本人，由于注册公司需要两个股东，故他借用了陈某1的身份作为公司的挂名股东。2007年，采石场申报了采矿许可证便开始偷偷开采、生产和销售建筑用的石子，直到2009年才将安全生产许可证办下来。之后，森海公司也要在大南山侨区龙湖办事处三鸟场开设采石场，但由于大南山侨区只有一个采矿的指标，于是他和森海公司的法人代表陈某4签订了挂靠协议，同意让森海公司的采石场以每年上缴挂靠费12万元的方式挂靠在昌顺采石场公司名下进行经营。为此，昌顺采石场于2013年申报续证扩区为A、B区，其中昌顺采石场A区由昌顺采石场公司经营，昌顺采石场B区由森海公司负责经营，两区独立经营、互不干涉。2014年，陈少泽找到他并称其向森海公司买了B区的经营权，并叫林创杰代表B区与他重新签订挂靠协议。 昌顺采石场A区是他的家族生意，平时主要由他经营管理，他的儿子陈某2、陈某3有时会到采石场协助他管理，侄子陈某5负责监督生产，陈某1负责收款开票，每天收到的销售款会交给他，他不在采石场就由陈某2带回来给他，扣除生产承包款、员工工资和税费等开支后的销售款就是他的盈利，盈利主要被他用于建房、买地、买设备等开销。采石场A区的整个开采、生产业务外包给了吴炳城，吴炳城又将其中的钻孔业务转包给黄某4，将运输业务转包给庄某1，将碎石业务转包给胡道荣。生产过程中，吴炳城先安排工人用钩机挖开山体的表皮，挖到石头后由黄某4安排工人钻孔，然后吴炳城联系爆破公司过来爆破炸石，炸出来的石头由大货车运到碎石生产线，由胡道荣安排工人碎石加工成石子，然后根据石子大小分类对外销售，他会根据销售单据与吴炳城结算承包款。昌顺采石场B区的实际经营者有陈少泽、林某1等人，平时由林某1、林创杰负责管理，陈映慧负责收款开票，具体的经营情况他不清楚。 2016年底，采石场A区被卫片拍到存在越界开采的情况。2017年5月份，国土部门下发了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当时工作人员明确告诉他采石场已经越界开采并要求复绿，之后采石场有进行复绿，但复绿后又继续越界开采。2017年6月份，林业部门也以越界开采为由向采石场下发了责停通知书并要求采取复绿措施恢复林地原状。2018年1月份，国土部门又以越界开采为由向采石场下发了责停通知书，但他们停工几天后又继续越界、超深开采。2018年6月份，国土、林业等部门联合下发了责停通知书，他们收到通知书后继续开采了几天才停工。国土、林业等部门的工作人员每次到采石场执法时，吴炳城、胡道荣等人都在现场开工，故应该都知道采石场越界开采被责令停工的事情，而且每次被责停时，他都告诉吴炳城停工的原因，并要求吴炳城转达给每个工人，他认为可以复工了也是交待吴炳城通知下去。另外，昌顺采石场A区经审批可使用林地面积30亩，但在实际经营中超范围使用了林地面积160亩，办公房、石料堆放区、工人宿舍、碎石设备用地等区域都是超出审批范围占用的。 同时供述，采石场A区的生产设备有一条碎石生产线、一辆打炮机、三辆钩机和四辆铲车，除碎石生产线和其中一辆铲车是他的以外，其他设备都是吴炳城的，这些设备有用于越界开采。 经陈国清辨认照片，辨认出陈少泽、吴炳城、胡道荣、林创杰，同案人陈某2、林某1、庄某1及证人陈某1等人。 39.上诉人吴炳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吴供述2011年，他从陈国清处承包了昌顺采石场A区的石料开采业务，刚开始时承包价为26元/m3，后来涨到28.50/m3。承包后，他以9.50/m3的价格将其中的打孔业务分包给黄某4，以1.50/m3的价格将其中的碎石业务分包给胡道荣。2018年1月份许，国土部门通过卫片发现采石场超范围开采便下发了责停通知书，后陈国清让他们停工，他问陈国清怎么回事，陈国清说采石场超范围开采十多亩被责令停工。几天后，陈国清叫他们继续开工并说能将事情搞定。考虑到继续生产才能留住工人，他听从陈国清的安排要求工人继续生产。2018年6月8日，国土部门又以越界开采为由向采石场下发了责停通知书要求停工，但他们没有理会仍继续生产，直到13日才停产。停工时，胡道荣和黄某4都会向他打听原由，他每次都明确告知两人采石场因越界开采被国土部门责令停工。除越界开采外，采石场建设房屋、加工碎石、堆石料等地方都是未经许可超范围使用了林地，破坏了林地的种植条件。 同时供述，陈国清是采石场的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者，全面负责采石场的大小事宜，陈国清还将采石场的运输业务分包给庄某1，陈国清的儿子陈某2有时会到采石场帮忙管理和收钱，陈国清的另一个儿子陈某3有时到采石场接待检查帮忙签收文书，陈某5是采石场的安全员，负责巡查安全生产，陈某1则受雇在采石场开票收钱。采石场的碎石生产线和其中一辆铲车是陈国清的，剩余的三辆铲车和四辆钩机是他以融资租赁的方式买来用于生产的，其中一辆沃尔沃380钩机仍在分期还款，权属仍属于沃尔沃汽车金融公司，一辆徐工牌铲车于2018年9月份才还清款项取得所有权，案发时权属仍属于厦门徐工公司。 经吴炳城辨认照片，辨认出陈国清、胡道荣及同案人陈某2、黄某4、庄某1等人。 40.上诉人胡道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胡供述2010年夏天，他经一张姓老板介绍到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组装碎石生产线，完工后便留在该石场帮忙。2011年许，他向吴炳城承包了昌顺采石场A区的碎石业务，并雇佣了三、四个工人帮忙，刚开始时承包价为1.10元/m3，之后是1.30元/m3，到了2016年便涨到为1.50元/m3，主要负责使用碎石机将山上开采下来的石头压碎，通过输送带运到山下销售。2017年，他承包的碎石量共约40多万m3，每月获利1万多元。采石场的生产流程是先钻孔，后爆破，接着装车拉到碎石生产线加工，最后对外销售。昌顺采石场A区的老板和法人代表是陈国清，陈国清的儿子陈某2负责监督管理，吴炳城承包了采石场的整个生产业务，除将碎石业务分包给他外，还将钻孔业务分包给黄某8，将运输业务分包给庄某1，采石场还雇佣陈某1负责开单收钱。采石场有一条碎石生产线、三辆钩机和四辆铲车，生产线是陈国清的，钩机和铲车是吴炳城的。2018年1月份，采石场因越界开采被政府部门责令停产，他但不清楚越界的具体情况，吴炳城在停工几天后便叫他开工继续生产。到了6月份，政府部门再次责令停产，他们又停工了几天，之后在吴炳城的要求下继续生产至被查处。 同时供述，昌顺采石场A区有超范围使用林地的行为，建设房屋、加工碎石区、堆料区、道路等区域都是超范围使用的，他刚到采石场时上述地方虽已建好，但在之后的生产中还不断扩大使用范围，他曾看到采石场派人对超范围使用的林地进行复绿。 经胡道荣辨认照片，辨认出陈国清、吴炳城，同案人陈某2、庄某1、黄某8及证人陈某1等人。 41.上诉人陈少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陈供述2013年5、6月份，他和森海公司的法人代表陈某4签订协议，以1680万元的价格向该公司购买了位于惠来县大南山侨区三鸟场采石场的经营权，由于大南山侨区只有一个采矿指标，当时采石场只能以每年缴纳管理费12万元的方式挂靠在昌顺采石场名下，对外称为昌顺采石场B区，购买时昌顺采石场B区已经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林地使用证等证件，但还有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没有办下来，而且欠缺很多生产设备。因资金紧张，林某1、詹某1、林某2、吴文雄、“马来”等人先后入股投资采石场，并各占不同股份。2014年，他与杨某1签订协议，将采石场的整个开采、生产业务外包给杨某1，由杨某1和其亲家林某3自带工人和设备生产。2015年9月份，采石场办好相关手续正式开始经营，主要生产建筑用的石子，但由于配置不够完善导致销量很少，为此“马来”便在林某1的介绍下于2016年初将股份转让给陈某3。由于他常年在深圳，为了让陈映慧帮他看管好采石场，他私下于2016年底将采石场3%的股份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映慧，当时他只拿了陈映慧10万元，余款40万元至今未拿到手。2017年5月16日，国土部门向采石场下发了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当时林某1跟他说采石场越界开采了，现国土部门要求复绿，他听后让林某1按要求去做，于是林某1停工并安排工人复绿，但停工不久后又继续越界开采；2018年1月3日，国土部门又向采石场下发了责停通知书，当时林某1还是向他汇报采石场越界开采，他听后再次让林某1安排工人复绿，但风声过后他们又继续开工；2018年6月8日，国土部门再次向采石场下发了责停通知书，之后采石场便停工了。昌顺采石场B区经审批可使用的林地面积为30亩，但实际使用了林地面积130亩，办公房、工人宿舍、石料堆放区、生产设备用地和进场道路等地方都是超范围使用的，已改变了林地的地形地貌和破坏了林地的原有植被。当时采石场的股东和管理人员都知道超范围使用林地的事情，但考虑到可以一边生产一边申报扩大林地使用面积便没有停工。 同时供述，昌顺采石场B区的法人代表虽是陈国清，但实际由他和林某1、林某2、詹某1、陈某3、吴文雄、陈映慧七人合伙经营，其中他占股27%，林某1占股20%，吴文雄、詹某1、陈某3各占股15%，陈映慧占股3%。采石场平时由他和林某1等人负责打理，由于他经常不在采石场，故大多时候由林某1负责全面工作，陈映慧是采石场的财务，负责收款开票、结算开采承包款、发放股东分红款和工人工资，陈映慧每月还让“詹会计”制作采石场的盈利报表发给每个股东，林创杰是B区的经理，主要负责日常管理和对外接待。詹某1、林某2、陈某3、吴文雄等股东虽然没有在采石场负责具体工作，但采石场的重大决策都是跟他们商讨后才做出的，他有将采石场越界开采的情况告诉吴文雄，吴文雄至今没有退股，至案发时一直获取分红款。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采石场B区扣押的一条碎石生产线、四辆铲车和五辆钩机都是杨某1带来的。 经陈少泽辨认照片，辨认出陈国清、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同案人林某1、詹某1、林某2、陈某3、杨某1等人。 42.上诉人吴文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吴供述2014年4月份，陈少泽跟他说其在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有个森海采石场，配套有开采证，问他要不要投资入股，后见他很感兴趣便继续说采石场属揭阳市森海建材有限公司所有，要投资就得先收购该公司，采石场开采范围2000亩，待办好安全生产许可证、配置好生产设备和修好路后便可以生产，他听后觉得不错便同意投资。尔后，他和陈少泽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由他出资300万元认购森海公司的股权获得采石场15%的股份，如果陈少泽未能在三个月内将森海公司的股权过户给他，就要按月息2%的比例付给他利息。之后，陈少泽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并逐步投入设备生产。陈少泽虽然没有依约将股权过户给他或支付他利息，但他见陈少泽有实际运营采石场，且采石场每月的盈利都会给他分红，便没有去追究此事。2018年春节期间，他到采石场“拜老爷”，陈映慧向他汇报称采石场因为一块坟墓没有处理好导致不能正常开采，于是他便去问陈少泽怎么回事，陈少泽说采石场因没有谈好许可开采范围内的迁坟事宜，只好越界进行开采，因此被政府部门责令停产，他问陈少泽要如何处理此事，陈少泽说他会处理好，接受一下行政处罚就没事了，他听后便没有在意。之后，采石场继续越界开采，直至被政府部门查处。 同时供述，森海采石场挂靠在昌顺采石场名下对外经营，实际叫昌顺采石场B区，主要开采、生产、销售石子和石粉。采石场的股东除他之外，还有陈少泽、林某1、詹某1、林某2等人。采石场的决策由陈少泽和林某1商量决定，但具体事宜主要由林某1负责打理；陈映慧系采石场的财务，负责销售开票和发放股东的分红款；林创杰在采石场负责对外接待，有时也帮助陈映慧开票。陈少泽将采石场的生产、开采业务外包给杨某1，由杨某1自带设备、工人安排生产。经营期间，陈映慧每月会将分红款转账到他名下的中信银行账户，至今共收到分红款共计607.50万元。 经吴文雄辨认照片，辨认出陈少泽、林创杰及同案人林某1、林某2、詹某1、杨某1等人。 43.上诉人陈映慧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陈供述2014年，陈少泽向森海公司买下昌顺采石场B区的开采权。2015年8月份开始，他受雇于陈少泽在昌顺采石场B区工作，主要负责开票收款、管理销售款和发放股东分红款等。昌顺采石场B区开采、生产建筑用的石子，平时主要由陈少泽、林某1负责管理，陈少泽将采石场的整个开采、生产业务外包给林某3和杨某1，生产设备和工人都是林某3和杨某1带来的，生产费用也由两人负担，他每月需跟杨某1的儿子杨建玉进行结算、支付承包款。林创杰受雇担任昌顺采石场B区的经理，主要负责日常管理和接待工作，有时他不在采石场，林创杰也帮忙开票收钱，B区还雇佣了“詹会计”协助他算账。由于政府部门的监管，昌顺采石场B区都是做做停停。2017年，国土、林业等部门到采石场进行检查，发现采石场越界开采便责令停工，但采石场停工一段时间又恢复生产；2017年5月份，国土部门又以越界开采为由责令采石场停工，收到责停通知后林某1还向他和林创杰抱怨称：“出事了打电话叫股东来开会，他们没有人肯来，平时分钱的时候他们就那么积极”，之后他们又继续越界开采；2018年1月份，国土部门再次以越界开采为由责令采石场停工，但林某1跟股东商量停工几天后又继续开采、生产和销售；2018年6月份，政府相关部门联合责令采石场停工，他们虽停止开采但还是继续生产、销售，直至被公安机关查处。另外，采石场B区经审批可使用林地面积仅为30亩，采石口、办公房、工人宿舍、石料堆放区、生产设备用地和进场道路等区域都是超范围使用的，已改变了林地的地形地貌和破坏了林地原有植被。 同时供述，昌顺采石场B区于2014年12月份开始经营，法人代表虽是陈国清，但实际只是挂靠其经营的昌顺采石场名下，每年要缴纳管理费12万元。2017年8月份，经他与陈少泽私下口头协商，约定陈少泽将采石场3%的股份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当时他先付给陈少泽10万元，至今拖欠陈少泽40万元，已获得分红款93万元。昌顺采石场B区实际有七个股东，其中陈少泽占股27%，林某1占股20%，吴文雄、陈某3、詹某1各占股15%，林某2占股5%，他占股3%，他每月都会根据“詹会计”制作的盈利报表按占股比例将采石场的分红款分配给各股东。经统计，除现金支付部分分红款外，他通过银行转账付给陈少泽分红款810万元，付给林某1分红款517.50万元，付给詹某1分红款622.50万元，付给陈某3分红款517.50万元，付给吴文雄分红款607.50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他名下邮政银行和农村信用社账户的资金400多万元，上述资金均系昌顺采石场B区尚未分配给股东的分红款。 经陈映慧辨认照片，辨认出陈国清、陈少泽、吴文雄、林创杰及同案人林某1、詹某1、林某2、林某3、杨某1等人。 44.上诉人林创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林供述2015年6月份许，他开始担任昌顺采石场B区的经理，负责日常管理、接待工作及签收文书，每月工资8000元。昌顺采石场的法人代表是陈国清，分为A、B两区面积各30亩，两区各自经营，互不干涉，B区每年要向陈国清缴纳管理费12万元。B区位于大南山侨区三鸟场村，建立者是陈某4，由于大南山侨区采石指标只有一个，因此挂靠在昌顺采石场共用一张采矿证。之后，陈少泽向陈某4买下B区的经营权，现B区股东有陈少泽、林某1、吴文雄、詹某1、林某2等人。陈国清很少过问B区的事情，陈少泽会不定时到B区管理经营，而林某1才是B区的实际管理者，陈少泽曾交待他协助管理采石场时遇到问题要向林某1汇报，然后由林某1跟其他股东汇报，陈映慧是B区的财务，负责销售收钱开票、发放工资和股东分红，陈映慧不在时，他也会帮忙收钱开票，詹会计平时与陈映慧对接工作负责做账，林某3和“老杨”承包了采石场B区的生产业务，生产线、钩机、铲车等生产设备和工人都是林某3带来的。B区主要生产建筑用的石料，生产时林某3先安排工人开钩机挖山土挖出石头，然后让工人用潜孔机钻孔，接着由他或林某3联系爆破公司过来爆破炸石，炸出来的石头运到碎石生产线加工成石料，最后对外进行销售。除获批使用的林地面积30亩外，B区采石区、生产区及进场道路等地方都是未经审批超范围使用的，林业部门有书面告知他们超范围使用林地并申报用地手续。2017年5月16日，国土部门向B区下发了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年1月3日，国土部门又向B区下发了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明确告知他们B区涉嫌越界开采并责令停止开采，他签收文书后便拿给林某1看，林某1先让他们停产，但过年后不久又让他通知工人继续生产。到了6月8日，国土部门再次发通知责令B区停止开采并要求将越界的地方复绿，他们当天便停工。6月12日，他们又开始开采、生产和销售，到了14日就没有开采、生产，但还是继续销售，直至被公安机关查处。林某1每次收到停工通知书后都会打电话告诉其他股东，林某1还向他和陈映慧抱怨称他每次将停工一事告诉其他股东，让股东们过来开会商讨解决事情，但股东们知道后既不回应也不肯来，平时分钱时才关心采石场的经营。每次他收到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之后都有打电话告知陈少泽，也有在B区通知下去。 同时供述，陈某4原来代表B区跟陈国清签署了挂靠协议，但由于陈某4已经不在B区，林某1便于2018年6月13日让他代表B区跟陈国清重新签署一份的新的协议来应对市国土、林业等部门隔天的越界开采检查，协议落款时间还修改为2014年7月2日。 经林创杰辨认照片，辨认出陈国清、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同案人林某1、詹某1、林某3及证人黄某6等人。 45.揭西县林业局出具的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使用林地资源情况勘测报告、关于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使用林地资源有关情况说明、关于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使用林地资源情况勘测报告的补充说明及关于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使用林地资源A区复绿有关情况补充说明。经勘测认定：（1）昌顺采石场A区使用林地面积181.10亩，未经林业、国土主管部门批准实际使用林地面积共100.45亩，其中石料开采区面积74.35亩(包括已覆绿区面积22.55亩)，房屋、加工碎石、机器、堆料区面积26.1亩；A区未经审批使用的林地林种为一般用材林，属商品林范畴，采石场使用林地资源现状为采石、房屋、加工碎石、机器、堆料等，已改变原有山地的地形地貌和林地用途，造成了林地原有植被的严重毁坏，影响林地的种植条件，造成水土流失，破坏了林地生态功能和作用。（2）昌顺石场采石场B区使用林地面积147.40亩，未经林业、国土主管部门批准实际使用林地面积共105.7亩，其中石料开采区面积69.0亩，加工碎石、机器、堆料区、房屋、机器维修区、进石场道路面积共36.7亩；B区未经审批使用的林地林种为一般用材林、果品林，属商品林范畴，采石场使用林地资源现状为采石、加工碎石、机器、堆料、房屋、机器修理区、进石场道路等，已改变原有山地的地形地貌和林地用途，造成了林地原有植被的严重毁坏，影响林地的种植条件，造成水土流失，破坏了林地生态功能和作用。 46.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有限公司A、B区（外围）建筑用花岗岩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及广东省地质局第二地质大队出具的非法开采广东省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有限公司A、B区（外围）建筑用花岗岩矿资源储量检测报告、惠来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建筑用石料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经鉴定：非法开采破坏广东省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有限公司A区（外围）建筑用花岗岩矿矿石量661557m3，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2679万元；非法开采破坏广东省揭阳市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有限公司B区（外围）建筑用花岗岩矿矿石量610882m3，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2350万元。 47.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A、B区非法采矿、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评估费用说明及评估费用发票。经评估：大南山侨区昌顺采石场A区生态环境损害价值为566.5085万元，B区生态环境损害价值为701.3170万元；揭西县人民检察院为委托评估支出鉴定费共计24万元，其中A、B区均为12万元。 48.揭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公（揭西）刑勘字[2018]131号现场勘查记录和揭西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一位于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大南山华侨管理区桃园村昌顺采石场A区；现场二位于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大南山华侨管理区银坑村昌顺采石场B区。 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犯罪主体的问题。本案是否是单位犯罪，单位犯罪是指体现单位的意志，犯罪所得归单位所有。（1）关于昌顺采石场A区：昌顺采石场虽登记为由陈国清、陈某1两个股东出资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但公司实际由陈国清出资并经营管理，陈某1实际上是属于没有出资及参与经营管理的挂名股东，该公司也未按照公司法建立起规范、健全的财务制度，陈国清虽以昌顺采石场的名义对外经营A区,但非法采矿所获取的违法所得并不是归昌顺采石场所有，而是由陈国清进行直接支配。即昌顺采石场A区既没有体现单位的意志，只是陈国清的个人意思表现，所得利益也是归陈国清个人所有，而不是归单位所有。（2）关于昌顺采石场B区：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等人仅在每年缴纳管理费12万元后借用昌顺采石场的名义对外经营B区，在非法采矿中所获取的违法所得也并非归昌顺采石场所有，而是由陈少泽等人直接进行私分。综上，昌顺采石场不管是A区还是B区，在经营过程中关于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均不归昌顺采石场所有，而是由个人占有，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应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对各上诉人进行定罪处罚。故关于本案应以单位为犯罪主体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是否应以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进行数罪并罚的问题。本案中，陈国清、吴炳城、胡道荣、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等人在进行非法采矿之后，将碎石就近移至未经批准使用的林地中进行堆放、加工碎石等活动，均是为了实现将非法开采的矿产转化为现实的经济利益，即本案中上述人员实施非法采矿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获取现实的非法利益，上述行为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在空间上具有延伸性，整个过程是一个连贯的过程，均是在为获取非法利益目的支配下实施的一系列活动，应当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评价。上述人员违反矿产资源法和土地管理法规，擅自非法开采价值巨大的国家矿产，且在开采过程中任意占用大量林地，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毁坏的严重后果，是在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目的支配下，分别实施了非法采矿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其行为虽然分别符合刑法规定的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构成，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但是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是为了实现将非法采矿转化为现实经济利益而采取的手段和方法行为，因此，本案应择一重罪进行处罚，即以非法采矿罪进行定罪处罚。故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有关本案应以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进行数罪并罚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3、关于对本案《资源储量检测报告》《环境损害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及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本案中，《资源储量检测报告》《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均是由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本案客观情况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内容客观、真实，认定符合公平、公正原则，具有合法的证明力，应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没有进行重新鉴定的必要。故关于对本案《资源储量检测报告》《环境损害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及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胡道荣提出其对非法采矿不知情的问题。经查，陈国清、吴炳荣均供述胡道荣对相关职能部门多次责令采石场停工一事是知情的，胡道荣本人亦供述其对越界开采被责停的事情是知情的，且胡道荣作为一个心智健全以及承包了采石场碎石生产业务多年的人，对于采石场多次被停工又开工等情况的性质应具有清醒的判断和认识，不存在对非法采矿不知情的问题。 5、关于上诉人吴文雄提出其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吴文雄作为出资股东，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采石场B区的实际经营，但其本人供述2018年春节期间就已经知道采石场有越界开采和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陈映慧、林创杰亦供述称林某1在在每次收到有关部门责令停工的事项告知其他股东，也即吴文雄在主观上知道非法采矿的事情后不但没有退股，客观上也为了继续获取非法利益放任越界的犯罪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对于其所参与的非法采矿导致的矿产资源损失费、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生态损害鉴定费也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吴文雄关于其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的意见和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陈映慧是否成立自首及能否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陈映慧在案发现场被办案民警依法传唤到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其到案后也未及时如实供述指控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陈映慧不仅投资入股采石场B区参与利润分成，而且还担任财务人员参与采石场B区的实际经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关于提出陈映慧有自首情节及是从犯的意见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7、关于原判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判在准确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基础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正确认定各上诉人在犯罪中所参与实施的犯罪及在公共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并结合各人所具有的相关量刑情节，综合评价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及各人的人身危险性，对各人依法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关于请求对陈国清、胡道荣、陈少泽、陈映慧、吴炳城再予从轻处罚及对吴炳城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8、关于对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提出异议的问题。本案中，陈国清、吴炳城、胡道荣、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遭受严重损失，虽然各人在犯罪中的分工及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同，但个人的行为是共同犯罪行为的一部分，属于共同侵权行为，均应对各自所参与的A区或B区因非法采矿行为导致的矿产资源损失费、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生态损害鉴定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关于对是否承担责任及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提出异议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国清、吴炳城、胡道荣、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无视国家法律，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遭受严重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惩处。陈国清、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情节予以处罚；吴炳城、胡道荣、林创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陈国清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国清、吴炳城、林创杰一审庭审时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结合案件事实，陈国清、吴炳城、胡道荣应对昌顺采石场A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少泽、吴文雄、陈映慧、林创杰应对昌顺采石场B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认为本案应以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进行数罪并罚的意见，经查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各辩护人及上诉人请求二审对本案进行改判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责令赔偿损失适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玉珍 审 判 员 许业华 审 判 员 鲁 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 林斯特 书 记 员 陈细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一）无许可证的；（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