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481行初57号 原告查明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亮，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杨越，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住所地平湖市乍浦镇天妃路35号。 负责人汪新汉，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俊杰，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毛宏芳，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该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芸，该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第三人黄小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潇，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查明光不服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以下简称“港区公安局”）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嘉公（乍）行罚决字[2019]第502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嘉兴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的嘉政复字〔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依据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嘉兴市法院一审行政诉讼案件异地管辖实施方案》的通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收到起诉材料后，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并依法于2019年8月16日向被告港区公安局、嘉兴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在审理过程中，本院通知第三人黄小英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年1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查明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亮、季杨越，被告港区公安局负责人汪新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华、江俊杰，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芸，第三人黄小英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港区公安局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嘉公（乍）行罚决字[2019]第50209号、502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5月20日9时许，查明光伙同黄小英在浙江省平湖乍浦镇龙泰制衣有限公司后道车间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顺手牵羊的方式，窃得该公司内男士外套一件，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分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决定给予查明光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决定给予黄小英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嘉兴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的嘉政复字〔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港区公安局作出的嘉公（乍）行罚决字[2019]第502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查明光诉称，一、被告港区公安局作出处罚认定的事实不清。原告与第三人黄小英到平湖收购废布料等有关事实没有客观认定；案涉男士外套衣服没有进行价格鉴定。二、被告港区公安局认定原告与第三人黄小英结伙盗窃的证据不足。原告与第三人黄小英没有结伙盗窃的共同故意。三、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调查失实，与事实不符。四、被告港区公安局程序违法。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被告港区公安局仍接受陶叶慧调查取证，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相关证据属于无效证据。五、被告港区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过罚不当。原告顺手拿了一件价值不足200元衣服的行为，属于情节特别轻微，应当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原告与第三人黄小英没有结伙盗窃，被告港区公安局认定结伙盗窃，适用《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中盗窃“情节严重”的规定，没有事实依据。六、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出的案涉财物进行价格鉴定的申请没有答复，程序违法，复议决定不公。为此，诉请本院判令：一、撤销港区公安局作出的嘉公（乍）行罚决字[2019]第50209号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嘉政复字〔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向本院提交陶叶慧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被告港区公安局对原告及第三人黄小英作出行政处罚以后，仍然向报案人调查取证的事实。 被告港区公安局辩称，一、原告查明光为浦江县珊珊制衣厂法定代表人等事实与认定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财物的违法行为之间没有关联性。二、查明光与黄小英结伙盗窃的共同故意明显，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中，查明光以“衣服款式比较好看，想偷来自己穿”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将衣服从车间内转移至车间窗外，后又以“衣服价值不高”为由说服黄小英，黄小英明知衣服是查明光从龙泰制衣有限公司盗窃所得，仍将衣服取至查明光车上并离开现场，最终获取该衣服的控制。二人非法占有的共同盗窃的主观故意明显，属于结伙盗窃的共同违法行为，查明光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黄小英起次要作用。案发后，查明光、黄小英的陈述均能印证上述事实。三、案涉衣服的鉴定价格不是作出行政处罚的必备证据。对查明光、黄小英适用盗窃“情节严重”作出行政处罚，是参照《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结伙盗窃属情节严重的情形，并非参照盗窃财物1500元以上的情形。且案涉衣服的品牌有较高价值，衣服的价值也明显不是显著较低，故查明光、黄小英结伙盗窃案涉财物不属于情节特别轻微。故，港区公安局本案行政处罚符合行政处罚裁量规定。四、对陶叶慧第二次询问笔录，并非本案证据，也没有作为案涉行政处罚的依据，并不影响处罚程序的合法性。五、本案被盗衣服已经吊牌包装完成，属于成品，吊牌价200欧元，折合人民币约1540元。被盗衣服系“VOLCOM”牌，该品牌具有相当高的品牌价值，并非价值低廉，查明光、黄小英也不是生活条件异常艰苦，盗窃衣服的目的也非被逼无奈，解决温饱，而是纯粹为满足自身贪念，不属于违法情节特别轻微，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可以减轻或者不予处罚。案发前，查明光见到该衣服后，既具有强烈的非法占有衣服欲望，其在车间内有公司职工在场的情况下，仍冒着被发现的极大风险，通过先打开车间窗户、再两次转移衣服，才将衣服扔出窗外。之后又走出车间，驾车载着黄小英，二人行驶至窗外衣服被仍的地方，查明光说服黄小英，由黄小英下车将地上的衣服取得，最终完成盗窃行为。二人结伙盗窃、非法占有故意明显，手段卑劣，查明光在盗窃违法行为中起主要作用，黄小英起次要作用，港区公安局对查明光处行政拘留十二日、黄小英处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有理有据，处罚适当。综上，港区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查明光、黄小英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得当。请求依法审查并予以支持。 被告港区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陶叶慧的陈述一份； 2、查明光的陈述一份； 3、黄小英的陈述一份； 4、现场笔录一份； 5、证据保全决定书一份； 6、证据保全清单一份； 7、证据保全物品照片一组； 8、发还清单一份； 9、调取证据通知书一份； 10、调取证据清单一份；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平湖龙泰制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 12、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表二份（附视频光盘三张）； 13、违法经历查询二份； 上述证据，证明查明光、黄小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实施盗窃违法行为等事实； 14、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各一份； 15、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二份； 16、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二份； 17、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 上述证据14-17，证明港区公安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程序合法等事实； 18、行政拘留执行回执二份； 19、送达回执二份； 20、行政案件处理结果通知书一份； 21、申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书一份； 22、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一份； 23、收取保证金通知书、收取保证金回执各一份； 24、行政复议申请书一份； 上述证据18-24，证明查明光申请行政复议并申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港区公安局对查明光暂缓执行行政拘留，黄小英已依法执行行政拘留等事实。 25、户籍资料四页，证明查明光等人的身份信息等。 26、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五十六条。 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二、港区公安局作出的嘉公（乍）行罚决字[2019]第50209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本案争议焦点系查明光行为是否构成盗窃，且和黄小英共同完成的行为是否属于“结伙”盗窃的法定从重情节。查明光在平湖龙泰制衣有限公司车间内，趁人不备，故意将公司已包装好的一件衣服扔至窗外，然后让一同前往的黄小英帮其拿走该衣服放入车内，两人遂共同驶离该公司的方式窃得吊牌价200欧元的男士衣服一件，查明光的行为明显已经构成盗窃罪。黄小英明知该衣服系龙泰制衣有限公司所有，仍下车将扔至窗外的衣服拿走，既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也有客观帮助的行为，因查明光、黄小英共同完成本案盗窃过程，且黄小英的行为是整个盗窃过程完成的必要环节，故查明光和黄小英属于结伙作案。综上，港区公安局根据《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查明光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处罚适当。查明光在行政复议申请中要求对所盗衣服进行价值鉴定，因衣服价值并非港区公安局对查明光作出从重处罚的裁量依据，故不属于嘉兴市人民政府的审理范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及邮件存根各一份；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及送达回证各一份； 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港区公安局作出答复的证据、依据及其他材料一组； 4、原告行政复议申请期间的书面补充材料一份； 5、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送达回证及听证笔录各一份； 6、查明光在听证时提交的书面材料一组； 7、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 上述证据，证明嘉兴市人民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等事实。 8、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 第三人黄小英辩称，港区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嘉兴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的主要观点为港区公安局根据《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五十六条对原告处以行政处罚正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的规定，对公民限制人身自由的处罚事项等只能由法律制定，裁量基准并不属于法律，复议决定以上述裁量基准为依据作出行政拘留决定正确显属错误。 审理过程中，原告以查清本案事实为由，向法庭申请调取询问过程的录音录像，本院依法向港区公安局调取相关材料，港区公安局向本院提供查明光询问过程的视频资料一份，并说明对黄小英询问过程的相关视频资料，因系统原因无法提供。 审理过程中原告对现场笔录的合法性有异议，申请执法人员朱文君、李良荐出庭说明。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港区公安局执法人员朱文君、李良荐出庭。执法人员朱文君当庭向本院就现场笔录的合法性作了说明;执法人员李良荐因办案原因无法在开庭当天出庭，经本院释明，原告及第三人认为无需再由李良荐出庭说明。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港区公安局对陶叶慧的询问笔录一份，被告港区公安局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该询问笔录是在嘉兴市人民政府复议审理阶段其提交的材料；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其在作出复议决定时，已将该材料不作为认定港区公安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合法的证据；第三人黄小英没有异议；本案审查认为，因该询问笔录制作的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故不作为港区公安局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合法的证据材料。 被告港区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均没有异议；港区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原告查明光、第三人黄小英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港区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13，查明光、黄小英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查明光、黄小英的陈述和辩解可以看出，两人并不是结伙盗窃等，本院对查明光、黄小英在本案中是否属于结伙作案，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被告港区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4-17，查明光、黄小英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港区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当事人“不提出”的文字是事先打印好的，然后让当事人在笔录上签名，被告应当提供当时的录音录像反映当时的真实情况；港区公安局认为该行政处罚告知书是由当事人本人签字捺印，对真实性当事人没有异议，该证据具有证明力；本院审查认为，港区公安局提供的二份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均记载了拟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明确记载“对上述告知事项，你（单位）是否提出陈述和申辩？（对被告知人的陈述和申辩可附页记录，被告知人提供书面陈述、申辩材料的应当附上，并在告知笔录中注明）”，查明光、黄小英均在各自的告知笔录上签名捺印并签署时间，虽然当事人回答的“不提出”陈述和申辩是打印文字，由于查明光、黄小英在庭审中也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应当确认港区公安局对查明光、黄小英分别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内容及事实、理由和依据，当事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故对查明光、黄小英所提的“不提出”陈述、申辩是打印文字，而否定案涉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第三人申请被告港区公安局提供询问过程中的所有录音、录像资料，港区公安局提供了对查明光询问时的视听资料一份，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港区公安局以客观原因，无法提供对黄小英询问时的视听资料，本院审核认为，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并没有规定，没有相应的视听资料不能作出治安行政处罚决定，故在本案中将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审查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 原告、第三人申请港区公安局执法人员朱文君、李良荐出庭说明。经本院通知，执法人员朱文君出庭说明一份，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执法人员李良荐因客观原因无法开庭当庭出庭说明，原告及第三人均表示无需再由李良荐出庭说明情况。 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查明光提出在行政复议向嘉兴市人民政府提出案涉衣服价格进行鉴定的申请，但复议机关没有回复的意见；嘉兴市人民政府认为，本案中不需要对价格进行鉴定，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行政复议程序中当事人可以自行对有关专门事项进行鉴定，但在本案中原告并没有提交相应的鉴定材料；经本院审核，对专门事项进行鉴定问题，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有关法律并没有作出明确规定，而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在复议决定书中已作出回应，故原告查明光所提申请价格鉴定，复议机关没有回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港区公安局、嘉兴市人民政府提交的法律依据均为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故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0日9时左右，原告查明光、第三人黄小英共同乘坐车牌号浙Ｇ×××××“宝马”小型汽车从平湖龙泰制衣有限公司南门进入该公司，并将汽车停放于该公司东侧的停车场附近。事后，原告查明光进入该公司仓库，将一件用塑料袋包装好的“VOLCOM”牌藏青色秋冬男士棉外套从仓库北侧的窗户扔出窗外。查明光、黄小英驾驶小型汽车至仓库北面，由坐在汽车副驾驶室的黄小英下车走到扔衣服的地方，由黄小英将查明光扔的衣服从地上拿到汽车内，查明光、黄小英二人共同乘坐汽车从该公司南门离开。当日，查明光、黄小英被港区公安局查获。2019年5月20日，被告港区公安局作出嘉公（乍）行罚决字[2019]第50209号、50210《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将处罚决定书分别送达原告查明光、第三人黄小英。原告及第三人不服港区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分别向嘉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5月24日，嘉兴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受理，向港区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通知答复材料，港区公安局向嘉兴市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的证据材料。嘉兴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5日举行了行政复议听证会，制作听证会笔录一份，于7月19日作出嘉政复字〔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及港区公安局。原告不服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9年5月21日，查明光以对港区公安局作出的嘉公（乍）行罚决字[2019]第50209号行政处罚决定拟提起行政复议为由，申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同日，港区公安局依法作出对查明光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港区公安局对第三人黄小英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已执行完毕。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中，嘉兴市人民政府维持了原行政处罚决定，故两被告为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查明光、黄小英是否构成共同盗窃及结伙作案的问题。被告港区公安局提供的视频资料及报案人陶叶慧的陈述，能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共同乘车牌号浙Ｇ×××××小型汽车从大门进入平湖龙泰制衣有限公司，将汽车停在该公司内，二人下车后共同进入该公司后道车间，黄小英先从车间内出来后在停车处等，后由查明光从仓库内北侧窗户将案涉衣服扔至窗外，然后查明光驾车载黄小英至查明光扔衣服处，由黄小英将案涉衣服拿至车内，查明光、黄小英共同乘车从大门离开平湖龙泰制衣有限公司等事实。本案盗窃是由查明光从窗户将案涉男士外套扔至仓库外，黄小英将衣服拿至汽车内，后二人共同携带案涉衣服乘车离开公司这一系列行为共同组合完成，二人的行为均系实施本案盗窃违法行为既遂的必要组成部分。结合查明光、黄小英的陈述，黄小英明知案涉衣服并非查明光或其本人所有，而是查明光从公司仓库扔出来的情况下，仍在查明光的授意下将案涉衣服从地上拿上车，共同乘车离开现场的事实，足以说明查明光、黄小英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结伙盗窃违法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关于港区公安局给予查明光行政拘留十二日行政处罚是否适用法律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该法对“情节较重”并未作出具体的规定。《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五十六条规定，处罚依据为《中华人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裁量基准为盗窃财物价值1500元以上或者有盗窃财物价值虽未达到1500元，但有结伙、流窜作案的等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重。由于本案中查明光、黄小英系结伙作案，参考浙江省的裁量基准，港区公安局在本案中对查明光、黄小英适用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的罚则，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查明光、黄小英共同盗窃违法行为已属于盗窃情节较重情形，港区公安局对案涉衣服不作价格鉴定，并无不当。被盗衣服已经吊牌包装完成，吊牌价200欧元，具有较高的品牌价值，并非价值低廉，且查明光、黄小英也不是生活条件异常艰苦，盗窃衣服的目的也非被逼无奈、解决温饱等情形，不具有违法情节特别轻微等可以减轻或者不予处罚的情节，结合共同违法行为中所起的作用，港区公安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查明光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且处罚适当。 被告港区公安局接受报案人的报案，依法予以受案，经调查取证，在作出行政处罚前依法告知当事人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依法送达当事人，故被告港区公安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 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4日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举行了行政复议听证会，形成听证笔录一份，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当事人，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被告港区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原告给予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查明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查明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查明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伟峰 人民陪审员  张雪江 人民陪审员  蒋红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许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