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11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志军，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宜兴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羁押，后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吉建明，上海大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学明，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志军犯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敬玲、邓超，代理检察员杨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志军及其辩护人吉建明、高学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8年11月间，被告人蒋志军伙同李某（已判决）在本市海淀区海淀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被害单位北京鸿泰华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5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3000元，在支付人民币16750元后逃匿。二、2008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蒋志军在本市海淀区使用空头支票进行诈骗活动，涉案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943135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8年10月间，被告人蒋志军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内，使用4张共计票面价值279810元的空头支票诈骗北京霄辉精彩数码科技中心佳能牌数码照相机44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55150元。（二）2008年10月间，被告人蒋志军伙同李某（已判决），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内，使用1张票面价值69840元的空头支票诈骗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0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9840元。（三）2008年10月间，被告人蒋志军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内，使用2张共计票面价值94750元的空头支票诈骗北京永城基业商贸中心佳能牌数码照相机8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7250元。（四）2008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蒋志军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内，使用1张票面价值249500元的空头支票诈骗北京欧索天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佳能牌数码相机26台，佳能牌相机镜头2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39300元。（五）2008年11月间，被告人蒋志军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内，使用2张共计票面价值69395元的空头支票诈骗北京普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联想牌笔记本电脑7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5230元。（六）2008年11月间，被告人蒋志军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内，使用1张票面价值20000元的空头支票诈骗北京立红新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方正牌笔记本电脑4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0000元。（七）200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蒋志军伙同李某（已判决），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内，使用2张共计票面价值为159840元的空头支票诈骗北京神州同正公司Thinkpad牌电脑18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5944元。被告人蒋志军于2018年9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蒋志军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蒋志军的行为亦已构成票据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蒋志军定罪处罚。被告人蒋志军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和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公司没有笔记本电脑业务，其没有对外开过空头支票。其辩护人同意其辩解，同时认为，被告人蒋志军并未虚构事实，本案系李某所为，与被告人蒋志军无关，且被告人蒋志军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提请法庭宣告被告人蒋志军无罪。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11月间，被告人蒋志军伙同李某（已判决）在本市海淀区海淀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被害单位北京鸿泰华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5台，在支付人民币16750元后逃匿，造成该公司损失人民币112260元。2008年11月26日至27日，被告人蒋志军伙同李某隐瞒无力履行合同的事实，以出具收条、入库单等方式，骗取北京神州同正科技有限公司联想牌笔记本电脑4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7386元。二、2008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蒋志军在本市海淀区使用空头支票进行诈骗活动，具体事实如下：（一）2008年10月间，被告人蒋志军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内，使用4张共计票面价值279810元的空头支票骗取北京霄辉精彩数码科技中心佳能牌数码照相机44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55150元。（二）2008年10月间，被告人蒋志军伙同李某（已判决），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内，使用1张票面价值69840元的空头支票骗取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0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9840元。（三）2008年10月间，被告人蒋志军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内，使用2张共计票面价值94750元的空头支票骗取北京永城基业商贸中心佳能牌数码照相机8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7250元。（四）2008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蒋志军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内，使用1张票面价值249500元的空头支票骗取北京欧索天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佳能牌数码相机26台，佳能牌相机镜头2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39300元。（五）2008年11月间，被告人蒋志军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内，使用2张共计票面价值69395元的空头支票骗取北京普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联想牌笔记本电脑7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5230元。（六）2008年11月间，被告人蒋志军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内，使用1张票面价值20000元的空头支票骗取北京立红新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方正牌笔记本电脑4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0000元。（七）200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蒋志军伙同李某（已判决），在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内，使用2张共计票面价值为159840元的空头支票骗取北京神州同正公司Thinkpad牌电脑14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18558元。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蒋志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蒋志军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人民币25万元，现扣押在案，其余赃款未退赔。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蒋志军于2018年9月23日的供述证实：其在2008年、2009年的时候，因为公司经营不好，没法支付以前提货的货款就跟电子产品经销商协商去广东继续做然后还钱。后来，其欠的钱也没全还完，所以就回老家做快递、卖菜了。被告人蒋志军于2018年9月28日的供述证实：2003年，其到北京中关村打工，从事数码相机销售工作，2005年下半年开始自己干，一直从事数码产品的批发销售。2008年，其先后委托注册公司帮其注册两家公司，其中有一家公司是用其女朋友徐美霞的身份注册的，这两家公司的一家名称叫北京某科技公司，另一家叫北京志诚荣鑫科技有限公司。后其用徐美霞名字注册的公司在商户那提货，因为本金不够就和商户说好给他们开延期支票，一般是延期一周左右，支票到期后就给他们换另一些小额支票或者支付小额现金结账。其一直这样正常循环，提货、销售、换支票、支付货款，直到2009年七八月份，其资金周转不开了，有一些商户不信任其，好多商户不给其提货了，其就没有能力支付欠下的货款了，其给一些商户打招呼说慢慢还，那些商户也认可。2009年底，其去广州做生意，每个月固定在广东进一些相机配件发给他们来抵扣欠款，因为其进货便宜，当时跟商户说好的是其给他们发货后给其一些本金，这样其可以继续进货，但是一些商户不给其本金，其就无法进货了，其还了一年左右的欠款后无法支付。过了两个月左右，他们总是催其，其受不了了就不再用电话，商户就联系不到其了。2010年左右，其听说李某被抓了，2012年左右，其买火车票回江苏老家后一直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其总共欠了二三十万元钱，都欠的哪家记不清楚了，后来拆东墙补西墙似的还钱都搞乱了。当时中关村做数码电子产品生意的时候都是这样，其没有资金提货就给供货商开一延期支票，支票到期后其给他们另外的支票或者现金结货款，但是到后期中关村的房租等费用越来越大，其卖机器的利润也越来越低，后来其开始赔钱，欠下的钱越来越多就还不上了。2004年左右，其在北京创和科技公司做销售员认识了李某，2006年其自己经营数码生意的时候，李某来找其就成为其销售员，帮其销售数码相机，其每个月给他提成。2008年，李某去北京某科技公司上班了，2009年的时候，其资金周转不开就找李某商量，其从他们公司提一些笔记本电脑销售，晚一些付款周转一下资金，他同意了。后其通过李某在北京某科技公司提了价值25万元左右的笔记本电脑，后来还差4万元没还上，其就和李某去找他们公司的老板谈看能不能晚点还钱，他们公司老板说三四天必须还钱，其和李某回去想办法，但当天下午李某就不见了，后来他发信息说长得公司的4万元还完了让其不要管了，然后他就关机联系不上了，其还发现公司少了几张支票。其到后期没有本金了，实在没有办法就想着干脆不还了，其就消失不和任何人联系了。其只开过延期支票，其账上没有钱，但是到期之后其会给那些商户一些小额的其他支票或者现金，其没有故意开过空头支票，因为开空头支票银行会罚款。李某从其公司拿走四五张支票，那些支票就是以前开过的延期支票，后来还回来了但是没有销毁放在抽屉里了。公司正常运转的时候，其让李某拿着支票去提过货，之后没有再让他拿着支票去提货了。被告人蒋志军于2018年9月30日的供述证实：其公司还有一些库存的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其便宜一些出售并将钱款给李某，让他交给长得公司，这样大概还了十几万元，还差4万元钱。其欠下的20多万元货款都是数码相机业务的，不包括长得公司的钱，当时其打电话给一些销售人员，说出其想要的相机型号让他们给调货，之后他们把货送到其四通大厦8楼的办公室内，其给对方打个白条，对方一般过三至五天拿着白条来结账，有时候资金紧张就打个招呼让他们晚几天来结账，大家一般都会通融一下。其一直这样做生意，但是后来其还不上欠下的钱款了就便宜将数码相机卖了来偿还货款，这样最后其开始赔钱还不了大家的钱了，具体欠哪家公司的货款其自己也搞清楚了。李某在其公司没有任何职务，除了长得公司的业务外，他不会帮其做其他业务。其没使用过空头支票进货，其会给和其合作的商户一些延期支票，其从来没有给人开过这样的支票让他们去入账。其支付给他人的发票曾经有因为大写数字错误银行退票的情况，没有因为支票是空头、密码错误银行退票的，也没有人因为银行退票来找其换票。其不知道神州同正科技公司，没让李某拿着北京某科技公司的支票在该公司购买18台电脑，其不知道北京鸿泰华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印象，李某只介绍其认识一个卖电脑的，后来其从那家公司拿过两次电脑，货款都付清了。2008年或者2009年的夏初，其打电话给马某让他提供一些佳能数码相机，马某将数码相机送到其办公室，其给对方打了一张欠条，其给他结了很小一部分货款，后其陆陆续续还对方一点钱，一直到其去了广东还和对方联系给他发货还钱，其在广东发货时他把本金给扣除了，其没有钱进货实在没办法就不跟他联系了，其记得还差他10万元左右。北京某科技公司早就不用了，没有让员工拿着这个公司的入货单去提笔记本电脑。其还欠一个姓白的差不多2万元没还清，一个姓沈的七八万元没还。其认识陈某1，应该也欠他货款，但是他好像没怎么催过款，记不清楚欠他多少钱。其对赵桂军没有印象，没从他的公司购买过方正牌电脑并给对方2万元转账支票，其没做过方正笔记本电脑的业务。其没让李某使用北京某科技公司的支票在神州同正科技公司购买过18台联想Thinkpad笔记本电脑。2、同案人李某的供述证实：其和蒋志军在2005年就认识了，当时在一个公司打工是同事。2008年，其去北京长得公司上班，蒋志军自己开了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后来蒋志军从其公司买了一批价值40多万元的笔记本电脑，但是货款一直未付清，其公司就督促其向蒋志军要货款，但蒋志军说自己没钱。后来，蒋志军提出用他公司的支票去找别的公司“扎货”，然后再拿货抵其公司的货款，其同意了。蒋志军用的是北京某科技公司的支票，他公司账上没钱，是空头支票。2008年11月，其给北京神州同正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汤某打电话要货，先后从他们公司买了18台联想Thinkpad笔记本电脑,其给汤某两张北京某公司的空头支票，一共15万多元的金额。这18台电脑都给其公司了，抵蒋志军欠的货款。其告诉蒋志军需要多少钱，蒋志军给其提供支票，金额是蒋志军写的，支票上法人名章是徐美霞，她是蒋志军以前的女朋友。其给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的韩某写过一张收条，当时蒋志军没在公司，他临走时让其写个收条。其没有参与北京霄辉公司、谱诺信公司、永城基业公司、欧索天地公司、立红欣顺公司的票据诈骗活动。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鸿泰华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以前在做业务的时候认识了北京长得瑞华公司业务员李某。2008年11月，李某给其打电话说他调到长得瑞华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了，为了维护一些老客户想从其处调货。后来，他到其公司拿了三台Thinkpad笔记本电脑，这次拿货他结清了货款。11月10日，李某带着一个叫蒋志军的男子来到其公司，说他经常在石家庄不方便来其公司拿货，以后就给其打电话让蒋志军来拿货，蒋志军还给了其一张名片。11月17日，李某给其打电话要三台联想Thinkpad笔记本电脑，谈好价格是26600元，之后蒋志军派人拿着他公司的入库单将三台笔记本电脑拿走。11月19日，李某拿着志诚荣鑫公司的入库单提走了4台笔记本电脑，价值42200元。11月20日，李某给其打电话要五台笔记本电脑，蒋志军派人拿着创世鑫科的入库单取走了5台笔记本电脑。11月23日，李某拿着志诚荣鑫的入库单拿走3台笔记本电脑，价值245000元。他们拿走这些货时都没结账给了十天账期，后来，李某到其公司支付了一些现金和小金额的支票共计16750元，其余的货款一直没支付。其到四通大厦1115房间找李某和蒋志军要钱，李某让蒋志军给其一张25802元的转账支票，蒋志军让财务人员开支票并将11月17日的入库单收回了，支票入账后系空头支票，其就给李某和蒋志军打电话，他们都称自己在外面结账回来就给其货款，但是一直没给其钱，其到他们公司也找不到他们，再打电话就不接后来就关机了。蒋志军自己没提过货，都是派人过来，其给蒋志军打电话核实他都认可。4、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北京霄辉精彩数码科技中心员工，其公司与北京创世鑫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有过多次业务往来，收到过蒋志军给的支票，有的已经到账了。2008年10月23日至10月27日，北京创世新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蒋志军给其打电话四次，要从其公司购买44台数码相机，价值人民币279810元。其中三次是其公司将货物送到蒋志军的公司，一次是该公司的员工拿着支票来其公司提货。蒋志军先后付给其公司四张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都盖有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以及徐美霞人名印，银行退票理由分别为空头三张，一张为未填写密码。现在该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了，其去该公司要货时，遇到多家与其公司类似的情况，其就报案了。蒋志军曾经给其结过3万多元现金，另外也给过其别人的支票结账，共计结了79800元，因此，其公司入库单上44部相机价值人民币359610元，而支票的数额为279810元。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蒋志军。5、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07年下半年，其通过业务关系认识北京长得瑞华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的李某，2008年上半年的时候，其通过李某向长得公司卖了两台联想笔记本电脑。2008年10月中旬，李某给其打电话说要购买10台联想笔记本电脑，谈好价格每台6984元，当日，李某让其送到中关村四通大厦，李某收货后给其打了一张欠条说好一周后付支票。过了两天，其到四通大厦蒋志军让财务人员给其一张69840元转账支票，当时其把收条给李某。其公司入账时银行说密码错误，无法入账，其就给蒋志军打电话说此事，蒋志军让其去他公司换支票，其到四通大厦，但李某和蒋志军都不在，还是那个财务人员给其换了一张支票。2008年10月26日，其公司将支票交给北京名盛兴数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入账，但银行退票理由是空头。其给李某打电话问怎么回事，他说公司没钱，电脑都给蒋志军了，蒋志军把电脑都卖了让其找蒋志军要钱。其到四通大厦找蒋志军，蒋志军说做生意赔了很多钱暂时没钱给其，蒋志军还和李某相互推拖说是对方拿了钱。后来，其联系不上李某，蒋志军有时接电话，但老是推脱就是不肯见面。蒋志军给其的支票出票单位是北京创世鑫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人名章是徐美霞。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李某以及被告人蒋志军。6、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永城基业商贸中心员工，2007年下半年，其通过业务关系认识了北京创世鑫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蒋志军，一开始有一些业务联系还算正常。2008年10月30日，蒋志军给其打电话要三台佳能5D套机，支票结账。蒋志军派他公司的一个员工到其公司取货并给其一张53250元的转账支票。2008年10月31日，蒋志军又打电话要五台佳能40D照相机，也是支票结账，还是那个员工来其公司取货。其收到支票后就将支票分别交给了北京鼎极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前锋时代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入账，但银行退票，一个是没有填写密码，一个是空头支票。其给蒋志军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他说给换现金，但一直未给其。后来，蒋志军的电话就联系不上了，一开始其到蒋志军的公司找他时他说没钱到时候想办法，再后来就人去楼空了。蒋志军给其的支票出票单位是北京创世鑫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人名章是徐美霞。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欧索天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2003年的时候，其通过业务关系认识了蒋志军，其和蒋志军之间有过业务联系。2008年10月26日、27日、28日，蒋志军分四次给其打电话要货，其让公司的业务员将他要的佳能数码相机及镜头送到蒋志军的公司四通大厦，每次蒋志军都给一张转账支票。后来公司将支票入账，都是空头支票，其公司找蒋志军，蒋志军给换了一张延期支票，但公司再次入账后发现还是空头支票。蒋志军说他没钱让其公司等，但一直未付款。2008年12月以后，其就联系不上蒋志军了，他们公司也没有人了。蒋志军给其的转账支票出票单位都是北京创世鑫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人名章是徐美霞。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08年11月5日，蒋志军给其打电话说自己是四通大厦的，想要两台联想笔记本电脑，其给对方报价两台电脑24365元并把货送过去。蒋志军给其2500元现金，还给其开了一张21865元的11月8日的延期支票。11月6日，蒋志军又给其打电话说要五台联想笔记本电脑，其把货到过去蒋志军给其一张47530元的延期支票。后来其公司将支票交给北京华泰信诚科技有限公司入账，银行退票理由是空头。其打电话找蒋志军，他说给换但老是一拖再拖，其到公司找蒋志军，对方说没有钱。12月1日，蒋志军的公司就没有人了，其也找不到蒋志军了，一开始给他打电话他还接听，说会给钱但就是一直不给，后来再打电话就不接了。9、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其以前认识蒋志军。2008年11月24日，蒋志军给其打电话要求往他中关村四通大厦的公司送四台方正笔记本电脑，其给送过去了。第二天，蒋志军给其一张两万元的延期支票，延期时间是2008年11月29日。后其按时间入账被银行通知转账支票是空头支票，再找蒋志军和他的公司都找不到了。蒋志军给其的支票是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单位章是北京创世鑫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人名章是徐美霞。10、证人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北京神州同正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08年11月26日，其接到李某要货的电话，谈好价格后其将两台联想Thinkpad电脑送到四通大厦，当时李某打了收条给了其六天账期。第二天，李某拿着北京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入库单又取走两台机器。11月28日，李某拿着北京创世鑫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69840元支票来结账，同时提走了6台联想Thinkpad电脑笔记本电脑。12月2日，其要求清帐，李某说69840元的支票可以入账了，其在12月3日把支票交给北京通厦达森花木经营部入账。12月3日，李某再次要货并以北京志诚鑫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其公司签订一份合同，其将8台笔记本电脑送到科贸大厦，李某收的货，验货后李某给其一张9万元的北京创世鑫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转账支票。12月4日，其将支票交给北京通厦达森花木经营部入账。12月5日，其收到银行退票书被告知两张均是空头支票，当时其就到四通大厦找李某，但被物业告知该公司已于12月1日搬走不知去向，给李某打电话，他说给换支票，但再打就停机了。其又按照公司的注册地寻找发现是民居，根本没有公司，到李某曾经收货地中关村科贸大厦5A206查找，被告知李某只是临时借用此处收下货就将货物转移了，其打电话对方停机，其发现被骗就报警了。李某给其第一张支票时让其等电话入账，后来他说账上有钱了，其就将支票入账了，李某给其第二张支票时说账上有钱，但这两张支票都因为空头退票了。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李某。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长得瑞华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李某于2007年11月1日至2008年11月间在其公司工作，是一名普通业务员，负责销售IBM笔记本电脑等工作。李某在其公司工作时，其公司和北京创世鑫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是李某联系的这家公司从其公司购买IBM笔记本电脑，货款一直没有结清，还欠其公司29万余元。其公司催李某尽快结清货款，但他当时只结一部分货款，李某和蒋志军在2008年11月追回一部分货物，具体怎么追回来的其不清楚，都是李某拉回来的，没有货物清单。2008年11月，李某拉回部分货物后就离开公司消失了，公司找不到他了。12、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退赔理由书证实：涉案的转账支票以及被退票的情况。公诉人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调取的产品供销合同，出库单，入库单，采购清单，收条，营业执照，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蒋志军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控方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的异议。法庭认为，控方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蒋志军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与其所犯合同诈骗罪并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志军犯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惟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关于北京神州同正公司2008年11月26日、11月27日的四台笔记本电脑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蒋志军伙同李某在已经无力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基于当地当时的交易惯例，以出具入库单、收条的方式骗取对方公司交付财物时，其合同诈骗行为已经完成，其并未利用票据骗取对方财物，亦未侵犯国家对金融票据的管理制度，只是继续掩盖无力偿还货款的手段，故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辩方提出的辩解以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单位的证人均能明确指出被告人蒋志军单独或者伙同李某订购笔记本及数码相机的事实，并能够对被告人蒋志军做出有效辨认；其同案人李某亦明确供述伙同蒋志军拿货的事实，且有被告人蒋志军公司的入库单、转账支票、合同书等书证予以佐证。被告人蒋志军明知自己本金有限，仍向被害单位订购货物，部分给付或者不给付钱款后离开案发地，与被害单位均失去联系，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单位财物的故意。综上，对于辩方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蒋志军在家属的帮助下将部分涉案钱款退赔，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志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9年9月1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蒋志军单独或者与同案犯李某共同向被害单位退赔经济损失；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折入上述退赔款，按比例发还各被害单位。（详见退赔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小平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