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刑终355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艳，女，1986年5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毕广雨，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晓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辽1382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上诉人王晓艳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期间，朝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陈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相林、李久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晓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5月24日张某3等人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自2016年5月28日起，“善心汇”及张某3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依托互联网进行会员管理。“善心汇”的参与者若要加入该系统，首先需要花费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之后可获得静态与动态两种收益。静态收益模式是指会员激活以后，可参与静态模式布施（又称赠与，即打款给其他会员），根据会员打款的金额分为特困、贫困、小康、富人、德善、大德六个不同的社区，投资金额从1000元至1000万元不等，根据打款金额的不同，每次等待布施与受助的时间以及消耗善心币枚数（1至5枚，100元/枚）都有不同，待系统自动匹配一至多名受助人以后，等待其他会员向布施者打款，受助金额是其打款布施金额的100%-150%。动态收益模式是指会员每发展一名下线，可以拿到该下线参与静态投资金额的6%作为奖励收益（也叫管理奖），但是实际只能提现3%，还有3%转为“善金币”，会员可以拿到1代（6%）、3代（4%）、5代（3%）奖励机制，形成了善心汇公司独有的跳级、分润奖励机制。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和向系统购买相应数量的“善种子”后成为高级会员。高级会员又分为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会员。高级会员向公司购买“善种子”、“善心币”时可享受5-8折优惠，然后再向五代以内下线销售，从中获利。“善心汇”是以投资经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进行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系传销组织。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王晓艳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王晓艳加入“善心汇”后，在明知“善心汇”经营模式的情况下，在微信朋友圈积极宣传并发展下线，获取非法利益。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晓艳的登记用户名为wxy5555,ID为8499，属C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17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7层，其下级网络有21层，42463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计完成41次赠与，累计人民币447000元，受助22次，累计人民币643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599个，剩余善种子13个，已支出善心币7256个，剩余善心币44个，已支出善金币20200个，剩余善金币453395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78100元，管理钱包剩余292295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74800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王晓艳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王晓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王晓艳违法所得人民币37480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晓艳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善心汇组织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晓艳的非法获利不是374800元，原判认定非法获利数额错误。王晓艳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晓艳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另查明，上诉人王晓艳违法所得人民币1781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某1证实：其2017年经王晓艳介绍加入善心汇，后用丈夫徐凤民的身份证加入善心汇。2、证人朱某1证实：2017年2、3月份，其将本人身份证和银行卡借给高某1注册善心汇。本人没参加过善心汇。3、证人张某1证实：2017年3月份，赵某介绍我加入善心汇，最初投了3000元，后来又发展卢某为下线。4、证人张某2证实：2017年3月份，赵某介绍我加入善心汇，投了3000元，没赚到钱，后来就不玩了。5、证人赵某证实：我加入过善心汇，后来又介绍张某1、张某2、刘某2加入善心汇。6、证人卢某证实：侄女张某1用我的身份证加入过善心汇。7、证人刘某1证实：2017年5月份，朋友张某介绍我加入的善心汇，共投入3500元，没赚到钱，系统就被封了。8、证人高某1证实：2017年2月份，朋友王晓艳介绍我加入善心汇，我又发展我爸朱某2加入善心汇，都是我操作。9、证人王某2证实：2017年4月分，朋友高某1介绍我加入的善心汇。我投入3000元，没赚到钱，也没赔钱。10、证人单某证实：2017年3月份，女儿高某1用我的身份证和我丈夫朱某2的身份证加入过善心汇。11、证人朱某2证实：2017年3月份，女儿高某1用我的身份证加入过善心汇。12、证人国某1证实：我妻子于某用我的身份证加入过善心汇，她还用我父亲国某2、母亲姜某1和另外几个亲戚的身份证加入过善心汇。13、证人国某3证实：2017年3月分，我嫂子于某介绍我加入的善心汇，我一共投了3000元左右，我还将我丈夫刘海军发展为善心汇会员。14、证人黄某证实：国某1介绍我加入的善心汇，我后来又发展我女儿裴媛媛加入善心汇。15、证人国某4证实：2017年3月份，我侄媳妇于某用我的身份证加入善心汇。16、证人姜某1证实：2017年3月份，我儿媳妇于某用我的身份证加入善心汇。17、证人姜某2证实：2017年4月份，我外甥媳妇于某说加入善心汇能赚钱，我就让她帮我加入了善心汇，我投了两次钱，赚了800元。18、证人陈某证实：2017年5月份，我嫂子于某帮我加入的善心汇，我还没等投钱，就看到电视上关于善心汇的负面新闻，我就没投钱。19、证人国某2证实：我儿媳妇于某用我的身份证加入了善心汇，我没有参与这事。20、证人于某证实：2016年我通过一个网名叫“烟雨如烟”的人介绍加入的善心汇，后来我又发展国某2、国某1、姜某1、王某3、李俊志还有几个人加入善心汇，我总共赚了10000多元。21、证人崔某证实：2017年5、6月份，尹树艳介绍我加入了善心汇。我没有发展下线，尹树艳的上线是谁我不知道。22、被告人王晓艳供述：我2016年6月份加入善心汇，成为善心汇的会员，账号是wxy5555,我一共发展了二三十个会员，他们又发展多少会员，我不清楚，我一共赚了多少钱记不清了。我处于哪个层级我不太清楚。23、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晓艳的登记用户名为wxy5555,ID为8499，属C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17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7层，其下级网络有21层，42463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计完成41次赠与，累计人民币447000元，受助22次，累计人民币643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599个，剩余善种子13个，已支出善心币7256个，剩余善心币44个，已支出善金币20200个，剩余善金币453395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78100元，管理钱包剩余292295元。24、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归案过程。25、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晓艳的主体身份适格。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晓艳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晓艳加入“善心汇”后，在明知“善心汇”经营模式的情况下，利用微信朋友圈积极宣传并发展下线，属于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王晓艳在此次犯罪中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晓艳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晓艳违法所得数额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对上诉人王晓艳所提其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非法获利数额有误，王晓艳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辩护人所提王晓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晓艳不是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刑初217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晓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上诉人王晓艳违法所得人民币178100元，依法追缴（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曙光审判员  曹学昌审判员  陶 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褚鹏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