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26民初1370号 原告：陈吴军，男，197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世敏，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正大，男，194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炉平，男，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系叶正大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学莉，浙江菇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庆元县濛洲街道道岗行政村半湾自然村，住所地浙江省庆元县濛洲街道道岗村半湾自然村。 负责人：叶永平，庆元县濛洲街道道岗村村务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 第三人：庆元县濛洲街道大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庆元县濛洲街道大济村。 法定代表人：吴云福，村委会主任。 第三人：吴通武，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第三人：吴立荣，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原告陈吴军与被告叶正大、庆元县濛洲街道道岗行政村半湾自然村（以下简称半湾自然村）、庆元县濛洲街道大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济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浙11民终7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浙1126民初77号民事裁定，案件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被告叶正大申请，本院通知第三人吴通武，吴立荣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修建林木运输道路所需费用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决定受理该申请，后因原告未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本院决定终止该鉴定事项。2019年6月21日，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2019年7月8日，原告申请对案涉争议“楼梯岗”山场的林业采伐作业设计图中2小班中未采伐面积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于同日决定受理该申请。2019年12月30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叶正大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大济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吴立荣、吴通武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叶正大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吴立荣、吴通武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半湾自然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吴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陈吴军与被告叶正大于2010年2月1日签订的《林木经营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叶正大返还转让款260958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0年2月1日起计至款清之日止），被告半湾自然村对该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判令被告叶正大赔偿原告代为向林业部门缴纳的基地造林有偿投资回收款56595.15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7月10日起计至款清之日止），被告半湾自然村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叶正大赔偿原告因采伐林木支付的审批费用、开路投资、管护山场人员工资损失计159953元，被告半湾自然村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调整为：1.解除原告陈吴军与被告叶正大于2010年2月1日签订的《林木经营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叶正大返还转让款189994.26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0年2月1日起计至款清之日止），被告半湾自然村对该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判令被告叶正大赔偿原告代为向林业部门缴纳的基地造林有偿投资回收款41204.92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7月10日起计至款清之日止），被告半湾自然村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叶正大赔偿原告因采伐林木支付的审批费用、开路投资、管护山场人员工资损失计116421.92元，被告半湾自然村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1989年12月23日，原半湾村委会将土名为“楼梯岗”，四至为上至苞萝山栏路，下至竹山，左至宽背背底边小坑，右至楼梯岗，共计297亩山场给被告叶正大承包造林。双方签订了《造林经营管理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承包期限30年，自1987年1月1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收益分成：除成本外按四、六分成，即委员会得40%，叶正大得60%。该合同经原大济乡人民政府见证，并经庆元县公证处公证。合同签订后，叶正大对承包山场全面造林和管理。2010年2月1日，经半湾村委员会同意，叶正大将自己所占的60%的股份作价人民币500000元转让给原告陈吴军所有。根据双方签订的《林木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木（即60%股份）作价人民币500000元，于协议时一次性付清，转让后叶正大与半湾村委员会签订的造林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给原告享有和承担。受让后，原告从2011年1月起雇请专人对山场进行管理至2017年7月止，支付管护费用78000元。2016年11月15日，原告与半湾村委会对297亩造林山场按6：4比例（面积）对山场进行划分，将上至苞萝山栏，下至竹山，左至宽背背底边小坑，右至苞萝山坑小岗四至范围内共计178.2亩的山场林木划分给原告所有。2017年7月10日，原告归还了基地造林有偿投资回收款计108442.7元，办理了山场林木采伐手续，并缴纳了林木采伐各项规费43325.40元。为采伐林木需要，原告投资184960元（开设运输道路的投资和政策性处理支付费用）修建运输道路。在原告组织人员上山砍伐林木过程中，第三人大济村委会提出异议，主张“楼梯岗”山场部分山场所有权属于大济村委会。2017年10月27日、11月4日、11月8日分别三次在濛洲街道办事处主持下，半湾村委员会与大济村委会达成调解协议，将“楼梯岗”已分给原告所有的178.2亩造林山中划除93亩的山林归大济村委会所有。从而造成原告在合同有效期内无法对该93亩山场的林木进行采伐，该部分收益无法取得。原告认为，原告与两被告造林承包经营合同的转让合法有效。两被告将不属于自己所有的其中93亩山场转让给原告承包经营，内容不真实。两被告的过错行为已导致原告在合同有效期内无法对该93亩山场的林木进行采伐，所得的利益无法实现，应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原告的损失有转让款189994.26元〔（50万元/178.2亩）*67.71亩〕，基地造林有偿投资回收款41204.92元〔（108442.7元/178.2亩）*67.71亩〕，采伐设计费、造林规划设计费16461.65元〔（43325.4元/178.2亩）*67.71亩〕,开路投资费用70357.46元〔（184960元/178.2亩）*67.71亩〕，管护山场工资29602.81元〔（78000元/178.2亩）*67.71亩〕，以上合计347621.2元。第三人大济村委会明知“楼梯岗”其中案涉的93亩山场属于自己所有，但在半湾村承包造林的近三十年中，从未提出异议，在承包人即将获得利益才主张权利，制止原告采伐，坐享其成。据此，本案的审理结果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为此，特向法院起诉，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叶正大辩称，1.原告已将案涉合同转让给第三人吴立荣、吴通武，相应费用亦由吴立荣等人支付，原告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同时，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前提是两被告将大济村的山场转让给原告，但目前半湾村委会与大济村委会均主张纠纷山场所有权，就该山场的权属，需要双方进行行政确权后才能确认。故本案不符合民事案件的受理条件。2.原告诉请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半湾村委会与大济村委会双方签订的（2017）庆濛民调字第1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未明确两村争议山场的归属，仅约定将半湾村2006年林权证登记的山场四至变更为1981年林权证登记的四至，而两被告签订造林合同的时间为1989年，对双方根据1981年林权证签订造林合同不构成影响。其次，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待两村就争议山场权属明确后可采伐争议部分60%的山场，原告与叶正大签订的合同仍可继续履行。3.原告主张的损失不合理。首先，两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收益分成系扣除砍伐费用后纯利润六、四分成，而原告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均为采伐成本，不应由叶正大负担；其次，开设运输道路的投资和政策性处理支付费用96636元缺乏证据支持，管护山场人员工资40707元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半湾村设有护林队，有专职人员护林，不需要额外雇佣他人管护山场，且原告雇佣人员是为其他经营项目服务，而非为了管护山场；再次，原告以未砍伐林木面积计算费用不合理，而应以未砍伐林木材积作为损失更为合理。4.原半湾村委会与陈吴军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半湾自然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只有在叶正大将大济村所有的山场转让给陈吴军的情形下，叶正大才承担责任。叶正大承担责任后，再由叶正大依据其与原半湾村签订的合同向半湾自然村主张权利，叶正大最终无须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半湾自然村未作答辩。 第三人大济村委会陈述称，1.争议山场的权属属于大济村委会。2.本案系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林业承包关系，原告的损失与大济村委会无关。 第三人吴立荣、吴通武共同陈述称，我们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如有纠纷由原告承担，要求原告承担我们的损失。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加以证实：1.公证书，拟证实1989年2月23日，半湾村将“楼梯岗”297亩山场发包给叶正大造林，双方签订《造林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经公证处公证，以及双方在合同中明确了各自权利义务的事实，需要注意的是第八条第4点约定如山权林权纠纷应由半湾村出面处理，费用由半湾村负担；2.《林木经营权转让协议》，拟证实叶正大将自己60%股份，即178.2亩山场的林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需要注意的是协议第六条约定，转让协议签订后乙方全权行使甲方原合作造林合同中叶正大方的权利和义务；3.村民代表决议，拟证实2016年11月15日，半湾村与原告就“楼梯岗”山场297亩造林山的林木按合同约定四、六分成比例进行划分；4.申请，拟证实原半湾村委会为原告申请办理林木采伐手续；5.林木采伐作业设计图，拟证实林业部门对原告山场林木确定采伐方式、区域和面积；6.基地造林有偿投资回收缴款通知单、发票，拟证实2017年7月10日，原告按约定比例偿还涉案山场造林时的贷款108442.7元；7.林木采伐许可证（200710004号），拟证实林木采伐已办理采伐许可手续；8.采伐设计费、造林规划设计费票据，拟证实山场林木采伐费用支出43325.4元；9.人民调解协议书，拟证实案涉93亩山场山权林权归大济村委会的事实；10.领款凭证，拟证实原告为开设采伐林木运输道路所支出的费用（含开路支付给农户的补偿费用）174740元，另有10220元费用没有相应凭证；11.证人吴某、柳某当庭证言，拟证实原告自2011年1月至2017年6月雇佣人员管护山林，管护工资1000元每月共支付78000元的事实；12.测绘报告，拟证实2小班山场未采伐面积为67.71亩。 经质证，被告叶正大认为：证据1、证据2无异议，两份合同约定的收益分配方式是扣除成本后收益按四、六分成；证据3，无异议，该决议将案涉山林扣除成本后收益按四、六分成的分配方式变更为按面积四、六划分；证据4，无异议；证据5，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改变收益分配方式后供采伐的面积为15.09公顷，计226.35亩，而非原告陈述的178.2亩；证据6，无异议，缴款人为吴立荣，证明了原告已将合同转让给吴立荣等人；证据7，无异议，采伐山场共分成两个小班，该采伐证仅为其中一张，另一张在叶正大手中；证据8，无异议，规划设计费缴纳人为吴通武；证据9，无异议，但该协议并未明确两村争议山场权属归大济村委会，而仅约定将半湾村“楼梯岗”山场四至从2006年林权证四至变更登记为1981年林权证登记的四至，现两村委会虽未进行行政确权，原告仍可根据该调解协议的约定对未采伐部分60%的面积进行采伐；证据10，该组证据为收款收据及领条、领款单而非正式票据，不予认可；证据11，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半湾村设有专职人员护林，不需要另外雇佣他人管护山场，且原告雇佣人员是为其他经营项目服务，而非为了管护山场，原告不予认可；证据12，鉴定机构进行现场指认时我们提出有部分为悬崖峭壁未造林，不能计入未采伐面积，但鉴定机构仍将该部分计入未采伐面积，其他无异议。 被告叶正大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加以证实：1.关于濛洲街道半湾村“楼梯岗”山场叶正大造林承包事宜的补充说明，拟证实2016年11月16日，陈吴军邀请叶正大与半湾村三委协商案涉山场的分配方式，陈吴军自愿选择改变原来的收益方式，即从合同约定的“按当时林木的销售价，除去砍伐、搬运和上交国家部分三项开支以外，其余的款项按四六分成”变更成整片承包山场面积四、六划分。当时叶正大不同意这样的改变，但陈吴军坚持要叶正大按照他的方案去抓阄，结果抓到了本案所述的60%案涉山场部分。正因为分配方式的改变直接使大济村的阻挠对吴立荣的砍伐造成影响。此外吴立荣的签字证明了吴立荣等人是当时山场承包人的事实；2.林权证，拟证实半湾村已按两村签订的调解协议约定，将“楼梯岗”山场四至登记从2006年林权证变更为1981年林权证，下一步双方将进行行政确权的事实；3.采伐许可证（200710005号），拟证实叶正大协助对方办理采伐手续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分配方式的变更是自愿、合法的，而且叶正大也在情况说明上签字，没有对合同任何一方造成影响；证据2，该证据正好说明案涉山场确实跟大济村有权属纠纷，造林山场中大济村确有权属，而且山场登记面积发生了变更。根据合同约定，权属纠纷应由半湾村去处理，但半湾村未去处理，现在生态保护也不能进行采伐，导致原告对山场的合同利益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证据3，无异议。 被告半湾自然村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质证，第三人大济村委会、吴立荣、吴通武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未提异议。 被告半湾自然村，第三人大济村委会、吴立荣、吴通武未提交证据。 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庆元县濛洲街道林业工作站调取了基地造林有偿投资偿还情况登记表，载明造林单位为源头村（半湾村）叶正大，造林时间1987年，造林面积297亩，应偿还金额的60%为108442.7元。 经质证，当事人无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5、7-9；被告叶正大提供的证据，虽不能完全证明当事人主张的待证事实，但能证明案件相关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缴款通知单上虽载明缴纳基地造林有偿投资回收面积为20.4亩，但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证据10，修建林木运输道路需投入一定的资金，但原告在申请造价鉴定后未缴纳费用造成鉴定不能，不予认定。证据11，证明力不足，不予认定。证据12，叶正大在鉴定机构出具测绘报告后提出异议，认为测绘的未采伐面积中含陡峭岩石未造林面积，并在原设计图作出标识C区，鉴定机构答复C区属陡峭岩石无法实际丈量，如异议人能提供准确资料及数据可以进行调整。鉴于该区域面积位于原造林合同约定四至范围内，且面积较小，现叶正大未能证明该区域的具体面积，故本院对鉴定机构测绘的未采伐面积67.71亩予以确认。本院调取的材料已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6综合进行认定，不再赘述。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989年2月23日，原半湾村委会（甲方）与叶正大（乙方）签订《造林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土名“楼梯岗”（四至：上至苞萝山栏路，下至竹山，左至宽背背底边小坑，右至楼梯岗方金岩柴路），面积为297亩的山场发包给乙方承包造林；承包期限30年，即从1987年1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收益分成按当时木材的销售价，除去砍伐、搬运和上交国家部分三项开支外，其余的款项按甲方40%，乙方60%比例分成。同时约定承包期内，如发生山林林权纠纷由甲方出面处理，所负费用由甲方负担等内容。该合同经原大济乡人民政府见证，并经庆元县公证处公证。2010年2月1日，经原半湾村委员会同意，叶正大（甲方）与陈吴军（乙方）签订《林木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叶正大将上述其与原半湾村合作造林山场〔权属证号为庆政字第NO000837号，新证号为浙庆林证字（2006）第松源30-041号〕甲方占60%权益的股份转让给陈吴军；转让金为50万元，协商签订时一次性付清；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采伐手续；乙方全权行使甲方原合作造林合同中叶正大方的权利和义务等内容。转让协议签订后，陈吴军即依约向叶正大支付转让款。2016年10月6日，陈吴军与吴通武、吴立荣签订《山林经营采伐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陈吴军将“楼梯岗”297亩山场的承包经营权60%转让给吴通武、吴立荣。2016年11月10日，陈吴军、叶正大出面与原半湾村三委协商，并议定以山场划片方式确定分配方式。11月15日，原半湾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形成决议，同意将山场面积按四六比例划分，并通过抓阄的方式确认“楼梯岗”山场从左至右60%的面积（经作业设计，面积为226.35亩）供采伐，其余40%归村集体不作采伐。之后原半湾村委会、叶正大协助办理了林木采伐手续，采伐期限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11月5日。经林业部门采伐作业设计，供采伐山场分为1、2两个小班，1小班面积为8.9公顷（133.5亩），采伐蓄积1949.46立方米，2小班面积6.19公顷（92.85亩），采伐蓄积993.49立方米。吴立荣、吴通武缴纳了采伐设计费35315.4元〔（1949.46+993.49）立方米*12元/立方米〕，造林规划设计费8010元，国家有偿投资回收款108442.7元。采伐手续办好后，吴立荣等人组织工人修建木材运输道路并进行采伐。1小班采伐完毕后，在采伐2小班的过程中，大济村委会提出采伐山场部分位于该村第四队“半衣坑”山场四至范围内，大济村部分村民采取栏路等方法阻止采伐。2017年10月27日、11月4日、11月8日，庆元县濛洲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召集大济村委会、原半湾村委会村进行调解，并于11月8日达成（2017）庆濛民调字第15号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因“楼梯岗”山场2006年林权证〔浙庆林证字（2006）第松源30-041号〕登记的四至与1981年林权证（庆政字第000837号）登记的四至有变动，原半湾村同意将2006年林权证登记的四至更改至与1981年林权证相同；双方默认叶正大造林事实，依照原造林合同约定的分成比例，未采伐约90亩山场的60%，待林权证变更后给采伐人采伐，其余40%面积待权属明确后，由采伐人与山主进行协商等内容。2017年11月11日，陈吴军向吴立荣等人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吴立荣、吴通武、吴敏三人购买半湾村造林山约93亩纠纷退款422000元。限2017年12月25日前”。该款至今未支付。 另查明，庆政字第NO000837号林权证登记的案涉造林山场小地名为“楼梯岗”，登记面积为70亩；浙庆林证字（2006）第松源30-041号林权证登记的造林山场小地名为“楼梯岗小石推对面小坑头”，登记面积为257亩。原半湾村委会已根据（2017）庆濛民调字第15号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于2018年9月20日通过林业职能部门将案涉造林山场的小地名由“楼梯岗小石推对面小坑头”更改为“楼梯岗”，四至登记更改为与庆政字第NO000837号林权证登记的四至为准，面积未作更改，仍为257亩。 2019年11月7日，温州联正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2019）浙1126委评31号测绘报告，2小班未采伐山场面积为67.71亩。 诉讼过程中，原半湾村委会因我县村规模调整被撤销，与其他被撤销的村委会合并建立道岗村村民委员会，因调整工作尚未完结，调整期间原半湾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山林、田地、收益及债权债务由半湾自然村享有和承担。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叶正大签订的《林木经营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原告已依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现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虽已届满，但因案涉部分山场权属存在纠纷导致合同无法完全履行，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本院予以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约定解决。本案中，因案涉合同虽约定面积为297亩，但根据办理采伐证过程中林业部门的作业设计计算，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内实际面积应为377.25亩（226.35亩/0.6），其中67.71亩因存在权属纠纷，合同实际不能继续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叶正大返还部分转让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叶正大应根据不能采伐面积与合同转让面积的比例返还原告转让款89741.55元（50万元*67.71亩/377.25亩）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0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主张按未采伐面积与造林合同转让山场面积60%的比例计算，因收益分配方式的变更并非被告叶正大导致，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损失问题。因被告叶正大转让给原告的山场权属存在纠纷，导致部分山场不能采伐，被告叶正大应赔偿原告相应损失。采伐设计费，以设计采伐蓄积量每立方米12元缴纳，原告的该项损失应以未采伐蓄积量所占比例计算，计8693.92元〔（67.71亩/92.85亩）*993.49立方米*12元/立方米〕；造林规划设计费、国家有偿投资回收款，以采伐面积计算缴纳，原告的该项损失应以未采伐面积与缴费基数面积的比例计算，计34835.49元〔（8010元+108442.7元）*67.71亩/（133.5亩+92.85亩）〕；修建运输道路费用、管护山林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计付上述损失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半湾自然村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被告半湾自然村并非《林木经营权转让协议》一方当事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18000元的承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原告承担4895元，被告叶正大承担13105元。被告半湾自然村、大济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陈吴军与被告叶正大于2010年2月1日签订的《林木经营权转让协议》； 二、由被告叶正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吴军转让款89741.5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0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以89741.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三、由被告叶正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吴军经济损失43529.41元； 四、由被告叶正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吴军鉴定费用13105元； 五、驳回原告陈吴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15元，由原告陈吴军负担4017元，被告叶正大负担24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卢铨 人民陪审员  叶建荣 人民陪审员  沈琳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宋海燕 书记员胡雯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