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6民初12227号原告：湖北鑫龙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7606784715，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新华路316号良友大厦25楼E室。法定代表人：曹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蕾，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晖，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773973920L,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8号金山大厦B楼第1-4层。负责人：侯恩龙。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08950987L,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8号金山大厦1-5层。法定代表人：张近东。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俊，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思远，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01691285W,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灵石路718号A1幢。法定代表人：KWOKWAIANDYHO,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鑫龙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吉公司）诉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以下简称苏宁采购中心）、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易购集团）、第三人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龙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蕾、余晖，被告苏宁采购中心、苏宁易购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俊、鲁思远，第三人飞利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龙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苏宁采购中心、苏宁易购集团共同支付原告货款6836787.33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12月1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苏宁采购中心、苏宁易购集团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21万元和公证费58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0日，原告与苏宁采购中心签订《业务合作合同》，约定原告从飞利浦公司采购货物由苏宁采购中心进行销售，并约定货款结算等内容。2017年8月5日，苏宁采购中心将其单方拟定的新版本电子合同通过邮件发给原告，合同新增9.95%的月度固定返利政策和不退货政策。此后，原告向被告供货，截至2018年12月，根据苏宁云台账务系统显示共拖欠原告货款5280960.33元未付。此外，苏宁采购中心还误扣原告费用180.4万元，共计应当支付原告7084960.33元。苏宁采购中心因延迟付款造成原告损失，苏宁易购集团应对其分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苏宁采购中心、苏宁易购集团共同辩称：1、对原告起诉的欠付金额6836787.33元无异议；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尚有2032台飞利浦电器需要退货，金额为1822155.71元，由此产生的超期仓储费用951528.13元、仓库调配费用54664.67元，也应当由原告负担，扣除后，被告仅应支付原告4008438.81元；3、由于双方一直在协商对账，原告没有向被告书面发函催款，无权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不应由被告负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飞利浦公司陈述，案涉争议与飞利浦公司无关，但是飞利浦公司与原告执行的是不退货的政策，如果原告能举证证明与被告之间的结算方式含不退货，应当按此执行。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0日，鑫龙吉公司作为甲方，苏宁采购中心作为乙方，通过苏宁云台签订电子合同《商务政策合同（经销）》，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提供飞利浦公司电器产品，由乙方进行销售，甲方承诺：乙方销售甲方供应商品，甲方通过给予乙方折扣及供销差价等方式确保乙方获得合理利润，甲方给予乙方折扣的参照基数为名义供价；合同中关于折扣率没有约定具体标准；质量残次品，甲方承担全部责任，逾期退换货的，甲方同意对未处理完毕的商品按照（库存数量×供价×1‰×超期天数）的标准支付超期库存保管费；附件《签约特别说明》第四条退货结算约定甲方在完成退货拖机之日起7个工作日办理退货折让协议并盖章确认邮寄至乙方，收到红字通知单7个工作日将对应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并邮寄乙方，甲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相关退货协议的，乙方可在次月应付货款中扣除退货款项。同时还签订了《业务合作合同》期限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主要内容为：第41条约定甲方接受问题商品无条件退货，合同到期后无论双方是否续签合同，乙方可清退问题商品和库存商品，价格以乙方最近一次同型号的商品入库的单价为准，甲方理解乙方大规模商品仓储管理的现状，同意共同分担仓储损耗；第48条约定除甲方原因外，乙方应依据本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如乙方逾期支付货款，甲方应予书面催告，书面催告十个工作日后仍未支付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利息（按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主张的期限应在收到乙方付款后二日内书面提出，逾期视为甲方放弃该项权利主张；第50条约定甲乙双方无论因何种原因停止合作，终止合同，双方均应于停止或终止后三十日内对账，并清理债权债务，包括清退乙方尚未办理退货的商品，乙方已退货，甲方未退款或未办理财务手续的，甲方未支付给乙方的折扣、折让、费用、库存商品的安装费等；即使双方已经对账，但甲方未对乙方库存商品及问题商品进行退货并核销相应金额或甲方未履行取回商品的义务，未结算其他与本合同相关费用，则对账单等不作为双方债权债务确认的最终文件。合同签订后，鑫龙吉公司即向苏宁采购中心供货，庭审中双方确认开始时是按照供货价的7%返利。2017年7月25日，刘永利在“飞利浦工厂代理商对接群”中称“最后一次退货了，就不要这么纠结了”。2017年8月5日，苏宁采购中心采销经理刘永利向鑫龙吉公司销售副经理韩蕾发送一份电子邮件，内容如下：针对飞利浦七月开始执行工厂新的政策的电子合同如下：1、新增9.95%月度返利！账期30天，现汇！《统购经销合同》公文号175400CMC00039074，合同开始时间2017年7月20日，结束日期2018年12月31日，合同延长至2019年3月31日，申请人刘永利，申请公司苏宁采购中心，申请时间2017年7月19日；2、实际固定费率9.95%；3、取消残次机及滞销机处理规定；4、新增1%坏机处理费用，季度结算，按照进货金额1%进行结算，七月开始计算执行。备注“飞利浦新的价格政策体系实施，主要新增9.95%的月度返利，新增不退货协议，其余政策不变，详见附件”。关于实际履行情况，经本院询问，苏宁采购中心称实际操作过程中是按照9.95%返利标准，1%是坏机补贴。鑫龙吉公司称按新政策后没有再出现退货的情况，并提供苏宁供应商系统平台截图显示自2017年8月开始就没有退货。苏宁采购中心提供了一张2017年12月6日由鑫龙吉公司开具的金额为-349.3元的红票，证明该笔系退货所产生，双方仍有退货行为。鑫龙吉公司称包括促销返利之类均是开具这个发票，不能代表就是退货。苏宁采购中心提供了统计明细表显示滞销机库存2009台、不良机库存23台，共计金额1822155.71元；按照库存数量×供价×1‰×超期天数的方式截至2019年11月20日计算的超期仓储费为941528.13元；按照库存金额的3%计算的退货损失为54664.67元。鑫龙吉公司为索要上述货款，与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提起诉讼，约定律师代理费21万元；2019年9月30日，鑫龙吉公司向该所转账支付21万元。鑫龙吉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武汉市中星公证处对相关电子证据进行公证，并转账支付公证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原告提供的业务合作合同、商务政策合同、公证书、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苏宁供应商工作平台系统截图、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凭证、发票，被告提交的明细表、结算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达成了不退货的协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业已达成新的不退货协议，并实际履行。理由如下：第一，苏宁采购中心采销经理刘永利在经过内部申请审批后，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鑫龙吉公司通知新政策，包含月返利调整为9.95%，外加新增1%坏机处理费用和不退货协议。苏宁采购中心此举应为要约，鑫龙吉公司接通知后未提出异议，并且双方也按此履行。结合双方所有订立的合同均是电子合同方式，本院认为，双方上述行为可视为签订了新的电子合同；第二，对于2017年8月份以后是否存在实际退货行为，应由苏宁采购中心负举证责任，而非仅凭鑫龙吉公司开具的一张红票加以认定，苏宁采购中心对此没有举证，本院认定此后合同履行中，苏宁采购中心没有退货行为；第三，飞利浦公司确认与鑫龙吉公司执行了不退货政策，因苏宁采购中心与鑫龙吉公司之间政策受制于飞利浦公司，故飞利浦公司该陈述也可印证苏宁采购中心与鑫龙吉公司形成了新的不退货政策合意。苏宁采购中心与鑫龙吉公司在2017年8月5日达成了不退货协议，所以本案中苏宁采购中心所抗辩的退货货款以及由此而产生的物流损失、仓储费用等，本院不予理涉。鉴于双方合同期限已满，也业已对账确认欠付金额，故苏宁采购中心应当向鑫龙吉公司立即支付拖欠货款6836787.33元。关于鑫龙吉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因鑫龙吉公司未向苏宁采购中心书面催款，而是以诉讼的方式主张，故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书面催款的约定，本院认定自起诉状副本送达苏宁采购中心之日起10个工作日后开始计算，本院送达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即应从2019年11月6日开始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为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苏宁采购中心系苏宁易购集团的分支机构，对于其不能清偿部分，苏宁易购集团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关于鑫龙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该项费用在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鑫龙吉公司主张的公证费问题，该费用在双方合同中也没有约定，且属于鑫龙吉公司举证责任范畴，故对该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湖北鑫龙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6836787.33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二、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湖北鑫龙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讼案件受理费6465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2327.5元，由原告湖北鑫龙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57.5元，由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2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鹿海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华 瑾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