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03民初941号 原告（反诉被告）：田润华，男，199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原告（反诉被告）：曾品涛，男，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市成都市锦江区。 原告（反诉被告）：罗亚华，女，195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原告（反诉被告）：刘新瑢，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以上四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晨熙，四川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三奇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青城桥工业区青城桥4幢1层。 被告（反诉原告）：陈成，男，198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以上二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崇龙，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田润华、曾品涛、罗亚华、刘新瑢与被告四川三奇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三奇公司）、陈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四川三奇制药有限责任公司、陈成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反诉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诉与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曾品涛,原告（反诉被告）田润华、曾品涛、罗亚华、刘新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晨熙，被告（反诉原告）三奇公司、陈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崇龙、董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润华、曾品涛、罗亚华、刘新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田润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64万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曾品涛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5万元；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罗亚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5万元；4、判令二被告向原告罗新镕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万元。5、判令二被告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四原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6、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四原告系宜宾市南溪区红光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称红光制药公司）股东。2017年9月，经四原告协商一致，决定将红光制药公司整体转让给二被告经营。为此，四原告分别与二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二被告共同对1100万元的转让款承担支付义务。为真实表达原告的转让意思、充分保障原告合法权益，四原告又委托四川蓝伯特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蓝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永奎与被告订立《产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1、红光制药公司整体资产折合出让金共计1200万元；2、被告以600万元现金及5714kg青蒿素（价值600万元）支付红光制药公司出让金；3、协议生效后10日内被告支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资产移交完结后15日内被告交付5714kg青蒿素等。协议签订后，四原告受托人田永奎即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移交了红光制药公司生产设备、货物、财务及合同资料等全部有形及无形资产，且原告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协助被告完成了红光制药公司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与股东的变更，被告现已实际接管红光制药公司。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亦向田永奎交付了共计300万元的转让金及价值600万元的5714kg青蒿素，尚余300万元股权转让金迟迟未予支付。为此，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问剩余转让金支付事宜，并多次告知被告药品生产许可证、GMP证书变更登记未完成时无权进行生产活动。2017年12月22日，被告委托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复函》，明确向原告表明拒绝履行支付剩余转让金300万元的义务。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三奇公司、陈成共同辩称，1.原告提交的《产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原告提交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并非陈成签名，且该三份协议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案涉股权转让应以被告方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定案依据，股权转让价格为600万元。2.本案原、被告主体资格均不适格。如原告以金额为1200万元的《产权转让协议》作为起诉依据，股权转让方为蓝伯特公司，则原告不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陈成未签署《产权转让协议》，不是适格的被告。罗亚华、曾品涛将其分别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陈成，田润华、刘新瑢将其分别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三奇公司，故原告罗亚华、曾品涛对应的被告应为陈成，原告田润华、刘新瑢对应的被告应为三奇公司，不能笼统地由四原告起诉二被告。3.本案因原告方未移交完毕所有资产，未达到约定的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4.陈成已完成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反诉原告三奇公司、陈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反诉被告共同赔偿反诉原告因未交付设备、货物等造成的损失2650412.4元；2、判令四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垫付款383 806.05元（该笔款本应由反诉原告向四川北方红光特种化工有限公司支付）；3、反诉案件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田润华、曾品涛、罗亚华、刘新瑢系红光制药公司原股东，合计持有该公司100%股权。2017年9月，反诉原告三奇公司、陈成与反诉被告田润华、曾品涛、罗亚华、刘新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四反诉被告将其持有红光制药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反诉原告，且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移交红光制药公司的所有设备、货物、财务资料、合同资料等有形及无形资产，但反诉原告经对反诉被告移交的红光制药公司相关设备、货物等的购置发票，发现反诉被告未移交部分发票上的设备、货物等。为此，反诉原告多次找到反诉被告，要求其赔偿该部分设备、货物损失，但反诉被告至今未予赔偿。反诉原告经财务核算，该部分未移交的设备、货物等经过折旧计算后价值2650412.4元。此外，在股权转让前，红光制药公司还差欠四川北方红光特种化工有限公司383806.05元，该欠款本应由反诉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后，反诉原告接手红光制药公司后垫付了该笔款项，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反诉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田润华、曾品涛、罗亚华、刘新瑢共同辩称，第一，反诉原告主张的未移交设备不属此次转让红光制药公司给反诉原告应移交的资产范围。2017年5月19日，四川北方红光特种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称北方红光公司）将其持有的红光制药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蓝伯特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5月19日至6月6日期间，蓝伯特公司将其持有的红光制药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四名反诉被告。反诉原告诉称的未移交设备的购进时间均在2017年5月之前，故反诉原告主张的未移交设备系由北方红光公司和蓝伯特公司购置，并非四反诉被告受让红光制药公司后添置的设备。蓝伯特公司在将红光制药公司转让给四名反诉被告之前，对这部分设备有合法的处分权利，而蓝伯特公司将红光制药公司移交给四名反诉被告时，一并移交了之前购置设备的财务资料。第二，双方进行资产移交时，红光制药公司财务人员对公司账目上体现的设备设施建立了《设备台账》，双方对未列入《设备台账》的设备设施、货物等进行了现场清点并作备注说明，交接后双方在《移交清单》上予以签字确认。并且，反诉原告在签订后即向反诉被告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及实物，足以证明反诉原告对资产移交事实的认可。第三，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之间转让的客体是红光制药公司的全部股权，而非公司资产，双方之间系股权转让关系，不是资产转让关系。双方于2017年9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并已实际履行生效。反诉原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额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应由四反诉被告支付其向四川北方红光特种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的垫付款383806.05元，四反诉被告予以认可。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宜宾红光制药厂于1998年5月29日成立，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17年3月17日，宜宾红光制药厂由全民所有制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且名称变更为宜宾市南溪区红光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光制药公司）。 2017年5月四川北方红光特种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红光公司）将其在红光制药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四川蓝伯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伯特公司），2017年5月19日，红光制药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由北方红光公司变更为蓝伯特公司，变更前后北方红光公司和蓝伯特公司的出资额均为1100万元。 2017年5月19日，刘新瑢经工商登记为红光制药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亚华经工商登记为红光制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 2017年6月6日，红光制药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由蓝伯特公司变更为本案原告田润华、曾品涛、罗亚华、刘新瑢四人，工商登记的出资额合计1100万元，其中田润华968万元，持股比例88%；曾品涛55万元，持股比例5%；罗亚华55万元，持股比例5%；刘新瑢22万元，持股比例2%。 2017年9月2日原告田润华、曾品涛、罗亚华、刘新瑢向田永奎出具《委托书》，委托田永奎全权处置四原告在宜宾市南溪区红光制药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2017年10月31日，红光制药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由田润华、曾品涛、罗亚华、刘新瑢变更为本案被告（反诉原告）三奇公司和陈成，工商登记的出资额合计1100万元，其中陈成110万元，三奇公司990万元。2017年10月31日，红光制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新瑢变更为陈成。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田润华、曾品涛、罗亚华、刘新瑢向三奇公司、陈成转让股权并已于2017年10月31日变更股权登记的事实无异议。 2018年7月18日，红光制药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由陈成、三奇公司变更为陈成、陈奇，工商登记的出资额合计1100万元，其中陈成110万元，陈奇990万元。 2019年2月1日，红光制药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由陈成、陈奇变更为成都惟熙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惟熙公司）、潘敏，工商登记出资额合计1100万元，其中惟熙公司1097.8万元，潘敏2.2万元。 2017年9月30日三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奇向田永奎转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00万元；2017年10月23日三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奇向田永奎转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80万元；2017年10月27日陈成向田永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20万元，原、被告对上述转账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300万元无异议。但被告陈成认为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在本案中不应当再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 另查明：2017年9月30日，北方红光公司向红光制药公司发出《对账函》，要求确认红光制药公司前期款项383806.05元。2018年3月6日，北方红光公司向红光制药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红光制药公司支付其截止于2018年3月6日的欠款41251 2.25元，后红光制药公司向北方红光公司支付了上述欠款4125 12.25元。 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有争议的事实为：一、本案股权转让价款的总金额是多少；二、反诉被告是否按照约定交付了所转让的资产。 （一）关于股权转让价款金额的认定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9月28日田永奎与三奇公司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主张股权转让价款金额为1200万元。上述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四川蓝伯特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将“宜宾市南溪区红光制药有限公司”现有资产整体转让给四川三奇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全部资产折合出让金1200万元转让资产除与北方红光化工集团租赁的资产外的现存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1200万元资产出让金，600万元以现金支付，600万元以青蒿素折价支付。该产权转让协议虽然甲方写的是四川蓝伯特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但四川蓝伯特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未在该产权转让协议上盖章，且四川蓝伯特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并无权利转让红光制药公司的资产，因此，田永奎的行为不是代表四川蓝伯特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该产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虽然是约定将“宜宾市南溪区红光制药有限公司”现存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整体转让给三奇公司（乙方），但从协议履行来看，资产仍然是红光制药公司的资产，并没有转让给三奇公司，三奇公司仅是双方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红光制药公司的一名股东。因此，该1200万元的《产权转让协议》属股权转让协议。田永奎的行为是接受四原告的委托代为处置股权的行为。在该《产权转让协议》上虽然没有陈成股东的签字，但基于陈奇与陈成之间的父子关系以及陈成在工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视为对该《产权转让协议》的追认。原告同时提交了在签订《产权转让协议》的同一天即2017年9月28日在申请工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时田润华、刘新瑢作为甲方与三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罗亚华、曾品涛作为甲方与陈成作为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田润华将其88%的股权以人民币968万元转让给三奇公司，刘新瑢将其2%的股权以人民币22万元转让给三奇公司；罗亚华将其5%的股权以人民币55万元转让给陈成，曾品涛将其5%的股权以人民币55万元转让给陈成。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价款的总和为1100万元。原告称110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是应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机关的要求填写，从红光制药公司的几次整体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来看，股权出资额总和均为1100万元，本院对原告陈述的理由依法予以采信。《产权转让协议》还约定：协议生效，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完清资产移交，乙方在资产移交完结之前支付甲方200万元协议履约保证金，资产移交完结后转为支付出让金；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企业法人变更，移交工作完成，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额出让金，即余额400万元；本协议经双方法人签字生效，甲乙双方严格履行，一方因某种原因不履行该协议，即视为违约方，违约方应承担支付守约方300万元违约金才能解除本协议。田润华、刘新瑢作为甲方与三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罗亚华、曾品涛作为甲方与陈成作为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资产移交完结十个工作日内，乙方付清全额股权出让金；本协议经双方法人签字生效，甲乙双方严格履行，一方因某种原因不履行该协议，即视为违约方，违约方应承担支付守约方200万元违约金才能解除本协议。 被告三奇公司、陈成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9月28日田润华、罗亚华、刘新瑢、曾品涛作为甲方与三奇公司、陈成作为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价款为6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股权转让价款金额为600万元。原告抗辩该6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减少税收而签订的协议，在工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时因无公司减资的情况，该6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适用，而是签订了总价款为1100万元的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工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2017年10月17日蓝伯特入库单记载陈奇供货2075kg青蒿素、2011年10月27日蓝伯特入库单记载陈奇供货3739kg青蒿素，合计5814kg青蒿素，四原告认可上述青蒿素折抵了60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告认为上述青蒿素系陈奇与蓝伯特公司之间的供货关系。结合《产权转让协议》约定的600万元以青蒿素1050元/kg折价支付，即600万元÷1050元/kg=5714kg,以5714kg青蒿素折抵600万元资产出让金，四原告授权田永奎全权处理股权转让事宜以及原告认可的以青蒿素折抵6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事实，被告实际多履行交付了100kg青蒿素，本院依法认定被告用青蒿素折抵了1050元/kg×5814kg=6 10.47万元。综合三份协议以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履行情况，《产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资产转让款1200万元，因本案并没有涉及资产转让，而是股权转让，因此，该1200万元应当是股权转让价款的总金额。被告抗辩主张股权转让款金额为600万元，客观上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履行情况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610.47万元+300万元=910.47万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是否按照约定交付了所转让的资产。 2017年10月1日红光制药公司的员工翁庆跃与三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奇在《宜宾市南溪区红光制药有限公司资料移交清单》及《宜宾市南溪区红光制药有限公司合同原件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资产、公章、证书、合同原件等的移交情况。《宜宾市南溪区红光制药有限公司资料移交清单》第九项记载一切设备设施以双方清点完毕签字为准（合成区设备45台套，合成区外设备16台套，洁净区设备10台套，洁净区外设备26台套，其他区域10台套，质量部37台套），原、被告提交的设备台账清单均列明了生产部（一车间合成区）设备45台套；生产部（一车间合成区外）设备16台套；车间洁净区设备10台套；生产部（一车间洁净区外）设备26台套；其他地方9台套及手写“汽水分离器”，质量部37台套。因此，从双方签字确认的移交清单以及设备台账清单列明的资产设备来看，原告（反诉被告）按照约定交付了所转让的资产。 本院认为，股权转让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以及各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的客观事实无异议，本案股权转让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已依法认定股权转让的价款总金额为1200万元以及被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910.47万元，因此，被告应当将余下的股权转让价款1200万元-910.47万元=289.53万元,支付给原告。被告陈成辩称已按照约定付清了股权转让价款，根据已认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总金额1200万元以及陈成受让的股权转让比例10%，因此，陈成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20万元，陈成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120万元，因此，陈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已履行完毕，陈成在本案中不应当再承担法律责任。 合同具有相对性，罗亚华、曾品涛分别将其持有5%的股权转让给陈成，陈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已履行完毕，陈成支付的12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应当视为支付给罗亚华、曾品涛的股权转让价款，因此，原告罗亚华、曾品涛不再享有股权转让价款的实体请求权，所以原告罗亚华、曾品涛主张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三奇公司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289.53万元，应当按照田润华、刘新瑢转让的股权比例88%：2%的比例予以支付，因此，被告三奇公司还应当支付给田润华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89.53万元×88%/(2%+88 %)=283.096万元,应当支付给刘新瑢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89.5万 元×2%/(2%+88%)=6.434万元。 对于四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是解除合同的违约金条款，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该违约金条款在本案中不适用。对于被告迟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被告对此未作出明确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院依法认定以《产权转让协议》作为双方股权转让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企业法人变更，移交工作完成，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额出让金，即余额400万元”之约定，被告应当在2017年10月31日红光制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新瑢变更为陈成的三日内即2017年11月3日之前付清余额股权转让价款，因此，从2017年11月4日起，被告三奇公司应当向原告田润华、刘新瑢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对于反诉原告主张四反诉被告共同赔偿反诉原告因未交付设备、货物等造成的损失2650412.4元的诉讼请求，因四反诉被告已按照约定交付了资产设备，双方的人员在资产移交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因此，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主张四反诉被告向其支付代为支付给北方红光公司款项383806.05元，该款项客观上属于四反诉被告任股东期间所欠债务，四反诉被告对该债务表示予以认可，因此，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七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三奇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润华支付股权转让款283.096万元； 二、被告四川三奇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新瑢支付股权转让款6.434万元； 三、反诉被告田润华、曾品涛、罗亚华、刘新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出资额为限向反诉原告四川三奇制药有限责任公司、陈成支付垫付款383806.05元； 四、驳回原告曾品涛、罗亚华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四川三奇制药有限责任公司、陈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原告田润华负担16045元，刘新瑢负担365元，曾品涛负担912元、罗亚华负担912元，由被告四川三奇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5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53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537元，由反诉原告四川三奇制药有限责任公司、陈成负担17939元，由反诉被告田润华、曾品涛、罗亚华、刘新瑢负担25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法律条文附后） 审 判 长  陈德容 人民陪审员  王 红 人民陪审员  丁平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棚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律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当事人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