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2刑初37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恩贵，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福鼎市，现住福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福鼎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云坚，福建惠尔（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盛典，曾用名郑盛弟，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文盲，务农，住福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村谋，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舒云，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盛醉，曾用名郑盛注，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文盲，务农，住福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巫利纳，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学强，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盛杨，男，1987年4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福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福鼎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乃坚，福建秉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文耀，福建秉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鼎检诉刑诉〔2019〕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钰松、代理检察员王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恩贵及其辩护人廖云坚、被告人郑盛典及其辩护人赖村谋、被告人郑盛醉及其辩护人巫利纳、被告人郑盛杨及其辩护人朱乃坚、潘文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8日，福鼎市鼎辉石材有限公司（下称鼎辉公司）通过公开拍卖竞得福鼎市管阳镇秀贝青山下矿区建筑用辉绿岩采矿权。后鼎辉公司与青山下自然村村民进行征地协商，双方于2015年9月27日签订《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约定征地赔偿标准及鼎辉公司分次支付给村民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480万元利润分成等事项。2018年3月至同年5月，鼎辉公司无力支付约定的利润分成，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等人便伙同青山下自然村村民，采取拦车、到矿区内围堵作业机械等方式阻挠鼎辉公司开采经营。2018年5月9日，鼎辉公司与青山下自然村达成合意，将原来的“鼎辉公司分期支付青山下自然村村民共计480万元利润分成”的条款变更为“鼎辉公司每开采一层矿石支付青山下自然村村民7万元”的条款，并签订《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签订后，鼎辉公司才得以继续生产。2018年8月至同年12月3日，鼎辉公司无力支付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矿石补偿款21万元，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伙同青山下自然村其他村民，采取拦车、搬运石块、驾驶车辆阻塞道路、挖断路段等方式阻拦鼎辉公司运输车辆通行，福鼎市公安局管阳派出所多次接到鼎辉公司报警，出警进行制止，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等人仍继续阻挠鼎辉公司生产。阻工期间，鼎辉公司多次尝试恢复生产经营，但均遭到被告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等村民的阻挠。被告人张恩贵等人的阻工行为导致鼎辉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受到严重影响，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在阻工现场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到案。 针对上述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石某、黄某、郑某1、郑某2等人证言，辨认笔录，鼎辉公司工作人员拍摄的阻工视频，被告人郑盛杨拍摄的视频，福鼎市公安局执法记录仪视频，《采矿权出让合同》，《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补充协议》，谅解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等规定，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恩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本案没有明确的纠集者，村民是自发聚集起来的。2、鼎辉公司存在严重损失的证据不足。3、鼎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润分成款，存在重大过错。4、被告人张恩贵等村民因故拦截鼎辉公司生产经营，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5、被告人张恩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取得鼎辉公司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盛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护认为：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郑盛典本人的行为致使鼎辉公司生产无法进行并造成严重损失，故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若法庭认定被告人郑盛典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那么本案系因鼎辉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引发，鼎辉公司具有较大过错；被告人郑盛典不是组织者，且已得到鼎辉公司的谅解，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2、本案客观上系因债务纠纷引发，且被告人郑盛典等人不具有无事生非的主观目的，故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 被告人郑盛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被告人的行为致使鼎辉公司生产无法进行并造成严重损失，故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若法庭认定被告人郑盛醉构成犯罪，那么本案中鼎辉公司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郑盛醉具有坦白情节，且已取得鼎辉公司谅解，请求法庭适用缓刑。2、本案被告人郑盛醉等人的行为实质是过度维权，不是无事生非的寻衅滋事犯罪。 被告人郑盛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被告人的行为致使鼎辉公司生产无法进行并造成严重损失，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且被告人郑盛杨用手机拍摄现场情况的行为不能认定是犯罪行为。若法庭认定被告人郑盛杨构成犯罪，那么郑盛杨未参与2018年8月之前的阻工，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并已取得鼎辉公司谅解，建议法庭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2、被告人郑盛杨等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间，鼎辉公司在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发现辉绿岩矿石，后为进行探矿试开采，分别于2011年5月1日、2011年11月29日与青山下村民签订《征地、林木补偿协议书》、《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与村民约定按辉绿岩每立方米出售价格的4%给予青山下自然村村民分成款。2012年8、9月间，鼎辉公司停工并开始申报采矿许可。2015年5月28日，鼎辉公司通过公开拍卖竞得秀贝青山下矿区建筑用辉绿岩采矿权。2015年6月25日，福鼎市国土资源局代表政府与鼎辉公司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2015年10月19日鼎辉公司领取《采矿权许可证》。2015年9月27日，鼎辉公司与青山下自然村村民签订《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约定鼎辉公司在六年内分期支付给村民共计480万元利润分成等事项。2017年6月19日，鼎辉公司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后正式进行辉绿岩矿石开采。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间，鼎辉公司共向青山下自然村村民支付利润分成200余万元。后鼎辉公司无力继续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润分成，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等青山下自然村村民遂于2018年3月至同年5月间采取拦车、到矿区内围堵作业机械等方式，多次阻挠鼎辉公司生产开采。鼎辉公司迫于处处受阻的现状，迫于压力于2018年5月9日经第三方斡旋与青山下自然村签订《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补充协议》，将原来的“鼎辉公司分期支付青山下自然村村民共计480万元利润分成”的条款变更为“鼎辉公司每开采一层矿石支付青山下自然村村民7万元”。该补充协议签订后，鼎辉公司得以继续开采生产。鼎辉公司支付一笔7万元后，又因征地等问题未能与村民达成合意，未再继续履行补充协议。2018年8月至同年12月3日间，因鼎辉公司未支付补充协议中约定的21万元价款，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等青山下自然村村民，采取拦车、搬运石块或驾驶车辆阻塞道路、挖断道路等方式十余次阻拦鼎辉公司运输车辆通行，鼎辉公司现场负责人石某于2018年11月9日在与村民冲突中还被村民打伤。福鼎市公安局管阳派出所多次接到鼎辉公司报警，并出警予以劝导、制止，但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等人仍继续阻挠鼎辉公司车辆通行。期间，鼎辉公司多次尝试恢复生产经营，但均遭到被告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等村民的阻挠，致使鼎辉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受到严重影响。 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在阻工现场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到案。 案发后，鼎辉公司对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如下由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石某（系鼎辉公司总经理、矿区现场负责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8月31日，鼎辉公司登记成立，其系股东之一，2012年间担任公司总经理，2013年2月至2016年7月离开公司，2016年7月回到公司继续担任总经理。2011年5月1日，鼎辉公司成立前，其等人在管阳镇企业站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以秀贝委会的名义与秀贝青山下自然村郑姓、张姓村民签订了一份《征地、林木补偿协议书》，之后进行探矿试开采。期间，当地村民提出矿山系村民的祖宗山，土地系自留地，矿石亦归村民所有，让鼎辉公司支付利润分成。2011年11月29日，鼎辉公司为了下一步开采，由其代表公司，不得不与村民订立了一份《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合同中约定按辉绿岩石矿售价的4%给予村民利润分成款。2012年9月，鼎辉公司因试开采到期便停工，并开始申报采矿许可证。2015年5月间，鼎辉公司通过竞拍取得采矿权，2015年6月25日，与福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并开始在矿区进行基础设施建设。期间，当地村民以矿区的山地系村民的自留山、自留地为由要求与鼎辉公司重新签订协议才能继续生产建设。2015年9月27日，王某作为时任鼎辉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青山下自然村村民签订《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约定在五年内分期给予村民480万元利润分成款。2016年至2018年4月间，鼎辉公司因生产效益不佳，无力按期支付村民利润分成款，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等当地村民就多次采取拦车拦路、到矿区拉电闸等方式阻工闹事，其中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间，公安民警出警处理过五六次。2018年5月9日，鼎辉公司又与青山下自然村村民签订一份《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补充协议》，将原来的“鼎辉公司分期支付青山下自然村村民共计480万元利润分成”的条款变更为“鼎辉公司每开采一层矿石支付青山下自然村村民7万元”。鼎辉公司支付了第一层7万元，之后因需要征地无法与村民协商，便停止支付后续“利润”。2018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等村民就在路上拦截鼎辉公司车辆十几次，导致鼎辉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其本人还在2018年11月9日与村民的冲突中被当地村民打伤。 2.证人黄某（系鼎辉石材公司安全员）证言，证实2011年间，鼎辉公司为在管阳镇××××自然村开采辉绿岩石矿，与当地村民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了给予村民利润分成。2015年间，鼎辉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后，又与当地村民签订一份协议，提高了征地赔偿款并约定每年支付利润分成款100万元。2018年3月间，鼎辉公司因生产效益不佳，不能及时支付利润分成款，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与王月英、张圣明、郑某2、郑某4等村民便经常到矿区内阻工，并在路上拦截运输车辆。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3日，村民郑盛杨也经常性地参与拦车阻工，鼎辉公司一直被阻挠无法正常生产经营。 3.证人张某（时任鼎辉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2011年间，鼎辉公司在管阳镇××××自然村发现辉绿岩石矿，后管阳镇政府安排工作人员帮忙征地。之后，石某代表鼎辉公司与青山下自然村村民签订了一份开采合同，约定征地、青苗赔偿价格以及按辉绿岩毛料售价的4%给予村民分成款。其后，鼎辉公司开始剥离矿山土层作业。2012年8月间，因鼎辉公司没有采矿许可，遂暂时停工并开始申报采矿许可证。2015年5月间，鼎辉公司通过竞拍得到辉绿岩石矿采矿权，并与福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采矿权出让合同》。之后，鼎辉公司准备运送设备进入矿山进行基建，期间村民表示“这个山是他们的祖宗山，资源是他们的，矿石也是他们的，鼎辉公司要开采矿石就要给他们分成”，其便代表鼎辉公司与村民进行谈判，并为了尽快开采，被迫又与村民签订一份开采合同，约定五年内分期给予村民利润分成款480万元。2016年至2017年间，鼎辉公司因开采效益不佳等原因，无力按期支付利润分成款，便多次遭到青山下村民阻工。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月至2016年11月任鼎辉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间，鼎辉公司为在管阳镇××××自然村勘探开采辉绿岩石矿，由石某代表鼎辉公司与青山下自然村村民签订了一份开采合同，约定征地、青苗赔偿价格以及按辉绿岩毛料售价的4%给予村民分成款。之后，鼎辉公司开始申报采矿许可。2015年间，鼎辉公司取得采矿权，并与福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随后鼎辉公司在进行矿山基建时，青山下自然村村民表示需要进行重新谈判条件，否则不让开工。张某代表鼎辉公司出面与村民谈判，后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迫重新与郑某3等村民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五年内分期给予村民利润分成款480万元。2016年至2017年间，鼎辉公司因开采效益不佳等原因，无力按期支付利润分成款，便多次遭到青山下村民阻工。 5.证人叶某（系鼎辉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2015年9月27日，鼎辉公司为了顺利开采辉绿岩矿石，与青山下自然村村民签订了《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约定在五年内支付480万元。之后鼎辉公司按约支付了二百万余元。2018年2月间，鼎辉公司因生产效益不佳，无法及时支付利润分成款，青山下自然村村民便多次到矿区进行阻工。 6.受案登记表、报案笔录，证实2018年9月19日，刘新令、杨伟震、蔚金州分别驾驶赣Ｃ×××××号、皖Ｋ×××××、闽Ｈ×××××三部货车到管阳镇××××自然村准备进矿山运石头时被当地七名村民阻拦不让通行。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10日，刘新令驾驶赣Ｃ×××××号货车准备进矿山运石头时均被当地的村民阻拦不让通行。2018年10月31日，夏盛多驾驶赣Ｃ×××××号货车在矿山装完石头后准备离开时，在青山下自然村被张恩贵、郑盛醉、郑盛典等村民阻拦不让通行。其等人在上述时间当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后，民警出警至现场并与村民进行沟通，但村民仍然不予放行。2018年12月3日，刘新令、蔚金州驾驶赣Ｃ×××××号、闽Ｈ×××××货车到秀贝青山下时，发现村民拿锄头钢钎等工具挖路以阻止大型货车通过。 7.证人郑某1（原秀贝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至2015年间担任秀贝党支部书记。2011年间，其协助管阳镇企业站工作人员帮助鼎辉公司在秀贝进行征地。2011年5月1日，经召开村民大会后，秀贝委会先与青山下自然村郑姓、张姓村民代表签订了《征地、林木补偿协议书》，之后鼎辉公司进入青山下自然村进行辉绿岩矿石试开采。2011年11月29日，鼎辉公司为进一步开采，遂与青山下自然村村民代表郑某3、郑某2、张圣旺三人签订《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其作为村委会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印章，合同中鼎辉公司允诺按辉绿岩毛品料得出售价给村民4%分成。签订合同后不久，鼎辉公司因没有采矿许可，在试开采到期后便停止开采，并开始申报许可证。2015年间，鼎辉公司通过竞拍取得采矿权。2015年9月27日，鼎辉公司重新与青山下自然村村民签订《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给予村民480万元的利润分成。其因已卸任村支部书记，遂以村民代表身份与郑某3、郑某2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鼎辉公司开始开采作业，并支付给包括被告人在内的青山下自然村村民240万余元利润分成款。从2017年8、9月开始，因鼎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利润分成款，青山下自然村村民便陆续进行拦车或到矿区阻工。2018年5月9日，鼎辉公司与青山下自然村经谈判，再次重新签订《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补充协议》，将原来的“鼎辉公司分期支付青山下自然村村民共计480万元利润分成”的条款变更为“鼎辉公司每开采一层矿石支付青山下自然村村民7万元”。2018年8月后，因鼎辉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分红利润，青山下村民又采取拦车等方式阻止公司继续经营。 8.证人郑某3证言，证实鼎辉公司在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开采辉绿岩石矿，于2011年11月29日与青山下自然村村民签订了一份《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合同期限为五年，合同中除约定矿山农田地的赔偿价格之外，鼎辉公司还允诺按照辉绿岩售价的4%给予村民利润分成款。合同签订后，鼎辉公司开始进行剥离土层寻找矿石。2015年9月27日，双方重新签订一份《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鼎辉公司允诺分期支付给青山下自然村村民共计480万元利润分成款。2017年间，因鼎辉公司未付款，青山下自然村部分村民就采取拦车等方式阻挠鼎辉公司生产，要求鼎辉公司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5月9日，鼎辉公司与青山下自然村村民经第三方斡旋谈判，再次签订了《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鼎辉公司每开采一层矿石支付青山下自然村村民7万元。后鼎辉公司仅支付了第一层7万元款项，在进一步开采时因征地问题与村民无法协商，未再继续支付款项。青山下自然村的村民又采取拦车等方式阻止公司继续开采。 9.证人郑某2（系被告人郑盛杨父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作为青山下自然村村民推选的村民代表，多次与鼎辉公司签订辉绿岩石矿开采协议，其中一份合同约定鼎辉公司需要在六年内向村民支付480万。2017年八月间，因鼎辉公司未按期付款，其等青山下村民就到矿山阻止鼎辉公司生产。2018年间，鼎辉公司与村民经过协商，村民同意鼎辉公司每开采一层矿石支付7万元价款。2018年8月间，鼎辉公司又未按新协议履行，因此其等人便采取拦截车辆的方式阻止鼎辉公司运输矿石。2018年12月3日，其与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等村民站在其家门前路上拦截鼎辉公司车辆，要求鼎辉公司付钱，之后被公安民警传唤到福鼎市公安局。 10.证人郑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间，其与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等青山下自然村村民多次采取拦截车辆的方式阻止鼎辉公司运输矿石。 11.证人包月霞、郑某5和证言，证实2018年11月9日，青山下自然村村民在挖路过程中与鼎辉公司工作人员石某发生肢体冲突，并将对方打伤。 12.福鼎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福鼎市管阳青山下建筑用辉绿岩矿区采矿权审批情况说明》、福鼎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关于研究管阳青山下矿区、沙埕琅当山矿区等2宗矿业权出让价款以及相关事宜的纪要》、福鼎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福鼎市管阳青山下矿区建筑用辉绿岩矿采矿权拍卖出让方案的批复》、宁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福鼎市管阳青山下矿区建筑用辉绿岩矿采矿权拍卖出让结果公示的通告》、《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采矿权出让合同》、《营业执照》、《采矿权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收款收据，共同证实2011年8月31日，鼎辉公司成立，2015年5月28日通过竞拍取得青山下矿区建筑用辉绿岩矿采矿权，2015年6月25日与代表政府的福鼎市国土局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并向福鼎市国土资源局支付183.3万采矿权出让价款及首期50万元国有土地使用租金，2015年10月19日领取《采矿权许可证》，2017年6月19日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 13.2011年5月1日《征地、林木补偿协议书》、2011年11月29日《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2015年9月27日《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2018年5月9日《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补充协议》，证实鼎辉公司四次与青山下村民签订征地补偿、赔偿协议，约定的征地赔偿价格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 14.提取笔录、鼎辉公司工作人员拍摄的阻工视频、被告人郑盛杨拍摄的视频、福鼎市公安局执法记录仪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3月至5月9日、2018年8月至12月3日间，青山下自然村村民至少有18天次阻拦鼎辉公司运输车辆或生产作业，其中被告人张恩贵参与18次，被告人郑盛典参与14次，被告人郑盛醉参与15次，被告人郑盛杨自2018年8月开始参与12次。阻工的方式包括到矿山上围堵机械阻碍开采、在路上驾驶三轮车或村民自己站在运输车前拦截、挖断道路以阻碍车辆通行。期间，公安民警多次出警批评制止村民的阻工行为，但村民并不理会仍继续阻拦。 15.谅解书，证实案发后鼎辉公司对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的行为表示谅解。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7.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于2018年12月3日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18.被告人张恩贵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鼎辉公司在管阳镇××××自然村开采辉绿岩石矿，与青山下自然村村民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在6年内分期给予村民利润分成480万元。鼎辉公司支付几期款项后，于2018年间停止支付，其与被告人郑盛典、郑盛醉等村民遂采取阻拦鼎辉公司开采、车辆运输的方式要求鼎辉公司继续付款。期间，其与被告人郑盛典、郑盛醉等人到矿区围在机器旁阻碍鼎辉公司生产，还多次与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等人在路上阻拦鼎辉公司运输石料的车辆通行，其中郑盛杨同时还在现场用手机拍摄视频。2018年11月9日晚，鼎辉公司工作人员石某与在现场拦车的其等村民发生冲突，后石某在与其他村民拉扯中摔伤。2018年12月3日，其等人再次拦截鼎辉公司运输车辆时被公安民警带至福鼎市公安局。 19.被告人郑盛典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间，鼎辉公司进入管阳镇××××自然村开采辉绿岩石矿。2015年间，鼎辉公司与青山下自然村村民签订开采合同，约定给予村民矿石开采分成款。鼎辉公司支付了2015年、2016年及2017年上半年钱款后，2017年下半年开始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村民遂多次与鼎辉公司交涉。2018年5月间，鼎辉公司又与村民签订一份补充合同，约定每开采一层石矿给予村民7万元，后鼎辉公司开采了四层，但仅支付一层7万元款项便未再继续支付。2018年6月开始，其与被告人张恩贵、郑盛醉、郑盛杨等村民遂十几次采取将电动三轮车停放在道路中间、在路上对方石头或站在车辆前方等方式拦截车辆以阻碍鼎辉公司运输、生产，且一般由像其一样的老年人或妇女站在车辆前方，比较年轻的郑盛杨就在一旁用手机拍摄视频。2018年12月3日，其等人再次拦截鼎辉公司运输车辆时被公安民警带至福鼎市公安局。 20.被告人郑盛醉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间，因鼎辉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钱款，其与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杨等青山下自然村村民就多次在路上拦截鼎辉公司的车辆，只要有村民看到鼎辉公司的车辆在路上行驶就召集其他村民一起参加，一般由像其一样的老弱病残人员站在车辆前方，由郑盛杨在一旁负责拍摄，使鼎辉公司人员或公安民警无法解围。2018年12月3日，其等人再次拦截鼎辉公司运输车辆时被公安民警带至福鼎市公安局。 21.被告人郑盛杨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其从外地回到青山下自然村，得知鼎辉公司因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三层辉绿岩石矿利润分成共计21万元，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等村民遂聚集起来拦截鼎辉公司的运输车辆。期间，其也多次跟随村民到拦车现场，一般站在旁边用手机拍摄视频，一方面记录现场情况免得村民受到人身攻击，另一方面也让鼎辉公司人员有所顾忌以方便村民拦车，有时其也帮忙村民与鼎辉公司人员及公安民警争辩。2018年11月9日，鼎辉公司工作人员石某与拦车的其等村民发生冲突，并在冲突中受伤。2018年12月3日，其将被告人张恩贵的三轮车停在道路中间阻挡鼎辉公司车辆通行，后被公安民警带至福鼎市公安局。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所认定的犯罪事实。 关于辩护人提出因鼎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润分成款从而导致被告人等村民拦车阻工，故鼎辉公司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鼎辉公司通过竞拍取得青山下矿区建筑用辉绿岩矿采矿权后，福鼎市国土资源局代表政府与其签订了《采矿权出让合同》，鼎辉公司向福鼎市国土资源局支付了采矿权出让价款及国有土地使用租金，领取了《采矿权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具有开采辉绿岩矿的资质条件。获得采矿许可期间，鼎辉公司为能顺利进行矿石开采，面对包括被告人张恩贵等在内的村民的阻工，被迫与青山下自然村村民签订《福鼎市管阳镇××××自然村辉绿岩石矿开采合同》。即使村民认为鼎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亦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公安机关亦多次出警对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等在内的村民的阻工行为予以制止并进行引导，但被告人等村民仍不断实施上述阻工行为，严重影响鼎辉公司生产、经营，因此无法认定鼎辉公司存在重大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盛杨的辩护人提出郑盛杨用手机拍摄现场视频的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盛杨明知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及其他青山下自然村村民采取拦截车辆等方式阻碍鼎辉公司生产经营，仍多次到现场拍摄视频，协助村民与鼎辉公司纠缠，此外，还实施驾车拦路、与对方争吵等行为，郑盛杨与其他被告人的行为具有相同目的，共同造成鼎辉公司生产受到严重影响，构成共同犯罪。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结伙多次拦截、阻挠鼎辉公司车辆、人员，经公安机关多次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严重影响鼎辉公司生产、经营，其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予以变更。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恩贵、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其四人取得被害单位鼎辉公司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盛杨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郑盛杨的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盛典、郑盛醉、郑盛杨十多次实施阻工行为，犯罪情节恶劣，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参与时间等犯罪事实，本院予以区别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恩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12月2日止。） 二、被告人郑盛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 三、被告人郑盛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38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2年7月26日止。） 四、被告人郑盛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38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2年1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戴传保 审 判 员  许 嘉 人民陪审员  肖至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 （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