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路351号领事商务。 法定代表人：张海中，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住所地肥乡区长安路中段北侧。 负责人：张海中，该公司经理。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磊,李素霞,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肥乡县献真门窗经营部。 经营者：仝洪耀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仝自桂,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家公司）、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以下简称爱家肥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肥乡县献真门窗经营部（以下简称献真门窗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肥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407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家公司、爱家肥乡分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且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支付34694.78元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6年2月6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无任何利息约定，因此，不应支付利息。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非民间借贷纠纷，且双方无任何利息的约定，因此，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2、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无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支付利息。2012年，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肥乡区献真门窗经营部签订了东方城项目B3、B4号楼的钢质防盗门的安装供货合同，2013年6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B1、B2、A1、A2、A7号楼地下室储藏室门安装供货合同。2013年4月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与肥乡区献真门窗经营部签订了D3、D4号楼钢质防火门及地下储藏室门安装供货合同，2013年9月分公司与献真门窗部又签订钢质防盗门、防火门、地下室储藏室门的安装供货合同。此后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款1268159元，而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开具742800.45元发票，剩余金额至今未向上诉人开具发票。被上诉人不履行开票义务的行为，导致反诉原告不能完成正常的财务工作，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每次付款前乙方（被上诉人）需提供合法发票。”由于双方是多次合作关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合法发票时也提前支付其部分工程款，被上诉人在原审结束之前仍未能提供合法的发票，因此，上诉人没有支付其剩余款项的义务，更没有支付其利息的义务，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其利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突破了双方合同意思自治原则，超出合同约定，应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应判决由被上诉人先开具合法发票后，上诉人才需支付剩余款项。 肥乡县献真门窗经营部答辩称，双方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未遗漏必要的当事人、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事实是：2012年9月，双方签订了东方城项目B3、B4号楼的钢质防火门和储藏间门的安装供货合同，答辩人按时按要求如数履行了合同；以后又相续签订了B1、B2号楼钢质储藏间门安装供货合同，D3、D4号楼钢质防火门和钢质储藏间门安装供货合同，Dl、D2、A6号楼钢质进户门和防火门安装供货合同，Al、AZ、A7和A3、A4、A5号楼钢质进户门安装供货合同，合计工程款：壹佰肆拾贰万玖仟壹佰捌拾叁元整(1429153元）（明细入卷），除B3、B4、B1和B2号楼共计11樘储藏间门由于洞口尺寸差距过大、消防管道等原因供货未安装和36把防火门钥匙安装前丢失（合计折款400元）外，上诉人均一一按时按要求如数完成供货安装履行了合同约定条款，并通过工程部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但上诉人并未按时按合同如数付款，并且当答辩人提供发票至742800.45元时，上诉人：小规模纳税人的普通发票不符合财税制度要求，暂时不要开了，等最后结算时，由总承包方一起开具合规发票。答辩人这才停止提供发票，在答辩人停止提供发票的情况下而支付给答辩人工程款至1268159元的。这些上诉人是心知肚明的，所以此后在答辩人向上诉人追要工程款的几年时间里，上诉人均以没钱为由予以拖延，直到答辩人诉至法院，上诉人才以此作为反诉理由予以反诉，上诉人所述显然不是全部事实，答辩人一审时就在陈述全部事实与原因时明确表示，只要上诉人肯支付欠款，上诉人若现在需要小规模的普通发票，可以补开，若不需要，可以抵扣税点，可上诉人没有理睬，一审本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作出明判，所以理应维持。上诉人的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的无理诉求，理应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根据诉求，对上诉人之前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不计，只是判决自最后一工程的质保金应支付而未支付的时间算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连同本金一并支付，完全合情合理合法，理应维持。 献真门窗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所欠钢质进户防盗门、钢质防火门和钢质储藏间们安装工程款160624元及自2015年最后一项工程的质保金到期及之前未支付所造成的利息损失40000元，并承担本案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开始，二被告先后分别与原告签订了东方城项目B3、B4号楼的防火门和储藏间门的制作安装合同，D3、D4号楼防火门和储藏间门制作安装合同，Bl、BZ号楼储藏间门和楼宇对讲门制作安装合同，DZ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Dl、D2进户防盗门制作安装合同，Dl、A6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Al、A2、A7进户防盗门制作安装合同，A3、A4、A5、A6进户防盗门制作安装合同，原告称合同约定所完成工程的工程款琦计1429183元。施工完毕后，D3、D4、B1和B2号楼共计11樘储藏间门供货未安装和36把防火门钥匙安装前丢失，其余原告均按时按要求完成供货安装履行了合同约定条款，并通过工程部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合同约定：全部门送货至甲方工地5天内，付款至合同总金额的80%，安装完毕验收合格10天内付款至合同总金额95%，余款5%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后视保修情况返还（无息）。自2012年9月26日至2015年3月30日，两被告合计支付1268159元，原告称包括质保金在内二被告仍共计欠161024元，二被告称确实仍欠原告工程尾款。按照合同约定，各栋楼的全部供货安装合同的一年质保期已于2016年2月5日全部到期，二被告应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所有工程款全部结清，但原告主张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法院形成本诉。二被告反诉称，爱家公司和家肥乡分公司已向献真门窗部支付合同款1268159元，而献真门窗部仅向爱家公司和爱家肥乡分公司开具742800.45元发票，二被告主张原告还应开具525358.55元发票及后续合同款的发票，故形成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门制作安装合同，二被告将合同中所约定的门的供货安装承包给原告，在原告按照要求完成相关合同义务后，二被告就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出具双方确定的制作安装合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单位工程形象进度验收确认表、安装汇总表、二被告支付款明细、以及二被告出具的工程验收存在问题处理情况等，证明原告除在施工过程中D3、D4、B1和B2号楼共计11樘储藏间门供货未安装且36把防火门钥匙安装前丢失外，约定的其余门均已按要求安装完毕。原告称合同约定所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合计1429183元，被告称总工程量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但并无提交相应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一系列证据显示原告确实为二被告制作安装门，那么二被告作为合同的一方即发包方对具体施工数量、类别、单价及工程总量应当清楚，二被告若不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主张的工程量，应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全部工程款合计1429183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其中双方均认可二被告已支付1268159元，其中应扣除原告丢失的36把防火门钥匙，原告主张36把防火门钥匙折合人民币400元，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证据，故对该400元，予以确认。另原告有11樘储藏间门未安装，但确已进场，现仍在二被告手中，不予扣除，故二被告还需支付原告160624元。因被告爱家公司出具“东方城献真门窗安装验收存在问题处理情况”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且双方均在该处理情况上签字及盖章，故二被告辩称原告诉求超诉讼时效没有法律效力的说法，不予采信。被告称，D3、D4储藏室门系被告提供，有双方签字确认的甲供材签收表为证，该项费用68700元不应支付。对此，原告称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制作安装门合同，从未使用过甲方供材。D3、D4储藏室门进场验收手续使用错误，本应使用“东方城小区项目设备、材料进场验收单”却错误的使用为“甲、供材验收单”，另结合原告申请的“单位工程形象进度验收确认表”上，被告爱家公司及监理公司均证明D3、D4储藏室门已进场。对此，结合D3、D4储藏室门进场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和安装完毕时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以及安装完毕的单项工程验收表中，原告申请工程款的数额与制作安装合同的约定一致，即D3、D4储藏室门共计68700元，进场后应支付80%即54960元，安装完毕后应支付95%即10305元，且以上一系列手续均有监理公司和被告爱家公司的签章认可，并无异议。故此，经综合考量认定，D3、D4储藏室门应当确系原告提供。关于原告利息部分请求，根据合同约定：“……余款5%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后视保修情况返还（无息）”，各栋楼的全部供货安装合同的一年质保期已于2016年2月5日全部到期，此时二被告应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所有工程款全部结清，否则还应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关于二被告反诉部分请求，即反诉被告仍欠二反诉原告525358.55元发票及后续合同款的发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每次付款前乙方（献真门窗部）需提供合法发票”，故二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即反诉被告还需向二反诉原告提供685982.55元（525358.55元＋160624元）的工程款发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邯郸市肥乡区献真门窗经营部工程款160624元及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2月6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二、邯郸市肥乡区献真门窗经营部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提供525358.55元的合法发票；三、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付剩余工程款160624元及相应利息的同时，邯郸市肥乡区献真门窗经营部应当提供160624元的合法发票。如果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09元，减半收取2154.5元，由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邯郸市肥乡区献真门窗经营部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所查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门制作安装合同，二上诉人将合同中所约定的门的供货安装承包给献真门窗部，献真门窗部按照要求完成相关合同义务后，二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献真门窗部已完成相关合同义务,故一审判决爱家公司、爱家肥乡分公司支付献真门窗部工程款160624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爱家公司、爱家肥乡分公司上诉称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自己不应承担支付34694.78元利息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爱家公司、爱家肥乡分公司在质保期满后，应当支付其下欠的160624元报酬而未支付,献真门窗部主张该款项及利息，应予支持，爱家公司、爱家肥乡分公司上诉称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爱家公司、爱家肥乡分公司上诉称应先开具发票，后支付相应款项问题。本院认为，因献真门窗部同意开具发票，双方合同约定“每次付款前乙方（被上诉人）需提供合法发票”，该约定虽有开票付款先后顺序，但并未约定具体的时间间隔，故也可在献真门窗部提交发票的同时，爱家公司、爱家肥乡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 综上所述，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5元，由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盖自然 审判员  赵玉剑 审判员  郭 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闫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