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7601号原告：知大(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张增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秀，女。被告：上海普众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金鹏，经理。原告知大(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普众网络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知大(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秀、被告上海普众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知大(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网页；2、判令被告在《申江服务导报》上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2017年2月22日成立并经国家知识产权商标局备案的知识产权服务机构，无任何官方认定的经营异常和不良信誉问题。2018年9月，原告发现被告网站“企业信用网”发布的原告信用等级为B级：信誉及形象较差。通过百度搜索原告名称，第一条即显示上述信息。原告认为被告行为严重影响原告信誉及形象，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减少了原告交易机会。故原告起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清除被告在企业信用网对原告方侵权的信息；2、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3、判令被告在《新民晚报》上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然删除了对原告的评级及信用评价信息，但在企业信用网上搜索原告名称，显示“您正查询的企业可能未在国家工商部门注册，请谨慎与其往来”，仍然侵犯原告名誉权。被告上海普众网络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网站数据并非被告主动抓取，而是用户在平台上搜索后才会产生，被告没有主观过错；2、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网站对其评价不符合事实，被告通过算法、数据模型得出的对原告的评价是正确的；3、原告如果认为对其评级不准确，可提交数据重新评级，被告未主动进行评级，不存在行为的违法性；4、被告评级并未导致原告名誉权受损的后果；5、目前网站上搜索原告名称显示的“您正在查询的企业……谨慎与其往来”字样是系统自动生成，不是被告专门为原告添加，且被告在其网站上有免责声明，不保证服务结果的真实合法性；6、被告企业信用网于2013年备案，备案时间早于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当时国家信用管理体系尚不成熟，对信用评级没有明确规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当事人情况原告于2017年2月2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备案代理机构，经营范围为知识产权代理、商标代理、电脑图文设计等。被告于2009年1月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金鹏。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和网络专业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其主办网站“企业信用网”，网站首页网址www.bgcheck.cn，网站负责人为被告法定代表人。二、涉案行为情况2018年9月，原告在百度搜索引擎上搜索其公司名称，发现第一条记录显示在被告主办的“企业信用网”上，原告被评价为信用等级B级，信用状况为信誉及形象较差。被告网站公示的等级文字说明记载，B级表示绝大多数网民认为该企业信用程度差、债务有很大违约风险、有较多负面信息，表现投资意愿较弱。根据被告2019年10月10日截屏显示，“企业信用网”已删除关于原告的评级信息。根据原告截屏，在“企业信用网”上搜索原告名称，显示“您正查询的企业可能未在国家工商部门注册，请谨慎与其往来”，被告确认该截屏的真实性。三、庭审演示情况根据被告当庭演示，“企业信用网”上的企业搜索数据为50万条左右，其中AAA级约580条、AA级约840条、A级约6050条、BBB级约65400条、BB级约357170条、B级约79490条、CCC级约30条、CC级3条、C级2条。当用户在“企业信用网”上搜索客户名称后，会展示客户信用等级、信用排名、信用状况等。庭审中，被告表示因原告企业数据不完整，只有企业基本信息，故被评级为B级，原告可提交完整资料后申请重新评级。四、其他情况庭审中，法院要求原告提供遭受经济损失的证据，原告称因涉及到商业秘密，无法告知、不能告知，无法提供经济受损的相关证据。被告庭审中提交了“企业信用网”域名备案信息，表示该网站的注册时间早于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当时国家信用管理体系尚不成熟，对信用评级没有明确规定，“企业信用网”仅就域名进行了备案，并未取得企业信用评级管理职能部门授权。本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所享有的、有关自己的社会评价不受他人侵犯的一种人身权利。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该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根据我国征信业管理相关规定，征信机构是指依法设立、主要经营征信业务的机构，征信机构的设立，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及其派出机构依法对征信业进行监督管理。所谓社会信用信息，是指可用以识别、分析、判断信息主体守法、履约状况的客观数据和资料，社会信用信息的归集、采集、共享和使用等活动，应当遵循合法、客观、必要的原则。本案中，被告开办的企业信用网系公开性平台，受众具有不特定性和广泛性，被告经营范围不含企业信用评级等涉信业务且未经相关部门授权即在开办的网站上将原告信用评级评定为B级且认定原告信誉及形象较差，被告具有主观过错，其行为足以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度降低，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不利影响，故本院认定被告侵犯了原告名誉权。另，被告在本案审理中删除了对原告的评级及信用评价信息，但在删除后网站出现“您正查询的企业可能未在国家工商部门注册，请谨慎与其往来”字样，对这一行为，本院认为，不能单独割裂考虑该行为效果，而应结合案情整体认定。被告在无权信用评级并删除相关信息后，对于网站显示的关于原告的信息内容具有更高的谨慎注意义务，在出现上述字样时，应及时进行人工调整，结合前述信用评级行为，该字样足以对网站用户进行误导，同样降低对原告的社会评价，故原告要求被告删除上述字样、停止侵权行为并在《新民晚报》上道歉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一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未能提供客户量、业务量、财务状况等证据证明其利益受损的事实，故其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七)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普众网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对原告知大(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二、被告上海普众网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民晚报》向原告知大(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驳回原告知大(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知大(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由被告上海普众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敏审 判 员  许 颢人民陪审员  瞿国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赵 莹书 记 员  孙 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斜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