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3民初1891号 原告：南通铁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海门镇秀山新村。 法定代表人：包海兵，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丕征，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世纪大道。 法定代表人:何炯华，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睿遥，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埕口路。 法定代表人：王霄鹏,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女，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克强，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李沧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书院路。 法定代表人：王海建，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綦松涛，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一，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铁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铁军公司”）与被告中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赢建设公司”）、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海建设公司”）、青岛市李沧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李沧城市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铁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丕征、钟鸣，被告中赢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睿遥，被告博海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单克强，被告李沧城市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綦松涛、赵世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铁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赢建设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2069292元、人工费及管理费等损失524642元（以上合计12593934元），并支付自工程交付之日即2016年8月1日起至被告支付工程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博海建设公司、李沧城市管理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24日，博海建设公司作为青岛市李沧区城市建设管理局的代建单位，与中赢建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青岛市李沧区城市建设管理局财政投资建设的“李沧区文昌路幼儿园”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0月6日，原告与中赢建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工程项目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安装及室外工程等所有工作内容。该幼儿园建设项目于2015年9月开工，2016年7月施工单位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具备验收及交付条件。由于政府配套（上水）及幼儿园投入使用问题，该项目闲置到2017年7月，随着市政配套逐步完善，2017年8月工程交付至李沧教体局，2017年11月完成综合竣工验收手续。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施工过程中，因被告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项目不能及时验收，致使原告损失大量人工费、机械设施费、管理费等，被告应予赔偿。时至今日，被告所欠原告工程款应立即支付。 中赢建设公司辩称，原、被告从未签订过《工程施工承包经营协议书》，双方于2015年10月6日签订的是《土建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被告双方约定，中赢建设公司应在建设单位拨款后7日内将款拨付给原告，但截至目前，建设方仅拨付至工程总价款的75%，中赢建设公司已按照相应比例支付原告，其余未付款项付款条件未成就；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三条约定以审定结算值为最终结算依据，目前审定结算值仍未确定，原告主张的30762908.52元结算值无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的人工费、管理费损失，双方无违约约定及支付标准约定，其诉请无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博海建设公司辩称，博海建设公司是2014年5月1日受青岛市李沧区城市建设管理局的委托签署的项目管理合同，项目代建合同，作为项目管理的代建方组织工程的实施，包括前期手续的办理以及施工过程的完成，到项目的竣工结算审计完成为止，博海建设公司的责任是做好过程当中的质量控制、进度控制、安全文明施工的控制。2015年博海建设公司代表青岛市李沧区城市建设管理局进行了招投标工作，并和中赢建设公司签署了总承包合同，2015年博海建设公司与青岛市李沧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及中赢建设公司签署了三方补充协议，三方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资金的拨付，是由甲方青岛市李沧区城市建设管理局根据乙方博海建设公司关于工程进度的情况直接拨付给丙方也就是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另外，在总承包合同中也约定本项目为代建项目，工程款是由青岛市李沧区城市建设管理局拨付给中赢建设公司，一旦出现付款延迟或者不付款，作为代建方也就是博海建设公司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作为中赢建设公司的分包单位与我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但是本案诉讼中原告查封了博海建设公司的账户，给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影响，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博海建设公司的起诉，并将查封账户给予解封。 李沧城市管理局辩称，李沧城市管理局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涉案工程为代建工程，李沧城市管理局仅是该工程的项目管理人，按照代建管理办法青建发（2006）80号文件，城市基础设施配套建设代建资金管理单位应为代建方即本案被告博海建设公司，且该案系财政拨款，被告李沧城市管理局不是涉案工程的付款单位；依据被告李沧城市管理局与被告博海建设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合同，被告李沧城市管理局已向被告博海建设公司支付代建费30万元，且涉案工程李沧城市管理局依据工程进度转付了项目工程款17914752元，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青岛市李沧区城市建设管理局与博海建设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合同》；2、李沧区文昌路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3、代建费支付凭证；4、工程款支付凭证；5、博海建设公司与中赢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工程施工承包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2015年10月6日，原告与被告中赢建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李沧区文昌路幼儿园项目。 中赢建设公司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协议书乙方是沈兴冲而非原告，原告与中赢建设公司签订的是《土建安装劳务分包合同》，对于上述协议书上中赢建设公司的公章需庭后予以落实。 博海建设公司及李沧城市管理局称，被告非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真实性无法确认。 经本院释明，中赢建设公司在本院给予的合理期限内未就上述协议书上其单位公章的真实性申请文检鉴定，上述《工程施工承包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本院予以采信。 2、中赢建设公司提交其与南通铁军公司签订的《土建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制件，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 南通铁军公司称，上述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仅供备案使用，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工程施工承包经营协议书》。 博海建设公司及李沧城市管理局称，被告非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真实性无法确认。 上述《土建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主体是中赢建设公司与南通铁军公司，南通铁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3、原告提交《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及验收记录复制件，证实2016年4月13日，原告承建的涉案幼儿园项目完成主体验收，2016年6月25日至2017年7月13日完成各分项验收。 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博海建设公司、李沧城市管理局称上述证据为复制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博海建设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在本院给予的合理期限内未提交证据推翻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对上述证据及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 4、原告提交《李沧区文昌路幼儿园建设项目竣工交接单》、钥匙交接单复制件各1份，《建设工程文件移交目录》2份，证实2017年8月16日原告将涉案工程所有门钥匙交付中赢建设公司，中赢建设公司交付李沧区教体局；2017年9月7日，原告将涉案工程所有施工材料等交付中赢建设公司。 中赢建设公司称，上述交接单相关人员签字需庭后落实，移交目录中仅原告公司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 博海建设公司称其公司并非交接主体，上述证据无法确认。 李沧城市管理局称，交接工作未与管理局办理，上述证据无法确认。 原告提交的《李沧区文昌路幼儿园建设项目竣工交接单》、钥匙交接单仅为复制件，被告予以否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建设工程文件移交目录》虽为原件，但仅加盖了原告公章，真实性本院亦不予采信。 5、原告提交《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制件1份，证实原告承建的李沧区文昌路幼儿园项目于2017年11月17日通过综合验收，验收意见为合格。 中赢建设公司称证据的真实性需庭后落实。 博海建设公司称涉案工程确实已通过竣工验收，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需庭后落实。 李沧城市管理局称上述证据为复制件，真实性无法确认。 经本院释明，在本院给予的合理期限内，3被告均未提交证据推翻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对上述证据及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 6、原告提交被告中赢建设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书》1份，证实原告实际施工的李沧区文昌路幼儿园项目结算价格为30762908.52元。 中赢建设公司称，上述结算书仅有中赢建设公司盖章，没有接收单位博海建设公司、李沧城市管理局及李沧教体局盖章，无法证实已实际提交，即使已提交，上述结算价亦为提交价，并非最终审定结算值，不应作为原告与被告中赢建设公司的结算依据。 博海建设公司及李沧城市管理局称，该份结算书并非向博海建设公司及李沧城市管理局提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涉案工程最终应以审计局的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 上述结算书，虽加盖了中赢建设公司的公章，但该公章加盖于施工单位处，上述结算书并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涉案工程结算价款的依据。 7、原告提交涉案工程监理、博海建设公司及李沧城市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3份，证实涉案项目建设单位为李沧区城市建设管理局，代建单位为青岛博海建设集团，2015年原告完成主体结构工作，2016年7月二次结构、装饰完成，具备验收条件，但因政府配套及幼儿园投入使用等问题，闲置至2017年7月，2017年11月完成综合竣工验收。 中赢建设公司称上述证据非其单位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 博海建设公司称《关于李沧区文昌路幼儿园项目建设情况说明》上其单位公章真实性需庭后落实，其他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李沧城市管理局称《关于李沧区文昌路幼儿园项目建设情况说明》上其单位公章真实性需庭后落实，其他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本院释明，博海建设公司及李沧城市管理局在本院给予的合理期限内未就上述情况说明上所加盖的公章申请文检鉴定，视为认可上述情况说明，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8、原告提交工资签收表及银行付款明细1宗，证实因政府配套不到位，被告不积极验收导致涉案工程验收滞后，原告损失人工费、管理费等共计524642元，该费用被告应支付给原告。 中赢建设公司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用途为生活费、腻子劳务费等，不能确定与工程延期交付有关，且涉案工程延期交付与中赢建设公司无关。 博海建设公司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款项用途均无法确认，原告与博海建设公司没有法律关系。 李沧城市管理局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管理局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侵权关系，上述费用与管理局无关。 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客观反映其所主张的事实，3被告对此亦予以否认，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9、被告中赢建设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最终审定值为24024465.96元，其中土石方及室外消防自来水给水部分原告未施工，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应为21434178.35元。 原告南通铁军公司认可涉案工程最终审定值为24024465.96元，自认原告未施工部分土石方审定后价格为1708474.39元，未施工的室外消防自来水给水部分审定后价格为85366.59元，以上两项合计1793840.98元，原告完成的工程审定后的工程价款为22230624.98元。 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对原告自认的未施工土石方及室外消防自来水给水的审定值有异议，称实际数额高于原告自认的数额。对此，本院认为，中赢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委托审计，经本院多次释明并给予合理期限后，仍怠于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具体的审计结算情况，中赢建设公司应对其行为承担不利后果。中赢建设公司未提交证据推翻原告关于未施工工程价款的自认，本院对原告的自认予以采信。 博海建设公司、李沧城市管理局对涉案工程最终审计结算值为24024465.96元没有异议。 因原、被告各方一致确认涉案工程的审计结算值为24024465.96元，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原告自认其未施工土石方工程价款为1708474.39元、室外消防自来水给水部分工程价款为85366.59元，本院确认，原告施工的涉案李沧区文昌路幼儿园项目，经审计后的工程结算价款为22230624.98元（24024465.96-1708474.39-85366.59）。 李沧城市管理局称涉案工程已给付中赢建设公司工程款19054752元，剩余4969713.96元未支付。中赢建设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0、2019年11月9日，本院组织南通铁军公司与中赢建设公司对已付工程款项进行对账，双方一致确认的已付工程款项为12619936.31元。但对以下4项存在争议：操场下陷维修费48830.13元、华振劳务结算款349242.91元、监控维修费18432元、税金442064.18元；被告中赢建设公司认为上述费用应由原告负担，原告称上述款项与其无关。 中赢建设公司提交《关于文昌路幼儿园东侧操场地面下沉的情况说明》及相关付款凭证、《华振劳务退场清算情况说明》及相关付款凭证、《实验幼儿园文昌园监控扩容说明》及相关付款凭证以及税收完税证明证实上述费用的发生情况，但中赢建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相关款项应由原告承担，中赢建设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确认，涉案工程，中赢建设公司已付原告工程款12619936.31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青岛市李沧区城市建设管理局于2019年3月31日机构划分为青岛市李沧区城市管理局和青岛市李沧区城市建设局，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由青岛市李沧区城市管理局承继。 2014年5月1日，青岛市李沧区城市建设管理局与被告博海建设公司签订《李沧区南岭48班小学、南岭三路幼儿园、大枣园幼儿园、文昌路幼儿园建设项目代建合同》，代建服务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起至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移交、财务决算完成、款项付清止；代建管理费345.94万元。 2015年4月24日，被告博海建设公司与被告中赢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博海建设公司将李沧区文昌路幼儿园主楼、地下车库、班级活动场地等配套工程发包给中赢建设公司，合同价款暂计23872113.41元，主体验收拨付至已完成工作量的80%，工程竣前检查通过后拨付至已完成工作量的85%，结算审计后拨付至审定值的90%，预留1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保修期为2年。 2015年6月18日，青岛市李沧区城市建设管理局与被告博海建设公司、中赢建设公司签订《李沧区文昌路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青岛市李沧区城市建设管理局为涉案工程建设单位，博海建设公司为项目管理单位，中赢建设公司为施工总承包单位，涉案项目工程款应由青岛市李沧区城市建设管理局根据博海建设公司确认的工程进度情况直接拨付中赢建设公司，中赢建设公司给青岛市李沧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开具发票。 2015年10月6日，中赢建设公司（甲方）与南通铁军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中赢建设公司将李沧区文昌路幼儿园主楼、班级活动场地等配套工程发包给南通铁军公司，合同价款暂计19985156.62元；承包工程款的支付为主体验收拨付至已完成工作量的80%，工程竣前检查通过后拨付至已完成工作量的85%，结算审计后，拨付至审定值的90%，预留1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乙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对本协议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保修，具体保修责任及期限按照双方签订的质量保修书执行。双方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法人2015年10月6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为双方的执行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另2015年10月6日订立土建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只用于政府检查的备案合同，对双方无任何法律约束力。 2015年10月6日，中赢建设公司与南通铁军公司就李沧区文昌路幼儿园再次签订《土建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 2016年4月13日，涉案李沧区文昌路幼儿园项目完成主体验收，2016年6月25日至2017年7月13日完成各分项验收，2017年11月17日经竣工验收合格。 李沧城市管理局及博海建设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相关内容为：项目于2015年9月开工建设…工程建设在2015年底按计划主体封顶，工程于2016年7月按计划如期竣工并移交教体局投入使用。 2018年9月7日，青岛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李沧项目部亦出具《情况说明》，相关内容为：施工单位全面完成施工任务在2016年7月，由于政府配套及幼儿园投入使用问题，闲置至2017年7月开始验收，11月份完成综合竣工验收手续，满足了教体局要求的投入使用。 原、被告各方一致确认，涉案李沧区文昌路幼儿园工程经审计后的结算价款为24024465.96元。本院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结算价款为22230624.98元。李沧城市管理局已给付中赢建设公司涉案工程款19054752元，中赢建设公司已付原告工程款12619936.31元。 李沧城市管理局与被告博海公司一致确认，李沧城市管理局已支付被告博海公司涉案项目代建费3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中赢建设公司承包涉案李沧区文昌路幼儿园工程后，又将包括幼儿园主楼等主体工程在内的大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南通铁军公司，被告中赢建设公司与南通铁军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经营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被告中赢建设公司称其与原告签订的仅为《土建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土建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仅为备案所用，即《土建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被告中赢建设公司与原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签订，亦应认定为无效。被告中赢建设公司与原告南通铁军公司之间为建设工程违法分包关系，而非劳务分包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南通铁军公司主张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审计结算值为22230624.98元，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已付原告工程价款12619936.31元，尚欠原告工程款9610688.67元（22230624.98-12619936.31）。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超过博海建设公司与中赢建设公司约定的2年质保期限，被告中赢建设公司应给付原告上述工程欠款9610688.67元。 被告李沧城市管理局、博海建设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7月竣工并交付，青岛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亦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竣工，且证实涉案工程系因政府配套等原因闲置至2017年7月方才开始验收，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中赢建设公司自2016年8月1日起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利息损失支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宜，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博海建设公司提交的《李沧区文昌路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实，青岛市李沧区城市管理局与博海建设公司、中赢建设公司三方约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项由李沧城市管理局直接支付给中赢建设公司，三方亦按此约定实际履行，因此，李沧区城市管理局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涉案工程结算总值为24024465.96元，李沧城市管理局已付中赢建设公司工程款19054752元，欠付工程款4969713.96元（24024465.96-19054752），李沧城市管理局应在欠付工程款4969713.96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 补充协议证实，博海建设公司仅为涉案项目管理单位，并不承担实际付款义务，原告主张博海建设公司亦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人工费、管理费等损失524642元，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南通铁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9610688.67元。 二、被告中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南通铁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本金9610688.67元自2016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青岛市李沧区城市管理局在欠付工程价款4969713.96元的范围内对原告南通铁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 四、驳回原告南通铁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南通铁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被告青岛博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市李沧区城市管理局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364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负担18290元，被告中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07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中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840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雪梅 人民陪审员  王海丽 人民陪审员  胡 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