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81刑初1190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辉雄，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1X,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文化程度初中，住普宁市*********西南片63号。2011年10月至2014年1月任普宁市*********党支部书记。因本案于2019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普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被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经普宁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洪志鑫，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杨璧如，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江锦洲，男，1961年8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13,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文化程度初中，住普宁市*********西南片78号。2011年5月至2014年4月任普宁市*********村委会主任。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普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被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经普宁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煜鑫，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9]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辉雄、江锦洲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晓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辉雄及其指定辩护人洪志鑫、杨璧如，被告人江锦洲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煜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辉雄于2011年10月至2014年1月任普宁市*********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江锦洲于2011年5月至2014年4月任普宁市*********村委会主任。江辉雄在任普宁市*********党支部书记期间和时任普宁市*********村委会主任的江锦洲，没有取得相关部门批准用地手续，通过召开村两委扩大会议的形式，于2012年2月1日，将位于普宁市*********“四方石”所有山地，总面积约800亩租赁给同案人江浩西（另案处理），租期为30年。同年3月8日，大南山街道枧头寮村与江浩西签订“四方石山地变更用途的补充协议”，在“四方石”山地中划出总面积10%适合建公墓的山地，作为枧头寮村村民的公墓用地，划出总面积20%的山地，作为江浩西开发和经营永久性公墓的用地，剩余占总面积70%，作为功能配套及绿化区。后江浩西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在“四方石”山地建公墓。普宁市*********于2012年2月2日收取土地款75000元，2016年8月26日收取土地款600000元，全部入村账。2014年1月10日，经普宁市林业局勘查认定：大南山街道枧头寮三个墓区占用林地72亩，属生态林地，其中四方石山地17亩，四方石果林场公墓六区20亩，八区35亩。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大南山街道枧头寮村“四方石”山地公墓共占用农用地137.7亩，地类为乔木林，林种为用材林。林地性质已被改变，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造成严重毁坏。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现场照片、任职材料、收款单据复印件、山地租赁协议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江辉雄、江锦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江辉雄、江锦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江辉雄、江锦洲的指定辩护人分别辩称江辉雄、江锦洲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江辉雄于2011年10月至2014年1月任普宁市*********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江锦洲于2011年5月至2014年4月任普宁市*********村委会主任。江辉雄在任普宁市*********党支部书记期间和时任普宁市*********村委会主任的江锦洲，没有取得相关部门批准用地手续，通过召开村两委扩大会议的形式，于2012年2月1日，将位于普宁市*********“四方石”所有山地，总面积约800亩租赁给同案人江浩西（另案处理），租期为30年。同年3月8日，大南山街道枧头寮村与江浩西签订“四方石山地变更用途的补充协议”，在“四方石”山地中划出总面积10%适合建公墓的山地，作为枧头寮村村民的公墓用地，划出总面积20%的山地，作为江浩西开发和经营永久性公墓的用地，剩余占总面积70%，作为功能配套及绿化区。后江浩西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在“四方石”山地建公墓。普宁市*********于2012年2月2日收取土地款75000元（2016年8月26日村委会收取土地款600000元），全部入村账。至2014年4月份两名被告人离职、公安机关立案，经普宁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于2014年1月10日勘查认定：大南山街道枧头寮村三个墓区占用林地72亩，属生态林地，其中四方石山地17亩，四方石果林场公墓六区20亩，八区35亩。2018年8月，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大南山街道枧头寮村“四方石”山地公墓共占用林地137.7亩，地类为乔木林，林种为用材林。林地性质已被改变，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造成严重毁坏。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现场相片。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2月4日，普宁市公安局森林分局移给普宁市公安局一宗关于普宁市*********村委会非法占用“四方石”山地作墓地的案件。普宁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1月15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江锦洲；同月26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江辉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江辉雄于2011年10月至2014年1月任普宁市*********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江锦洲于2011年5月至2014年4月任普宁市*********村委会主任。大南山街道枧头寮村委会会议记录。山地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会议记录，证明：2012年2月1日，普宁市*********村委会和江浩西签订“四方石”山地租赁协议，于2012年2月1日、2012年3月8日先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发公墓，在“四方石”山地中划出总面积10%适合建公墓的山地，作为枧头寮村村民的公墓用地，划出总面积20%的山地，作为江浩西开发和经营永久性公墓的用地，剩余占总面积70%作为功能配套及绿化区。2012年10月15日，枧头寮村村委会和江浩西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江浩西带资450万建设公墓，首期建设40亩。****村委会和江浩西签订的协议，甲方均是由江锦洲签名，村委有召开两委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请示和批复，证明：2012年4月16日，大南山镇枧头寮村村委会向民政部门请示关于建设公益性生态骨灰公墓及骨灰楼，2014年11月5日普宁市民政局批复同意设立筹建大南山街道枧头寮村公益性骨灰公墓及骨灰楼，用地和规划等经相关部门同意后报民政局批准方可建设。2012年4月25日，大南山镇枧头寮村村委会向林业部门请示调出省级生态公益林面积，2017年7月4日，广东省林业厅批复同意调整省级生态公益林小班、面积，即在枧头寮村调出生态公益林面积21.5公顷（322.5亩）。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4年1月9日、同月24日，普宁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对大南山街道枧头寮公墓初步勘验，枧头寮村公墓位于普宁市**********方石、四方石果林场山地，分三个墓区，共占用林地72亩，属生态林地。其中，四方石山地17亩，四方石果林场公墓六区20亩，四方石果林场公墓八区35亩。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8月，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鉴定：大南山街道枧头寮村四方石所有墓区占用林地面积合计137.7亩，林地性质已被改变，造成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破坏。证人陈炳文（村干部）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1日，枧头寮村和江浩西签订四方石山地租赁协议，面积约800亩，是由时任村委主任江锦洲签的，但没有约定山地用途。同年4月7日，村里召开《村两委（扩大会议)》，会上有谈到“四方石”墓地，墓地由村政和江浩西合作建设。在他担任枧头寮村委会计期间，只收到江浩西租赁山地5年的租金，合计7.5万元。证人江俊文（村干部）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村委讨论要将“四方石”山地租给江浩西种植树木。2012年2月1日，村将“四方石”山地租给江浩西，面积约800亩，租赁协议是时任村委主任江锦州和江浩西签的。2012年4月7日，村召开两委扩大会议又说要在“四方石”上开发墓地，具体情况没有说清楚，相关事宜是江辉雄直接决定的，并没有进行讨论。2014年1月，普宁市公安机关有过来调查此事。证人江宏林（村干部）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1日，时任村委主任江锦洲和江浩西签订《山地租赁协议》，将“四方石”山地租给江浩西，当时没有约定山地用途。2012年4月7日，村召开《村两委（扩大会议)》，会上同意由村政和江浩西合作建设“四方石”墓地。协议签订当年，江浩西就开始建设“世祥园”公墓。2014年1月，普宁市公安局有来调查此事。到了2018年，普宁市*********林业站的同志到“四方石”查看，发现在原来公墓的基础上又有新的墓地建设，新旧墓地连成一片。同案人江浩西的证言，证明:大南山街道枧头寮村委通过召开“两委会”和“村民代表会议”后，同意由他带资在“四方石”的山地建造公益性墓地，当时有向林业局申报。2012年10月，林业局的同志有到山地查看，说有一部分山地属于生态林地，需要调整后才能建造。但有些村民的祖先坟墓因征地急需迁移，故才一边建造一边申报。2012年10月I5日后他叫工人动工，到2014年公墓占地面积约40亩，已建造坟墓23穴，都是村民迁坟的，他没有收取任何费用。被告人江辉雄的供述，证明:他于2002年3月至2014年4月在普宁市*********担任党支部书记，当时的村委会主任是江锦洲。2012年1月份开始，普宁市*********征地，有征到一些村民的老墓地，为了安置原有的墓地，枧头*村召开两委，讨论将村位于四方石的山地用来开发墓地。2012年2月1日，村委经两委和村民代表同意，和村民江浩西签订“山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将四方石山地约800亩租给江浩西，租期30年，每年租金15000元。同一天，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将上述地点作为公墓用地。同年3月8日，村委会与江浩西签订“补充协议（二）”：将上述山地10%作为本村的公墓用地，20%作为江浩西的永久性开发和经营墓地，江浩西按每平方米向村委会缴纳土地征用款50元。与江浩西签订协议后他多次敦促江浩西关于墓地的申办手续，江浩西告知其相关手续正在办理中，但在他离任前仍然没有看到墓地的审批手续。在他任期内，村委只收过江浩西上缴的5年租金共计75000元。被告人江锦洲的供述，证明：2011年5月至2014年4月，他担任普宁市*********村委会主任。2012年，枧头寮村委将“四方石”一部分山地用来和江浩西合作建设公墓。2012年2月1日，枧头寮村委和江浩西签订一份“山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将枧头寮*位于揭神路旁四方石山地约800亩租给江浩西，租期30年，每年租金15000元。同一天，村委和江浩西签订了“山地租赁补充协议（一）”，约定村民如需在江浩西租赁的山地建墓地，在村委同意的情况下，江浩西不得阻止。同年3月8日，枧头寮村委和江浩西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枧头寮村委和江浩西合作开发和经营永久性公墓，将约800亩山地的10%作为本村的公墓用地，20%作为江浩西的永久性开发和经营墓地，剩余的70%作为绿化区，江浩西开发的墓地按每平方米向村委会缴纳土地征用款50元。同年10月15日，村委和江浩西再次签订协议，约定由江浩西带资450万建设墓地，计划用地100亩，首期建设40亩。江浩西有说相关手续正在办理。协议签订后，有人开始在四方石的山地做墓地，他不清楚具体数量多少。他没有到建墓地的地方查看，只是委托当时的村治保主任江富强去看。在他的任期内，村委只收到江浩西交的5年租金，合计75000元。被告人江辉雄、江锦洲的户籍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江辉雄身为普宁市**********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江锦洲身为普宁市*********村委会主任，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参与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的具体活动，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的决策者和直接责任者，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江辉雄、江锦洲所犯罪名成立。江辉雄、江锦洲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分别提出江辉雄、江锦洲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鉴于江辉雄、江锦洲能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辉雄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江锦洲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伟忠人民陪审员  陈小玲人民陪审员  黄少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吴燕琴书 记 员  陈梓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五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