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刑初564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海涛，男，1985年1月1日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汶上县，初中文化，原系浙江鸿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禧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汶上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林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国祥，男，1987年12月19日生，侗族，出生地贵州省岑巩县，初中文化，原系鸿禧公司员工，户籍地贵州省岑巩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莹，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斌，男，1993年2月9日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于都县，大专文化，原系鸿禧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西省于都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屠明惠，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杰，曾用名云杰，男，1992年4月6日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郸城县，初中文化，原系鸿禧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罗丹、沈延凤，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成新，男，1992年10月11日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汶上县，初中文化，原系鸿禧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汶上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锐，山东中都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9]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涛、吴国祥、刘斌、王杰、李成新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延期审理，并于同年11月20日恢复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琼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涛、吴国祥、刘斌、王杰、李成新及辩护人钱林华、庞莹、屠明惠、罗丹、沈延凤、潘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海涛、吴国祥、刘斌、王杰、李成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共同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海涛、吴国祥、刘斌涉案价值分别为13.7万余元、13.7万余元、8.8万余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杰、李成新涉案价值分别为2.1万余元、0.48万余元，属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斌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同案人员供述、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称重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销售合同及发票、现金缴款单、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诉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海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构成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李海涛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提出五被告人系鸿禧公司员工，除被告人李海涛以外，其他四被告人分别系组长和工段长，均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要件；各被告人在工作中经手银浆，或对银浆具有一定的保管、监管职责，均利用了职务便利侵占单位财物，故应当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海涛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其家属代为退赃，弥补了失主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国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辩称对被告人王杰、李成新的行为不知情，认为被告人王杰、李成新的犯罪金额不应当计算在其犯罪金额内。 被告人吴国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吴国祥的犯罪金额低于起诉书指控的数额，其没有窃取正电极银浆的犯罪故意和实际行为，所以涉及到的数量和金额应予以扣除；根据本案中背电极银浆的纯度，实际价格应低于市场价格。在犯罪情节方面，被告人吴国祥系从犯，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没有具体的实行行为，只是对李海涛的窃取行为采取放任的态度。被告人吴国祥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低且已经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刘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辩称被告人李海涛未就从被告人王杰、李成新处拿正电极银浆与其商量过，不应计算在其犯罪金额内。 被告人刘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斌系鸿禧公司工段长，应对其下属员工、生产物料进行管理，其对被告人李海涛窃取银浆的行为放任、默许，违反了其工作职责，构成职务侵占罪，而非盗窃罪。关于犯罪数额，被告人刘斌的犯罪金额低于起诉书指控的金额，涉案背电极银浆添加了稀释剂，不应以市场价格计算价值，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偏高，望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刘斌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又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斌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杰构成职务侵占罪，且具有如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王杰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杰犯罪情节较轻，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工作，主动退赃；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成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成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成新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李海涛与被告人吴国祥经事先共谋，在鸿禧公司丝网印刷车间工作期间，由被告人李海涛利用工作上的便利秘密窃取车间生产线上使用的背电极银浆，并销赃给潘井海（另案处理），被告人吴国祥作为工段长予以隐瞒，后两人分赃，期间窃取背电极银浆共计20公斤。 2018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李海涛与被告人吴国祥、刘斌事先共谋，在鸿禧公司丝网印刷车间工作期间，由被告人李海涛秘密窃取车间生产线上使用的背电极银浆，并销赃给潘井海后分赃；同时，被告人李海涛分别与被告人王杰、李成新事先共谋，由被告人王杰、李成新秘密窃取车间生产线上使用的正电极银浆，由被告人李海涛带出厂区销赃给潘井海后分赃。期间，被告人李海涛窃取背电极银浆共计30公斤，被告人王杰、李成新分别窃取正电极银浆4.66公斤、1.04公斤。 经平湖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涉案期间背电极银浆最低价值为每公斤2212.96元、正电极银浆最低价值为每公斤4703.8元。 另查明，从被告人李海涛处查获并扣押背电极银浆共计20.59kg，正电极银浆共计7.08kg，纯度无法鉴定。被告人刘斌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经公安机关查实。被告人李海涛家属向本院代为退赃3.6万元，被告人吴国祥家属已代为退赃3.6万元，被告人刘斌家属已代为退赃1.1万元，被告人王杰及其家属共退赃21919.7元，被告人李成新家属已代为退赃4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失主陈述、同案人员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搜查证及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称重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退赃凭证、情况说明、立功线索跟踪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李海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吴国祥的辩护人、被告人刘斌的辩护人、被告人王杰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各被告人系利用职务便利侵占了公司财物，应当构成职务侵占罪。本案各被告人分别是鸿禧公司丝网印刷车间的生产线组长以及工段长（即车间主任），组长、工段长在工作中有一定的工作内容涉及到银浆的监管，例如称重、登记重量等。本案定性的关键在于窃取银浆是否利用了被告人的职务便利。对此本院认为，从事劳务期间非法占有公司财物是否属于利用职务便利，要看行为人对所经手或接触的财物是否具有监督管理和独立的控制支配权限，如果行为人所从事的劳务岗位职责同时包含了对经手财物的监管与独立支配权限，即非法占有财物时不存在其他障碍，则属于利用了职务便利。而在另一种监控下间接达到控制支配财物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利用职务之便，应认定为利用工作上形成的便利条件。本案中，银浆在鸿禧公司的监管、监控制度之下，仍然属于公司占有状态，车间里所有人对于银浆的占有只是生产过程中的辅助占有，均没有被公司授予将银浆带出车间的权限，秘密窃取银浆的行为系在公司制度和工人互相监督的障碍之下秘密完成。此外，本案是利用了生产过程中银浆合理损耗这一特殊属性实施的秘密窃取行为，组长报给工段长的银浆重量是在合理范围内的，工段长并未篡改重量，且对如何实施窃取银浆、是否实施了窃取行为以及窃取数量均不知情，故窃取银浆的行为与工段长的工作职责无关。综上，本案各被告人并非利用了职务便利，而是利用了工作便利，应当定性为盗窃罪。 被告人吴国祥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斌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王杰、李成新的犯罪金额不应计算在其二人的犯罪金额内。经查，被告人吴国祥、刘斌与被告人李海涛就盗窃一道工序的背电极银浆达成共谋，未就三道工序的正电极银浆进行过共谋，且被告人李海涛、王杰、李成新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李海涛是分别与被告人王杰、李成新共谋的，而被告人王杰、李成新均是在银浆合理损耗范围内进行盗窃，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国祥、刘斌对被告人王杰、李成新盗窃正电极银浆有共同故意，亦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国祥、刘斌就窃取的正电极银浆进行了分赃，故对被告人吴国祥、刘斌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吴国祥、刘斌的辩护人还提出，起诉书指控的被盗银浆重量因纯度问题而偏高，对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银浆重量系根据各被告人供述的每次盗窃的重量就低认定，被告人供述的盗窃重量应当是未添加稀释剂的重量，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涛伙同被告人吴国祥、刘斌、王杰、李成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海涛、吴国祥涉案金额分别为137459.6元、110648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斌、王杰、李成新涉案金额分别为66388.8元、21919.7元、4891.9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海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国祥、刘斌、王杰、李成新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国祥、刘斌、王杰、李成新的辩护人就从犯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五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坦白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斌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就立功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五被告人家属均代为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法对被告人吴国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海涛、刘斌、王杰、李成新从轻处罚，并依法对被告人王杰、李成新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杰、李成新的辩护人就缓刑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斌涉案金额较大，不宜适用缓刑，对其辩护人就缓刑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为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海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2年2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吴国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 三、被告人刘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 四、被告人王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 五、被告人李成新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上述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海涛、吴国祥、刘斌、王杰家属分别代为退赃的共计104919.7元依法发还浙江鸿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成新家属代为退赃4万元中的4891.9元依法发还浙江鸿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2000元折抵罚金，剩余33108.1元依法予以返还；责令被告人李海涛、吴国祥、刘斌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继续共同退赔浙江鸿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12188.8元，被告人李海涛、吴国祥继续共同退赔15459.2元。 被告人王杰、李成新回到社会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竹琴 人民陪审员  邱元春 人民陪审员  唐晓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