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91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男，1962年12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辩护人徐铭，上海市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某，男，1972年6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洪海水，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3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19年10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及辩护人洪海水、本院经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徐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某伙同胡某某于2008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在向上海胜华电缆厂有限公司、上海胜华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胜华特种电缆有限公司、上海青芸线缆有限公司、上海锦升电缆有限公司销售电缆盘的过程中，为结算销售款项，二人伙同或单独以向邱根良支付票面金额10%开票费的形式，让其虚开了460余份《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均是17%。其中，被告人杨某某伙同胡某某共同虚开的270余份《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820余万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被告人杨某某单独虚开的100份左右《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210余万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0余万元。被告人胡某某单独虚开的80余份《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290余万元，税额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上述发票的开票单位为上海连馨工贸有限公司、上海浦东晓昕工贸有限公司，上述发票已经由受票单位入账抵扣，已造成国家损失。另查明，上海胜华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胜华电缆厂有限公司、上海青芸线缆有限公司、上海锦升电缆有限公司、上海胜华特种电缆有限公司等五家受票单位在案发以后已按照税务机关的要求补缴了相应税款。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杨某某在合肥市庐阳区双岗菜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胡某某前往安徽省无为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主动投案。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虚开增值税税额分别为人民币150余万元和160余万元，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及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胡某某构成共同犯罪证据不足，五家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上是被告人杨某某所为，有开票人邱根良、丁美兰的证言可以证实，均没有涉及到被告人胡有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某伙同胡某某于2008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在向上海胜华电缆厂有限公司、上海胜华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胜华特种电缆有限公司、上海青芸线缆有限公司、上海锦升电缆有限公司销售电缆盘的过程中，为结算销售款项，二人伙同或单独以向邱根良支付票面金额10%开票费的形式，让其虚开了460余份《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均是17%。其中，被告人杨某某伙同胡某某共同虚开的270余份《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820余万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被告人杨某某单独虚开的100份左右《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210余万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0余万元。被告人胡某某单独虚开的90份左右《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290余万元，税额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上述发票的开票单位为上海连馨工贸有限公司、上海浦东晓昕工贸有限公司，上述发票已经由受票单位入账抵扣，已造成国家损失。另查明，上海胜华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胜华电缆厂有限公司、上海青芸线缆有限公司、上海锦升电缆有限公司、上海胜华特种电缆有限公司等五家受票单位在案发以后已按照税务机关的要求补缴了相应税款。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杨某某在合肥市庐阳区双岗菜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胡某某前往安徽省无为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主动投案。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均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上海市胜华电缆厂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情况说明、上海胜华电缆厂有限公司收到连馨、晓昕公司发票明细、上海市胜华电缆厂有限公司作为受票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海市胜华电缆厂有限公司付款给晓昕公司、连馨公司明细、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胡某某二人交纳开票费后，由晓昕公司、连馨公司向上海市胜华电缆厂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其中二人共同虚开税额人民币88万余元，杨某某单独虚开税额人民币22万余元，胡某某单独虚开税额人民币24万余元，上海胜华电缆厂有限公司受票后已抵扣相应增值税。2.上海胜华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情况说明、上海胜华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向上海浦东晓昕工贸有限公司购电缆盘明细、上海胜华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受票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海胜华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上海浦东晓昕工贸有限公司货款明细、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胡某某二人交纳开票费后，由晓昕公司向上海胜华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其中二人共同虚开税额人民币4万余元，胡某某单独虚开税额人民币17万余元，上海胜华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受票后已抵扣相应增值税。3.上海胜华特种电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情况说明、晓昕公司、连馨公司开给胜华特种电缆公司的发票的清单、上海胜华特种电缆有限公司作为受票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海胜华特种电缆有限公司向晓昕公司、连馨公司付款清单、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胡某某二人交纳开票费后，由晓昕公司、连馨公司向上海胜华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其中二人共同虚开税额人民币25万余元，杨某某单独虚开税额人民币5.3万余元，胡某某单独虚开税额人民币5千余元，上海胜华特种电缆有限公司受票后已抵扣相应增值税。4.上海青芸线缆有限公司和晓昕公司、连馨公司业务往来清理清单、上海青芸线缆有限公司作为受票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海青芸线缆有限公司向晓昕公司、连馨公司付款情况、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胡某某二人交纳开票费后，由晓昕公司、连馨公司向上海青芸线缆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其中二人共同虚开税额人民币1.4万余元，杨某某单独虚开税额人民币800余元，胡某某单独虚开税额人民币2900余元，上海青芸线缆有限公司受票后已抵扣相应增值税。5.连馨公司开给上海锦升公司的发票清单、上海锦升公司作为受票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海锦升公司货款支付情况、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胡某某二人交纳开票费后，由连馨公司向上海青芸线缆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其中杨某某单独虚开税额人民币2.9万余元，上海锦升公司受票后已抵扣相应增值税。6.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邱根良通过晓昕公司、连馨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判刑，晓昕公司、连馨公司的进项也系通过其他公司虚开而得。7.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二人对于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8.对上海胜华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税务处理决定书、上海胜华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有关情况说明、上海胜华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税收完税证明、胜华电缆厂的情况说明，胜华电缆厂的增值税纳税申报材料、胜华电缆厂的记账凭证、胜华特种电缆有限公司的纳税申报材料、记账凭证、上海青芸线缆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纳税申报表、电子缴款凭证、转账凭证、上海锦升电缆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电子缴款凭证、纳税申报表，证实上海胜华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等五家受票单位在案发后已按照税务机关要求依法补缴相应税款。9.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安徽省合肥市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胡某某系主动投案。10.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让连馨公司、晓昕公司为自己代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支付的开票费远低于应缴纳的增值税，二人主观上具有放任国家增值税款损失的故意，客观上已造成国家增值税款的损失，二人虚开增值税税额数额较大。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的行为已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共同虚开的270余份《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某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涉案的税款已全部补缴，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量刑时酌情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胡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退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被告人杨某某、胡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 果人民陪审员  戎伟栋人民陪审员  乔艳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曹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