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宁01刑终341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回族，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5年4月16日因吸食毒品被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行政罚款500元。2018年3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芳，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虎，男，1990年11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2013年5月3日因吸食毒品被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2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1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艳，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蔡立保，男，1992年7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因本案故意伤害事由于2017年3月24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1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9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海琴，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白如冰，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2018年3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2018年3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1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少远，北京市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立保、杨伟、闫虎、白如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宁0122刑初173号刑事判决。贺兰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宁01刑终83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贺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宁0122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伟、闫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伟、闫虎及原审被告人蔡立保、白如冰，听取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13日0时许，被告人蔡立保在宁夏××县黄河商场门口与被害人丁振兴因琐事发生争执后，二人先后来到宁夏××县新起点酒吧，在该酒吧内二人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蔡立保遂给正在银川铭都国际会所喝酒的被告人杨伟打电话称被人欺负了让其过去帮忙，后被告人杨伟叫上被告人闫虎、白如冰等人一同乘车到贺兰县新起点酒吧门口，被告人闫虎、杨伟、白如冰下车后持事先准备好的砍刀进入该酒吧。在酒吧内，被告人蔡立保见被告人杨伟、闫虎、白如冰几人到来后，便对被害人丁振兴实施辱骂、殴打。被告人杨伟持刀在现场助威并威胁控制酒吧经营者冯某，被告人蔡立保拿起酒吧内烧烤用刀，闫虎、白如冰手持砍刀一起伤害被害人丁振兴身体。被告人闫虎、杨伟、白如冰见被害人丁振兴伤势严重，便拉着被告人蔡立保乘坐来时吴某驾驶的黑色奔驰车逃离现场。案发后丁振兴被送往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医院诊断，丁振兴为失血性休克、急性开放性胸部损伤（胸背部刀刺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肺挫裂伤、左侧第4后肋骨折、纵隔气肿）、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内积气、头皮血肿）、颈部刀刺伤并副神经损伤、右下肢全瘫、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积液。被害人丁振兴的身体损伤程度经贺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蔡立保、闫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伟、白如冰分别主动投案。 另查明，经调解，原被告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约定由被告人蔡立保赔偿被害人丁振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万元；被告人闫虎、杨伟、白如冰分别赔偿被害人丁振兴的各项经济损失5万元，共计1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1补偿被害人丁振兴各项经济损失1万元。上述各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丁振兴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万元，已一次性付清。被害人丁振兴对被告人蔡立保、闫虎、杨伟、白如冰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贺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证实（1）本案案件来源系被害人丁振兴报案，贺兰县公安局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3月1日对被告人蔡立保、闫虎和被告人杨伟、白如冰立案侦查；（2）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蔡立保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同年1月31日被贺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3）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闫虎被贺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4）2018年3月1日被告人白如冰、杨伟分别到贺兰县公安局主动投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蔡立保、闫虎、杨伟、白如冰犯罪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贺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1）该案发生在2016年，贺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未找到被告人作案使用工具；（2）被告人蔡立保未向公安机关提供手机号码，无法调取其在案发时的通话记录。（3）被告人闫虎归案后虽然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给被告人白如冰打电话，但白如冰并未适时归案，闫虎协助公安机关的行为并未直接造成白如冰归案的结果，不能认定闫虎有一般立功的表现。 4.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丁振兴的伤情为：1、失血性休克；2、急性开放性胸部损伤，胸背部刀刺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肺挫裂伤，左侧第4后肋骨折，纵隔气肿；3、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内积气，头皮血肿；4、颈部刀刺伤并副神经损伤；5、右下肢全瘫；6、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积液等。 5.贺兰县公安局出具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贺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拘留执行回执、银川市拘留所执行回执、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1）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蔡立保因本案被贺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已执行完毕；（2）2013年5月3日被告人闫虎因吸食毒品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3）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杨伟因吸食毒品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行政罚款500元。（4）2018年3月1日被告人白如冰因吸毒被贺兰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 6.鉴定聘请书、贺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贺）公（物）鉴（伤）字[2017]1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丁振兴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7.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马某1和胡某在一家酒吧喝酒时，白如冰给胡某打电话约胡某到银川市铭都国际娱乐会所喝酒，马某1和胡某便乘坐吴某驾驶的奔驰越野车到铭都国际会所。白如冰给胡某打了电话后，白如冰和杨伟、闫虎等人一起从铭都国际娱乐会所出来上吴某驾驶的奔驰越野车，后吴某驾车到华润万家附近停下。闫虎和闫虎的朋友一起下车没多久，两人手里提着一个长约50厘米的包上车，后吴某驾车到贺兰县一巷子里的酒吧门口停车。闫虎、杨伟、白如冰等人均下车进酒吧，马某1下车刚进酒吧看到闫虎拿着长约40公分的刀，蔡立保手里拿着烧烤用的匕首站在躺在卡座上的丁振兴旁边一边用脚踹一边骂丁振兴，后蔡立保、闫虎、白如冰等人从酒吧出来上吴某驾驶的奔驰越野车回到银川，马某1到北塔湖附近下车回家。 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22时许，冯某、蔡立保和靳某等人从宁夏贺兰县岁月时光酒吧出来到黄河商场门口附近，丁振兴、靳某和蔡立保发生口角。冯某将双方劝开后回到其经营的新起点酒吧，蔡立保和丁振兴先后也到新起点酒吧，蔡立保叫丁振兴喝酒遭到丁振兴拒绝。大约过了20分钟，有辆奔驰车停到酒吧门口从该车上下来七八名男子每人提着长约70、80厘米的砍刀进到酒吧。其中一人拿着刀架在冯某脖子上逼冯某站到酒吧的吧台，蔡立保起来扑到丁振兴身上，接着进来的人冲上去用刀砍丁振兴，具体怎么砍的冯某因被拿刀架在其脖子上的男子挡住没有看到。蔡立保叫来的人砍丁振兴大概持续一分钟就离开酒吧，离开时其中有一人把桌子上的酒杯砍了一下，酒杯的玻璃渣子飞到冯某的右眼角上把眼角划破。当时丁振兴躺在地上，身上还流着血，冯某便叫马某2和潘某将丁振兴送往医院救治。 9.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22时许，靳某、蔡立保、冯某和丁振兴先后在酒吧喝酒后在贺兰县黄河商场附近，蔡立保和靳某因琐事发生争吵时，丁振兴帮着靳某边拉边骂蔡立保，持续一两分钟后双方各自离开。靳某和冯某先后回到岁月时光酒吧喝酒，喝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冯某回其经营的新起点酒吧。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冯某给其和张某打电话称丁振兴被蔡立保叫来的七八个人拿着刀砍伤了，靳某就去贺兰县人民医院看望丁振兴。当时丁振兴浑身血迹，没有意识，因贺兰县医院无法救治，丁振兴被送往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靳某给丁振兴家人通知并等丁振兴家人到医院后离开。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凌晨2时许，张某接到电话称丁振兴被蔡立保叫来的一帮人砍伤了，送到贺兰县人民医院不收又被送往自治区人民医院抢救。张某便到自治区人民医院看到丁振兴正在抢救室抢救，当时丁振兴的头部、左后侧脖子、左侧后背和左胳膊都有伤口在流血，因伤得很重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后来张某到医院看望丁振兴时得知，丁振兴在贺兰朔方北街黄河商场门口附近看到靳某和蔡立保争吵，因丁振兴认识靳某便帮靳某把他俩拉开。后丁振兴和蔡立保一起到新起点酒吧喝酒，蔡立保进酒吧后把酒吧里面监控视频的电钱拔掉，之后从新起点酒吧外面来了辆黑色奔驰车，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米多长的砍刀冲进酒吧，接着蔡立保用一把烧烤刀开始戳丁振兴的头部和脖子，其他人上来和蔡立保一起砍丁振兴，砍完后蔡立保和他叫来的一帮人一起逃离现场。 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秋天的一天晚上凌晨0时许，白如冰给胡某打电话叫胡某去银川市兴庆区铭都国际KTV喝酒，胡某乘坐吴某驾驶的黑色奔驰越野车到该会所楼下后，白如冰、杨伟、闫虎等人下楼上了胡某的车，杨伟说走贺兰并给吴某指路到了贺兰县的一个烤吧门口。车停下后，杨伟、闫虎、白如冰等人下车进到该烤吧。过了二三分钟，蔡立保和闫虎、杨伟、白如冰等人从烤吧跑出来上车，胡某看见杨伟和闫虎手里拿着长约40公分的砍刀，蔡立保身上都是血迹，杨伟说蔡立保拿削羊肉的刀子把人戳了。到银川市兴庆区北塔湖东门附近胡某让蔡立保、杨伟、闫虎等人下车。当天下午杨伟用一个陌生手机号给胡某打电话称受害人伤得挺严重的，让胡某换手机号，车也别开了，胡某因本案与其无关，未理会。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吴某开车拉胡某到兴庆区解放东街海天酒店铭都国际楼下停车后，白如冰、杨伟和一个吴某不认识的男子一起上吴某驾驶的奔驰越野车，不知道谁说去贺兰酒吧并给吴某指路，吴某便驾车前往贺兰县一个小巷子里的一个带烧烤的酒吧门口。车停下后，白如冰、杨伟等人都下车进到该酒吧。过了大约三五分钟，白如冰、杨伟等三人和一个吴某不认识的小伙子手里不知道拿什么东西一起上吴某驾驶的车。上车后，吴某听到几人在车后面说话意思是打架了，吴某驾车到银川市海宝公园附近让白如冰、杨伟等人下车。 1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22时许，蔡立保进到潘某所在的贺兰县新起点酒吧时还在骂人，过了十几分钟丁振兴也到该酒吧。两人在酒吧里坐了大约一个小时后，进来六七名小伙子，朝蔡立保走去的两名小伙子手里提着刀，蔡立保一看到这名小伙子来了便起身向丁振兴扑过去，接着进来的那几名小伙子也向丁振兴扑过去围着打丁振兴。持续了大约两分钟后，蔡立保和那几名小伙子从酒吧出去跑了，潘某看到丁振兴浑身是血躺在酒吧的卡座上站不起来，潘某和马某2便抬着丁振兴到医院，在医院潘某看到丁振兴的后背、胳膊和脖子上全是被刀砍的口子。 14.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22时许，蔡立保来到马某2所在的贺兰县新起点酒吧。过了大约十分钟，丁振兴也来到该酒吧和蔡立保坐在一张桌子上。期间，蔡立保上卫生间时安顿马某2待会发生什么事要马某2不要管，并把酒吧的监控摄像头朝天上照。过了半个小时，酒吧门口来了一辆黑色奔驰车，从该车上下来三名男子每人手里提着长约60厘米、宽约10厘米的砍刀冲进酒吧。这三名男子进到酒吧后蔡立保用手指了一下对面的丁振兴，蔡立保开始用拳头殴打丁振兴，进来的三名男子跟着用刀砍丁振兴。大概持续了一分钟，马某2过去把蔡立保拉开后蔡立保还扑着要打丁振兴，一名较瘦的男子用刀砍了桌子上的玻璃杯，玻璃渣飞到冯某那把冯某的眼角划伤了，后蔡立保和那三名男子提着刀一起从酒吧出去上车离开。当时丁振兴伤比较严重，沙发和地上都是血迹，马某2和潘某把丁振兴抬出酒吧打车到贺兰县新医院，因丁振兴伤势严重，贺兰县人民医院不收，马某2和潘某将丁振兴抬上救护车送往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后来马某2到医院看望住院的丁振兴时，看到丁振兴头部和后背等地方都缠着纱布，一条腿动不了。 1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秋天的一天晚上凌晨1时许，梁某和白如冰、杨伟、闫虎等人在银川市××区一KTV喝酒，之后一起乘坐一辆黑色奔驰越野车到贺兰县一小巷子的烧烤店门口，白如冰给闫虎、杨伟和梁某每人发了一把长约50厘米的单刃刀，但梁某因为害怕把刀扔车上。蔡立保在酒吧门口打电话，白如冰和蔡立保打招呼，然后闫虎、杨伟、白如冰提着刀跟蔡立保进烧烤店。大约一分钟，梁某听到烧烤店里有人吵架便进去看看，梁某看到蔡立保站在沙发边用手打丁振兴，闫虎、杨伟、白如冰等人过去把蔡立保拉开，拉开后梁某和闫虎等人出来上车回银川市区，在回银川的路上，杨伟等人都在指责蔡立保把对方戳伤了，梁某和闫虎到银川市××区东门口下车。 16.被害人丁振兴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13日凌晨1时许，丁振兴在贺兰县黄河商场看见靳某和蔡立保吵架，便将两人拉开之后到贺兰县电信公司对面新起点酒吧找冯某，蔡立保也到该酒吧后叫丁振兴过去和他碰杯喝酒，遭到丁振兴拒绝后蔡立保让丁振兴坐下聊天。在聊天过程中，进来五六个人每人拿着长约1米、宽约10厘米的砍刀冲到丁振兴跟前，蔡立保指了一下丁振兴，有一个男子就用刀朝其胳膊上砍了一刀，蔡立保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把刀朝其身上捅了两刀，有一个男子用刀朝其的头部砍了一刀,不知道是谁又用刀朝其后背砍了几刀。丁振兴当时由于害怕便用手把头抱住，对方拿刀砍到丁振兴的头部、脖子后面两侧、左肩膀、左侧后背还有左侧胸部。大概持续了几分钟，这些人全部跑了，丁振兴被砍倒在地上，头上和身上都是血就昏迷过去了。蔡立保拿的刀长30厘米左右，宽3厘米左右。 17.被告人蔡立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中旬的一天晚上21时许，蔡立保和丁振兴、张某等人发生争执后便去贺兰县新起点酒吧喝酒，后丁振兴也到该酒吧。蔡立保给杨伟和白如冰打电话称被人欺负了，让杨伟和白如冰等人到贺兰县新起点酒吧帮忙打人。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杨伟、闫虎、白如冰三人每人手里均拿着一把长约70、80厘米的砍刀来到新起点酒吧，杨伟问蔡立保怎么回事，蔡立保看了一眼旁边的丁振兴，然后杨伟用砍刀的刀背砍了丁振兴左肩一两下，闫虎用刀砍了丁振兴的后背，白如冰也动手砍了丁振兴，蔡立保用酒吧里的烧烤刀往丁振兴的身上戳了一两下，具体戳到什么位置因为喝多忘记了。后蔡立保把砍刀扔到酒吧门口的树坑里，和杨伟、闫虎等人一起坐一辆越野车回银川市区到北塔湖附近下车。 18.被告人闫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夏天一天晚上23时许，闫虎和白如冰、杨伟等人乘坐吴某驾驶的奔驰越野车从银川市××门，在车上有人接到蔡立保电话称蔡立保被人欺负了，闫虎得知去贺兰县可能要打架。闫虎、白如冰和杨伟等人下车时从越野车的后备箱内，每人拿了一把长约40厘米的砍刀进到蔡立保所在的贺兰县新起点酒吧想吓唬丁振兴，为蔡立保撑腰。进到酒吧大约2分钟后看到蔡立保和丁振兴在吵架，后蔡立保骑在丁振兴身上用长约20厘米的匕首戳丁振兴的上半身，当时丁振兴的身上、腿上和手上都在流血，闫虎和白如冰将蔡立保拉到吴某驾驶的奔驰越野车上回到银川市北塔湖东门下车后回家。 19.被告人杨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杨伟和闫虎、白如冰等人在银川市××区铭都国际会所喝酒时，蔡立保给杨伟打电话称他在贺兰县被人打了叫杨伟过去，后杨伟送其妻子回家后返回该会所，在该会所附近和闫虎、白如冰等人一起乘坐吴某驾驶的奔驰越野车到贺兰县。到了贺兰县蔡立保所在的酒吧，杨伟、闫虎、白如冰等人下车后每人拿一把长约40公分的单刃砍刀走到酒吧门口，蔡立保出来跟杨伟、闫虎、白如冰等人说被人打了，然后几人便和蔡立保一同进到酒吧内。闫虎、白如冰等人和蔡立保先进去，杨伟在酒吧门口质问酒吧老板具体情况，该老板站在那没动。当时听到身后传来喊叫声，杨伟转身看见蔡立保骑在丁振兴身上殴打丁振兴，丁振兴头上全是血，闫虎、白如冰等人拿着刀在旁边看着蔡立保打丁振兴。后杨伟和蔡立保等人一同从酒吧出来上吴某驾驶的奔驰越野车回银川市区，杨伟在上海路下车后回家。 20.被告人白如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23时许，白如冰和闫虎、杨伟在银川市兴庆区铭都国际会所内喝酒时，杨伟接了个电话后说要去贺兰县一趟，白如冰、杨伟和闫虎等人从该会所出来一起乘坐吴某驾驶的奔驰越野车，解放东街华润万家超市门口，闫虎和马某1下车几分钟后拿了一个跟装鱼竿差不多类型的包上车。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到了蔡立保所在的贺兰县一家酒吧门口，闫虎从包里拿出来长约70厘米的马刀给白如冰、杨伟、马某1等人每人分了一把，白如冰此时得知杨伟叫他们过来打架，便和闫虎、杨伟等人拿着刀到酒吧后站在酒吧门口。当时蔡立保站在沙发旁边用拳头打沙发上的丁振兴，白如冰过去用刀拍了拍沙发，蔡立保问白如冰等人要刀但没要上就跑到烧烤架上拿了一把烧烤刀进来，把那个男子按倒在沙发上，用烧烤刀刀头使劲戳丁振兴几下，当时戳到丁振兴的胳膊、大臂等部位，戳完后丁振兴的胳膊、脖子等部位开始流血，白如冰把蔡立保拉开后和杨伟等人从酒吧出来一起上吴某驾驶的奔驰越野车。后蔡立保把刀给闫虎，白如冰到银川市临湖小区西侧下车并把装刀的包从车上拿下来扔到××区中间的小窗户上。 2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实（1）被告人蔡立保辨认出其于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叫来一起殴打丁振兴的被告人闫虎、杨伟、白如冰；（2）冯某辨认出2016年10月13日在贺兰县新起点酒吧内砍伤丁振兴的被告人蔡立保；（3）吴某辨认出2016年10月份的一天乘坐其驾驶的车辆前往贺兰县新起点酒吧的证人胡某、被告人白如冰和闫虎，以及在贺兰乘坐其驾驶的车辆一起回银川的被告人蔡立保；（4）被告人闫虎辨认出2016年10月份的一天与其一同前往贺兰县新起点酒吧的被告人杨伟、白如冰和证人胡某，以及被告人蔡立保；（5）被告人白如冰辨认出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叫其去贺兰县新起点酒吧实施故意伤害的被告人蔡立保以及当天与其一起去贺兰县新起点酒吧的被告人杨伟、闫虎；（6）马某1辨认出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与其一起去贺兰县新起点酒吧的被告人闫虎、杨伟、白如冰以及叫闫虎等人去贺兰县新起点酒吧的被告人蔡立保。（7）胡某辨认出2016年秋天的一天与其一起去贺兰县新起点酒吧的被告人杨伟、闫虎、白如冰以及在××县的被告人蔡立保；（8）丁振兴辨认出2016年10月13日在贺兰县新起点酒吧内用刀将其砍伤的被告人蔡立保。 22.指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蔡立保指认出其于2016年10月13日在贺兰县新起点酒吧对被害人丁振兴实施伤害的地点。 23.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证实经贺兰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达成协议，由被告人蔡立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振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万元；被告人闫虎、杨伟、白如冰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振兴的各项经济损失5万元，共计1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1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振兴的各项经济损失1万元；总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振兴各项经济损失18万元，当庭一次性付清。丁振兴对被告人蔡立保、闫虎、杨伟、白如冰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立保伙同被告人杨伟、闫虎、白如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各被告人相互配合致被害人重伤的结果，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蔡立保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蔡立保未当庭翻供，且系主动投案，系自首。经查，案发后被告人蔡立保在执行完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后，被贺兰县公安局网上追逃，同年1月31日被贺兰县公安局民警在宁夏平罗县抓获归案，系被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后又当庭翻供，且对其翻供不能说明合理的理由，包庇同案犯，不能认定为自首、坦白，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闫虎归案后规劝同案犯白如冰自首，系立功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伟、白如冰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伟、白如冰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伟、白如冰主动归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闫虎系被贺兰县公安局民警在银川市金凤区抓获归案，系被动归案且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人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当庭履行，且得到了被害人谅解，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蔡立保、杨伟、闫虎、白如冰的量刑情节，予以采纳；对于该犯罪系持凶器伤害他人身体，综合全案予以考虑；建议对四被告人均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量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立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杨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闫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白如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杨伟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杨伟有自首、坦白情节，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适用缓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杨伟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应认定为从犯，希望对上诉人杨伟从轻处罚。 上诉人闫虎的上诉理由：一、其被杨伟叫去并未动手伤害被害人，只起到了辅助作用。二、被害人丁振兴庭前陈述与庭审上陈述不符。三、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其有立功，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四、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五、其母亲身体有病，行动不便，需要其照顾，偿还债务。综上，原审判决量刑畸重，希望从轻判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闫虎系从犯，具有立功情节，自愿认罪，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恳请对上诉人闫虎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蔡立保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蔡立保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自愿认罪，希望对蔡立保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白如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白如冰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丁振兴的伤主要系蔡立保所为，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白如冰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希望对白如冰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二审履行职务检察员的意见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伟、闫虎所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伟、闫虎、原审被告人蔡立保、白如冰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杨伟的辩护人、上诉人闫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伟、闫虎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丁振兴的陈述、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蔡立保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杨伟、闫虎与原审被告人蔡立保、白如冰一起持刀伤害被害人丁振兴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杨伟、闫虎与原审被告人蔡立保、白如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伟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白如冰的辩护人提出杨伟、白如冰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伟、原审被告人白如冰到案后，既没有如实供述其持刀伤害被害人的罪行，也没有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罪行，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闫虎及其辩护人提出闫虎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说明证实闫虎在民警控制下给白如冰打电话劝其自首，但白如冰当天未投案并将手机关机，后白如冰于2018年2月28日到侦查机关投案，因此，上诉人闫虎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伟的辩护人、上诉人闫虎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白如冰的辩护人提出杨伟、闫虎、白如冰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该情节，并已对杨伟、闫虎、白如冰酌定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杨伟、闫虎及原审被告人蔡立保、白如冰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履行职务检察人员书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宁林 审判员  郭 鹏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铧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