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51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敬长清（曾用名赵鑫），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玥斌，北京隆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敬长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通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敬长清及其辩护人李玥斌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敬长清在成都市高新区注册成立四川长鑫创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鑫公司），由敬长清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并全面管理公司所有事务，后于2017年7月法人代表变更为刘仁杰，2017年11月法人代表变更为王邦富，被告人敬长清担任公司董事长并实际控制公司，下设财务中心、技术中心、行政中心、营运中心、市场部、招商部等相关部门。2017年9月，被告人敬长清伙同营运中心总经理吴小艺（在逃）、招商部负责人汤兴菊（在逃）谋划设计“长鑫创越电子商务平台”，2017年10月26日，公司搬迁至成都市成华区华泰路99号万德千雅大厦3楼经营，于2017年10月开始在“长鑫创越电子商务平台”上推广“消费返现”投资模式。 长鑫公司自搬迁至成都市成华区经营以来，在未经国家主管金融部门的批准下，在公司没有任何资产、收入的情况下，通过网络宣传，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的群众宣传公司推出的“消费返现”投资模式，该模式鼓励群众在其公司网站上注册成为会员，后投资1200元-60000元不等金额，投资后会员将得到不同数量的积分以及“创越星”，之后公司按照创越星的个数以及每个创越星的价值每天向会员账户返现，会员可提现返现的70%，日息达到3%。同时，公司发展以个人为主体的营运中心，营运中心在发展会员的同时发展经销商、商家，营运中心、经销商分别提成自己业绩的4‰、2‰。至2017年12月8日，因长鑫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返现，敬长清逃逸。 案发后，有512名群众到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四川长鑫创越电子商务平台上有普通会员7792个，商家1534个，营运中心56个，经销商294个，财务数据显示商家共充值190104417.2元，以银行转账、货款转充值、工资代扣、现金缴纳账目证实的部分资金共计188094245.35元。 2017年11月，被告人敬长清以高价，通过熊某某伪造了以其相貌为图样的居民身份证（化名：赵鑫），后使用该身份证，以赵鑫的名义顺利在中国工商银行等银行办理银行卡，作为其个人资金流转账户使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敬长清设立公司，在没有金融资质的情况下，面向社会不特定群众推荐公司的融资项目，并承诺以高额收益为诱饵，变形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敬长清通过他人伪造居民身份证，并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之一规定，应当以伪造身份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敬长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通过长鑫创越商务平台吸收资金的目的是为了将款项用于其他项目投资，目前已经投资了酒店装修、与中资国本成都有限公司的合作项目等。平台返现模式并非自己设计，后来因为投资人未继续投资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投资人资金。自己并未伪造身份证，只是通过朋友买了一张身份证，因为自己被限高，而公司资金周转需要银行卡，所以自己买了一张名为“赵鑫”的身份证到银行开了户，准备用这张银行卡进行资金周转。自己是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也愿意返还投资人资金，只是暂时没有能力归还，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伪造身份证件罪提出异议，并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涉案款项都是以长鑫公司的名义进行收取，并未进入敬长清个人账户，资金均用于长鑫公司正常经营活动，完全是为了单位利益，而非敬长清个人利益，对敬长清应当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定罪处罚；2、被告人购买身份证的原因是为了公司周转资金，用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所以该行为不应当单独评价，应当是牵连犯，择一重罪进行处罚；3、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当扣除长鑫公司员工自己投资的金额以及运营中心从亲友处获得的金额，且案发前已归还的部分应作为酌定量刑情节。4、敬长清在办案机关未发现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当构成自首；5、敬长清在办案机关主动提供熊万中伪造身份证件的犯罪线索并努力协助公安侦破熊万中案件，应当构成立功；6、敬长清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敬长清在成都市高新区注册成立长鑫公司，由敬长清担任公司法人代表。2017年7月法人代表变更为刘仁杰，2017年11月法人代表变更为王邦富。被告人敬长清担任公司董事长，负责全面管理公司事务并实际控制公司。公司下设财务中心、技术中心、行政中心、营运中心、市场部、招商部等相关部门。但是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业务。2017年9月，被告人敬长清计划运营“长鑫创越电子商务平台”，并安排公司营运中心总经理吴小艺（在逃）、招商部负责人汤兴菊（在逃）负责开发设计。2017年10月26日，长鑫公司实际经营地搬迁至成都市成华区。 从2017年10月开始，长鑫公司在未经国家主管金融部门的批准下，通过网络宣传，口口相传的方式在长鑫创越电子商务平台上向社会不特定的群众推广“消费返现”投资模式以吸收公众资金，此外并未开展其他业务，而投资人在该平台上也未实际发生消费行为，仅为了赚取投资利息。该模式首先鼓励群众在其公司网站上注册成为会员，后投资1200元-60000元不等的金额，投资后会员将得到不同数量的积分以及“创越星”，之后公司按照创越星的个数以及每个创越星的价值每天向会员账户返现，会员可按照70%的比例提现返现的金额，日息可达到3%。同时，公司发展以个人为主体的营运中心，营运中心在发展会员的同时发展经销商和商家，营运中心、经销商分别按照自己业绩的4‰、2‰的比例进行提成。2017年12月8日，因长鑫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返现，被告人敬长清逃逸。 经鉴定，四川长鑫创越电子商务平台上有普通会员7792个，商家1534个，营运中心56个，经销商294个，以银行转账、货款转充值、工资代扣、现金缴纳账目予以证实的吸收资金金额共计188094245.35元。截止案发长鑫公司已经退还集资参与人资金165066286.2元。此外公司将剩余资金用于和其他企业合作开发项目、装修酒店、员工工资提成、公司运营等。案发后，有512名群众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冻结了长鑫公司在招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内资金共计368069.17元，吴建洪工商银行账户内资金30万元，被告人敬长清名为赵鑫的工商银行账户内资金1345823.17元，限额700万冻结了成都蓝田农兴有限公司天府银行账户，内有资金15258.19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2、被告人的主体身份信息材料及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主体适格。 3、长鑫公司工商资料、酒店装修合同书、长鑫公司经营现场图，证明长鑫公司基本情况。 4、报案的集资参与人身份材料、账户明细截图、银行交易凭证、微信转账截图，证实本案报案情况以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5、长鑫电子商务平台后台电子数据、工作记录、提现数据、长鑫公司及相关人员账户明细、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长鑫电子商务平台的会员、商家、营运中心、经销商的个数以及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 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本案查扣财产的情况。 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其曾担任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长鑫公司基本情况、合作单位和公司由被告人敬长清实际控制。 8、证人王某甲、王某乙、宋某某、赵某某、冯某某、汪某、赖某、霍某、邱某某的证言，其系长鑫公司工作人员，证明长鑫公司人员架构以及运营模式。 9、证人李某某、王某丁的证言及辨认，证人赖某某、李某、龚某某、潘某某、王某戊、张某的证言，均系集资参与人，证明长鑫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10、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其系中资国本成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成都蓝田农兴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证明长鑫公司与中资国本成都有限公司有合作协议以及本案吸收的部分资金用途情况。 11、装修合同、银行明细、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证明其与长鑫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的事实以及本案吸收的部分资金用途情况。 1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其系中科万德海外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明中科万德海外建设公司与长鑫公司合作签订了框架协议，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长鑫公司装修酒店的情况。 14、被告人敬长清的供述，其主要供述了长鑫公司成立情况以及公司人员架构，并供述到：“公司主要是对外找运营中心，也就是区域代理商，按理来说成为运营中心要交给公司20万元，但是公司都没收过这个钱。公司的宣传部门在互联网上打广告进行宣传，还有就是营运中心自己对外进行宣传，他们进行宣传了之后，就带到公司来考察，之后就发展成自己的会员或者是商家、经销商”，“找到了运营中心之后，这些运营中心就自己发展商家以及会员，成为会员主要就是在长鑫创越电子商务平台注册就行了，投资金额是1200元至60000元，投资1200元就可以获得10000积分，500积分抵一颗创越星，每颗创越星的价格是3.2元，所以每天就可以返利64元，等到返利达到500元的时候，就可以提现70%，大概的经营模式就是这样的。这个模式都是在2017年10月底才开始运行的，之前公司基本上也没什么业务。因为下面的运营中心的负责人坚持一直要返利，我当时跟他们说过，返利把本金拿回来就不返了，等以后公司有利润了再返，但运营中心不同意，很多会员就不投资了，资金链就断了，也就返不出钱来了。之后我就跑了，也不敢出来面对”，“我们和中科万德公司合伙经营长鑫创越大酒店，他们提供的场地，就在万德千雅大厦，已经装修了一部分，后来没有资金了，也就停下来了；和中资国本成都有限公司也有合作，我公司出资2130万给中资国本成都有限公司，后来退还了1400万元，收购金府灯饰城以及阿克苏的粮油，也是因为资金断了没有成功。其实最初我的想法是会员在公司投资，将这些投资款利用起来在外面投资实体，这样公司就可以做大做强，但是被下面的运营中心这样乱整，导致公司资金链断了”，“资金去向一部分是返现；一部分装修酒店，用了一千多万，一楼装修原来是万禾千雅的董事长王磊自己在装修，后来他也差资金，正好我和他合作，他就将装修折价两百万元，我就支付给万禾千雅的法人代表王波的账上的，三楼是潘光振装修的，我支付了一百多万，另外潘光振还在装修酒店，也支付了四百六十万，四楼装修找一个姓谢的装修的，支付了几十万元，还购买了一些设备办公设施以及空调，加起来一百多万，这些都是王邦富办理的，他只是跟我说了一下，我没有问价格，还有就是我叫中资国本成都有限公司的吴建洪在新疆帮我买玉回来装饰花了三十万元；另外一部分就是员工工资了，一个月总的算下来三十万左右；还有就是中资国本成都有限公司还差七百万元；还有就是营运中心的提成可能有四五百万的样子；还有，当时酒店装修的时候，支付了万禾千雅三十万保证金，王磊还在公司借款五十万元未归还。这些支付都是通过对公转账的”。证明长鑫公司由被告人实际控制、长鑫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以及吸收资金的用途。 另查明，2017年11月，被告人敬长清因被列为失信人员，需要办理银行卡用以资金周转，遂在熊某某的介绍下，通过提供虚假姓名并配合拍照等方式以高价从他人处购买了一张名为“赵鑫”的居民身份证，后使用该身份证在工商银行开户办理了银行卡，作为其个人资金流转账户使用。直至案发该银行卡都并未用于长鑫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周转业务。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敬长清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以“赵鑫”的身份到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协助调查熊某某涉嫌合同诈骗一案时，被民警发现其头像与网上在逃人员敬长清高等相似，遂对其进行询问，被告人如实交代了其伪造购买身份证件以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2019年3月28日，陕西省延安市富县公安局将被告人敬长清伪造的名为“赵鑫”的身份证予以销毁。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的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敬长清是在公安机关要求协助调查的过程中被通知到案。 2、移送案件通知书、起诉意见书，证明敬长清伪造身份证件的同案犯被移送富山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的情况。 3、身份证、户口注销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身份证复印件、销毁笔录、销毁清单。证明被告人敬长清所持有的名为“赵鑫”的身份证伪造和销毁的情况。 4、名为赵鑫的工商银行卡账单明细，证明被告人敬长清使用伪造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的事实。 5、工商银行明细清单、农业银行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购买虚假身份证支付费用的情况。 6、证人张某某、熊某甲、熊某乙的证言，证明了帮助被告人伪造身份证的经过和事实。 7、被告人敬长清的供述及辨认，其主要供述到：“因为我欠了银行贷款，上了失信人员名单，我就想换个身份，便于办事。当时吴建洪介绍我认识的熊万中，他找人在陕西延安市富县帮我办的，办了两个身份，总共34万元，一个叫敬长鑫，但是这张身份证没法用，我就扔了，后来又帮我办了一个赵鑫的身份”，“2017年12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和熊万中再次到富县张村驿派出所，和之前一样熊万中带我到户籍室，还是上次那个男的给我办的，我让把名字给我改成‘赵鑫’，因为我妈妈姓赵嘛，给我照相采集指纹后我和熊万中回四川了，也是过了十几天熊万中把姓名为‘赵鑫’的身份证给我了”，“身份证被福建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扣押了。另外，我用赵鑫这个身份的名义在工商银行彭州天台支行办了一张卡，尾数是7131，上面有240多万，以前我用我女儿罗露越的名义办了一张农业银行的卡，然后从公司的账上转了点钱在这张卡上，后来又取出来存在赵鑫的卡上”。被告人也当庭供述这张卡尚未用于长鑫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对同案犯进行了辨认。证明被告人伪造并购买身份证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敬长清利用长鑫公司合法经营的形式，在未经政府金融管理部门许可及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以消费返现的模式在长鑫创越电子商务平台上向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并承诺给予高息回报，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牵连犯，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以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敬长清犯伪造身份证件罪的指控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敬长清使用虚假身份证件办理了银行卡，但是本案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以及被告人供述均能证实该银行卡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并无关联性，故被告人敬长清并不属于牵连犯，其伪造及购买虚假身份证件的行为应当单独予以定罪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而被告人敬长清除了提供信息配合伪造身份证件外，还实施了购买身份证件的行为，故被告人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起诉的罪名不够准确，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在本案中，长鑫公司在2017年10月前基本没有开展业务，之后公司除了开展消费返现业务吸收公众存款外并未开展其他任何业务，被告人敬长清就是利用长鑫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本案被告人敬长清应当以个人犯罪论处而非构成单位犯罪。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自首以及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敬长清是以“赵鑫”的身份在公安机关通知其配合调查熊某某犯罪行为时被公安机关发现其真实身份的，随后其主动交代伙同熊某某共同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其交代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并不能构成立功。而其投案并非是为了向公安机关主动交代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因此在该罪中并不能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敬长清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敬长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敬长清虽通过长鑫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达到1.8亿余元，但是在案发前已经通过返现的方式退还了本金和利息1.6亿余元，本院将结合全案情况在量刑中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敬长清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为获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犯罪，依法应给予经济处罚。 综上，为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维护金融秩序，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敬长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本案冻结的财产一并予以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蒋晓蕴 人民陪审员  董 强 人民陪审员  余 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秦 学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八十条之一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变造的或者盗用他人的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情节严重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