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0刑初43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先明，男，1953年2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简阳市财政局退休职工，原简阳聚万汇超市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现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四川省简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5日被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丽，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丽华，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川简检诉刑诉〔2019〕1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先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谢先明当庭对指控事实予以否认，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全青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先明及其辩护人张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重庆聚万汇超市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重庆聚万汇公司)成立于2016年，对外宣称“线上有商城、线下有超市、两线之外有产业”，通过互联网搭建“聚万汇商城”手机APP，引诱参加者缴纳数额不等的费用获得会员资格，以消费返现和消费送积分返现为诱饵，并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会员投资形成层级关系。另外，重庆聚万汇公司在区县设立代理公司，代理公司在本区域内可以自行发展普通、致富等会员。代理公司的股东需要按每股17,600元购买股份，按对应比例享有代理公司发展会员投资的提成，会员享有发展的下线会员的投资提成。 被告人谢先明经他人推荐加入重庆聚万汇公司，于2017年6月底在简阳市成立简阳聚万汇超市管理有限公司，作为重庆聚万汇公司简阳代理公司，谢先明任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 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谢先明提供本人基本信息，为公司注册APP账户共17个，利用简阳代理公司的53名股东的投资款，聘请会计进行资金复投和账户管理，同时要求公司股东发展会员，简阳代理公司股东达53人，发展会员239人，其中致富会员141人。经鉴定，截止到案发，简阳片区线上充值金额4,556,340.7元，线下充值金额2,395,000元，提现4,689,166.7元。 2018年7月初，被告人谢先明主动到简阳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先明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谢先明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先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谢先明虽系公司董事长，但与其他股东之间不是领导与被领导关系，谢先明只发展了6名会员，其本人账户下线只有51人，其他股东发展的会员与谢先明无关；2.鉴定书认定简阳聚万汇超市管理有限公司发展会员239人，其中98人为普通消费会员，不应作为传销人员；3.公诉机关认定的会员中部分为参与传销的人员以其家庭成员名义参与的传销，其家庭成员不属传销人员，这部分人员也不应认定为发展的传销会员；4.谢先明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对谢先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重庆聚万汇公司成立于2016年，对外宣称“线上有商城、线下有超市、两线之外有产业”通过互联网搭建“聚万汇商城”手机APP，以“发展用户模式”、“充值购买积分模式”、“代理公司模式”等传销方式拉人投资，引诱参加者缴纳数额不等的费用获得会员资格，以消费返现和消费送积分返现为诱饵，并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会员投资形成层级关系。另外，重庆聚万汇公司在区县设立代理公司，代理公司在本区域内可以自行发展普通、致富等会员。代理公司的股东需要按每股17,600元购买股份，按对应比例享有代理公司发展会员投资的提成，会员享有发展的下线会员的投资提成。 在“聚万汇商城”中，“推荐人”和“被推荐人”为上下级关系，“被推荐人”通过充值获得余额，余额可以通过消费购买商品、分发积分或者提现。其中，用余额购买5倍的分发积分，分发积分可以分发给他人或自己转为白积分，白积分可以按每日500：1的比例转化为金积分，金积分在被收取10%的手续费后，再收取3%的手续费可以提现。可以以100:1的比例转化为人民币余额，余额可以再次购买积分或提现。 直接推荐人可以获得200元的余额奖励，上一级“推荐人”可以获得100元的余额奖励，上级“推荐人”可以依层级的由近到远获得“被推荐人”在平台消费额的一定比例的积分提成和现金奖励。其中，县级区域代理能获得本区域投资者平台消费额1.5%的提成。 被告人谢先明经他人推荐加入重庆聚万汇公司，于2017年6月底在简阳市成立简阳聚万汇超市管理有限公司，作为重庆聚万汇公司简阳代理公司，谢先明任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 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谢先明提供本人基本信息，为公司注册APP账户共17个，利用简阳代理公司的53名股东的投资款，聘请会计进行资金复投和账户管理，同时要求公司股东发展会员，简阳代理公司股东达53人，发展会员239人(其中致富会员141人)，其中谢先明账户下线层级共九层，下线会员60人。经鉴定，截止案发，简阳片区线上充值金额4,556,340.7元，线下充值金额2,395,000元，提现4,689,166.7元。 2018年7月初，被告人谢先明主动到简阳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经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委托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认为谢先明适宜纳入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被告人谢先明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强制措施文书，户籍信息，简阳聚万汇公司资料，重庆聚万汇公司资料，谢某等49名股东与简阳聚万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数据光盘及相关说明，工作说明，证人李某、魏某、宋某等23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谢先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先明以投资为名成立代理公司，吸引他人加入聚万汇网络商城，以缴纳费用获得推荐资格，加入的人员按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的会员投资额和层级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加入者继续推荐和发展会员，骗取财物并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谢先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谢先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谢先明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对谢先明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谢先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及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先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颂 人民陪审员  陈世英 人民陪审员  杨 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汪 鑫 附：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