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2行终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怀集县******下程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下程小组。负责人：程兆全，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邓少艺，广东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维汉，广东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集县自然资源局（原怀集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法定代表人：李天斌，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如达，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成生，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怀集县******陈屋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陈屋小组。负责人：陈源兴，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林尤鹏，广东金桥百信（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怀集县******下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下程社）因与被上诉人怀集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怀集资源局）及原审第三人怀集县******陈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陈屋社）不动产登记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行初1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8日，陈屋社向怀集县国土资源局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请求对坐落于怀集县******，面积为0.6642公顷的集体土地权属申请办理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并提交了大岗镇谭英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2012年7月24日，怀集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怀国土地籍公[2012]126号《土地登记审核结果公告》，并进行公告，该公告载明：“对怀集县大岗镇谭英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登记区集体土地登记审核结果予以公布，若对公布的土地所有权有异议者，请于公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到怀集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复查手续，没有提出异议的，即认为上述公布的权益有效，将准予登记注册。”并附宗地情况一览表和集体土地所有权公告图。2012年10月16日，根据调查和公告的结果，按程序填写土地登记审批表。2012年10月18日，怀集县人民政府向陈屋社核发了怀集有（2012）第1080516号《土地所有权证》。2019年2月28日，下程社向怀集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对怀集有（2012）第1080516号《土地所有权证》提出权属异议，申请异议登记。2019年3月1日，怀集资源局作出粤（2019）怀集县不动产证明第0002986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对怀集有（2012）第1080516号《土地所有权证》权属作了异议登记。下程社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怀集有（2012）第1080516号《土地所有权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怀集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18日向陈屋社核发的怀集有（2012）第1080516号《土地所有权证》，怀集资源局是怀集县人民政府所确定的不动产权登记部门，怀集资源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该院具有管辖权。关于下程社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农村集体土地的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下程社认为案涉土地属于其农村集体土地、其集体经济组织权益受损而起诉，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关于怀集资源局土地登记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本案下程社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案涉0.6642公顷土地的所有权人，下程社提供的《关于谭英区下程村和陈屋村争议土名“岗头铺”的调解协议书》仅能证明下程社与陈屋社对地名“岗头铺”的土地经怀集县大岗镇法律服务所进行调处的事实，且下程社无提供证据原件，无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核实。此外，下程社提供的大岗镇民调字（2017）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仅能证明陈屋社的村民陈怀宏与下程社的村民程兆全之间就地名“电排岭”的土地经怀集县大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协议的事实，亦无法证明下程社为案涉0.6642公顷土地的所有权人。怀集县人民政府经地籍调查并经审查后，认为宗地界址权属清楚，予以登记颁证，符合《土地登记办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怀集县人民政府对陈屋社0.6642公顷土地进行登记颁证，权属清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怀集县******下程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下程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土地属于下程社集体所有。1998年9月陈屋社与下程社因土地权属纠纷，经大岗镇司法所调解主持双方订立了调解协议，确认“下程村在现争议地耕作已成为历史”，达成了“在对现争议地权属不清楚的情况下，必须尊重历史，耕作继续由下程方耕作”的协议。至今，下程社已经在案涉土地上连续耕作了六十多年。2017年6月，陈屋社村民又与下程社方发生土地争议纠纷，经大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订立调解协议书，并附图重新明确了案涉土地属于下程社所有。2018年，下程社在与陈屋社的另案民事纠纷中得知，陈屋社在2012年怀集县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确权登记中骗取了怀集资源局的登记，该权属登记违法应予以注销。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体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第一，怀集资源局登记颁证行为违法。案涉土地经多次调解明确由下程社继续耕作，由下程社所有。即使案涉土地权属争议未清楚，那也只能按照《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人民政府作出处理，未作出处理之前颁证给任何一方都是错误的。况且下程社至今在案涉土地上耕作了六十多年，按照《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农民集体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凡连续使用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本案中，怀集资源局单凭一方的申请将土地登记给陈屋社，缺乏法律依据。第二，原审判决认为怀集资源局对案涉土地的登记进行公告不是事实，该公告照片模糊不清，无法认定为案涉土地，而且照片无法证明系在谭英村委会的公告栏进行公告。第三，怀集有（2012）第1080516号《土地所有权证》至今未颁发，陈屋社尚未领取该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下程社的上诉请求：1.撤销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行初116号行政判决；2.注销怀集有（2012）第1080516号《土地所有权证》，确认案涉土地属下程社集体所有。被上诉人怀集资源局答辩称：怀集资源局作为县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根据陈屋社的申请，受理其提出的领证申请并经调查审核和实地测量查证，认为其提供的申请材料齐备，申请符合相关规定，报经县人民政府核准后于2012年10月18日向陈屋社颁发了怀集有（2012）第1080516号《土地所有权证》，颁证依据的材料齐全，程序合法，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的行为。颁证前，进行了公告，公告期满无人提出异议，遂向陈屋社颁证。颁证行为至今已经过去六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下程社在公告时已知晓政府的确权颁证行为，其在2019年3月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下程社的上诉。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2年6月14日，在记载案涉土地所有者为陈屋社的《怀集县******集体土地权属调查表》“本宗地指界人和邻宗地指界人”处，陈屋社、下程社以及相关经济合作社盖章确认。二审调查中，对于下程社提供的《关于谭英区下程村和陈屋村争议土名“岗头铺”的调解协议书》，陈屋社认为当时是双方村民个人之间的纠纷，不是集体之间的土地纠纷，该协议书陈屋社签名的三人不是村集体负责人。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动产登记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怀集资源局对陈屋社申请的案涉土地所有权予以登记的行为是否合法。本案中，怀集资源局对包括陈屋社在内的怀集县大岗镇谭英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登记区集体土地所有权进行初始登记，案涉的土地经过调查核定界线，由陈屋社、下程社以及相关经济合作社在《怀集县******集体土地权属调查表》“本宗地指界人和邻宗地指界人”处盖章确认。怀集资源局审核后对大岗镇谭英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登记区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土地登记审核结果予以公告，案涉土地逾期没有异议。怀集资源局根据陈屋社的申请，对案涉土地的所有权的申请予以登记，颁发怀集有（2012）第1080516号《土地所有权证》。怀集资源局的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对于下程社主张根据《关于谭英区下程村和陈屋村争议土名“岗头铺”的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案涉土地由下程社继续耕作，由下程社所有。对此，陈屋社否认集体土地纠纷，且该调解协议书没有双方的集体盖章，没有当时陈屋社的负责人签名，不足以证实是下程社与陈屋社集体之间达成的协议。故本院对下程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下程社的上诉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怀集资源局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怀集县******下程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海东审 判 员 张国良审 判 员 秦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梁国安书 记 员 冼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