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33999号原告：北京皮革制品进出口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鸭子桥路35号6、7号。法定代表人：李铁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男，北京皮革制品进出口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民，男，北京皮革制品进出口有公司员工。被告：中瑞星（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聂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双，女，中瑞星（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爱东，北京市蓝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皮革制品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皮革进出口公司）诉被告中瑞星（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26481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中瑞星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6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京02民终43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京0102民初2648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程洁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苏畅、审判员郭威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刘思雨担任法庭记录，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皮革进出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被告中瑞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双、段爱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皮革进出口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欠款981000.9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981000.91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起，原被告双方共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58份，合同总金额8723805.83元（服装加工费及服装），被告向原告交付服装（含服装加工费及原材料）总计货值30185102.19元，两项的差额21561296.36元，意为原告欠被告货款21561296.36元。为保障服装质量，双方合作是采取由原告向被告销售原材料（面料及原辅材料）用于服装的加工生产。自双方合作以来原告向被告销售服装材料共计：26537021.3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原材料款共计3994724元，两项差额22542297.30元，意为被告欠原告原材料货款22542297.30元：该项差额应用于抵减被告向原告交付的服装货值与原告给付的合同款项的差额，经两项差额抵减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81003.18元。2014年，双方停止了业务合作，并共同对近4年的往来账目进行了核对，被告确认欠原告货款981000.91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货款981000.91元，被告在2014年、2015年、2016年原告聘请的北京中天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的《企业往来询证函》中，被告对欠款事项及金额的事实均予确认。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要求被告归还欠款并希望通过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被告欠款事宜，但被告拒绝向原告归还欠款。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中瑞星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瑞星公司不欠原告皮革进出口公司款项。双方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是出口代理关系，原告起诉事实不成立。双方自2004年开展业务合作，当时是中瑞星服装公司，2015年终止合作。2009年本案被告介入，同原告合作。双方公司为外贸代理关系，中瑞星公司有国外客户，经过商谈，要求原告作为出口代理公司，中瑞星公司在国内采购辅料生产加工，后同国外客户说已经出货，让国外客户付款到原告账户内，在收到货款后，中瑞星公司要做报关单，将银行结汇单提交原告公司，委托原告到税务部门退税。2015年终止合作后，原告找到被告称代理费没有扣除，国外客户的货款全部进入原告账户，经过扣除1％代理费后再给被告。后双方经过对账，原告一直称被告每年审计要在询证函上盖章，双方基于信任，中瑞星公司进行盖章。但是原告出具协议，列举了四家公司货款，当时原告公司高明等人去被告公司多次，进行商谈。双方没有就协议达成一致。被告现拿着有原告印章的材料到多地起诉。上次二审中被告方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国外的凭据、订单及技术细节，说明服装的业务都是由被告公司具体操作。原告购买了被告的3000万的成衣，实际原告提供的数据发票中金额3018万，加工费862万，面辅料2653万，共计3500多万，比被告方开具多出400多万不合情理。原告应付给被告加工费，不存在倒欠费用的事实。辅料票没有合同及交货。辅料也没有付款，399万是冲抵对第三方应付的加工费，已经扣除代理费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皮革进出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矿企业购销合同58份及付款凭证（加工）；2、工矿企业购销合同（106份）及付款凭证（购买成衣）；3、被告向原告交付购销服装明细表及入库单及增值税发票；4、原告销售给被告服装原辅材料明细表及开具增值税发票；5、被告向原告给付原材料款付款明细表及凭证；6、原告记账本；7、北京中天永信会计师事务所企业往来询证函；8、部分购买原辅材料手续及相对应的发票。被告中瑞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双方往来的邮件；2、协议书；3、合作协议两份；4、2015年12月2号录音；5、2015年12月2号录音；6、2015年11月25录音；7、2015年12月18号的录音；8、付款指示及底单（传真件）；9、FIVE外贸客户的邮件，原始的订单款式、尺寸、资料；10、FIVE外贸客户合同的面料，辅料合同；11、FIVE外贸客户合同发货发票、箱单、货代指示和送货情况；12、FIVE外贸客户出口订单开具发票、13、瑞典TEAM客户邮件、合同、款式尺寸资料；14、瑞典TEAM客户的合同面料、辅料合同；15、瑞典TEAM客户合同的发货发票、箱单及货代指示和送货情况；16、2015年3月24日付款凭证、邮件报关单发票还有平谷起诉书；17、邮件附表。中瑞星公司对于皮革进出口公司提交的证据1-5、7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皮革进出口公司对中瑞星公司提交的证据4-7、16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对案件事实的陈述，本院对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予以确认：2010年3月10日至2013年10月17日期间，皮革进出口公司与中瑞星公司签订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58份，并存在其他事实上的业务合作关系。2014年5月26日，皮革进出口公司与中瑞星公司双方盖章确认的《询证函》载明：截止2014年3月31日，中瑞星公司欠皮革进出口公司981000.91元；皮革进出口公司与中瑞星公司双方盖章确认的编号为2014-007的《企业往来询证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中瑞星公司欠皮革进出口公司981000.91元；2017年1月3日，中瑞星公司盖章确认的编号为2016-005的《企业往来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中瑞星公司欠皮革进出口公司981000.91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以下两个方面：一、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原告向本院提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被告认为上述合同只是因为做账的需要而签订的，并非真实存在的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是代理合同关系。经本院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原告亦认可双方除了购销合同关系以外，还存在其他合作关系，综上，本院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合同纠纷。二、关于询证函的证据效力因原告与被告之间业务往来频繁，时间久远，其中还涉及与第三方的诸多业务，且没有书面合同约定，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显示双方之间全面真实的所有往来款项。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对往来账目经过核对确认，被告在2014年5月26日向原告出具的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截至2014年3月31日欠款金额为981000.91元，于2014年底再次在原告出具的询证函上签章确认截至2014年12月31日欠款金额为981000.91元，以及2017年1月3日，被告再次签章确认截至2016年12月31日，欠付货款的金额为981000.91元。根据上述三份询证函证明，被告一直对于原告欠款981000.91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关于被告所述其是为了配合原告审计的需求才盖的章，本院认为，作为独立经营的企业法人，应对于签章确认欠款的事实有基本的认知能力，对于此行为产生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询证函上均记载了明确的债权人名称、金额以及欠款时间，可以作为债权凭证。故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货款981000.9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本院酌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1月3日，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瑞星（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皮革制品进出口公司支付货款981000.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81000.91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3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皮革制品进出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瑞星（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10元，由被告中瑞星（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程洁玲审 判 员 苏 畅审 判 员 郭 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泓翔书 记 员 刘思雨-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