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24民初1720号原告：黄卓余，男，1966年2月14日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强，男，四川乐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文沛，男，1955年5月27日生，彝族，云南省昌宁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昌宁县。原告黄卓余与被告杨文沛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2019年12月5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卓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强，被告杨文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卓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文沛立即返还原告黄卓余因双方于2013年6月6日签订的《桑林煤矿转让协议》使原告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以现金、代偿债务、以煤抵款等方式向被告杨文沛支付的款项3,56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6日，原告黄卓余与被告杨文沛签订《桑林煤矿转让协议》（简称“协议”），约定由被告杨文沛将桑林煤矿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原告黄卓余，使原告黄卓余能获得煤矿及其资产的100%控制权，被告杨文沛协助原告黄卓余变更桑林煤矿的法人代表，以及取得煤矿的新的所有合法证照。转让价款为3,200万元，并对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基于该协议，原告黄卓余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分别以现金支付、代被告偿还债务、以煤抵款等方式向被告杨文沛支付款项356万元。后因被告杨文沛未按约定使原告取得桑林煤矿含采矿权在内的全部权益及办理新的相关采矿证照。2018年3月14日，杨文沛向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昌宁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4项诉讼请求。2018年6月5日，昌宁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云052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并于2018年6月19日进行了公开宣判和公告送达。黄卓余于2018年10月8日向昌宁法院申请再审，昌宁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云0524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案决定再审。昌宁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云052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8）云052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解除杨文沛与黄卓余于2013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的部分，驳回了杨文沛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该再审判决确认：“本案中，杨文沛与黄卓余因签订《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返还，但本案双方在再审开庭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均未提起相互返还财产的请求，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各方是否需要相互返还财产不予处理和判决，当事人各方可另行起诉或自行协商解决。”该再审判决现已生效，经原告黄卓余多次催要未果，现向昌宁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文沛辩称，1、《桑林煤矿转让协议》在昌宁法院一审及再审判决中，黄卓余对我起诉的事情经过没有提出异议。转让前黄卓余和郑绍平找我商量说，桑林煤矿年产3万吨的煤矿，很难去贷款和融资。因黄卓余没有钱支付我1,000万元的转让金，让我把用500万元实资注册的昌宁县鑫羊煤业有限公司70%的股份转给他，并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卓余，等他以公司作担保贷到款或者融到资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我煤矿转让款，再来完善其他转让手续。2、我与黄卓余签订转让协议后，黄卓余支付我60万元定金。后黄卓余说自己出了点事，转让的事先缓缓。当时桑林煤矿生产能力为3万吨/年，国家出台了年产3万吨以下的煤矿逐步退出和升级改造的政策，我把该情况告诉黄卓余，他同意进行升级改造。后经县市主管部门同意升级改造，我到省国土厅及省工信委申请了由3万吨年产扩建到9万吨的煤矿生产量，我找有资质的单位做了各类报告、方案等工作。因该扩建工作，我支出470万元。2015年2月左右，黄卓余过来，我们又修改了转让协议，黄卓余支付我200万元定金，共计支付我260万元。黄卓余经营煤矿后又代偿和以煤抵债支付96万元。这96万元，是卖我的煤得来的钱，没有理由要求我返还。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按照桑林煤矿的生产能力可生产原煤四万五千吨，毛收入应在1,000万元以上，这些收入都被黄卓余自行处置。2016年国庆后黄卓余再没回过煤厂。3、桑林煤矿没有按照协议进行转让，责任在黄卓余。黄卓余经营桑林煤矿一年六个月，期间可生产原煤四万五千吨。黄卓余应返还我自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经营桑林煤矿销售原煤所得。对于黄卓余转走的昌宁县鑫羊煤业有限公司70%股份及公司损失，黄卓余应返还给我。4、黄卓余自2019年就没有与我进行联系，起诉状中称述的多次催要不是事实。案件受理费应由黄卓余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黄卓余向本院提交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①黄卓余在起诉状中称述的双方于2013年6月6日签订煤矿转让的内容等事实。②双方签订协议后，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黄卓余向杨文沛支付356万元的事实。③双方签订协议后，协议没有得到实际履行，杨文沛于2018年向昌宁法院提起诉讼，撤销了双方签订的协议。④双方签订协议后，杨文沛无法办理相关采矿权的变更手续，而设立昌宁县鑫羊煤业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实际经营该煤矿的事实。⑤桑林煤矿已由杨文沛在2013年至2018年9月3日分三次将该煤矿的采矿权指标转让给了昭通市水富富荣矿业有限公司、文山州丘北县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州煤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⑥该纠纷经昌宁法院2019年8月23日的再审判决确认，撤销煤矿转让协议，因签订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经质证，被告杨文沛认为关于无法办理相关采矿权的变更手续，并不是自己不愿意变更，而是黄卓余没有资金来进行变更。黄卓余向我支付的356元，实际只支付260万元，其他96万元是以煤抵债，是用我的煤得到的，我不应返还。被告杨文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桑林煤矿转让协议》。欲证明杨文沛与黄卓余约定杨文沛向黄卓余转让桑林煤矿，转让款为3,200万元；协议签订3天后黄卓余向杨文沛支付260万元定金，工商登记手续变更完成后30日内，再支付1,000万元，余款1,940万元分3年付清；若一方违约，另一方应按照协议转让总价款的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若守约方两次书面催告无效后，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1,000万元违约金。2、2015年12月、2016年9、12月工伤保险应缴明细表。欲证明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黄卓余对桑林煤矿进行实际管理和控制。3、原煤购销合同、往来账核对科目余额调节表、煤炭购销合同。欲证明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黄卓余对桑林煤矿进行实际管理和控制。4、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欲证明2014年1月4日我通过银行转账借给黄卓余10万元的事实。5、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评审审查表、云南省水利厅文件云水保〔2012〕207号、云南省划定矿区范围批复（滇）矿复［2011］第113号、云南煤矿安全监察局大理监察分局文件大煤监〔2014〕82号、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云国土资储备字〔2011〕371号、保山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文件保工信发〔2014〕184号、土地复垦方案评审表、云南省环境保护厅文件云环审〔2013〕276号、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评审备案登记表。欲证明征得黄卓余的同意，我对桑林煤矿进行升级改造，我共计支出470万元。6、郑绍平的书面证言。欲证明黄卓余与杨文沛签订协议的过程及商定的事项。7、胡爱华的证人证言。欲证明2016年黄卓余与字强、胡爱华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经济往来过程中都是和黄卓余往来，桑林煤矿的实际经营者是黄卓余。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认为，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双方虽然约定转让桑林煤矿，实际转让的却是煤矿的采矿权。对证据2认为该证据为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认为该组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煤矿销售是昌宁县鑫羊煤业有限公司在经营桑林煤矿，无法证明是黄卓余个人所销售的煤矿。该合同产生的问题应通过公司权益进行诉讼，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认为该组证据与该案没有关联性，应通过另案解决。对证据5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6认为证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出庭作证，其提供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7认为该证人证言并不能证实该煤矿由黄卓余个人实际经营，桑林煤矿是昌宁县鑫羊煤业有限公司在经营。通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黄卓余提交的证据系审判机关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杨文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与（2019）云052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认证为准，对该协议的签订、转让款的金额、违约责任等予以认可，对转让款支付方式等与黄卓余在再审中提交协议中不一致的部分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部分采信。证据2、证据3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无法证实桑林煤矿由黄卓余个人实际经营，与该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不予采信。证据5无法证实杨文沛的征得黄卓余的同意，对桑林煤矿进行升级改造，共计支出470万元，不予采信。证据6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客观真实，无法证实属黄卓余个人实际经营还是昌宁县鑫羊煤业有限公司经营，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6月6日，原告黄卓余与被告杨文沛签订《桑林煤矿转让协议》（简称“协议”），约定由被告杨文沛将桑林煤矿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原告黄卓余，使原告黄卓余能获得煤矿及其资产的100%控制权，被告杨文沛协助原告黄卓余变更桑林煤矿的法人代表，以及取得煤矿的新的所有合法证照。转让价款为3,200万元，并对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基于该协议，原告黄卓余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分别以现金支付、代被告偿还债务、以煤抵款等方式向被告杨文沛支付款项356万元。后因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原告黄卓余未取得桑林煤矿含采矿权在内的全部权益及办理新的相关采矿证照。2018年3月14日，杨文沛向昌宁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4项诉讼请求。2018年6月5日，昌宁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6月14日昌宁法院作出（2018）云052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并于2018年6月19日进行了公开宣判和公告送达。黄卓余于2018年10月8日向昌宁法院申请再审，昌宁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云0524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案件进行再审。昌宁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云052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8）云052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解除杨文沛与黄卓余于2013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的部分，驳回了杨文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杨文沛与黄卓余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协议内容的意思表示趋于一致，并对协议中标的、价款、违约责任等主要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的规定，该协议双方当事人都认可其存在，一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的要约作出了承诺，达成合意，合同成立。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上述法律明确规定已取得采矿权的矿业企业，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时候需要依法批准。同时，《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的规定，该协议的转让主要取决于采矿权是否能够转让。因该采矿权无法获得审批进行转让，故杨文沛与黄卓余签订的《协议》虽然成立但未生效。基于昌宁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9）云052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中解除杨文沛与黄卓余于2013年6月6日签订的《桑林煤矿转让协议》的判决结果，黄卓余现要求杨文沛返还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以现金、代偿债务、以煤抵款等方式向杨文沛支付的款项356万元。杨文沛认可其收到260万元，并在2019年6月18日再审庭审中认可除260万元款项外，截至2016年6月6日支付自己其他款项52万元及2016年6月8日黄卓余代杨文沛向第三人禹晓燕支付关闭煤矿补偿金10万元，共计32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及《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应予以返还财产，对未履行部分恢复事物之前的状态，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关于剩余34万元款项，黄卓余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属于自己个人所有，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杨文沛返还原告黄卓余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以现金、代偿债务等方式向被告杨文沛支付的款项3,2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黄卓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17,640元，由原告黄卓余负担1,685元，被告杨文沛负担15,9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应当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李春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燕青书记员支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