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2民初10591号原告：周海辉，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建海，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池昀节，女，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告周海辉与被告池昀节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海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建海、被告池昀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海辉向本院明确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池昀节对（2019）浙0302民初653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第二项调解主文“被告程垣于本调解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周海辉购房款13959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周海辉系温州启源文化教育产业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月21日注销）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7年2月20日，温州启源文化教育产业有限公司与程垣、被告池昀节就位于温州市鹿城区厂房及该厂房的拆迁安置权益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总价为15510000元，原告以13959000元的价格向被告购买上述厂房90%的份额。合同签订后，温州启源文化教育产业有限公司按约支付定金1000000元并陆续付清剩余12959000元购房款，程垣、被告池昀节于2017年3月18日公证委托原告周海辉处理上述厂房拆迁安置的一切事宜，2017年3月30日，原告周海辉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汇街道办事处签署了上述厂房的《温州市鹿城区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与补偿协议书》，2019年1月21日，温州启源文化教育产业有限公司办理了工商注销手续，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温州启源文化教育产业有限公司向被告购买上述厂房及拆迁安置权益归原告周海辉所有。2019年3月，原告周海辉得知由于二被告自身债务导致上述拆迁安置被司法拍卖，故原告周海辉提出执行异议，因涉案房屋查封时间早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故法院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周海辉于2019年6月13日提起诉讼，诉讼期间，原告周海辉先行撤回对被告池昀节的起诉，经（2019）浙0302民初6534号民事调解，解除温州启源文化教育产业有限公司与程垣、池昀节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程垣于本调解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周海辉购房款13959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9522000元。综上，被告池昀节与程垣系共同出卖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再次诉至法院。被告池昀节辩称，其与程垣已于2017年1月26日离婚，离婚协议明确财产分割事宜，涉案房屋归程垣所有。2017年2月20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其仅作为房屋共有人签字，并非出卖方，签字时已明确原告该事实，原告亦知情。公证委托书亦由程垣单方出具，与被告无关。另本案纠纷业经（2019）浙0302民初6534号民事调解予以解除合同并承担责任，原告当时亦未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故原告已经放弃对被告的主张。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2月20日，温州启源文化教育产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程垣、池昀节（作为甲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温州市鹿城区（建筑面积：1700.35平方米）三层厂房出卖给乙方所有，房屋总价款15510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于签订本合同时当日支付定金1000000元，2017年3月15日前支付2449000元，2017年5月11日前支付10510000元，甲方不将上述厂房所有权剩余份额（即剩余款项1551000元）出售给乙方，该厂房所有权由双方约定按份额比例共有，甲方占上述厂房10%所有权，乙方占上述厂房90%所有权。合同第四条约定，鉴于交易厂房已经纳入政府拆迁安置范围暂时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目前拆迁政策系采用房屋置换补偿的方式进行拆迁安置，双方同意于办理拆迁安置获得相应房产后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乙方付清第三条第2点款项后，甲方通过公证方式全权委托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办理上述厂房拆迁谈判等事宜。合同中亦明确载明，厂房已纳入当地政府拆迁征收范围，但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厂房已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吴笑海，债权金额10000000元。被告池昀节作为共有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温州启源文化教育产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20日支付定金1000000元，3月16日支付2449000元，5月10日分三笔共支付2510000元，5月11日支付800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13959000元（占房屋总价90%比例）均支付至程垣账户。2017年3月18日，程垣（又作为被告池昀节的代理人）委托周海辉代办上述厂房的拆迁安置手续并经温州市中信公证处公证。2017年3月20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汇街道办事处（作为温州市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代理人）与周海辉（作为程垣、池昀节代理人）签订一份《温州市鹿城区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与补偿协议书》，约定上述厂房征收补偿金额为14380217元，给予等值住宅用房安置。目前尚未安置到位。案外人何凡玲与程垣、池昀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何凡玲提出诉讼中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浙0302民初1664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于2017年1月16日向温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送达了上述法律文书，查封了涉案厂房。本院于2017年3月9日向何凡玲送达了查封的民事裁定书，后该厂房被依法征收，故该裁定书效力及于征收补偿权益。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6）浙0302民初16641号民事判决，确认程垣、池昀节共同偿还何凡玲借款本金550000元及利息。该案进入执行。周海辉得知上述情况后，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浙0302执异303号执行裁定，认为涉案厂房查封时间早于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间，故驳回周海辉的执行异议。2019年6月25日，该厂房经拍卖成交价为26100000元。后上述拍卖所得款项进入执行分配阶段。2019年6月，周海辉以程垣、池昀节为被告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返还购房款、赔偿经济损失等，审理期间，周海辉申请撤回对池昀节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组织周海辉、程垣签订调解协议，依法作出（2019）浙0302民初6534号民事调解书，解除温州启源文化教育产业有限公司与程垣、池昀节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程垣于本调解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周海辉购房款13959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9522000元。现周海辉以池昀节为被告再次诉至本院。另查明：关于上述购房款的去向问题，经（2019）浙0302民初6534号一案查明，周海辉支付的购房款13959000元，其中10000000元转入程垣账户后用于偿还抵押权人吴笑海（抵押期限：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5月6日），剩余大部分款项转账至浙江科士达科技有限公司（程垣系法定代表人），款项流转未见异常。再查明：2017年1月26日，程垣与池昀节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书》，明确对子女抚养和财产分配进行约定，其中登记在双方名下位于温州市鹿城区厂房（建筑面积：1700.3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1253.93平方米）及其上负债归程垣所有。2019年8月9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二《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提取涉案厂房拆迁安置权益执行拍卖款26100000元，扣除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外，剩余25774118.27元，因执行款不足以全额支付所有债权，故普通债权人的参与分配标的按债权本金予以计算。后池昀节对该执行分配方案提出异议，主张涉案厂房及产生的拆迁安置权益的50%应归其个人所有，不应作为程垣的个人财产列入执行。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浙0302执异105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根据分配方案表显示，参与分配的案件共有12个，其中程垣、池昀节均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只有5个，而涉案厂房系程垣、池昀节共同共有，该厂房拆迁安置权益应属于二人共同享有，在池昀节并非被执行人的案件中，本院对池昀节享有的一半拆迁安置权益进行分配，显属不当，应予纠正，故裁定撤销（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二《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又查明：温州启源文化教育产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召开《股东会决议》，经表决同意公司对向程垣、池昀节购买的拆迁安置权益归属法定代表人周海辉个人所有，后该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经工商核准注销。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温州启源文化教育产业有限公司与程垣、池昀节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虽涉案厂房查封时间早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结合目前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并不影响该合同效力，但该查封事项可能阻碍合同履行。因涉案厂房进入执行分配阶段，周海辉曾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经本院（2019）浙0302民初6534号民事调解，解除该合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池昀节作为房屋共有权人在该合同上签字，虽在本案庭审陈述中辩称涉案厂房与其无关，系程垣的个人财产，但在（2019）浙0302执异1058号执行异议中主张涉案厂房系夫妻共同财产，该案亦予以采信，并裁定撤销原分配方案，故周海辉在本案中主张要求池昀节共同承担返还购房款13959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前案调解过程中，周海辉申请撤回对池昀节的起诉，系其程序性主张，但未明确表示放弃对池昀节的主张，故在本案中仍可对其实体权利进行主张。考虑到（2019）浙0302民初6534号民事调解时，（2018）浙0302执5070号之二《程垣执行款分配方案》已经做出，且将涉案厂房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由债权人统一分配，故周海辉在该案调解时出于诉讼程序的考虑撤回对池昀节的起诉，但因其他债权人且池昀节本人亦对该分配方案提出异议，要求将夫妻财产予以分开执行并对应各自债权人予以分配，故周海辉再次起诉池昀节要求其承担合同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池昀节对（2019）浙0302民初653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第二项调解主文“被告程垣于本调解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周海辉购房款13959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554元，减半收取52777元，由原告周海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晓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黄一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