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5194号 原告：张柏华,女,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被告：英域成教育培训（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祥符街道丰元国际大厦A座2层202室。 法定代表人：MELISSAYIN-YINLAM。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郭翊、胡婧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柏华（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英域成教育培训（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委托代理人郭翊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委托代理人胡婧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双方签订的《英孚课程协议》，并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培训费349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6月2日签订了《英孚课程协议》，被告在签约前承诺全程外教上课，但签订协议后，实际上课为中教上课。原告在签约前已向被告强调，需要提高英语的写作、应用和口语水平，但被告在无法提供提高英语写作、应用的条件下，依然承诺，事实上签约后仅提供口语培训。被告在欺诈原告消费需求意愿的前提下诱导原告签约。被告承诺所聘外教资质齐全，且均具备国际英语教师资格证，事实上其中的外教资质并不齐全。被告校长曾电话联系原告表示，若在培训期间原告无时间上课，被告将不与原告签订协议，也不得收费。（原告签订协议前后反复强调会因客观情况而无时间上课）被告在违反双方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霸王条款，且此条款内容显失公平。被告对于课时等约定不明确，岐义众多，存在重大误解。被告在原告未接受课程服务的前提下强行扣款，已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综上，被告违反公平、诚信原则，且欺诈诱导消费者签约，已严重违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合同法、价格法。经多次协商未成，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应按约上课，现其因自身原因提前终止课程协议，应按约扣除相应课程费用后再退还14000元。2、协议已经主管部门审批合格并备案，不存在霸王条款或违法公平原则。3、协议签订后，被告已投入大量的精力和人力成本，原告中途退款的行为，已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4、原告所述“外教资质不全、仅提供口语培训、全程外教课程、校长承诺不收费”等问题，与实际情况不符。被告聘请的外教资质齐全，被告从未承诺过全程外教课程，校长也未承诺过不收费等。5、被告不存在违约，原告无权要求全款退还。原告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对合同的条款应当理解并知晓法律后果，尤其对退款的约定使用了加粗字体，现原告因其自身原因解除合同理应按合同条款执行，即扣除相应金额后退还余额。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6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英孚课程协议》，约定：培训时间24个月，赠送时间1个月，总时间25个月，培训费39999元，入学奖励5000元，应缴培训费34999元。协议对课程期限、订课、转城市、停课、退款等均作了约定。其中，退款部分的条款约定：学员理解EF为履行本协议项下约定的各项义务，需投入大量的物力和人力成本，如学员非因法定事由要求解除本协议并要求退款，会构成违约并给EF带来损失。因此，学员同意按照以下约定退款，自协议日起7日内，EF将全额退还应缴培训费。自协议日起7日后，学员要求退款的，退款金额=应缴培训费-附表中相对的扣款金额（计算至学员向EF客服热线提出退款申请之日）。同时约定：EF提供的外教应符合相关政府部门（如外国专家局）的要求，即外教均取得大学学士学位、两年及以上相关工作经验或取得专业的英语教学证书（如TEFL,TESOL或CELTA）。该协议还附有《高效综合课程附表》和《EF课程规则》一份，原告在《高效综合课程附表》下方签有“我已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规则”并签名。《英孚课程协议》中关于退款的条款以黑体粗体显示。原告已按约缴纳培训费34999元。 协议签订后，原告参加了一节小班面授课的学习。原告陈述，第一次培训课后即2018年6月17日，原告就对培训不满意，包括：1、被告承诺全程外教上课，实际上课为中教上课；2、原告需全面提高英语的写作、应用和口语，但被告仅提供口语培训，无法提供写作和应用，欺诈原告消费，诱导原告签约。3、被告的外教资质不齐全。4、被告在违反双方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霸王条款，内容显失公平，被告对课程的课时等约定不明确，岐义众多，存在重大误解。原告向被告提出申请退款，被告应当全款退还给原告。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认证并采信的《英孚课程协议》、《高效综合课程附表》、《EF课程规则》、发票、合同格式条款笔备案公示系统截图、上课记录、聘请外国专家单位资格认可证书、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英孚课程协议》及附有的《高效综合课程附表》、《EF课程规则》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虽该份协议系格式合同，但根据《合同法》第39条第1款规定，本案中，被告不仅对退款条款作了加粗处理，还在课程附表对扣款额及对应的时间作了说明，正常人能够看到看懂。原告不仅在协议及课程附表、课程规则上签字，并还签有“我已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规则”，故被告已将协议内容包括免除、限制自身责任的条款向原告进行了提示和明确告知。如原告仍然认为被告未履行提示和告知义务，应当举证加以证明。同样，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欺诈、诱导签约及强行扣款的行为，原告亦应当举证加以证明，现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案所涉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情形，原告诉请撤销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合同的性质是教育培训合同，属于不能强制履行的合同，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培训费，应以合同解除为前提，故对于双方的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合同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全额退还，根据协议约定，应在自协议日起7日内可全额退款，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7日内向被告申请提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对被告的师资、教学、课程等均不满意，认为被告没有按承诺履行。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所提出的以上事实，即便认定被告违约，亦仅是瑕疵履行，尚不足以认定被告构成根本性违约，故原告不享有合同法定解除权。现原告单方面擅自提出不履行合同并主张全额退款，被告认可原告是在2019年2月22日提出申请退款，故应退还的费用为14000元。教学方不能因学员违约而获益，本院结合合同对退款的约定、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衡量，酌情确定合同解除后被告应返还原告培训费18000元。原告主张全额退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张柏华与被告英域成教育培训（杭州）有限公司签订的《英孚课程协议》、《高效综合课程附表》、《EF课程规则》; 二、被告英域成教育培训（杭州）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张柏华培训费1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张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676元，由原告张柏华承担290元，由被告英域成教育培训（杭州）有限公司承担386元。 原告张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英域成教育培训（杭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楼妙娥 人民陪审员  王建平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吴昊 代书 记员  朱凯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