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蓬莱市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紫荆山街道钟楼西路248号内S1号楼101号。负责人：王志忠，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男，1984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系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蓬莱市供电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敏，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男，195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平，女，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超，男，198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官，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蓬莱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蓬莱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王亚平、王成超、王官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蓬莱市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泉、王亚平、王成超向上诉人主张赔偿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判令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不是涉案线路及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因此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造成蒋金花触电死亡的线路及设施是低压线路，其产权人及管理人是被上诉人王官。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线路及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即本案的侵权主体。2.剩余电流总保护和中级保护（二级漏保）不能保护人身触电，因此蒋金花的触电和总保护未动作、二级漏保未安装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由上诉人安装的剩余电流总保护和中级保护（二级漏保）的保护范围是及时切除低压电网主干线和分支线路上断线接地等产生较大剩余电流故障，对人身接触触电事故不起保护作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王官安装裸露电线、未安装剩余电流末线保护（三级漏保）是造成蒋金花触电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据《供电营业规则》及上诉人与用电人签订的《低压电供用电合同》的约定，安装剩余电流末线保护（三级漏保）是用电人王官的义务，不是本案上诉人。剩余电流末线保护（三级漏保）对人身间接接触触电有保护作用，对直接接触触电仅作为基本保护措施的附加保护。一审法院混淆各级保护的范围、作用及安装义务人，减轻了用电人王官未安装剩余电流末线保护（三级漏保）及安装裸露电线的侵权责任。4.上诉人对蒋金华触电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是供电企业，与用电人是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没有权利和义务强制管理用电人安装。5.一审法院在援引、适用电力行业标准上，采用模糊引用、断章取义、任意组合的方式，混淆电力管理部门、电力企业、用电使用者的法律责任，试图为追究上诉人的法律责任提供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泉、王亚平辩称，造成蒋金花触电死亡的电线是上诉人安装的，触电半个小时也不断电和跳闸，上诉人上诉所称是在推卸责任。王官辩称，上诉人蓬莱供电公司未告知我安装漏电保护器，蓬莱供电公司应承担责任。**泉、王亚平、王成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蓬莱供电公司、王官共同赔偿**泉、王亚平、王成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病理费、精神抚慰金合计共323690.77元；2.判令蓬莱供电公司、王官共同赔偿**泉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5474.27元，合计经济损失329165.04元；3.诉讼费用由蓬莱供电公司、王官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日傍晚（约19点50分左右），**泉与其妻蒋金花在蓬莱市小门家镇柞树庄村村南池塘抽水浇果园，因潜水泵出水不足**泉到池塘里下水泵（往水深处移动潜水泵）。因池塘水中有电被电击倒，蒋金花在查看救援过程中，在池塘边也遭电击无法挣脱。后二人被村民王平、王成久及闻讯赶来的王成赞救起。王成久在救人过程中触电被击伤。救人的同时，王成赞拨打了110与120，**泉、蒋金花、王成久被120送往医院救治。蒋金花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蓬莱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治为电击伤心源性猝死。**泉、王成久因电击伤，在蓬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经蓬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鉴定，蒋金花的死亡原因为“遭电击死亡”。事故发生后，蓬莱市公安局小门家派出所对事故进行了调查。通过相关人员在派出所陈述得知，因一同浇地的同村村民王官家的电缆搭接处（注：因单根电缆长度不够将两根电缆对接，但未在对接处缠绕绝缘胶布）漏电（也未安装末端漏电保护器）致使池塘内的水带电，导致**泉、蒋金花及救人的王成久触电。触电时位于柞树庄村村头配电变压器负载侧的漏电保护器（总保护）未跳闸（即便是在王平剪断王官家电线起火球且钳子被电击落时也未跳闸断电）断电，该配电变压器产权属于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蓬莱市供电公司，**泉、王平等五户人家浇地的输电支路的集表箱内电源侧未按装中级漏电保护器，该集表箱产权也属被告蓬莱市供电公司所有；**泉家在集表箱电表下侧安装了末端漏电保护器，且下水前已经断开电源。按照DL/T736-2010《农村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安装运行规程》的要求，发生触电事故后总保护漏电保护器应该在0.5秒的时间内跳闸断开。由于蓬莱供电公司安装在柞树庄村村头配电变压器负载侧的总保护漏电保护器在蒋金花、**泉触电时没有跳闸发挥作用，其又未在输电支路的集表箱内电源侧安装中级保护漏电保护器，其致使蒋金花、**泉在触电后无法自动切断电源，在较长的一段时间内一直处于被电击状态，延长了触电的时间，加深了被电流伤害的程度。因此，蓬莱供电公司安装在柞树庄村村头配电变压器负载侧的总保护漏电保护器没有跳闸发挥作用的事实，及其没有在输电支路的集表箱内电源侧安装中级漏电保护器这一重大安全隐患，与王官家的电缆搭接处漏电的事实是造成蒋金花触电死亡、**泉受伤的原因，与相关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蓬莱供电公司、王官应该对蒋金花触电死亡、**泉触电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蓬莱供电公司辩称，1.涉案线路和设备属于低压线路，属于一般侵权纠纷，而不是特殊侵权案件，本案适用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而不是无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我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受害人触电线路非我公司产权，我公司对该线路和设备没有所有权和管理权，而受害人触电的直接原因是其其自由或其他人所有、所使用的设备漏电引起的。《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和五十一条有明确的界定；3.剩余电流总保护器并不是“保命器”，原告诉状中所称“安装了触电保护器的线路在发生触电的情况下会自动断电，不至于发生伤亡事件”，是严重的认知错误，《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第五条有明确规定；4.剩余电流总保护和中级保护（二级漏保）的范围是及时切除低压电网主干线和分支线路上断线接地等产生较大剩余电流的故障，对人身接触触电事故不起保护作用。原告主张，供电公司安装的二级漏保失灵是导致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这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农村电网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安装运行规程》第四条详尽阐述了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的保护范围和局限性；5.必须安装户保（三级漏保）是用电人的义务。户保（三级漏保）的作用是：当用户产权分界点一下的户内线路出现剩余电流达到设定动作值时，能及时切断本户低压电源。原告故意混淆二级漏保和三级漏保的保护范围和作用，将赔偿责任主体转嫁给供电公司，于法无据。《农村电网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安装运行规程》第6.3.1条有明确的规定；6.受害人触电死亡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是其他用电人王官过错和自身过错引起的，《农村安全用电规程》第4.3.5条和《电力法》第六十条有明确的规定。综上所述，供电公司不是事发线路和设备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对该线路和设备没有维护管理义务，并且触电事故是因为他人即王官过错和受害人自身过错造成的。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供电公司的起诉。王官辩称：我不知道我的电线是否漏电，我跑到水塘的时候我的电线已经被掐断了。一审法院审理中，**泉、王亚平、王成超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泉之妻蒋金花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一份、医疗费单据、交通费单据；**泉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单据、交通费单据，用于证明**泉及蒋金花治疗花费；2.蓬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蓬）公（刑）鉴（尸检）字[2018]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一份,证明蒋金花系生前遭电击死亡；3.蓬莱西山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理费支出10000元；4.蓬莱市小门家派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的调查终结证明一份，证明蓬莱市小门家派对于蒋金花触电死亡案件的调查予以终结；5.王平、王成赞、王成久、王其山书面证明各一份，书面打印2018年8月3日柞树庄村五户（包括王官）浇地农户安泵、挪泵情况简表，证明及救人过程中浇地农户水泵电源断电情况及蒋金花、**泉当日遭触电的事实经过，并佐证王平、王成赞、王成久、王其山四户潜水泵均不漏电；6.柞树庄村头变压器配电箱图片一张，配电箱漏电保护器照片2张，证明配电变压器负载侧已安装漏电保护器（总保护），发生触电事故应该在极短的时间内及时切断供电，该配电变压器产权属于蓬莱供电公司；7.蓬莱市小门家镇柞树庄村浇地支路集表箱图片3张，证明浇地用的输电支路的集表箱内电源侧未按装中级漏电保护器，该集表箱产权也属蓬莱供电公司所有；8.**泉、蒋金花家浇地用集表箱照片三张，证明**泉、蒋金花家集表箱内已安装漏电保护器，若发生电缆或水泵漏电能够及时切断供电；9.触电事故发生时王平、王成赞剪断王官家的电缆用钳子照片1张及电缆照片三张，证明触电事故发生时，众人发现王官家浇地用的电缆漏电，王平、王成赞将其剪断；10.官家浇地用的配电盒（刀闸开关）照片2张，证明王官家的配电盒未安装漏电保护器，电缆漏电，无法切断供电；11.王官家浇地用的拖拉机、自制小吊及钢丝绳照片2张，证明王官家电缆漏电后通过钢丝绳传导到池塘导致池塘水带电的漏电传导途径；12.蓬莱市小门家镇柞树庄村村委会证明两份，**泉家户口簿首页及“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常住人口登记卡”各一份，证明蒋金花与**泉系夫妻关系，蒋金花与王成超系母子关系，蒋金花与王亚平系母女关系。蓬莱供电公司、王官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依据**泉、王亚平、王成超的申请，依法调取蓬莱市公安局小门家派出所关于蒋金花触电死亡的调查笔录。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3日，蓬莱市小门家镇柞树庄村五户村民即王成赞、王成久、王其山、**泉、王官用自家的潜水泵在本村村南池塘抽水浇地，当日晚20时左右，**泉与其妻蒋金花到池塘，**泉往水深处移动潜水泵时，池塘水中带电被电击倒，蒋金花在救援过程中，也遭电击躺在水里有淤泥的地方，嘴里呼喊救命。同村村民王成久、王平、王其赞听到呼声赶到现场。王成久下水救人时，顺手拽拉王官家钢丝绳亦遭电击。王平即把**泉浇地电线剪断、王可赞、王其山、王成久家电闸也被断开后，水中仍有电。王丽芹身体触碰到王官停放的手扶拖拉机感觉有电，王平发现停放在王官手扶拖拉机上面的电线罩着塑料套，用钳子将王官浇地的电线剪断，水中断电，王成久自己从水中爬上岸。庭审中，王官不知道是否自己的电源线漏电导致本次事故。但承认，自己在水库抽水浇地时，因安装潜水泵的电线不够，又接了一块，当时没有绝缘胶布，就用塑料管套住放在拖拉机上。拖拉机有个小吊，小吊有个钢绳连接着吊着的潜水泵。王成久陈述下水救人时，拽拉王官的钢丝绳时触电致腿受伤。**泉、蒋金花、王成久被救出后，经120送往医院救治。蒋金花经抢救无效死亡，付医疗费2098.29元。蓬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鉴定，蒋金花的死亡原因为“遭电击死亡”，**泉支付尸体检验的病理费10000元；**泉在蓬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诊断：电击伤，付医疗费4917.18元。蒋金花死亡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098.29元；死亡赔偿金参照山东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计算，赔偿15年，计244455元；丧葬费参照山东省2018年度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1815元，赔偿6个月，计45907.5元，交通费200元，尸检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要求20000）元，合计302660.79元；**泉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917.18元；误工费参照山东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计算每天44.65元，赔偿5天，计223.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一人30元计算，赔偿5天，计15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经济损失5490.4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各方争议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所规定的“高压”包括1千伏（KV）及其以上电压等级的高压电；1千伏（KV）以下电压等级为非高压电。本案的涉案电压为380伏，属于低电压，故认定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则应当是过错责任原则，而不应适用（高压触电等）无过错责任原则或过错推定原则。《供电营业规则》第47条第1款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同时该规则第51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利电力部《农村安全用电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农村配电变压器低压侧要安装触电保安器，并做好运行维护管理工作。《漏电保护器农村安装运行规程》SL445-2009明确规定了农村配电变电所低压侧要安装漏电保护器。《农村安全用电规程》(DL493-2001)的规定:电力使用者必须安装防触、漏电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并做好运行维护工作,装设漏电保护器是防止人身触电伤亡事故的有效技术措施，也是防止由漏电而引起的电气火灾和电器设备损坏事故的技术措施。可见，安装漏电保护器不仅是法律的规定，而且也是电网技术的要求，更是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保障。本案中蓬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报告已经确认蒋金花遭电击死亡，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责任承担问题,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触电死亡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进行确定。《农村安全用电规程》规定：电力使用者必须安装保护器，并做好运行维护工作；用电设施安装应符合DL/T499规定的要求，验收合格方可接电。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王官家裸露电线是发生漏电的根源，王官违反用电管理规定，在未安装保护器的情况下用电，自身存在过错。同时，供电公司作为特殊行业应对用电知识及时向用户宣传，并监督使用，但供电公司在为王官安装电表的时候，未要求王官安装漏电保护器，形成了一定的安全隐患,其行为亦有过错,该过错行为与蒋金花、**泉触电伤亡存在因果关系。国网蓬莱供电公司安装在柞树庄村村头配电变压器负载侧的总保护漏电保护器在蒋金花、**泉触电时没有跳闸发挥作用，其又未在输电支路的集表箱内电源侧安装中级保护漏电保护器，使本应该避免的事故没有得到有效避免。根据过错，王官与蓬莱供电公司对**泉、蒋金华的伤亡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第1款、第五十一条、《农村安全用电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漏电保护器农村安装运行规程》SL445-2009规定，于2019年8月18日作出（2018）鲁0684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一、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蓬莱市供电公司赔偿**泉、王亚平、王成超因蒋金花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51330.40元，赔偿**泉受伤损失2745.21元，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王官赔偿**泉、王亚平、王成超因蒋金花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51330.40元，赔偿**泉受伤损失2745.21元，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7.48元，由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蓬莱市供电公司和王官各负担3118.7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王官潜水泵使用中电线漏电，致蒋金花触电死亡、**泉触电受伤，对于因此触电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责任方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农村安全用电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对农村配电变压器低压侧安装触电保安器作出明确规定，同时《漏电保护器农村安装运行规程》（SL445-2009）也对农村配电变电所低压侧安装漏电保护器作出要求。《农村安全用电规程》（DL493-2001）“安全用电管理中各责任方的职责”一章中规定“宣传、普及农村安全用电知识”、“依法开展安全用电检查工作”均系电力企业的职责；“必须安装防触、漏电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并做好运行维护工作”系电力使用者的职责。该规程“安全用电”一章中规定“用电设施安装应符合DL/T499规定的要求，验收合格后方可接电，不准私拉乱接用电设备。”被上诉人王官作为电力使用者未安装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违反了上述规程要求，上诉人蓬莱供电公司作为电力企业也未按上述规程要求进行查处并允许王官接电，其对于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同时考虑到其未在输电支路的集表箱内电源侧增设剩余电流中级保护器，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蓬莱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蓬莱供电公司以其不是涉案线路及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人，没有权利和义务强制管理电力使用者安装剩余电流末线保护（三级漏保）为由，上诉主张其对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蓬莱市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7元，由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蓬莱市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