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刑终35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男，1980年4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丹东市振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辩护人阎跃鹏，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丁鑫，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大东区，户籍地沈阳市皇姑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刚、姚丁鑫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石某2、李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辽01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石某2、李某1服判，被告人李刚、姚丁鑫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9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李刚因当日乘坐沈抚大客车时与售票员李某1（被害人，男，时年38岁）发生争吵而心怀怨愤，纠集被告人姚丁鑫、李某4与“某某”（均在逃）携带棍棒、尖刀等工具一同乘坐出租汽车到沈阳市和平区的沈抚大客终点站。李刚先到牌号为辽Ａ×××××沈抚大客车门旁找到李某1，用拳击打李某1，随后李某4、“某某”分别持棍子、尖刀与被告人姚丁鑫、李刚一同上前殴打李某1及该大客车驾驶员石某1（被害人，男，殁年51岁），致石某1腹部刺创致肝脏破裂造成急性大出血而死亡，致李某1腹部闭合性外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右大腿刀刺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嗣后，被告人李刚、姚丁鑫及李某4、“某某”乘坐出租汽车逃匿。被告人李刚、姚丁鑫分别于2018年3月23日、4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李刚、姚丁鑫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姚丁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上诉人李刚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没有纠集其他人，没有打被害人，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姚丁鑫提出的上诉理由是：量刑重。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刚、姚丁鑫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一名穿黑色衬衫的男乘客与其在沈抚客车上发生争吵后中途下车，当晚该男乘客在客车停车站点沈阳找到李某1并对其殴打，随后该男乘客又伙同后赶来的三名男子围殴李某1，司机石某1的腹部被施暴者扎伤。具体内容如下：我以前是沈抚大客车辽Ａ×××××的售票员，很多人开玩笑叫我“老姨夫”。2007年9月18日22时左右，我和司机石某1在沈阳站候客时被四个人打了，石某1被人用刀扎死了。2007年9月18日20时左右，下着小雨，我和司机石某1在抚顺市火车站等候发车。在等客的时候，有一个30岁左右身穿黑色衬衫拿个黑色包的男乘客上了车，上车后他就躺在最后一排，占了五个人的位置，我走过去让他起来，他当时跟我说：“车上也没人，躺一会儿能怎么样？”我说：“你躺着别的乘客坐哪？”他身上酒味很浓，起来后和我发生争吵并和我推搡起来，这时调度员陈某上来给拉开，他当时服软了向我道歉，我就安排他到大客车后数第三排靠右挨着过道的座位。20时30分左右发车，车启动后我开始从前往后卖票，卖完票我回到乘务员座位，这时那个男子从后面过来递给我一根烟，我没接，我看到烟嘴是蓝色的。他当我面用打火机点了一根烟往后走，我看到他抽烟就告诉他车内不许抽烟，他抽了两口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了。大客车在21点50分左右到达沈阳站，车停稳下客后，我们继续喊客准备回抚顺，我和司机石某1都在车门处站着。22时10分左右与我发生争吵的那名黑衣男子从太原街方向过来了，走到我跟前问我还认不认识他，我回答说认识。正说着他就抓住我的脖领子挥拳打我，随后跑来三个人开始围着我打，当时我被打懵了，用手护着头，感觉他们用棍子打我。我很快被他们打倒在馄饨摊旁边，我倒地后抱着脑袋，他们四人继续对我拳打脚踢，我后背又挨了几棍子，同时腿上感觉一凉，我拼命爬起来往车头方向跑了。我看到警察、救护车来了才回来，知道司机石某1也被他们打了，腹部被他们扎伤了，我被救护车拉到医院救治。我右腿被刀扎伤了，腹腔大网膜闭合性外伤，在医院抢救过来的。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四名男子对被害人石某1和李某1的行凶过程。具体内容如下：我是辽Ｄ×××××出租车司机，经常从抚顺往沈阳拉活，所以和抚顺至沈阳的大客车司机、售票员都挺熟。2007年9月18日22时左右，我从抚顺拉乘客到沈阳站后把车停在民主路铁路宾馆楼下等客，这时姓石的司机驾驶大客车进站，下完客他把车停在我车后面，然后他和售票员李某1从车上下来跟我聊天。李某1叫我去给他买瓶水，我买水回来有一名男子走过来，有20多岁，身高1.7米左右，中等偏瘦身材，皮肤有点黑，头发有卷分头，单眼皮小眼睛，听着像抚顺口音，上身穿灰黑色带条纹的夹克。他跟李某1说：“你还认识我不？”李某1说：“认识啊！你喝这么多酒干啥来了？”那名男子说：“你怎么这么能装呢！”然后就用拳头打李某1，他俩就撕扒起来，互相都用的拳脚，没用凶器。司机石某1上去拽那名男子拉架，我也想上去拉架，这时从马路对面跑过来三名男子，其中一个人用铁棍打在我后脑上，我害怕了就跑到铁路宾馆楼下，跑的过程中回头看到那四名男子正围着李某1殴打，过了三四分钟那四名男子打了一辆出租车跑了。我回去看到石某1在车下边站着，然后倒在客车前车门楼梯上，我和另一名出租车司机想把石某1抬到车上，发现他肚子上有一个两三厘米长的口子，我用手机拨打的120和110。医护人员往车上抬石某1的时候，李某1自己走回来了，我看到他脸破了，右腿也流血了，后来李某1也上了救护车，我看到李某1和石某1身上都有刀伤。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一名男子在大客车上与李某1发生纠纷，到沈阳后伙同其他三名男子在大客车停车站点附近殴打李某1和石某1。具体内容如下：我是辽Ｄ×××××出租车的夜班司机，跑抚顺到沈阳这条线。2007年9月18日20时左右，我开出租车在抚顺南站拉活，车停在石某1驾驶的大客车旁边，石某1在车上等客。我看到一个20多岁的男青年，上身穿深色长袖衣服，背个黑色的包，短头发，较瘦，身高1.7米左右，上了大客车。过了一会儿，我看到这个男青年在大客车上和售票员李某1撕扯起来，是大客车调度陈某上车给拉开了。到沈阳后我将车停在了石某1客车后面，石某1从车上下来站在车门旁，我问售票员李某1刚才怎么回事，后来怎样了。李某1说刚才和他打架的那名男子喝醉了，后来跟他赔礼道歉了。正说着这个穿黑衣的男子走了过来，问李某1还认识他不，李某1说认识。该男子对李某1拳打脚踢，另外三名男子从南一马路两侧跑过来，手里拿着凶器，其中有一个人手持一把黑色甩棍，抻出来三节，杆是白钢的，他们四个人对李某1拳打脚踢以及用甩棍击打。这时有一个抚顺的姓丁的出租车司机拉架，被他们一棍子打脑袋上打跑了，他们四个人将李某1打倒在一辆自行车上，李某1爬起来朝车头方向跑了。那四名男子又开始打司机石某1，石某1说一句“打我干什么啊？”这四个人也没说话，打了几下子就跑了。那个穿黑色长袖的男子和其中一名男子打了一辆出租车，在30米外又接上另外两名男子一起跑了。后来我看到石某1往驾驶座位上走，我上车后说让他上靠车门的前排歇一会儿，石某1走到车前排位置坐下，我看到他穿的背心上有血迹，我揭开看到石某1肚子上有刀口，我赶紧拨打110和120，然后我告诉馄饨摊的小贩记住四人乘坐的出租车牌号。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把石某1抬上救护车，同时警车也来了。李某1从车头方向回来，他的腿上有刀伤。四人中有一名男子20多岁，身高1.8米左右，较胖，皮肤较白，长脸，其他人没什么印象，年龄都20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我对穿深色长袖衣服的男子有辨认能力，我能记住他的样子，他脸往里抠。证人张某先后两次分别从体貌特征相似、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十张正面免冠照片中，经辨认确认在沈抚客车终点站的行凶者之一系李刚。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四名男子匆忙乘坐其出租车且身上都带有酒味。具体内容如下：2007年9月18日22时30分左右，有四个男青年上我的车，后面有个人说去金碧辉煌KTV，他们在太原街华联超市北门下车，下车后往金碧辉煌反方向走的。这四个人都是25岁左右的男青年，副驾驶的男青年25岁左右，半长头发，上身穿黑色长袖衣服，说话口音不像沈阳的，他们四个人都喝酒了。他们上车之前我听到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我觉得他们身上有家伙，而且上我车时比较急，都从远处跑过来的。事后警察从天禹星系统调出来的照片让我辨认，我认出来照片上的人是坐我车副驾驶位置的男青年。5．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一名男子和乘务员在沈抚大客车上发生冲突后抽三次烟，该男子打电话纠集人员去车站。具体内容如下：2007年9月18日晚上8点半左右，我和妻子徐某1、妻妹徐某2和儿子四个人吃完饭后到抚顺南站准备乘坐客车去沈阳。我们上车后大客车的后排座躺着一个人，当时他喝了许多酒，占了四个座，乘务员让他起来，他起来后就用拳打乘务员，他俩撕扯在一起，后来被人拉开了，这个喝酒的男子也服软了。他被乘务员安排在车的倒数第三排座位坐下，挨着过道，我坐在他对面的倒数第三排，然后就开车了。这个男子开始抽烟，抽了几口被乘务员说了，他把烟掐灭之后，乘着乘务员不注意又开始抽烟，后来又被乘务员发现了，他又把烟掐灭了。这时他开始向周围人借电话用，并拿出一张好像是十元的人民币说是要付电话费，后来一个40多岁的男子把电话借给这个喝酒的男子，喝酒的男子就用电话跟人联系，我只听到其中一句话“准备几个人去车站！”我和那个喝酒的男子都在沈阳珠林桥车站下车，然后他搭出租车走了。这名喝酒的男子较瘦，身高1.7米左右，长脸皮肤不算太黑，口音有点像是沈阳、抚顺的，他还背了一个布料挎包。证人徐某1、姜某2、徐某2的证言亦证实上述事实，与证人姜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一名男子在抚顺至沈阳的客车上与乘务员李某1发生过纠纷。具体内容如下：2007年9月18日20时左右，有一名男青年上了石某1驾驶的大客车，上车以后那个男青年躺在车最后一排的座位上，乘务员李某1过去劝说他起来，他显然是喝了酒，态度不好，跟李某1争吵了起来并互相推搡了几下，我便上去把他们拉开了。拉开后再没争吵，李某1将那个男青年安排在倒数第三排右边靠过道的位置坐下，他坐下后我下车了，20时30分就发车了。那个男的1.7米左右，瓜子脸，较瘦，脸色较黑，分头，颧骨较高，眼睛细长，上身穿了一件蓝色夹克，抚顺口音。7．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姚丁鑫和“某某”的个人情况。具体内容如下：2007年我在沈阳市大东区龙泉宾馆上班，给总经理当专职司机。我认识姚丁鑫和“某某”，但跟他们不太熟，他们两个是龙泉宾馆的保安。我在龙泉宾馆当司机，在工作闲余时间经常去李某4的烟店买烟，在他那里也喝过几次酒，有几次碰到姚丁鑫和“某某”也在那里喝酒。“某某”大约身高1.8米左右，体格比较壮实，口音是东北的，我们偶尔在一起喝酒，我们都叫他“某某”，我们工作不在一个部门，所以我对他不是很了解。姚丁鑫和“某某”在员工宿舍住，而且都是保安，在一个部门工作，我在李某4的烟店看见他俩好几次，他们应该比较熟。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姚丁鑫与“某某”等人的个人情况。具体内容如下：2007年我在沈阳市大东区某蛋糕店做面点师，经常去隔壁的烟店买烟，认识开烟店的老板李某4。我偶尔去李某4的烟店吃饭、喝酒，在他那里喝酒认识了“小鑫”、“某某”、“二乐子”，我们四个人也在一起喝过几次酒。“小鑫”和“某某”是旁边龙泉浴池的保安，“二乐子”是李某4的弟弟，在别的地方开烟店的。“小鑫”叫姚丁鑫，“二乐子”叫李刚，“某某”的名字我不知道，“某某”身高1.9米左右，体格壮实，年龄比我小两三岁，他是内蒙古的。姚丁鑫和“某某”当时都在龙泉宾馆当保安，在李某4烟店里我经常看见姚丁鑫和“某某”在一起。9．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小鑫”与李某4的关系及个人特征。具体内容如下：我知道“小鑫”没有父母，姓姚，和李某4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去李某4的烟店蹭饭、喝酒，2011年李某4开了沈阳某旅店，“小鑫”在旅店帮忙，之后还在旅店住过。“小鑫”个不高，长得比较清秀，给我看“小鑫”的照片我能认出他来。证人袁某1先后两次分别从体貌特征相似、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十张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姚丁鑫。10．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李刚、姚丁鑫与李某4、“某某”的关系及经常在烟店吃喝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我妹袁某1与李某4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两人离异。2007年我和李某4合伙在沈阳市大东区天阔华城附近开了一家烟店，主要经营烟酒用品，大部分时间是我看店。这个烟店是2006年7、8月份开始经营的，经营了两年左右。李刚是李某4的弟弟，姚丁鑫和“某某”是烟店旁边一家洗浴的保安员，他们都是奔李某4来的，平时没事在烟店吃吃喝喝。我记得“某某”个头挺高的，有1米8多。烟店是在2008年8月份左右黄的，这期间他们来过烟店，这几个人一直有来往。“某某”每次来烟店都是和“小姚”一起来的，他们两个关系比较密切。证人袁某2先后两次分别从体貌特征相似、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十张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姚丁鑫；又先后两次分别从体貌特征相似、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十张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李刚。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4的现状。具体内容如下：李某4是我大儿子，他现在在台湾打鱼，是2016年年底去的，临走的时候说2019年4月份合同到期回来。今年春节的时候，他给我打过一个电话，问了家里的情况，别的没说，时间很短，就问了他奶奶身体怎么样。12．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9月18日晚接到父亲石某1遇害的消息，次日公安机关通知其进行尸检，得知石某1系因腹部刺创致肝脏破裂造成急性大出血死亡，在尸检完毕3天之后在抚顺料理了石某1的后事。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勘查、提取物证情况。具体内容如下：现场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大街为南北向，民主路为东南向，其西北端与胜利大街相交，形成斜形的“丁”字路口，该路口西侧为铁路某站，路口东侧为沈阳某宾馆。辽Ａ×××××号沈阳至抚顺东北侧，车辆头西北。现场勘查过程中在车辆内发现并提取了7枚烟蒂及一个空的某牌啤酒易拉罐。在辽Ａ×××××车倒数第三排过道提取两枚红某牌烟蒂，第一排过道提取一枚红某牌烟蒂，倒数第二排过道提取一枚立某牌烟蒂，车门门梯左侧提取一枚红某牌烟蒂，第二级车门门梯提取一枚红某牌烟蒂，第二级车门门梯提取一枚力某牌烟蒂，驾驶座右侧提取一个某牌啤酒易拉罐。14.DNA鉴定意见书证实：“车门第二级台阶‘力某’烟蒂”、“现场车内一带血湿巾”与石某1“尸血”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8271×1021。“倒3排过道‘红某’烟头1”、“倒3排过道‘红某’烟头2”、“第一排过道‘红某’烟头”与“李刚血”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1273×1019。“车门第二级台阶烟蒂”与“李某1血”在D3S1358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6164×1019。1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结论证实，石某1系由于生前腹部刺创致肝脏破裂造成急性大出血而死亡。16．司法鉴定意见、被害人李某1照片三张及病志复印件一份，证实李某1腹部闭合性外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右大腿刀刺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7．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23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李刚指认出其乘坐抚顺至沈阳客车的下车地点系沈阳市大东区珠林桥站点，在李建伟烟店喝酒的地点系沈阳市大东区，本案的案发现场系沈阳市胜利大街民主路。2018年4月5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姚丁鑫指认出在李建伟烟店喝酒的地点系沈阳市大东区，案发现场系沈阳市胜利大街民主路；姚丁鑫先后两次分别从体貌特征相似、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十张正面免冠照片中，经辨认确认李刚系其同案犯。18．协查通报、悬赏通告报纸截图及李刚照片来源证明，证实2007年9月21日沈阳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向辽吉黑内蒙河北及辽河沈铁公安局发出李刚照片及故意伤害案线索协查通报，并在沈阳晚报、抚顺晚报发出悬赏公告，李刚的照片来源于出租车监控系统。19.DNA数据库（重大）案件比中单，证实2018年2月12日公安机关经DNA比对，成功比对中在本案现场沈抚客车上提取的第一排过道“红某”烟头系李刚丢弃在案发现场的客车上。20．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李刚、姚丁鑫分别于2018年3月23日、4月5日进入看守所，健康检查均为良好，体表均无外伤。2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案件侦破材料，证实本案的来源情况及抓捕李刚、姚丁鑫的经过。22．李刚、姚丁鑫的户籍资料，证实李刚、姚丁鑫作案时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李某1、证人丁某、张某等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及证人的自然情况。23．上诉人李刚供述所犯罪行。具体内容如下：2007年9月份，我在抚顺打工，在沈阳大东区吉祥市场附近还有一个烟店，我前妻杨某在那里看店。晚上下班之后我在工地喝酒，我前妻爱打麻将，我想看看她是否在看店，就坐抚顺到沈阳的大客车去沈阳。上车后我有点累就躺在大客车最后一排座位上，售票员让我起来，他说话的语气很不友好，我俩在车上对骂了两句又在车上比划几下，后来有人给我们拉开。我平时抽的烟比较便宜，有“红某某”、“红某1”、“红某”等几款。我在沈阳市大东区珠林桥下车，打车去我哥李某4在沈阳市大东区老龙口酒厂附近开的烟店。我进屋后看到李某4、李某4的大舅哥袁某2、“某某”和姚丁鑫在喝酒，我和他们说了在大客车上发生的事情。我记得“某某”说要去找他出气，之后我和李某4、姚丁鑫、“某某”四个人打车去抚顺到沈阳的大客车终点站。我们到达后看到有一辆沈抚大客车停在那，我就找那个售票员，看到大客车下有一个人背着卖票兜子，我上前去问他：“你还认识我吗？”他回答说：“咋不认识你呢？你不是喝酒的那个小子吗？”说完我直接就给他一拳，之后他们三个就冲上去开始打售票员。我一阵拳打脚踢，不知道打到几个人，当时我对售票员打了几拳，左手拽着他脖领子，右手用拳往他头部打，在打架过程中我没使用凶器。之后我听到姚丁鑫喊一声“二哥走！”他拽我的胳膊往外跑，我们就一起打车走了。我坐在出租车副驾驶的位置上，他们三人坐在后排，一起下的车，他们三人一起走了，我自己回家了。我用拳头打的售票员，他也打我了，我没看见司机，应该是“某某”拿的刀，因为姚丁鑫跟我说过“某某”在黑龙江犯过事，经常在身上带着刀。24．上诉人姚丁鑫供述所犯罪行。具体内容如下：2007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李某4，“某某”、小孔在李某4开的烟店里吃饭。李刚给李某4打了一个电话，说坐抚顺到沈阳的大客，在车上被司机和售票员打了，说他在车上占了几个位置，就非得收他几个人的车票钱，还被扔在半路，说让李某4去接他。我们还没等出门，李刚就进屋了，和李某4说这个事，期间他们俩还吵了两句。李某4说人不能白挨打，去看看怎么回事，最起码要点医药费，李某4叫我们一起去。李某4从柜台里拿出一个30多公分长的东西，用报纸包着，有可能是刀，也有可能是棒子，直接揣在衣服里怀，“某某”拿了一把折叠刀，长20公分左右，3至4公分宽，放在兜里。当时我就想跟着一起去帮着要点钱，我和李某4、李刚、“某某”四人一起打车到沈阳沈抚大客终点站。下车后，我和李某4、“某某”去墙根小便，李某4和李刚说：“你去看看咋回事。”过一会儿我听到喊起来了，看到李某4和“某某”先冲了过去，我提起裤子也跑过去。我上去后，被一个胖子给踹倒了，等我起来之后想去拽李刚，看到“某某”、李某4和那个胖子在一个馄饨摊上混战在一起。我去拽李刚，有一个瘦高的人一脚踹我脸上了，当时我有点懵，起来就给了那个瘦高的人一拳，打在他左肩上了，他往后仰了一下，拽了下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一屁股坐地上了，之后他给了我一脚，我回身又给了他左肩往胸偏一点的地方一拳。我看到那个瘦高的人坐在大客车驾驶位上，所以判断他是司机。之后，“某某”给那个瘦高的人拦住了，我看到李某4、“某某”、李刚又和司机打在一起，当时我害怕了，就说：“二哥赶紧跑！”然后我把李刚拽出来，一起往雷锋号里边的一个胡同跑，拦了一辆出租车。过了20秒左右，李某4和“某某”跑来一起上车，我们一起走了。走了一段我们换了一辆车，后来分开走了，我们去龙泉洗浴洗澡，之后我就回寝室了。打架过程中我没使用凶器，就是用拳头打到那个司机的左肩。李刚也没拿凶器，李某4拿的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有30多公分长，具体啥东西我不知道，“某某”拿了一把匕首，是折叠刀，他打了一个胖子和司机。我们打人的时候有一个胖子、一个司机、一个售票的、一个卖水的，还有一个和卖水的聊天的人在场。我和“某某”是在单位认识的，我总去李某4店里买烟，李刚是李某4亲弟弟。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李刚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姚丁鑫在本院审理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李刚所提“没有纠集其他人，没有打被害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刚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矛盾后，到李某4处与李某4、姚丁鑫等人一同至沈抚大客终点站报复李某1；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姚丁鑫的供述，均能够证实李刚参与殴打二被害人，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刚因乘车时琐事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口角、撕扯，继而心怀怨愤，后纠集上诉人姚丁鑫等人持械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李刚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根据李刚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予以科刑，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李刚所提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姚丁鑫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姚丁鑫虽参与殴打被害人，但其系跟随前往，且未携带和使用凶器，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量刑应区别于李刚、李某4等人，原判对其量刑不当，故对姚丁鑫所提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李刚的定罪量刑及对被告人姚丁鑫的定罪部分；二、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姚丁鑫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丁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29年4月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英东审判员  张怡嘉审判员  赵铎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