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7民初785号 原告：唐山市丰南区鑫丰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国丰大街南侧。 法定代表人：贾河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锋，该公司生物质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耿颖，河北唐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联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丁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喻建华，系该公司法务部部长。 委托代理人：徐冰焕，系该公司服务部部长。 原告唐山市丰南区鑫丰热力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联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山市丰南区鑫丰热力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耿颖、胡锋，被告江联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喻建华、徐冰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丰南区鑫丰热力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设备维修改造费人民币467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原、被告签署了130t/h高温高压生物质燃料锅炉的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合同编号TS.XFRL—20160711G1。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130t/h高温高压生物质燃料锅炉一台，并对锅炉的设计、制造技术参数及供货范围和质量保证、供货时间做了相应的约定，并约定预付款到账后生效。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7月3日将预付款汇至被告账户，以后按供货节点支付了设备款，被告陆续将锅炉设备运至原告处。2017年12月8日安装完毕后试运，2017年12月9日锅炉爆燃，被告指导维修后，于2018年2月8日再次点火，试运开始几次停炉，后连续出现空预器堵灰，自2018年4月9日至10月13日因堵灰连续被迫停炉6次，每次停炉需清灰重新点炉均在8-10天，期间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开始被告来函派人查看堵灰情况，但未能给出解决方案，后被告对此置之不理。原告于2018年9月6日致函，告之被告如不能解决上述问题，我公司另行组织专业人员进行改造，发生费用由其支付，被告仍未给答复。后原告在所在地技术监督局进行备案，取得河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监督检验证书，并由河北锦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改造，维修改造完毕堵灰现象解除，支付费用467万元。 原、被告技术协议明确约定，空预器不结露、不积灰，锅炉强迫停用率小于2%，但自试运以来，屡屡堵灰，无法正常运行，且被告不能对此给予处理，后置之不理。故依据“民诉法”和“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付维修和改造费用467万元，承担诉讼费用。 江联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已经依合同约定将合同设备交付至原告。我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7月签订了一份《商务合同》，合同总价1250万元。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4月将合同设备交付至原告。原告自己聘请安装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安装完毕。原告于2017年12月9日点火启动过程中，因自身操作不慎等原因导致锅炉发生爆炸，并于2017年12月14日向我公司购买修复此次爆炸的配件材料。此次爆炸修复后，原告却未全面整顿，继续投入使用。 二、合同设备锅炉系特种设备，设计、制造、安装、燃烧燃料及运行操作等均会引起锅炉结露积灰，原告没有提供证据排除其自身安装、燃烧燃料及运行操作的原因，且因自身操作不慎、改造升级等原因导致空预器需整体替换，一切费用应由原告自身承担。案涉合同设备系特种锅炉，设计、制造是由我公司完成，而安装、燃料、操作、后期保养等均由原告负责。上次爆炸事故就是因原告运行操作不慎导致的。后由原告付费向我公司购买了更换的设备，但在后期实际运行过程中，原告一直处于低温低负荷运行状态（可查看原告的锅炉运行记录），导致排烟温度过低，容易产生硫化物，加之燃料含水量高，才导致原告的设备积灰这么严重。原告在诉状中提到因空预器结露积灰的问题，在其自身存在诸多问题，且没有证据排除燃料、安装、操作等的原因，更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公司原因导致的，要求由我公司承担其升级改造锅炉的费用，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 三、原告对空预器的更换实际上是对锅炉进行了升级，超出了《商务合同》的设计基础和技术要求，对此不应要求我公司来承担责任。本案空预器的设计在业主荷泽华星空预器（图号F13019-4-0）布置方式结构完全相同，与业主山东开泰（图号F13016-4-0）和业主平邑鲁电（图号F13017-4-0）的结构和布置方式相同只是支撑方式不同，支撑方式不影响积灰的形成。而本案原告如果认为是空预器偶有错排导致严重堵灰的话，其完全可以更换一台没有错排的空预器。但原告并不是将原有的空预器进行整改，而是整体更换升级为水烟气冷却器，类似于将一辆普通轿车的轮胎更换成进口超跑车的轮胎，原告从其自身升级新造的角度对锅炉原有空预器的改进超出了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商务合同》的设计基础和技术要求。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其升级改造的费用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具体证据与证明的事实如下： 原、被告均提供的《商务合同》以及《技术协议》一致，载明：“2016年7月，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商务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1台套130t/h高温高压生物质锅炉；规格型号JG-130/9.8-T；含税价格人民币1250万元（包括设备购置费、运费、指导安装费用等）；支付方式为预付款30%，发货前付40%，锅炉设备全部到达现场前付20%，调试运行合格168小时后三个月内付5%，留5%为质保金锅炉运行一年或发货后18个月一次付清；设备安装时乙方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锅炉安装与调试并处理安装与调试生产过程中产品出现的问题；甲乙双方均按合同要求履行各自义务，如有违约行为双方可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移交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按《合同法》的有关法规执行；合同生效后，乙方应保证交货质量和时间、发货顺序及进度应满足安装顺序及进度要求；技术协议书随本合同一并生效，技术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同月，原告作为买方，被告作为卖方，就上述合同标的锅炉设备签订《技术协议》，主要约定：案涉锅炉以玉米秸秆、棉花秸秆、树枝等作为设计燃料，同时适应生物质散料，并附有业主检验中心提供的秸秆成分分析资料，设计燃料及校核燃料的元素分析、灰份、水份等列表，以及入炉前秸秆的长度和堆积密度等；燃料中含有容易导致高温腐蚀的氯、钠、钾元素；同时氯、钠、钾、硅等元素也容易导致尾部受热面的结渣、腐蚀和积灰，锅炉整体设计时应考虑上述的影响；协议中对锅炉主要参数及应满足的技术要求和使用标准进行了约定，其中锅炉机组应满足JB/T1616-1993《管式空气预热器技术条件》相关标准；主要性能要求包括……（12）锅炉燃烧区及各受热面设有可靠的清灰措施，保证不积灰、不结渣。（13）锅炉强迫停用率小于等于2%。（14）锅炉在投产后的第一年内年等效可用小时数大于7000小时，第二年内年等效可用小时数大于7500小时；锅炉采用管式空气预热器，采用卧式顺列布置……空气预热器低温段采用耐酸腐蚀的搪瓷管，且结构上便于更换。不结露，不积灰，其使用寿命不低于5年……。 双方无异议的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8日，案涉锅炉安装完毕后试运。次日，锅炉爆燃。维修后，试运开始几次停炉。 2018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传真告知，锅炉空预器每次吹灰后烟压差却增大，怀疑是空预器设计问题，要求被告派人前来处理。 2018年7月2日，被告就原告提出的上述问题，给予了回复，暨建议燃料中添加适量石灰石，进行炉内脱硫等措施……。 截止目前，原告已支付被告合同价款的90%即1125万元，尚有合同价款的5%和质保金5%即125万元尚未支付。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被告经多次协商未实际解决锅炉空预器堵灰的问题 原告提交自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10月22日发给被告的函件、被告发给原告的回函以及邮件查询记录、照片、检测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在上述期间内，原告通过传真、邮寄快件等方式就锅炉空预器存在管距不合格、设计问题、堵灰等问题多次向被告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被告予以解决或指导解决，期间锅炉多次被迫停炉。 期间，2018年9月1日，被告派技术人员漆建华到原告处共同对锅炉空预器进行抽样检查，测量发现空预器管排节距存在偏差。 2018年9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解决空预器堵灰问题的协商函》，主要内容为：“锅炉自试运行和正式运行中频繁出现空预器堵塞，不能连续正常运行，即日前也曾多次与贵公司协商解决的方案，但均未能奏效，且越发严重。我公司今致函贵公司，要求贵公司来负责人协商处理以上问题，以免损失进一步扩大。2018年9月1日贵公司派漆建华到现场，经共同观察和测量，参照设计图纸和NB/T47049-2016《管式空气预热器制造技术条件》中关于管孔中心距的偏差为±2㎜等相关资料，现预热器管距偏差很大，管孔超差率为29.3%，空预器的制造严重不合格，为此产生空预器堵塞。自试生产至今，因堵塞造成停炉时间：4月10日-22日12天，6月1日至-11日11天，7月1日-12日12天，8月26日-9月4日10天；停炉造成间接利润损失495万元；四次点火使用木炭12.26吨，直接经济损失5.517万元；清洗空气预热器人工费用直接经济损失18万元。贵公司接到本函件后，请安排负责人二日内到我公司协商处理存在问题，逾期，我公司将另行组织专业技术人员进行改造（包括另订购所需的设备或配件）发生的费用由贵公司支付”。被告收到函件后并未如期派人前往原告公司解决上述问题。 2018年10月22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关于处理空预器堵灰的告知函》，内容为：“锅炉因自运行以来频繁出现空预器堵塞，已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为处理此问题，于2018年9月6日去函，要求贵公司来人解决堵灰问题，并明确告知接到函件后二日到现场解决，如逾期不到，我公司另行组织相关专业人员进行改造，但贵公司至今未能到现场。现我公司已开始改造，请贵公司来专业人员现场指导，或对上述问题如何处理进行协商，如贵公司二日内仍不派专业人员或主要负责人来现场，不影响我公司对空预器继续改造。 2018年10月25日，原告方代表刘志生、靳立军，被告方代表漆建华，以及无锡苏胜尔机械有限公司（空预器制造厂家）代表冯锡忠，在原告现场就锅炉空预器堵灰问题进行协商，具事协商事项：①、三方认可先分析一下堵灰问题的处理。②、生物质电厂为不影响生产进行改造，由生物质电厂自行改造工作继续进行。③、江联公司代表回公司将情况汇报，空预器厂家下周五以前将情况报江联公司，江联公司接到空预器厂家情况反馈后一周内向生物质电厂通报情况。 原、被告双方对锅炉的维修改造费用最终没能达成一致意见。 二、原告对锅炉空预器的改造事实以及所需费用的认定 原告提交的锅炉修理改造质量现场监检协议书、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锅炉安装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空预器改造项目商务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改造清单、空预器改造单价清单、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原告已就案涉锅炉空预器质量问题委托第三方维修改造，产生实际费用，并就上述维修改造在相关部门备案。具体如下： 2018年9月18日，原告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河北钜能动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130t/h高温高压生物质锅炉空预器改造项目商务合同》，约定由乙方对130t/h高温高压生物质锅炉空预器进行改造，包括:对现有锅炉积灰问题的改造设计，并提供相应的更换设备具体为去掉空预器、改为给水烟气冷却器，并负责安装、调试、试生产、操作培训、随机备品备件，以上包括但不限于此；质量、制造标准为130t/h高温高压生物质锅炉空预器改造设计设备的生产制造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行业相关标准，非标部分符合双方的技术协议要求，整体系统设备性能符合技术协议标准并达到改造后给水烟气冷却器不结露、不结焦、不积灰，达到良好正常运行效果，主要配置及品牌、材质要求等内容符合技术协议要求；合同总价款为4670000元；改造后达到的效果：1、空气-热水换热器的使用寿命不低于10年；2、烟气冷却器的使用寿命不低于5年；3、安装调试后，给水烟气冷却器整套设备连续运行时间不低于8个月不结露、不结焦、不积灰良好正常运行为合格。 按以上合同约定，河北钜能动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已完成对原告130t/h高温高压生物质锅炉空预器改造项目，原告按合同约定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改造预付款2335000元，于2019年2月1日支付设备改造款934000元，于2019年4月4日支付调试合格款600000元，累计已付款3869000元，后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将余下工程改造费567500元推迟到质保期满，设备运行不发生质量问题，连同质保金一并支付。 早在2017年6月，原告为使用单位（甲方），案外人河北锦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修理改造单位（乙方），签订对被告所供JG-130/9.8-T型号《锅炉修理改造质量监检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乙方作为甲方锅炉修理改造的现场临检单位，按《河北省锅炉压力容器监检收费办法》的规定，由施工单位在锅炉修理改造前向监检单位交纳锅炉修理改造监检费11485元，协议双方及河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唐山分院作为监检单位分别签字并盖章。 2018年10月25日，河北锦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锅炉出具《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2018年12月27日，河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对该锅炉出具《锅炉安装、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载明：去掉原锅炉的三级空预器，在原空预器位置加装三级共计150片烟气冷却器。在锅炉两侧分别安装一次风热水空预器及二次风热水空预器。 三、案涉锅炉空预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符合原、被告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的认定 因本案系锅炉空预器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纠纷，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及案件审理情况，经征求被告意见后，依法委托河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唐山分院进行司法鉴定，委托鉴定事项：（1）就案涉锅炉空预器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如存在质量问题，按合同约定标准对维修改造所需费用金额进行鉴定。 2019年11月6日，鉴定机构出具了《江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所供130t/h高温高压生物质燃料锅炉空预器鉴定报告》，鉴定报告载明：“鉴定机构通过现场进行实物测量测得62组数据，其中35组管距中心距尺寸不合格。”鉴定结论：“1、根据资料审查中发现江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在设计文件中未考虑燃料中氯、钠、钾、硅等容易导致尾部受热面的结渣、腐蚀和积灰的元素的影响，依据双方商务合同第1.3条，该空气预热器设计不符合双方商务合同要求。2、根据对空气预热器管孔中心距的尺寸测量与计算，依据标准JB/T1616-93《管式空气预热器技术条件》，该空气预热器部分管孔中心距不符合JB/T1616-93《管式空气预热器技术条件》的要求。” 被告对此鉴定报告提出如下异议：1、所供给原告的锅炉设备设计经过江西省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检测研究院设计鉴定合格，也经江西省科技厅进行了重点新产品鉴定为国际先进水平，不存在设计问题；2、空预器设计不存在任何问题，虽然经测量存在制造尺寸误差，但只需要重新更换制造合格的空预器即可，而不是对锅炉进行超出《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的设计基础和技术要求来升级改造；3、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对该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针对被告提出的上述异议，鉴定机构向本院作出了书面回复，并补充提供了具备鉴定资质的相关文件以及检验人员个人的特种设备检验检测证书。 本案鉴定机构系经本院依法委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报告中就上述检测内容具备专业性，客观性，且鉴定结论同时也是对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间来往函件所记载的锅炉设备运行状态作出的专业评判。被告虽不予认可，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其所提供的由江西省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检测研究所出具的“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锅炉产品合格证”，以及由无锡苏胜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空预器管箱产品质量证明书、产品合格证”，锅炉设计图纸与江西省重点新产品技术鉴定证书等证据，不能否认案涉锅炉设备自安装调试后因存在质量问题一年多不能正常运行的事实，亦不足以反驳鉴定结论。故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 四、对原告主张的维修改造费用金额的认定 对此，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为：“根据3张付款明细、一份补充协议以及5%质保金，总计总额为467万元，与起诉书中设备维修改造费人民币467万元相符”。被告对此提出异议称此鉴定事项不属于鉴定机构的检验检测范围，其鉴定过程及鉴定结论也不科学。 对河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唐山分院作出的此项鉴定结论，在被告提出异议后，经本院与其沟通鉴定方法以及具体依据，鉴定机构没有作出具体解释与说明，强调对此仅是依据付款凭证以及合同内容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费用支出有其合理性。 综上，对原告主张的锅炉维修改造费用，本院依据原告提供的《空预器改造项目商务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改造清单、空预器改造单价清单、付款凭证等证据，认定原告截止目前已经实际支出维修改造费用3869000元，其余费用尚未向第三方支付。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双方争议的锅炉质量问题，鉴定报告已经作出明确的结论，被告向原告所供的锅炉设备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质量不合格。原、被告双方在《商务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按《合同法》的有关法规执行”，因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未具体约定修理改造费用的负担以及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且就维修费用的负担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应当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原告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被告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原告多次致函被告锅炉空预器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并未及时给予解决上述问题，因该质量问题导致原告自2017年12月8日安装完毕试运行后，屡次停炉，严重影响锅炉正常运作，此种情形下，原告为解决上述质量问题从而降低损失，在被告不予处理的前提下而委托第三方对锅炉空预器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改造，因此而实际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的抗辩主张，不能对抗原告为实现合同目的而解决锅炉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合理支出的实际费用，且被告在发现锅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置原告的损失于不顾拒绝维修改造，亦是对原告自行解决该质量问题所支出费用的认可。 对原告请求的锅炉维修改造费用中已经实际支付的3869000元，证据充分，本院应当予以支持；其余费用尚未实际支出，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联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山市丰南区鑫丰热力有限公司锅炉设备维修改造费用人民币3869000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2080元，由被告负担18880元，由原告负担3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贺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石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