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02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栋，曾用名王东方，男，1986年5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住山东省莒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兰根，四川开卷律师事务所律师。 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雅雨检公诉刑诉[2019]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栋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静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栋及辩护人白兰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王栋虚构在“斗鱼直播平台”刷单高额返利的事实，骗取杨某38711元，骗取高某52255元，骗取李某18450元。 2018年7月至11月，被告人王栋虚构开办茶文化体验馆和买房需要资金，骗取张某168000元。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王栋虚构在“斗鱼直播平台”打全站赛需要资金，骗取杨某为其担保，以在平台推销茶叶名义向苟某借款180000元。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王栋归还苟某21000元。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栋虚构茶文化体验馆线下实体店投资需要资金骗取陈某100000元，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栋归还陈某15000元。 综上，被告人王栋实际共骗取他人521416元。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王栋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栋退赔了被害人李某19000元、陈某5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栋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系坦白，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栋及辩护人提出，虽然刷单返利是虚假的，但是王栋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王栋给苟某、张某、陈某的借款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因此，王栋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栋虚构在“斗鱼直播平台”刷单返利，以及开办茶文化体验馆、购买房屋、推销茶叶等事实急需资金，骗取被害人杨某、高某、苟某等人共计521416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王栋虚构在“斗鱼直播平台”刷单高额返利的事实，被害人杨某先后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向王栋转款280000元，王栋以返利、退还投资本金通过微信、银行卡转给杨某241289元，实际骗取杨某38711元。 2.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王栋虚构在“斗鱼直播平台”刷单高额返利的事实，被害人高某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共计转给王栋833000元，王栋以返利、退还投资本金通过微信、银行卡转给王栋780745元，实际骗取高某52255元。 3.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王栋虚构在“斗鱼直播平台”刷单高额返利的事实，李某通过微信向王栋转款40000元，王栋通过微信转给李某21550元，实际骗取李某18450元。 4.2018年7月，被告人王栋以开办茶文化公司急需用钱向张某借款100000元，2018年11月1日归还，利息12000元。2018年10月，被告人王栋以买房为由再次向张某借款，11月1日，被告人王栋归还张某借款本息112000元，张某借给王栋180000元。后王栋失去联系，张某实际被骗取168000元。 5.2018年10月，被告人王栋虚构接到“斗鱼直播平台”打全站赛100万元的单，以给予股份为诱饵，让杨某为其担保借款。2018年10月31日，由杨某担保，被告人王栋以在平台上推销茶叶为由向苟某借款200000元，扣除20000元利息后，苟某转给王栋180000元。2018年12月3日，借款到期后，苟某通过担保人杨某催促后，王栋于12月7日归还苟某21000元。后王栋失去联系，苟某实际被骗取159000元。 6.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栋虚构投资茶文化体验馆实体店需要资金，向陈某借款100000元，陈某及朋友杨成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王栋100000元。2018年12月20日，王栋通过微信转给陈某15000元。后王栋失去联系，陈某实际被骗取85000元。 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王栋被抓获，并扣押了王栋手机2部，王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栋退赔被害人李某1900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案件的来源，被告人的身份及到案和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公安机关王栋移动手机2部。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廖某、高某、杨某、张某、陈某、李某、苟某辨认出王栋，王栋辨认杨某、高某、苟某、陈某、张某。 3.雅安司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基本信息截图、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雅安司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崔某等基本情况。 4.光盘及制作说明、微信聊天、转账、支付宝截图及录音记录、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实高某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共计转给王栋833000元，王栋通过微信、银行卡转给高某780745元；杨某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向王栋转款280000元，王栋通过微信、银行卡转给杨某241289元；李某通过微信向王栋转款40000元，王栋通过微信转给李某21550元；陈某、杨某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王栋100000元，王栋通过微信转给陈某15000元；张某通过银行卡转给王栋160000元；苟某通过银行卡转给王栋180000元，王栋通过银行卡转给苟某21000元，以及王栋银行卡透支的情况。 5.借款协议、借条，证实王栋于2018年9月17日向高某出具借条，借到高某81万元，已还款33万元，还欠48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2月30日。王栋于2018年11月1日向张某出具借条，借到张某212400元，借款期限6个月。王栋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收条，收到陈某微信、支付宝转账100000元，借款时间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9日。王栋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借条、杨某担保向苟某借款200000元，借用时间2018年11月31日至2018年12月3日。 6.收条及微信截图，证实2019年3月12日李某收到王栋还款19000元。 7.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18日，王栋在微信上与高某聊天，说他手里有斗鱼直播平台刷单项目，利某高，想到他是公务员，应该比较可靠，通过微信转给王栋1万元，第二天他就通过微信转给高某1.1万元。之后王栋就在微信上说这个投资很可靠，让高某继续投资，中途的时候，王栋还说过要投资100万元才可以继续投资，高某也没有想多，而且每次将本金转给他，一两天就把利某转回来了，高某还问过他为何不把本金转回来，他说本金转来转去的麻烦，一再保证不会有事。就这样通过微信转给王栋26.4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王栋15.9万元，通过银行卡转给王栋41万元，王栋以支付利某的方式通过微信转给高某109745元，通过银行卡转给高某67.1万元。到了11月，高某让王栋把本金退回来，王栋就以各种理由推托，直到12月11日，高某找到王栋，王栋才说他是编造骗人的，后来打电话就找不到人，到单位说他已经辞职了。 8.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17日，王栋在微信上联系杨某，说他在斗鱼商业平台帮主播刷单，24小时返单，1万元1单利某1千元。杨某通过支付宝转了1万元给王栋，通过微信转了1万元给王栋，9月21日，王栋就转了21800元给杨某，王栋又叫杨某继续刷单。杨某就先后转给王栋28万元，王栋以返利的形式转给杨某241289元。后来，听王栋单位领导说王栋辞职了，王栋的电话也打不通。 10月29日，王栋说接到全站赛100万的单，让杨某以公务员的身份帮他担保借一笔钱，杨某和王栋在一个茶楼找到借款人，借条上写的是20万，王栋告诉杨某占8万的利某，杨某犹豫了一下还是签了字。 9.被害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张某的朋友陈某说他朋友王栋搞茶文化公司急需用钱，又以他公务员身份担保，张某就借给王栋10万元，王栋承诺在11月1日归还，利息12000元。2018年10月，陈某又联系张某，说王栋要买房要现金，问张某愿不愿意借，张某说还款有保障就没问题。11月1日，陈某带着王栋与张某见面，王栋就还了上次借的本息112000元。王栋刚把钱还给张某，就说买房和办茶文化公司需要用钱，于是张某就借了18万元给王栋。今年1月，王栋失联了，打电话关机，才知道被骗了。 10.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3日，王栋说他要搞直播线上线下实体店投资急需50万元，让陈某帮他想办法，当时陈某没答应，但是之后一直打电话说还差10万元，陈某就答应了。30号晚上，王栋约陈某出来，陈某用手机微信转了4万给王栋，通过朋友杨某转了6万给王栋，王栋承诺7天内还钱。12月20日，王栋用微信转了15000元给陈某，2019年1月1号后就联系不上他了。2019年4月22日，王栋的母亲转给陈某5000元。 1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16日，王栋到李某铺子上来，说他在斗鱼直播平台给主播刷礼物，投资1万元10天可赚800至1000元，李某就马上用微信转给王栋1万元，第二天王栋就转了10750元给李某，收到钱后李某又转了1万元给王栋，过了几天，王栋又连本带利转了10800元给李某，马上叫李某再投资2万元，李某因为之前两次都可靠，就用微信转了2万元给王栋，李某12月24日联系王栋，王栋说等几天，隔了两三天，李某又给王栋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了。 12.被害人苟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0日，王栋约苟某见面，要苟某帮他贷款50万，要在一个平台上推销茶叶，会给适当报酬，苟某拒绝了他，答应帮他想办法，并把王栋介绍给苟某的一个朋友，这个朋友同意借8万元给王栋，并通过苟某转给了王栋。2018年10月26日，王栋还了8.8万元的本息后，向苟某借款20万元，先给2万元的红利，苟某提出要找担保人。10月31日，王栋约了杨某作为担保人在一家茶楼与苟某见面，王栋打了欠条，杨某在欠条上签了名，写的借用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到2018年12月3日，苟某就转了18万元给王栋。约定还款时间到了，王栋没有还钱，苟某联系不上王栋，就去找杨某，后王栋主动联系苟某，在12月的一天转了2万给苟某，之后就联系不上王栋了。 1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崔某是王栋的妻子，王栋平时喜欢看直播、看小说、打游戏。崔某与廖某注册了一家“雅安司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在斗鱼直播平台上，进来看的人刷礼物，经营半年来只挣了几千块钱，去年8、9月想过开实体店，但是没有开起来。王栋是在一个搞户外的主播消费，他说他当“托”没有往里冲钱。前两年想过在雅安买房，去年开始就没有想过要买房。王栋说借了很多人的钱还不上，坚持要与崔某离婚，就办了离婚手续。 1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王栋叫廖某和他一起开一个茶文化体验馆，并注册了一家“雅安司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目的是通过公司结合直播卖东西。王栋叫廖某给他融资3万元，廖某前后投了6万左右，目前一分钱都没有分过。9月20日，王栋说他在斗鱼平台可以刷单返利，廖某也陆续投资了几单，王栋把廖某的投资和利某都给了廖某。 15.被告人王栋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王栋开始在一款斗鱼直播平台看主播直播，偶尔也给一些主播刷礼物，觉得把主播捧红后，他得到商业广告费用后会返利。到了2018年9月，自己前后给主播刷了30多万元，欠下许多外债。2018年9月20日左右，王栋就给高某编造投资斗鱼平台有高额回报，高某通过微信转给王栋1万元，过了二三天，王栋贴了1千元转给高某1.1万元，前后四五次，王栋贴了四五千元，得到了高某的信任，就这样一共从高某处拿了81万元左右，这是账面上的，实际没有这么多，通过返利形式转给了高某65万元左右，现在差他的本金不到5万元。 2018年9月17日，王栋通过微信给杨某说通过斗鱼平台刷单返利，杨某通过微信转给王栋1万元，9月19日，王栋就转给杨某1.1万元，杨某前后陆续投资了21万元左右，通过返利转给杨某14万元，实际差她6万多。 2018年10月31日，王栋给杨某说投资斗鱼全站赛需要100万元，自己只有85万元，让杨某担保借款15万元，借到钱后算她8万元入股，杨某同意后找一个私人老板苟某借了20万元，扣除2万元利息，实际到账18万元，不久就以刷单返利方式全部给了高某等人。 到2018年11月23日的时候，王栋已经无法支付高某等人的刷单利某，于是找到陈某借款，说用于实体店融资的启动资金，保证7天内归还，陈某通过微信转给了4万元给王栋，剩下的6万元通过他的朋友转到王栋的银行卡，陈某转的10万元用来填补陈某和廖某的空白，现在还欠陈某8.5万元。王栋还向陈某推荐过刷单返利，陈某做过2单，陈某转给王栋4万元，王栋转给陈某4.4万元。 2018年9月，王栋同样编造了刷单返利的内容通过微信发给廖某，廖某先后给了5万元，直到12月，王栋连本带利转给廖某13万元。陈某是11月找王栋做刷单返利，共计转给王栋5万元，做了三四单，王栋通以返利形式转给陈天然7万左右。 2018年6、7月，通过陈某认识了张某，王栋以公务员身份向张某借款10万元，11月1日王栋按借条约定通过手机银行还给张某11.24万元。王栋当时急需用钱，通过陈某再次以买房为由向张某借了18万元，欠条上写的是21万元，其中3万多是利息。这18万元在直播间开了一个皇帝12万元，剩下6万元返单给高某他们了。 2018年10月底，因为还不上高某他们刷单的利某，就去找金兴老板投资斗鱼平台。他先投资了2次，每次1万元，都按约定进行了返利。第三次投了2万元，无法按时偿还本金和利息，扣除之前返利给他1550元，还差他18450元。 王栋因为还不起债把手机关了，到北京、河北、山东躲过债，上述款项大部分用于还小贷公司和银行，一部分用于自己消费。 今年3、4月，王栋通过同事林某把欠李某的18450元还了，今年5、6月，通过银行卡转账还给陈某5000元。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52141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后退还被害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王栋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的认定。关于被告人王栋及辩护人提出王栋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给苟某、张某、陈某的借款是正常的民间借贷，王栋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斗鱼直播平台”刷单返利是被告人王栋虚构编造的事实，被告人王栋按承诺转款给被害人本金及利某是为了得到被害人的信任，骗取被害人更多的钱物；被告人王栋虚构开办茶文化体验馆、购买房屋、推销茶叶急需资金，通过借款形式收到苟某、陈某、张某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的转款后，并没有用于购买房屋或茶文化体验馆经营等正常经营活动，而是用于归还自己的欠款、支付其他被害人的刷单返利，以及个人消费等，后离开经常居住地并改变联系方式，应当认定被告人王栋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物的故意，王栋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其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栋的刑期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9年9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栋退赔被害人实际损失四十九万七千九百六十六元，其中，杨某三万八千七百一十一元、高某五万二千二百五十五元、张某十六万八千元、苟某十五万九千元、陈某八万元；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二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树文 人民陪审员  李玉民 人民陪审员  李 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敏敏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