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军利，男，195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军华，女，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龙，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元卿，女，193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丹丹、杨艳梅，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军良，男，1961年5月7日出生，汉族，烟台港务局工作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赵军利、赵军华因与被上诉人谭元卿、原审被告赵军良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10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军利、赵军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涉案款项的分割违背了《物权法》关于共有物分割的一般原则和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死者赵洪伦近亲属，依法共同所有涉案459288元款项。涉案工资及抚恤金虽然不属于遗产范畴，但具体分割可参照遗产继承的原则进行，在死者亲属之间平均等额分配。原审判决应以各共有人等额所享25%的比例为基础，结合实际情况对被上诉人进行适当合理倾斜，但原审判决判定被上诉人分得70%，裁量倾斜的比例过高，超出了合理适度的范围，有失公允。二、被上诉人在死者去世后已经基于其配偶身份获取了可观的退休工资利益，国家已经将不足3000元的退休金补足到4800元，涉案款项分割在对其进行倾斜已无必要。三、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失偏颇。死者生前去世住院，上诉人作为子女也尽到了照顾陪护的职责与义务。原审判决忽略了上诉人三兄妹与死者半世纪之久的父子情。死者生前立下遗嘱将房产财产分给上诉人三兄妹，没有给被上诉人留下遗嘱，证明被上诉人与死者的关系未必近于子女与其关系。被上诉人谭元卿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上诉人主张以各共有人等额所享25%的比例为基础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判决充分考虑涉案家庭的实际情况，符合抚恤金设立和发放的目的，应予维持。赵军利、赵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按继承份额分割赵洪伦死亡抚恤金459288元；诉讼费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赵洪伦与前妻张秀兰婚后生育原告赵军利、赵军华及被告赵军良三个子女，前妻去世后，赵洪伦于1992年4月8日与被告谭元卿再婚，婚后无子女，再婚时赵洪伦与前妻的子女均已成年。赵洪伦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2018年7月23日，赵洪伦死亡。赵洪伦生前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军区烟台第四离职干部休养所离休干部，每月工资收入18000余元。赵洪伦生前所在的山东省军区烟台第四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证明，证实赵洪伦死亡后，部队已发的丧葬费100332元、生前六个月工资52056元，由被告谭元卿领取，地方民政局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407232元暂未领取。被告要求分割谭元卿已领取的6个月工资52056元和未发放的抚恤金407232元。被告谭元卿称已经领取部分由原告从被告谭元卿处拿走花费，花费金额超过丧葬费金额，且部分是在没有单据的情况下花费，款项没有剩余。被告谭元卿为证实办理丧葬事宜花费的款项，提供了下列证据：1、弘玉海鲜酒楼餐费492元，2、烟台市芝罘区殡仪馆出具的收据三份，载明支出骨灰盒寄存费等8801元，3、烟台三站市场花无缺商行购买花支出150元的收据一份，4、芝罘区达信殡葬服务中心收据一份，费用50元，5、芝罘区钰芃百货超市收据一份，买烟支出800元，6、烟台华侨实业有限公司公墓管理处出具的收据2份，证明购买墓地费用71300元，7、丧葬费清单一份，载明“1七、3七、5七、圆坟”分别支出费用318元、295元、558元、416元，并在明细下方综合载明各种票据15333元，加1437、3000，共计19770元，8、2018年7月25日案外人王玉娥出具的收到纸扎品800元收条一份，9、2018年8月23日新天地照相出具40元洗照片费用收条一份，10、安心寿衣店孙翠红出具的全套殡葬用品1420元收条一份，11、原告赵军利2018年8月16日书写的白条一份，载明收到墓地钱71300元，7月23日收到10000元，24日收到10000元，共20000元。以上1-10项费用共计85470元。原告称被告谭元卿一共给了赵军利20000元和71300元，其中20000元是用于开追悼会、火化等殡葬费用，餐费也从该20000元中支出，71300元用于购买墓地，不认可其他花费。对于已领取的六个月工资52056元，原告认为按照部队和地方民政部门的规定，属于抚恤金范围，并称被告谭元卿按照规定，作为赵洪伦的遗嘱，如果退休工资达不到每月4800元，由政府补足到每月4800元，其工资已经很高，故要求依法分割该六个月工资。被告谭元卿认为领取的六个月工资不是抚恤金，并称多年来赵洪伦生病住院都由谭元卿及其子女照顾和陪伴，在分割抚恤金时应予以考虑。一审法院认为，（一）赵洪伦死亡后，其生前所在单位依国家有关规定发放的六个月工资和地方民政部门发放的抚恤金，不属于赵洪伦生前财产，故不属于遗产范围，不能按照继承法的分配原则分割，原告赵军利、赵军华要求按照继承份额分割及被告赵军良要求原、被告均分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部分款项应为发放给死者近亲属的生活补助和精神抚慰金，属于近亲属共有，故原告要求依法分割的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分配的原则应考虑到与死者赵洪伦生前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进行合理分配。被告谭元卿与赵洪伦自1992年结婚到其去世，共同生活长达二十六年之久，谭元卿一直陪伴到赵洪伦去世，作为赵洪伦的配偶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明显优于其子女，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由被告谭元卿分得其中的70%，由两原告与被告赵军良各分得10%为宜。（二）被告谭元卿主张已领取的六个月工资已花费，证据不足，且政府发放的赵洪伦丧葬补助费足以支付其丧葬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判决：原告赵军利、赵军华、被告赵军良各分得赵洪伦死亡后六个月工资和抚恤金459288元的10%计45928.80元，被告谭元卿分得321501.60元（已领取52056元）。案件受理费8200元，原告赵军利、赵军华、被告赵军良各负担820元，被告谭元卿负担57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赵洪伦自书遗嘱复印件一份，遗嘱载明赵洪伦百年后将房子产权分给赵家三兄妹，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1992年4月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父亲赵洪伦结婚并一起共同生活；2018年7月23日，赵洪伦死亡，丧葬费100332元，生前六个月工资52056元，由被上诉人领取，一次性抚恤金407232元暂未领取。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三方当事人分割抚恤金的比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得30%，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应得70%，依据是共有物分割的一般原则。因抚恤金带有身份特征，分配原则应当考虑到与死者生前关系的远近及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故一审法院以比例原则判断抚恤金的分配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仅以抚恤金非遗产而主张以共有分割原则分配抚恤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赵军利、赵军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