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83民初4969号原告：桐乡市濮院炫利毛纱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濮院镇毛纱市场301号东间。经营者：张瑞英，女，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国，浙江卓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波，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被告：湖北浩盈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陈贵镇民营经济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816951495215。法定代表人：孟波，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政，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桐乡市濮院炫利毛纱经营部诉被告孟波、湖北浩盈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浩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因案情复杂转普通程序，于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开办毛纱经营部从事毛纱销售。2016年4月17日起，孟波以个人名义向原告购买毛纱，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孟波要求原告送货至桐乡嘉昌针织公司，原告按孟波要求送货，按孟波要求开具提货单（购货单位栏写孟波），王必军、王玉新、扬士元收取货物后签名，至2016年11月17日业务结束，累计交易额1358995元。孟波通过王必军（系孟波妹夫）、大冶丰润纺织品公司付款计90万元（嘉昌公司未付货款），余款458995元未付。原告未向孟波、嘉昌针织公司、大冶丰润纺织品公司、湖北浩盈公司开具发票。孟波是湖北浩盈公司法定代表人，湖北浩盈公司出借银行账户为孟波付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请法院，请求判令（变更后）：1、被告孟波支付货款458995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118275.75元（自2016年11月17日起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2、被告湖北浩盈纺织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共同辩称：1、孟波向原告购买毛纱是桐乡嘉昌针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主体是桐乡嘉昌针织公司，孟波非本案适格当事人。2、湖北浩盈公司与原告无业务往来，大冶丰润纺织品公司受桐乡嘉昌针织公司委托支付浙江炫利纺织品公司50万元(系原告关联单位，原告委托其收款)，湖北浩盈公司非本案适格当事人。3、郭其兵不是桐乡嘉昌针织公司员工，郭其兵签名提货单金额58200元，孟波没有印象，虽然相关单位出具证明，证明单位没有盖章，且时间过去那么久，证明人怎么能记得清楚时间数量及重量，如果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提货单未明确何时付款，未约定逾期付款责任，原告主张自2016年11月1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依据。原告无证据证实孟波与嘉昌公司人格混同。请求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起诉。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如下：一、提货单48份，证明2016年4月17日至同年11月17日，孟波以个人名义向原告购买毛纱，原告提供毛纱价值1358995元。其中44份提货单价值1300795元毛纱按孟波要求送至桐乡嘉昌公司，王必军、王玉新、扬士元收取货物后签名，购货单位栏按孟波要求写孟波（编号0007248购货单位栏孟波后注加昌）；另价值58200元毛纱（编号0005881、0006757、0007425、0006601）按孟波要求送至嵊州天杰印染厂，原告委托市场送货员郭其兵送货，郭其兵在提货单签名（编号0005881、0006757购货单位栏孟波后注嘉昌公司）；二、应收账明细单1份，证明2016年4月17日至同年11月17日原告与孟波毛纱业务往来，总业务额1358995元，孟波付款90万元，尚欠458995元；三、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月24日，原告向孟波催讨货款（未说欠款数额），孟波表示今年特别困难，明年政策性贷款下来一定支付；四、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各1份，证明2019年5月28日原告与孟波电话交谈，原告说“小王（孟波妹夫）上次还是以前这个账单我给他的，还有45万多，我要么发在你微信上，你看一下”。孟波答“你发在我微信上我对一下账，这个账我有点不清楚有点糊涂了”；五、2019年5月28日微信聊天截图1份，证明原告发微信对账单给孟波，告知“孟波这个账单之前忘记发给你了今天想起来我发给你，你看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对你马上告诉我”。对方无应答；六、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桐乡嘉昌针织有限公司、嘉兴丰隆纺织品有限公司、湖北浩盈纺织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波，公司营业执照存续有效；七、2016年9月27日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各1份，证明2016年9月27日孟波微信发图，图片显示嵊州市天杰印染厂城北开发区罗东路180号金一方138××××2439染费每吨11000元。2019年11月27日证明：以下几批白胚纱由孟波联系我厂，由郭其兵送货到我厂，进行染色加工后由孟波提走。2016年10月12日52支双股人棉白胚350公斤，2016年9月27日52支双股人棉白胚675公斤，2016年8月18日52支双股人棉白胚1200公斤，2016年8月20日52支双股人棉白胚200公斤，合计2425公斤。所有经济纠纷和嵊州天杰染厂、嵊州市天顺物流有限公司无关。嵊州市天杰印染厂金一方签名；八、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孟波通过王必军、大冶丰润纺织品公司付款计90万元，桐乡嘉昌针织公司未支付原告货款。二被告共同质证如下：证据一，郭其兵不是嘉昌公司员工，郭其兵签名提货单（编号0005881、0006757、0007425、0006601）不认可，嘉昌公司没有收到郭其兵签名提货单的毛纱。其余提货单是嘉昌公司员工收货无异议，提货单购货单位栏孟波（嘉昌公司）是原告填写，说明原告认可孟波代表嘉昌公司。原告送货至嘉昌公司，不是湖北浩盈公司。提货单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主张逾期损失没有依据；证据二，有异议，应收账是原告单方制作，未与嘉昌公司核对，不认可；证据三、四，内容无异议，原告向孟波催讨事实，孟波是代表嘉昌公司，嘉昌公司没有赖账。孟波没有认可欠原告货款45万元；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说“如果有什么不对你马上告诉我”，孟波没有答复，孟波无明确意思表示，原告主张“被告欠原告货款45万元”不成立；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孟波与嘉昌公司人格混同，不能证明湖北浩盈公司应承担责任；证据七，图片无异议，郭其兵不是嘉昌公司员工，郭其兵送货不能证明就是孟波要求原告送货，嘉昌公司没有收到郭其兵签名提货单的货物。2019年11月27日证明没有单位印章，且时间过去那么久，证明人怎能记得清楚时间数量及重量，如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认可；证据八，孟波没有付原告货款，嘉昌公司通过公司员工、大冶丰润纺织品公司支付原告货款计90万元。二被告提供证据如下：一、营业执照、工资统计表8份，证明2016年4月至同年11月，王必军、王玉新、杨士元是嘉昌针织公司员工，代表嘉昌公司收取原告货物；二、王必军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21日嘉昌公司支付王必军加工费29万元，王必军支付原告20万元。2016年5月31日孟波支付王必军97万元，王必军支付嘉昌公司86万元，嘉昌公司支付王必军加工费10万元，王必军支付原告10万元。原告质证如下：证据一，营业执照无异议，孟波与原告买卖毛纱期间，同时开设三家公司，孟波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购买毛纱，未以任何一家公司名义购买（包括嘉昌公司），原告没有向孟波三家公司开具发票，孟波以大冶丰润纺织品公司名义支付原告货款外，嘉昌针织公司没有支付原告货款。工资统计表有异议，这是嘉昌公司单方制作，工资发放人员不一定完整记载在统计表中，难以与本案确立关系；证据二，无异议。本院经审查核实，认证如下：原告证据一，郭其兵签名提货单（编号0005881、0006757、0007425、0006601，交易金额为58200元），二被告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其余44份提货单（交易金额为1300795元）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孟波向原告购买毛纱是以个人名义或代表嘉昌公司的职务行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二，二被告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四、五，原告向孟波催讨货款，孟波承认欠款，未认可欠款数额45万元，未抗辩所欠货款是嘉昌公司拖欠，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六，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七，微信截图与原告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证明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二被告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八，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证据一，营业执照，本院予以认定。孟波系桐乡嘉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波与桐乡嘉昌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桐乡嘉昌公司未提供与王必军、王玉新、杨士元签订劳动合同及购买养老保险证明，原告异议成立，工资统计表，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是孟波向原告购买毛纱行为是以个人名义或以桐乡嘉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分析如下：1、2016年4月17日至同年11月17日，剔除郭其兵收取货物的四笔业务，其余44次毛纱业务中（交易金额1300795元），孟波向原告购买毛纱时，要求原告将毛纱送至桐乡嘉昌公司，不告知原告“孟波是代表桐乡嘉昌公司购买毛纱”，不要求原告提货单购货单位栏写桐乡嘉昌公司，仍要求原告提货单购货单位栏写孟波，原告在送货时得知孟波是桐乡嘉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后续43次孟波向原告购买毛纱，原告应孟波要求提货单购货单位栏写孟波，孟波不要求原告提货单购货单位栏改写桐乡嘉昌公司。2、如果孟波是代表桐乡嘉昌公司向原告购买毛纱，涉及金额1300795元，孟波应要求原告开具销售发票，以便财务做账。事实上，至双方业务结束，孟波自始不要求原告开具销售发票。期间，孟波通过王必军（系孟波妹夫）及大冶丰润纺织品公司向原告付款计90万元（数额巨大），孟波不通过桐乡嘉昌公司财务向原告转账付款。事后，原告向孟波催讨货款，孟波承认拖欠货款，未抗辩“该货款应由嘉昌公司清偿”。3、被告提供王必军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6月21日嘉昌公司支付王必军加工费29万元，王必军支付原告20万元。2016年5月31日孟波支付王必军97万元，王必军支付嘉昌公司86万元，嘉昌公司支付王必军加工费10万元，王必军支付原告10万元。以上转账不排除嘉昌公司与王必军间、孟波与王必军间存在某种业务往来。综上，二被告抗辩“孟波是代表桐乡嘉昌公司职务行为与原告发生毛纱买卖业务”与公司正常经营活动不符，二被告抗辩缺乏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提货单、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银行交易明细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孟波以个人名义向原告购买毛纱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开办毛纱经营部从事毛纱销售。2016年4月17日起，孟波以个人名义向原告购买毛纱，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孟波要求原告送货至桐乡嘉昌针织公司，原告按孟波要求送货，按孟波要求开具提货单（购货单位栏写孟波），王必军、王玉新、扬士元收取货物后签名，至2016年11月17日业务结束，累计交易额1300795元。孟波通过王必军（系孟波妹夫）、大冶丰润纺织品公司支付原告货款计90万元，余款400795元未付。孟波不要求原告开具发票，原告未开具发票。桐乡嘉昌针织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货款。2018年12月19日，原告向孟波催讨（未说欠款数额），孟波表示今年经济困难明年支付。2019年5月28日，原告向孟波催讨货款45万元，孟波表示“你发在我微信上我对一下账，这个账我有点不清楚有点糊涂了”。事后，双方未进行对账。原告未向桐乡嘉昌针织公司、湖北浩盈公司催讨货款。2019年7月8日，原告诉请法院。本院认为，1、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合同相对性，合同是特定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特定权利义务的协议。合同相对性决定合同主体特定性和权利义务特定性，合同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合同效力不及于第三人。原告自始至终以孟波为交易对象发生毛纱买卖业务，应由孟波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主张“孟波与湖北浩盈公司人格混同、孟波所购毛纱交给湖北浩盈公司使用、湖北浩盈公司出借银行账户为孟波支付货款”缺乏有效证据证实，原告请求“湖北浩盈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孟波向原告购买毛纱，孟波欠原告毛纱款为400795元，应及时清偿。原告委托市场送货员郭其兵送毛纱（价值58200元），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孟波已收到上述货物”，孟波予以否认，原告要求孟波清偿该部分货款58200元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原告未能提供2016年11月17日向孟波催讨的证据，其请求孟波赔偿逾期付款损失118275.75元（自2016年11月1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的其余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孟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桐乡市濮院炫利毛纱经营部货款400795元；二、驳回原告桐乡市濮院炫利毛纱经营部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72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3092元，由原告桐乡市濮院炫利毛纱经营部负担4002元，被告孟波负担9090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帐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帐号为：62×××62，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朱伟忠人民陪审员  胡晓红人民陪审员  徐文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