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56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登超，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高唐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振，山东智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9）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登超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管祥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登超及其辩护人孙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刘登超在担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成都市投资设立的分支机构×培训学校人事部人事专员期间，伙同张志刚（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司钱款人民币184.5353万元。案发后，刘登超、张志刚向被害公司退赔共计人民币86万元。被告人刘登超于2018年8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登超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登超对检察院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数额提出异议，认为打到其卡里的钱包含其合法所得、公司正常开支及以现金方式发给新入职或离职人员的工资。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刘登超转给张志刚的81万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犯罪数额应为26万；被告人刘登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主动检举张志刚，有立功表现；且系初犯，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刘登超在担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成都市投资设立的分支机构×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人事部人事专员期间，伙同张志刚（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司钱款人民币184.5353万元。被告人刘登超于2018年8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刘登超及同案犯张志刚向被害公司退赔共计人民币86万元；本院审理期间，两人向被害单位退赔人民币78829元，取得被害单位谅解。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刘登超于2018年8月17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认2013年1月到2016年6月间，其在×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作人事专员，期间其利用职务之便，使用U盾登陆工资代发系统、私自篡改工资发放明细表，向自己工资账户内发放工资，侵占公司发放的工资款，另采用虚报工作人员方式，向非单位员工账户内发放工资，侵占公司工资款。涉案金额大概二十来万，后退还五万元。被告人刘登超于2018年8月31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称2013年2月至2016年2月，其通过修改发放工资人数的方式，将报给银行的工资发放人数进行修改，将离职人员工资改成其工资并打到其工资卡上，其报给北京总部的工资则列出离职人员工资，打到其工资账户总计150多万，多打了120多万。这其中给没有及时办卡的老师发了二三十万，还有处理外面的事，包括学生举报、投诉、跑关系、请吃饭，具体多少钱其没有统计，其自己用了20多万，给了张校长80万，总公司发现后，其退了5万，张志刚退了70万。都是以其名义退的。其通过这种方式往工资卡上多打工资，其和张志刚口头说过。给老师的钱其记不清楚了，都在学校工作过，没有给非学校员工开工资的情况。被告人刘登超在2018年9月3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认其行业职业流动性大，不论干多久公司都要负担老师在职期间的费用，容易造成资金缺口，于是其就和校长张志刚说可以用给已离职教师虚报课时的方式把已离职老师的工资背回来，张志刚也同意了，并说学校平时办事需要一些费用，不能总自己贴钱，让其用这种方式多弄出一点钱来，补贴平时的接待、招待费用。2013年2月开始，到2016年2月，其通过修改工资人数和虚报课时的方式，向总公司申请工资费用，打进其卡里的总共有140多万，其中21万其自己留下花了，80万给张志刚了。其手里有在职任课教师的真实数据，还有已离职老师的信息和工资卡信息，其利用已离职老师的信息，将没有工资卡的新来老师课时加进来，将离职老师多虚报一些课时，审批下来之后，再修改工资表，按照真实数额给在职老师发放工资，离职部分发到其工资卡里。其卡里每个月多打出来的钱就是虚报的工资总额，这些钱其给张志刚转一部分，取现一部分给离职老师，其会要求那些老师来领钱的时候给其手写收条。收条都放在其办公室里，具体去向其说不清楚了。被告人刘登超在9月18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认虚报工时是为了给离职员工办社保，学校也需要用钱。被告人刘登超在10月28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供认多发给其的钱其用于给离职人员和未办卡人员发钱了，主要发的是现金，发钱当时有收条，其走之后收条不知道去哪了。其没有用正常途径办理是因为当时他们办不了卡，集团也知道其给这些人发钱。被告人刘登超在第一次庭审中的供述，称通过银行卡打到其账户的钱只有154万，这些钱里有发给新入职或即将离职没有来得及办卡的员工。这个事必须张志刚同意，想法是其先和张志刚提出的，每一笔转给张志刚的钱都是张志刚跟其要的。其给员工发现金的事有收条，没有给黄某，张某1、余某见过。其一开始就和张志刚打过招呼了，张志刚给其要钱是用来办事用，每个月套取完工资后，其就跟张志刚说金额，张志刚告诉其要转几万。被告人刘登超在第二次庭审中的供述，称成都财务要求不能办其他银行的卡，只能办工商银行的卡。被告人刘登超在同案犯张志刚职务侵占案庭审中所做的供述，称其给张志刚的钱是用来给学校办事，其在2013年1月到2014年1月间收到的钱都发给员工了，发给谁其需要核对。2、同案犯张志刚于2018年12月16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其在2014年下半年发现刘登超给其打的工资与单位承诺的不符，其没有在意，2015年底公司审计的时候发现工资问题，其联系刘登超为问其是怎么回事，后来他就把清单打出来，其发现这几年刘登超一共多给其打了80多万，后其通过刘登超还了公司70万。同案犯张志刚于2019年1月7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侵占公司资产是刘登超的主意，刘登超曾跟其说过把多余工资款打给其，其当时没有拒绝，具体什么时候其说不清楚了。其不知道刘登超如何获得多余工资，在审核工资流程中需要其签字确认，其不看里面的细节，都是后来补签的。张志刚于2019年1月18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述2013年开始，每个月除工资外，刘登超还会用他的银行卡给其额外转一笔钱，每个月数额不等，一般两三万左右，其当时没问，有侥幸心理，刘登超给其，其就拿了。张志刚于2019年1月24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认刘登超给其打钱是因为其是校长，在其造的工资表上要有其签字，其签完字钱才可以发；其觉得自己付出太多、回报太少。这些钱其自己用了。张志刚于2019年2月20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认工资的审批流程是刘登超把工资表给北京，北京需要审批完成后返回成都，刘登超签字、财务签，最后其签完，财务才能打款，财务和其都只看总数，其签的时候有工资表，但其一般都不看，2015年大部分时间其在北京，很多时候是其补签的，其实2012年之后，因其大部分在外招生，存在补签的情况。张志刚在庭审中的供述，其称其签字只是个流程，其签不签字工资都要按时发放，刘登超给其说的是先用公司余款、其同意了，刘登超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给其钱是因为公司经营不下去了，没有其刘登超也可以做完整个流程，所有环节其一概不知道。其从没有主动向刘登超要过钱，都是刘登超主动给其的，其不知道刘登超是怎么把钱做出来的，给其了，其就收；刘登超给其说有一部分钱可以用，其就同意了，他没有跟其说怎么弄的，其确实不知道。其不知道为什么要补签，让其签字其就签了，但是其老板反复在会上说，不签字也可以，不要影响正常工作进行，临时人员工资怎么发放其不知道。2013年的时候其知道了这个事，当时刘登超说工资有些余钱，现在用钱紧张，都转给其，但是转没转，其没在意，2014年才知道转给其了。刘登超给其的80万，其理解就是为了学校好，弄得所有钱都给了其，刘登超找其签字其都不看，其他员工找其签字其也没有看的习惯。刘登超每个月从公司侵占的数额其不知道。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司员工刘登超负责成都校区员工入、离职、人事考勤、申报员工工资、与银行对接进行工资表传送等工作。他通过伪造工资发放账单，私自给自己多发工资，自2013年至2016年5月共侵占人民币184.535325万元；另虚构公司员工，向非单位员工发放工资共计31万余元。发现这些情况是经过核对他发给公司的工资明细表和从银行调回来的工资明细表人员姓名不一致，多出来的人，那些人应该是他在给银行发放明细的时候添加进去的。工商银行账号是公司统一为员工办理的，有些新来的或者临时的人都用他们自己提供的账号。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公司财务经理，如果成都学校账户上余额不够当月工资，学校财务人员会向总公司财务部门申请拨款，一般由学校财务人员写出申请，学校负责人签字，之后将扫描件发到总公司财务部门。×公司只有2016年2月和5月成都学校出现余额不足，总公司分别打款50万、100万元。总公司对成都财务除了大额支出审批，其他不进行监督，成都财务单独核算。证人高某的当庭证言，证明按照其司规定，对于新入职人员，（如未办理公司要求的银行卡）可提供其他银行卡号，如因其他原因不便提供，可由财务人员处领取现金工资，需要计入财务账目，并要求在工资表上签字，其司不会给员工一个月发两次工资。5、审计报告，证明2013年1月至2016年7月刘登超工资超发额为1845353.25元，2013年至2016年7月成都学校工资由人资主管刘登超、常务副校长崔某、校长张志刚签字报×公司，审批后按照审批明细表发放，刘登超扣除社保实发工资总额应为147944.47元，期间发放给刘登超个人工资金额总计1993297.72元；×学校发放非本单位员工工资金额共计31万余元，其中含无劳务合同的劳务人员3.5万余元，无代理合同的代理人员10万余元。刘登超2014年以后使用的工商银行3305账号向张志刚转账81万余元。刘登超和张志刚共退赔75万元。6、×公司出具的证明、办案说明，证明其司与刘登超离职的对接人黄某未收到刘登超提供的收条，其他人员亦未收到收条。7、收条、汇款记录、谅解协议、谅解书、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刘登超、张志刚在案发钱累计向×公司退赔86万元。本院审理期间，同案犯张志刚向×公司退赔人民币8829元，被告人刘登超向×公司退赔人民币7万元，两人取得被害单位谅解。8、工资薪金发放表、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学校所用发放表上有人资主管刘登超、常务副校长崔某、校长张志刚签字确认。2014年7月16日，×学校向张某1名下尾号为6493的银行卡发放工资4431.03元；2014年8月15日，×学校向张某1发放工资4013.93元；2014年9月12日发放工资4782.17元；2014年10月18日发放5194.24元；11月17日发放工资5124.04元；12月19日发放5053.84元。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工商注册登记材料，劳动合同，人事管理制度，委派情况说明，工资明细表，工资发放单，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刘登超对及其辩护人对证人许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打到其卡里的钱其发给新入职没来得及办卡的员工或离职没有卡的员工，不是转给其自己的；对被害单位出具的说明提出异议，称收条放在单位了，没给黄某；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提出异议，称其确实给张某1发过工资。辩护人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犯罪时间应从2014年2月计算。此外，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情况说明及附表一份，拟证明2014年2月至2016年7月，打到刘登超卡里工资共计151万余元，其中含工资及奖金13万余元，另给教师发放工资30万余元；附表内容拟证明2014年至2016年1月间刘登超通过现金形式向员工发放工资情况，其中张某1名下为2014年7月至12月因卡丢失发放现金；出示谅解书一份，证明刘登超向北方公司退赔并获得谅解的事实。公诉机关对情况说明、附表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指控事实无关。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及辩方提供的谅解书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辩方提供的附表、情况说明与在案其他证据矛盾，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登超身为公司职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登超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犯罪金额问题，公诉方系按照汇入刘登超卡内工资数额减去其合法工资数额计算，此一数额有×公司工资表、银行卡交易明细、审计报告证明。关于辩方所称刘登超犯罪时间应为2014年1月起、应从此时开始计算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质证意见，法庭认为，刘登超从2013年1月开始实施犯罪行为，有被告人刘登超及其同案犯张志刚的供述确认，×公司工资明细与银行发放明细出现差别、刘登超账户资金异常亦由2013年1月开始，故公诉机关指控犯罪起始时间并无不当；关于辩方所称刘登超个人工资所得应予扣除，经查，指控数额已扣除其个人工资及相应收入；关于辩方所称刘登超对转给张志刚钱款无非法占有目的、系为了学校办事之用、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登超及其同案犯张志刚虽在庭审中辩称涉案钱款系为了办理学校事项，但均无法说明所办理具体事项、时间、钱款数目等信息，非法占有目的包含为自己占有及让他人占有意思，刘登超将单位钱款处于自己非法控制之下，后转给张志刚，属两人对犯罪所得分配问题，不影响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关于辩方所称刘登超收受钱款中含有向刚入职或离职员工现金支付的工资，首先，根据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公司并不要求必须办理工商银行卡号，职员可提供其他银行卡号，如无法提供则应向财务人员领取现金，且必须在工资单上签字、计入财务账目；其次，涉案资金的异常使用状态系因被告人刘登超的行为造成，但对资金去向辩方除单方出具的附表外未提供其他证据支持，无签字收条、亦无对应账目，刘登超所称向员工发放现金工资一事全部由其个人掌握，且钱款通过非法手段进入刘登超账户后，已由刘登超实际控制，其已完成对涉案钱款侵占；再次，就辩方在附表中所主张向员工张某1支付现金工资一项，在案工资发放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附表所指时间内张某1已通过其本人银行卡领取过对应数额工资，无需再通过现金方式领取工资，故对附表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对辩方就犯罪数额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质证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所称的刘登超属从犯、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刘登超系犯意提起者，且在共同犯罪中负责编制、报送虚假报表，接收涉案钱款并分配，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其供述所知共同犯罪事实及同案犯不构成立功，以上辩护意见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登超在家属帮助下退赔被害单位部分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法庭酌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登超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5年2月15日止。没收财产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后十日内执行。）二、向被告人刘登超与同案犯张志刚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万六千五百二十四元，发还被害单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姜 楠人民陪审员  周秋霞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晓萌书 记 员  夏小烜（吕瑶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