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锡添，绰号“添哥”、“啊添”，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汉族，中专文化，佛山众地贸易公司理货员，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莉，广西贵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锡添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瑜、蓝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锡添及其辩护人王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2月，邬某1、杨某、孔某、梁某1与梁某3（均已被判刑）为走私废五金，经密谋并签订协议成立佛山市南海勤拓公司（未经工商登记，对外还自称贵港恒通公司）。2010年7月，邬某1、孔某与何某1（已判刑）协商，勤拓公司与何某1六四分成，由何某1提供货源、出资购买犯罪工具、派人到现场传授偷换货物的具体方法，而勤拓公司则负责组织人员具体实施换货并办理货物报关、通关手续；双方按六四分成共同走私废五金。2010年7月，被告人何锡添受何某1的委派，到贵港专门负责何某1与邬某1、孔某、梁某1、杨某、梁某3等人共同走私废五金相关事宜。何锡添明知何某1等人实施走私犯罪，仍然负责传授走私废五金的方法，参与走私废五金活动，具体为：何某1第一批进口废五金到达贵港口岸报关放行后，并未拉出海关监管区码头，而是留作日后作为走私犯罪活动的“道具”使用；在废五金到达口岸后，根据货物的实际装箱情况，决定开柜情况及申报秩序；开柜后，对货物进行拍照，伺机指挥换货；货物换好后，再加封锁并拍照，打印磅单，最后，由梁某1根据何某1事先制作好的虚假单证或自己制作假单证报关。而勤拓公司聘请钟某、郭某、蓝某2、蓝某3（均已被判刑）等人，则在何锡添的指挥下具体实施换货。 由于何某1停止与勤拓公司合作，2011年3月3日，何锡添代表何某1到贵港与勤拓公司进行清算。2010年7月至2011年2月，何锡添受雇于何某1期间，将废铜为主的高值货物换为废铝等低值货物，通过伪报品名、重量的方式走私废五金251个集装箱，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2796.344159万元。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何锡添明知何某1、孔某、梁某1等人违反国家规定，逃避海关监管，偷逃税款，仍然受雇于何某1并积极参与走私犯罪活动，负责在海关监管区教授他人将废铜为主的高价值货物换成事先准备好的低价值废铝，协助何某1等人走私进口废五金251个集装箱，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2796.344159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走私犯罪中，何锡添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锡添提出，其是按照何某1的要求，到贵港负责跟柜、押柜，防止司机偷货。其参与了换货行为，但没有进行指挥。 被告人何锡添的辩护人为其辩护称，一、何锡添不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犯意提起者，也不是走私模式的制定者，只是受雇于何某1，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的作用，属从犯。二、何锡添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请求对何锡添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邬某1、杨某、孔某、梁某1与梁某3（均已被判刑）为走私废五金，经密谋并签订协议成立佛山市南海勤拓公司（以下简称勤拓公司，该公司未经工商登记，对外还自称贵港恒通公司）。2010年7月，邬某1、孔某与何某1（已判刑）协商，勤拓公司与何某1六四分成，共同走私废五金，由何某1提供货源、出资购买犯罪工具、派人到现场传授偷换货物的具体方法，而勤拓公司则负责组织人员具体实施换货并办理货物报关、通关手续。2010年7月，被告人何锡添受何某1的委派，到贵港专门负责何某1与邬某1、孔某、梁某1、杨某、梁某3等人共同走私废五金相关事宜。何锡添明知何某1等人实施走私犯罪，仍然负责传授走私废五金的方法，参与走私废五金活动，具体为：何某1第一批进口废五金到达贵港口岸报关放行后，并未拉出海关监管区码头，而是留作日后作为走私犯罪活动的“道具”使用；在废五金到达口岸后，根据货物的实际装箱情况，决定开柜情况及申报秩序；开柜后，对货物进行拍照，伺机指挥换货；货物换好后，再加封锁并拍照，打印磅单，最后，由梁某1根据何某1事先制作好的虚假单证或自己制作假单证报关。而勤拓公司聘请钟某、郭某、蓝某2、蓝某3（均已被判刑）等人，在何锡添的指挥下具体实施换货。由于何某1停止与勤拓公司合作，2011年3月3日，何锡添代表何某1到贵港与勤拓公司进行清算。 2010年7月至2011年2月，何锡添受雇于何某1期间，将废铜为主的高值货物换为废铝等低值货物，通过伪报品名、重量的方式走私废五金251个集装箱，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2796.34415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落款的合作协议证实，梁某4（邬某1妻子）、杨某、梁某3、孔某、梁某1签订的协议内容，甲方梁某4，乙方杨某，丙方：梁某3,丁某:孔某、梁某1，协议内容为：一、合作项目主要为代理货物进出口业务；二、资金组成：原始注入资金30万人民币；三、股权份额：甲方占32％，乙方、丙方各占25％分别出资11、14万元，丁某占18％出资5万元；四、原始资金主要用垫付关税和日常开支；五、业务运作：主要是接单和报关，在南海、贵港设立办事处，贵港主要负责报关，甲方负责市场总运作、海关关系、货源等，乙、丁某协助甲方处理有关事务，丙方不参与事务工作全权授予乙方处理事务；六、甲方派会计，乙方负责财务出纳工作，公司账户暂用杨某个人账户，制作财务报表，每月向股东汇报财务状况。八、风险、收益按股份比例承担；九、协议有效期为5年，一式四份，每方一份。经孔某、杨某、梁某3、梁某1辨认，确认该协议系其四人与梁某4签订，邬某1同时在场。 2、本院（2012）贵刑二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桂刑经终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梁某3、杨某、孔某、梁某1走私进口废五金312个集装箱，共计偷逃应缴税款3358.995815万元；邬某1走私进口废五金276个集装箱，共计偷逃应缴税款3136.702315万元；何某1走私进口废五金251个集装箱，共计偷逃应缴货款2976.344159万元；钟某、郭某参与走私进口废五金301个集装箱，共计偷逃应缴税款3289.532326万元；蓝某2参与走私进口废五金184个集装箱，共计偷逃应缴税款2083.153678万元；蓝某3参与走私进口废五金35个集装箱，共计偷逃应缴税款564.513742万元；侯某参与走私进口废五金61个集装箱，共计偷逃应缴税款382.651662万元。上述十一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各被判处有期徒刑或缓刑不等的刑期，扣押在贵港海关的涉案物品，由贵港海关依法处理。 3、贵港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贵关计核字（2011）10号）证实，2010年8月至2011年2月实际进口废五金251柜，共偷逃税款2976.344159万元。 4、废五金结算表、清理用作道具剩余货物对帐表、《贵港的剩下重量及货物名称》证实，废五金结算表记载勤拓公司自2010年7月至2011年2月走私废五金的数据，结算表中的真实进口货物品名及重量、伪造报关的货物名称及重量均由梁某4填写、制作；清理用作道具剩余货物对帐表系梁某4制作用于何某1的华泰公司与勤拓公司清理用作道具的剩余货物的对帐表，剩余货物价值108.276201万元，华泰公司按40%的比例从勤拓公司收回43.31048万元。《贵港的剩下重量及货物名称》经钟某、蓝某2等辨认出该表系何锡添制作，记载勤拓公司与何某1终止合作时留在贵港作为作案工具用的货柜及废铝的数量。何锡添确认其在表上签了名。 5、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日在广东省佛山市将何锡添抓获。 6、户籍证明证实，何锡添的身份情况。 7、辨认笔录证实，孔某、梁某1、杨某、钟某、蓝某2、黄某1均辨认出被告人何锡添即为“添哥”或“阿添”。 8、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1年时在贵港市爱凯尔集装箱港务有限公司开吊车、叉车、铲车。2011年，其在爱凯尔码头海关监管区开叉车帮杨某、孔老板、阿某1他们叉货换柜期间，中间有一段时间，有三个广东男人经常来叉货的现场，其中有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大概四十几岁，他们都叫他“校长”，还有人叫他什么“添哥”的。另外两个人大概有三十多岁，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这两个年轻一点的做事都是听年长的那个男的安排，每次刚开柜的时候，他们都不给其等人在现场，等他们开完柜之后，才叫开车过去叉货干活。在叉废五金出来的时候，其等人主要是听阿某1安排，那个叫“校长”的中年男人主要跟阿某1他们交谈，有时那个叫校长的中年男人也会指挥其叉货出来要小心一点，不要弄乱弄坏货。等到把货叉出来放进另外一个柜，装完柜之后，他们就会将装完货的货柜里面的货物进行拍照，再锁好柜门。 9、同案犯邬某1供述，2009年以后，由于广东那边对废五金进口监管趋严，而广西贵港这边正承接广东的产业转移，在贵港做废五金比在广东南海等地做的费用便宜合算。2010年7月至2011年2月，勤拓公司与何某1合作在贵港做废五金，由他出资从国外发货到贵港上货。何某1派“添哥”等三个人来，让“添哥”指导孔某、杨某他们怎么换这些货，也就是当高值的废铜用货柜用船发至贵港爱凯尔集装箱码头后，在未报关的情况下偷偷地将废铜从未报关的货柜里换出来，放进已报关的货柜里，不报关然后偷偷地拉走到广东，再用低值的废铝放进未报关的货柜里，用低值的废铝代替高值的废铜进行报关，以获取高一些的利润。另外一个就是帮助何某1来监督，看货柜里的货物是否有缺少。“添哥”是他们三个人中的小头目，另外两个小年轻是马仔，他两人都听“添哥”的，而“添哥”又听何某1的指挥，其实他们三个都是何某1的马仔，帮何某1打工。“添哥”从何某1与勤拓公司开始在贵港做废五金就来了，一直做到与何某1在贵港做货结束，也就是2011年2月份。每次何某1的货到了贵港，“添哥”都到场进行换货指导和查看货物有没有短少。 10、同案犯钟某供述，其是2010年4月开始帮贵港恒通公司在爱凯尔码头做工，做了一个多月后就没事干了。回罗定呆了一两个月之后，大概六七月这样，孔某又叫其去贵港做。这个时候公司的孔某、杨某他们说换了一个货老板了，叫何某1。到了大概2010年八月份左右，何某1派了一个叫“添哥”的人带了两个人过贵港来，“添哥”就开始教其等人换货，有时候孔某、杨某也指挥过。当何某1的货到贵港码头以后，“添哥”就会打电话给其，有时是直接到其宿舍找其，让其叫郭某他们和联系码头的吊车、叉车手到外贸区来干活。干活大多时候是晚上，等大家到了爱凯尔码头的外贸区后，“添哥”也到现场，让其指挥码头上的人吊哪个柜，打开哪个柜，然后“添哥”会对柜里的货物拍照，记下柜号，之后又会指挥其等人把货叉出来换到另外的柜里，具体要换到哪个柜、怎么装怎么换也由“添哥”来定，其就安排郭某他们怎么做，有时“添哥”也直接指挥吊车和叉车手换货，换完柜和货之后，“添哥”会用他们带来的锁封将货柜门锁好。其等人跟何某1、“添哥”这样做到2011年3月，“添哥”跟其等人在爱凯尔码头清点了一次放在码头的货物和物品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们了。 11、同案犯孔某供述，开始做这种生意时，何某1买了5个空货柜，放在贵港海关罗泊湾监管区，对恒通公司的股东讲,这五个货柜是放在贵港作为工具使用的,如何使用听“阿添”的就得了。晚上在罗泊湾码头调包之前，“阿添”叫先把这五个装废铝的货柜报关，通关之后货柜放在码头。在做的时候，“阿添”叫杨某负责监视海关人员是否值班，都是等海关人员不在场的时候做的。到晚上调包时，“阿添”都会到码头，其和杨某有时去，有时不去。钟某和郭某会联系码头操作部安排吊机手和叉车手。“阿添”指挥吊车手把内贸码头已通关的货柜吊过外贸码头，放在我们未报关的正在散毒的货柜旁。然后“阿添”叫叉车把已报关的废铝叉出来，放在堆场上，接着把未报关的货柜里面的废铜叉入已通关腾空的货柜，之后又把已报关的废铝用叉车填入原来装废铜的货柜，吊机把里面换成废铜的已通关的货柜吊回内贸码头，钟某和郭某负责清扫现场，调包就完成了。过磅时，“阿添”叫钟某给码头的司磅员送香烟，叫司磅员按“阿添”确定的数量出磅单，也就是根本不按过磅的实际重量出磅单，“阿添”叫多少就写多少。 12、同案犯杨某供述，2010年7月份，邬某1和孔某带其买了进口废五金的批文，用于进口含铜的废五金电器、废铝、废钢铁。何老板派“添哥”来贵港，邬某1说码头操作要听“添哥”指挥。2010年7月中下旬，何老板从香港发了两批废五金到贵港，其和邬某1、孔某、梁某1都和“添哥”到码头看，货柜吊上码头，检验检疫局薰蒸消毒12小时，“添哥”对货柜进行拍照，其打《开柜报告》向贵港海关申请对这批货柜开柜散毒。因为是何老板的货，所以开柜后“添哥”要对柜里的货物进行拍照，确认货物。之后由“添哥”和梁某1确定先报哪个柜，海关查检两个柜的货物确定是废铝切片，之后由黄某2办理结关手续。当天，“添哥”和孔某、钟某、邬某2、郭某就来到码头，“添哥”指挥钟某、邬某2、郭某等人打开没有报关的货柜，“添哥”先拍照，然后指挥码头的叉车手把未报关货柜里的废铜叉起装入已经结关的那两个货柜，再把已结关的废铝切片叉入未报关的原来装废铜的货柜，用来向海关申报。装入吉柜的废铜在白天海关上班的时间拉走，海关是不会发现货物已被调换的。每做一次，何老板的华泰公司都会从网上发一个表格到梁某4的邮箱，这个表格是真实的货物情况表，上面有真实的品名，数量和柜号，由梁某4用来跟贵港恒通公司收的货物进行核对用的。梁某4存放有一份在其手提电脑里，主要是何某1在2010年7月至2011年2月每个月跟贵港恒通合作做的结算表，每个月1个表，共8个结算表。 13、同案犯梁某1供述，这个废五金清关生意平时都是以“恒通工贸发展公司”做的。2010年7月初的一天，其和孔某经邬某1介绍认识了何某1，后来何某1说他会教其等人在贵港做废五金，报关的资料也会由他的华泰公司负责，他会派手下“阿添”到贵港和其等人一起做，“阿添”是这方面的专家，到时候进口废五金如何操作要听“阿添”的，由“阿添”来教公司码头工人在码头如何换货，如何调包。2010年7月底，“阿添”带了两个马仔来贵港，准备操作废五金业务。何某1发第一批货到码头后，“阿添”就指挥郭某、钟某等人一起换货，换完货调完包，公司就按调完包后便宜的废铝报关。而真实的高值铜已经不在货柜中，海关查验时也看不到。杨某还有码头工人钟某等人，都非常清楚换货的情况。报关的情况是这样的：前期何某1从香港发货之后，会派人送一套早已制作好的假单证到贵港交给公司，然后公司由梁某5、梁某4、黄某2等送去报检、报关。后来邬某1叫杨某到街上刻了“恒通公司”等印章，贵港这边就自己做假单证。这些单证都由“阿添”教做，做好后其等人发邮件给邬某1看，他修改了再发回公司邮箱，公司再送去报关。按“阿添”教的换货方法一直做到2011年3月，和何某1合伙做五金，总共大概有300个左右。 14、同案犯郭某供述，经其辨认，《贵港的剩下重量及货物名称》这份表格是何锡添制作的，上面有其和钟某、何锡添、温某等人的签名，时间是2011年3月3日。当天，其正在爱凯尔码头做工，何锡添和钟某在码头清点那些货物后制作成表格拿回宿舍叫其签名。这些柜和货物就是其等人平时在爱凯尔码头海关监管区内换货时用到的柜和物品，是做工用到道具柜和道具铝。 15、同案犯蓝某2供述，其从2010年10月到贵港开始跟钟某、郭某、蓝某3、阿某2在爱凯尔码头帮贵港恒通公司换货时搬运废五金和打扫清理散落在地面的废五金，有时也帮公司采购点东西。“添哥”是广东佛山人，他们来贵港，只是在他们的货到贵港爱凯尔码头，要换货的时候才会跟其等人在一起，主要是看他们的货、拍照、记柜号等。换柜和换货的时候一般是晚上，偶尔也有白天海关工作人员不在的时候，先是钟某还有“添哥”他们指挥吊机将货柜从监管区外将货柜调到监管区里面来，从监管区外面调进来的柜一般是空柜。这些柜吊进来以后，再叫人将原先放在监管区里装有铜的重柜打开。平时多数时候是码头工人将柜锁剪开，然后“添哥”会对他们的货和柜进行拍照，钟某指挥叉车手将放在重柜里的铜叉出来，放到从监管区外面吊进来的柜子里，然后再将原先放在场地的道具废铝叉进刚叉出铜的柜子里。换完货以后，再把刚才从监管区外面吊进来装进铜的柜子吊到监管区外面，之后用车拉走。换完货后，钟某指挥其等人打扫换货的场地。 16、同案犯何某1供述，2010年7月，其正式开始和邬某1、孔某、梁某1的贵港恒通公司合作做走私进口废五金生意，约定利润四六分成，其负责提供货源、出资金购买批文、提供5个空货柜做“道具柜”、提供一批废铝做“道具”。邬某1他们的贵港恒通公司负责具体报关工作、在码头换柜、掉包、偷换货。其安排了何锡添到贵港协助他们工作，负责在码头现场看货，核对具体的废五金品名、数量。 17、同案犯梁某4供述，2010年3月底，其等人到贵港做废五金生意，到2010年7月份左右，何某1加入进来，就不正常了，然后越陷越深。因为废五金的货源是何某1找来的，何某1把每吨货柜真实的废五金品名、数量以及给公司支付多少钱一吨的费用等资料通过邮件发给梁某1，梁某1将邮件打印出来给其做帐，孔某、梁某1再拟定向海关申报的品名和数量，通过低报货物数量、更换货物品名这方面的数据产生利润，像如果是铜等高价的货物，就申报为铝、铁等低价的品名，在利润里面何某1提走40%，余下60%才是公司的利润。孔某他们在码头进行换货，将高值的货物换成低值的货物，向海关申报，换货产生的劳工费、拆柜费等费用报账要经过其这里，所以其发现了他们的行为是走私行为。 18、被告人何锡添供述，2010年的7月下旬、8月初某一天，何某1叫其和阿冲、阿某3一起到贵港，他有一批货物要交给孔老板他们报关，要求其等人帮他看好货物，防止货物被偷换。后来其就按照何某1的指示跟孔老板他们去看货，拉货柜去过磅，过完磅后就去拍照、对柜号、封条号，再发回公司确认之后，孔老板他们会安排消毒，消完毒过后，孔老板他们就会通知其一起跟他们去开柜，这就相当于孔老板收货了。之后孔老板就开始掏柜了。他们一般都是晚上掏柜，孔老板那边的人先剪货柜的封条，等剪完封条，打开柜后，再让码头的工人和叉车手到货柜现场帮把货叉出来，其等人负责监督，记柜号、给货柜里面的货物拍照，并给掏出来的货物喷漆，做记号，防止货物在装回原柜的时候搞乱。这时候，孔老板会安排人用废铝杂遮挡叉出来的货物。之后，等孔老板办完放行手续再将叉出的货物放回原来的柜子里，然后将货物拉走。后来，孔老板他们又改为换柜，就是孔老板他们先将未报关放行的马达、水箱等高货值货物从货柜里掏出来，接着将这些货物装进已经放行的货柜里拉出海关监管区，然后，他们再将已经报关放行的废铝等低价值货物装进未报关的货柜里，再重新通关。换柜的时候就是孔老板他们事先掏空已放行的吉柜，在码头工作的钟某拿着一张纸，纸上写着要换柜的柜号，指挥吊车手把没有报关的货柜吊出来停放好，再叫叉车手把未通关的货物叉进已放行的空货柜里，然后就锁上封条出闸。之后将货物过磅，其等人再次对货物进行拍照，将照片传给公司，之后这批高货值的货物就可以让何某1叫来的司机拉走了。第一条船的废铝通关之后，就把它留在海关堆场里，然后下一条船的货物要通关的时候就把第一条船的废铝换进要通关的那条船的货柜里，实现通关。第一条船的废铝会一直留在堆场里面，然后反复循环利用。其在现场主要是给货拍照、记录柜号封条号、锁封条之外，偶尔会指挥叉车叉货。当时其也觉得这样子换货是不对的，问过何某1和孔老板，他们都说不要紧的，就按照他们的指示继续做下去。 认定何某1、邬某1等人共同走私废五金，偷逃税款的证据还有： 1、搜查笔录、扣押勤拓公司用于制作虚假报关单证印章23枚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孔某等人在贵港市湖畔人家小区6栋1单元101房住处提取到广东省勤拓工贸有限公司、广东通发贸易有限公司、汩罗市铜材总厂、广东省邦德贸易有限公司、佛山保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成都鑫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盈拓贸易有限公司、广东省恒通工贸发展公司、WORLDSPREADINDDUSTRIALLOMTED、佛山市金兆弘达贸易有限公司、广西贵港爱凯尔集装箱港务有限公司、冠年集团有限公司、明慧实业有限公司、佛山保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报关专用章、中旅贸易公司、广一有限公司、雄兴海陆联运有限公司、华丰贸易公司等印章共23枚。以上印章经孔某、杨某、梁某1指认确认，印章用于制作相关报关文书。 2、搜查笔录、扣押集装箱胶条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梁某2处扣押到集装箱胶条清单20条。 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邬某1家扣押黑色机箱正下方写“huntkey”字样的台式电脑一台。 4、收据证实，梁某3于交来投资款27万元、14万元，经手人为杨某、见证人为邬某1、孔某、梁某1。 5、扣押孔某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孔某处提取到相关书证，主要有：公司业务操作规程、码头操作人员岗位职责、出纳岗位职责、公司员工工作安排构架图、香港安达贸易公司、华丰贸易公司进口废物原料境外供货企业注册证书、佛山保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报关注册登记证书、税务登记证、佛山南海仁昌金属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广东省恒通工贸发展公司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书、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报关注册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佛山南海赛凌贸易有限公司进口可用作原材料的固体废物国内收货人注册登记证书、营业证书、清远市亿宝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广东省污染排放许可证、工资表、支出证明单、房租收据、建行业务帐通知书、电子汇划款回单、增值税发票、贵港珠露食品有限公司磅码单、称重记录单、景珲电子汽车衡重单、叉车加班费支付证明、协议书、港口货物委托作业合同、租房合同、订购合同、进口提箱单、自动进口许可证704份、自动许可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进口许可证72份。 6、扣押杨某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贵港市江畔路湖畔人家21栋2单元309室杨某租用住所，搜查到杨某使用的三部手机、三张农行卡（卡号尾数分别为2413、8016、8117）、两张居民身份证、一本现金出纳帐本、两本现金日记帐本、17张进货记帐单、批文进货单7页、租房合同1份、人事架构图1份、U盘3只、电子汇款回单4张（共45万元，收款人为广东省恒通工贸发展公司）、工作总结、号牌号为粤Ａ×××××的F3小车1辆等。 7、扣押梁某3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迎宾路星河湾怡心园7栋2单元301室梁某3住所，搜查到合作协议2份、投资收据2张、人事架构图1份、号牌号为粤Ｓ×××××的丰田越野车1辆。 8、扣押邬某1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湖景路18号9座402号房邬某1住所，扣押到电脑主机1台、手机2部、手机卡2张、印章2枚（1枚为“佛山市南海区安某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枚为“梁某4”个人章）、举报信1封（举报信内容为：举报孔某、杨某、梁某1、钟某等人在贵港走私废五金的情况）。 9、扣押梁某2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贵港市江北大道湖畔人家6栋1单元101号房梁某2住所，搜查到佛山市南海赛凌公司公章1枚、广东省恒通工贸发展公司公章1枚、安达贸易公司（香港）公章1枚、集装箱胶条20条、会计职责1份、协议书1份（甲方为中国外运贵港公司、乙方为广东省恒通工贸公司）。 10、扣押蓝某2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蓝某2处提取到KING71CER淡蓝色U盘1只。 11、相关报关单证 2010年：①8月份64柜；②9月份55柜；③10月份59柜；④11月份40柜；⑤12月份22柜； 2011年：⑦1月5柜；⑧2月8柜。 以上证据证实，何某1提供的253柜废五金已由贵港勤拓公司负责报关。 12、银行查询资料梁某4、原群弟、何某2、蔡某等人农行交易凭证证实，何某1的华泰公司自2010年8月至2011年4月通过其父何某2、其母原群弟的银行帐户先后共汇1573.884438万元人民币到杨某（农行3238卡勤拓公司公用帐户）、蔡某、梁某4的帐户。银行查询杨某户（农行3238卡、农行2413卡）交易凭证证实，原群弟户、何某2户与两个帐户交易情况，其中曾于2010年10月转给梁某419.2万元、转给孔某、梁某1各10万元。 13、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经公安机关对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影荫路22号月亮湾迎月轩3102室何子诚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物品有：电脑主机3台、手机4台、银行卡2张、传真纸1张（传真时间2011.4.517:00）、手写便条1张，A4纸手写便条3张、何某1名片7张（广东省佛山市安和贸易有限公司、广东省恒通工贸发展公司进口部副经理、广州大年商贸有限公司、佛山市华泰贸易有限公司）、贵港爱凯尔集装箱港务有限公司操作部经理李某联名片1张、佛山邦德车队孔某、梁某1名片1张、传真件6张、批文退点复印件2张、电脑打印件1张（内容抬头“TO梁小姐FR刘小姐”，记录“一、库存货名、重量、购入均价、总额，二、吉柜柜号、金额、修柜费，三、汇总1082762.01元，华泰应收勤拓40％）、手写纸1张（内容“贵港的剩余重量及货物名称”，签名“钟某、郭某、何锡添、温某”，“油桶12个、铁笼若干个、铁台板22个”，最后一行“2011.3.3贵港码头”）、手写纸1张（内容“中山—成本计不掂，贵港—状态，停下来，成本计不掂，钦州—看情况而定”） 14、勤拓公司现金账本证实，勤拓公司在贵港从事走私普通货物期间的资金收支情况。 15、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2010年五一节后其到贵港的一个叫广东省恒通工贸发展公司的贵港业务部做出纳，公司内部也称“勤拓公司”，其管的帐目有四份：第一份是《现金日记账》，是记录公司日常开支报销的流水账；第二份《金额流水账》、第三份《金额流水账》是记录以杨某名字开的卡的金额进出情况，第四份是广东省恒通工贸发展公司的公帐，上面记录公司交关税、公司款项进出等，此帐2011年4月份之前都是梁某4做的，4月份开始才其由接管和抄录，其用个人名义开了一个农行卡（1912）用于公司日常开支。贵港业务部有邬某1、梁某4、杨某、梁某3、孔某、梁某1六个股东，孔某管码头，杨某管码头并负责行政工作，也管有公司卡和钱，梁某4是财务会计，梁某1管业务，蓝某2、钟某、郭某、蓝某3都是在码头工作，其经手发给邬某1每月工资是3000元，直到2011年3月份止，邬某1的工资都是由梁某4签字代领的。邬某1还叫其每个月发完工资后要将工资表的电子文本发邮件给他本人看。其开始发给邬某1工资时是写真名的，后来邬某1提出写个“W”就行了，不要写他的真名。在公司工资表上列名栏里标“W”的就是邬某1。公司在贵港从事进口废五金，其看到报单上有废铝箔、废铝切片，铝废碎料、水箱，其使用的和公司业务有关的邮箱有136×××＠ｑｑ.ｃｏｍ，ｈｕａ×××＠163.ｃｏｍ，ｈｕａ×××＠163.ｃｏｍ这个邮箱是2011年4月份才开始用在公司业务上的，以前用得都是136×××＠ｑｑ.ｃｏｍ这个邮箱，邮箱的主要用途一是公司的业务来往，向股东汇报财务情况，接股东的指示开展工作等；另一方面也有私人的信件。ｆｓｑ×××＠163.ｃｏｍ，ｃｇｆ×××＠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是邬某1的私人邮箱。 将提取到的电子邮件给黄某2辨认，其签字确认电子邮件是其与邬某1之间互发的邮件，证实黄某2将现金日记账等邮件发给邬某1、梁某4、梁某1、杨某，邬某1将公司业务安排、管理制度、岗位职责等邮件发给黄某2、杨某、梁某4、梁某1。 16、证人梁某2证言证实，其在恒通公司的主要工作就是把进口废五金的相关单证送到检验检疫局报检、送到贵港口岸报关行报关，还有就是负责接送检验检疫局工作人员到码头熏蒸、消毒。单证就是报关所需的合同、货物发票、提单、装箱单等相关单证。单证从哪里来其就不知道了，是公司的老板们交给其的。 17、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恒通工贸发展公司的员工，邬某1、孔某、梁某1于2010年曾到该公司领取过该公司的进口批文。 18、同案犯梁某3供述，其自2010年4月至2011年6月和邬某1、梁某4、杨某、孔某、梁某1等人在贵港口岸走私废五金，签过两份协议，邬某1和梁某4占32％股份且不出资，其出资14万元占25％股份，杨某出资11万元占25％股份，孔某和梁某1出资5万元各占9％股份。后来邬某1把邬某2改由梁某4来签字，其他内容不变。第三份是2011年4月在南海签的，其和梁某3各占30％股份、孔某和梁某1各占20％股份。走私方式是将他们代理进口的高值的废铜进口到贵港口岸后偷偷掏柜换成低值的废铝等来报关。他们主要代理何某1、侯某进口的废五金。在合作进程中，邬某1任董事长，负责安排工作、联系批文、货源，指导业务，其是财务监管，但其交由杨某代行监管职责，杨某、孔某、梁某1负责在贵港操办具体业务，梁某4负责财务。 19、同案犯邬某1供述，杨某、孔某找其到贵港做废五金生意的，其与梁某3、孔某、杨某、梁某15人在2010年1月签的协议，其只占32％股份，并不负责什么工作，梁某3也不做，孔某负责全面工作，杨某配合孔某，梁某1负责制作报关单证及报关，2011年2月其与何某1退出，其就不占股份了，约走私有200多箱，是孔某联系何某1拉货到贵港的，货物清单是通过邮箱传递的，何某1出资购买的批文，由其联系、广东恒通公司批文。2011年3月其检举揭发了他们的行为。 20、同案犯蓝某3供述，2010年11月，其通过蓝某2介绍来到恒通公司打工的，其工作是在海关码头海关监管区内对恒通贵港分公司进口的废五金进行装柜和掏柜及地面及货柜的清扫等杂工，即把先报关装有废铝的五个货柜，且是五个柜全部掏柜，等海关验放后，就把装有废铜的五个货柜货物全部调换到海关已经验放的那五个原来装有废铝的柜里，然后立即拉出海关监管区外，最后又把掏出来的查验过的废铝装到那五个原来装废铜的柜子里，等到第二批废铜来到码头的海关监管区后，再重复上述操作。钟某是码头的主管，每次调换货物时都是钟某通知指挥其、郭某、蓝某2等工人具体干活。其还负责对货柜里的货物进行照相。 21、贵港海关缉私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贵缉调证字[2011]9号、网易公司证明材料、桂某1鉴字[2011]61号电子数据鉴定报告证实，贵港海关缉私局通过网易公司查询到佛山华泰公司（何某1公司）的邮箱ｆｓｓ×××＠126.ｃｏｍ、ｆｓｓ×××＠126.ｃｏｍ（刻在NTES-2011-0714-01号光盘，并由区公安厅网络警察总队电子物证鉴定中心对该邮箱内的加密电子邮件进行解密、提取，该邮箱现存内容摘录如下： 发件人：HT，收件人：勤拓，报关品名：废铝切片、钢铁、铝罐废料、铜铝水箱等；真实货名：水箱、1、2号、黄杂、紫铜、黄铜、电线、水箱等及进口日期、报关日期、报关单号、柜号、费用、盈利等。 2010年：①8月份共64柜；（邮件名：8月64柜回复）②9月份共55柜；（邮件名：9月份55柜表）③10月份59柜；（邮件名：10月份清单回复）④11月份40柜；（邮件名：11月份清单）⑤12月份19柜；（邮件名：12月份清单） 2011年：①1月份8柜；（邮件名：1月份清单）②2月份8柜；（邮件名：2月份清单） 2010年8月至2011年2月合计共253柜。 22、从杨某EeePC手提电脑、U盘提取的电子数据记录内容有： 2010年①8月份64柜结算表；（文件名：8月结算明细表）②9月份55柜结算明细表；（文件名：9月份55柜结算明细表）③10月份59柜；（文件名：10月份59柜结算明细表）④11月份40柜；（文件名：11月份清单）⑤12月份19柜（文件名：12月份结算表） 2011年①1月份8柜（文件名：1月份结算表）②2月份8柜（文件名：2月份结算表），上述内容打印出来并经杨某签字确认。 以上证据可见，从杨某EeePC手提电脑、U盘提取的电子数据记录，与从何某1的华泰公司电子邮箱提取到案的电子邮件的内容相互吻合，共同证实从2010年8月至2011年2月，何某1共提供了253个集装箱以废铜为主的废五金，并由贵港勤拓公司负责报关。 23、贵公(电数)鉴字(2011)第20号电子数据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部门对邬某1家扣押的台式电脑进行数据恢复、提取，并将结果刻录到光盘《海关9号电脑》，内容主要有：①会议纲要：对孔、娟、杨的工作安排；在贵港代理进口废五金的工作计划；②会议纪要：对勤拓公司工作安排；对海关、缉私、国检工作人员的沟通联系方式；③对操作换柜的工作程序。贵港海关缉私分局于对其讯问时从《9号电脑》光盘中“W”文件夹的文件打印出来，并由邬某1签字确认是其所设文档。 24、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桂某2司某字(2011)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合作协议中“邬某2”的签名及收据中见证人“邬某1”的签名与邬某1样本字迹系同一人所写。该鉴定结论已告知邬某1等人。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锡添伙同邬某1、何某1等人违反国家管理规定，逃避海关监管，以低价值货物偷换高价值货物，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被告人何锡添受何某1指使而参与走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何锡添提出，其参与了换货行为，但没有进行指挥。经查，同案犯邬某1、孔某、梁某1、杨某、蓝某2、钟某均供述以低价值货物偷换高价值货物的走私方法是何锡添传授且到场指挥，证人黄某1亦证实何锡添指挥钟某等人进行换货，足以认定本案的作案方法为何锡添传授的事实。被告人何锡添的辩护人提出，何锡添不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犯罪提起者，也不是走私模式的制定者，只是受雇于何某1，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的作用，属从犯。经查，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锡添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24年2月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蒋开航 审 判 员 陈 坚 审 判 员 叶秋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家合 书 记 员 梁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