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02刑初554号 公诉机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字天福，男，1989年3月5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曾因为开设赌场提供资金于2017年4月21日被昌宁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收缴赌资13750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健萍，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晓军，男，1977年9月5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大专文化，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云保交警中队原辅警，住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凤玲，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富红，曾用名杨瑞奇，男，1993年2月15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经昌宁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志强，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圣函，曾用名张盛强，男，1991年6月26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高中文化，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云保交警中队原辅警，住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义，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兰建坤，男，1997年12月9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夏润兰，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春冉，男，1991年9月10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洪学，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洪文，曾用名杨克祥，男，1994年2月3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卫果，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辉子瑞，曾用名辉子枘，男，1990年7月29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艳，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9］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字天福犯高利转贷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段晓军犯高利转贷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富红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圣函、兰建坤、李春冉、辉子瑞、杨洪文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指定本院管辖本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在本院第十二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华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字天福及其辩护人张健萍、被告人段晓军及其辩护人朱凤玲、被告人杨富红及其指定辩护人马志强、被告人张圣函及其指定辩护人徐义、被告人兰建坤及其指定辩护人夏润兰、被告人李春冉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洪学、被告人杨洪文及其指定辩护人姚卫果、被告人辉子瑞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李春冉、兰建坤、杨富红等人纠集在一起，形成三人以上，人数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长期在昌宁县内实施高利转贷、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被告人张圣函、杨洪文、辉子瑞采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索取债务；被告人字天福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高利转贷 2015年11月29日，被告人段晓军以摩托车销售为由向昌宁县农村商业银行柯街支行（原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柯街信用社）申请到人民币90万元（以下币种同）贷款额度，贷款期限36个月，按月结息。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段晓军使用该笔90万元贷款额度中的信贷资金提供给字天福，后字天福、李春冉、兰建坤以5%-10%不等的月利率高利转贷给丁某、张某1、纳志荣等24名借款人，共计获利24.8884万元。 二、非法拘禁 2017年，被害人李某1分别向被告人字天福、张圣函各借了2万元的高利贷无力偿还。2017年6月18日15时许，张圣函让李某1到段晓军、字天福开设的昌宁县天福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段晓军、字天福、张圣函商议后将李某1带至昌宁县柯街镇顺龙大酒店305房间、306房间要求李某1打电话借钱，由被告人李春冉、兰建坤、辉子瑞、杨洪文对李某1进行人身控制，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将李某1带到昌宁县办理手机套现，字天福和兰建坤殴打李某1。2017年6月20日17时许，李某1提供担保人并重新出具借条后才得以离开。 三、寻衅滋事 2017年10月，因被害人杨某1无力偿还与被告人段晓军所借的4万元高利贷。段晓军让字天福去向杨某1讨债，字天福让被告人杨富红到杨某1家门外守着杨某1的云Ｍ×××××号白色宝骏730小型汽车，杨某1的妻子董某2趁杨富红未看守时，将车开到柯街镇华侨社区，杨富红在微信朋友圈询问车辆的下落后又到华侨社区找到该车辆，段晓军和字天福在未经杨某1及其家人知情及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将车开到柯街交警中队停放直至案发，事后，段晓军支付给杨富红报酬1500元。经鉴定，云Ｍ×××××白色宝骏730小型汽车价格为4.5万元。 四、开设赌场 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字天福参与张某1、莫某2、罗某4、杨某5、王文宏、杨洪（均另案）在昌宁县卡斯镇付某2、柯街镇兰某2家、柯街镇段某2家开设赌场，并参与入股分红。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李春冉、兰建坤、杨富红等人纠集在一起，形成三人以上，人数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长期在昌宁县内实施高利转贷、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达24.8884万元，属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高利转贷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李春冉、兰建坤、张圣函、辉子瑞、杨洪文采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索取债务，七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七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杨富红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价值达4.5万元，三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字天福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高利转贷罪中，段晓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字天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非法拘禁罪中，段晓军、字天福和张圣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春冉、兰建坤、辉子瑞、杨洪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寻衅滋事罪中，段晓军、字天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富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开设赌场罪中，字天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段晓军、李春冉、兰建坤、张圣函、辉子瑞、杨洪文、杨富红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字天福到案后对非法拘禁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段晓军一人犯三罪、字天福一人犯四罪，对二人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富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对其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段晓军、字天福、李春冉、兰建坤、杨富红、张圣函、辉子瑞、杨洪文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段晓军辩解自己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非法拘禁罪中自己不是主犯；自己的行为没有构成寻衅滋事罪，拿杨某1的车是因为他欠我的钱，属于经济纠纷，并且杨某1说过如果八月十五不还钱，就用他的车抵押；高利转贷罪和寻衅滋事罪自己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字天福辩解自己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自己没有构成开设赌场罪、高利转贷罪，因为自己从来就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罪自己不属于主犯。 被告人杨富红、李春冉、兰建坤均辩解自己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杨富红并辩解自己具有自首情节，兰建坤并辩解自己没有殴打过李某1、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张圣涵、杨洪文、辉子瑞无异议。 被告人段晓军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段晓军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2、在高利转贷罪中，（1）段晓军具有自首情节。（2）段晓军申请了900000元的银行贷款额度并没有完全用于放贷。（3）段晓军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结合本罪，根据段晓军在实施高利转贷中不知道是犯罪行为，且没有造成信贷资金损失，他本人没有收回的本金数额超过了收取的利息，段晓军实质上没有获利，建议对段晓军免于刑事处罚。3、在非法拘禁罪中，段晓军属从犯。4、关于寻衅滋事罪，段晓军涉嫌犯罪情节轻微，不认为是犯罪；杨某1默认了拿车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段晓军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该行为不构成犯罪，应按违法行为进行处罚。5、段晓军自愿认罪认罚。6、段晓军家庭情况非常特殊。7、扣押的汉兰达车、捷达车应返还给段晓军及家属。 被告人字天福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对字天福等人是否涉恶，根据二高二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及段晓军辩护人的观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2、对高利转贷罪的罪名无异议，但犯罪数额应当扣减向金融机构支付的银行利息；字天福具有坦白情节。3、对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无异议，字天福具有坦白情节。字天福没有带领李某1办理手机套现业务，其实施该行为是段晓军要求其帮放贷衍生的行为，恳请法院在认定高利转贷罪后，予以适当减轻量刑。4、对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字天福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属于犯罪中止。5、在开设赌场罪中，字天福系从犯。字天福具有参与时间短、获利极低，属情节非常显著轻微，恳请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6、本案不存在没收违法所得的情形。综上，建议对字天福从轻处罚，扣押车辆依法返还被告人家属。 被告人杨富红的指定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杨富红明知公安机关的人员在家而主动回家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属自首，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杨富红仅参与了一次犯罪，是否应当以恶势力犯罪追究刑事责任，望法庭予以考虑。 被告人张圣函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量刑建议过重。 被告人兰建坤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定性无异议，并认为兰建坤具有从犯、自首、自愿认罪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同时，考虑本案属基于债务引发的衍生性犯罪，兰建坤主观恶性较轻、读书较少，对自己行为的法律定性较差，建议对兰建坤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春冉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认为李春冉具有坦白、从犯、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杨洪文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认为杨洪文具有坦白、从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辉子瑞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认为辉子瑞具有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社会表现良好、主观恶性小、没有对李某1人身造成伤害等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李春冉、兰建坤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在昌宁县境内实施高利放贷、非法讨债行为。后期，被告人杨富红参加段晓军等人非法讨债。以上人员实施了高利转贷、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一种或多种犯罪行为。以上人员形成三人以上，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秩序、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张圣函、杨洪文、辉子瑞采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索取债务；被告人字天福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高利转贷 2015年11月29日，被告人段晓军以摩托车零售为由向昌宁县农村商业银行柯街支行（原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柯街信用社）申请到人民币（以下币种未注同）900000元的贷款额度，贷款期限36个月。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段晓军将该贷款额度中的信贷资金提供给被告人字天福高利放贷，后被告人字天福、李春冉、兰建坤以5%-10%不等的月利率高利转贷给丁某、张某1、纳志荣等24名借款人，获取违法所得248884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 2、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审批书、提款申请书、个人循环借款合同、段晓军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表、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表复印件，证明（1）段晓军将其坐落于柯街集镇的国有土地（地类：住宅）抵押给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柯街信用社办理900000元额度的贷款，借款用途为摩托车零售，贷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9日共36个月，贷款利率7.3625%，利率以央行基准利率上浮55％确定；抵押担保，受托支付，按月结息；（2）段晓军银行卡号为62×××73；受托支付账户为袁某，袁某银行卡号为62×××51，共同借款人为李某5。 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昌宁县天福经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登记的基本信息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营业范围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字天福，组织结构包括字天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段晓军（监事），营业期限自2017年2月10日至2047年2月9日。 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段晓军银行卡号62×××73、袁某银行卡号62×××51的银行交易明细，该二人的上述账户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有频繁交易往来，其中段晓军的账户于2015年11月30日收到昌宁县农村商业银行柯街支行惠农卡贷款放款900000元，段晓军的账户于2015年11月30日通过柜面惠农卡贷款放款给袁某账户900000元，袁某账户于2015年12月1日通过柜面转账给段晓军900000元，自此后截至2018年6月15日，段晓军通过电子银行网银惠农卡多次放款到袁某账户，袁某账户在每次收到放款后余额又被分单次或多次取走。 5、证人赵某1（昌宁县农村商业银行柯街支行行长）的证言、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利率表、关于段晓军合同利率及系统利率不符的情况说明，证明段晓军于2015年11月29日以摩托车零售为由、以他家在柯街街子的房产为抵押向原柯街信用社贷款900000元，期限三年，贷款年利率实际为6.7425%，约定受托支付对象为袁某银行账户，段晓军于2018年9月将贷款还清。 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段晓军到柯街信用社办理了900000元的贷款，使用了我尾号为1451的信用社银行卡作为受托支付，这样才能将钱转出来。段晓军尚未归还我这张卡。 7、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明我见过字天福、李春冉到开在我家的赌场、开在憨包电器的赌场放贷。他们可能也去过张纪松家赌场内放贷。他们来赌场放贷事先没有与我商量。段晓军也没有与我商量过。因为我觉得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我就不管不问。 8、证人字柏森的证言，证明我亲眼看到过段晓军向董某1买了二条烟到付某1家商量到赌场里放高利贷。几天后，字天福他们来到赌场放高利贷。后来，因为利息没有商量好，双方闹过不愉快，但段晓军一方一直在付某1的赌场里放高利贷。当时，大家都知道字天福帮段晓军放钱。 9、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段晓军、字天福等人到过付某1等人开设在付某1家的赌场、开设在张纪松家的赌场内放高利贷。我认为付某1对字天福等人的行为是默认的，因为赌博的人要借得着钱玩赌博，才能保障赌场运营下去。段晓军、张圣函等人与付某1一方不是一伙人。 1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李春冉、兰建坤跟着字天福放高利贷。字天福去付某1等人开设的赌场放过高利贷，兰建坤、李春冉经常跟着字天福去跟别人讨债。我认为段晓军、张圣函等人与付某1一方不是一伙人。 11、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我不清楚段晓军是否找付某1商议要到赌场内放高利贷，我没有见过段晓军送香烟给付某1商议事情。付某1等人与段晓军、张圣函、字天福等人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12、证人丁某、张某1、杨富红、李某2、纳志荣、吕某、邵某、吴某1、巴某、杨某2、罗某1、辉艳波、赵某3、于某、赵某4、周某、吴某2、苏某、兰某1、高某1、莫某1、江某、胡某、杨某3的证言、借条及借款凭证复印件，证明自己向字天福、李春冉、段晓军等人借款、还款、支付利息的情况。 13、证人丁某、张某1、邵某、吴某1、纳志荣、巴某、吴某2、江某、马某2、杨某2、罗某1的证言，证明向字天福等人借钱时，他们将第一个月的利息扣下；或在无法还款时，将利息计入本金；或此事对其个人、家人造成生活上、精神上的压力；证人纳志荣的证言证明杨富红约人到自己家为段晓军催收过利息。 14、被告人段晓军的供述与辩解、对外放贷账目记录、段晓军、字天福合伙放贷统计表，其称我和字天福合伙开的天福公司主要开展贷款业务。放贷的资金由我提供，来源于我以摩托车销售的名义在柯街信用社申请到的900000元惠商卡，银行贷款利率是7.3625%。放贷所得利息我和字天福最终六、四分配，借条由我保管。字天福负责放贷和收账、且知道我提供的资金是从银行贷出来的。平时，字天福听我的安排，但具体业务我不多过问。字天福找得李春冉跟着放贷、追债。李春冉听从字天福的安排、工资由字天福发放。兰建坤经常和字天福跑在一起。不合作后，我约得杨富红帮我讨债，杨富红帮我向纳志荣、杨某1过讨债。2017年7、8月，我带着杨富红向吴某1讨过债。该同时供述了丁某、张某1、李某2、纳志荣、杨某3、吴某1、巴某等48人向我和字天福借款、还款及支付利息的情况。 15、被告人字天福的供述与辩解，其称我和段晓军合伙开了天福公司经营贷款业务约6、7个月。放贷资金由段晓军提供，听他说是从银行贷出来的。公司日常由我负责经营，段晓军幕后操作，他人借款要经过段晓军审核把关。借款利息是月利息5分至1角不等。放贷风险我们对半分，收益根据对方是用车辆套现还是我们拿钱出来确定。段晓军是我和李春冉的老板。段晓军让我们到赌场放贷。我和李春冉负责放贷和讨债。李春冉的工资每月6000元，从我的提成中发放给他。兰建坤是李春冉约来的。我和段晓军闹翻后，段晓军又找得杨富红帮他要债。我经手的借款有丁某、张某1、杨富红、杨贵、朱峰、巴某、于波、罗某1、于某、赵某4、鲁志荣、杨某1、高某1、苏某、赵兴荣、吕某、周俭生、张茂林、辉成刚、辉艳波、杨花、杨某2、王学武。以上这些借款情况跟我经手的相符，不知道还款情况。 16、被告人李春冉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天福公司是字天福和段晓军合伙开的，除了正常的放车贷、房贷外，还对外放高利贷，月利息10%，天利息每万元每天200元。我不知道段晓军、字天福放高利贷的资金来源。我自2017年年初加入公司，干了4、5个月，直到公司停业。帮段晓军放高利贷的有我和字天福、兰建坤。我和兰建坤放高利贷是字天福直接安排我们。我放贷要得到字天福的同意才借。借钱的时候扣下首次利息，借条数字签本金。我到过开在付某1家、张纪松家的赌场放贷。我的工资前二个月发4000多元，之后每个月发6000多元，我共向字天福领到30000元左右的工资。我听说段晓军后来找到杨富红帮忙讨债。放贷统计表记载的大部分不是我经手的，我放出去的有李某220000元、纳志荣5000元、赵刘春10000元、杨花10000元，其他还有，但是我不记得了。 17、被告人兰建坤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天福公司经营贷款业务。字天福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老板实际是段晓军。员工有我和李春冉。我和李春冉平时都是听字天福指挥，字天福又听段晓军指挥。放贷本金是段晓军拿出的，字天福负责催收，利息可能是字天福要40%，段晓军要60%，或者对半分。我到大水沟及岩子脚给赌博的人和外来人员放贷。字天福和李春冉主要在付某1的赌场放贷。在赌场里面借钱开始的时候是天息，每万元每天200元或300元利息。如果还不出来就签单子，把利息滚入本金，讲月利息。我在天福公司上班字天福付过给我2000元的工资。如果钱收回来了，去的人有15%-20％的提成，80％是字天福的。此外，2016年，在天福公司没有成立之前，字天福安排我到柯街镇憨包电器对面帮在憨包电器楼顶赌博的人放哨，字天福在里面放高利贷，报酬是每天200元，持续了15天左右。 18、被告人杨富红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天福公司是段晓军、字天福2016年成立的，李春冉当时已经在着。兰建坤怎么进入公司我不清楚。兰建坤听字天福的，也参与放高利贷。我听兰建坤说过他们到付某1的赌场里放高利贷，付某1应该默许。我帮段晓军收高利贷，我还听字天福的安排，我和字天福多熟悉一点。我和字天福玩拢的时候，字天福和段晓军放高利贷的生意已经分开。字天福许给我的工资是30%的提成，我没有拿到过这么多钱。段晓军、字天福的放贷情况我听说钱是段晓军的，字天福出力。 19、被告人张圣函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字天福、李春冉、兰建坤、辉子瑞帮段晓军放高利贷。段晓军放高利贷的对象包括赌场上的人和做生意的人。字天福、李春冉会去付某1开在张纪松家的赌场里放高利贷。 20、被告人辉子瑞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16年9月，我帮段晓军到赌场里放了3天高利贷，具体是帮字天福打下手。放贷分工是段晓军提供资金，字天福负责放贷，我在旁边看场、接送人、买东西。最后，字天福拿给我1200元。 21、被告人杨洪文的供述与辩解，其称我听说字天福为段晓军放高利贷，段晓军和字天福还合伙开了一个公司。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段晓军对字柏森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找过付某1、没有到过赌场；对邵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威胁过邵某；对纳志荣的证言称我找人威胁他有异议，因为自己是找杨富红收债，但不知道他怎么收的；马某2不是向我借款。被告人字天福对借款人说的被威胁、恐吓的情况不予认可，他们说的还的利息也没有那么多，也不可能获利那么多。被告人杨洪文对纳志荣的证言不予认可。被告人段晓军的辩护人对书证、证人证言无异议，对字天福的供述、字柏森的证言有异议。 经本院审查认为，因公诉机关未指控段晓军向马某2放贷的事实，故本院对马某2的证言不予采信。被告人段晓军及其辩护人对证人字柏森的证言有异议的部分，综合本案证据，本院对字柏森证明的段晓军到董某1家买烟到付某1家商量到赌场放高利贷的内容不予采信。证人纳志荣的证言并未有涉及杨洪文的内容，本院对纳志荣的证言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非法拘禁 因被害人李某1分别向被告人字天福、张圣函各借了20000元的高利贷无力偿还。2017年6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张圣函邀约被告人辉子瑞将李某1带到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开设的昌宁县天福经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后，被告人字天福、张圣涵安排被告人李春冉、兰建坤、辉子瑞、杨洪文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人身控制，要求李某1打电话筹钱。直至2017年6月20日17时许，被害人李某1提供担保人并重新出具借条后才得以离开。期间，李某1被带至柯街顺龙大酒店305、306房间；被带至昌宁县城办理手机套现；字天福、兰建坤殴打过李某1。此外，字天福向段晓军汇报事情进展，段晓军支付了拘禁李某1的部分费用。被告人杨洪文获取报酬4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 2、接处警详细信息，证明李某1的妻子张某2报警及柯街派出所处警情况。 3、旅馆住宿登记信息表，证明2017年6月18日23:32:16，李春冉、李某1登记入住于顺龙大酒店305房间，2017年6月19日17:57:02，李春冉登记入住于顺龙大酒店306房间。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柯街镇通达路顺龙大酒店305、306房间、原昌宁县天福经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现五羊摩托车起飞车行）进行勘验、检查的经过及案发现场状况。 5、证人张某2（李某1妻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7年6月18日下午，李某1发短信说他被讨债的人关起了，如果第二天他还没有联系我就让我报警。后，我二次电话报警。之后，有男子用李某1的手机打电话给我称李某1欠他们的钱，让我赶紧凑钱给他们。后来，又有柯街派出所的打电话来告诉我处警情况。此外，2017年7月、11月左右，同一伙人还到我家里讨债。听说他们其他时间也来讨过债。 证人张某2辨认出张圣函就是2017年11月到其家中向李某1要债的男子之一。 6、证人李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7年雨季的一天中午，李某1打电话给我称他被债主软禁在宾馆内恐吓还钱，让我帮他担保。当日16时许，李某1带着三个人到我采茶的路边让我在一张30000元的欠条上签了担保人，让三个月还清本金，另一张20000元的没有让我签。 李某3分别辨认出兰建坤、辉子瑞、杨洪文为带李某1来让其做担保的人。 7、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张圣函安排我、鲁志荣帮他放高利贷。2017年3、4月的一天，李某1向我借了20000元，李某1提出到时候砍个芭蕉给我，没有具体说多少。 8、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中期，经联系后，字天福、李春冉、辉子瑞、兰建坤找到我，让我为一个男子办理套现，我把他们介绍给了佰仟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的一名女性业务代表。他们办得2000元还是3000元，那名业务代表将钱转给我，我又转给了字天福他们。 9、证人辉毅宁（柯街派出所副所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8日至20日在我参与值班期间，对李某1的妻子第二次报警的处警经过及处警结果。第一次报警和处警情况我不清楚，只是听民警吴某3说李某1的妻子又报警及他们告知在场人员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第二次接到报警后是我和吴某3、辅警王某处警，根据现场情况我们作出一般债务纠纷的判定。 10、证人吴某3（柯街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8日至20日在我参与值班期间，柯街派出所接到二次关于李某1的警情后二次处警。二次处警结果大致都一样，根据现场环境及我们向双方了解的情况，我们判断没有非法拘禁的情况存在。 11、证人张某3（柯街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8日至20日在我参与值班期间，我参与了一次关于李某1警情的处警。当时是我和吴某3及一名辅警处警，根据现场情况及所了解的状况，我们的处置结果是到达现场后向在场人员及李某1了解相关情况，后我们嘱咐李某1快点回家，如果是经济纠纷让他走正常的法律途径解决。回来后，我在警综平台回复了110警情。 12、证人王某（柯街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明柯街派出所接到了二次关于李某1的警情，我参与了一次处警。根据现场状况及了解的情况，警情应该是一般债务纠纷。 1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我曾在顺龙大酒店上班，负责开房、管理房间，偶尔参与打扫卫生。顺龙大酒店曾因我不属实登记旅客住宿信息停业整顿三个月。之后，我还去顺龙大酒店上了二三个月的班。 1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借款凭证复印件、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7年4月，我向替段晓军放贷的李春冉、替张圣函放贷的杨某4、鲁志荣各借了20000元高利贷，每万元每天200元的利息。我付给了字天福他们10000元的利息，付给了张圣函12000元左右的利息，本金都没有还过。后因无力偿还，2017年6月的一天早上11时左右，我被张圣函、辉子瑞带至天福公司，后被字天福、兰建坤、辉子瑞、李春冉等人限制人身自由索要欠款，直至第三天后的17时许约50个小时被限制人身自由。第一天，字天福约着李春冉、辉子瑞、兰建坤将我带到柯街办理信用卡没有办成返回天福公司后，字天福的老板段晓军也来到天福公司让我赶紧还债。在顺龙大酒店入住时，我发短信让我的妻子报警。后来，警察来处警。字天福告诉我有人约着我到昌宁县城办理手机套现后，是李春冉、辉子瑞、兰建坤、杨洪文将我带到昌宁县城南门河的一家手机店套现得3000元。在我被拘禁期间，字天福、兰建坤、辉子瑞殴打过我。后来，我叔叔李某3愿意作为我的担保人，辉子瑞说也要给张圣函写一张欠条。字天福约着辉子瑞、兰建坤等人到温泉松山找到李某3，我和李某3给字天福写了一张欠条后他们才离开。 借款凭证复印件，证明2017年6月10日，李某1向张圣函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30天；2017年6月10日，李某1向段晓军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30天；李某3于2017年6月20日向段晓军借款30000元，担保人李某1，借款期限30天。 李某1分别辨认出兰建坤、辉子瑞、李春冉、张圣函、杨洪文为拘禁其的男子。 15、被告人段晓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其称李某1向字天福借了约25000元没有归还，这笔钱是我让字天福帮放的高利贷。2017年6月的一天，经字天福打电话，我到天福公司向李某1说过这笔钱是我的，让他想办法还钱。李某1说了他的一个朋友答应借钱给他还债后我便离开了。第二天上午11时许，字天福打电话称他们把李某1带到柯街顺龙大酒店在着，李某1报案，柯街派出所去查以及派出所的说经济纠纷他们不管，让不要打李某1就行。之后，字天福又打电话说要带李某1去办网贷，但需要点钱，我说你们去嘛。字天福找我拿了100元钱还是200元钱。17时许，字天福又打电话说只办得1000元的贷款，被他们用掉了。又过了一天，字天福打电话说李某1让他叔叔作担保，把李某1送到温泉松山写了一个欠条回来。又过了一天，字天福把欠条递给我。拘禁李某1的时间达50多个小时。我没有安排过字天福他们如何向李某1追债。字天福等人将李某1送到顺龙大酒店拘禁之前没有向我说过，直到第二天字天福打电话给我说派出所去查过才知道。我知道后也没有制止，但让他们不要打人。我没有到过顺龙大酒店。 被告人段晓军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16、被告人字天福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其称2017年3、4月左右，李某1因赌博向我们公司借了20000元高利贷，结算了几天利息后就找不到人了。听张圣函说李某1也欠他的钱。2017年6月的一天，张圣函说他能把李某1找来，让我们约李某1到柯街办理信用卡取现还债。李某1到了天福公司后，因经过查询，李某1办不了信用卡，我打电话让段晓军过来。段晓军、张圣函商议如何看守李某1以向他追债后，我们非法拘禁李某1约达30小时。非法拘禁李某1的人员中，段晓军安排我、李春冉、兰建坤，张圣函安排辉子瑞、杨洪文。在非法拘禁李某1期间，我打过李某1二嘴巴，其他还有人打过。李春冉二个晚上都被送到顺龙大酒店，李春冉、辉子瑞、兰建坤等人看守李某1。我送了烟到宾馆给他们。在拘禁李某1的第二天中午，段晓军、张圣函商量决定带领李某1到昌宁县城办理手机套现，并决定让哪些人去。段晓军告诉我和李春冉不让辉子瑞去，为此我和辉子瑞发生冲突，我就离开了。我听张圣函、段晓军说辉子瑞他们只是办理了二三千元，而且吃完了。期间，派出所还来处警。我将情况告诉段晓军、张圣函后，段晓军说不管怎样都要让李某1写个欠条才能让他走，我们商量让李某1找人担保。后来，我和李春冉、辉子瑞、兰建坤、杨洪文开车把李某1送到温泉松山村的茶地边找到他的亲戚作为担保人和李某1写了一个欠条后才让李某1离开。李春冉、辉子瑞、兰建坤、杨洪文看守李某1就是随时和他在一起，只准他打电话借钱。在此期间，讨要债务的进度向段晓军汇报；花费的钱段晓军、张圣函都支出过，我用着点钱支付给过杨洪文工资。 被告人字天福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17、被告人张圣函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其称因为李某1向我借了20000元一直没有还，2017年4、5月，因为李某1要去办理贷款找我帮忙，我和辉子瑞到柯街窄门口接到李某1后，约他到天福公司找字天福拿身份证，但字天福要让李某1在天福公司里打电话找人借钱还给字天福才拿给身份证，李某1留在公司。我和字天福说过如果找到钱的话一人一半。因担心分不到钱，后边的事情我安排杨洪文去做。在天福公司看守过李某1的人有我和字天福、兰建坤、李春冉、辉子瑞。在此期间的二个晚上，经字天福安排，辉子瑞、兰建坤、杨洪文、李春冉到顺龙大酒店看守过李某1。次日中午，我安排杨洪文跟着字天福、辉子瑞、李春冉等人一起到昌宁县城办理手机套现。下午，字天福打电话称他们手机套现弄到2600元。次日下午，杨洪文打电话给我说已经在送李某1回去温泉松山的路上以及李某1欠我的钱李某1叔叔不帮担保等。辉子瑞让李某1给我打了一个20000元的欠条。他们回来后，字天福打电话称搞得的钱已被用完。杨洪文称他分到200元还是400元。李某1被非法拘禁的时间为50多个小时。我没有安排辉子瑞去讨债。 被告人张圣函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18、被告人兰建坤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其称因为李某1同时欠着字天福和张圣函的钱，我参与了段晓军、张圣函、字天福、辉子瑞、李春冉、杨洪文非法拘禁李某1以向他讨债。李某1被拘禁的时间从前一天中午到第三天下午约60小时。人员关系中，字天福帮段晓军放高利贷，我和李春冉受字天福指使，段晓军安排字天福。辉子瑞、杨洪文受张圣函指使。字天福和张圣函负责组织安排人员；我负责送饭；辉子瑞、李春冉、杨洪文负责看守。在我参与非法拘禁李某1的过程中，第一天，因为字天福跟我和李春冉说李某1不老实让整他一下，我用手掐住李某1的脖子，李春冉打了他几嘴巴。字天福提出并安排李某1到顺龙大酒店住宿，安排了辉子瑞、李春冉看守，我也参与了一个多小时。辉子瑞、字天福、段晓军都来过宾馆，段晓军还单独向字天福交代过事情。第二天，字天福安排李春冉、辉子瑞、杨洪文和我带着李某1到昌宁县城南门河的一家手机店让李某1办手机网贷，好像办理得2300元。当晚，我、杨洪文、字天福、辉子瑞、李春冉都到过顺龙大酒店关李某1的房间，我参与杨洪文看守过李某1。第三天，字天福让李某1找人担保，李春冉驾驶他的白色大众汽车载着李某1、我、杨洪文、字天福到温泉松山找到李某1的叔叔让他在欠条上签了担保人之后离开。在拘禁李某1的过程中，打过李某1的人有我、李春冉、杨洪文，是用手打嘴巴；辱骂李某1的人有张圣函、字天福、李春冉、我、辉子瑞、杨洪文。 被告人兰建坤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19、被告人李春冉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其称2017年6月左右的一天，因为李某1欠着天福公司的20000元钱没有归还，他也欠着张圣函的钱，李某1被我们控制约达50小时。非法拘禁李某1的人员中，我和兰建坤是字天福安排的，辉子瑞、杨洪文是张圣函安排的。我到公司时看到字天福、段晓军、张圣函、兰建坤、辉子瑞、杨洪文轮番让李某1还钱。因为李某1说让亲戚送钱来但天黑都没有送来，段晓军、字天福、张圣函商定约李某1到宾馆住下。字天福让我和兰建坤同李某1在，张圣函叫辉子瑞也和我们守着，但因为床睡不下，兰建坤回家了。第二天早上8点多，派出所的来处警。之后，我和辉子瑞将李某1带回天福公司。张圣函、段晓军、字天福商量让李某1办手机套现还债。后来，我和辉子瑞、兰建坤、杨洪文约着李某1到昌宁县城办理手机套现得2000多元打在李某1的卡上。我取钱后交给了字天福。第三天中午1点左右，字天福打电话让我和他们送李某1回去，我与字天福、杨洪文及另一个人开着我的号牌为云Ｍ×××××的车子约李某1回温泉乡松山村找到他的叔叔作为担保人为李某1写欠条后才让李某1离开。我在场的时候，我们没有对李某1实施捆绑、打骂。 被告人李春冉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20、被告人辉子瑞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其称因李某1欠张圣函的钱，经张圣函安排，我参与字天福、李春冉、兰建坤等人非法拘禁李某1。李某1被拘禁时间约40多个小时。2017年6、7月的一天，张圣函打电话约我到柯街窄门口接到李某1后带他找字天福拿身份证。在天福公司的包间里，可能字天福殴打过李某1。段晓军、字天福、张圣函当着李某1的面商量带李某1去办理手机套现。字天福、张圣函商量后，李某1被安排至柯街顺龙大酒店住下，张圣函安排我跟着去守李某1。我和李春冉看守李某1。第二天，警察还来处警。字天福那边的兰建坤、李春冉及张圣函安排的我和杨洪文到昌宁县家手机店让李某1手机套现得2000多元，我打电话告诉过张圣函。当晚，字天福安排到顺龙大酒店开了一个房间，杨洪文称张圣函让他来换我。第三天中午，张圣函又打电话给我说字天福他们可能是让李某1写欠条，让我帮看着点。经打电话给张圣函确认后，张圣函安排我让李某1写一张20000元的欠条。之后，我离开。天福公司是字天福开的，听说字天福帮段晓军放贷。兰建坤、李春冉是天福公司的员工。 被告人辉子瑞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21、被告人杨洪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其称因为李某1欠着张圣函的钱，张圣函指使我参与字天福、辉子瑞、李春冉、兰建坤、段晓军、张圣函非法拘禁李某1，目的一方面是担心李某1筹到钱不分给他，另一方面是让我看守李某1。我参与的时间约13个小时。张圣函打电话让我到字天福的公司时，我看到字天福、张圣函、辉子瑞、李春冉、兰建坤、段晓军、李某1已经在着。张圣函单独向我交代让我和字天福他们约着李某1到昌宁县城套现，担心李某1得到钱后不分给张圣函。后，我和辉子瑞、李春冉、兰建坤带着李某1到昌宁县城南门河的一家手机店办理手机套现，听说办得2000元。凌晨0时许，因字天福给张圣函打电话称李春冉和辉子瑞已经守了李某1一晚上，要叫人守一晚，张圣函安排我到顺龙大酒店的一个房间看守过李某1。在此期间，字天福、辉子瑞、李春冉来过房间，兰建坤看守过李某1；字天福打了李某1二嘴巴；柯街派出所还来处警。最后，我和兰建坤、李春冉、字天福开车将李某1送回松山，字天福拿出一张欠条给李某1的叔叔作担保人。在拘禁完李某1之后字天福给了我400元钱。段晓军和字天福合伙开了一个公司，我听说字天福帮段晓军放高利贷。另，此前自己就参与过张圣函等人到李某1家讨债。 被告人杨洪文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段晓军认为自己从没有威胁过李某1，自己之前不知道李某1，也不知道他什么时间到天福公司；自己从来没有和张圣函、字天福说过要拘禁李某1的事，也没有说过办网贷，没有到过顺龙大酒店。被告人段晓军的辩护人对字天福的供述有异议，对李某1的陈述有异议，段晓军没有威胁过李某1。被告人字天福及其辩护人对李某1的陈述说自己威胁过他，对段晓军的供述中称自己做什么事情都要打电话给他不予认可，自己都是听段晓军指挥，得到他的指示以后才做这件事。自己打李某1耳光的原因是他骂我的父母。被告人兰建坤对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予认可，认为自己只是按了李某1一下，没有打他。 经本院审查认为，对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及二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对于兰建坤殴打李某1的内容除兰建坤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外还有李某1的陈述予以印证，故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寻衅滋事 因被害人杨某1无力偿还向被告人段晓军所借的40000元高利贷，2017年10月，被告人段晓军让被告人字天福向杨某1为自己讨债，被告人字天福找到被告人杨富红等人向杨某1讨债。后，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授意被告人杨富红等人在被害人杨某1家门外守着杨某1的号牌为云Ｍ×××××的白色宝骏730小型汽车。期间，因看守人员无法看守，被告人字天福将自己的一辆车开至杨某1的汽车尾部堵住车辆。被害人杨某1的妻子董某2趁无人看守之时，将车转移至柯街镇华侨社区。后，杨某1夫妇外出打工。被告人杨富红等人发现车子不见后，杨富红在微信朋友圈询问到车辆下落后到柯街镇华侨社区找到该车。之后，被告人杨富红等人又在此处继续看守车辆。最终，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在未经杨某1及其家人知情及同意的情况下，将车开走，后停放于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云保交警中队。事后，被告人段晓军支付给被告人杨富红报酬1500元。 经鉴定，号牌为云Ｍ×××××的白色宝骏730小型汽车价值为45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 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案件照片，证明号牌为云Ｍ×××××的宝骏牌汽车所有人为杨某1；2019年3月26日，公安机关依法将该车及车钥匙一把扣押。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柯街镇华侨社区罗兴翠家以北地面进行勘验、检查的经过及案发现场状况。 4、昌宁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昌发改价认［2019］128号车辆价格认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云Ｍ×××××号宝骏牌车辆的价值为45000元，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杨富红及被害人杨某1。 5、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因杨某1欠着段晓军50000元高利贷无力偿还，2017年9月段晓军安排杨富红约着几个人来我家门外守着我家的宝骏730白色面包车，并称不还钱就要将车开走。他们守了二三天后，我将车开至华侨农场我姐姐家附近停放。守车的人跟随至华侨农场继续守车。回家后第二天，我与杨某1到外省打工，后听说段晓军将该车开走并使用。杨某1向段晓军借钱的时候没有将该车抵押，也未将该车抵押给任何人。这辆车有二把钥匙，一把原来在我姐姐家，因为按揭车款没有付清，我后来把它拿给按揭公司了。另一把在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 6、证人董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8、9月，妹妹董某2将她家的车开到我家柯街国营华侨农场四队的晒厂上停放，听董某2说有二个人跟着来。杨某1没有和我见面，只是让帮拿着车子。之后，他们夫妻到江苏打工了。车子在我家附近停了二天，听说每天都有人来车子旁边守着及第二天晚上车子被拖走。车子被拖时我和家人没有在场。车子被拖走后，董某2他们说对方没有拿着车钥匙，对方没有什么办法，但杨某1家里装着的车钥匙后来我去找已经不在了。杨某1的车子被拖走是因为借着高利贷。 7、证人董某4的证言，证明自己对女婿杨某1的车钥匙被拿走的事情不知情。对方拿走车钥匙未征得我与家人、杨某1的同意，应该是乘家中无人时通过后门或翻墙进入家里将钥匙拿走的。 8、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段晓军打电话给我让去拖车，我安排罗某3去。 9、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一天，老板罗某2打电话让我到华侨农场拖一辆车。途中，我因为找不到地方还打电话与段晓军、字天福联系，后跟随字天福安排的人到达拖车地点，因为字天福没有那辆车的钥匙没有拖成。我返回没多久就看到那辆车已经停在罗某2的修理厂了。 10、证人赵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3日，我接到字天福的电话称杨富红来接我后，杨富红邀约我一同到杨某1家帮字天福要债。杨富红和杨某1说了为字天福讨债，杨某1打电话后称已经和段晓军说好，二天后还钱。杨富红向字天福说了此事，并称他们让我俩把杨某1的车守好，不要让杨某1将车开走。10月4日晚，因为要过中秋节没有时间看守，字天福开来一辆黑色轿车至杨某1的车子尾部将车堵住。10月5日8时许，杨富红邀约我到杨某1家门口后发现车子不见了。杨富红打电话告诉了段晓军还是字天福，并发过朋友圈询问是否有人看见这张车并附了车辆照片。当日12时许，杨富红通过他的朋友得知杨某1的车停在华侨农场。后，杨富红和我驾驶字天福的车到华侨农场看守杨某1的车至10月6日12时许。杨富红向字天福提出不想守了，让他自己想办法。后来，杨富红给字天福打电话说了字柏森拿着车钥匙要来开杨某1的车。字天福和一名帮罗某2家开拖车的男子到华侨农场拖杨某1的车子。期间，字柏森等人也赶到现场并与字天福发生争论，最终字天福带来的拖车将杨某1的车子拉起后我与杨富红就走了。后来，我和杨富红到永兴修理厂看到段晓军、字天福、字柏森在说话。当日，杨富红拿给我1500元的看守工钱。在整个过程中，杨某1打过几次电话给字天福，字天福安排具体怎么做。此外，杨富红说帮字天福要债，但欠条上写着段晓军。 1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因杨某1欠着王庆丰的钱，我打电话告知王庆丰杨某1的车子被杨富红他们扣在华侨农场后，王庆丰让我们问杨某1的岳父钥匙是否在。后来，我和段某1到杨某1岳父家，在杨某1岳父开门的情况下，段某1进入杨某1的房间内将钥匙拿出来。找到杨富红、赵某5等人后，因双方都要拿走车子，字天福、字柏森商量到街上去说。字柏森让我将车钥匙交给字天福。我和字天福坐着杨某1的车子来到永兴修理厂，字天福、字柏森他们在修理厂内商量。最后，车子被字天福一方开到云保交警中队停放。 12、证人段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左右，因为杨某1欠着字柏森的钱，赵某2将字天福、杨富红在华侨农场找到杨某1车子的情况告诉字柏森。在字柏森的安排下，我和赵某2到杨某1家找车钥匙。经杨某1岳父开门，我们三人进入杨某1的房间，我找到了车子钥匙。找到杨富红等人后，经字天福、字柏森商量，将钥匙交给了字天福他们。字天福他们将车子先开到永兴修理厂，段晓军、字天福、字柏森在一起商量过。二三天后，我看到车子停在云保交警中队里面。杨某1的车子是被字天福上锁，也是被字天福开走的。 13、证人字柏森的证言，证明杨某1欠了我50000元高利贷跑了，王庆丰给我打电话说赵某2、段某1在华侨农场的寨子里面和字天福、段晓军一伙人共同守着杨某1的车子，让我去一下，目的是和段晓军一方商量杨某1的面包车如何处理。字天福说他叫人守车已经3、4天了。段晓军约着一辆拖车也来到，称杨某1差着他好大一点钱。段晓军说他要拿车我就走了。我没有亲眼看着拖车把面包车拖到修理厂。天黑以后，我到修理厂时，字天福、王庆丰、段晓军三人在场。面包车也在。一个星期后，段晓军让我将他转给我的7000元转给王庆丰，目的是叫王庆丰不要来追问车子的事情。 1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借款凭证复印件，证明我因赌博分三次向字天福共借得40000元高利贷，共支付32000元的利息，本金未偿还。借钱当时没有签欠条，事后字天福让我一次签了50000元的欠条，没有采取暴力逼迫我签，我也没有用我的号牌为云Ｍ×××××的车辆作为抵押。欠条上的名字是段晓军的。段晓军曾打电话给我说要拿车子和家里的财物抵债，我从来没有同意过，都是商量趁一段时间、慢慢赚钱还，但他不同意，恐吓我再不还钱就要来拿车子。杨富红他们已经在我家门外守了二天，已经影响到我家的生活，才临时决定外出打工，就是跑路。我外出打工的原因首先是我还不起高利贷，其次是怕他们来找我要债，让家里的老人和孩子恐惧。我没有想到他们真的会来拖我的车子。我的车子被拖的第二天董某3就告诉我，但她不知道是什么人来拖车。我至今不知道车子被谁拿走，也不清楚车子是被偷还是被抢。我不报警的原因第一是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拖走我的车子；第二是我确实也欠着段晓军、字柏森他们的钱；第三是基于段晓军在交警队上班、字柏森称在派出所有人，我报警也不起作用；此外，老人和小孩还在家，我怕报警被报复。我没有询问是因为出去打工就是为了躲这些人，也不确定车子是否被他们拿走。我回来看到车子停在交警中队，但没有任何人找我协商过如何处理。 借款凭证复印件证明2017年3月21日，杨某1向段晓军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30天；2017年6月30日，杨某1向段晓军借款50000元，期限30天。 15、被告人段晓军的供述与辩解、段晓军、字天福对外放贷账目记录、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其称杨某1欠自己40000元还是50000元，是字天福借出去的，我记不清楚是否有抵押物。字天福多次追债没有追到，杨某1打电话跟我商量过了八月十五就还钱，否则拿车子作抵押。过了几天，字天福称帮我找杨某1要钱，要不回来就把杨某1的车子开来给我。后，字天福安排人去守杨某1的车。杨某1还是杨某1妻子将车开到华侨农场藏了起来。经字天福要求，我拿给他2000元给守车的人买烟、水。之后，字天福同杨富红通过电话向我汇报情况。我找了一辆拖车去华侨农场，但因字柏森拿着杨某1的车钥匙到华侨农场，最后就使用钥匙将车开到永兴修理厂。车子最后停在交警中队。事后，我给杨富红3000元还是4000元。起初，我打算把杨某1的车子拖回来，等杨某1还钱就把车子还给他。我给杨某1打电话没有打通。杨某1家人也没有来找过。此外，案发时，我与字天福已经闹矛盾，我说过要找人帮讨债，要回来后给讨债人一定报酬。 被告人段晓军对相关现场进行了辨认。 16、被告人字天福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其称2017年10月左右，段晓军称杨某1的债没有还，让我把他的车子开来，我不好去就让我找几个人，要到债就给我几千块钱。后来，我和杨富红说了这件事，并带着杨富红找段晓军确认。段晓军让杨富红去和杨某1要钱，如果不还钱就把杨某1的车开回来，到时候给杨富红几千元钱。第二天，杨富红说他守不赢，我将自己的一辆烂车开来堵在杨某1的车子尾部。又过了一天，杨富红打电话称杨某1的车不见了，当天下午又说杨某1的车在华侨农场。我到华侨农场时，是杨富红守着车。当时我们没有车钥匙。后来，字柏森称杨某1已经将车押给他，他还拿着车钥匙。字柏森说他和段晓军解决，他俩通了电话。段晓军同意字柏森把车子开回柯街，字柏森将车开到永兴修理厂。之后，段晓军和杨富红单独说了几句话。这件事情是段晓军安排的，但杨富红是我找来的，在守车过程中以及到了华侨农场后，杨富红直接跳过我找段晓军汇报。 被告人字天福对相关现场进行了辨认。 17、被告人杨富红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其称2017年10月3日16时许，字天福给我打电话让我约着赵某5为段晓军向杨某1讨债，并称他不好去要。18时左右，字天福带领我与赵某5到杨某1家，并指了停在电杆旁边的白色宝骏牌面包车是杨某1的。我与赵某5找到杨某1和他说了帮段晓军要债的事。杨某1给段晓军打电话让再宽限他二天。段晓军同意，但要让我们看着杨某1的车子。我给字天福打电话说了情况，字天福说就先守着车子。10月4日下午，因为我们要回家过节不能守车，字天福开来一辆现代车在杨某1的车子后面堵着。10月5日早上，我约着赵某5去杨某1家，发现杨某1的宝骏车不见了。我向段晓军汇报了情况，段晓军发给我一张有号牌的车辆照片，让我发微信朋友圈寻找。后来，从朋友处得知车子停放地点后，我和赵某5开着字天福的现代车到华侨农场一户人家门外的空地上找到该车，在车旁边守着。在此期间，我和赵某5都提出不想守车。10月6日，赵某2、段某1、字柏森、字天福来到。字柏森称杨某1的车子抵押给他，他要把车子开走。字柏森的手上还拿着一辆宝骏车钥匙。字天福来时，后面还跟着一辆拖车。后来，字柏森、字天福进行过协商。我离开的时候，面包车已经被拉到拖车上一半了。我和赵某5到达永兴修理厂时，字天福、字柏森、赵某2、段某1已经在着，杨某1的宝骏车停在那里。后来，段晓军对字天福说过字柏森和他商量杨某1的车卖了以后要分给字柏森一半的钱。段晓军摆在桌上的一串钥匙上就有一把宝骏车钥匙。段晓军拿出3000元给我和赵某5每人1500元。整个过程是段晓军安排的，字天福也听段晓军的。我知道段晓军、字天福是一伙人，向杨某1讨债的时候他俩安排的事情我都听。段晓军是在电话里指挥，在永兴修理厂的时候才到。之后，段晓军从永兴修理厂把车子开到云保中队停起来自己开。段晓军的目的就是要把面包车卖掉抵债。 被告人杨富红对相关现场进行了辨认。 18、被告人张圣函的供述与辩解，其称事后三四个月我才知道段晓军停放于云保交警中队的面包车是杨某1的。 19、被告人兰建坤的供述与辩解，其称我没有参与扣留杨某1的汽车，但是听说杨某1差着字天福他们钱。我看到过杨富红开着这辆车。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段晓军对杨某1的陈述及其妻子董某2的证言有意见，认为自己不存在指使杨富红的情况；杨某1说支付了30000元的利息不是事实，而且他承诺用车子作为抵押；自己没有主动找字天福帮忙拿车。被告人字天福及其辩护人对杨某1的陈述有意见，认为杨某1没有向字天福支付利息，杨某1承诺过如果贷款下不来就用车子作抵押；对段晓军和杨富红的供述有意见，认为二人有时间串供，而且他们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自己当时已经与段晓军闹翻，不可能去帮他拿车；对字柏森的证言有意见，认为自己没有与他商量过；车是字柏森拿着钥匙开走的；自己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实施行为，但自己中止了犯罪。被告人杨富红对杨某1的陈述有意见，认为杨某1说过给他二三天时间，如果他无法贷款就把车开走。被告人段晓军的辩护人与段晓军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人字天福的辩护人与字天福的质证意见一致。 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四、开设赌场 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字天福参与张某1、莫某2、罗某4、杨某5、杨洪（均另案）等人在昌宁县卡斯镇付某2家、柯街镇兰某2家、柯街镇段某2家开设赌场，并参与分红。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4、5月，经莫某2邀约，我与莫某2、字天福到卡斯镇大水沟的付某2家小卖铺、简易房开设赌场10多天，后与字天福、莫某2、朱峰、王文宏等人转场到柯街镇段某2家开设赌场5、6天，到柯街镇兰某2家和兰某2家的猪场开设赌场7天左右。该同时证明其一伙人开设赌场的方式、参赌人次及盈利。股东开设赌场都没有入钱，入股后在赌场开始运营时要在赌场里面，想参与赌博就参与，输赢自负，不愿意参与赌博就在赌场内望着些、打下手。除股东外，不分钱给参赌的人。 2、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5、6月，我、王文宏、罗某4、莫某2、段玉兰、字天福等人作为股东在付某2家房后的窝棚开设赌场20天左右。 3、证人莫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7年7月左右，经罗某4邀约，我、段玉兰、邱彬良、罗某4、字天福作为股东在付某2家开设赌场2个月。2018年4、5月，在兰某2家开设赌场的股东是我、王文宏、付某1、朱峰、杨洪，字天福参与了几天。在段某2家开设赌场的股东有我、王文宏、付某1、朱峰、字天福、张某1。 莫某2对其伙同他人在兰某2家及养猪场、段某2家、付某2家等开设赌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4、证人罗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7年3月，在付某2家开设赌场的有我、莫某2、字天福、杨某5、王文宏等人。字天福是自己找来的。字天福没有参与赌博，是给赌博堂子放哨，字天福抽头半份。字天福参与开设赌场20多天，可能分到6000元。 罗某4对其伙同他人在付某2家等开设赌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5、证人杨洪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左右，我和杨某5、莫某2、罗某4、字天福、王文宏等人作为股东在卡斯龙洞大水沟付某2家和付某2家窝棚开设赌场，开设了10多天，每天分得300、400元。 6、证人兰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6、7月，在我家开设赌场的股东有付某1、张国成、莫某2、朱峰、张某1、杨洪，是否还有其他股东我记不得了。他们先在我家开设了8天，后来到我家养猪场开设了3天。 7、证人高某2（付某2妻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7年3、4月，莫某2找我商量后，我提供自家小卖部外边的空地、老家后面的烂工棚为莫某2、杨某5、字天福、杨洪等人开设赌场，他们断断续续去了20多天。他们分钱应该只是分给开设赌场的人，不分给赌博的人。 高某2辨认出狗拍即为字天福。 8、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后，高某2告知有人到我家小卖铺旁边的一处闲房子及隔我家一百多米的简易房开设赌场。我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赌博了，是莫某2及柯街的一伙人。 9、证人段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8年6、7月，经张国成与我商量，我为莫某2、杨某5、王文宏等人提供家里的场所为他们开设赌场，还有一些人我不认识。期间，字天福基本天天都在场，我估计他也是股东。 段某2辨认出狗拍即为字天福。 10、被告人字天福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16年，经张某1邀约，我参与张某1、莫某2、杨洪等人先后在卡斯大水沟一家人家的小卖铺、小卖铺旁边树林的一间简易房、柯街大地兰某2家及猪场开设过赌场，开设赌场的人都是张某1约来的。在大水沟开设赌场我参与的时间较短，就被张某1他们挤兑出来。我还与在大水沟开设赌场的股东一起在岩子脚开设赌场三四天。后来，我又参与张某1等人在兰某2家及兰某2家养猪场开设赌场20多天。我们组织开设赌场就是我们负责找场地提供赌场、赌博工具，在赌场里面提供水、香烟和饭，但我没有找场地。如果参与赌博的人少，股东要抵上赌博，把赌场热着。我们开设赌场的方式就是用扑克牌斗牛赌博。该同时供述了自己参与开设赌场的股东组成、参赌人数、自己获利情况等。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字天福对相关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除了张某1外自己不认识其他人，自己曾参加赌博，但不是开设赌场。此外，因为自己曾举报过张某1等人，他们因此受到过行政处罚，他们说过以后的赌博场所都要强加于我。被告人字天福的辩护人对公安机关收集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质证意见与字天福一致。 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10月11日晚，昌宁县公安局民警至昌宁县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内将被告人李春冉抓获。2018年10月11日晚，昌宁县公安局民警至柯街中学被告人兰建坤与其父亲居住的教师宿舍内要求兰建坤父亲打电话让兰建坤回家，后于次日凌晨在该宿舍内将回家的兰建坤抓获。2018年10月12日凌晨，昌宁县公安局民警分别在昌宁县杨某3家将被告人字天福抓获，在被告人辉子瑞位于柯街镇××××组的家中将辉子瑞抓获。2018年10月16日，昌宁县公安局民警至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云保交警中队将被告人段晓军、张圣函、杨洪文抓获。2018年10月23日下午，昌宁县公安局民警让被告人杨富红亲属打电话给杨富红回家后，将回家的杨富红抓获。 案发后，公安民警依法扣押被告人段晓军的号牌为云Ｍ×××××的丰田汽车1辆、号牌为云Ｍ×××××的大众汽车1辆、手机1部、银行卡11张、段晓军本人的居民身份证1张及机动车驾驶证2页、ＶＩＰ购物卡1张、手提钱夹1个及笔记本7本、产权证材料复印件、借款凭证等借款资料若干，冻结段晓军银行卡内金额22358.79元；扣押被告人字天福的号牌为云Ｍ×××××的凯迪拉克汽车1辆（含钥匙）、手机1部及银行卡2张、公司印章1枚、户撒刀1把、笔记本2本及借款凭证等借款资料若干；扣押被告人张圣函的号牌为云Ｍ×××××的本田轿车1辆、手机1部、银行卡1张、笔记本1本及欠条、借条等借款资料若干；扣押被告人李春冉的号牌为云Ｍ×××××的大众汽车1辆、现金567元、银行卡4张、手机2部、棒球棒1根、尖刀1把、笔记本3本及借款凭证、借条等借款资料若干；扣押被告人辉子瑞的现金5100元、手机2部、棒球棍1根、钱夹1个（含辉子瑞本人的银行卡2张及居民身份证1张）及购车材料、身份证复印件等；扣押被告人兰建坤的现金3050元、银行卡1张、手机1部、钱包1个、记事簿2本；扣押被告人杨洪文的现金400元、手机1部；扣押被害人杨某1的号牌为云Ｍ×××××的宝骏牌汽车一辆（含车钥匙）。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八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经过。 2、民警李八斤、周瑞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1日晚8点左右，根据统一安排部署对193专案进行收网行动。我们到兰建坤与其父亲共同××中学教师宿舍对兰建坤秘密实施抓捕。期间，我们经请示进入兰建坤家后，民警周瑞要求兰建坤的父亲打电话给兰建坤，并要求兰建坤的父亲不要说是公安局的找。后，兰建坤回家，我们对他实施抓捕。 3、民警字再飞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3日下午5时许，我们根据安排对杨富红实施抓捕。我们到达杨富红家时大门锁着，后遇到杨富红兄弟的对象，请她帮忙打电话给杨富红回来。我们自称是杨富红的朋友。对方打了电话，但对方不知道我们是警察。20分钟左右，一男子骑着电动车来，我们核实身份确定为杨富红以后，将他传唤到案。 4、证人罗某3永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2日凌晨，我和兰建坤在一起吃烧烤，后来他接了他父亲的电话就回家了。当时我们不知道他回去干吗，第二天才知道他回去被公安机关抓了。我不清楚兰建坤接了几次电话，也不清楚通话内容。当时，兰建坤说他父亲打电话称派出所的在他家找他，让他快回去。 5、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照片、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张圣函、李春冉、辉子瑞、兰建坤、杨洪文的住所、人身及相关场所依法进行搜查，并扣押财物、借款资料的情况。 6、被告人段晓军财产情况的证据 （1）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中国农业银行昌宁支行冻结段晓军尾号为0977的农业银行卡内的金额702.99元，中国建设银行昌宁支行冻结段晓军尾号为9395的建设银行卡内的金额21655.8元。 （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云南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机动车登记证书、委托书、机动车所有人变化信息查询结果单等，证明段晓军于2017年11月6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宁支公司以16600元的价格购买号牌为云Ｍ×××××的捷达轿车，该车于2008年1月30日登记在该支公司名下，于2017年11月10日转移登记于段晓军名下，转移后号牌为云Ｍ×××××；号牌为云Ｍ×××××的丰田汽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段晓军，初次登记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 （3）购车材料复印件、代付款证明、银行卡刷卡小票，证明李某5于2017年10月10日与保山联亚丰田汽车销售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购买黑色汉兰达汽车一辆，购车价为278800元，上牌费用690元，李某5代段晓军支付定金20000元；李某5的云南农村信用社金碧储蓄卡卡号为62×××20，2017年11月25日持卡人段晓军、李某5使用尾号为0520的银行卡刷卡人民币128524元。 （4）证人李某5（段晓军妻子）的证言，证明段晓军名下的号牌为云Ｍ×××××的汉兰达越野车及号牌为云Ｍ×××××的大众捷达轿车属于我们夫妻共有。汉兰达越野车是2017年10月购买、11月提车，购买价格是278800元。首付款148524元（车钱及定金）是用我的银行卡刷卡支付，来源于我的工资及做生意的钱。余款分24期付清，每期付5735元，尚有8期45880元未付。分期是用段晓军的农行卡还，钱大部分是我拿的，有时候是我拿给段晓军，有时候是我自己到银行存，段晓军支付过二三千元。捷达车是保险公司送给我们营销服务部的，2017年11月10日过户，我们支付了手续费、材料费469元钱，过户时这辆车合价16600元。 （5）被告人段晓军的供述与辩解，其称购买的汉兰达车是2017年我妻子用她自己的钱支付了首付110000多元，余款每月还5000多元，月供是我们夫妻共同还，目前还有1年多没有还清。被扣押的捷达车是因为我帮保险公司卖保险，他们于2014还是2015年以5000多元的价格便宜卖给我，购车款是我自己筹集的。我被扣押的手机是放高利贷期间所使用的，但不是用放高利贷的钱买的。 7、被告人字天福财产情况的证据 （1）银行账户查询信息，证明字天福尾号为200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余额为466.21元；字天福尾号为067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可用余额为622.3元。 （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号牌为云Ｍ×××××的凯迪拉克汽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字天福，初次登记日期为2017年8月11日。 （3）证人董某5（字天福妻子）的证言，证明我与字天福2017年9月结婚。字天福名下的号牌为云Ｍ×××××的轿车是2017年5月购买，听字天福说不到300000元，车款都是我付的。这辆车当时以付首付、办理车贷的形式购买，目前车款未付清。我拿给字天福210000元作为首付，包括我自己的150000元、向亲戚的借款60000元。过后的几个月，字天福又以还车贷为由陆续向我和我亲戚拿了100000余元。同时，我家还盖着房子，都是字天福操办，花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拿给他300000余元用于盖房子。 （4）被告人字天福的供述与辩解，其称我家位于柯街××街子的房子是2017年建造，大概用了三四十万元，是我妻子董某5向她娘家借的；我父亲拿出了一部分；我拿了30000元，后来赌博输了我就和董某5把钱要回来了。我名下的凯迪拉克汽车是2018年以288000元全款购置，资金来源于家里卖了三辆车共130000余元，董某5借了200000元。 （5）被告人段晓军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字天福的车子以260000余元全款购买，其中高利贷所得100000元，卖他的旧车约得40000元，其他的钱我不清楚。另，我用放高利贷所得为字天福支付过盖房子的钢筋、水泥、砖钱。 8、被告人张圣函财产情况的证据 （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号牌为云Ｍ×××××的雅阁汽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张圣函，初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8月5日。 （2）证人杨某6（张圣函妻子）的证言，证明张圣函名下的号牌为云Ｍ×××××的轿车是张圣函和父母于2015年6月左右购买，付全款160000余元。资金来源于家里的存款60000元、向亲戚借款100000元，现已还清。张圣函除了在交警中队工作外没有其他产业。 （3）被告人张圣函的供述，其称我名下的号牌为云Ｍ×××××的轿车是2015年父母出钱买的，购买价格170000余元。号牌为云Ｍ×××××的长安车是2016年10月左右我父亲出钱买的。 9、被告人李春冉财产情况的证据 （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号牌为云Ｍ×××××的大众汽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李春冉，初次登记日期为2017年5月17日。 （2）证人杨某7（李春冉妻子）的证言，证明李春冉名下的号牌为云Ｍ×××××的大众轿车好像是2017年3月份购买，支付首付款70000元，其余办理车贷，分二年还清。首付款中的60000元来源于李春冉的父亲、我的父亲及向亲戚的借款，其余为平时在家种菜卖菜所得的钱。车贷原来是我们夫妻每人凑一点还。李春冉被抓后我向自己父亲借钱还，2019年4月车贷还清，算下来我帮李春冉还贷款13118元。 （3）被告人李春冉的供述，其称我被查获的大众朗逸轿车是2017年购买，首付及手续费、税费共70000余元是我父亲给的，还车贷的钱来源于我开酒吧及我妻子的米线铺。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段晓军认为建设银行卡内的余额不是违法所得，是保险公司打来的钱；认为自己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人段晓军的辩护人认为段晓军实际没有获利、段晓军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字天福认为车子是自己的合法财产，应予以退还。被告人字天福的辩护人认为字天福在整个高利转贷中没有获得任何利息，对段晓军该部分供述有异议。被告人杨富红认为自己具有自首情节，对字再飞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人杨富红的指定辩护人认为杨富红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兰建坤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自己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兰建坤的指定辩护人认为抓获经过有遗漏，是兰建坤的父亲打电话让兰建坤回来的。被告人辉子瑞认为手机是事后其妻子购买的。 经本院审查认为，结合本案证据，依法可认定被告人段晓军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高利转贷罪的罪行，故对段晓军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质证意见予以采纳。结合公安民警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被告人兰建坤的抓获经过遗漏部分内容，故对该抓获经过予以部分采信，对兰建坤指定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对证人罗某3永的证言予以部分采信。其余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还向本院出示以下综合证据： 1、户口证明，证明八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昌宁县公安局昌公（治）行罚决字[2017]第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字天福曾因为开设赌场提供资金于2017年4月21日被昌宁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已折抵、不执行），并处罚款1000元、收缴赌资13750元。 3、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5）昌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富红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昌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及被羁押期限。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字天福的辩护人认为2017年的行政处罚和开设赌场是统一行为，不能重复评价。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行政处罚与开设赌场罪不存在重复评价的问题，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段晓军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荣誉证书、喜报，证明2017年，段晓军被昌宁县公安局评为警务辅助工作先进个人，被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评为优秀快处快赔安全员，被昌宁县公安局评为先进个人；同时证明段晓军工作积极，不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恶势力形象。 2、昌宁警方宣传材料，证明段晓军工作成绩突出被昌宁警方作为先进典型进行宣传的事实。 3、汽车销售合同、付款证明、银行还款流水，证明扣押的汉兰达车系段晓军之妻李某5出资购买。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段晓军认为上述财产是自己的合法财产。公诉机关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段晓军的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但对第1、2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第3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被告人字天福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存款、中国建设银行昌宁支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张某4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证明购车款的资金来源组成，系合法收入和借款，不是违法所得。 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字天福的妻子董某5是我的侄女。董某5共向我借了110000元，分别于2017年5月12号还是15号向我借了60000元，但让我写100000元的借条，借条是当天拿的；2017年10月向我借了50000元，她说是盖房子，借条是10月18日拿的。拿钱是在小区外面的路上，当时字天福不在。 3、证人董某5的证言，证明字天福买车的钱我拿给了他100000元，来源于我2017年5月向我小姨张某4借的60000元及我的私房钱40000元。我让张某4写了100000元的欠条。我前后拿给字天福200000余元，包括我前夫给我的钱、我娘家征收田地的补偿款等。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对董某5银行流水中盖了黑色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张某4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直接的转账记录，故无法认定张某4、董某5借贷关系及借钱用于买车；认为二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字天福的供述相互矛盾，而且款项即使是张某4拿给董某5的，也没有相应的向汽车公司付款的证据。 经本院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部分确认。 被告人兰建坤及其指定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证人兰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3日凌晨1点左右，派出所民警进到我的宿舍问兰建坤在不在，并让我打电话给他。我一共给兰建坤打了三次电话，打通了一次，是当着公安民警的面在客厅打的电话。第一次打了电话之后他没有回来。第二次打电话他没有接，他用别人的手机回我电话，我让他快回来，派出所找他。后来，民警跟我说要把兰建坤带走，还说算他自首。 2、证人罗某3永的证言，证明当晚我们准备吃烧烤。兰建坤的父亲给他打电话说派出所的在家等他，让他回家。兰建坤就回去了，是李根发送他回去的。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对证人兰某3、罗某3永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部分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他人，违法所得达人民币248884元，属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高利转贷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高利转贷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张圣函、兰建坤、李春冉、杨洪文、辉子瑞为索取债务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杨富红采用滋扰、纠缠等软暴力形式向被害人讨要高利贷，使被害人及亲属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被害人将车子转移后外出打工，扰乱了被害人及亲属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被告人在未经被害人及亲属同意的情况下，强拿硬要被害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4500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杨富红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字天福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字天福犯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高利转贷罪中，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段晓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字天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张圣函、兰建坤、李春冉、杨洪文、辉子瑞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张圣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兰建坤、李春冉、杨洪文、辉子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杨富红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富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在开设赌场罪中，被告人字天福与他人成立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字天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富红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段晓军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高利转贷罪的罪行，以自首论，对该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张圣函、李春冉、兰建坤、辉子瑞、杨洪文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该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晓军、杨富红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该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对本案定性及量刑情节综合评判如下：一、高利转贷罪：1、结合本案证据，被告人段晓军所需支付的银行利息属犯罪成本，不应予以扣减。2、被告人字天福在庭审阶段，对其明知段晓军用于高利转贷的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二、非法拘禁罪：1、被告人段晓军虽未直接参与非法拘禁李某1，但在此期间，字天福等人向其汇报主要事项的进展情况，段晓军对相关行为知晓、默许；段晓军为债权人之一，且为此支付了相关费用。故，段晓军在该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三、寻衅滋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为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或者因其他非法目的，雇佣、指使他人采用“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的，可构成寻衅滋事罪。“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者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被告人杨富红等人根据段晓军、字天福的授意、安排，采用守车、堵车的方式，致杨某1及妻子将车辆转移后外出打工，属采用滋扰、纠缠等软暴力形式使被害人及亲属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扰乱了被害人及亲属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最终，在未经被害人及亲属同意的情况下，使用蛮不讲理的手段强行将价值45000元的车辆开走。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2、因字天福与段晓军、杨富红等属于共同犯罪，该犯罪行为已实施完毕；且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认定字天福在犯罪过程中停止了自己的行为或采取了相关措施，字天福的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3、被告人字天福在该起犯罪中起邀约、安排等主要作用，应系主犯。4、被告人字天福对其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属于如实供述。四、开设赌场：除了被告人字天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外，还有共同开设赌场人员的证言予以印证被告人字天福作为股东参与他人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字天福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五、被告人段晓军套取银行信贷资金用于高利转贷，被告人字天福负责高利放贷及讨债，李春冉、兰建坤主要在字天福的安排下实施高利放贷、讨债行为，被告人杨富红明知段晓军发放高利贷仍按照段晓军等人的安排实施讨债行为。以上被告人长期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昌宁县境内多次实施高利转贷、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一种或多种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团伙。六、结合本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兰建坤、杨富红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不应认定为自首；不能认定被告人段晓军如实供述尚未被司法机关掌握的寻衅滋事罪的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七、被告人李春冉自愿认罪、悔罪及李春冉、杨洪文系初犯等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解及辩护观点，或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或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字天福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支付。） 二、被告人段晓军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被告人杨富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撤销其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被先行羁押八个月二十二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 四、被告人张圣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 五、被告人兰建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 六、被告人李春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 七、被告人杨洪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 八、被告人辉子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 九、扣押的尖刀1把、户撒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冻结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的银行卡内的余额作为其违法所得予以没收,银行卡予以发还本人；扣押的被告人兰建坤的现金人民币3050元、扣押的被告人李春冉的现金人民币567元、扣押的被告人杨洪文的现金人民币400元作为其违法所得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扣押的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李春冉、兰建坤、张圣函、杨洪文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被告人的辉子瑞的手机依法予以发还物品所有人。 扣押的笔记本、产权证材料复印件、借款凭证、身份证复印件、借款材料、印章等与本案有关的物证、书证予以随案保存；扣押的与本案无关的书面材料、物品等予以发还物品所有人。 扣押被害人杨某1的云Ｍ×××××的宝骏牌汽车1辆（含车钥匙）予以发还被害人杨某1；扣押被告人段晓军的云Ｍ×××××丰田汽车1辆、云Ｍ×××××大众汽车1辆、段晓军的居民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ＶＩＰ购物卡、钱夹予以发还被告人段晓军；扣押被告人字天福的云Ｍ×××××凯迪拉克汽车1辆（含车钥匙）予以发还被告人字天福；扣押被告人张圣函的云Ｍ×××××本田汽车1辆、银行卡1张予以发还被告人张圣函；扣押的被告人兰建坤的银行卡1张、钱包1个予以发还被告人兰建坤；扣押的被告人李春冉的银行卡4张、棒球棒1根、云Ｍ×××××大众汽车1辆予以发还被告人李春冉；扣押被告人辉子瑞的现金人民币5100元、钱夹（含辉子瑞的银行卡2张及居民身份证）、棒球棍1根予以发还被告人辉子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 超 审判员 彭黎波 审判员 王丽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振华 书记员 李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