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102行初316号 原告济南华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胡金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东滨，济南华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壮，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宏田，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巡视员。 委托代理人王涛，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政策法规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光全，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处工作人员。 第三人吕某某，女，1973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 委托代理人徐云际，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学良，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济南华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原告华天百货”）不服被告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2017）济人社伤字第11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鲁0102行初18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济南华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济南华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鲁01行终15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2行初181号《行政判决书》，发回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市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吕某某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天百货的委托代理人李东滨，被告市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王宏田、委托代理人王涛、李光全，第三人吕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云际、徐学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天百货诉称，第三人吕某某系广州雅倩化妆品有限公司派往华联超市嘉华店从事专柜促销人员，而不是原告的职工。原告的职工都加入了社会统筹保险，并由“齐鲁银行卡”发放工资及奖金，所以第三人并不在册。2016年5月14日18时，吕某某在上述店面下班，于当天21时10分许，在济南市槐荫区经二纬十二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受伤。第三人正常从上述店面到家仅需要20分钟左右的路程，然而第三人却自18点至21时10分超过三个小时的时间未到家。另外，自第三人申请至今，原告从不知道第三人打吊瓶的事情及第三人也未向被告提交上述证据证明。由此可见，第三人发生事故时并不是在合理时间内，更不是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基于上述事实，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第三人申请被告认定其伤害为工伤时，被告就不应作出(2017)济人社伤字第11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的伤害为工伤。被告无视事实违法作出上述决定书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编号为（2017）济人社伤字第11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华天百货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1月12日,由第三人吕某某签字并按捺手印的保证书一份；2、2018年11月8日11时,张树玲与吕某某的通话录音一份；3、张树玲的退休证、张树玲的书面证词；4、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104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5、原告公司于2016年4月、5月、6月社会保险费申报表、齐鲁银行的工资发放表；6、原告公司员工高萌的书面证明。 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一、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我局在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过程中查实:第三人吕某某，女，济南华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职工。2016年5月14日18:30左右，该同志下班后为治疗感冒到距工作地点100米附近的五里沟卫生所输液，治疗结束回家途中，于21时10分左右行至槐荫区经二纬十二路口处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医疗机构诊断为:?1、左外踝骨折2、左距骨骨折3、左第五跖骨骨折。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认定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告称:“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不是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我局认为与事实不符，现答复如下:经我局调查取证，查明以下基本事实:根据原告加盖工章的聘用证明、工资表、证明可以证实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下班后，去医疗机构进行治疗，属于在合理时间，合理路线，从事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途中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二、工伤认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据此，我局依法认定第三人所受伤害为工伤，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我局为本市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管理工作的行政主管部门。2017年4月24日，第三人向我局提起工伤认定申请，因缺少材料，我局一次性告知其需要补充的全部材料。2017年10月25日第三人补齐材料，我局当即予以受理。2017年11月22日，我局作出了(2017)济人社伤字第11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双方，程序合法。综上，我局作出的(2017)济人社伤字第11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人社局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用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依据：1、企业信息；2、工伤认定申请表；3、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4、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领取存根；5、申辩通知书存根（吕某某工伤认定申请）、EMS快递单1062556783601、EMS查询回单；6、受理通知书（存根）；7、限期举证通知书存根、EMS快递单1062556630501；8、认定工伤决定书、EMS快递单1037225176625、送达回证；9、工伤认定申请书；10、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11、张秀霞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12、李培英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13、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槐荫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下班路线图；14、聘用证明、工资表、证明；15、电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2份；16、医疗机构门诊登记簿、证明；17、五里沟诊所证明、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历、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18、原告向被告市人社局回复的申辩意见；19、被告市人社局对张秀霞的调查笔录；20、被告市人社局对魏占水的调查笔录；21、被告市人社局对吕某某的调查笔录。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 第三人吕某某述称，事发后原告为第三人出具了3份证明，均已自认吕某某系其单位职工，而且，又为其连续发放了5个月的基本工资，原告所述从不知道第三人打吊瓶的事情及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显然是不实的。第三人认为被告所作出的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是适当的。 第三人吕某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押金条及工牌一个；2、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8日吕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尾号6769）交易明细一份共9页；3、2017年1月16日，吕某某和张树玲通话录音一份；4、2017年4月9日，吕某某和张树玲通话录音一份；5、聘用证明、证明、工资表，证明有济南华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盖章和张树玲的签字。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市人社局所举证据1-2、4-10、13、16-2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与原告无关；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认为无法认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1-21号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市人社局所举证据1-21均系工伤认定过程中制作、获得的证据材料，证据来源、形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1-2、4-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6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4、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第三人所举证据1中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工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无法认可，认为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被告对第三人所举证据1-5无异议。本院对第三人所举证据1-5的证据形式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4日18时30分，第三人吕某某下班后因治疗感冒到华联超市嘉华店附近的槐荫五里沟卫生所打吊瓶，21时左右打完吊瓶回超市骑电动车回家。21时10分许行至槐荫区经二纬十二路口处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医疗机构诊断为:1.左外踝骨折2.左距骨骨折3.左第五跖骨骨折。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济（槐荫）公交认字[2016]第104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某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 2017年4月24日，第三人吕某某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因申请材料不全，被告市人社局要求其补正申请材料。2017年10月25日第三人补齐材料，被告市人社局受理第三人吕某某的工伤认定申请。 2017年11月22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2017）济人社伤字第11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调查，吕某某系济南华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被公司派遣驻华联超市嘉华店专柜促销。2016年5月14日18时30分下班后因治疗感冒到华联超市嘉华店附近的槐荫五里沟卫生所打吊瓶，21时左右打完吊瓶回超市骑电动车回家。21时10分许行至槐荫区经二纬十二路口处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医疗机构诊断为:1.左外踝骨折2.左距骨骨折3.左第五跖骨骨折。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认定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章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机关认为，吕某某系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下班途中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三章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 2017年10月26日，被告市人社局对张秀霞制作调查笔录一份，记载：“……问：请将您的姓名、工作单位及部门、职务、工种、工作履历如实陈述。答：我叫张秀霞，是云南白药在济南华联超市嘉华店内公司专柜的销售员，2002年就在济南华联超市嘉华店做销售员，换了多家公司，2015年我成为云南白药的销售员，仍在超市工作，但主要负责云南白药的销售工作。……问：你认识吕某某吗？答：认识，我们俩个都是济南华联超市嘉华店内的专柜销售员。我们2007年因为都在超市里工作开始认识，她一开始就在超市的化妆品销售区工作，2016年她出交通事故时，在济南华天百货有限公司驻超市佳雪专柜从事销售工作。……。” 2017年10月26日，被告市人社局对吕某某制作调查笔录一份，载明：“……问：请将您的姓名、工作单位及部门、职务、工种、工作履历如实陈述。答：我叫吕某某，2002年就在华联超市嘉华店从事销售工作，一开始为朗力福化妆品有限公司的专柜工作，2012年10月开始成为济南华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员，主要在华联超市嘉华店公司的佳雪化妆品专柜从事销售工作。问：请问你单位的工作时间？答：我公司在华联超市嘉华店的专柜只有我一个人，2012年到公司专柜工作开始一直上中班。上下班时间为，上午九点半到下午六点半。虽然超市规定，一周上六天班，但我从来不休班。……”。 另查明，2017年1月12日，原告为第三人出具《聘用证明》、《工资表》、《证明》各一份，并加盖济南华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及张树玲的签名。 《聘用证明》中载明：“兹证明吕某某同志（身份证）370121197301223949，性别：女，年龄：44岁。聘用为我公司代理广东雅倩化妆品有限公司品牌促销员，派遣驻华联超市嘉华店专柜促销工作，聘用期自2014年3月聘用至今。特此证明。” 《工资表》中列明第三人吕某某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每月的基本工资、绩效及实发工资数额，其中实发工资一栏记载：2015年11日为2177元、2015年12月1941元、2016年1月1920元、2016年2月2018元、2016年3月1980元、2016年4月2018元。 《证明》中载明：“兹证明吕某某，为我公司派遣驻济南华联超市嘉华店专柜促销员，月收入为1800-2500元（基本工资+保险补助+绩效）。2016年5月14日，吕某某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为治愈其所受伤害，吕某某向我单位请假至今，2016年.11月停发工资。特此证明。” 2017年1月12日，第三人吕某某出具《保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吕某某（身份证）370121197301223949，性别：女，年龄：44岁。委托济南华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开三份证明，聘用证明、工资表、停发工资证明，承诺这三份证明只用于处理2016年5月14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及事故有关联的事宜均与济南华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无任何关系。特此保证。” 2014年3月25日，济南市社会保障事业局槐荫办事处加盖印鉴的退休证一份，内容为“根据国务院和山东省人民政府有关规定，批准张树玲自2014年3月份退休”。 根据第三人吕某某的卡号尾号后4位6769帐户历史明细单（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8日）记载：2016年6月24日、7月23日、8月24日、9月23日、10月25日，尾号后4位0664的对方帐号（对方户名为张*玲）曾向第三人网转人民币4200元（其中一次1000元，四次800元）；另外，尾号后4位0664的对方帐号（对方户名为张*玲）曾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向第三人网转人民币2177元、2015年12月24日向第三人网转人民币1941元、2016年1月23日向第三人网转人民币1920元、2016年2月25日向第三人网转人民币2018元、2016年3月25日向第三人网转人民币1980元、2016年4月22日向第三人网转人民币2018元、2016年5月24日向第三人网转人民币1872元。上述网转记录与2017年1月12日《工资表》中所列内容相符。 根据第三人提交的2017年1月16日第三人吕某某与张树玲的电话录音记载：吕某某：明天下午就交，明天下午来拿。张树玲：这个没办法，我明天早上去了再找他吧。吕某某：你不是都写好了，盖个章就行了。……。张树玲：没有，还得找老总，同意才给盖章，章都在财务。各部门再加经理签字就不用找老总，这不经理出国了吗。吕某某：行，明天你去了抓紧给我办这个事，……。张树玲：……。我说她给出了个保证书，我就以你的名义，比方说我是吕某某，我委托华天出三个证明，一个工资、一个停发工资、还有一个聘用证明，就这三个证明，我开这个证明只是为了打交通官司问题，一切后果与华天没有关系，有吕某某签字按手印。……。吕某某：要是不行我亲自去公司一趟，要真不行那事大了。张树玲：那我就跟你说不了主了。吕某某：我主要是为了打官司，……。 根据第三人提交的2017年4月9日第三人吕某某与张树玲的电话录音记载：……。吕某某：你刚才说怎么我不是你公司的员工，怎么不是公司员工的？张树玲：咱发工资是我往你卡上打，是我张树玲的卡往你上打，不是华天的工资往你上打，明白了吗？咱们是间接的，我来委派，你这样就把我给坑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三人吕某某与原告华天百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判定劳动关系的主要标准为：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根据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其据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是聘用证明、工资表、证明及第三人吕某某与张树玲电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2份。首先，被告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所依据的聘用证明、工资表、证明的证据内容与原告向法院提交的由第三人吕某某本人签字并加按手印的保证书内容相互矛盾，该三份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不足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吕某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第三人吕某某与案外人张树玲之间的第一份通话录音内容主要为办理“聘用证明、工资表、证明”三份证明事宜，其中吕某某有“我主要是为了打官司”的陈述，该内容与第三人吕某某在保证书中“承诺这三份证明只用于处理2016年5月14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的陈述内容相互印证；第二份通话录音内容为吕某某与案外人张树玲讨论工伤事宜，第三人吕某某认为其系原告员工，其所受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而案外人张树玲并未予以认可，并有“咱发工资是我往你卡上打，是我张树玲的卡往你上打，不是华天的工资往你上打，明白了吗？咱们是间接的，我来委派……”的陈述，且该陈述与第三人吕某某提交的工商银行卡尾号6769（自2013年1月1月至2017年4月18日）交易明细中，每月月底银行卡尾号0664，户名张某玲向其转款的内容相互印证。而根据案外人张树玲的退休证记载，其已于2014年3月份退休，对于第三人吕某某于2016年5月受到事故伤害时，案外人张树玲与原告之间的关系，被告市人社局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次，根据第三人吕某某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被告市人社局对第三人吕某某、案外人张秀霞所作的调查笔录内容，第三人吕某某受到事故伤害时是在华联超市嘉华店内的佳雪化妆品专柜工作，对于原告与华联超店嘉华店以及与佳雪化妆品专柜之间的关系，被告市人社局均无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被告据以认定第三人吕某某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证据不足，故其依此作出的（2017）济人社伤字第11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的（2017）济人社伤字第111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二、被告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之内，重新作出关于第三人吕某某工伤认定的具体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文 人民陪审员  郭建忠 人民陪审员  高成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杨淑贤 书 记 员  黄晓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