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02刑初37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小检，男，1973年7月3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市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湘潭市九华经开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8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19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逮捕；于2019年5月5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8月27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许建林，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潭雨检公诉刑诉[2019]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小检犯诈骗罪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范建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戴红江、旷文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法官助理王兰花、代理书记员张静芬担任记录。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周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小检及辩护人许建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3日，被告人郑小检以其与其子郑某林共有的位于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的房产作抵押向卢某借款12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并于同年7月10日在房产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抵押给卢尚的弟弟卢某良。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郑小检在自身有大量债务的情况下与肖某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以其与其子郑某林共有的位于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华世纪城东范6栋某房作抵押向肖某借款18万用于投资农家乐,月息2.5分,借款期限为一年。2017年8月30日,肖某将12万元给郑小检,由郑小检归还卢某借款后,双方在房产局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郑小检当天立即在房产局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将上述房产抵押给肖某的妻子蒋某莲。2017年12月25日,郑小检谎称将上述房产过户到其个人名下后到银行贷款还肖某的借款,骗肖某、蒋某莲配合郑小检到房产局办理上述房屋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并将上述房屋不动产权证交给郑小检。郑小检拿到不动产权证后，并未到银行贷款,于2018年1月3日与胡某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以上述房屋作抵押向胡某借款20万元,月息2分，借款期限为一年,并于当天在房产局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抵押给胡某。在2018年3月至12月期间,郑小检陆续向胡某借款17万元,共计向胡某借款37万元。2019年1月2日,郑小检重新与胡某签订借款37万元的《借款抵押合同》,并于当天在房产局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抵押债权变更为37万元.郑小检向胡某借款后并未归还肖某的借款,全部用于偿还自身债务。2017年8月30日,郑小检向肖某借款2万元,已经归还。2017年10月26日,郑小检向肖某借款1万元。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郑小检按时支付肖某借款利息,自2018年1月开始未再向肖某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因郑小检未能按时向肖某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2018年5月左右,肖某要郑小检将用于抵押的不动产权证交给其保管，郑小检遂于2018年9、10月左右将其找人伪造的两本假不动产权证交给肖某,2018年12月25日,郑小检未能偿还肖某借款和支付利息,于当天向肖某出具257000元的借条（包括19万元本金,自2018年1月起的利息以及2018年8月29日到期未归还的罚息共计25700元）,后肖某到法院起诉郑小检,经调查发现,郑小检2018年9、10月左右给肖某的不动产权证为假不动产权证,且郑小检用于抵押的房屋已于2018年1月3日抵押给胡某。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郑小检在自身大量负债,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虚构借款理由以房屋抵押的方式向被害人肖某借款,而后骗取其解除抵押登记,从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郑小检找人伪造并购买两本假不动产证,并将上述两本假不动产权证交给肖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郑小检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他在主观上并没有欺骗的故意，也不知道自己补办的证件是假证。被告人郑小检的辩护人许建林认为：1、郑小检的行为主观上没有诈骗罪的主观故意，并非以非法占有肖某的财产为目的，其后期还有偿还借款，无能力偿还并不是不还，并没有占有的故意，同时也不符合诈骗罪的行为表现。2、公诉机关指控郑小检构成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认定郑小检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郑小检的辩护人徐建林为证明被告人郑小检后期还有偿还借款，向法庭提供了肖某收到郑小检借款5000元的收条一张。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小检为了归还到期借款，通过中介介绍与肖某借款，并协商归还借款后将原抵押的房产解除抵押后再抵押给肖某向其借款。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郑小检与肖某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以其与其子郑某林共有的位于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华世纪城东范6栋某房作抵押向肖某借款18万元，并称将用于投资农家乐,月息2.5分,借款期限为一年。2017年8月30日,郑小检在房产局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将上述房产抵押给肖某的妻子蒋某莲。2017年12月25日,郑小检称将上述房产过户到其个人名下后到银行贷款还肖某的借款,让肖某、蒋某莲配合郑小检到房产局办理上述房屋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并将上述房屋不动产权证交给郑小检。郑小检拿到不动产权证后，并未到银行贷款,于2018年1月3日与胡某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以上述房屋作抵押向胡某借款20万元,月息2分，借款期限为一年,并于当天在房产局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抵押给胡某。在2018年3月至12月期间,共计向胡某借款37万元。郑小检向胡某借款后并未归还肖某的借款,全部用于偿还自身其它债务。2017年8月30日,郑小检向肖某借款2万元,已经归还。2017年10月26日,郑小检向肖某借款1万元。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郑小检按时支付肖某借款利息,自2018年1月开始，除了2018年4月28日郑小检向肖某偿还借款5000元外，未再向肖某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因郑小检未能按时向肖某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2018年5月左右,肖某要郑小检将用于抵押的不动产权证交给其保管，郑小检遂于2018年9、10月左右将其找人伪造的两本假不动产权证交给肖某。2018年12月25日,郑小检未能偿还肖某借款和支付利息,于当天向肖某出具257000元的借条（包括19万元本金,自2018午1月起的利以及2018年8月29日到期未归还的罚息共计25700元）。后肖某到法院起诉郑小检,经调查发现,郑小检2018年9、10月左右给肖某的不动产权证为假不动产权证,且郑小检用于抵押的房屋已于2018年1月3日抵押给胡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30日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郑小检累计向他借款19万元，并以郑小检与其子郑某林共有的位于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的房产作抵押。2017年12月25日，郑小检称将上述房产过户到其个人名下后到银行贷款还借款,让他和妻子蒋某莲配合郑小检到房产局办理上述房屋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并将上述房屋不动产权证交给了郑小检。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郑小检按时支付他借款利息,自2018年1月开始未再向他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2018年10月左右，因被告人郑小检迟迟未归还他借款，便要求郑小检将房产证交给自己保管。2019年3月，他到法院起诉郑小检,经调查发现,郑小检之前给他的不动产权证为假不动产权证。2、证人胡某证明：2018年1月3日，他与郑小检在九华经开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借款20万元。3、证人郑某1、郑某2、郑某3证明：被告人郑小检有赌博的恶习，在外面欠了很多债，家里人都给他还过数十万欠款。4、证人尚某证明：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郑小检说自己的产权证丢了，问他有关补办产权证的事。他咨询朋友后回复了郑小检：产权证丢失，首先要本人登报公告，而且要公告一段时间后，本人带登报的报纸及本人身份证等手续到房产局补办。同时证明了他没有帮郑小检鉴定过补办的产权证真伪的事实。5、借款凭证，证明被告人郑小检和肖某、胡某与郑小检于2018年1月3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7、两本补办的不动产权证，证明郑小检补办的产权证上登记的蒋某莲享有的抵押权注销时间为2018年1月5日，与真实的产权证登记的时间不一致，同时也证明了郑小检提供给肖某的不动产权证与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复印件明显不符。8、湘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潭公物鉴（文检）字[2019]13号鉴定书，证明郑小检补办的不动产权证为假证。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郑小检在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郑小检系传唤到案。11、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此前无犯罪记录。12、郑小检亦有供述及辩解在卷佐证。13、辩护人徐建林提供的收条，证明2018年4月28日，郑小检向肖某偿还借款5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小检找人伪造并购买两本假不动产权证，并将假产权证交给肖某，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于被告人郑小检的行为不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小检在补办产权证前已找人咨询过，其明知补办产权证是需要经过登报、公告等程序，需要较长时间才能补办完成，却在不动产中心随便找人办理，并没有到办事窗口进行办理，仅花了一天的时间就补办成功还支付相应费用。其次，补办的不动产权证上登记的抵押权注销时间明显与实际注销时间不一致，且经过鉴定，被告人郑小检补办的证件确实为假证。郑小检的行为完全符合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因此，其有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小检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郑小检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即是借贷诈骗还是民间借贷纠纷，区分关键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结合本案证据和庭审情况来看：1、被告人郑小检借款时主动说明，没有隐瞒事实真相。被告人郑小检向肖某借款时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肖某将12万元借给郑小检后立即归还了卢尚借款，并配合肖某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借新还旧整个过程的完成，郑小检并未向肖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肖某也知道被告人郑小检在借新还旧，因为办理了房产抵押，肖某认为郑小检具有归还能力。2、被告人郑小检借新债后的用途主要是归还高息旧债，没有挥霍，也没有用于非法用途。借新债后连续几个月都按时支付了肖某的利息。虽然后面没有按时支付利息，是由于客观原因一时无法偿还，而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能还而不还。3、被告人郑小检自始至终没有表示不还款的态度。借款到期后，被告人郑小检没有逃匿，也没有赖账，而是与借贷人肖某进行了包括本金、利息、罚息的结算，并又重新出具了借条，建立了新的借贷关系。肖某并以此借条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4、肖某知道也应当知道解除抵押手续的风险。被告人郑小检称自己要到银行贷款偿还肖某的借款，肖某夫妇配合郑小检办理房产解除抵押手续，并将不动产权证交给郑小检是对自己抵押权的一种放弃，应当知道放弃抵押权对收回借款是有风险的，但这并不改变借贷的关系和性质。当郑小检未按时支付利息，肖某要将抵押的不动产权证交其保管，是在借款已经完成的情况下，避免和减小借款的风险，达到保护自己权益的目的，而不是郑小检在借款前用假的房产证采用欺诈手段使肖某产生错误认识，肖某在认识错误的情况下，将钱借给被告人郑小检，使其遭受财产损失。被告人郑小检交给肖某假的不动产权证的行为，公诉机关对其已指控，予以了否定性评价，且这一后续交假证的行为也不决定改变郑小检借款行为的性质。公诉机关既然已指控被告人郑小检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也就不能再将这一行为再以诈骗罪予以追究，这有违刑法理论的禁止重复评价原则。综上所述，虽然被告人郑小检没有全部归还肖某的借款，但从被告人郑小检客观行为表现来看，只是客观上一时无法全部归还，而不是能还不还，逃避债务，隐瞒事实真相。故公诉机关证明被告人郑小检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证据不足，对其指控被告人郑小检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小检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范建阳人民陪审员  戴红江人民陪审员  旷文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兰花代理书记员  张静芬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