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802行初178号 原告邵健生，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代理人蔡文杰，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地址承德市双桥区翠桥西街213号。 法定代表人王强，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宁，该局政策法规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韩佳屹，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地址承德市双桥区石油南路卓越祥园。 法定代表人朱守仓，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祁放，该局法规监督科科员。 委托代理人景国富，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承德市双桥区陈海鹏（陈氏）中医骨伤诊所，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大佟沟22号楼。 负责人陈海鹏。 原告邵健生不服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其他卫生行政行为、被告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第三人承德市双桥区陈海鹏（陈氏）中医骨伤诊所一案，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2019年12月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邵健生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文杰，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宁、韩佳屹，被告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祁放、景国富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承德市双桥区陈海鹏（陈氏）中医骨伤诊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2019年9月16日作出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关于邵健生对陈海鹏中医骨伤诊所投诉的调查情况说明。原告不服，向被告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2019年11月19日作出承卫健复决字[2019]第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的答复。 原告邵健生诉称，2012年4月8日，原告邵健生倒地致左上肢轻微摔伤到承德市中心医院急诊拍片后，经旁人建议到第三人诊所诊治，原告到第三人诊所内，当日接诊工作人员陈晓明、刘桂华操作X光机对原告行X光拍片复查，5日后，不见病情好转，于2012年4月13日二人再次操作X光机对原告行X光拍片复查，因第三人非法从事放射诊疗活动等多方面的因素造成原告左侧胳膊及手严重残疾。 依据2006年原国家卫生部颁布的第46号令《放射诊疗管理规定》，陈晓明、刘桂华作为X光拍摄机操作者及诊断者，应当具备放射影像医师资格证书及放射工作人员证书。第三人诊疗机构应当取得《放射诊疗许可证》，并到双桥区卫健局办理放射诊断科目登记手续。 本案第三人诊疗机构负责人陈海鹏以前已经承认是陈晓明及刘桂华对原告进行拍片并诊断，但三责任人陈海鹏、陈晓明、刘桂华为了推卸责任，在市卫健委做笔录中声称是患有严重脑梗死后遗症的杨士海给原告进行的第二次拍片，这是在推卸责任。二被告有职责、有能力查明X光机拍片操作者及诊断者是陈晓明、刘桂华而非杨士海。二被告未对2012年4月8日陈晓明、刘桂华第一次对原告拍片并诊断进行调查，陈晓明、刘桂华当时不具有放射影像医师资格证书，第三人诊疗机构2012年未取得放射诊疗许可证。二被告未对第三人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年9月16日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关于邵健生对陈海鹏中医骨伤诊所投诉的调查情况说明；撤销2019年11月19日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承卫健复决字[2019]第00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判令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限期履行法律职责，对第三人非法放射诊疗医疗行为依法调查处理。 原告邵健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4月9日陈海鹏（陈氏）中医骨伤诊所负责人陈海鹏询问笔录，证明对原告的两次拍片和诊断行为是陈晓明进行的；2、2012年4月8日、2012年4月13日第三人诊所拍摄的X光片两张，证明被告没有依法进行调查该诊所在2012年是否有放射资格许可证，陈晓明是否取得放射影像医师资格证及放射资格证，并且出示诊断的人员是谁没有查清。 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及被告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辩称，1、双桥区卫生健康局2019年9月16日针对邵健生作出的调查情况说明，不是对原告邵健生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而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作出的关于邵健生对陈海鹏中医骨伤诊所投诉的调查情况，不是具体的行政行为，没有对原告邵健生赋予任何权利，也没有强加任何义务，因此原告邵健生起诉要求撤销，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2、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在此次邵健生对陈海鹏中医骨伤诊所投诉的调查中，第一时间到原告邵健生处及陈海鹏中医骨伤诊所相关人员处进行调查、对以上人员作了询问笔录，接收了相关人员的证据材料，尽到了及时、详尽、合法、合规。从原告邵健生的询问笔录及其本人提供的说明中，均只提到了一次X光拍片的过程，并且未提及拍摄操作X光机器的人员是谁；而从对诊所相关人员的询问中，诊所人员说拍X光的医师是杨士海，因其家属提供的杨士海身体近况说明，杨士海不能接受询问，而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又无强制询问的权力。因此在结合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及原告邵健生提供的X光片的影像及其他相关证据，无法确定原告邵健生反映的问题的真实性，因此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作出的情况说明并无违法违规的情况。3、根据我国证据规则，询问笔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被告双桥区卫生健康局所做的询问笔录在行政投诉审查中，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原告邵健生无法提供自己主张的物证、书证及其它足以认定事实的客观证据，因调查事项间隔时间过长，而被告双桥区卫生健康局在调查中也没有取得足以认定事实的客观证据，不能仅凭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就断定当时的事实情况。4、在本案中，作为执法监督部门，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在当事人反映问题时，做到了及时调查取证，及时反馈问题，依法、依规、合理合法，程序正当，因此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所做的调查情况说明保持了客观性，合法性。 被告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9月23日接到原告邵健生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9月30日向双桥区卫生健康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承卫健复答字[2019]2号），双桥区卫生健康局于10月10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和相关证据材料，被告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及双桥区卫生健康局。因杨士海患严重脑梗塞后遗症，无法接受调查询问，加之投诉事项时间跨度较长，经反复调查无法确定具体拍片人员，亦无法查明是否属于无《放射工作人员证》从事放射诊疗工作。放射工作人员属于技术人员，不要求必须取得《医师执业证》，办理《放射工作人员证》也是对从事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进行职业健康监护的手段，如果无《放射工作人员证》的人员对患者进行X光拍片，亦不属于非法行医。邵健生所申请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亦不属于行政诉讼范围。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及被告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以下证据：1、2013年12月23日原告邵健生书写治疗经过；2、2013年12月23日原告邵健生询问笔录；3、2013年12月23日陈海鹏（陈氏）中医骨伤诊所负责人陈海鹏询问笔录；4、原告邵健生提供的“病历”；5、原告邵健生提供的“投诉举报回复单”；6、2018年4月9日陈海鹏（陈氏）中医骨伤诊所负责人陈海鹏询问笔录；7、原告邵健生提交“治疗过程”；8、原告邵健生提供的“X光片”照片；9、2019年3月4日陈海鹏（陈氏）中医骨伤诊所负责人陈海鹏询问笔录；10、2019年3月7日陈海鹏（陈氏）中医骨伤诊所工作人员刘桂华询问笔录；11、2019年3月7日陈海鹏（陈氏）中医骨伤诊所工作人员陈晓明询问笔录；12、杨士海家属出具的“身体情况说明”；13、陈海鹏《放射工作人员证》；14、杨士海《放射工作人员证》；15、2019年7月22日，原告邵健生投诉书（附陈海鹏询问笔录一张）；16、双桥区卫生健康局关于邵健生对陈海鹏中医骨伤诊所投诉的调查情况说明（包括送达回证）。1-16号证据证明原告在提供相应证据中并未提及X光片的拍摄人员，并且从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看出第三人只为原告在2012年4月13日进行过一次X光拍照，以及第一被告在此次调查行为中做到了全面履行调查的义务，以及及时反馈相关信息程序正当合法。 被告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行为合法的以下证据：1、2019年9月16日双桥区卫生健康局作出的《关于邵健生对陈海鹏中医骨伤诊所投诉的调查情况说明》，证明双桥区卫生健康局对原告投诉问题的调查说明；2、2019年9月23日原告提交的《复议书》，证明原告提交复议申请；3、2019年9月30日《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承卫健复答字[2019]2号），证明向第一被告送达了复议申请书副本并告知了有关答复要求；4、2019年10月10日第一被告提交关于对邵健生行政复议的答复意见，证明第一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意见和证据材料；5、2019年11月19日《行政复议决定书》（承卫健复决字[2019]第002号）附送达回证，证明复议机关作出了复议决定，并向原告与第一被告进行了送达；6、证据材料，证明第一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的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及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向本院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1-2、5-8、15号证据符合真实性，3-4、9-14、16号证据不符合真实性。本案第一被告称从调查笔录不能认定案件的事实，原告提供的材料均是对第三人的责任人的询问笔录，没有物证没有书证，不符合合法性。对2012年陈海鹏诊所是否取得放射诊疗许可证没有进行调查,对陈海鹏所称拍X片人是患有严重脑梗塞后遗症的杨士海，第一被告没有对杨士海去第三人诊所的工作时间进行调查，也没有对杨士海患有脑梗塞的病情进行调查,两次拍摄X光的人员具体是谁二被告没有调查。 原告对被告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向本院提交的证明复议行为合法性的1-6号证据程序方面认可，但是复议决定书是违法的，市卫健委是通过书面审查作出认定结论，不具有合法性。 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及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并不能证明拍片行为是陈晓明所为，也不能证明是两次拍片行为，陈海鹏在事发时是出差的，并没有在诊所，所以陈海鹏对整体情况也是回来之后了解的,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片子不能反映出都是在第三人诊所拍摄的，也不能证明拍摄人是谁，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1-2号证据、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提交的1-16号证据、被告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交的1-6号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2日，原告邵建生向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投诉第三人承德市双桥区陈海鹏（陈氏）中医骨伤诊所，2012年4月8日第三人诊所医生陈晓明、刘桂华无医学影像职业资格和大型医疗设备上岗资格证书为患者原告邵建生拍X光片属无证上岗，希望得到证实和答复。 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在收到原告邵建生的投诉后，调取了2013年12月23日原告邵健生书写治疗经过、2013年12月23日原告邵健生询问笔录、2013年12月23日陈海鹏（陈氏）中医骨伤诊所负责人陈海鹏询问笔录、原告邵健生提供的“病历”、原告邵健生提供的“投诉举报回复单”；2018年4月9日陈海鹏（陈氏）中医骨伤诊所负责人陈海鹏询问笔录、原告邵健生提交“治疗过程”、原告邵健生提供的“X光片”照片、2019年3月4日陈海鹏（陈氏）中医骨伤诊所负责人陈海鹏询问笔录、2019年3月7日陈海鹏（陈氏）中医骨伤诊所工作人员刘桂华询问笔录、2019年3月7日陈海鹏（陈氏）中医骨伤诊所工作人员陈晓明询问笔录、杨士海家属出具的“身体情况说明”、陈海鹏《放射工作人员证》、杨士海《放射工作人员证》，2019年9月16日作出《关于邵健生对陈海鹏中医骨伤诊所投诉的调查情况说明》并送达原告邵建生，结论为“根据我局的调查，陈海鹏骨伤诊所在你2012年4月8日就诊5日后为你拍摄X光片的时间与你提供的书面材料、询问笔录等材料吻合，但为你拍X光片的医生现无法确定，亦无法查明是否属于无证上岗。”， 原告邵健生不认可该调查情况说明，2019年9月23日向被告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接到原告邵健生的行政复议申请后，2019年9月30日被告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向双桥区卫生健康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承卫健复答字[2019]2号），双桥区卫生健康局于10月10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和相关证据材料，被告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承卫健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申请人的答复”，并送达原告邵健生和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邵建生，属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的公民，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行政诉讼。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根据投诉人邵健生投诉事项启动调查程序并作出调查情况说明予以答复，被告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依据原告邵建生申请，作出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因据医疗事故发生间隔时间长、原告邵健生提交的证据不充分、关键证人患病不能接受询问，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启动了调查程序但不能认定原告邵建生投诉的“2012年4月8日第三人诊所医生陈晓明、刘桂华无医学影像职业资格和大型医疗设备上岗资格证书为患者原告邵建生拍X光片属无证上岗事实”，属于客观上的调查不能。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年9月16日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关于邵健生对陈海鹏中医骨伤诊所投诉的调查情况说明；撤销2019年11月19日承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承卫健复决字[2019]第00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判令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卫生健康局限期履行法律职责，对第三人非法放射诊疗医疗行为依法调查处理”，本院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邵建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邵建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兴存 人民陪审员  孙丽娜 人民陪审员  刘有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