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民初28956号原告：陈桂华，女，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1************06X。原告：陈志良，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1************012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梅、陈晓漫，分别系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被告：敏通旅行（广州）旅游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莞城街道兴塘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UEDW3L。负责人：温炜烽，总经理。被告：敏通旅行（广州）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单号）首层215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MA59BFQN9P。法定代表人：陈文敏，总经理。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庄素，均系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桂华、陈志良诉被告敏通旅行（广州）旅游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敏通公司东莞分公司”）、敏通旅行（广州）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通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梅、陈晓漫，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请：一、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80886元（医疗费9094.98元、死亡赔偿金507210元、丧葬费46784.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用1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634809.48元，按六成计算为38088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要求两被告向两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并将丧葬费变更为按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一、两被告未尽到善良管理人的高度注意、保障义务，未及时采取救助措施，延误救助时间。2019年5月10日，张素娥参加被告的“潮汕两天游”旅游线路，按被告通知于早上7点在东莞市莞城区*****口集中，直至7点45分张素娥才被通知可以上旅游大巴，上车10分钟后，张素娥脸色发白，告知车上导游后，车上导游并无任何救助行为，直到8点18分才用大巴将张素娥送至南城医院，后转至康华医院急救，但张素娥经抢救无效于5月11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关于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旅游经营者组织、接待老年人等旅游者，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本次事故致使原告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因死者张素娥系城镇居民，本案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据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两被告共同辩称，一、被告对张素娥心源性休克不存在任何过错，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且在事发后立即安排大巴以最快速度送至最近距离的南城医院，同时旅行社立即派人到达医院现场协助家属，已履行了积极救助义务。张素娥心源性休克是因自身疾病引起，该疾病的发生无法预见、不可避免、不能克服，属于不可抗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二、原告关于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应予驳回。张素娥与被告之间为旅游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旅游者提起违约之诉，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变更为侵权之诉；旅游者仍坚持提起违约之诉的，对于其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原告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又因死亡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性质，故应同时驳回该两项诉求。三、即使赔付，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也应扣除被告为原告购买的意外险所获得的或应当获得的保险赔款。被告为张素娥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购买了旅行团体意外保险及附加险，其中意外身故及伤残保额为85000元，医疗费用（含门诊和住院）保额为15000元。该保险费为被告所支付，被告购买保险的目的就是为发生意外时将赔偿责任的风险转嫁给保险公司，降低其对该公司参团游客的人身损害赔偿风险，否则就丧失了购买保险的意义，故应扣减保险公司已付保险金85000元，否则原告将双重获利，存在不当得利。四、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因被告不存在过错，也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该费用。经审理查明，张素娥为城镇居民，原告陈桂华、陈志良分别系张素娥的女儿和儿子。2019年5月10日，被告组织包括张素娥在内的游客参与“潮汕两天游”旅游线路，通知早上7点10分许在东莞市莞城区*****口集中，但因旅游大巴未到，张素娥于7点50分许才上车。据随团导游高铟媚陈述，其于2011年取得导游资格证，是初级导游，一直在东莞敏通旅行社工作，从事导游工作五六年了，偶尔会带老人团。张素娥参加的旅游团中多数是年纪比较大的游客，是老人团；张素娥上车时比较正常，但过了7分钟后即说不舒服，导游过去查看并叫张素娥喝水，给她纸巾，询问张素娥情况时也不说话，处于晕车状态，当车辆行至七、八分钟后发现张素娥休克抽搐，便立即送往南城医院救治。南城医院于2019年5月10日8时18分入院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经心肺复苏成功后，于当日10时30分转康华医院继续救治，但张素娥因心源性休克于2019年5月11日4时被宣告临床死亡。被告为张素娥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购买了旅行团体意外保险及附加险，其中意外身故及伤残保额为85000元，医疗费用（含门诊和住院）保额为15000元。张素娥因救治支付的医疗费用共9094.98元，原告确认已向社保报销5982.93元，尚有未报销数额3112.05元，另原告已取得保险赔付款85000元。以上事实，有两原告提供的户口本，关系证明、旅游线路海报、中国人寿电子保单、入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票据、发票、费用清单，两被告提供的事情经过报告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庭审笔录附卷为据。本院认为，张素娥参与被告组织的老人团“潮汕两天游”旅游线路，此事实双方不持异议，应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旅游经营者方面的同一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要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选择的案由进行审理。”之规定并结合原告的诉求，本院认定原告请求权基础为侵权之诉。因此，本案诉争焦点在于：被告在履行旅游合同过程中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有无过错并应对张素娥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据本院查证，被告通知张素娥集中候车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早上7时10分许，上车时间为7时50分许；张素娥上车后不久身体出现异常，被告的随团导游即安排车辆开往最近的南城医院救治，但张素娥仍因心源性休克而死亡。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张素娥候车时间太久未能让其依时上车，随团导游不具备《旅行社老年旅游服务规范》规定的基本医疗救护知识导致张素娥身体异常后未能得到有效救护，该等主张中，从张素娥的死因上看，难以认定张素娥未及时上车与其死亡后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同时，张素娥身体出现异常情况下，导游即安排车辆开往最近医院救治亦不失为一种有效选择，因此，张素娥系自身身体的原因导致死亡，被告难以预见与避免，要求不具备医学专业知识的导游在不明病因的情况下采取救治措施，有失严苛。故此，原告以被告对张素娥的死亡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并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正如前述，被告确存在未能及时安排游客上车的事实，且张素娥死亡亦发生在被告组织的旅游过程中，基于公平原则及对张素娥家属的心理慰藉，本院酌情判定被告向原告作出20000元的经济补偿。被告敏通公司与被告敏通公司东莞分公司系总分公司关系，被告敏通公司应对后者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敏通旅行（广州）旅游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敏通旅行（广州）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陈桂华、陈志良经济补偿款2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桂华、陈志良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06.65元（已由原告预交），其中两原告共同负担3322.65元，两被告共同负担1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邹国雄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谢婉文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旅游经营者方面的同一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要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选择的案由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