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83刑初47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某7（曾用名），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474，汉族，高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住信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日被信宜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信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国明，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公诉刑诉〔2019〕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7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7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国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某7因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以信宜市人民法院法官抄家抢走其100只大洋和一只玉手镯为由，自1997年起开始,多次越级到广东省委、省政府、省人大、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法上访。上访期间有故意脱光衣服游行、穿状衣下跪、跳河、服毒自杀、淋汽油自焚等各种极端行为。经核实，被告人彭某7的所有诉求都已经相关部门核实并答复终结。另外，被告人彭某7通过各种极端上访行为，给当地政府施压，多次要挟xx镇政府向其支付财物，以达到其个人获利目的。被告人彭某7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1.2007年11月15日，被告人彭某7带着其妻子黄某某身穿状衣到北京天安门非法上访，在非访期间下跪国旗。2.2009年1月29日，被告人彭某7携带汽油、打火机到北京天安门非法上访，期间用汽油淋湿其身上的衣服欲自焚时，被天安门的民警及时发现后阻止。3.2012年4月24日，被告人彭某7穿状衣在北京天安门进行非法上访。4.2012年7月30日，被告人彭某7到北京天安门上访，期间在天安门广场服下事前准备好的“大茶药”欲自杀，被当地值班民警发现，后与信宜市驻京办工作人员一起将其送到北京医院抢救、住院治疗。5.2012年9月5日，被告人彭某7到北京中南海上访且不听从当地值班民警的劝阻，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发训诫书。6.2017年3月19日，为了扩大社会影响，引起社会关注，被告人彭某7和其妻子黄某某去到广西南宁仙葫大道一加气站后面的山头，爬上山顶后二人脱光衣服制造自杀假象，后当地出动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处理。过程中吸引了众多群众围观。7.2017年4月9日，被告人彭某7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非正常上访，被当地的公安民警发现并发训诫书。8.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彭某7夫妻到广东省人民政府上访期间，彭某7故意脱光全身衣服，和其只脱剩内衣裤的妻子在省府门前游行、滞留。9.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彭某7到广东省公安厅门前上访，期间不听从工作人员的劝说，在省公安厅门口对面的人行道上故意脱光衣服坐在地上企图扩大影响，引来群众围观。10.2018年1月6日，被告人彭某7带着其妻子黄某某到北京上访，在检查站被当地值班民警发现后移交信宜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带回。1月7日到达广州火车南站后，彭某7在厕所内脱光全身衣服，从站内游行到站外一河涌旁，并扬言自杀。民警到场对其劝阻、警告，彭某7拒不服从并跳河，致使两名民警亦跌下河涌，最后出动公安、消防、医疗等力量到场参与处置，造成大批群众围观、拍照、过往车辆滞留的严重后果。11.2018年8月19日，被告人彭某7到北京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发现后将其带至派出所。在派出所内，彭某7故意将其身上的衣服撕烂。12.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彭某7穿一件黄色手写黑字的状衣在广东省人大门口滞留，制造影响。二、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彭某7明知地方政府有维稳压力的情况下，在广东省、中央召开重大会议或有重大活动期间，长期多次到广东省政府、省人大、省公安厅、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要场所实施自杀、自焚、脱光衣服游行、穿状衣下跪等各种极端行为，从而扩大社会影响，给xx镇政府制造维稳压力，达到其向xx镇政府索取财物的个人目的。信宜市xx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为达到稳控目的，于2013年1月至2017年4月间，先后向被告人彭某7提供水泥、沙砖、钢材、石料等建筑材料以及化肥、现金等财物，还被迫4次支付其上访费用，具体如下：1.2013年1月20日至2013年5月7日，xx镇政府提供被告人彭某7华润牌水泥30吨、沙砖38500只、石料10立方，经信宜市发展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物品分别价值人民币11100元、10780元、800元。2.2013年3月28日，xx镇政府提供被告人彭某7钢材一批，经信宜市发展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16739元。3.2016年10月14日，在被告人彭某7的要求下，xx镇政府支付现金5500元给其修缮门前道路。4.2017年4月26日，xx镇政府提供彭某7化肥10包，经信宜市发展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2500元。另查明，被告人彭某7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2016年8月16日、2016年8月23日、2016年10月14日四次非法到广东省人民政府上访。xx镇政府派员将其接他时，其要求政府须支付其上访费用才肯跟工作人员返回信宜。接回后，其亦在收到现金后才肯离开xx镇政府。xx镇政府因此四次被迫分别支付500元、500元、1000元、500元，共计2500元现金给被告人彭某7。被告人彭某7从xx镇政府处获取非法利益共计人民币49919元。再查明，2015年，xx镇镇长苏某3电话约谈被告人彭某7，要求其不要越级上访时，被告人彭某7向苏某3提出须支付其20万元，才保证不再非法上访。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黄色长袖状衣等物证；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凤凰网新闻报道、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指认照片、指认截图、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到案经过、执勤经过、接处警经过、监控截图、训诫书、北京医院诊断证明书、信访答复材料、办案说明、收据、息诉罢访承诺书、保证书、现金凭证等书证；3.证人吴某某、陈某某、陈某1、曾某某、李某某、何某某、李某2、宋某某、黄某某、黄某2、罗某、谢某某、黎某某、彭某某、李某3、彭某1的证言；4.被害人张某、苏某的陈述；5.被告人彭某7的供述与辩解；6.价格认定结论书；7.视频光碟4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某7在信访活动中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在各级机关、重要交通场站及周边公共场所，实施自杀、自焚、脱光衣服游行、穿状衣下跪等极端行为，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被告人彭某7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彭某7辩称：1.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意见，我多次与妻子上访是事实，镇政府多次为我提供水泥、沙砖、钢筋、石材等材料不是事实，我没有威胁政府给我提供建筑材料，我没有要求镇政府给我差旅费，是镇政府自愿给我的。2.敲诈勒索我不认罪；寻衅滋事罪的，由法院依法认定。指定辩护人李国明辩护称：一、寻衅滋事罪不成立。1.法律规定公民有上访的权利，虽然被告人在上访中行为明显出格，但其行为并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规定。2.被告人的错误行为已经公安机关实施行政处罚。若非行政处罚明显错误，不宜重复进行刑事处罚。二、敲诈勒索罪也不成立“敲诈勒索政府罪”，属于机械套用法律关于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政府并不能成为敲诈勒索的对象。江苏高院于2014年9月改判访民李某“敲诈勒索政府”无罪一案，在判决中明确指出，公民通过上访寻求救济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向他人非法索取财物的方法：威胁、要挟、强拿索要。政府的给付行为也均经集体研究，不具有造成“精神恐惧，不得已而交出财物”的被敲诈勒索性质。政府与其他国家机关非法处分公共财产、让人敲诈勒索得逞，本质上是渎职或者滥用职权行为，应被追责的是相关官员。根据司法解释，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对被害人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的行为。公民对政府要求财物，对强势的政府也谈不上威胁或要挟，也无法强行索要政府的财物，政府对公民的不合理请也完全可以拒绝。敲诈勒索罪只有强者对弱者才成立，而弱者对强者不能构成敲诈勒索罪。掌握公权力的政府并不具有人身权利，也不会在精神上被强制从而产生恐惧感和压迫感。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某7以信宜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抢走其100只大洋和一只玉手镯为由，自1997年起开始,多次越级到广东省委、省政府、省人大、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法上访。上访期间故意实施脱光衣服游行、穿状衣下跪、跳河、服毒自杀、跳山头自杀、淋汽油自焚等各种极端行为。经核实，被告人彭某7的所有诉求都已经相关部门核实并答复终结。另外，被告人彭某7通过各种极端上访行为，给当地政府施压，要求xx镇政府向其支付财物。被告人彭某7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行为1.2007年11月15日，被告人彭某7带着其妻子黄某某身穿状衣到北京天安门非法上访，在非访期间下跪国旗。2.2009年1月29日，被告人彭某7携带汽油、打火机到北京天安门非法上访，期间用汽油淋湿其身上的衣服欲自焚时，被天安门的民警及时发现后阻止。3.2012年4月24日，被告人彭某7穿状衣在北京天安门进行非法上访。4.2012年7月30日，被告人彭某7到北京天安门上访，期间在天安门广场服下事前准备好的“大茶药”欲自杀，被当地值班民警发现，后与信宜市驻京办工作人员一起将其送到北京医院抢救、住院治疗。5.2012年9月5日，被告人彭某7到北京中南海上访且不听从当地值班民警的劝阻，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发训诫书。6.2017年3月19日，为了扩大社会影响，引起社会关注，被告人彭某7和其妻子黄某某去到广西南宁仙葫大道一加气站后面的山头，爬上山顶后二人脱光衣服制造自杀假象，后当地出动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处理。该事件吸引了众多群众围观，并被凤凰网新闻报道。7.2017年4月9日，被告人彭某7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非正常上访，被当地的公安民警发现并发训诫书。8.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彭某7夫妻到广东省人民政府上访期间，彭某7故意脱光全身衣服，和其只脱剩内衣裤的妻子在省府门前游行、滞留。9.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彭某7到广东省公安厅门前上访，期间不听从工作人员的劝说，在省公安厅门口对面的人行道上故意脱光衣服坐在地上企图扩大影响，引来群众围观。10.2018年1月6日，被告人彭某7带着其妻子黄某某到北京上访，在检查站被当地值班民警发现后移交信宜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带回。2018年1月7日到达广州火车南站后，彭某7在厕所内脱光全身衣服，从站内游行到站外一河涌旁，并扬言自杀。民警到场对其劝阻、警告，彭某7拒不服从并跳河，致使两名民警亦跌下河涌，最后出动公安、消防、医疗等力量到场参与处置，造成大批群众围观、拍照、过往车辆滞留的严重后果。11.2018年8月19日，被告人彭某7到北京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发现后将其带至派出所。在派出所内，彭某7故意将其身上的衣服撕烂。12.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彭某7穿一件黄色手写黑字的状衣在广东省人大门口滞留，制造影响。另查明，被告人彭某7因涉嫌扰乱社会公共秩序，于2019年2月15日被民警抓获，并于当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25日）。公安机关扣押到被告人彭某7持有的黄色长袖上访状衣1件。二、索要财物的行为被告人彭某7在明知地方政府有维稳压力的情况下，在广东省、中央召开重大会议或有重大活动期间，多次到广东省政府、省人大、省公安厅、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要场所实施自杀、自焚、脱光衣服游行、穿状衣下跪等各种极端行为，从而扩大社会影响，给xx镇政府制造维稳压力，达到其向xx镇政府索取财物的个人目的。信宜市xx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为达到稳控目的，于2013年1月至2017年4月间，自己或通过社会热心人士（社会力量）先后向被告人彭某7提供水泥、沙砖、钢材、石料等建筑材料以及化肥、现金等财物，还被迫4次支付其上访费用，具体如下：1.2013年1月20日至2013年5月7日，xx镇政府通过社会热心人士（社会力量）提供被告人彭某7华润牌水泥30吨、沙砖38500只、石料10立方，经信宜市发展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物品分别价值人民币11100元、10780元、800元。2.2013年3月28日，xx镇政府通过社会热心人士（社会力量）提供被告人彭某7钢材一批，经信宜市发展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16739元。3.2016年10月14日，在被告人彭某7的要求下，xx镇政府让社会热心人士（社会力量）支付现金5500元给其修缮门前道路。4.2017年4月26日，xx镇政府提供彭某7化肥10包，经信宜市发展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2500元。5.被告人彭某7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2016年8月16日、2016年8月23日、2016年10月14日四次非法到广东省人民政府上访。xx镇政府派员将其接他时，其要求政府须支付其上访费用才肯跟工作人员返回信宜。接回后，其亦在收到现金后才肯离开xx镇政府。xx镇政府因此四次被迫分别支付500元、500元、1000元、500元，共计2500元现金给被告人彭某7。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证据保全清单：黄色长袖上访状衣1件。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彭某7于2019年2月18日被立涉嫌寻衅滋事案，于2019年5月8日补立涉嫌敲诈勒索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拘留，于2019年4月2日被逮捕。（2）常住人口信息表、户成员信息：证实彭某7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实彭某72019年2月15日穿状衣到省人大门口上访，后被传唤调查，并被行政拘留十五日，之后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刑拘。（4）凤凰网新闻报道（2017年3月20日10时35分）：据该网站报道反映，2017年3月19日，彭某7夫妇在广西南宁仙葫大道一小山坡脱掉衣服，坐在山上，现场120救护车、消防车就位，当天下午2时，两人因为大雨穿上消防官兵送来的衣服才下山。从报道照片可见，现场有警车、消防车救援，山头对面街道聚集大量围观群众。因彭某7上访过程中的非法行为被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的相关书证：（4）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10份：彭某7分别因到北京天门门跪国旗、穿状衣到北京市新华门上访于2007年11月22日被信宜市公安局立行政案件受理；于2012年4月26日到北京天安门广场穿状衣非法上访被信宜市公安局立行政案件受理；于2012年9月7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信宜市公安局立行政案件受理；于2017年4月9日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非法上访被信宜市公安局立行政案件受理；于2017年8月23日到省政府上访期间脱掉衣服全身裸露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立行政案件受理；于2017年11月10日到广州市越秀区******省厅门前脱去衣裤想扩大影响引来周边群众围观，被越秀分局立行政案件受理；于2018年1月7日脱光衣服裸奔扬言要自杀，后与民警跌下河涌导致群众围观、车辆滞留交通阻塞被信宜市公安局立行政案件受理；于2018年8月19日到北京上访，在北京西站内被民警送到当地派出所时，在派出所内撕烂衣服被信宜市公安局立行政案件受理；于2019年2月14日因穿状衣到省人大门口上访被信宜市公安局立行政案件受理。（5）信宜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007年11月22日、2012年4月27日、2012年9月7日、2017年4月10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8月19日）：彭某72007年11月15日因在北京天安门跪国旗、身穿状衣到北京市新华门上访、2012年4月24日在北京天安门广场穿状衣上访、2012年9月5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2017年4月9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非正常上访、2018年1月6日在北京上访被信宜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带回到广州市火车南站时在车站外河涌边时脱光衣服裸奔，并与民警跌下河涌，造成群众围观、交通阻塞、2018年8月19日到北京西站非法上访，2019年2月15日穿黄色手写状衣站在广东省大门口被该局多次行政拘留。（6）信宜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人彭某7对4张状衣照片及其2019年2月15日在广东省人大门口穿着状衣的照片进行了指认；对“广东信宜惨案”上访材料进行了确认；对其2017年8月23日全裸走向省府门口的截图进行了确认；黄某某亦对其只穿内衣走向省府门口的截图进行了确认；罗国新、谢晓聪对彭某7、黄某某二人裸露身体的视频截图及地段进行了确认；彭某7、黄某某对其二人2017年11月10日在省公安厅脱衣上访的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7）被告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2018年8月19日）：彭某7于2007年11月21日、2017年4月9日、2018年1月8日均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信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8）到案经过、执勤经过、接警经过、接处警经过：2017年8月23日13时40分许，彭某7在省政府上访期间脱掉全身衣服，黄某某只穿内衣裤，二人在省府正门上访并滞留，被带回洪桥派出所调查；2017年11月10日16时许，彭某7只穿一条内裤在广东省公安厅正门对面的人行道旁边坐着，拒绝穿回衣服，其妻子亦在旁边，后二人被带回建设派出所调查；2018年1月7日15时许，彭某7上身穿短袖T恤，下身赤裸在广州南站南站北路一号桥墩旁的河涌边一直徘徊，民警劝离过程中，彭某7突然跳进河涌，被民警合力救出。（9）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洪桥派出所监控截图、信息查询情况登记表、检查笔录、视频附案说明、案件考评表等复印资料：2017年8月23日彭某7在省政府上访期间因故意脱掉全身衣服、全身裸露，黄某某只穿内裤和文胸，两人在省府东风中路正门上访并滞留（当日13时40分57秒彭某7开始脱去上衣并撕烂裤子，一丝不挂地走向省府，黄某某也撕烂裤子并脱下衣服，至14时14分48秒，两人经劝说无效，被民警带回调查），造成不良影响彭某7被该分局行政拘留十日，黄某某被拘留五日。（10）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017年11月10日、2017年8月23日）：彭某72017年11月10日在广东省公安厅门口对面人行道脱去上衣和裤子非法闹访，被该局行政处罚；黄某某2017年8月23日在广州市越秀区****省政府门口脱衣故意裸露身体被该局行政处罚。（1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09年1月29日）：彭某7因2009年1月29日在天安门地区欲用汽油自焚被该局行政拘留。（12）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3份：彭某7分别于2012年4月24日、2012年9月5日、2017年4月9日因反映计划生育问题、政府不作为问题等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上访被当地公安局训诫。有关部门对于彭某7相关上访诉求的处理或答复意见相关书证：（13）信宜市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2010年2月3日）：火灾原因无外部火源，排除人为因素。（14）信宜市交警大队怀乡中队“查车经过及投诉经过”（2016年12月2日）、关于彭某7反映问题的初查情况报告（2017年1月22日）、关于彭某7信访案件化解情况报告（2017年7月10日）、关于彭某7信访案件化解的情况汇报（2017年8月22日）、广东省信宜市公安局受理信访事项告知单（2016年12月15日）、公安机关信访事项告知书：彭某7、彭某4向信宜市公安局反映彭某4被怀乡中队查扣的摩托车尾箱内的8000元被盗，信宜市交警大队怀乡中队对其查扣该车的具体情况进行了说明。（15）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997）信民初字第82号]（1997年2月27日）、民事裁定书（1997年3月25日）、信宜市人民法院对彭某8反映其被该院xx人民法庭“强吞民财、殴打拘留”问题的回复（1997年12月15日）、信宜市人民法院对信宜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转交的彭某8投诉其被“强吞民财、殴打拘留”材料的回复（2006年7月3日）:1996年10月24日，黎某2、覃某某与彭某8之子彭某9、彭某10签订林木买卖合同后，进山砍伐时，1996年11月26日错砍彭某8杉木三条。经信宜市人民法院调解，由黎庆锦方赔偿1200元给彭某8，扣除彭某8损坏的物品，实际应赔偿1040元。但彭某8一直没有办理领款手续，并投诉其被法院工作人员“强吞民财、殴打拘留”、抢走白银（大洋）100只、玉镯一只。经该院调查，彭某8的投诉事由失实。（16）办案说明2份（2017年3月17日、29日）、信宜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3月29日）：彭某7向信宜市xx派出所反映其于2017年3月15日被黎某某打伤头部，该所经调查后对黎某某作出行政罚款伍佰元的处罚。（17）信宜市xx镇政府提交的资料：①近年彭某7到县、省、北京上访影像资料：2016年以来，彭某7到各级上访20次；②答复彭某7及上级文件：彭某7信访反映的问题均已由相关部门作出答复处理；③举报书、信宜市信访局信访转办单、来访登记表、督办通知各1份；④彭某72017年4月9日、黄某某于2016年11月18日到京上访反映其儿子被查扣摩托车后尾箱的8000元丢失的信访动态2份；xx镇老访户彭某7的情况汇报：说明彭某7多次上访的经过、上访原因、诉求、该镇对其在生产生活上的支持；⑤关于彭某10反映云开个别群众超生问题的情况汇报、关于彭某10信访有关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汇报、关于彭某7上访后镇上门回访情况的汇报、关于彭某7偷木事件的汇报、关于彭某7举报云开村群众超生问题的处理情况汇报、关于彭某10信访问题处理的答复、关于xx镇彭某10上访反映xx镇计生问题的答复、关于您反映云开小学老师体罚您子彭某3问题的答复、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群众来访记录纸、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广东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信访事项不予受理通知单：证实彭某7的多项诉求均经有关部门依法答复处理；⑥彭某7的赔偿申请书1份（2017.1.10）：彭某7向信宜市人民法院要求赔偿50万元（100只大洋价值20万，1只玉镯价值30万）；⑦老师没有体罚学生的相关调查资料；⑧信访动态3份。（18）北京医院诊断证明书（2012年8月1日）：彭某7因服“大茶药”（钩吻碱中毒）于2012年7月30日至8月1日在该院抢救治疗。3.证人证言（1）吴某某的证言：彭某7是xx镇的一名老非访户，长期好食懒做，且好赌博的，长期都是没有正当诉求的，经常到省、北京等地进行非访，多次收取群众的钱带他父亲、妻儿到北京上访。在上访期间到北京天安门服毒自杀、淋汽油自焚，造成重大影响。到省委、省政府、信宜市委、政府、信宜市计生局脱光衣服滋事，达到其个人敲诈勒索政府，获取其个人利益。20多年时间，政府迫于维稳压力，多次给付钱物，长期对在xx及云开村工作过的领导干部进行诬告陷害，以达到领导干部受到纪律及刑事处分目的。1997年我、李某5、陈某某和信宜法院执行庭刘承驹、张海华、许奕文、黄培海、谢勇等人到云开村执行(1997)信经初字第60号之一信宜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是关于彭某7(当时叫彭某10)等人购销林木合同和损害赔偿纠纷的，执行时没有进入到他屋的，是在村委会对面的一间理发店，之后对他司法拘留15日，当时他妻子躺在车前拦车。他称抄家的事是无中生有，之前送达传票、起诉状、执行通知书就到过他家。法院纪检组对我、陈某某、李某5等进行过调查，是彭某7诬告陷害的。（2）陈某某（法院退休干部）的证言：彭某7上访的诉求，据我所知就是信宜市人民法院在1997年因彭某7与他人林木合同购销和损害赔偿纠纷的民事裁定书的事。当时信宜市人民法院裁定后，我及xx法庭的吴某某、李某5和法院执行庭的张某5、许某某、刘某某、黄某某等人到他家执行法院的裁定。之后他就对我们进行诬告陷害，称信宜法院的法官抄他家，抢走他的100只大洋和玉手镯，到处去越级上访的。后来他的诉求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执行时没有去到他家的，是在云开村委会的，是通知他出到云开村委会的，后就在那里对他执行并对他司法拘留的。他的妻子也在那里躺在车前面拦我们的车，根本没到他家。他称抄家抢劫的事纯属无中生有、诬告陷害。事后信宜市人民法院政工科的张某6带人介入对我们分别进行调查过的，经调查后也认定没有彭某7所反映的事发生，后来也答复过彭某7。（3）陈某2的证言：我2008年到xx镇政府工作，2016年10月调到池洞镇政府。彭某7是一名老上访户，他的诉求诸多的。据我所知，最先和最后的都是因信宜市法院的法官对他执行一份因林木纠纷的民事裁定，他就称信宜法院的法官抄他的家，抢走了他的100只大洋和一只古玉手镯而多次越级上访。他两夫妻多次去北京天安门、广东省委、省政府、省人大上访。在省委、省政府门前大街脱光衣服游行，被广州警方拘留过。去北京天安门服毒、淋汽油自杀，也被北京的公安机关拘留过。有一次他到北京天安门上访期间服食大茶药自杀，后被送到北京的某医院抢救。杨某镇长带我和xx派出所的副所长冯猛龙去北京的那间医院轮值护理他几个日夜，住了2-3天。所需的费用是xx镇政府全资的。单是医药费的我就忘记多少了，就那次因他而用的约有10万元左右。（4）曾某某（xx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因彭某7越级非访，我曾两次和何某某、黄海雨、李斌到广州接他回信宜。他多次到省委、省政府和省人大、北京天安门等地非访。也曾经到广西南宁某地方脱光衣服上演自杀的闹剧，在北京天安门非访期间淋汽油自焚、服毒自杀。他两夫妻也曾经有两次到广东省委、省政府脱光衣服行街的。有一次是他夫妻俩到北京非访，我和何某某去广州接回的，另一次也是他俩夫妻到省政府门前大街脱光衣服游行，被广州警方拘留后，我和黄海雨、李某6上广州接回的。综治办保存有彭某7在广东省政府门前脱光衣服游行的视频。（5）李某某（xx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彭某7是xx镇的一名老上访户，而且是一名极端变态的老访户，有一次他两夫妻去北京上访，被北京的人送回广州南站，我和李某6到广州接他们，彭某7在火车站内脱光衣服从站内游行到站外的，引来大批观众围观，当时我作维稳人员都感到羞耻，劝他也不昕。因他越级上访，我到镇政府工作后也去过几次广州接他回来的。据我所知的，他的不是诉求，而是自找理由通过越级上访威胁地方政府以达到其个人获利的目的，因为之xx镇政府已经给建筑材料他建起了一栋两层的楼房。我和李某6在广州南站全程见到彭某7脱衣服游行的，之后彭某7跳河，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将他拉上岸的，后被当地公安机关拘留。之前他也到省委、省政府门前大街脱光衣服游行的，去北京天安门非访期间也试过在天安门处服毒、淋汽油制造自杀的，被北京警方也拘留过的，在广州南站处，他妻子没有脱衣服。于2019年7月25日所作证言：彭某7在广州南站及附近河涌脱光衣服一事，当时站内出现过严重拥堵，有许多人围观，也有人用手机拍照。警察到场警告多次后，他才穿回衣服。我和李某6带他准备离开时，他又将衣服全部脱光往外走。在站外街道和河涌边行走，称要跳河死、撞车死等。后李某6报警求助，民警到场劝说、警告他都不听。彭某7走到河涌边，民警制止他时，他就往河中跳，连两名民警一起扯跌到河里。民警又叫来更多警察、消防兵、消防车才将他拉上岸，120救护车也到场。全过程持续了五六个小时，当天上午10时许他脱光衣服行出的，救上岸时是下午4时了。围观的人可称人山人海，交通也堵塞严重，有人用手机拍照，我感到羞耻。（6）何某某（xx镇综治办主任）的证言：彭某7是xx镇的一名老上访户，而且都是越级上访，多次去省委、省政府、省人大、北京天安门、广西南宁非访的。我到xx镇政府工作后，和李某6、曾翠萍等人去广州、肇庆、茂名、罗定接过多次他回信宜。有时候他是两夫妻一起去的，也带过他儿子、女婿、大姐去过。他的诉求随心所欲，主要是反映1997年法官抄他家抢走他的大洋和手镯，还有他的儿子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被查扣后，称车尾箱有8000多元被盗等。他两夫妻去广西南宁某加汽站旁边的山头有制造过自杀的影响，当时广西电视台上过新闻的，出动了救护车、消防车和派出所民警。（7）李某2（xx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我在广州南站见到彭某7脱衣服游行，之后走到南站旁边跳河，后来是石壁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将他拉上岸的，当时在南站处引来许多人围观。我和李某7在广州南站见到他脱衣服，当时我们都有劝说他，但他不听。彭某7是在站内的厕所里脱光衣服才行出来的，从站内走到站外，约行走了几公里的路程，当时引来大批群众围观。我拍有视频，已发给张某某书记。于2019年7月26日所作证言：彭某7在广州南站及附近河涌脱衣服一事中，当时南站人流量很大的，当时有许多旅客驻足围观，出现拥堵。当时他在站内警察劝说他和多次警告后，他才穿上衣服。之后他又快速将衣服脱光向外走，在站外街道附近的河涌来回行走，我和李某7试过强行制服他，但制服不了，他称要撞车死、跳河自杀。无奈之下报警求助。警察到场也劝不了他，警告他也不听从。警察采取手段控制他时，他就往河涌里跳，连带两名警察一起扯下河。处警民警又叫来更多的警察和车辆，包括消防车支援才将他救上岸。120的救护车也到，将他救上时是下午4时了，持续了五六个小时。当时个别路段出现交通阻塞，也有大批人围观。许多路过的人用手机拍照。我到广州接了很多次彭某7，有一次他向我们提出要钱，称上访用了500元，要镇政府负责，如果不给回，叫我们走，不用理他，不肯跟我们回信宜。后来何某某主任请示了张书记的，何某某请示后在广州就给了500元他。（8）宋某某（信宜市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我被派到驻京办工作，彭某7两夫妻多次到北京非访都是我驻京办的同志处理的。2012年7月的一天，彭某7到北京天安门非访期间服食大茶药自杀，后来是我和天安门公安分局的警察一起将他送去北京医院抢救的，所以我认识他。我们将彭某7送到医院后，发现他身上还大茶药的。后来我通知xx镇政府派人上到北京医院护理他，当时是镇长杨某带着镇政府综治办主任陈某7等人上到北京医院24小时轮值护理他的。（9）黄某某（彭某7的妻子）的证言：2017年11月10日上午我从老家坐车到省公安厅门口上访，之后我和老公到有武警站岗的地方。过后，就有省厅的工作人员来到我面前，将我们带到省厅对面的人行道上，省厅的工作人员与我老公在交流，我站在旁边，离他们有一点远，没有听到他们讲什么。他们与我老公交流约十分钟左右，我老公突然将他的上衣、裤子全部脱下来以后，坐在马路边。过后不久警察来到现场，警察到场后，叫我老公将衣服穿上，我老公不穿，于是警察就将我老公与我一起带回派出所。我老公这样做，想引起上级领导的重视，扩大影响解决问题。2018年1月2日我和我老公彭某7搭车去北京，1月6日下午到达北京火车站。进站的时候被安检人员发现我们是上访人员，随后安检人员就通知了信宜驻北京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把我们带回了广州南站。我这次去是想反映我老公被他人殴打一事。我带了一件状衣去的，不过在广州时丢了。我不知道我反映的问题是否经过了法院等部门的处理。2017年8月23日13时30分，我和我老公从老家坐车来到广东省政府，我和我老公彭某7一来到广东省政府在正门口走了一圈，后我和我老公走到广东省政府旁边路口人行道上，我老公彭某7先脱衣服，并撕破衣服，接着我也将衣服脱下并撕破衣服，身上只剩下内衣内裤。我老公彭某7全身裸露身体走向广东省政府正门口，我也跟着老公走向广东省政府，刚走到广东省政府旁边人行道上看到我老公已被民警制止，民警带我们到广东省政府旁边路口人行道上，之后民警就带我们回派出所。因多次上访得不到解决，我和我老公想通过裸露身体引起政府领导重视，希望政府领导出来过问我们的上访问题。脱衣服是我和我老公一起想的。我和老公去到北京后的第二天，就在北京天安门国旗旁边跪下喊“好冤”，之后就被当地的民警带到马家楼派出所问话，之后放我和我老公出来，然后我们又去到新华门，当时我身穿“广东省信宜市xx镇政府绑架良家妇女照光身相”字句的状服，我老公穿的状服写什么字就不记得了。后来被当地公安机关交给广东省政府驻京处，后又被交给xx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带回信宜。我穿状衣主要是为了扩大影响，引起社会关注。（10）黄某2（广东省公安厅保安员）的证言：2017年11月10日下午4点多，我正在省公安厅内上班巡逻，突然公安厅门口上班的保安员用对讲机呼叫我:省公安厅门口有事。我赶过去，看见一男一女站在武警岗亭旁边。我过去先把他们劝到马路对面，之后问他们什么事。他们中的男子回答说被人殴打了报警后都没有人理，现在来省公安厅信访。我劝他们要信访可以去省公安厅的信访办，该男子说已经去过省公安厅信访办了，信访办也没有处理。我继续告知他可以到法院起诉。该男子觉得没有人可以帮得了他们，就说:我脱光衣服在这里。我告知他不能这样，否则我报警，公安机关会拘留他的，该男子说拘留就拘留。接着就把身上的衣服脱光，只剩下内裤，并要冲出到马路上。我们把他拦住，叫他穿上衣服，他不听。我经请示上级后报警。警察来到后劝说该男子穿上衣服，该男子仍不听劝，后来警察把他带上了警车。女子曾试图路到马路上，但被我们拦住了。（11）罗某某（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特情大队民警）的证言：2017年8月23日13时40分许，我正在广州市越秀区****广东省人民政府正门东侧机动车道停车的警车上执勤备勤，看到在省政府西侧吉祥路段有一男子全身赤裸走出往东风中路省政府正门走，后停留。我见状就迅速和同行的执勤辅警将该男子截住并引导他往省政府西侧的吉祥路段上去，同时将情况报告了分局指挥中心。就在这时候，有一名女子，全身只剩内衣内裤的也从吉祥路段拐出来往省政府方向走去。我跟辅警就迅速将该名女子也引向省政府西侧的吉祥路段。随后我对该男女进行了解，得知该男女因上访有诉求，故采取赤裸身体的方式来进行表达。没多久，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将该男女带离了现场。有路人围观，但人数不是很多。（12）谢某某（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特情大队辅警）的证言：2017年8月23日13时40分左右，我在广东省人民政府门前上班时，看到一名50多岁男子，全身裸露身体，一丝不挂，从吉祥路方向已经走到省府正门，我同执勤民警立即上前制止并马上把他带离省府正门。正在我们带离裸露身体男子时，又看到一50多岁的女的从吉祥路走到省府西广场，只穿着内裤和文胸。我同民警赶紧把他们两人带离到吉祥路省府墙角下，接着民警盘查了他们的证件，并通知指挥中心让派出所民警把他们两人传唤回派出所。（13）黎某某的证言：2017年3月15日13时许，我和彭某7等人打麻将。散场后，彭某7拉着我衣服，大声骂我。我发火按住他撞在门边墙上，大家拉住摔在地上。他头上的伤可能是我按他在地板过程中，头撞着门边墙的。（14）彭某2、刘某某、张某某等三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5日下午，黎某某、彭某7、彭某2、刘某某等人在张某某家打麻将。散场后彭某7与黎某某发生争吵，后两人打架。（15）张某某（信宜市xx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我于2011年初在xx镇工作至现在，现任镇党委副书记，分管政法和综治维稳。彭某7从1997年开始至现在都不断越级非访、闹访、缠访，数次到广东省人民政府、省人大、信访厅、北京天安门非访、闹访，且还多次带着他的父亲、妻子、儿子越级非访。他的诉求没有中心重点的，随心所欲。主要反映的诉求是：1.1997年法院判决他与邻居林木纠纷不公平问题;2.2016年8月份其儿子彭某4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被交警查扣后，自称车尾箱内的8000元被盗;3.他参与赌博被xx派出所查处，称派出所处理不公;4.因他两夫妻越级非访，被信宜公安局拘留4日，称公安民警逼他妻子脱光衣服拍裸体照。他的上访诉求都有书面答复，都多次跟他解释了的。他多数都是选择省或北京有重大会议前的敏感时期去非访的，平时也有去，镇领导班子约谈、稳控他时，他主要提出就是他家住房困难，生活困难，门前道路破烂，他儿子彭某4结婚需要费用等问题。他目的就是要政府出资金为他建房、修路，在生活上给予资助，娶媳妇所需资金费用方面给予帮助，并常称他生活困难，人生没有意义，想自杀等威逼政府。镇政府基于他之前非访的种种极端行为，迫于维稳压力，为达到稳控目的，镇政府于2010年4月，镇政府筹集了8万元他建房，后又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镇政府又筹集了4万元他建起两层楼房，在2016年10月份又资助5500元他修缮其门前硬底化道路。当时彭某7签有保证书和息诉罢访承诺书的，得到政府的资助后，保证不越级上访、闹访和无理取闹的。再有平时对到他家慰问，对部份费用减免，给他送生活食品，送三华李苗、鸡苗、兔苗、化肥、水泥等都是迫于无奈的。2017年3月，彭某7夫妇到广西南宁汽站旁边山头制造自杀一事，当时在网上看到图片，派出所、消防队、医院的车辆和人员都到场救援的。（16）苏某3（xx镇镇长）的证言：我2001年在xx镇政府工作，2014年11月任副书记，分管信访维稳，2016年9月任镇长。彭某7多次穿状衣到广东省委、政府、人大、北京天安门跪国旗喊冤，脱光衣服在省委、省政府门前大街游行。有时带着他妻子，他妻子也只穿着内衣。在天安门服毒自杀、淋汽油自焚。两夫妻在广西南宁某汽站附近的护坡上脱光衣服制造自杀等。有一次他到北京上访，被遣返到广州南站时，我单位派人接他，他在站内脱光衣服行出到站外跳河。4.被告人彭某7的供述与辩解（1）2019年2月15日，我穿一件黄色的手写状衣站在广东省人大门口，意图在当地造成影响，希望能够引起广东省人大领导的注意，让上级领导为我解决1997年被信宜法官抄家的事，被拘留十天。我不到广东省人民政府信访室反映问题，因为去了也没用，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才去省人大制造影响，让更多领导知道我反映的问题，从而有省领导出面为我解决。（2）2018年8月17日，我坐火车去到北京市西站后，被当地公安民警检查，发现我带有被人告偷木板的上访材料，后将我带回当地的派出所，因我还没递交上访材料给中南海领导就被查获了，为了制造影响，我在派出所里撕烂自己的上衣和裤子，留着内裤没撕烂。最后被信宜工作人员接回信宜，被行政拘留七日。（3）2018年1月6日，我和妻子黄某某去到北京六里桥车站过安检的时候，被当地公安发现我们带有上访材料，后将我们移交给信宜驻北京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将我们带到广州南站的时候，我为了制造影响，在广州南站的公共卫生间内脱光衣服，脱得一丝不挂，然后在广州南站内行走，意图能博得周边群众的注意，更希望能得到上级领导的关注。我全身赤裸地走出广州南站后，继续在人行道行走，这时信宜xx镇的工作人员依然跟着我，我为了逃避他们，走到人行道旁边的一条河涌边，站在河边对xx镇工作人员说:“你们再跟着我，我就跳河自杀了!”过了一阵后，就有当地的民警来到，民警不停劝说我不要靠近河涌边，让我上来，向我了解情况，我不答应，仍在河涌边赤裸地蹲着，大概僵持了一个小时，两名民警下到河涌边想将我从河涌边带上来，他们刚上前抱着我的时候我就不断的反抗，在反抗的过程中就和该两名民警一起跌落到河涌里面了，接着又下来几名民警才将我带上到安全的位置，随后我被带回广州番禺石壁派出所，之后我和我妻子黄某某一起被带回信宜，被信宜公安机关行政拘留。（4）2017年11月10日下午，我和妻子黄某某搭车去到广东省公安厅，想去找厅领导反映我于2017年3月在信宜被人殴打，但信宜公安机关没处理的事。当去到公安厅门口，向门卫说明来意时，门卫告知我去位于北较场横路的广东省公安厅信访办上访。我听后就生气了，明明是找厅领导解决问题的，又叫我去信访办，于是我便走到公安厅大门对面的人行道上，自行脱去上衣和裤子，剩下一条内裤没脱，接着就坐在人行道的地面上。期间虽有省厅工作人员来劝阻我，并要求我穿回衣裤，但我不予理会。过了几分钟后，当地的派出所民警就口头传唤我回派出所调查了，之后被广州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5）2017年8月23日，因我之前多次上访，当地政府都没有为我解决问题，加上2017年3月份又被人无故殴打，报案后又没有回音，所以我带妻子黄某某到广东省政府门前制造影响，让省领导来关注我的事情。我和妻子黄某某搭车去到广东省政府附近后，先在省政府正门口附近走了一圈，熟悉附近地形后，我就带妻子走到省政府旁边路口的转角处，我先自行脱衣服，脱得一丝不挂，并将脱下的衣服和裤子撕烂并丢在围墙边，然后走到省政府门口处面向省府站着的时候，就有警察过来，并将我带离现场，此时黄某某也学我脱衣服，只穿着内衣裤向省府门口走来，也被现场的警察一起带离现场，将我们带到当地派出所调查，后我和黄某某都被处以行政拘留。（6）2017年4月9日，我搭车去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上访，想制造影响让中央领导关注我的，为我解决我2017年3月份被人殴打的事情的，但被当地的警察发现我是上访人员，将我送到北京市*******，接着由信宜驻京办工作人员送回信宜，之后我被信宜公安机关行政拘留。（7）2017年3月底，我和妻子黄某某搭车到广西省南宁市的一个加气站旁边的山头上，在山头上脱光衣服，想从山头上跳下来自杀的，引起多人围观，制造影响，想引起多方人士关注我在信宜市xx镇被他人殴打的事，最后被当地的民警和消防官兵救了下来，之后我们就搭车回信宜了。（8）2012年9月5日，我上到北京后想向中央领导反映计划生育问题以及我夫妻被送精神病院等问题的，我去到北京中南海周边想守候中央领导的，但被中南海周边的人员拦住，后被送至府右街派出所，被责令训诫后，回到信宜就被行政拘留。（9）2012年7月底，我有上山摘大茶药到北京自杀来制造影响的想法，我在家里的山上摘到大茶药后，就坐车上北京。上到北京天安门广场后，我就在广场内吃大茶药，吃了大概有20片大茶药，之后就晕倒了，当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北京医院的病床上，2012年8月1日被信宜市xx镇镇长和信访局工作人员从北京接我回信宜。（10）2012年4月27日，我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内穿状衣上访，意图在天安门广场制造影响，吸引国内国外的人来围观，让中央领导人来关注我反映的问题。但被天安门广场的民警发现，将我带回派出所，后被送回信宜，被信宜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了。（11）2009年1月底，我在深圳的加油站买汽油，并装在矿泉水瓶内，然后将装有汽油的瓶子藏在上衣里面。搭车到北京后，我去到天安门广场想自焚。我将汽油倒在我衣服上淋湿，拿打火机准备点燃沾有汽油的衣服的时候，被天安门广场的警察发现并抢走我手中的打火机，之后将我带去派出所处理。后被当地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12）2007年11月，我和妻子黄某某搭车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穿状衣喊冤，意图让国家领导人过问我上访的事情，为我解决事情的，但被当地派出所查获。之后我夫妻回到信宜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我上访的诉求有：1.1997年5月份，信宜市xx镇法庭审理黎庆锦告我偷100块木板的事，后信宜市人民法院法官陈某某、吴某某抄我家，抢走我家民国时期的大洋100块、玉镯1只。我要求处理陈某某、吴某某；2.信宜市******多人超生不处理的问题；3.xx镇云开小学教师体罚我儿子彭某3的问题；4.我儿子彭某4驾驶摩托车被信宜市怀乡交警中队处理不公的问题；5.2017年3月份被人无故殴打报案后无人被处理的问题。我去过各级信访部门反映过诉求，但没有用。我要让更多领导知道我诉求，让领导为我解决问题，若上级领导不理会我，我就制造影响，如脱衣服、吃大茶药等方式让领导关注我。于2019年2月28日、3月20日、4月2日所作笔录：我之前因1997年被法官抄家抢走我大洋和玉手镯的事多次到省委、省政府、省人大、北京天安门、中南海上访，问题都得不到解决。我穿状衣到省人大上访，主要是制造影响，引起上级领导重视，对地方领导进行问责、处分。到广西南宁加气站后面山头脱衣制造自杀是引起社会的更大关注、扩大影响迫使地方政府解决我的诉求。于2019年7月24日所作笔录：我在广西南宁一山头自杀和在广州南站跳河时，当时有派出所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和其他车辆到场的。询问笔录10份：1.2007年11月2日至21日期间，因认为自己2007年10月份和妻子被信宜市xx镇政府计生办非法拘禁一事，和妻子黄某某在北京天安门广场跪地喊冤、朝四个方向跪拜、穿状衣（内容“广东省信宜市前排镇绑架良家妇女脱衣照光身相”）到新华门、天安门广场等；2.2012年4月22日至24日，因认为自己家2010年被放火烧屋等事未解决，到北京上访。穿状衣（内容“有国无家，上访人屋被烧，公安不立案；恶霸勾结贪官，到处放火烧山，开路上山砍木，破坏树木水利，村民出面索赔，差点被火烧死，烧屋政府包庇，拉路抢劫报案不理）想在天安门前门展示时，被警察带离现场。穿状衣是为了让人们看状衣上的内容，以引起关注；3.2012年7月30日在北京天安门前门路边吃“大茶药”，后被送到北京医院。因为老婆骂其没有本事，上访多次都没有解决问题，所以就上山摘“大茶药”到北京寻死；4.2012年9月7日，因想反映计划生育及夫妻被送精神病院监禁三个月问题，到北京上访。在中南海周边被执勤人员拦下，后被接回；5.2017年4月9日因想反映被村民向法院告其偷100片木板问题，到北京上访，准备进入天安门广场时，被民警发现，后被接回信宜；6.2017年8月23日因觉得利益受侵害当地职能部门无法解决，及2017年3月15日被人无故殴打报案无人处理，决定到广东省人民政府制造影响。当日和妻子黄某某来到省府围墙转角处，将衣服全部脱掉撕烂后裸露身体向省政府正门走去，在省政府门口面向省政府站着时，被警察带离。黄某某也只穿内衣向省政府门口走来，也被带走；7.2017年11月10日，因不肯到门卫告知的广东省公安厅信访办反映其被人殴打当地公安没有处理的问题，和妻子黄某某走到公安厅大门对面人行道上脱去上衣和裤子，只剩一条内裤，坐在人行道上。之所以脱衣裤，是其认为到信访室解决不了问题，便直接脱衣裤引起别人关注；8.2018年1月2日至6日，因想反映老婆被强奸、白日被抢，失主被收监、没有判决先抄家、被抢大洋及手镯、被拉去精神病院监押等问题和老婆黄某某到北京上访，在北京六里桥车站被民警发现，后被工作人员带回到广州南站时，在车站卫生间内脱掉衣服走出车站，又往河涌走，后在河涌边蹲着和民警僵持约一个钟，民警想带其上来时其反抗，和两名民警一起跌到河中；9.2018年8月17日因反映被人告偷木板，法院未经开庭就出执行通知书，到北京上访，在北京西站被民警发现，带到当地派出所。在派出所撕烂自己衣服，只剩下底裤，派出所工作人员就买了一套新衣服给其穿。后被接回信宜；10.2019年2月15日因反映被人告偷木板，法院未经开庭就出执行通知书，穿状衣（内容“广东信宜惨案，法官枉法，未判决就发出执行通知书，入室抢劫古玉手镯大洋，受害人文盲，非法被信宜市信访局抓到信宜市公安局强逼民妇脱光衣服照光身像，上访就将光身像发布网上，受害人身穿状衣省城呼冤，呼吁政府执法”）和妻子黄某某到广东省人大门口站了约15分钟。后被民警带回当地派出所；11.2017年3月15日16时多打麻将后因口角被黎某某殴打。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频光碟4张，分别为2018年8月17日彭某7在北京一派出所内脱掉裤子，只剩内裤的视频；彭某72018年1月6日在广州南站内脱光衣服及在附近河涌处与民警僵持后民警处警过程的记录多段；彭某72018年4月23日及2019年1月2日穿状衣到广东省政府正门上访的过程。被告人彭某7索要财物的证据如下：1.书证（1）信宜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彭某7对其2013年收到xx镇政府资助建房的水泥4吨、沙砖12000只的收据、2013年2月28日收到镇政府资助的沙砖6000只、春节慰问金2000元、大米一包、花生油5斤的收据及其签订的息诉罢访承诺书进行了指认；对其签订的要求上级解决现金5500元用于修缮其家门前道路的收款书进行了指认；对其签订的有建设二层楼房的想法后多次向镇领导提出资助，镇领导从2012年12月起资助其现金8000元、水泥15吨、钢铁2吨、红砖20500块、石料10立方及其他节日慰问金、大米等共约40000元的保证书进行了指认；对其2017年4月26日收到xx镇运来的三华李肥料10包价值3000元，保证2017年6月底前不进行上访的保证书进行了确认。（2）彭某72013年1月20日收到xx镇政府资助的水泥4吨、沙砖12000只及2013年2月28日收到镇政府资助的沙砖6000只、春节慰问金2000元、大米一包、花生油5斤的收据各一张，2016年10月14日收到要求上级解决的现金5500元的收款书1份。（3）2017年4月26日收到xx镇三华李肥10包价值3000元后保证不进行非法活动的保证书1份；2012年多次向镇领导提出资助且多次到省、北京上访，同年12月起镇领导资助现金8000元、水泥15吨、钢铁2吨、红砖20500元块、石料10立方等价值约40000元，2013年5月7日签订的保证书1份。（4）信宜市xx镇政府提交的资料：调解笔录、彭某7谈话笔录（2012.8.5）：彭某72012年7月30日在北京服药自杀未遂，回到xx镇镇委副书记与其谈话时，其提出准备做第二层楼房，想政府帮助一下，并认为政府亏欠其太多才决定去北京自杀，搞轰动一点，让更多人知道；询问笔录（2012.12.25）：彭某7与时任xx镇委书记梁志毅谈话时提及想政府资助建好第二层楼房，约需资金8万元，红砖3万左右。梁志毅同意政府找社会人士帮助筹集4万元；（5）信宜市xx三合建材部售货单3页：证实该建材部2013年3月28日、4月18日分别供建材7480元、3960元等物品给彭某7。（5）现金凭证4张：信宜市xx镇政府分别四次（2016年7月29日、8月16日、8月23日、10月14日）以维稳经费名义向彭某7支付人民币500元、500元、1000元、500元，共计2500元。2.证人证言（1）李某7的证言：xx镇政府给建筑材料彭某7建房，是迫于维稳压力。据我所知，镇政府因他越级非访被全市通报过。镇主要领导怕被问责、处分，为达到稳控他，虽然不愿意，又不得不给材料他建房。（2）何某某（xx镇综治办主任）的证言：彭某7是xx镇的一名老上访户，而且都是越级上访，多次去省委、省政府、省人大、北京天安门、广西南宁非访的。他的诉求随心所欲，主要是反映1997年法官抄他家抢走他的大洋和手镯，还有他的儿子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被查扣后，称车尾箱有8000多元被盗等。我认为他是以越级非访的方式来威胁地方政府给予他好处，以达到其个人获利的目的。因为之前镇政府给建筑材料他建起了一栋两层的楼房，又给材料他修门前的硬底化水泥路。要政府给予他东西己成为他的习惯了，镇政府还要在平时给予他生活物品上的慰问。因为他多数选择在省或北京有重大会议前的敏感时期上访，且在上访期间会做出各种极端行为来威胁地方政府，是镇的重点维稳对象。因他越级上访，镇政府曾被市通报过，镇主要领导也害怕被问责，因为从国务院到地方都制订有相关信访工作责任制实施办法等规定对相关责任人进行问责。为达稳控目的，镇政府也是好无奈的。2016年，我们到省委省政府接彭某7期间，他4次提出要镇政府负责赔偿他上访期间的费用才肯和我们一起回信宜。我说我们没有带够钱，回去后再请示领导。他不听，要我们先请求，要领导对他作出承诺才愿意和我们回去。我当时是请求张某某副书记的。他共领取了2500元。（3）李某6（xx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xx镇政府明显是迫于维稳压力才给材料他建房和修路的。因他的越级非访，镇曾被市通报过，镇主要领导害怕被问责，为达稳控他的目的，不得不给他材料建房修路。（4）彭某5的证言：彭某7建楼房时，我运过水泥、钢材给他，我自己经营沙、石堆场的，也运过沙石给他。约是2013年的事，在xx镇三合建材部的李某4处装货运给他的。沙约10多立方、当时120元每立方，石渣约18立方、160元每立方。我供沙石给彭某7总值约4000元。（5）李某4（xx镇三合建材部老板）的证言：2013年，我供过水泥和钢材给彭某7建房，有部分材料清单当时有彭某7签名的，是彭某6开车到我店运送材料给他的。水泥是华润牌，钢材是萍乡国标。他门前的水泥路的水泥也是我店供给他使用的，水泥钱是xx镇政府支付的。（6）彭某5（云开村委会干部）的证言：我是云开村委会的包片干部，稳控彭某7的责任人。平时稳控彭某7时，他主要提出他家生活困难、住房困难、儿子结婚要用钱等。有时xx镇政府无法稳控他，后镇政府出钱买部份材料给他建起一层约200平方的楼房。建好后他又时不时去上访，大约在2012或2013年又出钱买材料给他建起第二层。他建房所需的沙砖都是我负责联系的，叫彭某5、彭某6兄弟去运回给他使用。4.被害人陈述（1）张某某（信宜市xx镇党委副书记）的陈述：他多数都是选择省或北京有重大会议前的敏感时期去非访的，平时也有去，镇领导班子约谈、稳控他时，他主要提出就是他家住房困难，生活困难，门前道路破烂，他儿子彭某4结婚需要费用等问题。他目的就是要政府出资金为他建房、修路，在生活上给予资助，娶媳妇所需资金费用方面给予帮助，并常称他生活困难，人生没有意义，想自杀等威逼政府。镇政府基于他之前非访的种种极端行为，迫于维稳压力，为达到稳控目的，镇政府于2010年4月，镇政府筹集了8万元他建房，后又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镇政府又筹集了4万元他建起两层楼房，在2016年10月份又资助5500元他修缮其门前硬底化道路。当时彭某7签有保证书和息诉罢访承诺书的，得到政府的资助后，保证不越级上访、闹访和无理取闹的。他夫妻两曾到信宜市人民政府门口举牌喊冤，脱光衣服到省委、省政府门前大街游行，到天安门自焚、服毒自杀等，严重影响了当地政府的形象和威信，给当地政府、领导班子带来巨大压力和严重的精神摧残。镇政府是很不愿意给钱他建房的，不过为了稳控，又不得不给。再者，在省或北京有重大活动期间，镇辖区如果有人到省到京非访、闹访被发现的，上级会层层通报，市纪委会对相关责任人进行问责、党内警告或诫勉谈话等处分。处分后要按期整改，未完成整改的，会对相关责任人采取停职检查、调整职务、责令辞职、降职、免职等处理，并且按照“三到位一处理”原则，也只能采取上述措施稳控。再有平时对到他家慰问，对部份费用减免，给他送生活食品，送三华李苗、鸡苗、兔苗、化肥、水泥等都是迫于无奈的。因他越级非访、闹访及各种极端行为，镇被上级通报过。除慰问金外，没有直接给现金他，只通过物品资助。给彭某7建房的8万元和4万元，没有给现金他，镇政府通过社会个体老板资助建房所需物品，单位没有入账，因为单位没有该笔资金开支。因彭某7的越级上访，在非访中做出各种自杀的极端行为，镇政府时不时要派出专人稳控他，使单位的工作秩序有序变无序。于2019年7月25日所作供述（补充侦查卷7-10页）：之前给彭某7的8万、4万建楼房，2016年又给5500元修硬底化道路，资金是社会人士的，当时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加上彭某7不符合国家的优待政策，镇政府没有这笔经费开支，就通过向社会热心人士募捐。2016年彭某7到省委省政府上访四次，每次派员接他回来时，他都提出到省上访用去了一笔钱，要政府负责他的上访费用才愿意回来。政府迫于无奈，只能答应他要求。回到镇政府后，不给钱他，他也不肯离开。共给了2500元他。（2）苏某3（xx镇镇长）的陈述：2015年，我当时电话约谈、稳控他，叫他不能越级上访，有事在地方解决。他讲1997年法院抄他的家，抢走他的100只大洋和一只玉手镯，价值50万，说不去上访可以，但镇政府要负责赔偿50万。我讲镇政府没有赔偿义务。最后他叫给他20万就了结此事，并口头保证不去上访。当时有录音的，但手机坏了，没有保存。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以及他之前上访的极端行为，通过社会力量资助，给予建设楼房材料他建起两层约400方的楼房。得到资助后，他只是暂时不去，后来又陆续去非访。镇班子成员约谈他时，又提出门前道路破烂，平时出入不方便，要求镇给钱他修建硬底化道路，否则又去北京上访。镇政府迫于压力，又给予沙石、水泥他建起了门前的一段水泥路。2016年，彭某7去过4次省委、省府非访，后来镇派工人人员到广州接他，他不肯回，称他上访用了一笔费用，要镇政府领导承诺支付他上访费用才愿意回来。回到镇政府后，不支付完这笔费用，他也不肯离开镇政府。在无奈情况下，共4次现金支付给彭某72500元，4次都有他签名收款的。4.被告人彭某7的供述与辩解我记得xx镇政府于2010年筹集了8万元给我建房，于2012年至2013年筹集了4万元给我建第二层屋。xx镇政府送有三华李苗、鸡苗、兔苗、化肥、水泥等给我，2016年10月14日的收款书和2017年4月26日的保证书都是我本意。之前xx镇政府给我建筑材料建房，200平房一层，共建了两层。政府给我的建房折价应该超过10万了，建我家门前水泥路也是政府给的材料，折价应该超过1万了。因我之前多次去省、北京上访，他们叫我不要去上访，就给材料我建房修路，并答应给我赔偿100只大洋和手镯的。因我多次上访，xx镇领导多次约谈我，叫我不要去上访，有问题在地方解决。我讲我家庭困难、生活困难，做人没有意义，想死。镇的领导就讲，我如果不去上访，就给财物我建房修路，资助我发展生产，保障我生活。苏某3镇长约谈我，讲我要50万赔偿没有依据，最后我叫过苏某3赔偿我20万元了结此事，也跟他讲保证今后不再去上访。我去省委省政府上访期间，xx镇政府给过三四次现金我，作为我上访期间的费用。最多的一次是1000元，其他的500元，总共应该是2000元至2500元。6.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信发改价认（2019）79号]：彭某7收取的华润牌水泥、沙砖、石料、化肥、钢材等物品价值人民币41919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结合案件事实，本院作出评议如下：一、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访是被告人彭某7的合法权利，行政机关已对被告人处以行政处罚，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不成立的问题。信访权利是法律赋予我国公民的一项权利，是人民表达意志的一种方式。被告人彭某7作为我国公民，依法享有信访权利。被告人彭某7应严格按照《信访条例》行使信访权利，而不能在信访过程中实施脱光衣服游行、穿状衣下跪、跳河、服毒自杀、跳山头自杀、淋汽油自焚等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有违公序良俗的极端行为。且对于被告人彭某7的信访诉求，相关部门也已经依法依规作出了相应处理，彭某7理应遵从法律及相关文件的规定，停止缠访、非访、越级上访。但被告人彭某7却利用在非正常上访期间，为制造影响，引起注意，故意实施各种极端行为，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彭某7违反信访、游行相关规定，实施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而被相关部门处以行政拘留，该行政处罚系基于被告人违反行政管理法规而给予的制裁措施，与本案追究其寻衅滋事罪，不存在重复处罚、重复评价的情况。指定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彭某7依法享有上访的权利，且公安机关对其已作出行政处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彭某7辩称其没有敲诈勒索政府，而是xx镇政府自愿提供财物的问题。1.对于被告人彭某7的信访诉求，相关部门已经依法依规作出了相应处理，彭某7理应遵从法律及相关文件的规定，停止缠访、非访、越级上访，但是其却利用缠访闹访以及在越级上访期间实施自杀、自焚、脱光衣服游行、穿状衣下跪等各种极端行为，给xx镇政府制造维稳压力，威胁政府官员，达到其向xx镇政府索取财物的个人目的，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2.信宜市xx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为达到稳控目的，向被告人彭某7提供10包化肥（认定价值为2500元），彭某7收下该10包化肥后签下《保证书》，保证不到省、北京进行非法活动。被告人彭某7在非法上访期间，xx镇政府派员将其接他时，要挟政府须支付其上访费用才肯跟工作人员返回信宜。接回后，被告人彭某7收到现金并在维稳经费的现金凭证上签名确认，xx镇政府共支付2500元现金给被告人彭某7。上述索要财物的事实，有《保证书》、现金凭证等书证以及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综上可见，被告人彭某7通过缠访、非访、越级上访并故意实施极端行为，要挟xx镇政府，以达到索要钱财的目的，xx镇政府在迫于维稳压力的情况下才向彭某7提供化肥并支付现金2500元，不具有自愿性。被告人彭某7辩称xx镇政府自愿向其提供财物，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彭某7敲诈勒索金额认定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某7向xx镇政府索要39419元建筑材料以及修缮道路的5500元。经查，被告人彭某7建设楼房的建筑材料费用以及修缮门前道路费用5500元系由社会热心人士（社会力量）资助的，并不是xx镇政府支付的。该事实有xx镇政府提交的调解笔录、询问笔录，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彭某7建设楼房、修缮道路并未损害到xx镇政府的财产权益，上述财物不应认为被告人彭某7敲诈勒索xx镇政府的金额。信宜市xx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为达到稳控目的，向被告人彭某7提供10包化肥（认定价值为2500元），以及彭某7要挟政府支付的上访费用2500元现金，属于被告人彭某7敲诈勒索xx镇政府的金额，本院予以认定。四、关于指定辩护人辩护称政府不能成为敲诈勒索对象的问题。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社会团体的财产均应受法律保护，从刑法理论上看，敲诈勒索罪的对象没有特别规定被害人必须是自然人。敲诈勒索罪属于侵犯财产罪，只要是财产的控制、管理人，就可能成为被害人。它既可能是个人，也可能是管理财产的机构、法人、其他组织。政府作为公共财物的所有人，是符合敲诈勒索罪被害人定义的。故指定辩护人认为政府不能成为敲诈勒索对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彭某7在非正常上访期间，为制造影响，引起注意，多次在公共场所故意实施各种极端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某7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定辩护人辩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彭某7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的行为，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7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越级上访、实施极端行为等相威胁，索取公私财物（2500元价值的化肥以及2500元现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某7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彭某7及其指定辩护人辩称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彭某7的违法所得5000元，依法应予追缴，并返还给信宜市xx镇人民政府。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黄色长袖上访状衣1件（寻衅滋事的工具），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彭某7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某7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彭某7的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予以追缴，并发还给信宜市xx镇人民政府。三、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黄色长袖上访状衣一件，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飞龙审 判 员  陈达维人民陪审员  陈凤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许英强附录法律条文内容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