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7刑初92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兴华，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重庆，大学本科文化，四川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项目中心原副主任，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现住成都市。2018年6月13日，因本案被成都市武侯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9月12日，经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银行，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军，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8〕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兴华犯受贿罪、介绍贿赂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兴华及其辩护人田银行、何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底至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向兴华利用担任四川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外资项目管理中心（现四川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项目中心）副主任，负责四川省世界银行第六期扶贫项目的规划、申报、管理等职务便利，为四川省惠康药业公司（以下简称“惠康药业”）将其研发的“川木瓜”种植项目纳入世界银行第六期扶贫项目的规划之中，收受惠康药业实际控制人陈某某的贿赂款项共2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 2013年6月，被告人向兴华收取成都市汇霖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鲜某（另案处理）的15万元，并受鲜某请托找省国土厅总规划师的王某在彭州市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中帮鲜某申请立项，但王某未同意，后被告人向兴华未将15万元退还鲜某。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兴华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向兴华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之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向兴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犯受贿罪当庭认罪，但不认为构成介绍贿赂罪，只是一般违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兴华犯受贿罪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被告人向兴华所犯受贿罪构成特殊自首。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兴华犯介绍贿赂罪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向兴华系帮助鲜某所在公司实施行贿行为，属介绍单位行贿，因此未达到立案标准；即便认为是介绍鲜某的个人行贿行为，向兴华仅仅是帮助鲜某询问了请托事项，并未向王某表达贿赂的意思，属情节轻微，危害性不大，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综合上述意见，认为被告人向兴华具备宣判缓刑的条件。 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起，被告人向兴华一直担任四川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外资项目管理中心副主任。2016年1月，四川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外资项目管理中心更名为四川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项目中心。同年2月，被告人向兴华被任命为四川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项目中心副主任，负责四川省世界银行第六期扶贫项目的规划、申报、管理等。 2011年底，四川省惠康药业公司（以下简称“惠康药业”）欲将其研发的“川木瓜”种植项目纳入世界银行第六期扶贫项目的规划之中，该惠康药业的实际控制人陈某遂找到时任四川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外资项目管理中心副主任的被告人向兴华帮忙，并送给向兴华人民币4万元。2012年上半年在向兴华的帮助下，“川木瓜”项目落户四川省美姑县。2012年下半年，“川木瓜”项目申报规划期间，被告人向兴华以自己孩子上大学需要费用为由，希望陈某给予支持，陈某再次送给向兴华人民币16万元。2013年上半年，“川木瓜”项目顺利入选世界银行扶贫项目规划，但因未能试种成功，未获得资金支持。 2013年6月，鲜某在以成都市汇霖投资有限公司名义承接成都市彭州市土地整理项目推进过程中，为获取省国土资源厅对该项目立项，找到时任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外资项目管理中心副主任被告人向兴华帮忙，并拿给向兴华人民币15万元，请其协调省国土资源厅总规划师王某帮忙立项。后被告人向兴华通过电话向王某了解请托事项，王某当即表示项目指标有限，无法帮忙。后被告人向兴华未将该15万元退还鲜某。 另，成都市武侯区监察委员会在调查鲜某行贿案过程中，发现向兴华涉嫌受贿犯罪问题。2018年5月28日，成都市武侯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其所在单位，将被告人向兴华带至成都市纪委监委培训中心调查，并于同日立案。 审理期间，被告人向兴华亲友向本院退缴人民币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指定办理文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留置决定书等文书。证实本案系2018年5月，四川省监察委员会通过成都市监察委员会指定成都市武侯区监察委员会进行调查，2018年5月28日成都市武侯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掌握向兴华受贿问题线索后，从四川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将向兴华带至成都市纪委培训中心进行询问，并于当日立案。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向兴华被采取留置措施。留置期间，被告人向兴华如实供述了成都市武侯区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收受陈某20万元的事实。 2.被告人向兴华的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工作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向兴华于1981年参加工作。2008年2月至2016年2月任四川省扶贫办外资项目管理中心副主任，2016年1月，四川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外资项目管理中心更名为四川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项目中心，2016年2月任四川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项目中心副主任。2018年3月18日,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项目中心会议纪要载明向兴华协助主任分管项目管理处工作。具体负责拟定外资扶贫项目规划、参与制定和实施外资扶贫项目计划、负责外资扶贫项目申报和提出资金使用方案与配套计划、指导监督检查外资扶贫项目实施和管理情况等。 3.关于扶贫项目的书证。证实2011年12月28日，国务院扶贫办外资项目管理中心在北京召开世界银行第六期扶贫贷款项目准备工作磋商会，后四川省根据会议意见及实际，拟定了包括美姑县在内的六个县为项目县。2015年3月3日四川省发改委针对省扶贫移民局《关于审批 4.农村土地租赁合同、川木瓜种植基地联建合同。证实2012年12月，惠康药业在美姑县租赁土地用于川木瓜示范种植地，期限为五年。 5.丹景山镇土地整理项目资料。证实2012年至2013年，鲜某承接的丹景山镇的土地整理项目。 6.行政事业单位资金结算票据。证实2018年11月30日和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向兴华的亲友分别退缴赃款人民币20万元和15万元。 7.证人赵某（美姑县扶贫开发两项资金办公室副主任）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的工作职责包含对扶贫资金支持项目的引进和管理进行负责，并负责美姑县世界银行第六期扶贫资金支持项目的申报、组织实施、验收、报账。2012年上半年，自己到成都参加四川省扶贫移民局项目中心的扶贫会议，在开会休息时，向兴华带着四川惠康药业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来，说陈某的企业是扶贫龙头企业，他公司研发培育川木瓜品种，食药两用，经济效益好，想在美姑县种植，到时候要纳入世界银行第六期扶贫项目进行申报，向兴华希望自己支持这个项目。自己表示支持，并给他们说川木瓜没有在美姑县种植过，不能短时间推广，需要进行试种，试种成功后推广，他们都同意自己的说法。向兴华就让自己先帮忙协调试种，争取纳入到世界银行第六期项目中，得到资金支持。因为向兴华是自己的领导，自己就帮了陈某这个项目，并协调种植地块和种植农户，最后选定的是瓦西乡。 8.证人陈某（惠康药业实际控制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年左右，自己与向兴华通过朋友聚会认识，后来经常一起吃饭就熟悉了。2011年底的时候，自己和向兴华在茶楼喝茶，自己向他谈起我们公司研发的一款川木瓜产品，药食两用，发展前途好，希望他能够帮忙将川木瓜项目推广。向兴华给自己说他正在牵头世界银行的第六期扶贫项目，可以将川木瓜项目弄成世界银行的扶贫项目。他说他负责审批肯定没问题，自己说搞成了肯定要感谢他，他表示全力支持。2012年春节前，自己约向兴华吃饭，期间自己表示希望他尽早帮忙协调地方试种，以便早一点申请世界银行的资金支持，向兴华表示同意。吃完饭，自己从车上拿了提前准备好的4万现金的纸袋子，递给了向兴华，他接受了，我们就分开了。过后不久，向兴华联系自己，省里开扶贫会议，让自己去成都具体谈。向兴华就把自己介绍给了赵某，并告诉赵某自己想要在美姑县开展木瓜种植申报世界银行第六期扶贫项目，希望赵某多多支持自己，赵某说肯定支持，欢迎自己到美姑县考察。然后自己就到美姑县考察，并以惠康公司的名义和美姑县政府签订了合作协议。自己做好了川木瓜申报世界银行扶贫项目的资料，并在赵某的支持下顺利的进入扶贫项目的项目规划，后面层报到省扶贫办外资中心进行审批。报到省外资中心后，自己与向兴华见面请他帮忙，之后自己的项目就顺利入选世行扶贫项目。2012年下半年，向兴华给自己打电话说他孩子考大学需要用钱，他没钱，问自己能不能给他拿十几万用。自己就准备了16万现金，并约向兴华在蜀跃路的一个茶楼见面，在喝茶的时候表达了希望他在川木瓜项目中继续给予关照。分开时，自己从车上拿了16万现金的袋子给他，他收下了就走了。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听鲜某说关于土地整理项目在省国土资源厅立项可以找省扶贫办的领导帮忙协调。 10.证人鲜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自己在彭州的丹景山镇土地整理项目在四川省国土厅入库之后，吴某告诉自己入库的项目很多，最后哪个项目立项不好说，要靠关系。自己就找了两个关系，一个是向兴华，一个是彭州市林业局的原副局长钱立坤。自己给扶贫办的向兴华打电话，说自己这个项目已经在省国土厅入库了，让他帮忙找找关系尽快让该项目审批立项。他说他认识省国土厅的领导王某，并让自己准备人民币15万元，他来帮自己找关系。后来在向兴华家附近，自己给向兴华拿了15万元现金。然后自己也跟钱立坤见面了，跟他说希望他能找杨厅长帮忙把这个项目予以审批立项，自己说会感谢他6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向兴华给自己打电话说这个事情没有办成，钱也没有退给自己。 11.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在2012年或2013年的时候，向兴华找自己咨询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的立项方面的事情，说他有个朋友想做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希望自己能帮忙将这个项目成功立项。自己说这个项目帮不了，后来就没有找自己了。这件事向兴华没有给过自己钱，也没有表示要给钱的意思。自己不知道向兴华是否收取了对方的钱，也不知道该项目最终是否立项成功。 12.被告人向兴华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四川省扶贫移民局项目中心是四川省扶贫移民局的下属事业单位，主要做世界银行扶贫项目的规划和管理。2008年至2017年11月，自己担任四川省扶贫移民局项目中心副主任期间，一直负责管理项目的规划和实施。 大概在2011年，世界银行第六期扶贫项目开始规划，其中四川省有6亿人民币左右投资扶贫项目，最后确定的扶贫对象是凉山州美姑县、金阳县、布拖县、昭觉县以及泸州的古蔺县和叙永县，每个县投入人民币一亿左右。资金由四川省财政统一划拨，业主方是各个县政府或者基层自治组织，四川省扶贫移民局项目中心主要负责和世界银行对接贷款相关程序、材料，以及监督各县的具体项目的实施和资金的使用情况。 2007年，自己和陈某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后面一起吃饭、喝茶就慢慢熟悉了。大概2011年底，陈某与自己在一家茶楼喝茶时，谈到他的公司研发出一种“川木瓜”的木瓜新品种，药食两用，附加值比较高，想找地方发展种植。自己听后就说自己正在牵头负责四川省的世界银行第六期扶贫项目，总共投入6个亿，他可以参与进来，如果项目入选成功，可以得到政策和资金支持。陈某听后很感兴趣，表示愿意参与进来，希望自己能够帮助他，自己表示如果他参与，肯定会支持。2012年春节前，自己与陈某一起吃饭时谈到世界银行的扶贫项目，他让自己尽快帮忙联系好地方，自己就答应了。饭后，陈某拿个纸袋子给自己，说是拜年。自己收下了，回家后打开袋子是现金4万，都是面额百元的，一万元一扎，共四扎。 赵某是美姑县扶贫方面的外援办主任，负责美姑县的世行项目。自己是赵某所在部门对口的上级领导，以前自己到美姑县监管相关世行项目的时候，赵某都会陪同，所以和他比较熟悉。 2012年上半年，赵某来成都开会，自己就将陈某介绍给赵某，并说陈某想在美姑县开展木瓜种植项目，并且到时要纳入世界银行第六期扶贫项目的项目规划进行申请，希望赵某能够支持陈某。赵某说肯定支持，并让陈某到美姑县去考察，同时因为木瓜项目是新品种，需要进行试种。陈某表示同意。后来陈某就到美姑县去申请木瓜种植项目，并做好了项目申报资料，在赵某支持下也顺利的进入美姑县的世界银行第六期扶贫项目的项目规划，后面层报到我们项目中心进行审批。项目到了我们项目中心之后，陈某找到自己说，希望自己支持他的木瓜种植项目成功入选省上的世界银行第六期的扶贫项目的项目名单，自己也表示同意。在陈某申请川木瓜种植项目纳入规划期间，自己以孩子考大学需要钱的名义打电话找陈某拿十几万，陈某说没有问题。之后不久，自己和陈某约到我们家附近的一个茶楼见面喝茶，分开的时候，陈某从车上拿下来一个纸袋子给自己，说小孩子读书是大事情，他也肯定支持，也希望自己对他的项目多多关照。自己就收下了，并说感谢他的支持。回家后打开袋子清点一下，是人民币16万元，都是百元面额的，一万一扎，一共十六扎。这16万并没有用到孩子上学上，孩子就读电子科技大学成都学院，没有花什么钱。主要用于家庭和个人开支以及炒股亏了。 后来在2013年上半年，陈某的木瓜种植项目也顺利的入选了。项目成功入选之后，陈某就开始进行试种，但是试种的效果一直不理想，基本没有挂果，达不到扶贫项目资金支持的要求，所以川木瓜项目也没有获得世界银行扶贫项目资金支持。陈某之所以送我20万，是因为自己提供了以下帮助行为：一是帮其选定项目实施地为美姑县；二是介绍美姑县扶贫工作方面的外援办主任赵某给陈某认识，并请赵某帮忙将陈某的木瓜种植项目纳入美姑县扶贫项目的项目规划；三是在陈某的项目到我们项目中心后，让其成功入选四川的世界银行第六期扶贫项目的项目名单。 大概是2012年底或者2013年初，鲜某找到自己，想通过自己协调省国土资源厅总规划师，帮助他在丹景山土地整理项目审批立项。他在送自己回家是拿给自己15万元，让自己协调王某，并说如果事情办成了还要另外对自己表示感谢。后来，自己就电话联系王某，他说当年的指标紧张，没有办法，看看明年的情况再说，这件事就没有办成。自己想明年还要办这件事，就没有退还这15万元。过后，自己知道鲜某通过其他办法办成了。当时想自己也找王某协调过这个事，是帮了鲜某忙的，所以这15万元就没有给王某，也没有还给鲜某，都用于家庭和个人开支，部分用于炒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兴华利用其担任四川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外资项目管理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20万元，同时利用其职务所形成的便利条件，为鲜某谋取利益，收受鲜某现金人民币15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兴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其帮助鲜某协调关系而收受的15万元为介绍贿赂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变更。被告人向兴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收受“惠康药业”公司负责人20万元贿赂款的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其亲友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35万元，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向兴华的辩护人辩称向兴华归案后主动供述了收受“惠康药业”陈某20万元的事实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现有到案经过在案证实，被告人向兴华归案前，监察机关已经掌握了其受贿犯罪的相关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该部分事实属同种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兴华帮助鲜某协调省国土厅领导王某并收取15万元部分不构成介绍贿赂罪或者斡旋受贿罪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向兴华适用缓刑的意见，因被告人向兴华受贿20万元部分涉及扶贫资金，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精神，不宜适用缓刑，故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向兴华具有其他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据此，为了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惩治腐败，保护国家、集体和人民利益不受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兴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向兴华犯罪所得人民币3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施洪波 人民陪审员  王世伟 人民陪审员  周学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东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