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友谊小区电影院街15号。法定代表人:赵雪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原灵，内蒙古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平，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弘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昭乌达路鸿都大厦三层308。法定代表人:张九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晓东，男，农民，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弘建筑公司）、吴晓平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弘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芸劳务公司）、原审被告唐晓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盛弘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原灵，上诉人吴晓平，被上诉人弘芸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原审被告唐晓东，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弘建筑公司、吴晓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洪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盛弘建筑公司和吴晓平没有就弘芸劳务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向盛弘建筑公司出具的1215230.50元的收据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1215230.50元的给付地点、给付情形，提供详细的阐述，是错误的认定。在庭审过程中，弘芸劳务公司对2017年7月14日其出具的收到盛弘建筑公司1215230.50元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给付工程款、农民工工资使用现金的方式很正常、很普遍，而且项目的承包人，从本人自己的存款里或者银行卡里取现金，支付给施工方，支付农民工工资现金，是普遍的做法。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没有要求吴小平提供证据证明给付了1215230.50元，但在判决中又称盛弘建筑公司、吴晓平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是错误的。在工程款、劳务费都给付过程中，现金收据就是给付的凭证。作为金钱的给付方已经提供了收款方收到现金的证据，在收款方没有其他的相反凭证的情况下，收款方没有证明是在威胁情况下出具、书写或者虚假的情况下出具，该现金收据就能证明收款方收到了现金。案件审理过程中，弘芸劳务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分别有50万元、30万元、30万元、10万元等收款收据，弘芸劳务公司认可收到了这些工程款，但对2017年7月14日由弘芸劳务公司向盛弘建筑公司出具的1215230.50元的收据，弘芸劳务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收到该金额的钱款，一审法院也采信了弘芸劳务公司的观点和理由。按照2017年10月1日以前实施的民法通则和2017年10月1日以后生效的民法总则关于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和无效的规定，如果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行为，受欺诈方或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撤销。撤销的时间为一年或三个月。民事法律行为即使有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当事人在规定的期限内不申请人民法院撤销，就是认可了这种重大误解或许是公平的。既然弘芸劳务公司认为2017年7月14日其出具的收款凭证是真实的，但是没有收到钱是虚假的，就应该依照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这个收款凭证是重大误解的行为，是显失公平的凭证，必须撤销。弘芸劳务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对自己出具的凭证不申请撤销，撤销权就丧失。所以按照法律规定，按照证据的规则，盛弘建筑公司已经支付了弘芸劳务公司1215230.50元工程款,弘芸劳务公司收到了盛弘建筑公司支付的1215230.50元工程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了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的规定，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力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盛弘建筑公司已经就弘芸劳务公司要求盛弘建筑公司和吴晓平欠劳务费121523.50元的请求，依据民诉法解释九十条、九十一条的规定，提交了在2017年7月14日弘芸劳务公司收到盛弘建筑公司和吴晓平支付劳务费的证据。按照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的规定，盛弘建筑公司和吴晓平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在盛弘建筑公司举证后弘芸劳务公司已经认可了该收据的真实性。收款收据加盖弘芸劳务公司印章以后就是收到款额的凭证。出具收据方对该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就是认可该凭证。本案是弘芸劳务公司没有向法庭举证，按照该法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该是弘芸劳务公司，而不应该是盛弘建筑公司和吴晓平。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盛弘建筑公司当庭补充上诉理由如下：因为吴晓平是这个项目经理，他当时打这个款是通过他的工作人员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打的，是通过银行卡拿出钱后直接给的现金，因为银行不让多办银行卡，所以就把这个卡注销了，我们去银行就打不出这个银行流水了，但能证明我们通过银行卡取出现金给挂靠弘芸公司的人打过款了。弘芸劳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盛弘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弘芸劳务公司并没有实际收到1215230.50元的工程款，弘芸劳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不仅仅出具了收据，而且还出具了银行的转账记录，盛弘建筑公司和弘芸劳务公司之间工程款结算一直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也是吴晓平的个人账户转入的，这也说明盛弘建筑公司和弘芸劳务公司之间一直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结算工程款的，即使有现金方式也会有弘芸劳务公司的相关收款人员出具收据，这在一审庭审中盛弘建筑公司也曾经出具过弘芸劳务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在一审中弘芸劳务公司出具的1215230.50元收据，是为了抵平盛弘建筑公司给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通和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和公司）出具的收据，并不是因为收到了款项而出具的这个收据，所以一审法院在弘芸劳务公司出具了这个收据和一系列证据后，要求盛弘建筑公司进一步提供其付款的证明，但一直到判决前，盛弘建筑公司也没有提交过任何证据。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民诉法及民诉法解释九十一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唐晓东述称，其出具的担保函担保的是盛弘建筑公司与弘芸劳务公司之间的合同，不清楚双方是否支付工程款。另，唐晓东一审到庭参加了诉讼。弘芸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弘建筑公司、吴晓平、唐晓东向其支付工程劳务1215230.50元；2、判令盛弘建筑公司、吴晓平、唐晓东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182285元(自2016年7月15至2019年1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1397515.50元；3、本案诉讼费由盛弘建筑公司、吴晓平、唐晓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弘芸劳务公司承包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讨号板新村五纬路、六纬路路面工程施工项目，发包方为盛弘建筑公司。2016年9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五纬路、六纬路水稳、沥青总价为2308355.5元，混凝土总价为106875元，工程总价合计为2415230.5元。2016年6月24日，吴晓平支付案涉工程款50万元；2016年6月25日，吴晓平支付案涉工程款30万元；2016年9月12日，盛弘建筑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30万元；2017年1月25日，吴晓平支付案涉工程沥青款10万元。后，唐晓东向弘芸劳务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就被担保人弘芸劳务公司与吴晓平所签订赛罕区讨号板新村五纬路、六纬路水稳、沥青摊铺合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担保人唐晓东保证被担保人吴晓平在2016年7月15日前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方式给弘芸劳务公司付款。2017年1月14日，盛弘建筑公司向通和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五纬路、六纬路道路改造工程款1215230.50元。2017年7月14日，弘芸劳务公司向盛弘建筑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盛弘建筑公司工程款1215230.50元。另查明，吴晓平与盛弘建筑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2017年7月14日《收据》所载1215230.50元是否实际给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中，盛弘建筑公司与吴晓平抗辩该1215230.50元已经支付完毕，并提供《收据》予以证明，对于该份《收据》，弘芸劳务公司认可，但是其称并未实际收到款项，该收据的开具仅为抵平盛弘建筑公司向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通和开发有限公司所出具收据，弘芸劳务公司携带盛弘建筑公司向通和公司所出具的收据向如意开发区管委会要款，但该款项并未收回。在此前提下，盛弘建筑公司、吴晓平应当就其实际履行《收据》所载1215230.50元的事实进行进一步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盛弘建筑公司、吴晓平就该项事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仅阐述为以现金支付的方式进行了给付，但并未就给付地点、给付情形等予以详细阐述，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针对案涉工程，尚余1215230.50元未予给付。故弘芸劳务公司主张给付1215230.50元劳务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对于弘芸劳务公司所主张违约金，因双方就违约金部分并未约定，但盛弘建筑公司未依约付款确属给弘芸劳务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故该违约金的性质应为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对于该部分损失自结算日2016年9月1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此外，经庭审查明，吴晓平与盛弘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其二者应当对案涉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唐晓东向弘芸劳务公司出具《担保函》，系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担保函并未载明保证责任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唐晓东应当对案涉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另，唐晓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答辩等相关诉讼权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盛弘建筑公司、吴晓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弘芸劳务公司劳务工程款1215230.50元，并自2016年9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二、唐晓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7378元，由盛弘建筑公司、吴晓平、唐晓东负担。二审中，盛弘建筑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通和公司并未向盛弘建筑公司支付过弘芸劳务公司在起诉状中所称的工程款。吴晓平认可该证据。弘芸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因该证据属证人证言，但通和公司并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要求，且通和公司是否向盛弘建筑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而如果通和公司已经向盛弘建筑公司支付了相应工程款，弘芸劳务公司也不会有盛弘建筑公司向通和公司出具的收据。唐晓东对该证据没有质证意见。因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通和公司自证其是否向盛弘建筑公司支付过工程款缺乏客观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吴晓平向本院补充提交《建造师证》复印件一份、《安考证》复印件一份、《社保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为盛弘建筑公司的员工，而非挂靠。盛弘建筑公司认可该组证据。弘芸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吴晓平在庭审中称其职业为无业，与该组证据欲证明的事实不一致，且弘芸劳务公司的工程款是吴晓平直接转账支付的，其与盛弘建筑公司为挂靠关系。因该组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事实，且该组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向冲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盛弘建筑公司、吴晓平向弘芸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215230.50元是否正确。本案中，盛弘建筑公司虽称其向弘芸劳务公司支付了1215230.50元工程款，但除弘芸劳务公司出具的收据外，未提交其他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同时，弘芸劳务公司持有盛弘建筑公司向通和公司出具的收到通和公司支付工程款1215230.50元收据的事实，与弘芸劳务公司称盛弘建筑公司向其出具该收据，以便弘芸劳务公司替其向通和公司要款的事实，能够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盛弘建筑公司未向弘芸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215230.50元正确，盛弘建筑公司、吴晓平上诉称其已向弘芸劳务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晓平称其为盛弘建筑公司员工，而非挂靠的上诉理由，吴晓平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具有相关的资质，未提交其与盛弘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且弘芸劳务公司提交的吴晓平的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吴晓平挂靠盛弘建筑公司施工的情形。因此，吴晓平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盛弘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8元，由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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