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3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秀丽，女，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曹县县立医院职工，住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华，曹县磐石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涛，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元勋，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龙，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阿县，现住曹县。上诉人史秀丽因与被上诉人胡涛、李传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1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秀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曹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1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40万元的返还责任。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史秀丽与被上诉人李传龙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系同居关系，涉案房屋是李传龙自建，史秀丽无权对该房屋处分。房屋买卖合同仅有双方签字，缺少合同的主要要件，应系无效合同。虽然史秀丽在合同中签字但史秀丽未在欠据上签名，也未收到胡涛的40万元款，所归还的利息都是李传龙归还的，史秀丽未偿还任何涉案本金和利息，故史秀丽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胡涛辩称，双方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多年，期间共同将案涉房屋卖于胡涛，胡涛交付了40万元房款，一审认定买卖合同成立并无不当。但由于胡涛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审认定无效也并无不当，其二人应予返还房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李传龙未答辩。胡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二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二被告返还房款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传龙、史秀丽自1998年开始同居生活。2018年，原告胡涛与被告李传龙、史秀丽就位于曹县的房屋一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被告李传龙、史秀丽为甲方（出卖人），原告胡涛为乙方（买受人），李传龙在合同抬头甲方处签名，被告史秀丽在合同落款甲方签名处签名，合同中，双方未就房屋买卖具体事项作出明确约定，合同中未载明房屋状况、价款、交付方式等条款，亦未载明签订时间，仅有备注一处，备注载明：2018年9月22号下午三点前付给甲方房款肆拾万元正，剩余甲方搬出后付清，甲方将契约及房屋钥匙交给乙方。备注由李传龙书写并签名。2018年9月22日，被告李传龙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胡涛购房款肆拾万元正收款人李传龙2018.9.22号。2019年4月3日，被告李传龙为原告出具欠据一份，欠据载明：今欠到胡涛哥现金肆拾万元正400000元期限七个月月息壹万贰仟元正合计欠款肆拾捌万肆仟元（484000元）借款人李传龙2019.4.3号。原告胡涛于2019年4月24日诉至法院，诉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8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2日至还清日按2分计。本案审理期间，经向原告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与二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二被告返还房款并支付利息。被告李传龙主张在为原告出具欠据后分三次支付原告16000元，原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起诉和被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原告请求解除与二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由二被告返还购房款484000元及利息是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欠缺实质性条款，但双方对标的物、价款及交付方式达成合意，应认定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但原告胡涛非涉案房屋所位于的行政村集体组织成员，双方之间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房屋系二被告共同出卖给原告，原告将购房款40万元交付给被告李传龙，应认定原告向二被告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的义务。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所收取原告的购房款40万元应予返还。被告史秀丽辩称其不应与被告李传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其长期与李传龙同居生活，且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签字，其与被告李传龙有共同出卖给原告胡涛房屋的合意，其辩称的未与被告李传龙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未在收据及欠据中签字、未收到购房款及对涉案房屋不具有处分权等答辩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不能对抗原告的善意信赖，对被告史秀丽的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原告请求二被告返还购房款40万元，予以支持。被告李传龙于2019年4月3日为原告出具欠据时承诺支付原告7个月的利息84000元，系被告李传龙单方承诺，应由被告李传龙承担偿还责任。该承诺未得到被告史秀丽的认可，对史秀丽不产生法律效力，对该利息，被告史秀丽不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李传龙主张在为原告出具欠据后分三次支付原告16000元，原告予以认可。被告李传龙每次还款均不足以偿还全部款项，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其先还利息、再还购房款的规则予以处理，被告李传龙仍应支付原告利息68000元。被告李传龙仅承诺支付被告7个月的利息，原告请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超过7个月的利息，无当事人约定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购房款40万元和被告李传龙支付原告利息6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传龙、史秀丽返还原告胡涛购房款40万元；二、被告李传龙支付原告胡涛利息68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金钱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8560元，减半收取4280元，由被告李传龙、史秀丽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胡涛提交案涉房屋“抵押合同一份”，该抵押合同显示，2018年7月27日，李传龙、史秀丽共同将案涉房屋抵押给了王宏生。拟证明李传龙和史秀丽曾将房屋抵押给王宏生，印证史秀丽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史秀丽认可该抵押合同，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史秀丽认可该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史秀丽和李传龙共同与胡涛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史秀丽和李传龙共同处分案涉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案涉房款40万胡涛也已实际支付给了李传龙，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成立并无不当。虽史秀丽称其本人与李传龙未进行结婚登记，案涉房屋为李传龙自建，其本人对案涉房屋无处分权等意见，但结合本案二审中胡涛提交的抵押合同，能够认定史秀丽与李传龙在案涉房屋的抵押、出卖等权利处分时，均是共同合意和共同处分，现史秀丽以上述意见否认自己对案涉房屋无处分权、不应返还房款等，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史秀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史秀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尔森审判员  李学军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