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54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忠奎，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8月7日被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1年10月22日减刑释放。现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柳苗，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燕，女，1989年8月5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羁押，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珊珊，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波，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邻水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羁押，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鲁春勇，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三部刑诉〔2019〕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忠奎、汤燕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黄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同年11月15日以京海检三部刑变诉〔2019〕1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原起诉书的部分内容予以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忠奎及其指定辩护人柳苗、被告人汤燕及其指定辩护人刘珊珊、被告人黄波及其辩护人鲁春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被告人陈忠奎伙同被告人汤燕，以虚假身份在网络平台上租赁电子产品并转卖的方式，骗取被害单位某（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1个索尼牌FE70-200mmf/4GOSS镜头（价值人民币6408元）、7台机械革命牌深海泰坦X2GTX1060型笔记本电脑（每台价值人民币6194元）、1台深海幽灵牌Z2I71050Ti炫彩版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6580元）、1个索尼牌A7M2型相机（价值人民币6809元）、1个佳能牌80D型相机（价值人民币5056元）、2个尼康牌D750型相机（每个价值人民币8228元）、1台索尼牌DSC-RX100M6型数码相机（价值人民币8099元）、1个佳能牌24-70F2.8L二代型相机镜头（价值人民币4986元）、1个索尼牌RX100M6型数码相机（价值人民币7735元）以及1台机械革命S1笔记本电脑、1个适马牌501.4art型镜头、1个佳能100mmf2.8L新百微镜头、1个尼康14-24mmF2.8G镜头、1个佳能24-70mmF2.8一代镜头等物品。被告人黄波明知被告人陈忠奎向其出售的物品为非法所得的情况下，仍持续收购陈忠奎、汤燕诈骗所得的电子产品。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汤燕、被告人黄波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陈忠奎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现涉案物品未起获。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忠奎、汤燕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黄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陈忠奎、汤燕、黄波定罪处罚。被告人陈忠奎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实际诈骗的货品比起诉书指控要少，且本案涉案物品鉴定价格过高。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忠奎主观恶性不大，到案后认罪态度良好，有诚恳的悔罪表现，家庭较为困难，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汤燕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汤燕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汤燕是在陈忠奎已经实施了数笔诈骗行为后才帮陈忠奎取快递，不应对全部涉案金额承担责任；3.被告人陈忠奎、汤燕诈骗的物品并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且本案价格鉴定结论没有鉴定人签名，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波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称其并不知道陈忠奎出售给其的物品是非法所得，也没有收购起诉书指控那么多物品。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黄波对陈忠奎出售的物品是赃物的事实并不明知，不能因为黄波未对陈忠奎真实身份进行登记就判断其明知收购物品系赃物，陈忠奎也没有就物品来源向黄波做过真实阐述，黄波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并无反常行为，且对陈忠奎出售的货物价值无法准确界定，综上，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黄波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被告人陈忠奎在网络上购买信用较高的支付宝账号，后冒用上述账号，在“内啥”平台上租赁电子产品并转卖，骗取被害单位某（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索尼牌FE70-200mmf/4GOSS镜头1个（价值人民币6408元）、机械革命牌深海泰坦X2GTX1060型笔记本电脑4台（每台价值人民币6194元，共计价值人民币24776元）、深海幽灵牌Z2I71050Ti炫彩版笔记本电脑1台（价值人民币6580元）、索尼牌A7M2型相机1个（价值人民币6809元）、佳能牌80D型相机1个（价值人民币5056元）、尼康牌D750型相机2个（每个价值人民币8228元）、索尼牌RX100M6型数码相机2个（每个价值人民币7735元）以及机械革命S1笔记本电脑1台、适马牌501.4art型镜头1个、佳能100mmf2.8L新百微镜头1个、尼康14-24mmF2.8G镜头1个、佳能24-70mmF2.8一代镜头1个等物品，以上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81555元。被告人汤燕明知上述物品是陈忠奎诈骗所得，仍然帮助其收发快递。被告人黄波明知被告人陈忠奎向其出售的物品为非法所得的情况下，仍持续收购陈忠奎、汤燕诈骗所得的电子产品。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汤燕、被告人黄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0月30日，被告人陈忠奎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现涉案物品未起获。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陈忠奎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中旬，其在网上购买了一些芝麻信用分数较高的支付宝账号，之后用买来的这些账号在支付宝“内啥”租赁平台租赁一些数码产品。其在网上给平台付了押金之后，对方就通过快递的方式把其所租的东西给其邮寄到成都。其收到这些电子产品之后就卖给网上认识的一个人，基本上每个电子产品售价4000元左右，其支付1000元左右的押金，每件东西差不多都能挣将近3000元。其记得其在这个平台租了1个电脑，3个相机，具体租过多少其都忘了。其收货地址一般都填成都天府道凯华丽景小区，快递到了之后其一般都让汤燕去取。其挣的钱被其和汤燕平常给花了。汤燕知道其平时这些违法行为，有时她也去帮其取东西，有时也帮其发快递。其第一次和收货的人约在成华区某条路的路边，之后几次都是其在网上给他发图片，然后找闪送给他送过去，对方通过微信给其转钱。其卖给他的价格偏低，其虽然没说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但感觉他也肯定知道。2.被告人汤燕的陈述，证明其和陈忠奎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9月初，陈忠奎在网上冒用别人的身份证注册支付宝，然后用支付宝的高蚂蚁信用分来免除租用物品的押金，然后骗租别人的物品，主要租赁的东西有电脑、相机、镜头等，具体陈忠奎怎么操作其不知道。其在这里面就是帮助他接收快递，也帮他寄送过闪送。发闪送的地址其记得有一个叫做什么湾的小区，还有一个叫什么数码广场，收件人都是一个，电话号码是一样的，号码是15开头，后面好像是6688或者8866，具体号码其记不清了。寄件人、收件人的名字都是乱写的，只要电话号码对的，闪送员就能联系上，具体写过什么名字，其记不清楚了。3.被告人黄波的陈述，证明从2018年9月份开始,有人通过QQ联系其问其收不收二手相机,其说要看相机样子，那人就在QQ上给其发了几张照片,有相机的还有笔记本电脑的,其就大概给他报了个价钱,并要求看真实货物。第二天其和对方通过QQ联系,约好晚上7点的时候在成都“仁恒滨河湾小区”门口见面。大约在晚上7点多的时候其和对方见面，对方给其拿来了两台型号一样的笔记本电脑,型号是机械革命深海泰坦X2高配版,当时其和他谈好是4700元一台收购,但因为当时一台电脑少充电器,其就先扣了他400元,通过微信给对方转了9000元。后其以每台5300元的价格将这两台电脑卖给了成都市某柜台。那名男子说他是做典当和抵押的，但没给其看他的任何营业执照和发票等手续。其是专门做二手相机、镜头、笔记本电脑收购的，收购这些物品应该是向卖家索要发票，没有发票的就要登记个人信息。从9月份第一次交易以来，其一共从对方手里收了大约7、8台笔记本，相机镜头大约有5、6个，佳能相机1台，索尼微单相机有1台。其在本子上面做了登记，一共获利8000多元。除去第一次是见面交易的，在9月底还有一次面交易，其他的就是他给其发闪送和滴滴打车快递了。其电话是153XXXXXXXX，收货地址有两个：成都市某地，这是其公司的地址。以及成都市仁恒滨河湾，是其家的地址。其当庭陈述其于2018年年初开始从事二手电子物品买卖，曾向陈忠奎要过发票和身份证，陈忠奎还用手机向其出示了他工作的平台。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北京市海淀分局西三旗派出所出具价格认定协助书，北京市海淀区价格认定中心对涉案物品进行了价格认定，并出具价格认定结论。5.到案经过，2018年10月25日零时许，将被告人汤燕抓获，当日12时许，将被告人黄波抓获。经汤燕、黄波指认，陈忠奎存在重大作案嫌疑，但因陈忠奎吸食毒品被治安拘留，公安机关于同年10月30日于陈忠奎行政拘留结束后在成都拘留所门口将陈忠奎抓获。公诉人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调取的证人杨某、任某、罗某、周某、秦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出租物品清单，发票，被骗物品清单，订单支付情况，账簿，转账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闪送记录，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及三被告人的身份材料等证据材料。经法庭质证，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认为本案价格认定结论过高，且没有鉴定人签字，被告人陈忠奎申请对涉案物品进行重新鉴定，并认为其到案时间为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黄波及其辩护人对黄波供述提出异议，认为公安机关对其供述记载不完整。经查，首先，北京市海淀区价格认证中心在其所属行政区内具有刑事案件涉及的赃物价格鉴定资质，其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对涉案物品进行价格认定并出具认定结论，该价格认定结论具有可采性；其次，在案价格认定结论书就价格认定结论的依据、过程及方法进行了说明，可以证实本案所涉认定结论，委托程序及认定过程合法，认定结论如实地反映了鉴定过程，认定结论具有证明效力，应予采信。第三，涉案物品在本案中被黄波收购，收购价格与认定价格基本相符，亦可从侧面印证涉案物品价值。关于被告人黄波的供述，结合被告人黄波的讯问录像，公安机关基本如实记载了黄波所述内容，对部分内容进行总结或提炼并不影响作为在案证据使用。关于被告人陈忠奎的到案时间，被告人陈忠奎之前因吸毒被羁押与本案事实无关，其到案时间可以明确为2018年10月30日。综上，辩方的相关质证意见及申请，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方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及证明的效力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查，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忠奎、汤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单位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黄波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被告人陈忠奎、汤燕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黄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对犯罪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公诉机关关于佳能牌24-70F2.8L二代型相机镜头的指控与被害单位提供的清单无法对应，且索尼牌RX100M6型数码相机可能存在重复，本院本着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对相关金额予以扣减。关于被告人黄波及其辩护人发表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被告人黄波的供述，其从事二手电子产品买卖已有一定时间，其在成都数码市场承租专门的柜台，每月均有一定的交易量。根据商务部2013年5月1日起实施的《旧电器电子产品流通管理办法》，经营者收购旧电器电子产品时应该对出售人原始购买凭证及身份信息进行登记，其作为从业者对此规定应该明知并予以遵守；其次，被告人黄波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从被告人陈忠奎出收购多件物品，且部分物品高度重复，此种交易模式明显与正常交易不同，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黄波明知陈忠奎向其出售的物品系非法所得，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黄波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汤燕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陈忠奎、汤燕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分别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忠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汤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2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陈忠奎、汤燕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某（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人民币八万一千五百五十五元，在案扣押的手机、账簿作为证物予以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 光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方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