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8917号原告：汤潮，男，195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龙源创新数字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男，198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龙源创新数字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鲁灵敏，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汤潮与被告鲁灵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被告鲁灵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鲁灵敏，1、返还15万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双方曾系同事，同在龙源创新数字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任职，我为公司大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对方担任公司副总裁。2015年初，对方以公司未发放其2014年度业绩提成奖金为由，多次与我（代表公司）进行沟通，我认为对方未完成2014年度业绩目标，不应获得业绩提成奖金，对方坚持认为完成了业绩目标，应该获得业绩提成奖金，由于分歧较大，一直未谈妥。为安抚对方情绪，不影响我及公司正常工作，2015年5月12日我个人代龙源公司向对方预先垫付2014年度提成奖金15万元。此后双方一直就对方2014年度业绩提成奖金事宜多次沟通，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对方在2016年2月17日发给我的邮件中承诺，待其与公司关于2014年度业绩提成奖金纠纷解决后，即返还给我该笔垫付的提成奖金15万元。2016年7月5日，对方从龙源公司辞职。2017年，对方以欠发工资和2014年度业绩提成奖金为由，将龙源公司诉至法院，该案件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目前已审结并已执行完毕。我曾多次要求对方返还我个人代龙源公司向对方预先垫付的2014年度提成奖金15万元，对方一直未返还该笔款项。为维护个人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鲁灵敏辩称，1、15万元是对方给予我的私人奖励。2015年5月12日我收到对方15万元奖励，是基于对方作为公司的控股大股东给予本人的个人奖励，是其代表家族及其个人对我本人工作态度和能力的认可，也是鼓励我继续为其家族企业服务的真实愿望，与其他无关；2、对方在2019年3月22日之前，从未对该15万元提出过异议或向我主张过归还。我也从没有接到过对方起诉状中的所谓的“曾多次要求返还”该笔私人奖励的任何有关文件、邮件、短信、电话或微信“通知”。3、对方在2019年3月22日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我主张归还该15万元。在民间借贷诉讼中，对方在起诉状中主张是由于我家中有急事，我向对方借款15万元。而在本次不当得利诉讼中，对方又主张该15万元是“2014年提成奖金”。对方两次诉讼，对同一事实的表述完全不同，对方一再将本是对方给予我的个人奖励捏造为“借贷”，“不当得利”恶意提起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其行为应受到惩戒。4、不论何种原因，对方于2015年5月12日向我支付l5万元，已过诉讼时效。综上，对方捏造事实，恶意提起诉讼，恳请法官驳回对方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汤潮系龙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鲁灵敏于2013年10月8日入职该公司，任职副总裁，劳动合同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2015年5月12日，汤潮通过招商银行向鲁灵敏转账15万元，转账摘要为提成奖金。另查，鲁灵敏曾以劳动争议为案由将龙源公司起诉至北京市海淀人民法院，请求龙源公司支付：1、2014年1月至12月销售提成398175.18元；2、2015年1月至12月工资141999元；3、2015年1月至3月销售提成107110.59元。后该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85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源公司向鲁灵敏支付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71000元；支付2016年1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90668元，并驳回鲁灵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明确，“龙源公司每月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鲁灵敏支付工资，工资已支付至2016年9月30日。2016年9月30日，鲁灵敏因个人原因与龙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为查明相关案件事实，法院曾就提成问题组织双方数次对账核算，鲁灵敏确认其不享有2015年提成，双方存有争议的为2014年提成”。在该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有内容，“经核算，2014年鲁灵敏所管理销售部门的合同签约总额并未满足‘销售副总裁级别’销售管理提成计提的下线，即‘团队完成任务指标的40%’3960万元。鉴此，考虑到鲁灵敏自认系该制度的编制者，法院对鲁灵敏诉求主张的2014年销售提成不予支持”。后鲁灵敏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作出（2019）京01民终23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中明确，“故经本院重新核算部门销售额，即使计入鲁灵敏主张的数教事业部编号410及452合同的签约额110万元及上海分公司涉张江园区三份合同的签约额76万元，仍旧不能达到《销售激励细则2014版》规定的鲁灵敏的提成计提下线。故鲁灵敏上诉主张2014年销售提成，事实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7月1日，鲁灵敏出具收据，收到了龙源公司支付的（2019）京01民终2389号民事判决书案款。另外，2016年2月17日鲁灵敏曾给汤潮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汤总，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之前的计算也需要有个结论，总之，我们一切按制度和政策操作即可：1、我去年的待遇标准分两段计算：1-3月份……4-12月份……2、我去年实际拿到……工资部分应补发200996元。3、2014年1-12月+2015年1-3月的销售管理提成合计534446.64元（销售管理部与财务部根据审计确认的销售及现金汇款进行的计算，早先几个月已经发给你；其中，你个人已经垫付给我150000元，待我收到该笔款时一定还给您）……”。另查，2019年3月22日，汤潮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将鲁灵敏诉至本院，要求鲁灵敏返还借款15万元，起诉书主要内容为，“原、被告曾系同事。2015年5月1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5万元用于家里急事，并称近期归还，原告当天将15万元汇入被告账户银行卡内。由于双方系同事，加之被告称只是短期借款且会尽快还款，故原告没有让被告出具借条。2016年7月5日，被告从公司辞职。原告多次与其沟通协商还款事宜，被告以种种理由推托迟迟未能还款，故诉至法院”，后汤潮撤回该案。庭审中，鲁灵敏提交招商银行资产证明，证明其在2015年3-6月期间有大额资产，不存在家里急事需要借款的情形。汤潮称因记不清款项性质，在2019年3月以民间借贷案件起诉，见到鲁灵敏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为“提成奖金”后，撤回了起诉，并于2019年8月19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第一、15万元的性质。汤潮主张为替公司垫付的2014年提成奖金，鲁灵敏主张为汤潮支付的个人奖励，双方存在严重分歧。首先，2015年5月12日银行转账时的摘要为“提成奖金”；其次，鲁灵敏在2016年2月17日发给汤潮的电子邮件中有内容，“2014年1-12月+2015年1-3月的销售管理提成合计534446.64元，……你个人已经垫付给我150000元”，最后，生效的（2018）京0108民初85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鲁灵敏确认不享有2015年提成，存有争议为2014年提成”，因此，可以认定15万元为2014年度提成，为汤潮个人替龙源公司垫付给鲁灵敏。第二、款项是否应予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鲁灵敏在电子邮件中称“待我收到该笔款时一定还给您”，其指向的对象是2014年度提成15万元，且明确了付款条件，鉴于该邮件系鲁灵敏个人出具，且汤潮主张2014年度提成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并处理完毕，要求鲁灵敏进行返还。根据生效的（2018）京0108民初8547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对鲁灵敏诉求主张的2014年销售提成未予支持。因此，在公司不应支付鲁灵敏2014年度提升的情况下，鲁灵敏继续持有汤潮替公司垫付的提成1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给汤潮造成损失，故按照法律规定该笔费用应予返还。第三、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庭审中，鲁灵敏以汤潮未主张过诉争款项，且此前起诉案由为民间借贷为由，认为汤潮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汤潮表示鲁灵敏在2016年2月17日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承诺还款，且民间借贷案件系在未记清款项性质情况下起诉，在看到鲁灵敏提交的银行明细后，撤回民间借贷案件，起诉本案至本院，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虽然，诉争款项转账日期为2015年5月12日，汤潮曾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鲁灵敏，但根据查明事实，鲁灵敏在2016年2月17日承诺还款，条件为“待我收到该笔款时一定还给您”，而鲁灵敏与龙源公司关于2014年度提成在内的劳动争议纠纷经（2018）京0108民初8547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民终238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3月最终明确解决，鲁灵敏于2019年7月1日收到了龙源公司的相关案款，可以认定鲁灵敏承诺付款条件在收到案款时达成，现汤潮于2019年8月19日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鲁灵敏于本院，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汤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鲁灵敏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鲁灵敏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汤潮1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鲁灵敏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洪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秦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