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4民初4260号 原告：周鹏程，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东，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嘉县大若岩百丈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大若岩镇府岸村。 法定代表人：潘伟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荣锦，永嘉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一平，永嘉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东瓯街道五星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徐胜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健夫（系该公司员工），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昊（系该公司员工），男，1992年5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平阳县。 被告：永嘉县自由者户外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东城街道环城东路277号。 法定代表人：杜秀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忠，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鹏程与被告永嘉县大若岩百丈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丈瀑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永嘉县自由者户外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由者户外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案遂转换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永嘉县自由者户外策划有限公司、陈更兵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对申请追加永嘉县自由者户外策划有限公司为被告予以准许，但认为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申请追加陈更兵作为本案被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分别于2019年7月8日、2019年7月31日、2019年10月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鹏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东、被告百丈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荣锦、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健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昊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秀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忠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鹏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永嘉县大若岩百丈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03588元；2.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在涉案保险范围内对上述赔偿金承担直接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永嘉县大若岩百丈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永嘉县自由者户外策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03588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31日，原告与同学到百丈瀑景区游玩。当天下午5时许，原告在被告处玩滑滑梯到最底部的时候因滑梯底部未合理设置缓冲区导致原告的脚被顶受伤。后原告被送往永嘉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医生诊断为右三踝骨折，原告于2018年1月2日转院至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进行内固定手术。后于2019年1月3日再次住院进行内固定拆除手术。经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210日，75日，105日，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为此，原告不仅身体遭受巨大痛苦，而且经济损失达数万元，被告至今分文未赔。原告认为，被告作为景区的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明知滑梯缓冲区设置不合理但未及时修复，也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应当对原告的损失负赔偿责任。另被告百丈瀑公司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投保了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原告故诉至法院。 被告永嘉县大若岩百丈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于2017年12月31日到被告处开同学会，原告擅自滑滑梯未专注导致受伤。被告百丈瀑公司已经设置了警示标志，并在底部铺设沙子。原告作为成年人，没有预见到危险程度才导致受伤。2.原告受伤后，前往永嘉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过手术治疗和鉴定，其中的赔偿项目应当由保险公司核定后，由保险公司承担。因为，被告百丈瀑公司已经投保了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辩称，1.原告在被告百丈瀑公司滑滑梯时受伤，其本人也有责任。滑梯一般是给小孩子玩的，在现场也注明仅供儿童使用，原告作为成年人在玩的时候明显增加了危险程度，才导致受伤的。另外，现场的滑梯底部是已经铺设了沙子作为缓冲的。事故发生后，还是有人继续游玩，且并没有他人受伤。2.组织开同学会的组织者，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明显不合理。根据保险合同，赔付是有限额的，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是50万元，医药费3万元，免赔额是每次是1000元或5%，二者以高者为准。其中间接损失和精神损害赔偿是不在赔付范围内的，故原告赔偿项目的第7、8、9项不属于保险合同的赔付范围。 被告永嘉县自由者户外策划有限公司辩称，要求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仅是参与、协助原告的同学陈更兵组织同学会活动，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提供的服务为搭设舞台和主持活动，都是室内活动。原告的受伤是在户外，与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无关。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现提供的服务，没有产生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的行为，故原告主张的损害与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无关。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原告与被告的身份情况、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单、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及出院记录、鉴定费发票、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原告提供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摘要，经质证，被告百丈瀑公司、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均无异议，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对原告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这不在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策划内容的范围内。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证明的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汇总清单，经质证，被告百丈瀑公司、自由者户外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认为，门诊费用已经社保报销，应当在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 对原告提供户口本、证明、营业执照及社保缴费清单，经质证，被告百丈瀑公司认为还应当提供原告父母是否还有其他子女的情况，同时营业执照及社保缴费清单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赔偿适用城镇标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百丈瀑公司。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认为，原告的工作情况没有得到证明，原告缴纳的保险中只有医疗和养老的部分，原告系自由职业者，其申报的工资与现主张的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照片二份，经质证，被告百丈瀑公司认为照片中明显反映出滑梯下方是有缓冲区的，抓住扶手滑下来是应该不会受伤的，同时被告百丈瀑公司也已经设置了警示牌。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同意被告百丈瀑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认为，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有两个小孩，该设施设置是适合儿童玩耍的，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其从事有高度有危险的活动时，应当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原告的受伤其本身应当负有责任。本院认为，该组照片反映的系事故发生的现场，各方对此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提供的照片四份，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照片的改造之后拍摄的，原告受伤的时候是没有这些警示标志的。被告百丈瀑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提供的照片可以显示出被告百丈瀑公司已经履行了安全保障的义务。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认为，该滑梯在冬天应该是关闭的，而照片可以反映出该设施已经设置了警示牌，原告完全可以看到警示牌，应当予以注意，根据现场的设置情况，原告可以预见危险程度，完全可以避免受伤。本院认为，该组照片反映的系事故发生的现场，与原告提供的照片能够相互映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待证事实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 对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陈更兵的身份信息、接待任务单、团队优惠单、百丈瀑团队接待结算单等证据，经质证，原告对企业信息、身份信息，没有异议，对接待任务单、团队优惠单、百丈瀑团队接待结算单，认为这些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在其中是承担旅游服务协助者的角色，相应的费用都是被告百丈瀑公司与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进行结算的，理应对原告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告百丈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也没有异议。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认为其承接的服务是篝火晚会，篝火和音响因为是在里面定了房间，都是免费的，房间是由李伟订的，结算单标注为“自由者户外”，但并不代表就应当由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付款。住宿、吃饭都是组织同学会的同学自行安排的，原告进入景区是因为订了房间和晚餐，并不是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的安排。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对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提供的证明、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房间入住名单等证据，经质证，原告对入住名单、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没有异议，对欠费、免门票等情况，原告不清楚。原告进入景区是基于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的安排引导，故原告的受伤应当由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百丈瀑公司认可证明系其公司出具，款项确实尚未支付，对房间入住名单没有异议，对于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认为系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陈更兵二人之间的对话，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对证明及入住名单均没有异议，认为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可以反映出陈更兵作为同学会组织者联系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开展相应活动的事实。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明、房屋入住名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可以反映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根据要求提供相应服务的情况，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 综合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31日，原告周鹏程的班级在百丈瀑景区组织同学会，因已预订景区内百丈山居的房间，原告周鹏程系免票进入百丈瀑景区游玩。同日17时许，原告在百丈瀑景区内滑滑梯至滑梯底部时脚部受伤，该滑梯底部设置有缓冲区，但未设置明显的警示标识。原告受伤当日，被送往永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出于看护和照顾的方便，原告周鹏程于2018年1月2日自行转院至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1月22日出院。两次住院共计22天，出院诊断为：1.右内后踝骨折伴联合韧带损伤；2.右腓骨中下段骨折；3.药物过敏性皮疹。2019年1月3日，原告周鹏程因内固定拆除手术到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7天。2019年3月5日、3月11日、3月13日，原告周鹏程到温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检查。2019年3月20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温医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周鹏程因外伤致右侧内后踝骨折、右踝关节脱位等，现遗创伤性关节炎，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019年4月16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温医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周鹏程的误工期评定为210日，护理期评定为75日，营养期评定为105日（以上期限均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已包含二期拆除内固定的误工期30日、护理期15日、营养期15日）。 另查明，被告永嘉县大若岩百丈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投保了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被保险人系永嘉县大若岩百丈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责任限额：人身伤害每人每次赔偿限额50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为3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元或免赔率5%，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9月30日二十四时止。 再查明，原告周鹏程的被扶养人为父亲周良满、母亲魏小荣、女儿周悦及儿子周益锐，父亲周良满出生于1957年4月12日，母亲魏小荣出生于1956年10月31日，原告的父母共生育子女二人。女儿周悦出生于2011年1月19日，儿子周益锐出生于2013年3月25日。 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本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33452元。被告百丈瀑公司、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辩称，原告未经医生建议擅自转至永嘉县第三人民医院治疗，扩大了损失。本院认为，被告的辩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据亦无法反映因原告转院造成了医疗费用的增加，故对二被告的反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医药费发票、病历、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现认定原告的合理医疗费用为334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870元（30元/天×29天）。被告百丈瀑公司、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对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没有异议，但原告擅自转院治疗，擅自住院的期间应当扣除。本院认为，被告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现认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70元。3.误工费，原告主张37800元（（65898元/年÷365天）×210天）。被告百丈瀑公司、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认为，虽然确定了误工期，但住院期间和出院以后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应予区别，原告主张标准过高，住院期间应当计算为100元/天，出院后为80元/天。本院认为，因本案已对误工期限进行鉴定，应以鉴定结论为准，原告的误工期限为210天。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原告周鹏程陈述其与妻子邹素燕共同经营永嘉县桥头镇雅依钮扣店，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钮扣批发兼零售，现原告周鹏程不能证明其固定收入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应按照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的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0237元的标准计算，故原告的误工费为28903.48元（（50237元/年÷365天）×210天）。4.护理费，原告主张13125元（175元/天×75天）。被告百丈瀑公司认为，住院期间和出院以后的护理程度、护理费标准应当不同，护理费在住院期间应当计算为100元/天，出院后为80元/天；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合理的护理期限为75日。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实际支出的住院期间护理费数额，故本院参照2018年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759元，酌情确定住院及出院后的护理费分别为每天182元、120元计算，故原告合理的护理费为10798元（29天×182元/天+46天×120元/天）。5.营养费，原告主张3150元（30元/天×105天），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被告百丈瀑公司、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均认为，交通费应当参照住院期间适当计算，应为500元；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本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的票据，但原告就诊及住院期间确需交通费支出，结合原告的伤势及就诊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7.残疾赔偿金。三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适用城镇的赔偿标准，应该提供相应的收入证明或者完税凭证，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保险合同责任的除外责任，不需要保险公司理赔。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户口簿、社保缴费清单及营业执照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为城镇户口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结合原告系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原告有被扶养人需要抚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周鹏程需要扶养的被扶养人有父亲周良满、母亲魏小荣、女儿周悦及儿子周益锐。因原告已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598元/年计算，扶养义务人为4人，其中父亲周良满31138.2元（18年×34598元/年×10%÷2），母亲魏小荣29408.3元（17年×34598元/年×10%÷2），女儿周悦17299元（10年×34598元/年×10%÷2），儿子周益锐20758.8元（12年×34598元/年×10%÷2）。故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95143元，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合并计入伤残赔偿金项，故伤残赔偿金共计为206291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认为该部分属于保险合同责任的除外责任，不需要保险公司理赔。本院认为，原告因到被告景区旅游致残，这不仅给原告的身体带来不良后果，而且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的痛苦，故本院酌情确定为4000元。9.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9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290364.48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百丈瀑公司作为百丈瀑景区的经营者、管理者，应为旅游者提供安全的旅游产品，保障旅游者在旅游行程中的人身安全，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事项和须注意的问题，向旅游者做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采取合理必要措施防止损害发生来处理旅游过程中的危险因素，以保障旅游者免受伤害。滑梯属于设置在百丈瀑景区内的娱乐项目，由被告百丈瀑公司负责日常的管理，被告百丈瀑公司应当保障旅游者安全使用、免受伤害。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辩称被告百丈瀑公司在滑梯上已经设置警示牌，并在底部设置了缓冲区，同时提供了现场照片。经确认，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提供的照片拍摄于本案立案后，而原告提供的现场照片拍摄于受伤后第二天，可见原告拍摄的照片反映的情况更接近原告受伤当时的现场状况。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见，在原告受伤当时，被告百丈瀑公司在该滑梯底部确有设置缓冲区，但在滑梯附近未设置明显警告标识，因此被告百丈瀑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为原告所在班级的同学会提供服务的内容为主持策划、现场布置、摄影等，该同学会在景区期间的住宿、餐饮、景区门票等事项由该同学会成员自行联系确定，而原告周鹏程是在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提供服务内容以外的自由活动期间受伤，故要求被告自由者户外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是否直接向原告周鹏程赔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可见责任保险中，保险人向第三人赔偿保险金的条件是有法律的规定或者保险人和被保险人间的合同约定。本案中，被告百丈瀑公司与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订立的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其保险条款并未约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时，保险人对被保险人负有的损害赔偿责任负有直接向第三人赔付保险金的义务，且现行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亦无明确规定，故原告周鹏程要求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承担直接赔付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百丈瀑公司赔偿后可根据保险合同关系向被告太平洋财保永嘉支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被告百丈瀑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滑滑梯的过程中，对自身的人身安全亦应当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自己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而不慎受伤，故原告对其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依法应减轻被告的责任。考虑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由被告百丈瀑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286364.48元×70%+4000元=204455.13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嘉县大若岩百丈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鹏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04455.136元； 二、驳回原告周鹏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17.94元，由原告周鹏程负担626.28元，由被告永嘉县大若岩百丈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91.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璐郴 人民陪审员  金爱菊 人民陪审员  徐宗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鹏鹏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