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2刑初10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超，男，1991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武穴市。曾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4年12月5日、2015年3月31日被行政处罚，因赌博于2018年9月3日被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玉亮、吴法制，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国胜，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武穴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璐锋（法援），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超、张国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超、张国胜及其辩护人吴玉亮、吴法制、金璐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并于同年12月10日申请恢复法庭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06年以来，张超亮（已起诉）直接纠集或以师徒关系为纽带，纠集被告人范超、张国胜及张超洪、张铁成、张继俊、马院生、张正、周爱华、张庆芳、胡利、袁强、周健、朱正扬（均已起诉）、戴锦兵（另案处理）等人，在温州市鹿城区以及鹿城区与瓯海区交界的南郊、绣山、梧田一带，通过打砸敲诈、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方式抢夺“地盘”，通过开设赌场、暴力垄断温州至武穴往返客运路线等方式获取经济利益，逐步发展形成了以张超亮为领导者，被告人范超、张国胜等人参与的结构严密、层次分明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犯罪组织多次进行开设赌场、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鹿城区及周边区域经济、社会秩序。 2006年7月15日，张超亮因胁迫他人关闭麻将馆一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伙同张超洪等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人受伤。 2009年11月25日17时许，张超亮在本区瑞都酒店一楼大堂茶吧，指使许基刚（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持砍刀将当时在温州的湖北人“老大”游某砍伤，从而成功取代游某的地位。其后，张超亮开始纠集其弟弟即张超洪、张铁成，又逐步纠集张庆芳、张正、马院生、周爱华受其直接指挥，还通过以师徒关系纠集被告人张国胜、胡利、张继俊、何烈刚；张超洪与戴锦兵、袁强师徒相称；张铁成与周健、邱爱炜（另案处理）师徒相称；朱正扬受胡利指挥。同时，张超亮在该组织内制定规则，要求所有组织人员“要团结，一致对外，打架不能退缩”，该组织吸收成员需通过一定的仪式，组织成员不经张超亮同意不得私自开设赌场，必须要带赌客到张超亮的赌场里赌博。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成功敛财获取经济利益，自2009年至2018年，或者通过在温州市鹿城区多处开设赌场，或者通过打砸敲诈其他武穴籍人员开设的棋牌室等方式，成功掌控了上述地区的多个赌场，其行为导致邱应霞、查某、田某、王将军、刘某多人欠下巨额赌债，也迫使上述地区的多个赌场或棋牌室先后关闭。 2011年至2018年期间，该组织又在本区牛山客运中心、双屿客运中心等地，通过暴力垄断温州至武穴往返暑运、春运的客运路线，对私自将乘客介绍给他人的票贩进行殴打，强迫部分票贩不得不为其提供客源，严重影响了市场的正常运营。 2017年1月5日，该组织为维护“组织利益”，打砸项国民棋牌室，后与项国民之子项峰在本区牛山北路化工市场门口约架聚众斗殴，致多人受伤。事后，张超亮又安排组织人员照顾参与打架的受伤人员并处理善后。 二、开设赌场罪 2009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张超亮伙同被告人张国胜、范超及张超洪、张铁成、张正、张庆芳、马院生、张继俊、周健、胡利、袁强、周爱华、朱正扬、何烈刚、邱爱炜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分别在本区萧雅轩茶吧、郑桥出租房、火车站附近空地、红太阳宾馆附近出租房、金银岛大酒店及瓯海区梧田林村及蟠凤、南湖、霞坊出租房、拆迁房等地，不定期召集查某、张青山、王将军、张某2、邱应霞等多人以麻将二八杠形式进行赌博并抽头获利，赌场内组织成员或“打皮”、或倒款、或追债分工明确，涉案赌资至少达788720.32元（人民币，下同）。被告人张国胜、范超在萧雅轩茶吧、郑桥出租房、蟠凤、霞坊出租房等赌场内“打皮”或“看场”。 三、强迫交易罪 2011年至2018年期间，张超洪伙同被告人范超及陈雄军、周健、朱正扬等人，借助张超亮在温州的武穴人圈子中的影响力，在本区双屿客运中心、牛山客运中心经营温州至武穴暑运、春运来回客运路线。被告人范超等人通过以言语威胁、殴打等手段强迫洪某1、洪某2、李某、潘某、饶某、伍某等票贩为其介绍乘客，并对私自将乘客介绍给他人的票贩李某进行殴打。张超洪等人长期霸占垄断温州至武穴来回客运路线，至少获利10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国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超、张国胜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范超还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了强迫交易罪；均应予数罪并罚。范超、张国胜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均为从犯，张国胜系累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超辩解其未参与开设赌场，到赌场是为了参赌，未从赌场获利；至于张超亮等人是否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不清楚，对指控的强迫交易无异议，但是其未实施言语威胁和殴打行为。其辩护人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范超系从犯；2.起诉书指控范超涉嫌的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 被告人张国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认为张超亮等人是否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其并不清楚。其辩护人辩称：张国胜仅参与了该组织的开设赌场犯罪，未参与其他暴力性犯罪，而且在开设赌场犯罪中作用较小，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9年底，被告人张超亮出狱后，为争夺赌客资源及体现其在武穴在温老乡中的威望，借口“阿杰”欠钱一事与游某进行谈判，并纠集人员将游某砍伤，随后游某离开温州。此事件后，基本确立了张超亮在武穴在温人员中的社会地位。其后，张超亮开始纠集其弟弟即被告人张超洪、张铁成，又直接或间接以师徒方式纠集了被告人张继俊、马院生、张正、周爱华、张庆芳、胡利、袁强、周健、朱正扬及“冰尔”、邱爱炜、何烈刚、陈雄军、张国胜等人，在温州市鹿城区等地以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方式牟取经济利益，并因争夺赌场场地、客源等引发了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等犯罪行为，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张超亮为首，以被告人张超洪、张铁成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张继俊、马院生、张正、周爱华、张庆芳、胡利、袁强、周健、朱正扬及陈雄军、何烈刚、张国胜等人为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张超亮在集团内制定规则，要求所有人员“要团结，一致对外，打架不能退缩”，并通过一定的仪式吸纳新成员，组织成员不经其同意不得私自开设赌场。在此期间，被告人张超亮因开设赌场于2013年5月被我院判处刑罚，被告人张铁成因赌博分别于2012年12月、2013年7月被行政处罚，因开设赌场于2014年10月被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被告人张继俊因赌博于2014年5月被行政处罚，被告人周健因开设赌场于2014年9月被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等。该组织成员多次借助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影响对在温务工的社会底层武穴籍人员实施敲诈勒索，并通过“摆喜宴”等方式强迫他人无故送礼金、通过“卖酒”“卖饼”等方式强行向他人高价出售低价值财物，欺压百姓，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涉及的具体犯罪事实有：2009年11月25日，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张超亮纠集人员持械随意殴打游某、张文军、**、郑海欣等人的寻衅滋事犯罪；2017年1月5日，为争夺赌客资源，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张超亮指使张超洪、张铁成、胡利等与人项峰等人进行聚众斗殴犯罪；2016年11月至12月间一天及2018年1月16日，该组织成员胡利、朱正扬、张继俊为索要赌债非法限制王将军、库才权人身自由的非法拘禁犯罪；2013年12月至2016年间，被告人胡利借助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势力多次向在温武穴籍社会底层人员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等。 涉及本案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 1.2015年，张超亮纠集张正、张继俊、胡利、张庆芳、马院生及被告人张国胜等人在萧雅轩茶吧内召集包括邱应霞、张某1、刘某、田某等参赌人员开设赌场，涉案赌资额达365820.32元，其中张国胜涉案赌资额为365820.32元。 2.2015年，张超亮、张超洪纠集张正、张继俊、胡利、张庆芳及被告人张国胜等人在南白象禽蛋市场旁老人公寓工地工棚召集包括张某3等参赌人员开设赌场，涉案赌资额达20000元。 3.2016年，张超亮、张铁成纠集张正、周爱华、胡利、张庆芳、周健、马院生、朱正扬及被告人张国胜、范超等人在瓯海蟠凤一出租房内召集包括王将军、吴某、张青山等在内的参赌人员开设赌场，涉案赌资额达124900元，其中张国胜的涉案赌资额为25000元、范超涉案赌资额为94900元。 综上，被告人范超的涉案赌资额为94900元，被告人张国胜的涉案赌资额为410820.32元。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同案犯张超亮、张超洪、张铁成、张正、胡利、马院生、张庆芳、周爱华、朱正扬、张继俊、周健的供述笔录、被告人范超、张国胜的供述、证人查某、范某、刘某、邱应霞、田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吴某、张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支付宝查询信息、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笔记本信息、借条、欠条、手机信息、微信及短信息记录、交易明细及银行账户信息等。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范超认为各证人证言均不真实，其辩护人无异议，被告人张国胜称部分开设赌场情况不清楚，其辩护人认为证人证言均未明确开设赌场的具体时间点。经查：1.同案犯张正及证人范某、刘某、张某2、张某3、吴某均提及被告人范超在赌场内看场等事实，因此其辩解仅为参赌而未参与开设赌场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2.同案犯张正及证人查某、刘某、邱应霞、田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吴某、张某5等的证言，证明了被告人张国胜参与开设赌场的具体地点及在赌场内“打皮”、看场的情况，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因本案开设赌场持续时间长，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主要是根据开设赌场的地点进行汇总，且涉案赌资额也仅根据有转账记录的事实予以就低认定，因此无具体开设赌场的地点并不影响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审理查明的相关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采纳。 （二）强迫交易 因在温武穴人较多，尤其在每年“暑运”、“春运”期间，长途客运站的运力不足以满足在温武穴的需求，于是从2009年开始，“张国强”、“游某”等人即从事温州至武穴的长途包车业务。具体操作方式为由“张国强”、“游某”等人从有关客运公司租用车辆，并由汪某、李某、戴某、洪某2、饶某、伍某、洪某1、潘某（部分人员参与时间为2012年之后）等“黄牛”人员将需要回武穴的人员带至张、游等人租用的客车上，并从中赚取差价。2012年之后，张超洪、陈雄军、汪某等人代替了“张国强”、“游某”等人从事租车环节，并利用其为以张超亮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身份，利用组织的威慑力强迫上述“黄牛”人员以低于其他人的价格将乘客交由他们承运，同时还安排人员监督“黄牛”人员是否有将乘客交给其他承动人。2013至2014年间，张超洪不再参与具体的承运事项操作，具体由陈雄军负责，一直至2017年为止，期间共同参与的还有被告人范超及汪某、周健、朱正扬等人负责监督“黄牛”人员是否按照要求将乘客交由他们承运等事项，还因李某将乘客带至陈雄军等人之外的长途客车上而发生周健殴打李某的事实。期间，张超洪共计获利10余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范超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张超亮、张超洪、张铁成、张庆芳、朱正扬的供述、证人洪某1、戴某、洪某2、李某、潘某、饶某、伍某、汪某、张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车辆卡口过卡数据、搜查笔录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提出其未实施言语威胁、殴打的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人洪某1、戴某、洪某2、李某、潘某、饶某、伍某、汪某、张某5均提及被告人范超有共同参与强迫交易犯罪，且同案犯张超洪等人有召集各证人开某要求将客人带给张超洪等人承运，且范超、周健、朱正扬等人均有共同参与监督各证人是否有存在未将乘客交给该组织承运的情形，而在该节犯罪中也确实发生过周健殴打李某的事实，作为共同犯罪，范超是否有具体实施言语威胁、殴打等行为，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故范超提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另外，该节犯罪中，仅张超洪即已获利人民币10余万元，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情节严重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二被告人辩称不清楚是否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二被告人的当庭供述，范超供认系与胡利为师徒关系且知道胡利与张超亮为师徒关系、张国胜供认系与张超亮为师徒关系，且二人均供认张超亮等人在社会上乱搞并参与开设赌场犯罪，足见二被告人均明知该组织具有一定的规模且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故对二人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另，张国胜辩护人称张国胜具有自首情节，但张国胜归案后第一份笔录中并未如实供述其与张超亮的关系及具体参与开设赌场犯罪的事实，虽然当庭对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但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胜、范超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受他人纠集参与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范超还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与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强迫交易罪，均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但指控强迫交易罪系情节严重不当，应予纠正。鉴于张国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罪，且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罚，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张国胜、范超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范超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对范超所犯开设赌场罪从轻处罚、强迫交易罪减轻处罚，对张国胜所犯开设赌场罪从轻处罚；张国胜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能当庭自愿认罪，对其所犯二罪均予酌情从轻处罚；另外，范超有吸毒劣迹，应予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就上述从轻处罚所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其他相左意见，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部分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国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范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伍林雄 审 判 员 柳文思 审 判 员 于 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叶景茜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第四款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五款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