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刑初187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保平，男，1971年3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羁押，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卫新，北京首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宝财，男，1957年5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忠合，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8）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保平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事实不符，遂决定于2019年6月13日以京海检一部刑变诉（2019）1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本案变更起诉，以敲诈勒索罪追究被告人王保平的刑事责任。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宝财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王保平与被告人王宝财涉嫌犯罪的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决定对上述二起案件进行合并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瑶、代理检察员李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保平、王宝财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2018年5月5日至5月6日期间，被告人王保平伙同被告人王宝财在本市海淀区西三旗雪梨奥乡，采用暴力方式，非法剥夺陈某（女，42岁）、娄某1（女，18岁）的人身自由数小时。后被告人王保平威胁被害人娄某2（男，51岁）、袁某（女，49岁）并向二人索要钱款人民币50万元。该钱款未实际支付。被告人王保平于2018年5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宝财于2018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保平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数额特别巨大，且系犯罪未遂；被告人王宝财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二被告人分别定罪处罚。被告人王保平对起诉书指控其非法拘禁陈某和娄某1的事实一直供认不讳，但对于指控其敲诈勒索娄某2和袁某的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其坚称其到娄某2家并非为了索要钱财，而是为了解决多年恩怨和殴打报复，其拿走皮带系经过对方同意，整个过程中其未拿走对方其他任何财物。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保平犯敲诈勒索罪作无罪辩护，认为被害人娄某2、袁某及陈某和娄某1的的陈述恰能够证实王保平与娄某2一家有多年的经济纠纷和恩怨，公诉机关仅凭被害人娄某2、袁某的陈述即指控王保平敲诈勒索人民币50万元带有极大的随意性；同时，辩护人对被告人王保平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作罪轻辩护，认为被告人王保平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之前并无前科劣迹；其非法拘禁陈某和娄某1的时间较短，且未给二人造成任何人身伤害；其虽未交待出同案犯是谁，但一直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涉案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王保平能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宝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辩称其对起诉书所指控的整个事实并不知情，案发时其正在外地而未在北京，其不能够提供任何证人和线索对在山西打零工的事实予以证实。庭审过程中，其表示在几年前，娄某2、袁某二人去其老家时其见过二人一面。辩护人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宝财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之前并无前科劣迹；其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因听信其兄弟王保平所言为帮忙讨要说法和打抱不平才参与实施了涉案行为，主观恶性不深；其涉案并非其本意，系受到了王保平的纠集，且在对陈某和娄某1实施非法拘禁的过程中并未对二人进行殴打和辱骂，在整个过程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案事出有因，因娄某2一家与被告人王保平间有多年的经济纠纷和恩怨，故本案应区别于其他一般仅纯粹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非法拘禁犯罪。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宝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5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王保平伙同被告人王宝财进入被害人娄某2（男，51岁）及袁某（女，49岁）位于本市海淀区西三旗雪梨奥乡，先后将保姆陈某（女，42岁）及二被害人之女娄某1（女，18岁）捆绑于地下室，以此方式非法剥夺二人人身自由数小时。晚21时许，被害人娄某2、袁某前后回到家中，被告人王保平、王宝财对二被害人实施暴力威胁，后由被告人王保平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被害人娄某2及袁某索要钱款人民币50万元，并扬言一个月后来取。后二被告人于次日凌晨2时许离开。暴力威胁过程中，被害人娄某2颈部软组织损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伴皮擦伤，经鉴定不构成轻微伤；被害人袁某左肘关节及膝关节软组织损伤，经鉴定为轻微伤。被害人报案后未实际支付索要的钱款。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王保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宝财于同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王保平于2018年5月18日9时16分所作供述称2011年，其通过招聘网站到娄某2的公司上班，因为工作中与娄某2产生过几次冲突，其于2016年下半年辞职了。辞职后其向之前的老客户和新客户卖过一样的产品，娄某2就找过其几次让其不要再卖了，其没有听他的，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也就不卖了。2017年5月，其遇到原来公司闻经理的老公“老四”（大名不知道），饭桌上老四说他爱人卖了一个大单，其就给娄某2发了条短信说他挣钱了让他请客。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娄某2带着十多个人来指着鼻子骂其，他带的人还打其，因为打的不严重其就没有报警。2018年4月，其回北京干收废旧电脑的生意，某天在高丽营某市场遇到了之前娄某2公司的装卸工老程（具体名字不详，现无法联系，男，50多岁，身高1.7米左右），二人一起吃饭喝酒时，其谈到想打娄某2一顿，老程也同意了。之后其二人就开车到了娄某2的小区，但是因为进不了门就离开了。5月初的一个周末，其在高丽营又遇见了老程，二人再次来到娄某2的小区，这次其把车的前牌贴成娄某2的车牌号进入了小区，车牌号是×××。其进去后发现他家的院门和屋门开着，敲门时他家的保姆小陈正拿着扫把准备出门，其和她打了招呼并让她给找口水喝，后她就让其进了屋。老程和其一起进去的，老程当时戴着口罩帽子、背着双肩包，其手里拿着一个盛酒的白色塑料壶，里面还有不到一斤酒。进屋后其和小陈聊了几句说要去她的房间看看，她就把其带到了她在地下室的房间。其和她说自己和娄某2有矛盾要找娄某2聊聊，让她别参与，就在她房间待着。之后其就用胶带把她的双手捆起来，让她在床上靠着被子，胶带是从娄某2家的鞋柜上找的。过了一段时间其听到楼上有娄某1说话其就上去了。其和娄某1见过面，就说跟她爸爸有矛盾要聊聊，也把她带到小陈的房间，将她双手用胶带缠到椅子上。其捆他们的时候说不会伤害他们，他们也就没有反抗。之所以绑他们就是不想让他们上楼，当时老程在旁边看到了经过。后来小陈的手机在一层响了，其上去不久娄某2就进门了。老程先把娄某2抱住，其用拳头打了娄某2肩膀和后背几下，老程当时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但是他俩谁都没有用木棍打他。之后娄某2的爱人袁某进屋了，她去拉老程，不知道怎么一甩她就摔倒了。当时屋里很暗，其说自己是王保平，袁某就提出坐下好好说。之后其就和娄某2、袁某聊了其在公司和辞职后的经历，以及其和娄某2之间的矛盾，互相间还道了歉。当时老程在客厅坐着没有参与聊天。聊天时娄某2去地下室给小陈和娄某1解开了胶带。聊到凌晨2、3点左右，其和老程就离开了，离开时其拿了娄某2的一条旧腰带，因为其去时没有系腰带裤子松了，其拿腰带经过了他们夫妻二人的同意，出门后其就将腰带扔到了小区附近的路上。聊天过程中其提到过钱，因为其听以前的客户讲其辞职了还向娄某2要几十万，但是其从来没有要过，其就和娄某2说清了这件事，袁某听后称这件事都是别人瞎传的。当天晚上其也没有再向袁某要钱。其打完娄某2后怕他报警，就吓唬他说其拿的塑料桶里装着汽油，其实是喝剩下的酒和自来水，塑料桶当晚没有打开过，其将塑料桶先放在茶几上，后来桶被袁某放到茶几下，其二人离开时将桶拿走了。后来其去汽配城修车时过来几个民警将其抓了，那天从娄某2家中出来路过东小口时，其将木棍扔在路边，还有酒桶（里面带着水）。2.被告人王宝财于2018年12月8日1时22分所作供述称，王保平是其亲弟弟，王保平认识娄某2，他们都是做家具生意的，娄某2曾经去过其家里。其和王保平不常联系，2018年其没有来过北京，2018年春节和3月份其在邢台家中见过王保平两次面，其他时间都没有见过面。2018年5月其也没有和王保平联系过，因为其没有手机。其不知道娄某2及家人被打的事，也没有人告诉过其这件事。3.被害人娄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娄某2于2018年5月6日14时所作陈述称：2018年5月5日21时许，其和妻子袁某一起正常下班，因妻子接电话其先进屋。当进入第二道门时，其感觉脑袋挨了一棍子，具体是铁棍还是棒球棍其不清楚，就感觉是整个人晕晕的站不住，直接趴倒在地上。缓了一会儿，其问对方是谁，有话好好说，其隐约看见对方是两个人，都戴着口罩和手套，而且还在打其，用脚踢其，其还听见有啤酒瓶摔碎在地的声音，估计是没砸到其，整个过程持续了二、三分钟，王保平说他当时还拿了菜刀，但怕见血没砍其。此时其妻子进来了，其赶紧让她打110，但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对方一人扑倒了，手机也被夺走了。对方自称是王保平，要一起聊聊，说完就开始倒汽油，倒了大概三分之一，他一手掂着剩余的汽油，一手还拿着打火机，当时煤气也开着。其妻子建议有事坐下好好说，王保平同意了，便让另一名男子掂着汽油桶屋门口坐着看门，紧接着双方各自找了座位。其问女儿在哪里，王保平说女儿和保姆都在地下室，让其别瞎动，外面还有十几个人。其妻子为了稳住他的情绪以防止他做出过激行为，便提出要好好聊聊，这个缓和的过程有三、四十分钟。后来外面的男子进来要抽烟，其让他去外面抽，说不会报警，一起聊聊，他就跟其出去了。谈话中该男子称老家是东北的，在北京生活了十年了，他和王保平是保定二监的狱友。后来其提出要下去看孩子，该男子没有反对，其就自己下去了，看见女儿双手被捆着、嘴被毛巾堵着、毛巾外面缠着胶带缠的满脸都是；保姆的双手双脚也都被捆着放倒在床上、嘴被毛巾堵着外面缠的也是胶布。其赶紧给她们松开，便带着女儿先上了楼，保姆在楼下缓了会儿。其妻子见其情绪激动，就带着王保平去了一楼阳台，其带着女儿先上楼睡觉，让保姆把客厅收拾了，打开排气扇，因为汽油味太浓怕着火。其妻子怕其情绪激动没有让其参与他们的谈话。期间其也去听过一次，王保平的意思就是要钱，一个月要是不给500万元就让掂量着办。他们谈到大概二点就走了。事后女儿说她被捆了四个多小时，保姆被捆了七、八个小时，期间她们还被各种威胁和恐吓，他们让女儿别喊别闹，不然就给打针，还在家里泼了好多汽油，说如果不听话就点汽油，不给钱也点汽油烧家，还给女儿前面装了摄像头用于随时监控，甚至还说要把女儿拉到邢台去，目的就是为了要钱。他们还威胁保姆要是报警三天之内也把她弄走。当王保平和其妻子商谈时，另一名男子在家门口望风，期间还抽了好多烟，烟头就在门口台阶附近，其他的都由王保平来做。王保平2016年7、8月份前还在他们夫妻的公司上班，后来主动辞的职，据说后来自己开店经营不善赔钱了。他当时年薪是15万，包括所有的，其没有承诺过给他10%股份。他就是看其挣钱了想敲诈点钱。刚开始50万元，后来和其妻子一直说到500万，说一个月不给钱就找人弄其一家。其家里有被翻过的痕迹，皮带少了一根。整个过程中王保平二人使用了堵嘴的毛巾、绑手的胶带、捆人的塑料绳、汽油、摄像头、蒙脑袋的塑料袋、铁棍、菜刀和打火机。铁棍和剩下的汽油他们带走了，泼的汽油打扫了，别的还在家里。被害人娄某2于2018年5月17日所作陈述补充称，当时其妻子问王保平来家里的目的是什么，王保平就说是要钱，直接提出要50万元。后王保平又说他有毒药可以毒死女儿，其说生意不好做没那么多钱，最后王保平临走时提出要500万元，要一个月准备好。他用绑架女儿相威胁，所以其不敢不同意。其之所以没有立即报警是因为当时害怕，后考虑一宿决定报警。被害人娄某2于2019年9月4日13时10分所作陈述补充称，娄某1系其女儿，陈某系其家保姆，二人经历此事后均受到很大刺激，不愿再回忆此事，亦均表示想不起当时绑她们的人的容貌，希望民警不要再向她们二人提及此事。关于事实经过与之前的陈述内容一致。除了王保平，另一名男子开始一直戴着口罩，其和他抽烟时他把口罩摘掉了，但是天太黑其还是没有看清他的脸。其让那名男子有话好好说，别激动，不要和王保平胡来，他说他们来就是为了要钱。是王保平最后说要500万元，那名男子没说要多少钱。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被害人娄某2成功辨认出被告人王保平即是对其实施殴打后索要钱财的男子。4.被害人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袁某于2018年5月6日13时50分所作陈述称：2018年5月5日21时许，其和老公娄某2一起回家先后进屋。其一进门就看见二男子正将其老公按在地上打，其中一人从桌上抄起酒瓶子砸其老公头部，另外一人一手拿菜刀一手拿棒球棍，也用棒球棍打他老公后脖子。其问对方是谁，老公喊其让赶紧打110，其就赶紧往外走，被其中一人追上还抢走了手机，其还被推了一个跟头。后追其的男子随手拿起他自己带过来的汽油，一手拿打火机，开始将汽油往地上倒，还在其身上淋了汽油。对方当时都戴了口罩和帽子，认不出来是谁，拿汽油的男子说要是报警就同归于尽，他带了十几桶汽油。见此情形其觉得不能先报警，要先稳住对方情绪，此时其老公还被对方另一人压在地上。这时拿汽油的男子摘掉口罩，其才看清是老乡王保平，之前在公司待了四年多，2016年7月离的职。其和他们说都别激动，有事好好说，另外一男子就放开其老公起来了，他们将其手机拿走了，其老公就和另外那名男子出去抽烟了。其和王保平在屋里聊。其问王保平来家里的目的，王保平回答说就是要钱，他说要50万元，还说孩子和保姆就绑在地下室，本来想给孩子吃毒药，但是想想还是想要钱，如果其不给钱就给孩子和老公都吃毒药。其想不能刺激他，就和他慢慢聊，聊老乡的感情，这时其老公和另外那名男子回来了，情绪都稳定了。其拉着王保平去阳台抽烟，其老公和另一名男子在客厅里聊天，后其老公去地下室解开女儿和保姆，安慰好女儿就让女儿和保姆去休息了。其和王保平说生意不景气没多少钱，王保平没接这个话，说他反正光棍一个什么都不怕，他最后的意思是要500万元，给其一个月时间筹钱，时间到了再联系其，并威胁不让报警否则一起同归于尽。王保平还说在其家中安了窃听器，因此在家里说什么他都会知道，其没回家前他也打开过家里的天然气。这期间，其老公和另一名男子在聊。大概5月6日凌晨二点，王保平二人走了，带走了他们的工具包和剩下的半桶汽油。后来其就报了警。整个过程中，王保平二人使用了堵嘴的毛巾、绑手的胶带、汽油、棒球棍、一人拿了把其家中的菜刀、打火机，剩下的半桶汽油和棒球棍他们走时带走了。被害人袁某于2018年6月5日14时40分所作陈述称，王保平当时从其家抢走了一条腰带，他说的时候腰带已经系在他裤子上了，他是快走的时候说的，他把上衣掀开，说“从你家拿一条腰带走，可不可以。”其当时怕激怒他就说可以。拿走的是一条GUCCI腰带。王保平当时向家里洒的和向其身上淋的就是汽油，当时屋里汽油味非常大，很刺鼻。被害人袁某于2019年9月4日14时15分所作陈述补充称，娄某1系其女儿，陈某系其家保姆，二人经历此事后均受到很大刺激，均表示对当时绑她们的男子没有印象，不愿再回忆此事。和王保平一起作案的男子戴着口罩，而且当时很黑，其没有看清他的容貌。那名男子和王保平一起把其老公娄某2按在地上打，后来还持菜刀对其等人进行威胁，并监视其等人防止逃跑。其让娄某2开灯时那名男子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威胁其不要开灯，其猜是怕被巡逻的保安看见屋内的情况，后来他便一直坐在家门口看着其等人以防止逃跑。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被害人袁某成功辨认出被告人王保平即是向其身上和家中泼洒汽油进行威胁，后抢走名牌皮带的男子。5.证人陈某（保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某于2018年5月6日12时05分所作陈述称，2018年5月5日13时20分许，其正在门口院子里打扫，突然进来两名男子，其中一人戴着口罩，其认识该男子，知道他姓王，他俩人直接进屋了。其赶紧跟进去，他二人将门关上后直接拿出胶带要捆其，说这是他们和户主之间的事情与其无关，其不同意，但他们还是用胶带将其双手捆在一起并将其带到地下室，后又用胶带捆住其腿脚，用毛巾堵住其嘴，让其靠在床上的被子上，让其听话不准发出声音否则就打针，之后他们将其手机拿走就上楼了。其在床上躺了一段时间后听见户主女儿娄某1回来了，她喊了两三声阿姨但其无法吭声，其又听见她叫了两声，过不久她也被他们架下来了。他们将娄某1的手绑在椅子扶手上，用毛巾堵住她嘴巴还缠上了胶带。之后王姓男子威胁其二人不要吭声，说他在家里泼了很多桶汽油，如果事情谈不成他就要点燃汽油。他说这是他和三哥之间的恩怨与其无关，他在三哥公司干了五年，以前公司不挣钱的时候三哥答应给他股份没有签合同，现在公司发达了三哥没有兑现承诺，他既然来了就什么都不怕，要等三哥回来谈谈。之后他就上楼了，一会儿下来在地下室门框上安装了一个摄像头，他的手机可以直接看到其和娄某1，他还给其和娄某1看了一下，又一次警告其二人听话。其和娄某1在地下室期间，他一共下来好几次，每次手上都拿着打火机，基本上都带着黑帽子黑手套。其在地下室闻见汽油和煤气味。其和娄某1在地下室待了很长时间，大约20时许，其听见三哥在楼上喊“雯雯、雯雯”，但是没人应答，之后楼上就有打起来的声音，其听见三哥叫“谁啊谁啊，有话好好说”，还有啪啪啪砸东西的声音。这些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后来其听见三嫂回来了，她也喊了句“谁啊，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后来就听不见什么了。过了一会儿，三哥下楼给其和娄某1剪开胶带，并将娄某1带了出去，其看了下时间已经是22时许了。其上去做饭时看见两个煤气灶的煤气都是打开的，后来就来派出所报案了。过程中，他们在客厅、厨房和阳台都泼洒了汽油，使用了堵嘴的毛巾、绑手的胶带、汽油、摄像头、蒙脑袋的塑料袋、铁棍和打火机，铁棍他们拿走了，汽油打扫了，剩下的汽油被他们都带走了。其听王姓男子说三哥欠他的钱，绑着娄某1就是为了找三哥谈钱的事，说他们本来想将娄某1绑去邢台，让三哥他们去邢台找她，但是看她年纪小就直接上家来了。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被害人陈某成功辨认出被告人王保平即是对其进行捆绑的男子。6.证人娄某1（二被害人之女）于2018年5月6日10时42分所作证言称，2018年5月5日16时30分许，其进门时发现拖鞋上有脚印觉得很奇怪，当其继续往屋里走时有两个蒙面男子从餐厅冲出来，其认出其中一个是之前在其父母公司工作的王保平。其觉得很危险就想赶紧往外走，他俩马上架住其胳膊，其叫，他们就用毛巾捂住其嘴，将其架在凳子上。他说他们是来找其父母的，其父母欠他钱，其问阿姨去哪儿了，对方答阿姨在地下室，让其也去地下室，等谈妥了再放其。之后，他俩便将其架去地下室，其见保姆已经被捆在地下室的床上，双手双脚被捆上胶带，还有一根绳子将她手脚绑在了一起，嘴也被布堵着，整个人窝在床上。王保平二人将其放在地下室的凳子上，将其双手也分别用胶带捆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嘴被堵上一块儿毛巾。捆完之后，王保平叫另一名男子上楼了，对其说之前他和其父母一起创业，其父母答应给他10%股份但没有签合同，现在其父母发达了设计将他赶走了，也没有给钱。因为毛巾堵得不紧，其就问应该给多少钱，他说应该给400万元，并称其父亲肯定不会给钱，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本来想等其放学将其绑到邢台去，让其父亲去那儿接，但看其年纪小就没有这么干。其问父亲在哪里，他称在其父亲公司门口派了20多人，还拿出一个打火机恐吓其，说在其家撒了20多桶汽油，只要一点火全家就都没有了，条件谈不妥要同归于尽，反正他也不怕死，蹲监狱也没事，外面的20多个兄弟都是和他一起蹲监狱过来的。他让其别哭，否则就打针。之后他就上楼去了，20多分钟后下来，又恐吓其让父母别报警，还让其给父母做思想工作。大概是他第三次下来时，他在墙上安了一个摄像头对其说要监控其，让其别喊，其父亲回来时也不能应答。对方一共下来五六次，其在地下室待了很久，后来听到其父亲开门回家并有喊其的声音，其不能回答感觉很安静，对方二人肯定是藏起来了，其听见有珠子划的声音和砸东西的声音，其听到父亲说有话好好说，他们肯定打了其父亲，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20多分钟。之后其母亲回来了，其听见母亲也和对方说“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快22时许，其父亲下来将其和阿姨解开，后他们就一直在谈话。其听见王保平说给一个月时间考虑，下次还会再来，再来会比这个更狠。其还听见他和其母亲说在卧室安装了摄像头。他们谈到凌晨二点，具体谈什么其不太清楚，其上楼了，之后就被带到派出所报警了。7.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手续，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其中，民警在门厅西墙的鞋柜上发现有燕京啤酒易拉罐，并从中提取了擦拭物作为检材；搜查笔录、扣押手续证实2018年5月15日17时许，民警对被告人王保平所驾驶的车辆（当时悬挂车牌号×××，同被害人娄某2的车牌号）进行搜查时，依法起获棒球棍一根、深色口罩一个、灰色麻绳一条及深色棒球帽一个，并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的情况。8.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及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娄某2与袁某的受伤情况，被害人娄某2颈部软组织损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伴皮擦伤，经鉴定不构成轻微伤；被害人袁某左肘关节及膝关节软组织损伤，经鉴定为轻微伤。9.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的玻璃杯杯口、烟灰缸内的部分烟蒂等物品中所提取的检材，与王保平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证实在案发现场的燕京啤酒易拉罐中所提取的检材，与王宝财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10.案发现场周边监控录像文字说明证实，2018年5月5日13时28分许，被告人王保平右手拿着装有黄色液体的塑料桶进入被害人娄某2院门。其上穿紫色长袖衬衫，下穿黑色长裤，衬衫下半部分塞在裤子中，当时裤子上有腰带。11.办案说明一组，分别证实被害人住所监控为网络储存，被害人称由于网络卡顿原因，导致其无法提供全部视频，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即为全部视频；娄某1、陈某因无明显伤痕而未去医院就医；在报案前，被害人已将菜刀清洗、屋内汽油打扫干净，故民警无法对遗留痕迹做出鉴定；因被害人无法提供涉案腰带的具体型号及购买时间，故无法作价；报案后被害人袁某即向民警展示了被殴打致伤的部位，民警要求其立即就医并开具诊断证明，后民警与其联系，其称孩子娄某1受到刺激需人照顾而一直未前往就医，后经民警再次催促，其于2018年5月17日才去就医。12.乘车记录及旅馆住宿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宝财（公民身份证号×××）于2018年5月6日乘坐K261次火车由北京西至邢台；被告人王宝财于2018年5月7日0时14分在河北省旅馆有办理住宿入住、并于当日8时14分办理退房的情况。13.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018年5月6日被害人娄某2报案后，被告人王保平于2018年5月15日11时许在本市昌平区被抓获归案；民警通过对现场进行勘察和对现场提取的DNA进行网上比对，将王宝财列为在逃嫌疑人，后接山西省洪洞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电话得知被告人王宝财于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其他违法犯罪行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14.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保平、王宝财的身份情况。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王保平对其供述及被害人娄某2、袁某及陈某和娄某1的陈述综合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其去被害人娄某2、袁某家中仅是为了解决矛盾、发泄情绪而并非为了索要钱财，其在整个过程中都未提出过要钱，其提到钱仅是为了澄清谣言和解除双方之间存在的误会；其当时携带的是酒而非汽油，因为其与娄某2感情好要在家中吃饭喝酒，且并未实际泼洒和以汽油相威胁；其当时未戴口罩，亦并未使用棒球棍，怕伤到人其还把被害人家中的菜刀藏起来而仅使用了酒瓶；其亦未向陈某和娄某1提到过要钱的事；其套用娄某2家中的车牌号是为了逃避违章；其车内存有棒球棍、深色口罩、灰色麻绳及深色棒球帽等物品是因为平时其拉货需要；对于为何在案发现场的燕京啤酒易拉罐上能够检测出王宝财的DNA，其无法给出合理解释，仅辩称可能是被害人带过去的，其坚称当时是和“老程”一起实施的涉案行为；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对被告人王保平的供述及被害人娄某2、袁某及陈某和娄某1的陈述综合发表的质证意见为：案发时王保平是和“老程”而非王宝财一同前往被害人家中；案发细节对应不上，比如关于拘禁的时间，又如娄某2述称后脑勺疼，袁某称王保平用酒瓶击打娄某2头部，但最后娄某2系颈部软组织损伤；关于敲诈勒索的数额只有被害人袁某和娄某2的陈述可以证实，数额不明确且带有很大随意性；被害人陈某和娄某1的陈述恰能反映出被告人王保平与被害人娄某2和袁某间存在多年的经济纠纷和恩怨；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王宝财对上述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其当时不在北京，对整个案件事实不知情，其无法解释为何在案发现场的燕京啤酒易拉罐上能够检测出其本人DNA，同时其亦不能合理解释为何案发次日会有其从北京乘火车前往河北省邢台市的乘车记录以及相应的旅馆住宿记录。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综合发表的质证意见为：被告人王宝财的供述不具有真实性，综合全案证据即可判断出王宝财即是案发当日伙同被告人王保平一同前往被害人娄某2、袁某家中实施涉案行为的被告人。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王保平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王保平家属王某取得的书面证言两份，证实2016年10月娄某2带领五人来到昌平区回龙观镇史各庄村194号王保平开的店内，对王保平进行威胁、谩骂和人身攻击，袁某亦在手机里多次对王保平进行污辱和谩骂，证言下方有尹某、方某、季某等多人的签名（均捺手印）、手机号及公民身份号码；2017年，张某和王保平等在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一歌厅唱歌时，娄某2和袁某带领几个人过来和王保平发生过冲突，证言下方有张全签字。公诉人对此发表的质证意见为上述两份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庭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保平的辩护人当庭所提交的书面证言，从内容上仅可见被告人王保平与被害人娄某2及袁某间存在恩怨矛盾，但仍不能证实双方间存在明确具体的经济纠纷及债权债务关系，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法庭对该两份证言不予认可。针对二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判。首先，针对被告人王宝财是否伙同被告人王保平一同参与实施了涉案行为一节，法庭注意到，二被告人均无法就为何会在被害人娄某2、袁某家中的燕京啤酒易拉罐上检测出被告人王宝财的DNA这一关键细节给出合理解释，被告人王宝财虽然一直当庭坚称案发时其不在北京而正在山西打零工，但其始终无法提供任何信息以供查证，且与其之前关于何时去山西务工的供述相互矛盾，另结合乘车记录及旅馆住宿记录，足可见被告人王宝财的辩解可信度并不高，其即是伙同被告人王保平一同前往被害人娄某2、袁某家中作案的“老程”。其次，关于本案定性问题，就被告人王保平前往被害人娄某2、袁某家中是否为索要钱财一节，虽然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王保平的供述在细节上存在些许出入，但综合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本案的主要事实经过是，被告人王保平伙同王宝财进入被害人娄某2、袁某家中后，二人使用胶带等物先后将陈某和娄某1绑于地下室，待娄某2、袁某夫妇回家后，二人继而对娄某2夫妇实施了暴力威胁，后由袁某主要与王保平进行对话交谈，娄某2在旁陪同王宝财。被害人袁某及娄某2的陈述均证实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保平威胁并向其一方索要人民币50万元，并提出一个月后来取。虽然被害人陈某及娄某1被绑于地下室而未具体亲历索要钱财的经过，但二人的陈述均能够证实其二人在被捆绑于地下室时王保平明确提出过此行的目的即是为了要钱。尽管被告人王保平对于索要钱财的事实一直予以否认，但法庭注意到，其庭上关于伪造并使用了同娄某2车牌号的假车牌系为了逃避违章、捆绑娄某1是因为爱护娄某1不想其目睹一切感情受到伤害，以及带酒是为了来和娄某2喝酒等辩解均明显牵强、有违常理；在其充分的准备行为包括捆绑娄某1、陈某的行为前，前往娄某2夫妇家中仅是为了发泄情绪和解决矛盾纠纷的辩解显然难以令人信服，故综合考量全案证据情况及被告人的辩解，法庭对被告人王保平及辩护人所提出的关于王保平仅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的辩解及意见不予采纳，在案证据已足以证实被告人王保平在现场有通过暴力威胁的方式向被害人娄某2、袁某索要钱财的事实。考虑到被告人王保平与被害人娄某2夫妇间并无任何正式凭证证实二者间确实存在明确具体的经济纠纷或债权债务关系，无法证实被告人王保平系为了索要债务而对被害人陈某和娄某1进行非法拘禁，故法庭认可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保平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的指控。关于敲诈勒索的数额问题，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王保平在现场提出过索要人民币500万元，但该说法确有很大随意性，故法庭认可公诉机关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被告人王保平索要人民币50万元的指控。因在案证据仅体现出案发时主要是由被告人王保平和被害人袁某在交谈索要钱财的事宜，被告人王宝财主要参与实施了将被害人陈某和娄某1捆绑于地下室的行为，目前尚无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王保平与王宝财间事前共谋的内容，无法确定被告人王保平索要钱财的行为是否超出了其二人事前共谋的内容范围，且亦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宝财在过程中对同案犯王保平索要钱财这一事实知情，故法庭对公诉机关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而对被告人王宝财仅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的指控亦予以认可。针对被告人王宝财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宝财虽系受到被告人王保平的纠集，但在对被害人陈某和娄某1进行非法拘禁的过程中，所起作用与被告人王保平相当，且公诉机关仅就非法拘禁的事实指控被告人王宝财，故法庭不认同被告人王宝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此外，虽然被害人娄某2、袁某的陈述中还反映出皮带被拿、次日发现车钥匙被盗、以及过程中被告人王保平在家中泼洒汽油并以点火相威胁的内容，但上述内容均系被害人一方说辞而缺乏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亦未进行指控，故法庭对该部分内容不予评判。综上，法庭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保平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宝财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亦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保平犯敲诈勒索罪、指控被告人王宝财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保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避重就轻，亦对同案犯的情况予以隐瞒；被告人王宝财在事实和证据面前拒不供认，可见其二人并无悔改之意，认罪态度不好，本院在量刑时会酌予体现。鉴于被告人王保平虽已着手实施犯罪行为，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本院对其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整个涉案过程中所起作用不同，本院在量刑时会酌予区分并体现。二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对二被告人分别依照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保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8年5月1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宝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10月11日止。）三、扣押在案的棒球帽、棒球棍、麻绳及口罩均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蕾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