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民初5725号 原告：丹棱申宇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丹棱县城东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张玉兰，职务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昭明，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四川艺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文德路231号3栋253号。 法定代表人：杨丽丹，职务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念，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杨震，男，汉族，1986年1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棋，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成都聚鑫盛源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八阵大道666号（华川银地国际建材城板材区48栋111-115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云，职务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蓉，女，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原告丹棱申宇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丹棱木业公司）、成都聚鑫盛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盛源公司）与被告四川艺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艺蓉公司）、被告杨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方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丹棱木业公司及聚鑫盛源公司申请将聚鑫盛源公司变更为第三人，艺蓉公司及杨震无异议，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丹棱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玉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昭明，被告艺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念，被告杨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棋，第三人聚鑫盛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丹棱木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30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应付之日（2019年3月30日）起至全部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用等由被告承担。 原告丹棱木业公司提出的事实与理由：李明云是陕西中兴林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的职工，2006年受聘成为该公司职工，2018年在陕西、山东、成都片区销售总经理，同年，李明云在成都注册成立一人公司—聚鑫盛源公司。2018年经李明云（聚鑫盛源公司）介绍联系，丹棱木业公司将其自产的中纤（压缩）板材出售给艺蓉公司，但没有签书面合同，是按照交易习惯先货后款开展业务。丹棱木业公司按照艺蓉公司的指示，直接将相应规格、价格的板材交给成都海博宇木业有限公司等第三方家具公司或装修公司，艺蓉公司向丹棱木业公司据实结算。2019年初，聚鑫盛源公司相关人员受托向艺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丽丹确认，艺蓉公司欠付丹棱木业公司货款总额是300,000元，艺蓉公司承诺在2019年3月底付清。2019年2月，李明云等接受艺蓉公司杨丽丹及其兄杨震邀请参加酒宴，结果李明云不幸醉酒身亡，中兴公司在处理李明云死亡赔偿一事中，艺蓉公司实际控制人杨震也承认，被告欠付丹棱木业公司货款300,000元。2019年4月，艺蓉公司未支付拖欠丹棱木业公司的货款，而艺蓉公司杨丽丹、杨震以板材存在质量问题、市场价格降低、已将板材贱卖处理等各种不正当的理由，认为其与聚鑫盛源公司、丹棱木业公司已不存在欠款，原告及其相关人员多次上门沟通和催促，但至今未付。 被告艺蓉公司辩称，艺蓉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虽向丹棱木业公司采购过板材，但艺蓉公司向丹棱木业公司购买板材的交易模式是先款后货，艺蓉公司已足额向丹棱木业公司支付货款，艺蓉公司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丹棱木业公司在起诉状中所称的被告向其购买板材的事实并不存在，艺蓉公司从未向丹棱木业公司购买过该批次30万元的板材，丹棱木业公司也从未将该30万元的板材发货给艺蓉公司，故更不存在艺蓉公司拖欠丹棱木业公司货款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丹棱木业公司对艺蓉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震辩称，根据丹棱木业公司在起诉状中的陈述，本案是艺蓉公司向丹棱木业公司购买板材，与丹棱木业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艺蓉公司，杨震从未向丹棱木业公司购买板材，杨震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杨震不承担支付责任，请求驳回丹棱木业公司对杨震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聚鑫盛源公司的意见为，确认丹棱木业公司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丹棱木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丹棱木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举出：证据1、微信记录（丹棱木业公司主张为章蓉和艺蓉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记录（丹棱木业公司主张为章蓉和杨震）、微信记录（丹棱木业公司主张为证人李某和杨震）、发票（丹棱木业公司主张为其向艺蓉公司开具），拟证明：交易相对方是原告和艺蓉公司，欠款金额30万元及艺蓉公司承诺的货款支付期限确定为2019年3月底、4月初。杨震的微信记录均表明其是在执行艺蓉公司的公司事务，如果说与艺蓉公司无关，那么杨震至少也是一个债务加入或债务承担，所以说杨震要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2、原告与艺蓉公司交易的相关出库单原件、入库单复印件、运费结算单复印件、艺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丽丹与三名货车司机汪昌明、张庆新、于海博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双方的交易模式、交易的真实性；关于出库单上的购货单位和章蓉与杨丽丹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是杨丽丹指示原告和第三人将相应的货物交给第三方。 证据3、《1月份收款发货对帐单》，拟证明：该帐单在2019年1月11日、1月14日由章蓉微信发给杨丽丹，该文件已过期无法打开，被告代理人已经对其微信聊天记录质证，该对帐单显示1月份发货及其付款情况，艺蓉公司尚有30万元货款未付。 证据4、商品销售出库单2份、发票2份，拟证明：和艺蓉公司提交的两份转款记录相吻合，该两笔转款不属于本案的30万元。该两笔转款记录也根本不是艺蓉公司所称的先款后货。 证据5、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杨丽丹让原告发货的单位的名称，和出货单上购货单位的名称是对应的。 艺蓉公司与杨震共同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所有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庭进行审查。杨震的行为是其个人独立行为，与艺蓉公司无关，艺蓉公司从未授权杨震就购买板材等事项与原告进行沟通。针对发票，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艺蓉公司与原告之间确实存在真实的交易，但艺蓉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艺蓉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交易均是先款后货的模式进行。 对证据2，对出库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从出库单上记载的购货单位来看，记载的购货单位为成都勒科特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等，所有的出库单上购货单位均无艺蓉公司。对入库单、运费结算单，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原件，对三性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性不予认可，汪昌明、张庆新、于海博的身份无法核实，其也未出庭作证，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对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系第三人聚鑫盛源公司的代理人章蓉单方制作，章蓉并不是原告公司员工，且该份证据并没有原告盖章，也并没有艺蓉公司盖章。虽然章蓉将该份证据发给了杨丽丹，但杨丽丹也并没有确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艺蓉公司拖欠原告货款30万元。 对证据4、三性予以认可。从原告提交的出库单上记载的事实，发货时间分别是2019年3月21日、2019年4月7日，艺蓉公司付款的时间也是2019年3月21日、2019年4月7日。足以证明艺蓉公司付款后，原告才发货，也即双方的交易模式是先款后货。故不存在原告向艺蓉公司发货，艺蓉公司不付款的事实。 对证据5、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每个回单的付款主体是第三方公司，这些公司付款与原告出货单刚好对应，也就是说原告将货发给这些公司，这些公司向原告付款，并不是艺蓉公司向原告购买这些货物。所以说更不会存在艺蓉公司拖欠原告30万元货款。 第三人聚鑫盛源公司对丹棱木业公司举出的证据无异议。 艺蓉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举出：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张，拟证明：丹棱木业公司与艺蓉公司之间虽存在交易，但是交易模式均是先款后货，并不存在艺蓉公司拖欠丹棱木业公司货款的事实。艺蓉公司付款的这两次，丹棱木业公司的出库单上记载的购货单位是艺蓉公司。 丹棱木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该两笔转款与本案30万元欠款不是一回事。该两笔转款约18万元是艺蓉公司向原告另行购货支付的款项。就本案30万元，艺蓉公司法定代表人真实意见表示没有给，并且证人李某和艺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哥杨震也确认30万元没有给，其承诺在2019年3月底给付这30万元。 杨震的质证意见为：对艺蓉公司举出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 第三人聚鑫盛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与丹棱木业公司的意见一致。 丹棱木业公司为反驳艺蓉公司的答辩主张，举出：商品销售出库单两份、发票两份，拟证明：和艺蓉公司提交的两份转款记录相吻合，证明该两笔转款不属于本诉的30万元。该两笔转款记录也根本不是艺蓉公司所称的先款后货。两份发票和两份转款记录的数据一模一样，所以被告不能以此抗辩本案的30万元欠款。 艺蓉公司与杨震的质证意见为：三性予以认可。从丹棱木业公司提交的出库单上记载的事实，发货时间分别是2019年3月21日、2019年4月7日，艺蓉公司付款的时间也是2019年3月21日、2019年4月7日。足以证明艺蓉公司付款后，丹棱木业公司才发货，也即双方的交易模式是先款后货。故不存在丹棱木业公司向艺蓉公司发货，艺蓉公司不付款的事实。 第三人聚鑫盛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与丹棱木业公司的意见一致。 庭审中，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是原告的上级公司陕西中兴林产有限责任公司的总裁，原告是下属公司。证人和第三人的关系，因李明云注册了第三人公司，同时做我们公司、原告公司的销售业务。证人原和被告不认识，因被告和陕西中兴林产员工李明云熟悉，2019年1月22日，李明云因醉酒死亡。家属闹事，我们公司在2019年1月29日解决此事时，看到过杨震。春节后，杨震到西安找证人，商量李明云一事和他欠原告30万元货款的事应承诺支付时间。他当时口头答应证人在2019年3月底、4月初全部偿还完。证人给杨震发微信，问他李明云家属死亡赔偿款何时支付，他说马上想办法。所以证人以微信方式催死亡赔偿款和30万元要支付，最好付到我们公司账户上。对方付了10万元李明云家属死亡赔偿款后就没有再支付了。证人继续微信催他，他说之后再付。证人也有继续催30万元货款，他回复了ＯＫ的微信表情。但直到现在，也没有支付。 关于杨震提出的“杨震回了OK的符号，我个人理解是杨震收到了你发的信息，你有无其它证据证明杨震向你承诺过30万元的事实？”，证人陈述：杨震回了OK的符号，是同意证人微信的说法，欠30万货款和醉酒赔偿款一事，不是艺蓉公司所说的理解；杨震口头承诺过。 关于杨震提出的“证人陈述30万元打到证人公司，而并非打到原告公司，因为两个公司是独立的公司？”的问题，证人陈述：因为我们公司为了解决醉酒死亡赔偿款事，已经出了80万元，想让杨震先把款打过来，也是帮原告催款。 本院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人证言，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一、丹棱木业公司举出的1月份收款发货对帐单及对应的出库单、已支付货款的银行电子回单、丹棱木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均载明，收货单位、付款给丹棱木业公司的单位及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购买人均为案外人而非艺蓉公司或杨震。出库单载明的货款金额为1,497,560元，已支付货款的银行电子回单载明案外人已付款金额为1,322,844元，增值税发票载明的金额为1,322,844元。 丹棱木业公司举出的第三人聚鑫盛源公司的员工章蓉与艺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丽丹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上述对账单中部分送货系根据杨丽丹的指示，上述发票中有部分系由杨丽丹向丹棱木业公司提供的开票信息，且杨丽丹向章蓉发送了部分银行付款回单照片。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1月18日，章蓉“丹棱账上还欠30万呢，你看啥时候给安排一下喽”，杨丽丹“这个账年前可能就转不过去了，我们发了200多万的货有一百多都是我们自己垫进去的，今年客户没想定这么多，这不是杨总想帮李总完成量就捣鼓客户发这么多，客户只给我们结款100剩下的要4月份左右才给我们结款客户那里开工肯能都在3月份回款也就在4月份了”。 证人李某与杨震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2月25日，证人李某“杨总，今天周一了，是否安排这两天把赔偿款办理了。需要我方律师办理协议，请及时通知我们。谢谢！”，杨震“可以，付到西林对公账户”，证人李某“是的，我通知财务给您提供账号，另下次付30万货款也付在我公司账户，不付成都账户。”证人李某“收款单位：陕西中兴林产有限责任公司，账号：37×××81，开户行：工行西安高陵区泾河工业园区支行”，杨震回复ＯＫ微信表情，李某“付款后请给我个信息”，杨震回复ＯＫ微信表情。 丹棱木业公司举出的《商品销售出库单》（2019年3月21日）载明购货单位为艺蓉公司，货款金额为92,225元。当日，艺蓉公司向丹棱木业公司转款92,225元。丹棱木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反映的购买人为艺蓉公司。 丹棱木业公司举出的《商品销售出库单》（2019年4月7日）载明购货单位为艺蓉公司，货款金额为88,000元。当日，艺蓉公司向丹棱木业公司转款88,000元。丹棱木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反映的购买人为艺蓉公司。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货款30万元的买受人的问题。虽然丹棱木业公司举出的出库单、已支付货款的银行电子回单、丹棱木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均载明，收货单位、付款给丹棱木业公司的单位及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购买人均为案外人而非艺蓉公司或杨震，但丹棱木业公司举出的艺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丽丹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丹棱木业公司系根据艺蓉公司的指示向案外人送货、开具增值税发票，且杨丽丹通过微信发送案外人付款给丹棱木业公司的银行回单照片，同时，微信聊天记录中，章蓉询问“丹棱账上还欠30万呢，你看啥时候给安排一下喽”，杨丽丹回复“这个账年前可能就转不过去了，……客户只给我们结款100剩下的要4月份左右才给我们结款客户那里开工肯能都在3月份回款也就在4月份了”，可以反映，艺蓉公司虽未明确确认欠款金额及付款时间，但亦并未提出应由案外人支付货款，综上，丹棱木业公司提出的艺蓉公司系案涉货物买受人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确认艺蓉公司系案涉货物的买受人。由于丹棱木业公司举出的出库单载明的货款金额为1,497,560元，已支付货款的银行电子回单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已付款金额为1,322,844元，因此，艺蓉公司应向丹棱木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74,716元（1,497,560元-1,322,844元）。对丹棱木业公司超出该金额主张的货款部分，由于丹棱木业公司未能证明相应的供货情况，故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丹棱木业公司举出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艺蓉公司明确确认了付款时间，故本院酌情认定艺蓉公司自丹棱木业公司起诉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丹棱木业公司支付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至货款付清时止，对丹棱木业公司主张从2019年3月30日起计算货款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证人李某与杨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杨震回复ＯＫ的微信表情属于意思表示不清晰明确的情形，且由于证人李某与案涉货款具有利害关系，其关于杨震同意支付案涉货款证言的证明力较弱，结合案涉货物的供货及开具增值税发票等均非基于杨震指示的情况，本院认定丹棱木业公司提出的杨震在案涉买卖关系中实际执行艺蓉公司的事务及杨震认可支付案涉货款的主张，达不到高度可能性的标准，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丹棱木业公司提出的杨震亦应承担支付案涉货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艺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丹棱申宇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74,716元； 二、被告四川艺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丹棱申宇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货款174,7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6月12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丹棱申宇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计2,975元、保全费2,070元，共计5,045元，由被告四川艺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938元，由原告丹棱申宇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1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喻兰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