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11621号原告：佛山市南海东升贴面板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新田第五小组桥头太平东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829255。投资人：李中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华，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万豪，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骏景楼502房，公民身份号码513************675。被告：刘智，女，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骏景楼502房，公民身份号码513************686。被告：侯清娥，女，1967年6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李溪镇大池村2组，公民身份号码513************261。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平，广东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南海金万豪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新安南二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52。法定代表人：车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宝，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雯，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当事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尹素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佛山市南海东升贴面板厂（以下简称东升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华，侯万豪、刘智、侯清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平，佛山市南海金万豪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万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升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侯万豪、刘智、侯清娥对（2018）粤0605民初7954号案和（2018）粤06民终8875号案确认的货款107191元、诉讼费1770.17元、保全费1055元承担连带责任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款利率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侯万豪、刘智、侯清娥承担。事实和理由：东升厂与金万豪公司一直存在供货关系，截止至2018年1月31日，经双方对帐确认，金万豪公司共拖欠东升厂货款107191元，期间东升厂多次要求金万豪公司支付货款，但金万豪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诿。东升厂于2018年5月15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2018)粤0605民初7954号民事判决书。金万豪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金万豪公司撤回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887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回上诉。该裁定书于2018年10月19日生效。经东升厂调查，侯万豪与侯清娥系金万豪公司的股东，侯万豪、侯清娥于2017年12月14日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将其名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案外人车某1。刘智是侯万豪的配偶，在三被告经营金万豪公司期间，侯万豪与刘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利用自己的银行帐号一直收取金万豪公司的货款，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该法人人格应予以否定，故刘智应对金万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查明事实，请求法庭调取侯万豪与刘智名下银行流水明细(具体以调查取证帐号为准)。经查明，侯万豪与刘智在股权转让后，继续收取金万豪公司客户(大森林公司)的货款共计人民币2492729元，恶意掏空金万豪公司资金，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故侯万豪与刘智应对金万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三被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利用自己的银行帐号一直收取金万豪公司的货款，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三被告应对金万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东升厂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种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侯万豪、刘智、侯清娥共同答辩称，一、金万豪公司是独立法人主体资格，且一直存在。公司是有财产可供执行，并非不能执行，而是东升厂没有积极主张，因此东升厂的利益并没有受到损害，东升厂要求原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充分，要求非股东的刘智承担责任更加没有依据。二、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并没有混同，也没有证据证明财产混同，东升厂与金万豪公司发生业务期间，收到款项后并没有开具发票，且收款账户多为私人账户，也有从一些私人账户支付，按照此说法东升厂也存在财产混同。三、东升厂及东升厂代理人严重损害侯万豪、刘智、侯清娥的利益，私自将2215490元的库存货物以超低价格出售，这些库存货物还在法院查封期间，这些库存货物足以清偿所有供应商的货款。侯万豪、刘智、侯清娥希望查明事实，且侯万豪、刘智、侯清娥也将追究到底。请求依法驳回东升厂的诉请。金万豪公司答辩称，同意东升厂的诉请，本案的债权发生在侯万豪、侯清娥转让股权前，根据侯万豪、侯清娥与车某1之间的协议书约定，该债务应由侯万豪、侯清娥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东升厂提交金万豪家具有限公司账户明细表、托运单以证明侯万豪、刘智以其个人账户收取货款，该证据与本院调取的侯万豪、刘智的银行流水能够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2.东升厂提交的出货明细、转账记录为复印件，且无任何主体的签章，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3.侯万豪、刘智、侯清娥在本案中提交的全部证据试图证明原告方处理了金万豪公司的财物，但这与本案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无关，如果其主张属实，亦应当由金万豪公司向原告方主张权利，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作审查，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金万豪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23日，原登记股东为侯万豪、侯清娥，侯万豪是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7日，侯万豪、侯清娥与案外人车某1签订《协议书》，约定侯万豪、侯清娥将其持有的金万豪公司股权全部转让予车某1，转让价为180万元，转让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侯万豪、侯清娥经营管理公司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由侯万豪、侯清娥自己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全部归侯万豪、侯清娥享有。2017年12月14日，金万豪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侯万豪变更为车某1。2018年5月15日，东升厂在本院以买卖合同纠纷对金万豪公司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7954号。东升厂诉请金万豪公司支付2018年1月31日前拖欠的货款162017元及相应利息。案经审理，本院作出（2018）粤0605民初7954号民事判决，判决金万豪公司应向东升厂支付货款107191元及相应利息。金万豪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但未交纳上诉费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8875号民事裁定，按金万豪公司撤回上诉处理。该裁定书于2018年10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东升厂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粤0605民执6127号。案经执行，因金万豪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本院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另查，侯万豪在2016年至2017年经营金万豪公司期间，使用侯万豪及刘智的多个个人账户对外收支金万豪公司的款项。本院认为，东升厂在本案中主张侯万豪、刘智、侯清娥个人财产与金万豪公司财产混同，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对其债权造成损害，故请求侯万豪、刘智、侯清娥对金万豪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于东升厂的主张，本院根据双方举证及陈述，分析如下：一、东升厂提供的《金万豪家具有限公司账户明细表》，能够反映侯万豪在经营期间以其个人账户作为公司的收款账户。根据本院调取的侯万豪个人账户的流水，也能够印证这一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侯万豪作为金万豪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账户存储公司资产，违反法律规定。形式上已经构成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的混同。侯万豪的账户流水反映该账户中不仅有金万豪公司款项的收支，还有部分用于消费项目。因此，金万豪公司收支的款项与侯万豪个人支出实质上也出现了混同。二、根据侯万豪、侯清娥与案外人车某1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的《协议书》，双方并未就侯万豪、刘智个人账户中存储的款项作出处理。侯万豪在庭审中也未举证反映其将上述账户或者账户中的财产作为金万豪公司的资产交接予车某1或金万豪公司。由此来看，侯万豪即在实质上占有了金万豪公司的资产。目前，东升厂对金万豪公司的债权经强制执行而没有实现，而这种对流动资金的占有，势必造成金万豪公司的偿债能力的降低，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侯万豪对流动资金的占有与东升厂债权未能实现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根据《协议书》，侯万豪、侯清娥与车某1约定金万豪公司在由侯万豪、侯清娥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侯万豪、侯清娥享有、承担。公司股权的转让，本不直接涉及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但侯万豪作为公司股东，却确认承担其经营期间公司对外产生的债务并享有公司对外的债权。侯万豪在诉讼中还主张东升厂等债权人低价处理了金万豪公司生产的部分货物，而该部分货物归其个人所有。以上事实恰恰反映侯万豪在经营中忽略了金万豪公司的法人独立性，将公司财产等同于其个人财产。综上，本院对东升厂主张侯万豪与金万豪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侯万豪的行为已经严重降低金万豪公司的偿债能力，致使东升厂的债权无法实现。因此，侯万豪应当对金万豪公司所负东升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刘智、侯清娥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刘智并非金万豪公司的股东，并不受上述法律规定的约束。东升厂主张刘智与侯万豪为夫妻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东升厂主张刘智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侯清娥虽然是金万豪公司的股东，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存在损害东升厂债权的行为，东升厂要求侯清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请求亦不予支持。侯万豪、侯清娥在诉讼中以东升厂等债权人及车某1低价处理其所有的货物而产生纠纷并已由法院立案受理，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认为，该纠纷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侯万豪、侯清娥申请中止审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侯万豪应对（2018）粤0605民初795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佛山市南海金万豪家具有限公司对佛山市南海东升贴面板厂所负债务（包括主债务、迟延履行利息、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佛山市南海东升贴面板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50.16元（东升厂已预交），由侯万豪负担，其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对于东升厂预交的受理费1250.16元，在本判决生效后经其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 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