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7101民初55号原告：葫芦岛新建化机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兴城市古城办事处东八里村。法定代表人：赵越，该公司经理。被告：哈尔滨市三棵树液化气体铁路罐车修配厂，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东铁街1号。法定代表人：曹洪波，该厂厂长。被告：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车辆段劳动服务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宁街1号。法定代表人：王立红，该公司经理。原告葫芦岛新建化机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机装备公司）与被告哈尔滨市三棵树液化气体铁路罐车修配厂（以下简称罐车修配厂）、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车辆段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劳动服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化机装备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越，被告罐车修配厂法定代表人曹洪波，被告劳动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化机装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货款531409元及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2242545.98元；2.由劳动服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化机装备公司将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货款531409元及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2242545.98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二被告偿还货款531409元及违约金159422元（违约金为欠付货款的30%）。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18日，原告化机装备公司与被告罐车修配厂签订《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原告依约履行合同，被告罐车修配厂验收合格并使用，发票已入账，双方对账无误。被告罐车修配厂支付了部分货款，于2017年7月6日支付最后一笔49000元，剩余货款531409元拖欠未还。原告多次催要，被告罐车修配厂以企业动迁、停产等理由不予支付。因被告罐车修配厂已动迁停产，其人员、债务均归上级主管单位劳动服务公司管理。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罐车修配厂辩称，对欠付原告化机装备公司货款531409元不持异议，但违约金过高不能给付。被告劳动服务公司辩称，罐车修配厂与劳动服务公司都在进行企业改制，对罐车修配厂欠付的涉诉货款，劳动服务公司愿意承担偿还义务，企业改制期间劳动服务公司分别于2016年和2019年进行资产清查核资审计和财产公告，按照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动迁资金到位后不允许随意使用，要按照破产法的顺位进行支付，故未能给付原告所欠货款，原告变更后的违约金数额劳动服务公司可以考虑给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18日，原告化机装备公司与被告罐车修配厂签订《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约定：“……八、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付款，本合同为双方长期供货合同。九、违约责任：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或双方协商解决；2.违约方将每天支付总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原告按时提供质量合格的罐车配件，被告罐车修配厂验收合格并使用，发票已入账，双方对账无误。被告罐车修配厂支付了部分货款，于2017年7月6日支付49000元后，尚欠531409元。原告经多次催要，被告罐车修配厂以企业动迁、停产等理由不予支付。2017年6月24日原告化机装备公司向被告罐车修配厂发送询证函，其内容为罐车修配厂欠款故无法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而询证欠款数额；2017年7月18日被告罐车修配厂向原告化机装备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其内容为罐车修配厂委托的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向化机装备公司询证往来账项，化机装备公司和罐车修配厂在上述询证函上均加盖了公章，确定欠款数额为531409元。2019年9月23日，被告劳动服务公司出具证明，“……哈尔滨市三棵树液化气体铁路罐车修配厂已经动迁停产，所有人员、债权、债务归上级主管部门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车辆段劳动服务公司管理……”被告劳动服务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在《黑龙江日报》上发布债权申报公告，“根据国家、黑龙江省、内蒙古自治区厂办大集体改革相关政策，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车辆段劳动服务公司申请参加厂办大集体改革，拟定于2019年12月1日开始清算工作。为保证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本单位债权人自本公告刊登之日起45日内，携带债权相应证明材料向本单位清算组申报债权，如各债权人逾期未申报债权，产生不利法律后果，由债权人自行承担，特此公告”。原告化机装备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劳动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2017年6月24日询证函、2019年7月18日企业询证函。被告提交了《厂办大集体改革范围界定审批表》、哈尔滨铁路局网络电报《关于加强对厂办大集体企业资金监管的通知》、债权申报公告。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记录在卷，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举示2017年6月24日询证函、2019年7月18日企业询证函，证明拖欠货款数额为531409元。被告罐车修配厂和劳动服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询证函中未提及违约金。本院对该组证据所证明的欠款本金数额为531409元予以确认，但上述询证函和企业询证函中虽未提及违约金，不能视为原告放弃违约金。2.被告举示《厂办大集体改革范围界定审批表》、哈尔滨铁路局网络电报《关于加强对厂办大集体企业资金监管的通知》，证明未还款原因为企业正在改制清理债务，企业财产不能动用。原告化机装备公司认为，企业改制不能作为被告不还款的理由。本院认为，《厂办大集体改革范围界定审批表》载明劳动服务公司于2008年11月20日同意参加厂办大集体改革，至2016年8月19日哈尔滨铁路局发布《关于加强对厂办大集体企业资金监管的通知》的网络电报，期间历经八年被告未完成改制，且上述证据均系企业内部文件，不能作为被告对抗原告诉讼请求的依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化机装备公司与罐车修配厂签订的买卖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现化机装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指定货物，罐车修配厂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给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化机装备公司要求给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化机装备公司要求罐车修配厂支付拖欠的货款并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案涉合同中“违约方将每天支付总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应予降低。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中违约金部分为159422元，未超过其损失的百分之三十，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欠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罐车修配厂和劳动服务公司是两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劳动服务公司在2019年9月23日的证明中明确表示罐车修配厂的债务由其负责，案涉债务对于罐车修配厂而言属履行双方的合同约定，对于劳动服务公司而言属自愿承担债务，是自愿承担了罐车修配厂的原合同义务，性质上属于债的加入，故罐车修配厂与劳动服务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货款本金531409元及违约金159422元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市三棵树液化气体铁路罐车修配厂、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车辆段劳动服务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葫芦岛新建化机装备有限公司货款本金531409元及违约金159422元，共计690831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8.31元，由哈尔滨市三棵树液化气体铁路罐车修配厂、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车辆段劳动服务公司共同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给付欠款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张东亮审 判 员  王 冰人民陪审员  于景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贾喜婷书记员蔡红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