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刑初1483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沃厚，曾用名李炳厚，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71。因本案于2019年4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芷伊，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香洲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沃厚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沃厚及其辩护人刘芷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沃厚在明知其没有能力办理赴澳门务工签证的情况下，以澳门工地招收工人可以办理澳门务工证为由，在珠海市香洲区等地先后收取被害人鲍某云等人的办证费用共人民币20000元（以下币种均人民币）、被害人何某彪等人的办证费用共30400元、被害人温某浩等人的办证费用共156000元。上述被害人的办证费用共计206400元。2.2016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李沃厚使用“李浩然”的假名字，以合作开废品收购站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合74850元。在2018年4月份，被害人陈某合无法与其取得联系。3.2018年4月份，被告人李沃厚虚构身份证信息，以“李浩然”假名字向被害人杨某广借款55000元，在还款15000元后，变更电话号码，使被害人无法与其联系。2019年4月1日，被告人李沃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沃厚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沃厚辩称，1.指控其办理澳门务工证的数额不对，有其签名的收据其就承认；事发后其也愿意退钱，但是对方要求的数额太多，其就没理睬；2.向温某浩出具的两份收据，17200元的收据包含在138400元的收据内；3.陈某合的数额差不多就是起诉指控的数额，其没有与陈某合谈合作项目，其有主动与陈某合联系，说还钱给他；4.其有还杨某广钱。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沃厚主观上没有刻意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其错信了案外人杨某军，其只是想获取一人100元的介绍费；2.被告人李沃厚与陈某合及杨某广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是民事纠纷；3.被告人李沃厚收取温某浩的办证费用是85600元，其余70000元是温某浩垫付的工人的住宿费及伙食费用。被告人李沃厚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判决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李沃厚明知其没有能力办理赴澳门务工签证的情况下，谎称可以办理澳门务工证，在珠海市香洲区等地先后收取被害人鲍某云等人的办证费用共计20000元、被害人何某彪等人的办证费用共计26000元、被害人温某浩等人的办证费用共计155600元。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李沃厚使用“李浩然”的假名字，以做生意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合财物共计74850元。2018年4月，被害人陈某合无法联系上被告人李沃厚。2018年4月份，被告人李沃厚虚构身份信息，使用“李浩然”的假名字向被害人杨某广借款共计55000元，还款15000元后，被告人李沃厚变更电话号码，使被害人杨某广无法与其联系。2019年4月1日，被告人李沃厚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沃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4年我认识杨某军，他说澳门有工地需要工人，叫我帮忙招工人，我就找到温某浩，后来他找了200多人办证，每人手续费400元，温某浩把钱155600元和办证工人的信息给了我，我就把钱给了杨某军去办证，但杨某军无法把证办下来，我找他也没找到，我就找温某浩说我收了多少钱就退他多少钱，但他不同意，要求我赔偿工人的误工费，一共要我赔90万元，我没有答应他，他就找人来闹，我就搬了住处和换了电话不跟他联系了。杨某军大约36岁，籍贯茂名，他说是澳门人，我无法确定他可以办理澳门务工证，就是相信他可以办理，我把工人资料和手续费给他，他没有写下任何凭证。我还收了何某彪和鲍某云的办证费，收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大约2018年，我向“阿合”（陈某合）一共借了7万元，具体数额记不得了，但已经还了有一两万元。我是因为做倒卖物品生意向陈某合借款的，是以李浩然的名字向她借的，但我跟她说过我叫李沃厚。2018年下半年，我在某投资公司工作时，向杨某广借了约50000元，后来我还了约30000元。我当时想收购一批废料转手卖掉，向杨某广借的钱，是以李浩然的名字向他写的借条，当时我告诉他我还有个名字叫李沃厚。向陈某合和杨某广借的钱我都是吃吃喝喝花掉了，当时没有做过什么生意，借钱好久后，我把投资公司关了，换了住处，但我与杨某广、陈某合有联系。我在2014年、2018年更换过电话号码，2014年时，温某浩老是找上门来，要我还90万元，我认为不合理，就更换住处与电话号码不想理他。2018年时，杨某广又老追我还款，我有点急，就又把电话号码换了。公安人员向被告人李沃厚出示了其与何某彪、鲍某云签订的《澳门劳工协议书》、三张收据及向温某浩出具的收据和收款收据，被告人李沃厚确认上述材料中“李沃厚”的签名是其签的。公安机关查询《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登记在案的名字叫杨某军的澳门人只有一位，年龄与被告人李沃厚供述的相近，公安机关将该杨某军的照片与其他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共十二张无序打印排列在一张纸上供被告人李沃厚辨认，被告人李沃厚表示照片中的人员其均不认识。2.被害人温某浩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我认识了李沃厚，他说他在澳门有一个工地，可以招工办劳工证。2014年3月10日，我找了一批工人，给了李沃厚约17200元，李沃厚给我写了一份收据。2014年5月13日，李沃厚给了我一张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我对外谈判、签订合同等，我陆续给他共138400元，2014年5月25日，李沃厚给我写了一张收据。李沃厚一直都没有把劳工证办下来，我找他退钱，他说退钱给我，但我再找他就找不到他，他电话也关机了，我知道我被骗了。我按130名工人每人1200元的额度向李沃厚交款共156000元，还有7万元是2014年5月11日，李沃厚骗我说工人可以到澳门上班，我通知56名工人准备去澳门，李沃厚又找借口让工人在珠海等待，到6月13日，我垫付了工人在珠海期间的食宿费共7万元。经辨认，被害人温某浩辨认出被告人李沃厚。3.被害人何某彪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3日，我和鲍某云与李沃厚签了澳门劳工协议书，并把12800元给了李沃厚办理32人的澳门劳工证，李沃厚写了一张收据给我。2014年3月6日，我把24人共9600元办理劳工证的钱交给了李沃厚，李沃厚写了一张收据给我。2014年3月7日，我把7人共2800元的办理劳工证的钱交给李沃厚，李沃厚写了一张收据给我。另外我还给了李沃厚800元办理劳工证。后来我就多次催李沃厚办理劳工证的事情，但直到2014年6月13日，再打他的电话，已是关机了，我就发现是被骗了。被害人何某彪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其向76名工人开具的收据，并陈述被骗的总数额为30400元。经辨认，被害人何某彪辨认出被告人李沃厚。4.被害人鲍某云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11月我认识李沃厚，他说有办理去澳门做劳工的指标，每人要交400元的工本费，可以给我50个劳工的指标，我就于2014年1月7日给了他20000元。后来我打他电话问他办劳工证的事，他都说快办到了，问了几次后，他电话不听还关机了，人也找不到。2014年3月3日，何某彪与李沃厚签了澳门劳工协议书，给了李沃厚12800元。经辨认，被害人鲍某云辨认出被告人李沃厚。5.被害人杨某广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我认识了某投资公司的“阿然”，2018年4月9日，他找我说他公司在装修，缺钱，想让我借给他钱，我同意了，陆续共借给他55000元，后来我催他还钱，他于2018年5月8日写了一份借据给我，借据上是以“李浩然”（身份证号码440************574）的名义写的。后来我发现这个名字和身份证号码都是假冒的，他陆续还了我15000元，2018年9月25日左右，他的电话就停机了，他公司从2018年7月份开始都是关着门的，公司的门上贴了很多催债的纸条。经辨认，被害人杨某广辨认出被告人李沃厚就是自称“李浩然”的人。6.被害人陈某合的陈述，主要内容为，一个自称李浩然的男子骗了我大约74850元钱，我做了登记，2016年3月给我儿子介绍工作，要求交培训费拿走了750元；2016年3月6日，以跟我合作开废品收购站为由向我要了按金30000元；2016年4月以朋友发生车祸向我要了1800元，以要送礼做人情向我要了1200元购买蛇酒；2016年5月以我儿子学车挂他公司拿走了学费4200元；2016年5月14日以到新会收购废品为由向我拿走了20000元；2016年6月3日到我家以收购站平地请车要求我给费用7000元；2016年7月11日，以去收购废品为由向我要20000元，但我只给了15000元。以上是他以各种理由骗我钱的情况。2017年12月10日，他给我儿子付了5100元的学车费，所以他共骗了我74850元。2018年4月份我打他电话就打不通了，他的店铺也关门了，门口贴了很多要他还钱的字条。经辨认，被害人陈某合辨认出被告人李沃厚就是自称“李浩然”的人。7.证人黄某连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到4月，我分三次向李沃厚交了60名工人每人1200元的办理澳门劳工证的钱共72000元。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温某浩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收款收据、收据和人员名单，主要内容为，李沃厚于2014年3月10日书写的收到温某浩办劳工证费17200元的收据和2014年5月25日书写的收到温某浩办理澳门劳工证和其他相关费用138400元及办证人员的名单等。9.接受证据清单、澳门劳工协议书、收据，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3日，李沃厚与何某彪、鲍某云签订了澳门劳工协议书，于2014年3月3日书写了收到何某彪办理澳门劳工证费用12800元和800元的收据，于2014年3月6日书写了收到何某彪办理澳门劳工证费用9600元的收据，于2014年3月7日书写了收到何某彪办理澳门劳工证费用2800元的收据。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据，主要内容为，被害人何某彪向公安机关提交其收取办证人员费用的收据（拍照打印件）。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7日，李沃厚书写的收到鲍某云办证费用2万元的收条。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付款回单，主要内容为，陈双合提交的银行付款回单（拍照打印件）。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金借据、微信截图，主要内容为，被告人李沃厚以“李浩然”的名义于2018年5月8日向杨文广借款55000元；部分款项通过微信转给李沃厚。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对涉案现场进行勘验情况。15.现场照片，主要内容为，涉案现场的情况。16.抓获经过，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日抓获被告人李沃厚。17.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李沃厚的身份情况。18.现场检测报告书，主要内容为，被告人李沃厚尿检的情况。19.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信息、出入境记录清单，主要内容为，杨志军出入境的情况。20.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对相关情况进行的说明。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李沃厚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沃厚主观上没有刻意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其错信了案外人杨某军，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李沃厚明知自己没有能力办理赴澳门务工签证的情况下，收取各被害人的办证费用，双方约定的办证期限到来后，被告人李沃厚在无法办理务工证的情况下，并未将收取的费用退还给各被害人，而是更换手机号码，逃避被害人催要，其主观上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故意。2.被告人李沃厚虽然辩称将收取被害人的办证费用交给了杨某军，但其既不能提供杨某军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又不能提供杨某军收款的收据，在被害人的务工证无法办理的情况下，其亦未选择寻求法律途径解决，因此，被告人李沃厚辩称将款交给杨某军既无相关证据支持，又不符合常理，其辩解不能成立。3.被告人李沃厚使用假名向被害人借款或收取被害人的财物，事后仅归还部分款项，再次更换手机号码，逃避被害人催要，致使被害人无法找到其，因此，被告人李沃厚主观上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故意。综上，被告人李沃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各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本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沃厚诈骗数额的认定，经查，1.被告人李沃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收取被害人鲍某云、陈某合款的数额均无异议，且有两被害人的陈述证明，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人李沃厚向被害人何某彪出具了三份收据，数额共计26000元，被告人李沃厚予以认可。被害人何某彪虽然提交了其收取务工人员费用时向务工人员出具的收据，但该收据只能证明其收取了这么多钱款，该款是否全部交给了被告人李沃厚没有其他的证据相印证，被告人李沃厚又予以否认。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人李沃厚骗取何某彪款26000元。3.被告人李沃厚向被害人温某浩出具两份收据，合计款155600元，被告人李沃厚虽然辩称17200元的收据包含在138400元的收据内，但该两份收据出具的时间不同，时间在后的收据并没有说明138400元包含之前的17200元，被告人李沃厚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温某浩的陈述证明，其交给被告人李沃厚办证款156000元，还为工人在珠海的食宿垫付70000元；被告人李沃厚出具第二份收据的时间是2014年5月25日，而温某浩证明工人在珠海食宿的时间是2014年5月11日至2014年6月13日，因此，从上述时间上看，被告人李沃厚向温某浩出具收据时，工人的食宿费用还未完全确定，该155600元应是办证费用，并不包含工人的食宿费用。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沃厚收取温某浩的办证费用是85600元，其余70000元是工人食宿费用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李沃厚对收取被害人杨某广款的数额没有异议，但其在侦查阶段辩称其还给杨某广30000元，其辩解没有其他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杨某广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李沃厚向其还了15000元，该陈述有利于被告人，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人李沃厚骗取杨文广款应为40000元。综上，被告人李沃厚骗取各被害人的数额共计31645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沃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沃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沃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5年3月31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沃厚向被害人鲍某云退赔人民币20000元、向被害人何某彪退赔人民币26000元、向被害人温某浩退赔人民币155600元、向被害人陈某合退赔人民币74850元、向被害人杨某广退赔人民币4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峰人民陪审员  陈小惠人民陪审员  舒秀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林 链郑美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