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初1865号原告：南京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花园路8号。诉讼代表人：卞海，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朦，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谢菲，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实际居住地在江苏省。原告南京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与被告谢菲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被告谢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谢菲向中兴公司赔偿擅自处分中兴公司车辆所致损失4.9万元及利息（以4.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4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由谢菲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于2013年12月19日裁定受理对中兴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并于2014年1月6日依法指定清算组。2019年3月19日，南京中院裁定终结对中兴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同时裁定受理中兴公司清算组对中兴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指定原担任中兴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中清算中介机构的江苏汇金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继续担任中兴公司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等法律文件的规定，强制清算期间，应由清算组依法负责中兴公司的全部经营管理工作，清理资产，其他任何组织或个人，均无权处置公司资产。然而在中兴公司强制清算期间，谢菲未经清算组准许于2014年3月24日擅自在江苏天诚二手车交易市场（以下简称天诚二手车市场）出售了中兴公司名下苏Ａ×××××奥德赛型号车辆，造成中兴公司损失。经清算组反复查询与追讨，谢菲在南京中院2017年9月21日组织的谈话笔录中明确承认相关事实，并自认将按照4.9万元的转让时点评估价值进行赔偿，但至今未向中兴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谢菲辩称，1.2014年3月24日，其受中信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小翔的指派，持公司授权委托书变卖了案涉车辆，相应的侵权责任应由杨小翔承担。2.对4.9万元的市场评估价有异议，案涉车辆实际交易价格是2万元。在南京中院谈话之时，系因杨小翔的股权暂时挂在谢菲名下，本想在处分该股权时一并处理车辆的问题，现希望能够重新评估车辆的价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中兴公司于1994年3月12日登记成立，注册资金500万元，原名“南京中兴房地产开发公司”。2002年3月，中兴公司改制并变更为现名，注册资金800万元。2009年5月21日，中兴公司股东杨小翔、毕文钢、蒋玮、薛英共同签字出具《临时股权转让说明》一份，杨小翔将全部股权转至谢菲名下，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谢菲（职务为董事长）对外的权限仅限于民事诉讼。中兴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谢菲（出资480万元，占60%）、毕文钢（出资252万元，占31.5%）、蒋玮（出资48万元，占6%）、薛英（出资20万元，占2.50%）。2013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3）宁法商清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以中兴公司在营业期限届满后不仅不自行组成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而且在控股股东谢菲虚拟股东会决议、擅自延长营业期限、骗取工商变更登记后仍不执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在听证过程中亦明确表示不同意自行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为由，裁定受理中兴公司股东毕文钢、蒋玮、薛英要求本院指定清算组对中兴公司进行清算的申请。2013年12月23日，本院依法受理（2014）宁法商清算字第1号中兴公司强制清算案件。2014年1月6日本院作出（2014）宁法商清算字第1-1号决定书，决定从即日起成立中兴公司清算组。2014年1月17日，本院依法向杨小翔送达前述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其家属武凤英同意转交但拒绝签收，后本院留置送达。2014年4月21日，本院召集谢菲谈话，谢菲在谈话中确认收到了前述民事裁定书。当日，本院向谢菲送达了前述决定书。2019年3月19日，本院作出（2014）宁法商清算字第1-5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中兴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并于同日作出（2019）苏01破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中兴公司清算组对中兴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在（2019）苏01破4号决定书中指定原担任中兴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中清算中介机构的江苏汇金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继续担任中兴公司管理人。另查明：2014年3月24日，谢菲在天诚二手车市场将中兴公司名下苏Ａ×××××奥德赛型号车辆转让予案外人鲁成艳。2017年9月21日，本院在审理中兴公司强制清算案件期间，召集谢菲谈话，谢菲陈述，车辆实际成交价为2万多元，不同意按照车辆评估价4.9万元归还，但后又同意，并表示暂无能力赔偿。谢菲本案中陈述：车辆实际成交价2万元由其占有，但系中兴公司对其补偿。经本院向天诚二手车市场核实，案涉车辆当时的评估价是4.9万元，但未核实到车辆实际交易价格。本案审理中，本院通过电话向案外人鲁成艳了解车辆交易情况，鲁成艳作如下陈述：其没有在天诚二手车市场购买过奥德赛汽车，关于2014年过户是因为谢菲是其朋友的朋友，为了帮朋友的忙，将奥德赛汽车暂时过户到其名下，但事后车辆又转走，其没有出过钱，现在车辆也不在其名下。因为谢菲的朋友在天诚二手车市场工作，转让的时候都是谢菲一人经办，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本案争议焦点为：谢菲处置案涉车辆，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如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应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第三十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39条规定，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非法侵占公司财产等，可参照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处理。在本院受理对中兴公司强制清算期间，案涉车辆属于中兴公司的财产。本院已于2014年1月17日向中兴公司杨小翔送达了受理强制清算申请的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谢菲对此事实亦予以确认，故自该日起，谢菲作为中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按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的义务履行，无权再对公司的财产做出处分。谢菲确认案涉车辆在天诚二手车市场的交易行为由其经办，并自认占有车辆转让款。谢菲作为中兴公司董事长，利用职权，私自处分公司财产，侵犯了公司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谢菲应予赔偿。谢菲抗辩称其系受中兴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小翔委托处理案涉车辆，缺乏证据证明。退而言之，即使谢菲的陈述属实，在本院受理对中兴公司强制清算期间，谢菲亦应明知该委托事项违反法律规定，其仍予实施，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法律责任。关于侵权责任范围的认定，经本院向天诚二手车市场核实，案涉车辆当时的评估价为4.9万元，谢菲称其实际交易价为2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现因谢菲不能返还车辆，中兴公司据此主张谢菲按照车辆当时的评估价赔偿相应的损失4.9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中兴公司同时主张自2014年3月24日起，以4.9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亦应予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3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谢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9万元及利息（以4.9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7元，由被告谢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陆正勤审 判 员  陈宏军人民陪审员  高爱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 助理  彭晓莉书 记 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