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13民初3601号原告：展召军，男，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程，山东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索利特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南辛街229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登岭，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索利特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市中区。被告：北京索利特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黄厂铺工业区37号。法定代表人：赵景龙，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济南恒大绿洲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大学路6155号。法定代表人：崔节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荣艳晶，女，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济南恒大绿洲置业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市中区。原告展召军与被告山东索利特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索利特公司）、北京索利特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索利特公司）、济南恒大绿洲置业有限公司（济南恒大绿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展召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程，被告山东索利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登岭、被告济南恒大绿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艳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索利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但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展召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展召军清偿工程质保金91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6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展召军承包了山东索利特公司发包的济南恒大绿洲首期2、6、7、8、9号楼内外墙保温工程，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合同签订后，展召军积极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山东索利特公司按约定扣留工程款91500元作为质保金。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验收，质保期也已经届满。涉案工程为济南恒大绿洲公司发包给北京索利特公司施工，北京索利特公司又将之转包给山东索利特公司施工。山东索利特公司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其与展召军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展召军多次要求山东索利特公司清偿质保金91500元，山东索利特公司均以其与北京索利特公司和济南恒大绿洲公司正在进行诉讼为由拒绝支付。现展召军依法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山东索利特公司辩称，山东索利特公司已被人民法院判决解散，近期将会进入清算程序。展召军应向山东索利特公司清算组申报其到期债权。北京索利特公司辩称，北京索利特公司认为展召军的起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基于（2013）历城商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1民终5401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山东索利特公司已经解散并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该公司主体已经不存在。展召军应依法向山东索利特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济南恒大绿洲公司辩称，济南恒大绿洲公司已向山东索利特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含质保金），不应再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4月16日，北京索利特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张建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前提：甲方为了推广索利特保温系列产品，提高索利特品牌知名度，拓展跨地区产品销售，选定乙方为山东地区合作方。二、合作方式：1、注册资金总额为318万元，甲方占股51%（其中技术为40%，品牌11%），乙方占股49%（现金股）；为了维护甲方技术股合法权益，确保‘索利特（山东）有限公司’持续、健康发展，甲方所占技术品牌股的51%注册资金由乙方支付，甲方以技术出资后仍享有该技术成果的所有权。”2007年9月21日，山东索利特公司注册成立，北京索利特公司持股50.94%，张建强持股49.06%。2009年6月23日，北京索利特公司(甲方)与张建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张建强承包经营山东索利特公司，合同期限自2009年3月1日起至2011年3月2日止；合作方式为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合作指标为2009年50万元，2010年70万元，2011年80万元。山东索利特公司并不具备劳务施工企业资质。2010年9月15日，山东索利特公司以北京索利特公司的名义，与济南恒大绿洲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济南恒大绿洲公司将济南恒大绿洲首期1号楼至9号楼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北京索利特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山东索利特公司实际管理施工上述工程，并将其中的2号楼、6号楼、7号楼、8号楼、9号楼内外墙保温劳务工程分包给展召军组织人员施工。2012年1月15日，展召军施工完毕，将工程向山东索利特公司交付。山东索利特公司于当日向展召军出具《分包单位退场（结算）通知单》一份，其中载明“质保款金额”为“9.15万元”，质量验收情况为“经检查符合外墙保温规范，因电梯未拆除问题，拆除后需要及时施工”，材料消耗情况为“按照消耗量正常”。此后，因山东索利特公司未向展召军付清劳务费，展召军遂以山东索利特公司、济南恒大绿洲公司和北京索利特公司为被告，于2012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以上三被告支付劳务费399500元。本院经审理作出（2012）长民初字第59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展召军主张的劳务费399500元中包括人工费308000元和质保金91500元，因当时涉案工程尚未验收，不符合质保金返还条件，故未支持展召军诉求中的质保金部分，判令山东索利特公司向展召军支付人工费308000元，北京索利特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济南恒大绿洲公司也承担相应责任。山东索利特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和2017年7月26日两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济南恒大绿洲公司和北京索利特公司支付上述工程尚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质保金。本院经审理作出（2013）长民初字第1238号和（2017）鲁0113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济南恒大绿洲公司向山东索利特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并返还质保金。济南恒大绿洲公司不服（2017）鲁0113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鲁01民终417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中关于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判项。上述两案生效裁判文书现已执行完毕。此后，山东索利特公司未向展召军返还扣留的质保金91500元。现展召军依法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三被告清偿工程质保金91500元，并支付2012年12月31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的逾期利息26000元。双方形成诉讼。另查明，2013年7月24日，北京索利特公司以山东索利特公司为被告，山东索利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向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历城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散山东索利特公司。历城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历城商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山东索利特公司。至展召军提起本案诉讼时，山东索利特公司尚未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资产予以清算，公司工商登记也未被注销。展召军称其与山东索利特公司约定了工程质保期，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也未能说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具体时间。山东索利特公司称其对涉案工程具体交付时间和质保期的约定均不清楚，济南恒大绿洲公司则称对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多年无异议，且其与北京索利特公司约定的质保期已经届满。庭审过程中，展召军明确其主张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息期间为2012年12月31日至2018年5月4日，展召军只主张其中的26000元，超出部分自愿放弃主张。诉讼过程中，展召军提交了（2012）长民初字第598号民事判决书、《分包单位退场（结算）通知单》、（2014）济民终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书，济南恒大绿洲公司提交了（2013）长民初字第1238号民事判决书、（2015）长执字第539号执行裁定书、（2017）鲁0113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1民终4171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113执1060号结案通知书，用以证实各自主张。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并结合质证意见和当事人的其他陈述认定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展召军不具有相应施工企业资质，其与山东索利特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承包人有权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本案中，展召军要求返还的质保金为用以担保涉案工程在约定质保期内不出现质量问题，或者质量问题发生后用以及时弥补损失而暂缓支付的部分工程款。虽然展召军与山东索利特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具体时间，但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超过两年系客观事实，且无证据显示涉案工程在约定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山东索利特公司扣留工程款91500元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山东索利特公司虽然已经生效法律文书判令解散，但至今未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资产予以清算，公司工商登记也未被注销，在本案中依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展召军要求山东索利特公司向其返还质保金915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质保金为旨在确保工程质量而暂扣的工程款，迟延支付质保金应按欠付工程款的计息规定确定利息计算方式。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山东索利特公司与展召军对应付工程款时间和质保金清偿时间作出约定，而展召军在2012年1月15日向山东索利特公司交付涉案工程后，涉案工程实际投入使用至今，山东索利特公司长期扣留展召军质保金91500元拒不返还，给展召军实际带来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因此，本院认为应由山东索利特公司以尚欠的质保金为基数，自实际交付涉案工程之日起两年后，即2014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为宜。关于计息截止时间，展召军自愿确定为2018年5月4日，此系展召军对自身实体权利的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对于北京索利特公司和济南恒大绿洲公司是否应对涉案质保金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济南恒大绿洲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山东索利特公司为涉案工程的违法分包人，展召军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济南恒大绿洲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经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向违法分包人山东索利特公司履行完毕工程款支付义务，不应再向实际施工人展召军承担责任。山东索利特公司本身不具备相应劳务施工资质，其借用有资质的北京索利特公司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北京索利特公司与山东索利特公司之间为资质借用关系，与违法转包关系有异。有资质建筑施工企业出借资质，应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对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所涉质保金的返还问题与资质出借无关，作为求偿主体的展召军也并非涉案工程发包人，故展召军要求北京索利特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展召军要求山东索利特公司清偿质保金91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对计息方式做相应调整；对展召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因北京索利特公司未到庭应诉，致本案无法进行调解。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山东索利特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展召军返还质保金91500元；二．由被告山东索利特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实际尚欠的质保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展召军支付2014年1月15日至2018年5月4日的欠款利息；三．驳回原告展召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被告山东索利特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齐笑寒人民陪审员  庄庆安人民陪审员  赵佐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车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