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2民初3463号 原告:蒋某某，男，汉族，1967年10月10日生，住广西全州县。 原告：王某，男，汉族，1987年8月21日生，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秋程，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某某，男，黎族，1982年1月22日生，住广西恭城瑶族自治县。 被告：广西某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长湖路。 法定代表人：沈某某。 委托代理人：李刚，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某1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昆仑大道。 法定代表人：毛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人：高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家友，广西金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 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公司法务。 委托代理人：莫某某，公司法务。 原告蒋某某、王某诉被告沈某某、广西某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广西某1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2公司”）、柳州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3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某某、王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秋程，被告某1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刚，被告某2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某、林家友，被告某3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莫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沈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某某、王某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沈某某偿付原告消防工程款2066285元，并支付逾期支付期间资金占用利息20662.85元（利息以拖欠工程款20662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18日开始起算至2019年9月17日止。2019年9月18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止）。两项合计2086947.85元；2、被告沈某某支付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3、被告广西某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沈某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担保责任；4、被告柳州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广西某1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沈某某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长期从事消防工程施工建设的承包者。被告柳州某某置业有限公司系案涉柳州红星天铂消防工程项目的发包人。被告广西某1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系承接柳州红星天铂消防工程的分包人。2018年1月，被告某2公司在承接案涉柳州红星天铂消防工程后，将该工程以挂靠形式又转包给被告沈某某。同年3月29日，被告沈某某与原告签订《红星天铂消防安装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将案涉的红星天铂消防工程交由原告承包施工。与被告蒋某某签订合同后，原告即垫资对案涉消防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沈某某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不得不中途停工。2019年4月2日，原告与沈某某经协商，双方同意终止合同，并签订《提前终止〈消防工程内部合作协议〉协议》。后经原告与沈某某结算，原告完成的工程总额为2255748.97元。2019年6月22日，原告与沈某某在《提前终止〈消防工程内部合作协议〉协议》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确认至2019年6月18日止，甲方（沈某某）尚欠乙方（原告）工程款2066285元，甲方并承诺于2019年7月17日前一次性向乙方清偿上述债务，被告广西某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此外，《补充协议》还约定发生诉讼，管辖法院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但是，在承诺的付款期限届满后，沈某某并没有向原告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某1公司也未履行付款连带保证责任。另，根据某3公司与某2公司于2018年1月签订的《柳州红星天铂消防分包工程》合同文件，结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得知：在以某2公司名义完成的柳州红星天铂消防工程额中（完成的工程总额为2626639.25元），某3公司仅按合同约定向某2公司支付70%的工程进度款1838647.48元，尚有30%的工程款787991.77元尚未支付给某2公司，某2公司因此未能支付给沈某某，沈某某继而未能支付给原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沈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且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及书面的答辩、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 被告某1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诉请是原告与沈某某私人之间的合伙行为。某1公司对该事实并不知情，也未就沈某某对原告的付款义务进行担保，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某1公司的诉请。 被告某2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首先，某2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次，某2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与沈某某挂靠经营合同一案法院判决所规定的全部义务。另外，某2公司与沈某某的合同关系已被法院确认无效。最后，原告与沈某某的工程量确认清单只是他们双方的确认，没有业主的签字。 被告某3公司答辩称，第一，某3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某3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的直接的合同关系，也没有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第二，虽然相关司法解释赋予了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的追索权，但是在本案中原告对某3公司的追索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并非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所列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为工程实际施工人，也没有提交确切的证据证实其为本案工程投入了资金、材料、劳动力等，不能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突破合同相对性适用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的追索权应当有严格限制，本案工程由某3公司发包，某2公司承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某3公司仅对某2公司支付工程款。该追索权应当在实际施工人有充分证据证实实际施工人的相对方缺乏实际支付能力，实际施工人不提起对发包人为被告的诉讼才可以使用，本案中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合同相对方的情况或者支付能力存在恶化的证据。另外依据某2公司与某3公司的柳州红星天铂消防分包工程2.12条约定，某2公司不得将合同的部分利益转让他人，2.13条约定某3公司对分包人将合同利益转让的行为不予认可。3、实际施工人对某3公司的追索权缺乏现实可履行的条件，某2公司与某3公司尚未结算，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未明，原告对某3公司的追索权未达到现实可行使的条件。第三，某3公司已经履行涉案工程款支付的义务，不应当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截止2019年12月23日某3公司已经向某2公司支付工程款10286197.3元。扣除分包人对逾期扣款，某2公司欠付某3公司共1266941.43元。某3公司保留对某2公司索赔的权利，某3公司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的，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提前终止协议》、《已完成工程量结算清单》、《补充协议》，均有相关当事人的签名、盖章，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并且形成完整证据链，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沈某某与被告卫宁就案涉工程曾存在挂靠关系，沈某某以某2公司的名义与某3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了《柳州红星天铂消防分包合同》，约定某3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某2公司，合同含增值税总价为13481670.39元。后某2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沈某某，后沈某某又转包给原告蒋某某进行实际施工。2019年4月2日因资金问题，蒋某某与沈某某签订《提前终止协议》终止对案涉工程的施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29日就红星天铂项目消防工程合作签订《红星天铂消防安装工程合作协议》，甲方代表为唐金星。现因乙方资金原因，无法进行项目施工，今双方协商同意于2019年4月2日予以解除……”2019年5月8日蒋某某与案外人蒋旭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量结算并制作列表，确认的已完成工程量造价为2255748.97元。2019年6月22日，沈某某作为甲方（债务人），二原告作为乙方（债权人），某1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共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1、甲方代理人唐金星与乙方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消防安装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承接的柳州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红星美凯龙（红星天铂）消防工程转包给乙方施工班组进行施工；2、上述《消防安装工程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因乙方因资金原因，在完成了部分工程量后，甲乙双方于2019年4月2日签订‘提前终止《消防安装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提前终止《消防安装工程合作协议》。3、经甲乙双方确认，根据前述2分协议书，截止2019年6月18日，甲方尚欠乙方款项人民币2066285元。4、为使乙方的债权得到完全清偿，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一致，达成日下协议条款，以各方遵照执行：一、甲方承诺于2019年7月17日前一次性向乙方清偿上述债务。二、丙方广西某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对甲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若甲方、丙方未能如期清偿上述债务，乙方为实现债券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合理费用由甲方承担。……”该协议落款处有沈某某的私章盖印、某1公司的公章盖印及二原告的签字。由于原告至今并未收到该工程款，诉至法院。 另查明，红星天铂1#-18#楼及地下室消防工程已于2019年12月9日经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验收合格。被告某3公司与被告某2公司对双方签订的《柳州红星天铂消防分包合同》未进行最终的结算，截止2019年12月23日庭审之日，某3公司已向某2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0286197.3元，某2公司将其中的1838647.48元工程款支付给被告沈某某。 本院认为，一，关于各方主体的责任认定。首先，《提前终止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均显示，案涉工程由被告沈某某向原告蒋某某违法转包，原告蒋某某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动力进行工程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原告蒋某某完成部分红星天铂消防工程的事实，以及红星天铂消防工程经验收合格的事实，原告蒋某某有权就由其完成的工程量向被告沈某某主张工程款。原告王某只是作为债权人签署了《补充协议》，不足以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故原告王某无权主张本案的工程款。其次，针对被告沈某某本案所负债务，被告某1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作为担保人签订《补充协议》的，原告蒋某某有权要求被告某1公司对被告沈某某本案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某1公司以代表公司签名的“尹晶晶”，在签字盖章时并非公司法人否认盖章真实性及效力的。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以加盖某1公司公章生效，被告某1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对公章的真实性予以推翻的，本院对公章的真实有效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某1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再次，由于被告某3公司是红星天铂消防工程的发包人，以13481670.39元合同总价发包给被告某2公司后，在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某3公司已向某2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10286197.3元，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被告某3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某3公司以某2公司延误工期应向其赔偿3788349元为由主张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的，该事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于被告某3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最后，根据红星天铂消防工程以沈某某挂靠某2公司方式由某2公司承包后，由某2公司向沈某某转包，再由沈某某向原告蒋某某转包的事实，某2公司在本案既不是发包人，与原告蒋某某亦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并且在发包人某3公司未向承包人某2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的情况下，原告蒋某某无权向某2公司主张权利。 二、关于本案债务的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合同约定的当事人甲方，应当按照合同和法律规定向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沈某某与蒋某某及某1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沈某某欠付的工程款为2066285元，应于2019年7月17日前支付。该工程款至今未支付的，原告蒋某某有权要求被告沈某某支付工程款2066285元及支付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9月17日利息16702.47元，2019年9月18日后的利息，以20662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本院支持。对于上述被告沈某某所负的工程款及利息债务，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告蒋某某有权要求被告某1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某1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沈某某追偿。对于原告蒋某某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有收据及代理合同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补充协议》第4条第三款约定，应当由被告沈某某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某某向原告蒋某某支付工程款2066285元及支付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工程款利息16702.47元（此后的利息以206628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广西某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沈某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广西某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沈某某追偿。 三、被告柳州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沈某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 四、被告沈某某向原告蒋某某支付律师费25000元。 五、驳回原告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原告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69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沈某某负担23371元，原告蒋某某负担325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馨慧 人民陪审员  徐耀红 人民陪审员  文旭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梁慧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