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大街90号。负责人：李志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壮，黑龙江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锦全，黑龙江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波丽，女，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龙江县，住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平，黑龙江龙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黑龙江龙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术平，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龙江县，住龙江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解波丽、孙术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壮，被上诉人解波丽、孙术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2.改判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残疾赔偿金58,38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24.50元、二次手术费8,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3.改判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承担护理费数额为7,964.62元；4.上诉费由解波丽、孙术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定案证据不足。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解波丽于同年3月29日受伤住院治疗，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规定，累及关节的损伤术后，应在伤后6个月以上才能进行鉴定，解波丽鉴定时间是术后3个月，未到规定的定残时间，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解波丽主张伤残赔偿金的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解波丽为十级伤残，伤残等级达不到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其仍有劳动能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2）按照司法鉴定，解波丽所受损伤为十级伤残，原审判决判定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的数额，明显高出司法惯例和地方经济发展水平。而且，因未到规定伤残鉴定期限，鉴定机构不应认定解波丽的伤残等级，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不应赔付精神抚慰金;（3）解波丽提供的2位护理人员均无固定职业、无稳定收入，不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给付护理费，应按农林牧渔业每人每天84.73元的标准认定护理费数额为7,964.62元;（4）因未到定残时间，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二次手术费用;（5）《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约定，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鉴定费及检查费不应由该公司承担；（6）本案案涉车辆为孙术平驾驶的车牌号为黑Ｂ×××××的小型机动车，而原审判决第三页最后一段第二行将案涉车辆认定为“黑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有误。解波丽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鉴定时机准确。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解波丽的损伤可在伤后三个月进行伤残鉴定，解波丽鉴定时已伤后三月有余。2.解波丽的护理人员收入不固定，无法出具工资收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无法提供其工资收入证明，可参照当地护工或者同行业工资标准计算，且护理人员的护理行为性质上也属于从事居民服务行业，故原审判决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并结合鉴定意见确定护理人数符合法律规定，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主张护理费标准无法律依据。3.根据鉴定意见，解波丽被评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以解波丽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推定其无丧失劳动能力情形，系主观臆断，且无证据支持。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黑龙江省行政区划临近的内蒙古自治区死亡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的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的解波丽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00元正确。5.诉讼费、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是为查明案情、确定损失的必要合理性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该费用应当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该公司主张的拒赔条款系免责格式条款，并未举证证明已经就该条款内容尽到法定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发生效力。孙术平辩称，其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解波丽的所有赔偿应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负责，其个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其负担案件受理费1,708.00元有误。解波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二次手术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6,952.63元。2.诉讼费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9日15时10分许，孙术平驾驶黑Ｂ×××××号小型客车停靠在青平路县府街至北市街路段开启车门时，与由南向北解波丽骑行的二轮电动车碰撞，造成解波丽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孙术平负全部责任，解波丽无责任。事故当日，解波丽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腓骨远端骨折、左内踝骨折伴踝关节半脱位、左肘部软组织损伤，住院26天，支出住院费27,176.41元、门诊费153.00元。2019年7月29日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解波丽评定为十级伤残，现可以医疗终结，误工日伤后180日，护理期伤后80日，其中前二周需2人护理，之后需1人护理，营养期伤后90日，二次手术费需8,000.00元左右，或按实际发生数额支付，评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支出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6,260.00元。黑Ｂ×××××号小型客车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为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公安机关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明力，予以确认。黑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解波丽的人身损失应先行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解波丽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7,329.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00元、二次手术费8,000.00元、营养费4,500.00元、护理费15,475.22元、误工费15,251.40元、残疾赔偿金58,38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24.5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6,260.00元、交通费7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以上合计157,600.53元。综上，对解波丽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解波丽157,600.5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9.00元，减半收取1,919.50元，由解波丽负担211.50元，由孙术平负担1,708.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受到侵害的由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解波丽因案涉交通事故健康权受到侵害，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其无责任。肇事车辆驾驶人孙术平负事故全部责任。孙术平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解波丽的损失应由肇事车辆上述保险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相关证据，综合考虑本地区实际情况，确定解波丽的各项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提出解波丽进行鉴定的时间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规定，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原审判决认定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向解波丽赔偿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二次手术费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系根据解波丽申请，且就鉴定事项、鉴定机构的确定方式、解波丽提交的鉴定材料询问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意见，该公司明确表示“没有异议”后，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对解波丽的伤残等级、护理人数、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等事项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书作出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既未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亦未向原审法院提出就鉴定时机问题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故，原审判决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解波丽的伤残等级、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二次手术费，并无不当。解波丽已构成十级伤残，且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此伤情会使其生活质量受到影响，从而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故，原审判决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并无明显不当；关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标准错误，应按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认定护理费的上诉意见，因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就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而原审判决系基于本案护理人员无固定职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确定护理费标准。故，原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提出该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约定，该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的上诉意见，因鉴定费、诉讼费属于当事人在解决纠纷过程中实际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另外，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实，就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且投保人表示理解并愿意遵守。故，原审判决判定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负担鉴定费，同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定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与解波丽分担诉讼费，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将案涉车辆，即孙术平驾驶的车牌黑Ｂ×××××09的小型轿车，认定黑Ｂ×××××8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永玲审判员  梁丽娜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唐婧婷书记员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