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15246号原告：李娜，女，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库尔勒市，委托代理人：董仲伟，新疆君和信（轮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中新广州知识城九佛建设路333号自编846室。法定代表人：刘晓鸿。委托代理人：汪伟，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嘉伟，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宏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水井胡同5号楼2层230。法定代表人：周金山，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谭利华，男，公司职员。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六路2号新宝利大厦首层十七层。负责人：谌薇华，职务行长。委托代理人：王雯珏，上海虹桥正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玄，上海虹桥正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娜诉被告广州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商所）、北京宏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嘉公司）、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越秀支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娜的委托代理人董仲伟，被告广商所的委托代理人汪伟、沈嘉伟，被告宏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利华，被告平安银行越秀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王雯珏、王玄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娜诉称：2016年8月2日，我通过广商所网上交易平台客户端即广州商品交易所珠宝玉石交易中心注册为交易会员，并通过广商所的客户端申请在平安银行越秀支行开立入金账户。我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平安银行越秀支行开立的账户转账，通过该账户将资金转入广商所账户后，通过网上交易系统设定的交易模式，参与买卖广商所发售的商品，赚取利差，获得投资收益。我通过广商所的交易系统，经银行流水统计证实，我将投资款从平安银行越秀支行的网上交易账户系统转入广商所的网上交易账户系统。从2016年8月10日发生第一笔业务到2017年8月14日最后一笔业务为止，现有本金100618.42元未收回。2017年2月3日中国证监会办公厅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级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2017年3月16日中国证监会办公厅《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级联席会议第三次会议纪要》等监管政策法规的陆续下发，各省金融监管部门依据该文件要求开展交易所清理整顿工作。广商所从2016年启动在线珠宝玉石交易到2017年8月被国家监管部门关停为止，其交易行为严重违反了《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等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我在广商所交易平台的买卖交易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投资款应无偿退还我。宏嘉公司明知国家监督部门要求停业整顿，其作为广商所的运营商，依然不顾一切，发展经济商，收取相关费用，发展会员入金，参与广商所的非法交易活动。平安银行越秀支行在明知广商所开展非法交易的情况下，依然为广商所的交易系统开设银行出入金端口，提供金融服务，无视金融监管法规。三被告的违法行为直接误导我及众多投资人投资，给投资人造成无法挽回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起诉要求：1.确认我在广商所的广州商品交易所珠宝玉石交易中心的交易买卖行为无效；2.三被告共同返还我投资款本金100618.4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负担。被告广商所辩称：1.我司是国有控股的现货商品交易平台和服务机构，依法成立且具备开展商品交易服务的经营范围，所交易的标的为珠宝玉石等现货实物。我司于2010年6月17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设立，清理整顿期间，我司经广东省人民政府及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级联席会议同意备案保留，我司是合法的商品交易平台和服务机构。原告在诉状中提及的中国证监会办公厅于2017年2月3日向银监会办公厅发出的《关于商情敦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要求商请于2017年3月15日前通知并督导各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等提供金融服务，所列的违规交易场所名单中并不包括我司。我司平台所交易的是民间加工、生产、收藏的珠宝玉石，具有合法性和可交易性。在交易之前，该等珠宝玉石均通过鉴定程序，并由我司聘请第三方专业仓储机构在广州等地对商品实施仓储、托管，每一交易均有对应现货实物库存。2.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原告与我司之间是服务合同关系，我司不是原告买卖行为的相对方，也不是交易款项的收款方，原告要求我司返还交易款项无任何依据。3.原告与其交易相对方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交易货款转移同时货物所有权亦已交付，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交易目的已经实现，交易活动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4.原告交易货款仅是形式上付至我司，但实质上是付至专用账户中资金归属于原告的子账户，原告认为交易所收取其交易资金并要求退还与事实不符。为保障交易顺利完成，防止违约风险，我司与银行合作设立独立的交易资金结算专用账户，实施专户管理，仅能根据交易会员本人指令进行资金划拨，任何机构和个人无法进行相应操作。交易会员在交易前将货款划拨至专用账户中交易会员名下子账户，交易订立后即按交易会员指令将该笔货款支付至交易对手交易账户，相关交易货款均归属各交易会员，由各交易会员享有和支配。5.原告声称涉案交易违反37、38号文件相关规定，但该等文件仅对权益类交易提出的约束条件，涉案交易为现货实物交易并不适用。更何况，该等文件为规范性文件，法院不得以此认定合同无效。综上，原告以涉案交易违反行政规范性文件为由主张交易无效，要求我司赔偿返还其交易资金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宏嘉公司辩称：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应是出卖人和买受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在平台上注册后进行交易，所有的买卖行为均在平台中发生，买卖相对方均不是三被告，且都有实物发生。我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所有诉请与案由不符。2.原告在现货平台上买的所有东西都可以现实提货、提现，合同目的完全可以实现，商品价格高低落差是交易自然造成。综上，原告诉请主张买卖合同无效，三被告均不是合同相对方，故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平安银行越秀支行辩称：1.程序上，我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诉请要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具体对象应当是玉石交易对象。此外原告在广商所交易平台上与其他交易会员进行买卖交易，与我行在线上签订第三方资金结算服务协议，我行仅根据原告的指令给其提供资金划转，即出入金服务何查询功能，没有任何过错，我行也没有收取原告买卖交易项下的任何款项，更没有分享其投资收益。需要注意的是，原告并非主张我行违反资金结算协议，与我行无任何关系。2.原告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签订了风险告知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我行没有收到任何款项，平台也不是我行提供的，没有参与原告的买卖交易，而原告绑定银行卡、线上签约出入金都是自主完成的，我行根据合同成立为其进行资金划转。另外，原告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所谓交易存在任何欺诈、胁迫等瑕疵情形，合同也不存在无效情形，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3.案涉玉石买卖交易合法有效，从广商所提供的证据，原告主张案涉交易违法，均可看出原告诉请的事实缺乏法律依据。4.原告主张广商所开展违法交易没有事实依据，广商所经工商局登记设立，具备合法经营资质，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5.我行不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责任，我行没有侵权行为，仅依据原告发送的出入金指令，为原告进行资金划转，没有收取任何款项。原告并没有损失，出入金的差额是原告与交易对手买卖行为的差价，原告还可办理提货，这些买卖行为导致的差额损失，与我行无关。我行对原告参与珠宝玉石买卖交易没有任何过错，交易是由原告自主决定参与，我行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更没有分享收益。综上，原告的损失，我行无任何过错，请求驳回原告对我行的所有诉请。经审理查明：广商所系成立于2010年6月1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经营范围为商品交易（期货交易除外）；提供交易相关的咨询、策划、资讯发布、商品投资及融资项目相关配套服务；房屋租赁。原告系广商所运营的广州商品交易所珠宝玉石交易中心网上交易平台的实名认证注册会员。原告在该平台注册时，必须阅读并点击同意《投资人风险提示书》、《入市协议》、《交易规则》。原告注册会员后，在该平台进行多笔珠宝玉石买入、卖出交易及入金、出金操作,其于2016年8月2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共入金110000元、出金9596.32元，现原告要求广商所返还其入金出金差额100618.42元，未果，遂成本诉。《广州商品交易所珠宝玉石交易中心交易会员入市协议书》（以下简称《入市协议》）约定，乙方根据《广州商品交易所珠宝玉石交易中心商品挂牌交易规则》（试行）（以下简称《交易规则》）相关规定，在甲方网络平台按照规定申请成为甲方珠宝玉石交易会员，接受甲方为交易会员提供的所有服务，并可在甲方的交易平台上进行珠宝玉石的投资、交易；乙方按照甲方公布的交易规则、交易会员管理制度等相关文件享受交易会员权利并承担交易会员义务；乙方自愿成为甲方的交易会员，并可以自主在甲方珠宝玉石交易平台上进行投资、交易；乙方拟买入挂牌商品的，可授权交易系统按照其预先设定价格进行摘牌，交易系统按照会员设定价格摘牌的，交易成功；乙方保证已阅读《交易规则》，并且符合该标准要求，其自身不存在任何法律、法规、甲方交易规则、管理制度所规定的禁止或限制其成为甲方交易会员及禁止或限制其从事投资、交易的情形；在条件相同时，甲方须平等地为每一位交易会员提供服务；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通过互联网进行开户的，交易会员完成网站注册程序勾选同意后则协议生效；等。《交易规则》载明，广州商品交易所珠宝玉石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会员分为交易会员、经纪会员和席位会员，交易中心交易必须在交易会员之间进行；交易会员是指向交易中心提交注册申请并获得核准，可在交易中心进行交易的法人、自然人（含个体工商户）或其他组织；经纪会员和席位会员是指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交易中心交易规则及有关规定，经交易中心批准授权从事发展交易会员、发展经纪会员（仅席位会员享有）、推荐商品挂牌上市交易（仅席位会员享有）、交易中心规定的其他业务全部或某项业务的企事业法人、社会团体法人或其他组织；会员与会员间的关系为相互自愿的合约关系，在交易会员注册时可自主选择交易中心公示的经纪会员或席位会员为其服务；交易中心是发布和维护在本交易中心交易的珠宝玉石等现货商品的唯一机构，实行挂牌商品准入制度；可在交易中心进行交易的珠宝玉石商品为经专业鉴定机构鉴定合格的珠宝、玉石类等现货商品；交易中心实行商品推荐挂牌制度；申请商品挂牌的会员一旦向交易中心提交挂牌申请，视为其接受交易中心的各项交易规则，享有与承担相应的权利与义务；在交易时间内，交易会员通过交易系统按照挂牌价格发出交易指令进行交易；当买卖双方交易商品及价格达成一致，交易合同以电子合同形式签署，同时，全额交易价款扣除交易手续费后划入卖方账户，相应数量交易商品划入买方账户，交易中心从交易会员交易结算资金中直接划扣买卖双方交易相应手续费；买方买入珠宝玉石商品后，可于交易成功当日起办理申请提货手续，卖方卖出商品所得的交易价款须在下一个交易日方可从交易账户划出；参与珠宝玉石交易的买卖双方，在完成每笔交易时，均须一次性交纳交易价款3‰的交易手续费；通过商品挂牌上市审核的产品须由交易中心统一组织第三方专业鉴定机构鉴定后入库；通过指定的专业鉴定机构鉴定的拟挂牌商品统一由交易中心指定的专业仓储机构负责保管；商品未通过鉴定的，不予入库，通过鉴定的，由交易中心现场开具《商品入场登记受理通知书》，并将该商品转移至交易中心指定仓库；鉴定入库流程完成后，交易中心将仓库实际入库的商品数量登记至挂牌申请方的交易账户；交易会员在每个交易日的9:30-11:30、11:30-15:00，可通过交易系统的客户端提出提货申请，提出申请后，系统生成《提货单》，其所持有的珠宝玉石商品进入待提货状态，本中心按程序办理商品提货；交易会员或其委托代理人根据《提货单》信息在指定提货时间及指定提货地办理相应提货事宜，指定交收仓库在核对信息无误后办理商品出库；等。基于广商所为交易资金提供存管服务，广商所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签订《平安银行交易资金第三方存管服务使用协议》（以下简称《资金存管协议》），约定，平安银行广州分行通过自有的交易资金第三方存管业务系统，并在该系统与广商所交易系统实现技术无缝联接和直接数据交换的基础上，为广商所和交易会员提供包括但不限于相关账户的开户与销户、交易资金的转入与转出、账户信息与出入金明细信息查询、双方系统清算和对账等相关服务内容；等。同时，广商所在案涉交易中心网站首页交易指南中的交易规则部分发布了《广州商品交易所珠宝玉石中心结算管理办法》（试行），内容为，银行专用结算账户是由本中心在指定银行开立的三方存管账户，用于监管会员交易结算资金；会员结算账户是指由会员到指定结算银行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用于会员入金、出金等资金管理；交易资金账户是指由会员在交易平台客户端注册，并签约绑定银行专用结算账户后，经本中心审核生成的账户，与会员结算账户、银行专用结算账户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本中心在指定结算银行开立专用结算账户，用于集中监管会员的交易结算资金，指定结算银行审核交易系统发出的指令并进行符合交易资金监管业务规定的资金划拨，包括会员存取款、交易清算和支取业务流程管理服务费、手续费等；会员的交易结算资金全额存入指定结算银行存管专用账户，实行交易资金第三方存管；等。原告主**安银行越秀支行作为广商所的银行存管服务方，明知广商所存在严重非法期货交易行为，仍为其提供违法交易服务，故要求平安银行越秀支行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再查，案涉平台已于2017年暂停经营。在暂停经营期间，交易会员出金、提货行为不受影响。广商所为证明其抗辩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粤广南粤第4257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公告及《广州商品交易所珠宝玉石交易中心电子协议书》，拟证明交易会员达成交易时，系统自动为买卖双方形成电子买卖协议，广商所不参与交易；2.原告交易记录，拟证明系原告与其他交易会员进行珠宝玉石商品交易，广商所并未参与交易；3.广商所与第三方公司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广州商品交易所珠宝玉石交易中心仓储机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仓储机构合作协议》）及第三方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广商所聘请第三方专业仓储机构对交易商品实施仓储、托管，原告买入的商品随时可以申请提货；4.（2018）粤广南粤第4659号《公证书》，拟证明案涉交易商品均是按规定申请挂牌并经鉴定、入库存管，是真实、合法存在的实物商品；5.《广州商品交易所珠宝玉石中心交收管理办法（试行）》、（2018）粤广南粤第4258号《公证书》、（2018）粤广南粤第4658号《公证书》、交易中心历史提货出库明细，拟证明交易会员取得所有权后，可以在任何时间到仓库提货，案涉商品一直持续提货，目前提货量已达87%；6.原告资金及持仓情况。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关于交易对手的数据，无法判断是否为原告和其他会员达成的，而本身原告参与交易的方式就是通过电子匿名的行为，要显示交易对手，需要当庭通过网络数据即广商所客户端的后台数据进行核对，三性不予认可；2.对证据3-4，三性不予认可，仓储库存应以仓储的入库单、出库单等相关单据证明，并非以现在的库存状况进行说明；3.对证据5，关于实物交割，原告与广商所之间从未进行过任何实物交割，也无真实的实物交割事实，真实的交易状况是，原告通过广商所的网络在线交易平台即时进行买卖，没有一次对原告所买卖的商品进行特定化，确定为原告的商品而委托提货或另行保管，只有在线虚拟交易，有无真实商品都是无法确定的。关于提货的出货明细，广商所的目前提货率达到87%，但对于发行量等均没有准确具体的数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交易行为的合法性；4.对证据6，三性不予认可。经质证，宏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所有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经质证，平安银行越秀支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原告自主选择在广商所交易平台从事案涉买卖交易，与我行无关；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核实，证明原告自主决定具体买卖对手，建立买卖关系，与我行无关；3.对证据3-4，我行不是协议的当事人，真实性由法庭核实；4.对证据5，三性予以认可；5.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证明原告是自主从事的买卖交易，该交易真实有效。另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调查取证申请：1.依法调取广商所的珠宝玉石交易中心电脑客户端后台会员交易数据信息；2.依法调取广商所在平安银行越秀支行账号为11×××09的银行流水明细信息和交易对手信息；3.依法从中国证监会广东省金融局调取广商所珠宝玉石交易2017年清理整顿相关信息、备案登记相关信息、违规问题查处相关信息。本院认为:原告提起诉请的依据是基于其认为其与广商所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交易属非法期货交易及案涉交易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原告与广商所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第一，《入市协议》和《交易规则》约定，交易中心交易必须在交易会员间进行，广商所在交易会员完成交易后划扣交易双方相应的交易手续费，广商所仅提供交易的平台及服务而不参与实际的交易，而广商所提供的服务内容亦在《交易规则》中有明确约定，故从《入市协议》和《交易规则》的内容上看，广商所与原告之间仅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第二，从原告已完成的具体交易上看，原告在案涉交易平台注册会员后，进行了多笔商品买入卖出交易，据广商所提交的交易记录显示，原告的交易对手为平台交易会员，广商所并未参与交易会员之间的实际交易。第三，虽然原告将款项存入广商所账户，但广商所仅是为原告提供资金存管服务，并未实际操纵原告资金，原告是自行使用其账户资金进行交易，故亦不能据此认定原告与广商所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就现有证据而言，本院仅能认定原告与广商所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难以认定双方还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案涉交易的类型问题。原告主张其在案涉平台进行的系期货交易，而广商所抗辩案涉平台所涉交易均为珠宝玉石的现货交易。对此，本院的意见是，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期权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据此，认定期货交易应当同时具备交易标的为标准化的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和采用集中交易方式两个构成要件，这也是期货交易与现货交易的区别所在。就本案而言，关于交易标的，首先，《交易规则》载明，通过商品挂牌上市审核的产品须经鉴定机构鉴定后入库，鉴定入库流程完成后，交易中心将实际入库的商品数量登记在挂牌申请方的交易账户后方可交易。换言之，买卖双方在案涉平台进行交易是以商品实际存在为前提。其次，广商所为证明交易所涉商品实际存在且可提取，提交了《仓储机构合作协议》及相关《公证书》为证，通过《公证书》载明的库存现状盘点情况和提货流程可知，交易方登录交易平台后根据平台提示进行提货申请操作后，可到广商所指定的第三方仓储机构提取相关商品，由此可见，交易双方在案涉平台进行交易所涉标的均有对应实物存在，买方完成交易后可自行提取货物。最后，根据《交易规则》约定，原告在案涉交易平台每完成一笔交易，系统会生成相应的电子合同，如原告作为买方，相应数量的交易商品即可划入原告账户，同理，如原告作为卖方，亦可获得相应的货款。此时，即使原告作为买方未办理提货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其交易商品亦可通过指示交付完成物权变动，在交易商品实际存在的情况下，可以实现仓单的简易交付。当交易商品登记在原告账户后，原告实际上已取得了交易商品的所有权，而是否实际提货并不影响其所有权取得的法律效果。基于以上三点，本院认定案涉交易平台所涉交易标的均为现货而非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关于交易方式，根据广商所提交的原告在案涉平台的交易记录可知，原告每手交易的数量没有限制，自主选择，不存在标准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案涉交易平台采用了集合竞价、电子撮合等典型的集中交易方式，原告在交易过程中，均是使用自有资金进行交易，亦不存在运用高杠杆增加交易规模、放大交易风险的行为，故仍具备一般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根据以上分析，无论是交易标的上看还是从交易方式上看，案涉交易应为珠宝玉石现货交易而非非法期货交易。关于案涉交易的效力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是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在本案中，原告提出的《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等文件并非法律和行政法规，不能成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再者，《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规定的是期货交易，而本案所涉交易属于现货交易，故案涉交易并不受上述两条规定约束。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原告与广商所之间属于服务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在交易平台所涉交易均为现货交易而非非法期货交易，案涉交易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原告诉请要求确认其在广州商品交易所珠宝玉石交易中心的交易买卖行为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是自身利益的最佳评判者，其在案涉平台注册会员并进行交易，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投资入市本身就存在风险，即使原告在交易过程中出现亏损，亦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广商所返还其投资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宏嘉公司和平安银行越秀支行，在本院认定广商所无需承担返还投资款责任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宏嘉公司、平安银行越秀支行承担共同返还投资款的责任，亦不予支持。另针对原告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对于申请1、2，广商所已经向本院提交原告的交易记录、资金明细和出入金情况，故该申请已无调查收集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对于申请3，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亦无调查收集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12元，由原告李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余 洁人民陪审员  戴雪洁人民陪审员  何田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巫青璇王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