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02民初2979号原告：吴民强，男，汉族，1952年3月15日出生。原告：彭满元，女，汉族，1953年1月14日出生。原告：吴某，女，汉族，2015年9月25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彭满元，女，汉族，1953年1月14日出生。（系原告吴某之祖母）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中山菱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黄圃镇新丰北路食品工业示范基地二期1号路。法定代表人：张国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涛，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邹灿辉，男，汉族，1982年10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印泉，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株洲中燃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荷塘区宋家桥（车辆厂）。法定代表人：张丙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女，汉族，1990年7月16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龙建楼，男，汉族，1963年9月12日出生。被告：吴秀达（曾用名吴友权），男，汉族，1989年11月14日出生。被告：吴友新，男，汉族，1982年4月28日出生。被告：袁春香，女，汉族，1971年1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强，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吴民强、彭满元、吴某与被告中山菱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力公司）、邹灿辉、株洲中燃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公司）、龙建楼、吴秀达、吴友新、袁春香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1月6日受理后，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湘0202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邹灿辉、龙建楼、袁春香不服判决，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20日以（2019）湘02民终12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202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10月9日本院重新立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被告菱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涛，被告邹灿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印泉，被告中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告龙建楼，被告吴秀达、吴友新，被告袁春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民强、彭满元、吴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承担丧葬费用32052元、死亡赔偿金753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殡仪服务及葬品费用6360元、其他费用14727元、鉴定费15000元、被抚养人吴某生活费214599.75元，被赡养人吴民强生活费49606．66元、彭满元生活费53150元，合计1144181.41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27日，原告吴民强、彭满元之子吴旭表来到株洲，在被告吴秀达租住的被告袁春香所有的出租屋402驻停。同年3月1日上年10点40分左右，吴旭表在该出租屋洗澡，被告吴友新发现吴旭表洗澡很久没有出来，打开门发现吴旭表赤身裸体躺在冲凉房，被告吴秀达、吴友新拨打120电话后，经120急救中心赶到出诊，吴旭表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确认死亡。同年4月10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吴旭表符合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鉴定意见。2018年8月8日，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政府《株荷政发（2018）11号文件》做出了批复，确认吴旭表死亡事故是以下原因导致：（一）直接原因。燃器具经销商本案被告邹灿辉经销国家明令禁止的直排式热水器，安排人员把直排式热水器安装在封闭式浴室内，不合理安装后又未进行告知使用注意事项，造成了本质上的不安全，是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二）间接原因。1、中山菱力电器有限公司生产国家明令禁止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关于禁止生产、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的通知》国轻行[1991]101号），并在禁令后10多年仍进行生产及销售。2、吴友新、吴秀达容留朋友住宿，为死者提供不安全易造成中毒的场所，未及时提醒，在不安全场所洗澡未进行及时监护。3、出租户主袁春香只收租金，未及时提醒租户安全、未检查发现出租屋内的不合格燃器具及安装不对，对出租房未检查、未提醒、未告知。4、燃气提供商龙建楼为用气单位及个人提供气源，未对安全用气尽到提醒义务，未保证用气安全。原告认为导致吴旭表死亡的这次事故的过错方主要为上述单位和个人外，作为燃气供应单位株洲中燃能源有限公司也是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在本次事故当中也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我国《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起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菱力公司辩称：本公司销售给邹灿辉的是烟道式热水器，随产品发送的说明书以及热水器本身粘贴有相关的告知，因此公司已经起到了法定的提醒义务。株洲地区安监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在没有经过任何检验和调查出具的错误的事实认定，将本公司生产的烟道热水器错误的认定为直排热水器，造成错误的责任认定。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菱力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邹灿辉辩称：答辩人是将涉案热水器安装在403号房卫生间的外墙，而非402号房卫生间里面；本次事故调查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案件和判决侵权责任的直接依据；原一审判决对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超过年赔偿限额。被告中燃公司辩称：中燃公司旗下无任何瓶装液化石油气的加盟配送站，中燃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针对中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龙建楼辩称：2018年2月27日向吴秀达、吴友新提供液化气。送气师傅只将液化气送到4楼楼梯口，因其拒绝送气师傅进门，想其兄弟俩本身从事送黑气，是同行，对安全用气很了解，送气师傅根据《燃气服务导则》对其进行口头安全用气提醒后便离开。液化气瓶放在什么位置，其兄弟俩住在哪一间，送气师傅都不知道；事发至今，被告未收到相关政府部门通知看现场，不符合调查规范，被告对吴旭表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秀达辩称：热水器是师傅装的，房子确实当时看的时候看中了403，但是我哥哥吴友新看的是402号房，之后就选择了402号房间。被告吴友新辩称：没有在403居住过，我住的是402号房，房东也不会允许我将热水器装在403号房；我从没有自行移装过，当时安装师傅确实想安装在402号房窗外；邹灿辉提交的司法鉴定书是2019年产生的，用来鉴定的热水器的规格和型号与安装在402房的热水器不一致。被告袁春香辩称：答辩人对吴旭表的死亡不应当承担责任，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事件发生中，答辩人没有实施民事违法行为和侵权行为，不知道吴秀达等购买使用热水器，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旭表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所涉及的赔偿项目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计算。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三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邵阳县五峰铺镇六里村村民委员会与邵阳县五峰铺镇民政办公室共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原告的家庭情况；2、吴旭表的死亡证明书，拟证明吴旭表已故；3、被告菱力公司企业登记信息；4、被告邹灿辉的营业执照及身份信息；5、被告中燃公司企业登记信息；6、被告龙建楼、吴秀达、吴友新、袁春香的身份信息，证据3－6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7、邹灿辉的询问笔录，拟证明热水器的购买和安装情况；8、吴秀达的询问笔录；9、吴友新的询问笔录，证据8-9拟证明吴旭表的死亡情况；10、龙建楼的询间笔录，拟证明涉案煤气由其提供；11、袁春香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吴旭表的死亡情况；12、租房押金条，拟证明房屋租赁关系；13、电器销售单及燃气具保修卡、合格证，拟证明涉案热水器销售和安装情况；14、煤气收据，拟证明购买煤气的收据；15、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拟证明吴旭表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及鉴定费用；16、2018年7月20日调查报告，拟证明吴旭表死亡经过及导致死亡的原因;17、吴旭表生前的工作证明、营业执照、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清税证明、入职登记表、刷卡记录、工资表，拟证明吴旭表生前工作的情况；18、处理吴旭表尸体的费用发票、收据等，拟证明处理吴旭表尸体的费用及为处理该事项中家属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等费用清单；19、录音录像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拟证明涉案煤气供应、热水器销售调查取证。被告菱力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12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核实；证据13销售单上是注明了型号是烟道式，并非原告所述是直排热水器；证据16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个报告是安监部门没有经过任何检测出具的报告。被告邹灿辉质证认为：证据1、2、4没有异议；证据3、5、6不清楚；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证据的来源有异议，询问笔录上没有邹灿辉本人的签字；证据8是虚假陈述，热水器的费用承担不清楚；证据9是虚假陈述；证据10、11、12、14不清楚，以当事人质证意见为准；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邹灿辉销售热水器并于当天进行了安装，但是不能证明邹灿辉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证明邹灿辉销售的热水器是烟道式的，不是直排式；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鉴定书上没有鉴定单位和鉴定人的资质证书；证据16仅对该证据来源于政府这个事实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认定事实的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报告对事故关键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不具备法定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证据17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案应该按吴旭表的户籍地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18对于处理尸体的费用无异议，对交通费中的车票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否与本案的事故处理有关，对住宿费的票据有异议，餐饮费票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消费票据存在不合理现象；证据19有异议，3月1日发生的事故，3月16日才勘察现场。被告中燃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9所发表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邹灿辉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龙建楼质证认为：证据8、9证明当时出租屋里是有燃气和燃气罐的；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5有异议，只送气到4楼楼梯口，并没有送进房里。其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和被告邹灿辉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吴秀达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吴友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袁春香质证认为证据8、9的笔录中，本人不提供热水器，也不提供燃气，热水器安装的事情不知情。其他的证据无异议。(二)被告菱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照片三张，来源于荷塘区安监局，拟证明安监部门所拍摄照片的热水器，在侧面有标注生产许可证号，生产许可证号是2014年9月23日取得，直排式热水器早在十年前已经被禁止生产了;2、产品说明书，拟证明本产品是烟道式的，也符合国家的质量标准，同时也有安装的提示及安装规定；3、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拟证明被告生产的烟道式热水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图片不能确认本案的涉案热水器就是图片中的热水器，不能证明涉案热水器符合质量标准，该公司取得烟道式热水器的生产资格，不能认定该公司没有生产直排式热水器；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热水器就是说明书中提到的热水器，也不能证明涉案热水器符合质量标准；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没有副本，不能证明涉案热水器有生产许可证。被告邹灿辉、中燃公司、龙建楼、吴秀达、吴友新、袁春香对被告菱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三)被告邹灿辉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照片（邹灿辉事发后在现场拍摄），拟证明邹灿辉把热水器安装在卫生间的外墙上，而不是事故发生的卫生间内；2、燃气行业职业技能岗位证书及上岗证，拟证明邹灿辉具有燃气安装资质的；3、威力厨卫2016年经销合同，拟证明邹灿辉是合法经营销售；4、烟道式热水器使用说明书，拟证明对热水器的使用方法有详细的说明；5、手机短信，拟证明邹灿辉对热水器安装情况进行书面的汇报；6、照片，拟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7、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本案403号房卫生间外墙上的热水器安装痕迹与涉案同款同型号热水器相符（吻合）；8、证人丁向洪、孙迎春的身份证和作证笔录（含孙迎春租房押金收条），拟证明吴秀达之前的403号房租户丁向洪和之后的租户孙迎春都没有安装使用过热水器；9、原二审书面审理谈话笔录和开庭笔录，拟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相关事实的陈述。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案发现场，也不能证明涉案热水器是从另外一个房间移动过来的，反而证明涉案热水器是安装在事故的卫生间中；证据2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证进行年审，系事故发生后邹灿辉自己补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热水器为质量合格的热水器；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热水器是烟道式热水器；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对方是否收到短信，邹灿辉违背事实，不应采信；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热水器符合质量标准，证明了涉案热水器安装在事故发生的卫生间;证据7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最高院的证据规则，有明确的举证期限，被告邹灿辉未在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举证期限申请司法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所以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是由邹灿辉个人委托不符合委托鉴定程序的规范；司法意见书并没有能证明所涉案热水器是安装在403号房间，证明目的不能达到；对证据8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居住过403号房；他们未安装过热水器，不能证明邹灿辉是否将热水器安装在403号房间；对证据9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菱力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5、6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2、4、8、9没有异议；证据3庭后核实后回复法庭，被告邹灿辉是被告菱力公司的经销商。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定，其关联性不认可。被告中燃公司对被告邹灿辉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吴秀达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吴友新一致。被告吴友新质证认为：证据1、6、8、9无异议；证据2、3、4不清楚；证据5有异议，本人没有安装热水器的工具，也不懂得安装热水器，装好后本人没有必要再移动。对证据7不认可，热水器规格和型号与实际使用的不同。被告袁春香对被告邹灿辉提交的证据1-8无异议，对证据9添加部分签字部分不认可。被告中燃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四)被告龙建楼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中国移动缴费记录单、手机截屏、名片，拟证明15197898168是吴友新本人的电话号码，吴友新本人也是送燃气的；2、录音光盘，拟证明吴友新、吴秀达是从事燃气配送工作的；3、吴友新、吴秀达燃气配送名片，拟证明吴友新、吴秀达在案发前就已经从事配送液化气的工作。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该号码是吴友新的，也不能证明吴友新经营燃气配送业务，不能证明涉案煤气罐不是龙建楼提供；证据2是2018年11月23日，涉案的时间是2018年3月1日，时间相差甚远，不能证明涉案煤气罐不是龙建楼提供；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吴友新、吴秀达在案发前就已经从事配送液化气的工作，不能证明是吴友新、吴秀达的名片。被告菱力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由法院核实。被告邹灿辉、中燃公司、袁春香对被告龙建楼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吴秀达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吴友新一致。被告吴友新质证认为：证据1、2均有异议，时间不吻合，电话号码15197398168是本人的，本人从事送燃气工作是事故发生之后，该名片是事故发生后印制的。录音是事实；证据3有异议，案发前没有从事配送燃气的事，有监控显示是龙建楼送液化气到本人家，并且也是龙建楼安装的。被告吴秀达、吴友新、袁春香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五)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向月塘派出所、荷塘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荷塘区安监局调取的询问笔录、照片、光盘以及2019年1月8日的事故调查报告。原告质证认为：询问笔录、照片、光盘的三性均无异议，事故调查报告的整体来说没有异议，应当是遗漏了二个责任主体：菱力公司和中燃公司。被告菱力公司质证认为：事故调查报告无异议，其他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邹灿辉质证认为：询问笔录的三性均有异议，笔录上的记录人没有签字，跟原告提供的谈话笔录不一致，并没有邹灿辉的谈话笔录，调查不全面，无法反映客观真实情况；对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照片拍摄的时间无法确定，拍摄人员的身份无法确定，照片中的热水器所在位置不是邹灿辉安装的位置；对光盘的质证与原告提供的光盘质证意见一致；对事故调查报告的三性均有异议，这次报告中没有表述撤销的理由，所作的事实依据与上次报告一样，没有补充调查，附件中对于被告邹灿辉的表述不符合事实，批复的产生在程序上违法，调查组的成员不明确，此次事故调查报告不具备法律效力。被告中燃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龙建楼质证认为：谈话笔录没有龙建楼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的真实情况不清楚，对事故调查报告有异议，本人送气只送到4楼的楼梯口，不知道燃气灶具、热水器的安装位置。被告吴秀达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吴友新质证认为：询问笔录有意见，没有说过本人负责安装煤气罐，是我租的房和交的租金，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袁春香质证认为：询问笔录、照片、光盘无异议，对事故调查报告有异议，死者的死亡跟本人没有关系。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作如下认定：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9：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邵阳县五峰铺镇六里村村民委员会与邵阳县五峰铺镇民政办公室共同出具的证明、吴旭表的死亡证明书、被告菱力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被告邹灿辉的营业执照及身份信息、被告中燃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被告龙建楼、吴秀达、吴友新、袁春香的身份信息、租房押金条、电器销售单及燃气具保修卡、合格证、煤气收据、2018年7月20日的调查报告已经被2019年1月8日的事故调查报告取代，故本院对2018年7月20日的调查报告不予认定；邹灿辉的询问笔录、吴秀达的询问笔录、吴友新的询问笔录、龙建楼的询问笔录、袁春香的询问笔录、录音录像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吴旭表生前的工作证明、营业执照、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清税证明、入职登记表、刷卡记录、工资表，因缺乏相关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处理吴旭表尸体的费用发票、收据等，结合案情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对被告菱力公司提供的证据1-3：原告虽然对菱力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异议，但对本院调取的事故调查报告的整体无异议，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热水器是直排式热水器、不符合质量标准，故本院对被告菱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3、对被告邹灿辉提供的证据1-6、8-9：照片、手机短信、证人丁向洪、孙迎春的身份证和作证笔录、原二审书面审理谈话笔录和开庭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燃气行业职业技能岗位证书及上岗证、威力厨卫2016年经销合同、烟道式热水器使用说明书、案发现场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被告向鉴定机构提供的检材不是涉案热水器，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4、对被告龙建楼提供的证据1-3：中国移动缴费记录单、手机截屏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名片、录音光盘、吴友新、吴秀达的燃气配送名片，因缺乏相关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对本院依法向月塘派出所、荷塘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荷塘区安监局调取的询问笔录、照片、光盘以及2019年1月8日的事故调查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吴民强、彭满元系夫妻关系，原告吴某系吴民强、彭满元之子吴旭表之女；被告吴友新与吴秀达系兄弟关系；被告吴友新与吴旭表系朋友关系。被告邹灿辉是株洲市芦淞区金三角五金电器城一楼110号商铺（天昱电器商行）经营者，2016年以来主要经营威力牌燃气热水器；被告龙建楼系中燃东湖配送站经营者，2016年开始从事液化气配送至今。2016年4月9日，被告吴秀达通过户外张贴广告得知被告袁春香有房屋出租，联系看房后，双方约定由吴秀达承租被告袁春香所有的位于株洲市荷塘区野鸭冲坝老组B区17号403号房，并交付了租房押金。次日，被告吴友新看房后，认为402号房屋更适合居住，在未经被告袁春香同意的情况下，被告吴秀达与吴友新搬入402号房屋。2016年4月10日，被告吴秀达、吴友新在未告知被告袁春香的前提下，到被告邹灿辉经营的天昱电器商行购买了1台全新烟道式威力牌热水器。被告邹灿辉向被告吴秀达、吴友新开具了票号为0003180的电器销售单，该电器销售单上载明：“说明：1、本单据可作为购物三包凭证，本定金所开金额为本次交易违约保证金，顾客单方面违约，定金不予退还。包装箱以内免费安装，打孔切灶台、加装材料另外收费。……。”销售单同时手写载明：保修壹年，包安装，材料不包。事后，被告邹灿辉安排安装人员将热水器安装在被告吴秀达、吴友新指定的位置，被告吴秀达、吴友新未购买需另外收费的加装材料烟气外排管道。因该热水器系包安装产品，被告吴秀达、吴友新未阅读热水器使用说明书。经被告邹灿辉、吴秀达、吴友新质证无异议的，由被告菱力公司提交的热水器机身图片显示，热水器机身黏贴有《！特别忠告》：“1、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空气流通的地方。2、烟道式热水器必须安装烟管，将燃烧废气排出室外，否则，将产生严重后果。3、必须按说明书的规定进行安装……。”同时，被告菱力公司提交的烟道式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使用说明书》特别忠告载明：“·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空气流通的地方，使用时必须保持空气流通·热水器必须安装烟道，防止一氧化碳中毒，将废气排到室外。……。”2018年2月27日，被告吴秀达、吴友新从被告龙建楼经营的中燃东湖配送站购买液化气。同日，被告吴友新的朋友吴旭表（男，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30523198209014330）来到株洲，在被告吴秀达、吴友新共同租住的被告袁春香所有的房屋402留宿。2018年3月1日上年10点40分左右，吴旭表去洗澡，洗澡前，被告吴友新、吴秀达未特别告知吴旭表使用热水器安全注意事项。11点10分左右被告吴友新发现吴旭表洗澡时间过久，打开厕所门发现吴旭表全身赤裸躺在地上，被告吴友新、吴秀达将吴旭表抬上床后去附近诊所叫医生，诊所医生发现吴旭表没有生命体征后离去。被告吴秀达、吴友新拨打120电话后，经120出诊确认吴旭表已经死亡。事故发生时，涉案热水器安装在袁春香所有的位于株洲市荷塘区野鸭冲坝老组B区17号402号房厕所（兼浴室）内。事故发生后，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公安分局月塘派出所赶到现场对基本情况开展了调查。2018年3月7日吴旭表的家属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体解剖，对死亡原因进行分析。2018年4月10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湘雅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吴旭表符合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原告花费司法鉴定费15000元。根据吴旭表家属的请求，经荷塘区人民政府同意，2018年3月8日成立了由荷塘区监察委、区城建局、区安监局、荷塘公安分局、月塘街道办事处组成的事故调查组。事故调查组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了《株洲市荷塘区月塘街道野鸭冲社区“3.1”煤气中毒事故调查报告》。事后，被告邹灿辉与被告吴秀达、吴友新就涉案热水器是否被移装各持己见，三原告就吴旭表死亡赔偿一事向各被告要求赔偿未果，酿成纠纷。案件审理中，2019年1月8日事故调查组重新作出了《株洲市荷塘区月塘街道办事处野鸭冲社区“3.1”煤气中毒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认为：（一）事故原因分析及事故性质。1、直接原因。燃气具经销商邹灿辉安排人员违规把烟道式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且未安装烟气外排管道，违规安装后又未进行告知使用注意事项，是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2、间接原因。（1）吴友新、吴秀达容留朋友住宿，为死者提供不安全易造成中毒的场所，未及时提醒，在不安全场所洗澡未进行及时监护；（2）出租户主袁春香只收租金，未及时提醒租户安全、未检查发现出租屋内的不合格燃器具及安装位置不对，对出租房未检查、未提醒、未告知；（3）燃气提供商龙建楼为用气单位及个人提供气源，对气瓶放置位置、灶具放置位置、热水器安装位置未尽及提醒义务，未保证用气安全；（4）死者吴旭表安全意识不强，使用热水器安装位置不合理的热水器，在不通风、不安全的场所洗澡时间过长，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二）事故性质。事故调查组认为：3.1一氧化碳中毒事故是一起责任事故。（三）事故相关单位和人员处理建议。1、燃气具经销商邹灿辉安排安装人员把烟道式热水器违规安装在封闭式浴室内且未安装烟气外排管道给使用人员造就了不安全的环境，违规安装后未进行使用注意事项告知，违反了《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装及验收规程》（CJJ12－2013），导致销售的热水器造成人员中毒死亡，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2、吴友新、吴秀达容留朋友住宿，为死者提供不安全易造成中毒的场所，未及时提醒，在不安全场所洗澡未进行及时监护，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吴旭表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事故负次要责任；3、袁春香只收租金，未及时提醒租户安全、未与承租人签订合同及安全协议，未对出租房进行检查，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吴旭表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事故负次要责任；4、燃气提供商龙建楼为用气单位及个人提供气源，未对用户安全用气尽宣传义务、未对用户存放和使用燃气场所的安全条件及通风情况进行检査，违反了《燃气服务导则》[GB/T28885－2012]，对事故负次要责任；5、死者吴旭表安全意识不强，使用热水器安装位置不合理的热水器，在不通风、不安全的场所洗澡时间过长，造成自己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对事故负次要责任,但人已死亡,建议不予追究。另查明，三原告与死者吴旭表均系湖南省邵阳县五峰铺镇六里村村民，属农村家庭户籍。原告吴某之母夏阳于2018年4月30日去世；原告吴民强、彭满元共同生育二子一女，均已成年。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就原、被告所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一）死者吴旭表与被告菱力公司、邹灿辉、中燃公司、龙建楼、吴秀达、吴友新、袁春香在本次事故中各应承担的责任及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邹灿辉作为长期从事燃气具销售商家，理应对销售、安装的产品进行拍照备查，加强对出售产品的售后回访，随机了解用户使用燃气具基本情况，。被告邹灿辉虽然提交了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但其向鉴定机构提供的检材既不是经双当事人共同选定的热水器，也不是涉案热水器，故该鉴定意见书不具有排他性，无法全面否定涉案热水器是否被移装的事实，应当承担推定过错责任，被告邹灿辉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租人应当爱护并合理使用所承租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不得擅自拆改。扩建或增添。确需变动的，必须征得出租人的同意，并签订书面合同。”本案中，被告吴友新、吴秀达未经被告袁春香的同意且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违背双方的口头约定搬入402房，使热水器是否移装发生争议，应当承担推定过错责任。擅自在租赁房屋内安装燃气热水器之后，未认真阅读燃气热水器《使用说明书》及热水器机身的忠告和警示的情况下，为吴旭表提供不安全场所洗澡，且未尽安全提醒义务，对吴旭表死亡应当承担35%的赔偿责任；被告龙建楼为用气用户提供气源，不论用户是否要求送气入户、用户是否了解用气常识，均应对用户存放和使用燃气场所的安全条件及通风情况进行检査，其行为违反了国家标准《燃气服务导则》[GB/T28885－2012]，对吴旭表死亡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房屋租赁，出租人和承租人应当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租赁用途、租赁价格、修缮责任等条款，以及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并向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庭审中，被告袁春香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房产管理部门就租赁事宜登记备案，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出租房屋已尽日常安全管理的责任，故应对被告吴友新、吴秀达容留他人住宿，并为他人提供不安全燃气热水器的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死者吴旭表使用的涉案热水器机身标有明显的《！特别忠告》，作为成年人，知道或应该知道热水器安装位置不合理，并在不通风、不安全的场所洗澡时间过长，造成自己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应该承担10%的责任，被告邹灿辉、袁春香的该部分答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菱力公司已尽安全告知及警示、提醒义务，三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中燃公司提供的液化气瓶与不安全用气的关联性，故对三原告要求被告菱力公司、中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三原告因吴旭表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三原告虽然提交了吴旭表的部分工资收入明细，但在缺乏吴旭表的房屋租赁合同、居住地辖区出具的居住证明的前提下，仅凭工资收入明细无法证明吴旭表的实际居住情况，故本院认定吴旭表的死亡赔偿金按其户籍地农业人口的标准计算。三原告因吴旭表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有：1、丧葬费32997元，按照2018年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5994元，6个月的工资额为32997元（计算方式：65994元/年÷12×6＝32997元）；2、死亡赔偿金281860元，按照2018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93元/年计算，20年为281860元（计算方式：14093元/年×20年＝281860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交通费、餐费、住宿费共计12000元，三原告因吴旭表死亡，为办理丧葬事宜确需花费交通费、餐费、住宿费，但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餐费、住宿费损失14727元偏高，本院酌定12000元；5、鉴定费15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190815元（12721元×13年+12721+12721=190815元）：三原告均系农村户籍，按照2018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年计算，吴某，2015年9月25日出生，1人抚养，被抚养时间为15年；吴民强，1952年3月15日出生，3人赡养，被赡养时间为13年；彭满元，1953年1月14日出生，3人赡养，被赡养时间14年，三人共同被抚养时间为13年，综合考虑本案原告吴某父母双亡，本院确定原告吴某、彭满元两人共同抚养时间为1年，在共同的抚养时间里，各被抚养人的每年抚养费总额超过年赔偿总额的，以年赔偿总额为基数，乘以被抚养人共同抚养时间，以此类推，以上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0815元。三原告主张殡仪服务及葬品费用6360元属于丧葬费范围，不宜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因吴旭表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2672元。综上，三原告因吴旭表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2672元，除三原告自行承担10%的损失外，被告邹灿辉应向三原告赔偿因吴旭表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203935.20元（计算方式为：582672元×35%＝203935.20元）；被告吴秀达、吴友新应向三原告共同赔偿因吴旭表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203935.20元（计算方式为：582672元×35%＝203935.20元），被告袁春香、龙建楼应分别向三原告赔偿因吴旭表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58267.20元（计算方式为：582672元×10%＝58267.2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灿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民强、彭满元、吴某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203935.20元；二、被告吴秀达、吴友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民强、彭满元、吴某共同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203935.20元；三、被告袁春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民强、彭满元、吴某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58267.20元；四、被告龙建楼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民强、彭满元、吴某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58267.20元；五、驳回原告吴民强、彭满元、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098元，由原告承担1510元，被告邹灿辉承担5284元，被告吴秀达、吴友新共同承担5284元，被告袁春香、龙建楼各承担15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状的，应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现金交纳的，直接向华融湘江银行驻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缴纳；汇款或转帐的，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收款单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帐号：81010321000000181。逾期未缴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审 判 长  吴珉庆人民陪审员  周根新人民陪审员  言力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沈国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