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润敏，女，汉族，1963年11月17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帅鹏，男，汉族，1995年1月4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王润敏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敏，李帅鹏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云娟，女，汉族，1965年2月15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冬，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福安，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润敏、李帅鹏因与被上诉人吴云娟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润敏、李帅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遗漏，案件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改判。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转让财产的行为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二是受让人知道该情形。本案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未对王润敏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对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害导致其债权不能实现进行查明，也未对被上诉人李帅鹏是否知道该情形进行查明。因此，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本案的重要事实没有查明，是否满足以上两个条件进行认定，依法应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认定王润敏转让房产的行为造成了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明显错误。一审庭审中，王润敏向法院提交了相应的债权凭证，证明其对外债权远远大于欠付被上诉人的债务，其中一笔95万元的债权已经法院判决予以确定，目前在一审法院已进入执行程序。因此，王润敏即使转让了本案涉案的房屋，其对外债权也足以清偿被上诉人的债务，上诉人王润敏转让房屋的行为并未对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害，一审法院认定转让行为对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害错误，应予以纠正。王润敏已经及时行使了债权，并没有放弃到期债权，其行为也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也没有恶意逃避债务，一审判决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撤销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金额约200余万元，违反了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的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纠正。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涉案房产，以现在洛龙区的房屋价格计算，该套房产的市场价约为200余万元，而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欠款数额仅为70万元。因此，一审判决撤销的《房屋买卖合同》所涉及的价款数额明显超出了上诉人的债权，判决错误，应予纠正。吴云娟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润敏自2013开始陆续向答辩人借款，至2017年6月14日，答辩人在与被答辩人对账后，王润敏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款70万元的借条一张。在多次向其索要借款无果后，答辩人打算起诉被答辩人，要求其偿还借款。而在查询她名下房产时发现2018年3月10日，王润敏将其名下仅有的两套房产，一套位于洛阳市瀍河区××与××交叉口西北角××房产无偿赠予给李帅鹏，同日将位于洛阳市洛龙区长兴街19号长兴华苑2幢2-201号房产以200元的价格卖于李帅鹏。王润敏在身负70多万元债务的情况下，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和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转让房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吴云娟的利益，明显是逃脱债务的行为。二、王润敏没有证据表明其有其他形式的偿付能力，被答辩人在一审中仅提交一份其有债权的判决，至于何时执行不确定，对方有没有财产不确定。答辩人已经于2019年7月申请强制执行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判决至今未果。三、答辩人正是考虑到被答辩人所欠的数额，并且为了减少被答辩人的损失，才选择撤销这所住宅房（另一套商铺的各种税费都远远高于住宅房）。四、由于上诉人肆意拖延诉讼时间上诉，让被上诉人又产生了6000元律师费，产生的二审代理费应有上诉人承担。吴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王润敏与第三人李帅鹏之间的关于洛阳市洛龙区长兴街19号长兴华苑2幢2-201号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0日，被告王润敏同第三人李帅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卖方即王润敏以二百元的价格将其位于洛阳市洛龙区长兴街19号长兴华苑2幢2-201号房产（建筑面积186.58平方米）卖给买方第三人李帅鹏，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李帅鹏系王润敏儿子。2017年6月14日，被告王润敏向原告吴云娟出具借条，向吴云娟借款70万元，吴云娟已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了（2019）豫0311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润敏偿还吴云娟70万元及利息。吴云娟同时向该院提起诉讼，以被告王润敏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转让房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其利益为由，要求撤销被告王润敏同第三人李帅鹏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原告吴云娟为提起本次诉讼，向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被告王润敏在存在债务的情况下，将其位于洛龙区长兴街19号长兴华苑2幢2-201号、建筑面积186.58平方米的房产，以200元的价格出让给其子李帅鹏，应认定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损害了债权人即本案原告吴云娟的利益，原告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为此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系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因此该费用应由被告负担。被告王润敏和第三人李帅鹏的辩解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王润敏与第三人李帅鹏签订的关于洛阳市洛龙区长兴街19号长兴华苑2幢2-201号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二、被告王润敏支付原告吴云娟律师费10000元。本案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王润敏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对账单一份，拟证明王润敏将本案涉案房屋过户到李帅鹏名下不是逃避债务；2、借条一张，拟证明李帅鹏借王利敏100万元，用于偿还案涉房屋的相关贷款。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该案件没有关系。证据2与此案没有关系，真实性也不作判断。因为当时王润敏是两套房产，一套是无偿赠予，一套是200元转让，这是他们为保住房子亲戚之间的互相帮助行为。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书认定王润敏对吴云娟承担70余万元的债务，该判决已经生效。2、被上诉人向洛龙区人民法院递交的强制执行申请书，拟证明就上述民事判决书，吴云娟已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3、洛龙区人民法院出具的《终本约谈表》。拟证明上诉人目前已经无力还债，法院终结本次执行出具的文书。4、吴云娟与中冶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拟证明吴云娟为本案二审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及律师代理费支出6000元。上诉人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无异议，该判决已经生效。对证据2、3、4，其均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王润敏在存在大额债务的情况下，将其位于洛阳市洛龙区长兴街19号长兴华苑2幢2-201号建筑面积为186.58平方米的房产，以200元的价格转让给其子李帅鹏，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损害了债权人即本案吴云娟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上诉人王润敏的债权人吴云娟行使撤销权于法有据，对吴云娟的该诉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吴云娟一审为此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系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因此，一审认定该费用由王润敏负担并无不当。综上，王润敏、李帅鹏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润敏、李帅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润敏、李帅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