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123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善全，男，1970年7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7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4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吴世文，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19］8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善全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而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文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善全及其辩护人吴世文、侦查人员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王善全在苍南县华电路附近遇到张某1之后，用随身携带的美工刀胁迫张某1和其一起离开，并将张某1的手机关机。当天22时15分，被告人王善全将张某1带至苍南县龙港镇瑞都酒店311房间，欲强行与张某1发生性关系，因张某1处于经期而放弃。2019年8月31日凌晨，王善全因担心张某1妹妹报警，又将张某1带至苍南县金乡镇鑫鹏宾馆558房间，又欲强行与张某1发生性关系，同样因张某1处于经期而放弃。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善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善全已经着手实施强奸犯罪，但在犯罪过程中主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善全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判处。被告人王善全辩解其没有强奸被害人，也没有用美工刀威胁和打被害人，美工刀是9月2日才买的，其也是9月2日被抓的。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善全不构成强奸罪。被告人仅在第一次笔录中有承认自已用美工刀威胁被害人离开，其余供述及庭审均未承认该事实，而第一次被询问的时间为9月4日凌晨1点多，公安机关在9月3日晚上就已经抓到被告人，为何不在当时对其进行提审，而非要到凌晨被告人最疲劳且最想睡觉时进行提审，显然存在疲劳提审的嫌疑，所以该有罪供述不能作为本案定罪依据。庭审中被告人说美工刀是9月2日买的，且有交代购买地点，公安机关去未核实，可以证实被告人没有用美工刀威胁被害人。被害人和当时在场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害人及证人是邻居，双方有无串供无法合理排除，当晚还有其他人在场看到，公安机关未对其他人进行询问取证，仅凭两份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和被害人的陈述不能证实被告人当晚有以美工刀威胁被害人。在被害人说了来例假后，被告人从头至尾也未强行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在现实的强奸案件中就有强奸经期妇女的案件，被告人也不可能在金乡镇宾馆再次要求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这也与正常逻辑不符。综上，被告人不构成强奸罪。2.若法院认定被告人王善全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首先被告人王善全有坦白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属于犯罪中止，可减轻处罚。对于指控的第二次强奸的事实，仅有受害人单方陈述，指控不成立。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王善全在苍南县华电路附近遇到张某1之后，用随身携带的美工刀胁迫张某1和其一起离开，并将张某1的手机关机。当天22时15分，被告人王善全将张某1带至苍南县龙港镇瑞都酒店311房间，欲强行与张某1发生性关系，因张某1处于经期而放弃。2019年8月31日凌晨，王善全因担心张某1妹妹报警，又将张某1带至苍南县金乡镇鑫鹏宾馆558房间，又欲强行与张某1发生性关系，同样因张某1处于经期而放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左右，其经媒人介绍认识王善全处男女朋友关系，后因对方脾气太差、又懒、打人，双方经常吵架，其多次报警，后经龙港公安分局调解办调解分手。2019年8月30日19时许，其和隔壁阿姨在龙港洪宫老人公寓前面散步，走到龙港通港××电路附近，王善全不知从哪里走出来，拉其手臂要跟他走，其不肯，就开始大骂，并拿出刀片架在其脖子上，说要是不走，就脖子前面一刀，脖子后面一刀，让其死，其很害怕。因为之前跟他在一起，被打怕了，所以不敢反抗，只好坐上他的电动车。之后开电动车载其吃饭喝酒，其不敢逃跑，他还把其的手机拿走关机。吃完差不多晚上10点左右，他就带其到龙港瑞都酒店311房间，还叫其脱衣服，因为之前在酒店房间，被打过很多次，所以不敢反抗了，他想做爱，其就说自已这几天月经，晚上就不要做了，他看我这么说，就没有跟我做爱了，就是摸其全身，摸上半身，也摸下半身，后其偷偷的把手机拿过来开机，当时其妹妹打电话过来，其说在瑞都酒店被他听到，他说其妹妹肯定报警了，就拉着其一路开往金乡，到了金乡是凌晨二三点，后他找到了一家叫鑫鹏宾馆，宾馆服务员被他骂的吓死，就开了558房间，到了房间后，他又色心起来，要做爱，其还是求他，说自已来某经，下次出来再说，后来没有发生性关系，就是摸摸身体。后在房间睡醒后，让他送其回龙港，他怕警察会找他，就跟其说以后要跟着他，说是他的女人，不然会杀了其，也会杀了其全家，当时怕他打，只能嘴巴上讲好听话，后其坐公交车回龙港。（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姐张某1与王善全在一起处男女朋友的时间里，张某1经常被王善全打，我们都是知道的，也一直劝张某1离开他，但王善全一直纠缠着张某1，一直分分合合，感情不是很好，张某1有时不敢睡她自已家，都会到其家或她朋友家睡觉，就是为了躲避王善全的骚扰。2019年8月30日18时许，张某1从龙港华电路与通港路旁老人公寓出来，坐上王善全的电动车离开，因为张某1与王善全一直纠缠不休，其比较担心，就一直联系张某1，可是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无法联系，于是报警。（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1是隔壁邻居。2019年8月30日晚上，张某1说胃不舒服，所以其二人一起出去买药，当走到华电路那边的时候，突然王善全开着一辆黑色电动车拦过来，王善全之前和张某1在一起的，后来好像分开了。王善全过来拉张某1跟他走，张某1不肯一直在反抗，后王善全拿出一把刀，可以推动的，架在张某1脖子后面，叫她不要反抗，后张某1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地坐上他的电动车跟着离开，当时旁边也聚集了一些人，其害怕管自已回家了。（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金乡鑫鹏宾馆的前台工作人员，平时负责客人登记入住的工作。2019年8月31日凌晨，有一对男女来到该宾馆登记入住，要一间单人房，其要他出示身份证登记，对方说自已身份证没带，称自已是金乡人，住一会就走，其没同意，后来对方要找地方给车充电出去一会，只剩下那个女的，该女的跟其说这个男的有暴力倾向，让其稍微顺着点他的意思，并且将自已手臂上的伤势给其看，确实看到手臂上有伤，好像是一条黑黑的伤痕，也有可能是血迹，好像这女的也不想跟这男的在一起，而且这男的感觉像是喝了很多酒，讲话的语气比较凶，其结合这些情况，也有点害怕，没办法就给开了一个单人房。（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龙港瑞都酒店的店长。王善全经常入住该酒店，还有一个女的叫张某1，经常一起来的。王善全很凶的，经常骂张某1。其记得2019年7月的一天凌晨，张某1从酒店房间跑到前台，说王善全打她，还有绳子勒她脖子之类的，之后说要逃命去了，就离开酒店了。2019年8月30日晚上，王善全和张某1有过来入住酒店，但具体没什么印象了。（6）被告人王善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和张某1处男女朋友关系一年多，后来分手了。2019年8月30日19时许，其骑电动车经过龙港通港那边，看见张某1跟一个老太婆在走路，其就过去让张某1坐其的电动车，她一开始说不坐，其拉她的手几下，她就同意坐了，后其载着张某1去吃饭和喝酒，还带张某1去了瑞都酒店311房间，到房间后，其说能不能做爱，她说自已月经不方便，后她就去洗澡跟其一起睡觉，其把手机关机，也叫她把手机关机。到了凌晨1时许，张某1把手机开机，好像接到她妹妹还有公安局的人打来的电话，问她在哪里，她说在瑞都酒店，被其听到，其知道肯定她妹报警了，其怕警察找，就带着张某1一路开往金乡，到金乡东门一家宾馆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左右，其对宾馆前台说开房间，没带身份证，可不可以开，对方说可以，开了558房间，到了房间之后，其和张某1就睡觉了，期间，其叫张某1关机。醒来退房后，张某1说要回龙港，其说太累，让她自已回去。后其于2019年9月3日20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7）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8月31日16时35分许，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体表检查，发现张某1的体表无明显伤痕；2019年9月3日21时许，公安机关从抓获的被告人王善全身上发现两把美工刀，并予以扣押。（8）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1及证人对被告人王善全的辨认情况。（9）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2019年8月23日，经龙港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王善全与张某1的男女朋友关系自当日起一刀两断，各不干涉。（10）视频监控，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王善全入住涉案相关酒店及宾馆的情况。（11）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善全的前科情况。（12）归案经过及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善全于2019年9月3日被抓获到案。（13）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善全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告人王善全辩解被抓获及买刀时间的意见，与上述查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针对本案控辩双方争议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善全第一次询问笔录是否系疲劳审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善全于2019年9月3日20时50分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人员随后在龙港公安分局询问室对其进行第一次谈话，该谈话笔录虽然始于次日1时15分，终于2时3分，但并不属于疲劳审讯。首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均未禁止侦查人员在夜间审讯，也未对疲劳审讯的含义进行明确界定。本院认为，认定疲劳审讯应结合侦查人员持续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间、是否给予犯罪嫌疑人必要的饮食和休息时间等因素综合判断。据此，上述讯问虽于夜间进行，但持续时间不足一小时，显然不构成疲劳审讯，结合其在该笔录上签署的“以上笔录我已看过，和我讲的相符”的意见及其本人的确认签名，显然不属于非法证据。且将被告人王善全抓获后第一时间进行审讯，这是正常的侦查手段，并不影响合法的饮食和休息的权利，也不可能影响其的有罪供述，且王善全的该份有罪供述有其他证据佐证，应予采信。辩护人据此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王善全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强奸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接警单等证据证实，当被告人王善全要求被害人跟其走被拒绝后，即用美工刀架脖子的胁迫的暴力手段使被害人心理上和精神上遭受压制恐惧，怕再次遭打不敢反抗。在此情况下，将被害人带走欲与之发生性关系，后虽因被害人来某经而予以放弃，但显然违背被害人意志，其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强奸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善全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欲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善全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在犯罪过程中主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善全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美工刀2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崇彬人民陪审员  黄松松人民陪审员  吴芳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卢 露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