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25民初2523号原告：史海波，男，汉族，1987年10月4日生，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存贞，河南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大猛，男，汉族，1978年5月25日生，住许昌市魏都区。被告：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合涧镇昌平路。法定代表人：刘拴平。原告史海波与被告王大猛、第三人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太行公司）、胡荣安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2019年7月22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存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大猛、林州太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书，撤回对第三人胡荣安的起诉，本院已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史海波诉称：2015年9月15日洛阳市XX区XX局就洛阳市XX区XX中学项目与林州太行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将该项目中的建筑垃圾外运及土方工程发包给林州太行公司。同日，林州太行公司与原告就上述工程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由原告来实际施工(原告借用林州太行建公司的资质)。目前原告已经按照合同中的约定全部完成涉案工程。2015年11月20日洛阳市XX区XX局已经将第一笔工程款1041876元支付至施工协议中约定账户(户名: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41×××50，开户行:建行洛阳西工支行)。后林州太行公司将上述第一笔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原告。但是2018年12月10日由于洛阳市XX区XX局财务人员疏忽，误将第二笔款项1777563元电汇至发票上的账户下(户名: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96×××46，开户行:郑州银行林州支行)。被告王大猛、林州太行公司、胡荣安之间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襄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豫102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书。襄城县人民法院依据上述判决书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7)豫1025执626号执行裁定书及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豫1025执恢2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扣留提取林州太行公司的存款、收入或查封、扣押等额财产。林州太行公司的账号96×××46(开户行:郑州银行林州支行)在上述查封范围之内，由此致使洛阳市XX区XX局支付给原告的第二笔工程款1777563元无法支付。原告于2019年7月4日向襄城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停止执行(2017)豫1025执626号执行裁定书及(2018)豫1025执恢258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涉案工程款的查封措施，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原告。2019年7月10日，贵院作出(2019)豫1025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申请。此外，涉案工程所在地为XX村，由XX村失地村民承揽涉案劳务施工部分，也有保障失地村民利益的社会保障性质，此笔工程款如果不能支付给原告，那么原告同样将不能支付给XX村的失地村民，这将使得失地村民利益得不到保障、农民工工资得不到发放，而这种情形势必会造成社会不安定因素。综上，为保障失地村民合法利益、保障农民工工资收入，为安定社会秩序，实现司法为民的理念，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停止对洛阳市XX区XX局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1777563元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款项的查封，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王大猛书面辩称：林州太行公司欠王大猛的钱，王大猛保全的是林州太行公司的账户，不同意原告的异议请求。第三人林州太行公司书面辩称：1、洛阳市XX区XX中学项目中的建筑垃圾外运及土方外运工程，实际上系史海波借用林州太行公司资质来承建。2、林州太行公司与史海波无书面的结算凭证，涉案全部工程款林州太行公司扣除工程管理费后下余的全部归史海波所有，与林州太行公司无关。原告史海波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襄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025执626号执行裁定书、襄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025执626号执行通知书、襄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025执恢258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襄城县人民法院依据（2017）豫1025执626号执行裁定书及（2018）豫1025执恢258号执行裁定书将涉案工程款查封的事实。证据二、中标通知书、洛阳市XX区XX局与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协议、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史海波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书，证明：1、2015年7月17日林州太行公司中标涉案工程。2、2015年9月15日洛阳市XX区XX局与林州太行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其将洛阳市XX区XX中学项目中的建筑垃圾外运及土方外运工程发包给林州太行公司。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有涉案工程总价款以及单价、工程款打入指定账户等内容。3、原告史海波与林州太行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约定林州太行公司仅对乙方史海波所承包的涉案工程实施监管，因该工程所产生的农民工工资、债权、债务等的一切风险均有原告史海波承担，税费也由原告承担，乙方史海波必须保证建设单位所拨付的工程款进入甲方指定账户等内容，林州太行公司收取工程款结算总额的1%的承包管理费用，不做任何投资和管理。林州太行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因此原告史海波与林州太行公司之间系挂靠、借用资质关系。证据三、洛阳市XX区XX中学土方量计算总图、洛阳市XX区XX中学土石方清运明细表、洛阳市XX区XX中学工地劳务人员工资名单、洛阳市XX区XX中学土石方清运结算单、洛阳市XX区XX中学钩机及后八轮收款收据、证人张某1、赵某、张某2出庭证人证言，证明：1、发包方洛阳市XX区XX局根据涉案工程的土方工程量与原告结算涉案工程款。2、原告史海波等农民工具体施工涉案工程的情况，说明涉案工程款为农民工工资的事实。证据四、收款人为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进账单（账号：41×××50，开户行：建行洛阳西工支行）、洛阳市XX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洛阳市XXX区会计结算中心支出报账单、林州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4日在中国建设银行的网上银行记录、刘某2015年12月14日、15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明细及网上银行记录、史海波活期个人存款明细查询、刘某系林州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的证明，证明：洛阳市XX区XX局于2015年12月14日按照协议约定将第一笔工程款1041876元支付给林州太行公司，之后林州太行公司将上述第一笔工程款1041876元先转至其员工刘某的账户，又从刘某账户扣除总工程款3098623元的1%的挂靠管理费后转到史海波的账户1010889.77元。证据五、收款人为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支付结算凭证（账号：96×××46，开户行：郑州银行林州支行）、洛阳市XX区XX局的支付申请凭证、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河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洛阳市XX区XX局于2018年12月10日电汇至林州太行公司账户（户名:林州市大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96×××46，开户行:郑州银行林州支行）第二笔款项1777563元，发包方没有将第二笔款项转至合同约定的指定账户，该笔款项实际系支付给原告的剩余涉案工程款，该款属于史海波所有，用于支付欠付的农民工工资及其他费用。证据六、洛阳市XX区XX局文件（老城教字《2018》56号），证明：洛阳市XX区XX局认可原告史海波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洛阳市XX区XX局于2018年12月10日电汇至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第二笔款项1777563元是支付给原告等人的农民工工资，原告等人对该笔款项享有实际权益。被告王大猛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第三人林州太行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综合以上证据，经庭审，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郑州银行卡号为96×××46的账户用户名为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7月17日，林州太行公司中标洛阳市XX区XX中学建筑垃圾、土方外运工程，中标价格3098623元。2015年9月15日，老城区教育局与林州太行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就工程地址、工程量、总款额、付款办法、工期等进行约定。2015年11月20日，洛阳市XX区XX局将第一笔工程款1041876元转至林州太行公司账号为41×××50的账户。2018年12月10日，洛阳市XX区XX局将第二笔工程款1777563元转至林州太行公司账号为96×××46的账户。王大猛与林州太行公司、胡荣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豫102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州太行公司、胡荣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大猛货款2514810元及违约金。林州太行公司不服本判决，上诉于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7）豫10民终8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林州太行公司、胡荣安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王大猛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5月9日及2018年11月26日，本院分别作出（2017）豫1025执626号执行裁定书及（2018）豫1025执恢258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12月5日将被执行人林州太行公司在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林州支行的存款账户（开户账号：96×××46）予以冻结。2019年7月9日，案外人史海波以第二笔工程款1777563元实际上系洛阳老城区教育局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史海波的为由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法院停止执行（2017）豫1025执626号执行裁定书及（2018）豫1025执恢258号执行裁定书，解除洛阳市XX区XX局支付给异议人史海波的工程款1777563元的查封措施，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异议申请人。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豫1025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史海波的异议请求。2019年7月22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一、判令停止对洛阳市XX区XX局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1777563元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款项的查封，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原告史海波称其系洛阳市XX区XX中学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林州太行公司的资质，故对洛阳市XX区XX局汇入林州太行公司账户中的第二笔工程款1777563元享有所有权。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旨在对于那些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因其规范情形之特定性，故亦应在该规范所涉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和承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本案对原告史海波是否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予处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通过诉讼阻却、排除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如果被执行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之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要判定史海波就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须以判定案涉款项的归属为前提；而本案中案涉款项的归属，取决于洛阳市XX区XX局向林州太行公司划款的行为是否确系误划。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和原告自认事实，洛阳市XX区XX局就洛阳市XX区XX中学项目与林州太行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将该项目中的建筑垃圾外运及土方工程发包给林州太行公司，2015年11月20日洛阳市XX区XX局已经将第一笔工程款1041876元支付至施工协议中约定账户(户名: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41×××50，开户行:建行洛阳西工支行)，第二笔款项1777563元仍汇入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仅仅是开户行的不同(户名: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96×××46，开户行:郑州银行林州支行)名下，在该账户系林州太行公司的情况下，本案中洛阳市XX区XX局并不存在支付对象错误的问题。洛阳市XX区XX局对于划款行为具有真实的意思表示，林州太行公司接受该款项也有双方签订的合同作为依据，故该划款行为属于能够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民事法律行为，进入林州太行公司账户后，该款项的实体权益属林州太行公司所有，被林州太行公司占有、控制或支配，本院冻结并无不当。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商品，具有以占有为所有权要件以及不特定化的特点。为维护交易安全，在商品经济条件下，人们在交易中无需考察货币的来源，即使非法取得的货币，也不能被要求原物返还。银行账户作为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其账户记载内容亦不需要考虑资金的来源，银行和存款人仅需按照银行账户记载的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故本案被告王大猛作为相对人按照银行账户记载和公示情况主张权利，应当受到保护。另，在资金所有权明确归于史海波的情况下，显然王大猛作为林州太行公司的债权人，无权对史海波所有的资金主张权利。但当这笔资金存入林州太行公司账户名下时，情况则发生了变化，即使史海波与林州太行公司约定涉案款项归史海波所有，但当这笔资金存入林州太行公司账户时，史海波将具有对世性的对资金的所有权这样一个物权，转化成了仅具有相对性的对林州太行公司主张返还资金的一个债权。综上，原告诉请，难以支持。被告王大猛、第三人林州太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史海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98元，由原告史海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玉硕审 判 员  薛宝龙人民陪审员  崔小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雷 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