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民终1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璞，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凤。上诉人周涛因与被上诉人赵金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庆城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1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庆城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1民初8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金凤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赵金凤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金凤存在职业放贷行为，应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赵金凤放贷对象主体众多，除周涛外，还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钱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赵金凤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效。2.判决结果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赵金凤的一审诉讼请求仅主张了两笔借款，即2015年2月13日的5万元借款和2015年3月27日的50万元借款，一审判决却笼统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5笔借款，明显超出了诉讼请求裁判，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3.一审法院拒绝追加在本案中具有关键作用的第三人李玉某，致使本案事实无法调查清楚。赵金凤辩称，赵金凤不具有职业放贷行为，一审判决也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李玉某已作为证人出庭，并对客观事实进行了陈述，经过法庭询问和双方质证，全案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涛立即偿还赵金凤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0万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后续利息债务清偿时另算；2.判令周涛立即偿还赵金凤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2万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后续利息债务清偿时另算；3.本案诉讼费由周涛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赵金凤与李玉某系朋友关系，周涛与李玉某系亲戚。经李玉某介绍，双方当事人多次发生借贷往来。2014年11月20日，周涛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赵金凤借款20万元（第1笔），约定月利率3.5%，期限六个月，赵金凤给周涛出具借条，李玉某以担保人名义在借条上签名，赵金凤当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周涛。2015年2月13日，周涛以同一理由向赵金凤借款5万元(第2笔)，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月利率2%，赵金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周涛。2015年2月16日，周涛向赵金凤借款5万元(第3笔)，通过银行转账付款（未打欠条）。2015年3月27日，周涛又以包工程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赵金凤借款50万元（第4笔），给赵金凤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2%，李玉某以担保人名义在借条上签名，款以银行转款方式支付周涛。2015年12月25日，周涛向赵金凤借款3万元(第5笔)，通过银行转款（未打欠条）。另查明，2017年6月6日，周涛向赵金凤还款5万元。2017年8月1日，周涛还款50万元，以上二笔均通过银行转账（赵金凤认可）。2016年7月16日，周涛委托李玉某代其偿还45000元，2018年6月6日，李玉某代周涛偿还赵金凤135000元（含当日刷信用卡还30000元）；2018年6月7日，李玉某代周涛偿还赵金凤20000元，2018年8-9月间，李玉某代周涛偿还赵金凤40000元。共计240000元。再查明，2019年3月29日，赵金凤向庆城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庆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1021民初859号民事裁定书，对周涛在长庆油田公司第二采油厂城壕作业区挂靠庆阳华鑫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的西259-05增西259综合站集油管线治理工程款80万元予以冻结。2019年5月22日，案外人庆阳华鑫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庆城县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庆城县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异议成立，遂作出（2019）甘1021民初859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庆阳华鑫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的西259-05增西259综合站集油管线治理工程款80万元的冻结。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借款数额及利息的确定；2.本案赵金凤的举证是否超出诉讼请求。关于借款数额及利息问题：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周涛先后向赵金凤借款5笔共计83万元。其中，2笔约定了利息和还款期限，1笔约定利息但未约定还款期限，2笔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后3笔借款赵金凤可随时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先后发生多笔借贷，庭审中双方也承认这一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起诉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虽然2015年2月16日赵金凤出借的5万元及2015年12月25日出借的3万元只有银行转款凭证没有借条，周涛抗辩该款与本案无关，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按照交易习惯，当事人还款一般是先清息后还本，故从周涛还款情况计算，2016年7月16日，第一次由李玉芳代偿赵金凤45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可清偿第一笔20万元借款7.5月利息（借款之日至2016年7月16日共计228天），2017年6月6日周涛清偿50000元，可清偿第一笔20万元借款8.3个月利息（2015年7月7日至2016年3月16日），2017年8月1日，周涛清偿赵金凤500000元，先清偿第一笔借款20万元下剩的全部利息99192元（2016年3月17日至2017年8月1日）及本金20万元后，剩余200808元；清偿第2笔借款利息29589元及本金5万元（月利率2%）后，剩余121219元；清偿第3笔借款本金50000元(未约定利息)，剩余71219元；清偿第四笔50万元借款（月利率2%）利息71219元（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10月30日）。2018年6月周涛托李玉某代偿原告15.5万元，清偿50万元利息15.5月（2015年10月31日至2017年2月15日），2018年9月李玉某代被告偿还4万元，清偿50万元利息4.1个月利息（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6月18日期间利息）共计清偿第四笔借款利息266219元。可以确认，包括2015年12月25日所借3万元（没有利息），目前，周涛共欠赵金凤本金53万元及50万元自2017年6月19日后的逾期利息。关于本案赵金凤的举证是否超出诉讼请求：本案双方借贷行为连续发生五笔，除非双方有特别约定，指定某笔还款是清偿某年某月某笔借款，反之都按照债务到期顺序，遵从先付息后还本的交易习惯清偿。且本案赵金凤举证时已说明其证明目的是证明周涛未结清本息，现赵金凤实欠周涛借款53万元，故赵金凤的举证不超出诉请。李玉某承认其与周涛之间也存在借贷往来，故除李玉某认可周涛委托其向赵金凤代偿的24万元外，此后周涛转给李玉某的其他款项66万元不能视为已清偿赵金凤借款。对周涛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金凤诉请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周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金凤借款53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其中的500000元自2015年3月27日至借款归清之日利息(已付2662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0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6880元，由赵金凤担8373元，周涛承担8507元。二审中，周涛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法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周涛向法庭提交的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4014号民事调解书、庆城县人民法院（2017）甘1021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2018）甘1021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周涛用于证明赵金凤系职业放贷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金凤与周涛经李玉某介绍认识，此后，周涛先后五次向赵金凤借款，双方形成的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借贷关系有效成立，周涛负有向赵金凤还本付息的义务。对于周涛的上诉理由本院审查如下：1.赵金凤是否系职业放贷人，周涛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及庆城县人民法院的2份民事判决书，其中2份裁判文书系赵金凤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产生，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中，赵金凤并不存在超过法律保护限度向他人出借款项的行为，故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赵金凤系职业放贷人；2.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赵金凤的诉讼请求，赵金凤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的借款本金合计为55万元及利息，一审判决周涛向赵金凤归还借款本金53万元及利息，并不存在超过诉讼请求判决的情形。周涛与赵金凤之间形成多笔借贷关系，周涛以借款已全部归还为由抗辩，一审法院将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梳理认定后，确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合法有据。周涛同时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无借条的两笔款项即2015年2月13日借款5万元及2015年12月25日借款3万元不当，该两笔款项系赵金凤托其办事的支出，认为其提交的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载明周涛系赵金凤的委托代理人就是赵金凤托其办事的证据，但该民事调解书形成于2014年8月20日，早于周涛收到上述两笔借款的时间，周涛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案外人李玉芳是否系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李玉芳并非本案借贷关系的相对人，无参加诉讼必要，关于借款的归还情况，李玉某出庭证明周涛委托其向赵金凤归还借款24万元，李玉某陈述其与周涛之间也存在借贷往来，周涛转给李玉某的其他款项66万元不能视为对赵金凤借款的清偿。综上所述，周涛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0元，由上诉人周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雅丽审判员  沈晋芳审判员  郭振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