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03行初84号 原告章杰，男，196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现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杨兴华，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337号。 法定代表人陈利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京、陈放，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浙江虹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注册地杭州市下城区施家花园23幢901室，实际经营地杭州市滨江区江汉路1785号双城2栋3单元11楼。 法定代表人谢蔚然。 第三人谢蔚然，男，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两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毛倩倩，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杰不服被告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下城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1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浙江虹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下称虹图公司)、谢蔚然与本案的处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章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兴华，被告下城市场监管局副局长张继军及委托代理人梁京、陈放，第三人虹图公司、谢蔚然委托代理人毛倩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5月4日，被告下城市场监管局依第三人虹图公司申请，将虹图公司经营期限变更为长期。 原告章杰诉称，章杰系虹图公司股东。虹图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18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现有股东为二人,其中谢蔚然出资2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5%,章杰出资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营业期限为二十年,自1998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17日。虹图公司在下城市场监管局登记注册。2018年6月8日,章杰从下城市场监管局查明,虹图公司在没有召开股东会会议的情况下,假冒章杰签名,于2018年5月4日作出了《浙江虹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延长经营期限修改公司章程的决定》(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及《浙江虹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以下简称《章程修正案》),将公司经营期限从原来的二十年修改为长期。上述《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作出后,虹图公司于当日向下城市场监管局提交了变更经营期限为长期的申请且得到核准,下城市场监管局向虹图公司颁发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2018年7月章杰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下称下城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撤销虹图公司《章程修正案》,并于2018年8月13日向下城市场监管局投诉。下城市场监管局答复既然章杰已经向法院起诉,待法院作出判决后再处理。2018年11月24日,下城法院作出(2018)浙0103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书》(下称4256判决),认定“虹图公司声称于2018年5月4日召开股东会作出《章程修正案》,但其既不能证明召集程序符合章程规定,也不能证明工作人员电话联系章杰后,拟决议事项已征得章杰明确同意。且为了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擅自在决议文件中冒签‘章杰’名字,显然违反了相关法律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鉴于2018年5月4日股东会不具备决议基本成立要件,侵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现章杰作为公司股东,明确主张该次决议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章杰既然选择确认决议不成立,其再主张撤销并无必要,且与不成立之主张相悖”,并判决“确认虹图公司于2018年5月4日作出的《章程修正案》不成立”。上述判决作出后,虹图公司和谢蔚然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即在上诉期满后发生法律效力。章杰于2018年12月23日向下城市场监管局寄送了上述判决书,并于2018年12月31日正式向下城市场监管局提交了《关于要求撤销浙江虹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在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的延长经营期限变更登记的申请报告》(以下简称《申请报告》),但下城市场监管局至今没有答复。下城市场监管局的登记行为属于行政许可行为,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有关规定。该法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二）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如上所述,虹图公司是在没有召开股东会会议的情况下,假冒章杰的签名而作出《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的,明显属于以欺骗等不正当手段取得了变更登记的情形,下城市场监管局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撤销该变更登记。而且,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现在虹图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已被法院确认为不成立,下城市场监管局准予虹图公司变更登记的事实依据已不存在。在章杰已经向下城市场监管局提出《申请报告》后,下城市场监管局仍没有作出撤销准予虹图公司的变更登记,不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二款的规定,也违反了《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同时侵害了章杰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撤销下城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5月4日作出的准予虹图公司延长经营期限为长期的变更登记行为；2、由下城市场监管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章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浙江虹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章程，证明章杰系虹图公司股东,公司经营期限为二十年（1998年6月18日-2018年6月17日）； 2、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变更登记(备案)申请书、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浙江虹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延长经营期限修改公司章程的决定、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浙江虹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各一份，证明虹图公司原营业期限为1998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17日,现变更为1998年6月18日至长期；虹图公司在未召开股东会会议的情况下,假冒章杰签名于2018年5月4日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并根据该《股东会决议》作出了《章程修正案》,于当日向下城市场监管局提交了变更经营期限的申请且得到核准,领取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 3、变更登记情况，证明虹图公司历次变更登记情况； 4、投诉函及快递单各1份，证明章杰于2018年8月13日向下城市场监管局投诉的事实； 5、4256判决及快递单各1份，证明下城法院判决确认虹图公司于2018年5月4日作出的《章程修正案》不成立，章杰于2018年12月23日向下城市场监管局寄送该判决的事实； 6、关于要求撤销虹图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在下城市场监管局办理的延长经营期限变更登记的申请报告及快递单各1份，证明章杰于2018年12月31日正式向下城市场监管局提交撤销虹图公司延长经营期限变更登记的申请报告的事实。 被告下城市场监管局辩称，下城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8月13日收到到虹图公司的股东章杰投诉:该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在下城市场监管局办理了延长经营期限的变更登记,但该变更登记的股东会决议中并非其本人签字。下城市场监管局第一时间约谈了公司的两个股东,据股东章杰(占比25%)表述:该公司延长经营期限,其本人完全不知情不认可这次变更,要求撤销,并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一股东谢蔚然(占比75%)则表述:公司已提前2个月与股东章杰进行电话联系,告知其要召开股东会、讨论延长经营期限的相关内容,但章杰在电话中未置可否,只是说没有时间。因联系数次,章杰均不来参加会议与签字,也没表达过不同意公司延期,而公司的经营期限将于2018年6月17日到期,一旦过期,会对公司的业务与招投标等产生很大影响。同时,由于公司股东与管理人员没有严格按法律进行通知股东参加会议等程序,直接由行政人员在股东会决议上进行了代签,并事后告知了章杰。公司承认存在过失,愿意重新按法律程序召开一次股东会决议,弥补程序上的错误、并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到事情有一定的复杂性,且章杰已经向下城法院提起诉讼,下城市场监管局经会议研究决定,暂停受理该投诉,待下城法院作出判决结果再作决定。2018年9月,虹图公司在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的协助下重新发起了召开股东会决议的程序,于9月6日向股东章杰的法定地址寄发了召开股东会决议的通知,并于9月25日召开了股东会,根据［2018］浙杭之证字第10318号《公证书》内容,当天的股东会章杰没有前来参加,公司按《公司法》及章程的约定,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如下决议:同意公司延长经营期限至长期。这次会议全程由杭州市之江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出具了公证书,对公司前面存在的违法行为进行改正。2018年11月24日下城市场监管局收到下城法院4256判决,根据判决书的结果，确认虹图公司于2018年5月4日作出的《章程修正案》不成立。根据下城法院的判决结果,下城市场监管局又多次召开疑难事项讨论会、向上级部门汇报、向法务专家请教，综合多方意见与会议讨论,最终决定意见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对虚报注册资本的公司处以虚报注册资本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五以下的罚款；对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的公司,处以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以上规定,针对提交虚假资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先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并处以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只有情节严重的,才撒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而按照虹图公司的具体情况,公司表示只是股东之间有些矛盾、沟通不畅导致的,并无恶意提交虚假资料骗取登记的主观目的,也不影响延长期限的事实结果,更没有对公司、公司股东及其他第三方造成利益损害,且事后能主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积极配合登记机关进行程序补正、并接受处罚。综合以上情况,下城市场监管局作出对虹图公司2018年5月4日关于延长营业期限的变更决定不予撤销,认可该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的补正行为,但对该公司前面提交虚假材料的情况,下城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于2019年4月9日出具了下市管处字［2019］1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责令当事人虹图公司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50000元。综上所述,下城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章杰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下城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4256判决，证明变更不成立的法院判决； 2、（2018）浙杭之证字第10317、10318号公证书，证明邮寄函件、临时股东会议公证内容； 3、行政变更申请材料，证明行政变更相关材料。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国发[2014]7号《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国家工商总局《关于登记主管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真实性是否承担相应责任问题的答复》；5、工商总局令第9号《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指南》(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制定并对外公布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办事指南、公司类型变更登记办事指南、公司章程备案办事指南、公司名称变更办事指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办事指南、公司经营范围变更登记办事指南)。 第三人虹图公司、谢蔚然述称，虹图公司、谢蔚然同下城市场监管局意见一致。下城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虹图公司已于2018年9月25日依法重新召开了股东会，对此前存在瑕疵的股东会进行了改正，目前并不存在可撤销的法定事由。章杰提起本案之诉的依据是虹图公司于2018年5月做出的《股东会决议》，但实际上虹图公司在章杰提起的(2018)浙0103民初4256号案件正式开庭前，于2018年9月25日重新召开了股东会，本次股东会是在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的见证下，由持有虹图公司75%股权的股东谢蔚然出席会议，并对会议决议事项投赞成票通过了关于虹图公司延长经营期限的决议。该股东会程序合法，作出的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虹图公司在完成经公证的股东会议程以后，及时向下城市场监管局出具了书面的情况说明，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明资料。下城市场监管局是在收到虹图公司提交的书面说明资料及证明资料以后，认为虹图公司已经主动采取了补正措施。股东会召开程序和决议内容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且决议内容不损害股东的合法权益，反而更有利于保护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鉴于此，下城市场监管局作出不予撤销2018年5月4日虹图公司延长经营期限的变更决定，并认可虹图公司2019年9月25日的补证行为。综上，因虹图公司已经积极地纠正此前的行为，消除了此前瑕疵情形。本案已经不存在可撤销的法定事由。现章杰提起本案之诉，要求撤销虹图公司延长经营期限的变更登记行为，并无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下城市场监管局已经对虹图公司存在瑕疵的股东会作出了符合法律规定的行政处罚，虹图公司接受并履行了该处罚决定的内容。综上，虹图公司已主动纠正2018年5月存在瑕疵召开股东会的行为，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内容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当驳回章杰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虹图公司、谢蔚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一)原告章杰对被告下城市场监管局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确认虹图公司有未履行召开股东大会法定程序和擅自在股东会决议中冒签章杰签名骗取公司变更登记的两个严重的违法行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9月25日延长经营期限的行为与本案并无关联，且该股东会决议违法、无效；对证据3认为下城市场监管局仍在使用4526判决中判定无效的证据。第三人虹图公司、谢蔚然对被告下城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1、2、3三性均无异议。(二)被告下城市场监管局对原告章杰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虹图公司、谢蔚然对原告章杰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恰恰证明9月25日的股东大会合法有效；对证据2证明对象有异议，虹图公司已于2018年9月25日重新召开了股东会，本次会议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6三性有异议，并未提交给虹图公司和谢蔚然；对证据5证明对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1-3及原告提交的证据1-6，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虹图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18日,营业期限为二十年,自1998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17日。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现有股东为二人,其中谢蔚然出资2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5%；章杰出资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 2018年5月4日，虹图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是同意公司延长经营期限和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当日，虹图公司持前述有股东谢蔚然、章杰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向下城市场监管局提出变更公司经营期限为长期的申请。下城市场监管局经审查，亦于当日作出了作出了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并向虹图公司颁发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 2018年6月8日、6月21日，章杰向下城市场监管局调取虹图公司登记、变更材料，之后向下城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撤销虹图公司《章程修正案》，下城法院于2018年7月2日受理该案。另，章杰于2018年8月13日向下城市场监管局投诉，投诉请求与诉讼请求一致，并要求冻结虹图公司之后的各项变更登记。2018年11月24日,下城法院作出4256判决,认定虹图公司既不能证明2018年5月4日股东会的召集程序符合章程规定,也不能证明工作人员电话联系章杰后,拟决议事项已征得章杰明确同意。虹图公司为了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擅自在决议文件中冒签“章杰”名字,违反相关法律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鉴于该股东会不具备决议基本成立要件等，最终判决“确认虹图公司于2018年5月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该判决现已生效。 4256号案审理过程中，虹图公司认识到2018年5月4日召开股东会议中存在的程序违法及在股东会决议中冒签章杰名字的违法问题，虹图公司于2018年9月6日、9月25日在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的公证下重新发起了召开股东会决议的程序,向章杰寄发了召开股东会决议的通知并召开了股东会,当天章杰未来参加股东会议,虹图公司按《公司法》及章程的约定,经谢蔚然即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同意公司延长经营期限至长期的决议。2018年12月31日，章杰向下城市场监管局寄送《关于要求撤销虹图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在下城市场监管局办理的延长经营期限变更登记的申请报告》，下城市场监管局未依申请撤销该变更登记，章杰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 本案中，虹图公司申请变更公司经营期限，于2018年5月4日向下城市场监管局提交了有股东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加盖虹图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的《章程修正案》等申请材料，符合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的形式要件，下城市场监管局据此作出经营期限变更的决定，已尽审查义务，并无不当。 章杰知晓公司经营期限变更为长期后，以名字被冒签等为由向下城法院提起了诉讼，也向下城市场监管局进行了投诉。根据4256判决查明的事实，虹图公司数次通知章杰办理变更登记，章杰未置可否，在此情况下虹图公司冒签章杰的签名办理了变更登记，程序确实存在重大瑕疵。由于行政行为作出即发生效力，下城市场监管局2018年5月4日作出的变更登记在未经其自行撤销或经复议、诉讼被撤销之前，其效力始终存在。在该行为效力存续期间及4256号案审理过程中，虹图公司经过公证，重新召开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等内容的股东会，章杰仍未参会。根据虹图公司章程及股权结构，重新召开的股东会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同意公司延长经营期限至长期等决议。鉴于此，虹图公司对2018年5月4日变更登记申请中存在的股东会召开程序违法、冒签股东签名的违法行为已进行了改正和补救，其结果仍然可以达到变更公司经营期限的效果。因此，章杰要求下城市场监管局撤销2018年5月4日作出的准予虹图公司延长经营期限为长期的变更登记行为已无必要，其要求撤销该行为的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章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章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远 人民陪审员  滕晓玲 人民陪审员  潘晓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钟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