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民初10520号 原告（反诉被告）：**，男，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被告（反诉原告）：杨菊香，女，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静，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建，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杨菊香合同纠纷本、反诉案，本院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以及杨菊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菊香向**退还经营期间收取的一笔入股资金和两笔经营保证金共计90000元；2．判令杨菊香向**支付四川利安社区居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安公司）在2016年7月到2019年4月转账到杨菊香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全部经营佣金（约计8000元左右），最终款项以利安公司财务统计数据为准。诉讼过程中，**明确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佣金具体数额为3339.91元。事实和理由：**与杨菊香自2009年2月开始合作（项目：利安电超市安信花园店），于2010年2月19日合作到期。按照合同第一条第6项约定：合作期间若乙方（**）不再继续合作经营，甲方（杨菊香）于乙方提出协商30日内退还乙方全部入股资金，双方结算后合作即行终止。此处需要说明的是，**当初一共交了80000元入股资金，其中30000元由杨菊香收取，50000元进入经营周转账户由**作为经营备用金使用，所以在此**只请求杨菊香退还30000元入股资金。2011年1月5日，经双方协商由**承包经营原项目，同时杨菊香向**收取30000元承包保证金，承包经营期限为半年，约定承包期结束后全额退还**。2012年12月4日，杨菊香以交纳示范店保证金为名，再次向**收取30000元保证金（这笔款当时由**向朋友张璇借得，并由张璇直接交给了杨菊香，**已于2014年5月20日向张璇归还了借款30000元）。2019年4月9日，**退出经营，向杨菊香退还了相关设备，因此杨菊香应退还诉争入股金、保证金及佣金等。 杨菊香辩称：1．其不是两笔经营保证金的收取方和退还义务方。利安电超市安信花园店由**实际承包经营，只是以杨菊香的名义与利安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两笔经营保证金都是由利安公司收取。杨菊香在与**合作以前就与利安公司签订了加盟合同，支付了加盟费，如果重新以**的名义签订加盟合同，就要重新支付加盟费。为了节省费用，**就和杨菊香协商继续以杨菊香的名义与利安公司签订合同，但实际经营者是**。**要求杨菊香出具收条是为了证明向利安公司支付的经营保证金是由他本人支付的。杨菊香仅作为名义上的合同签订方，未收取任何保证金，不应承担退还责任；2、**主张退还入股资金和经营保证金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对于3万元入股资金，系基于2009年2月20日签订的《“社区电超市”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09年2月20日至2010年2月19日，入股资金的退还时间为双方不再合作经营后的30日内，故诉讼时效自2010年3月19日起算，于2012年3月19日已经届满。对于2011年1月5日支付的30000元保证金，**在起诉状中也陈述，该款的退还时间为承包期结束后半年。而承包期于2011年7月5日结束，自半年后应开始计算退还保证金的诉讼时效，至**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于2012年12月4日支付的30000元保证金，因该款是基于杨菊香与利安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而根据合同约定，经营期限自2012年12月5日至2015年12月4日，保证金的退还时间为协议终止后90日内，即2016年3月4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至2019年3月4日届满，**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关于2016年7月至2019年4月的经营佣金，利安电超市安信花园店由**实际经营，收取佣金的银行卡也是**在管理和使用，杨菊香并未参与，因此杨菊香不知晓经营佣金的具体情况。并且，因与利安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期限于2015年12月4日到期，此后，杨菊香和利安公司都曾告知**不要再以利安公司的名义收取客户的相关费用，但**仍然更换地址后继续经营。**诉请的佣金发生在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利安公司是否支付或者是否应当支付，以及利安公司是否向**主张侵权或赔偿损失，均是**与利安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杨菊香无关，杨菊香没有向**支付佣金的义务。 杨菊香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立即向杨菊香支付入股资金50000元；2．判令**立即向杨菊香支付2012年1月至2019年3月的承包费34800元。事实与理由：2009年2月2日，杨菊香与**签订《“社区电超市”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第4条约定：“甲方前期投入项目经营资金约计160000元，乙方合作入股资金为80000元”。因前期杨菊香已经为项目投入了160000元，**入股则需向杨菊香支付80000元，然后双方按照1：1的比例分红。但实际上，协议签订后，**只向杨菊香支付了30000元，剩余50000元以经营备用金的形式存放在经营周转账户，**至今仍未将该50000元入股资金支付给杨菊香。2010年12月14日，双方就案涉项目签订《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由**独自经营案涉项目，自负盈亏。**应当按照每月400元的标准向杨菊香支付承包费。本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但实质上，该期限届满后，**仍然继续以该种方式在承包案涉项目，杨菊香从未参与实际经营。但截至今日，**只向杨菊香支付了两次承包费，也就是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的承包费，剩余承包费用均未支付。 **针对反诉辩称：1．关于入股资金50000元，其与杨菊香在2009年2月达成利安营业厅的合作，合同约定其出资80000元，其中30000元直接给杨菊香，剩余50000元用于营业厅正常经营所需的运转和开销。截止2011年1月共22个月经营期，当时每月每人工资800元，两名员工累计发薪水35200元。2009年上半年房租每月1300元，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年底每月1000元，累计共支付房租23200元。另办公耗材、水电费、宽带电话费等各项开销每月200余元，累计共约4400元，以上各项开支合计62800元。在2011年1月之前，营业额收入全部为杨菊香管理，并于2011年1月5日全部按股份比例分配给了投资人，而没有拿出收入来填补任一项营业开销。**投入的50000元已全部用于公司运营开支，不存在另向杨菊香支付一说；2．关于承包费，合同签订时已明确只有半年的承包期，而到期后的几年里，杨菊香从来没有过问营业厅的经营状况。营业厅从2012年开始受市场竞争影响，营业额逐年下降，以至于2015年以后都是亏损。**多次跟杨菊香提出不想再经营，可杨菊香要么不予理会，要么说再继续做做看。**这些年不仅没有赚钱，还亏损了近120000余元，之所以坚持完全是出于股东的责任，想保留多年积攒的客户资源。现在利安公司支付的两年多营业佣金还在杨菊香的银行卡上，试想如果杨菊香应当得到这笔承包费，那她为何不每半年来索取？现在所有的利安店铺已全部关停，杨菊香才想起要承包费，居心何在？ 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20日，杨菊香与**签订《“社区电超市”项目合作协议》，约定：1．双方合作经营“社区电超市”项目，项目经营地址为“成都高新区新北街1号1幢1楼附6号利安安信店”。杨菊香投入经营所需的各项软硬件设备、经营项目相关资源，**根据投入资金核算后按约定比例入股。经营上双方相互监督，相互协助，积极引导市场，完善各项经营，共同努力提高经营收益。通过业务经营所获得利润，双方按照入股比例进行分配；2．合作期限暂定为自2009年2月20日起至2010年2月19日止。杨菊香前期投入项目经营资金约计160000元，**合作入股资金为80000元，合作期间双方可根据经营需要增加或减少资金，但需经双方共同商议后另行补充协议；3．合作期间若**不再继续合作经营，需提前30天向杨菊香提出协商，杨菊香于**提出协商30日内退还**全部入股资金，双方结清相关费用及财务手续，合作即行终止；4．双方一致同意按本合同约定以相关业务提成作为共同收益，除去约定开销后再行收益分配，具体为：双方按1：1的比例分配收益；5．本合同终止时，双方应按本合同及有关附件的规定依法清理债权债务。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不随本合同终止而消灭，一方仍然有权向对方追索欠款，有权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和经济赔偿。此外，协议还对杨菊香和**的权利、义务等事项做出了约定。 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向杨菊香个人支付了30000元，将50000元以经营备用金的形式存入案涉项目经营周转账户。 2010年12月14日，**作为甲方与杨菊香，以及案外人杨霖共同作为乙方签订《经营承包合同》，载明：“利安社区电超市安信花园店（门店号：1058，以下简称：电超市）系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并依法核准加盟的连锁店，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该电超市承包给甲方经营的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电超市承包给甲方经营，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止，每半年为一个阶段承包期，每个阶段到期前1个月内由甲乙双方共同商议后续经营管理及承包事宜。二、甲方承包经营电超市，需向乙方交纳保证金叁万元正，承包期间该保证金交由杨菊香妥善保管，承包期结束在结清所有账务后退还甲方。三、承包期间，甲方保证每月向乙方交纳承包款550元，该承包款于次月27日以前由乙方按投资比例进行分红（分红标准：杨菊香每月400元，杨霖每月150元）。承包期间的经营利润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取得减除承包款项以后的全部营业收入。四、承包期间，甲方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经营……承包期间甲方经营亏损，由甲方自负。承包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均由甲方自行处理，由此造成电超市财产损失的，应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在承包期间，应保证各项资产的完好（合理损耗除外），如需修缮由甲方负责并支付相关费用。五、甲方经营承包电超市，需承接原电超市库存商品、预付房租及押金等。承包期结束，预付房租及押金等由乙方承接。六、承包期间，乙方如违反本合同规定，干扰甲方的经营管理活动，使甲方无法继续经营或因其原因导致甲方得不到相应的营业收入，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暂停支付承包费用，由此造成经营上的经济损失，乙方需承担全部责任，相关责任人需承担全部损失的经济赔偿……”。对于杨霖的身份，**与杨菊香均认可杨霖在签订合同后并未实际参与“利安电超市安信花园店”的经营，其与本案本、反诉的诉讼请求之间均没有利害关系。 2011年1月3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社区利安电超市2009年8月至2010年10月经营分红款及周转金透支款合计￥32485.7正（叁万贰仟肆佰捌拾伍元柒角）。”该收条下方另列明：“明细：承包前分红：￥15267，承包后分红：￥6470，扣承包结款：￥15368（负），周转金透支款：￥26116.7，实分得金额￥32485.7”。 2011年1月5日，杨菊香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社区利安电超市2009年8月至2010年10月经营分红款合计￥28737元正（贰万捌仟柒佰叁拾柒元正），此据”。该收条下方另列明：“明细：承包前分红：￥15267，承包后分红：￥6470，预垫付房租：￥7000，实分得金额：￥28737元”。 2011年1月5日，杨菊香作为收款人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承包保证金30000（叁万元整）”。**陈述，其未实际向杨菊香支付该款，而是从上述2011年1月3日《收条》确认的应分得款项中抵扣了30000元，由杨菊香支付其余款2485.7元。 此后，“利安电超市安信花园店”实际由**经营管理，杨菊香未再参与经营管理，**持有并继续使用杨菊香的银行卡（62×××79）收取佣金。**向杨菊香支付了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的承包款4800元，自2012年1月起未再支付承包款。 2012年12月4日，杨菊香再次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现金叁万元整（用于交利安公司示范店保证金）。”**陈述，该30000元系其向案外人张璇的借款，其于2014年1月偿还张璇利息1500元，于2014年5月已偿清借款本金。 2017年7月，**从原经营地址搬到新的地址继续经营。2017年12月2日，**通过微信向杨菊香提出“利安安信花园店，我无法继续经营了，有时间回个话”，“利安这些年，内部管理不善，对外市场大幅缩水，如今入不敷出，房租工资都发不起，我虽尽力想改善经营状况，但因势单力薄，实在没办法，近两年来垫付的房租工资都达近100000元”。 2019年4月9日，**向杨菊香退还案涉项目设备、物资等。**陈述，因杨菊香银行卡（62×××79）密码被更换，导致其未能取出该卡内自2016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由利安公司支付的佣金，故其未向杨菊香退还银行卡。截至2019年12月5日，该卡内尚余资金3339.91元。**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已将该银行卡退还杨菊香。 另查明，杨菊香与利安公司就经营“利安电超市安信花园店”先后签订了两份《“社区电超市”项目经营协议》，第一份协议的期限自2008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杨菊香依据该协议向利安公司缴纳了经营保证金30000元及项目建设费50000元。 第二份协议签订于2012年12月5日，约定执行期限自2012年12月5日至2015年12月4日。根据该份协议，杨菊香需向利安公司缴纳经营保证金60000元（因上一份协议已缴纳30000元，故本次只需再缴纳30000元），以及项目建设费（因上一份协议已缴纳，本次无需再缴）。同时还约定，协议执行终止，经营保证金予以退还，但杨菊香同意利安公司在保证金中扣除按本协议及相关附件规定应由杨菊香承担的相应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违约金、应承担的赔偿金，以及按约定应缴纳的各类费用。退还时间为本协议执行终止之日起90日后，若在这90日中，发现在本协议执行期间杨菊香的违约行为，利安公司同样可以在经营保证金中扣除相应部分。当日，利安公司向杨菊香出具《收据》两张各30000元。 杨菊香于2019年10月起诉利安公司，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川0191民初133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利安公司退还杨菊香经营保证金和建设费共计110000元。 上述事实，有**、杨菊香的当庭陈述，以及**提交的《“社区电超市”项目合作协议》、《经营承包合同》、六份《收条》、微信聊天记录，杨菊香提交的《“社区电超市”项目合作协议》、《经营承包合同》、《四川利安信息传播有限公司“社区电超市”项目经营协议》、两份《收据》、银行明细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与杨菊香于2009年2月签订的《“社区电超市”项目合作协议》，以及2010年12月14日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双方之间不同阶段权利义务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就**与杨菊香争议的款项，分别认定如下： 一、《“社区电超市”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的“入股金”80000元。 就该“入股金”，**向杨菊香支付了30000元，剩余50000元以经营备用金的形式存放在经营周转账户。现**主张杨菊香应向其返还未用于项目经营的30000元；杨菊香主张**应向其支付剩余50000元。本院认为，**与杨菊香通过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经营“利安电超市安信花园店”，双方之间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根据协议约定，杨菊香前期投入项目资金约160000元，**“合作入股资金”为80000元，双方按照1：1的比例分配收益。协议约定80000元的性质为“合作入股资金”，未约定80000元系向杨菊香支付的对价，虽然双方出资数额与分配比例不相对应，但不能由此推定80000元的支付对象即为杨菊香，故本院对杨菊香主张**支付剩余5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另一方面，**在履行支付义务时，明确将30000元直接支付给杨菊香，将剩余50000元存入经营周转账户，双方在合伙期间一直按照约定比例分配收益，并未因30000元未用于经营而提出异议。而双方合伙关系结束转为**独自“承包经营”后，**与杨菊香于2011年1月初进行对账，对“承包”前后的分红及周转金等进行结算，此时**因为需要向杨菊香支付承包保证金而抵扣了应分得的30000元。在此情形下，**仍未对争议款项提出主张或纳入结算，与常情常理不符。综合**系加入杨菊香形成合伙关系，以及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本院认定**、杨菊香作为全部合伙人，其对约定“入股金”的实际使用和安排系双方的处分自由，**以30000元未用于合伙经营为由，主张退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主张退还30000元的另一理由在于《“社区电超市”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间若乙方不再继续合作经营，需提前30天向甲方提出协商，甲方于乙方提出协商30日内退还乙方全部入股资金”。**认为其独自“承包经营”的期限仅有半年，到期后即恢复到与杨菊香的合伙关系，合伙关系于2019年4月结束，仍应按照《“社区电超市”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在30日内退还其“入股金”。对此，**和杨菊香前后签订了《“社区电超市”项目合作协议》和《经营承包合同》，双方原合伙关系于《经营承包合同》签订后已经结束。至于**于《经营承包合同》到期后仍继续经营“利安电超市安信花园店”，应视为**与杨菊香以实际行为继续履行《经营承包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合同关系，应根据《经营承包合同》的约定确定各自权利义务，故**以2019年4月9日作为合伙关系结束之日主张30日内退还“入股金”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双方于《“社区电超市”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的合伙关系于2011年初结束，即使杨菊香应于30日内退还“入股金”，**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亦不能得到支持。 二、2011年1月5日的保证金30000元和2012年12月4日的保证金30000元。 根据《经营承包合同》的约定，**需向杨菊香交纳保证金30000元，保证金在承包期间由杨菊香保管，承包期结束在结清所有账务后退还**。2011年1月5日，杨菊香向**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承包保证金30000元。**陈述双方系以结算分红款项进行抵扣的形式支付保证金，**的结算《收条》在保证金《收条》的前两日出具，杨菊香的结算《收条》与保证金《收条》在同一日出具，且杨菊香未对**主张的收款形式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所述双方系以结算分红款抵扣保证金的事实予以认定，杨菊香以此形式收取了保证金30000元。 如前所述，《经营承包合同》到期后，**与杨菊香以实际行为继续履行合同。2012年12月4日，杨菊香因与利安公司续签合同，需再交纳保证金30000元，**因此再次向杨菊香付款（以向案外人借款的形式），杨菊香再次向**出具《收条》。 杨菊香虽抗辩60000元保证金均由利安公司收取，**应向利安公司主张退还，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杨菊香因与利安公司之间的经营协议而向利安公司交纳保证金60000元，**因与杨菊香之间的《经营承包合同》而向杨菊香支付保证金60000元，双方于2019年4月结束“经营承包”关系后，杨菊香作为《经营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应向**退还保证金，此亦与杨菊香已起诉利安公司退还保证金、建设费的行为相印证。至于杨菊香抗辩应以《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或者其与利安公司签订的经营协议约定的期限来计算退还保证金的诉讼时效的意见，首先，**并非杨菊香与利安公司签订的经营协议的当事人，其不受该协议中有关退还保证金期限的约束；其次，《经营承包合同》未约定退还保证金的时限，且**与杨菊香在约定的经营期限届满后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经营承包”关系实际于2019年4月才结束，故杨菊香主张自2011年7月1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主张退还保证金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杨菊香银行卡（62×××79）中的款项。 **与杨菊香均认可，“利安电超市安信花园店”自2011年起由**实际经营管理，杨菊香未参与经营。杨菊香的银行卡作为“利安电超市安信花园店”的经营账户，在2011年以后由**持有并使用，故该账户内的资金属于**“经营承包”期间的所得，应归属于**。因银行卡和密码分离问题，**未能将卡上资金取出，现其在诉讼过程中已将银行卡退还杨菊香，杨菊香作为开卡人及持卡人，实际占有了银行卡中的资金，故应向**支付相应款项，即3339.91元 四、2012年1月至2019年3月的承包款。 根据《经营承包合同》的约定，**在承包期内应每月向杨菊香支付承包款400元。**已向杨菊香支付2011年1月至12月期间的承包款4800元，自2012年起未再向杨菊香支付。而**与杨菊香自2012年到2019年4月9日期间，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合同关系，仍应按《经营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虽主张承包期限仅有半年，到期后恢复与杨菊香的合伙关系，且经营项目亏损，杨菊香自2012年以来未向其索要承包款，但其未举证证明与杨菊香之间合意取消或变更了承包款的约定，其虽向杨菊香提出过经营困难，但仍继续“利安电超市安信花园店”的经营直至2019年4月，而合同并未约定承包款的支付系以盈利为前提，相反承办期间的经营亏损系由**自负，故**以上述理由抗辩不予支付承包款，本院不予采纳。自2012年1月至2019年3月，按照每月400元计算，**应向杨菊香支付承包款34800元。 综上，杨菊香应退还**保证金60000元，返还银行卡内佣金3339.91元；**应支付杨菊香承包款34800元。相互品跌后，杨菊香还应支付**28539.91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菊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28539.91元； 二、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杨菊香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1125元，由杨菊香负担725元，由**负担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收取960元，由杨菊香负担565元，由**负担3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