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4776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迪赛奇正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科学城星火路8号411室（园区），实际经营地北京市大兴区工业区金苑路26号金日科技园B座一层到五层。法定代表人：刘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鑫，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利亚德电视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18号A幢3层308室。法定代表人：姜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静，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莎，女，该公司员工。北京迪赛奇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赛公司）与利亚德电视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亚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迪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鑫，利亚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静、陶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利亚德公司支付货款2417651.85元；2.判令利亚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9年9月1日为2035003.79元）；3.判令利亚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417651.8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利亚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迪赛公司向利亚德公司提供产品，双方原来有着长期合作关系。但由于利亚德公司拖欠迪赛公司巨额款项拒不支付，故诉至法院。利亚德公司辩称，不应当支付合同价款，也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利亚德公司未付款项并不等于应付款项。根据双方往来沟通洽商可知，由于迪赛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利亚德公司国内外多个项目遭受损失。从双方在2016年至2019年的洽商记录来看，迪赛公司虽然进行了维修，但质量问题仍然存在。利亚德公司认为将合同剩余款项扣留作为履约保证金，在迪赛公司未维修完毕并承担质量损害赔偿责任前，不应当支付。迪赛公司一直没有交付合格产品，利亚德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而且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合同约定上限为合同价款20%，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会议纪要，也不能按照借款合同利率24%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依据，应综合考虑当事人过错程度。利亚德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迪赛公司支付停线工时、客户索赔、信誉等损失2173000×2＋39800×2＝4425600元；2.判令解除问题电源已退货部分的订单；3.判令迪赛公司将退货部分电源款项372台×199元＋2698台×197元＝605534元返还利亚德公司或在剩余合同款中予以抵扣；4.判令迪赛公司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434600元；5.判令迪赛公司赔偿利亚德公司损失1171628.17元；6.判令迪赛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翻译费、公证费及律师费等。事实和理由：利亚德公司与迪赛公司2015年7月14日签署尾号970采购订单，2015年6月16日签署尾号662采购订单，第2条均约定在使用过程中如需方或第三方发现……出现质量问题给需方造成损失，供方需按不低于合同价款2倍赔偿需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停线工时、客户索赔、信誉等损失）。第5条均约定供方逾期10天未给付合格产品，或者因产品质量问题致使第二次没有通过安装验收的，需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供方应向需方退还所有已收款项，支付合同总价款20%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需方或第三人造成的损失。在后续履行中因迪赛公司提供的电源存在隐蔽质量缺陷致使利亚德公司多个项目整改并发生大量退货。双方一直就整改、退换货、损害赔偿等事宜沟通洽商，但对方至今未履行损害赔偿义务。迪赛公司辩称，不同意全部反诉请求。双方签订的最晚一份合同时间是2016年4月26日，至今已经三年多时间，这些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不同意解除合同。因为合同约定情况与实际发生情况不一致，虽然存在过质量问题，但迪赛公司均及时整改，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在本次诉讼前，利亚德公司从未向迪赛公司提出过赔偿损失，利亚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迪赛公司对其造成了损失。不同意支付翻译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价款问题2016年7月9日，深圳利亚德光电有限公司采购部采购员李菲向迪赛公司权建松发送主题“迪赛6月份账单回签请查收”电子邮件，内容：“权工，附件6月份对账单回签请查收。”该邮件附件“2016年6月对账单”扫描件载明：对账日期为2016年6月1日至6月30日；采购方为利亚德公司，联系人李菲；销售方迪赛公司。其中，“已对账已开票付款明细”罗列了2015年至2016年相应月份的对账金额、发票开立日期、发票号码以及货款到期日，具体为2015年10月299995.85元到期日2015年11月，2015年11月674440元到期日2015年12月，2016年1月130362元到期日2016年2月，2016年1月39800元到期日2016年2月，2016年2月146719元到期日2016年3月，2016年2月388200元到期日2016年3月，2016年4月81984元到期日2016年6月，2016年5月656151元到期日2016年7月。上述对账总金额为2417651.85元。该扫描件上手写：“李菲7.6”。迪赛公司陈述，李菲系代表利亚德公司和深圳利亚德光电有限公司与迪赛公司对账的人员，利亚德公司指派李菲进行对账。在迪赛公司与利亚德公司签订采购订单时，李菲也曾参与其中。迪赛公司提交了2016年4月23日、5月9日、25月10日等电子邮件证明李菲与迪赛公司相关沟通过程。迪赛公司提交了2015年7月14日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的16份采购订单，以此证明付款期限、违约金和质保期的相关约定。其中，除了2015年7月14日采购订单中付款期限未填写外，其余合同均约定月结后1个月付款。除了2015年7月14日采购订单约定逾期付款按合同额的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额的20%，其余15份合同均约定逾期付款按合同额的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滞纳金。除了2015年7月14日、2015年10年14日、2015年11月16日采购订单约定质保期为2年（自货物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外，其余15份合同中关于质保期限的部分均未填写。迪赛公司提交了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6月8日期间，总金额为3789116元。利亚德公司向迪赛公司发送的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利亚德公司欠迪赛公司应付账款2417651.85元。诉讼中，利亚德公司称，在不考虑反诉请求的情况下，对该金额予以认可。迪赛公司称2015年7月14日尾号970采购订单项下货款剩余29995.85元未付。二、关于质量问题利亚德公司以迪赛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反诉。利亚德公司称，涉及质量问题的采购订单为尾号970采购订单和尾号662采购订单。利亚德公司对其反诉请求说明如下：第1项反诉请求：迪赛公司支付停线工时、客户索赔、信誉等损失2173000×2＋39800×2＝4425600元。该请求的合同依据为尾号970采购订单和尾号662采购订单的第2条。第2-4项反诉请求：解除问题电源订单、退还货款、赔偿违约金。该反诉请求涉及尾号970采购订单。其中，型号LDP-LY175W2A2G的产品为2698个，型号LDP-LY175W2A3G的产品为372个。该部分产品经利亚德公司客户使用发现质量问题后退回，存放于利亚德公司仓库。按照采购订单约定的单价，迪赛公司应退还该部分产品货款372×199＋2698×197＝605534元，或在剩余合同款中予以抵扣。此外，还应当按照采购订单第5条约定赔偿违约金。第5项反诉请求：迪赛公司赔偿利亚德公司损失1171628.17元。在美国D3项中利亚德公司因迪赛公司产品质量问题而向其美国客户赔偿150035美元（即1009375.47元），以及将问题产品从美国运回中国而支付物流费用162252.63元。针对反诉涉及的相关事实，利亚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尾号970和尾号662采购订单。经查，尾号970采购订单（订单日期2015年7月14日）的货物名称为“开板2路输出开关电源4.8V、4.2V迪赛LDP-LY175W2A2G”（数量8000个，含税单价197元，计划到货日期2015年8月15日）和“开板2路输出开关电源4.8V、4.2V迪赛LDP-LY175W2A3G”（数量3000个，含税单价199元，计划到货日期2015年8月15日）。尾号662采购订单（订单日期2015年6月16日）的货物名称为“开板2路输出开关电源4.8V、4.2V迪赛LDP-LY175W2A3G”（数量200个，含税单价199元，计划到货日期2015年6月25日）。该两份采购订单第2条均约定：“在使用过程中，如需方或第三方发现供方所提供产品非指定品牌或者与需方要求不符（包括但不限于出现质量问题）给需方造成损失的，供方需按不低于合同价款2倍向需方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停线工时、客户索赔、信誉等损失），需方实际损失高于约定赔偿的，则供方应按需方产生的实际损失赔偿。”此外，尾号970采购订单第5条约定：“如因产品质量问题致使需方没有一次性通过验收，供方应立即无偿更换货物并在7天内交付合格产品，并支付未通过安装验收部分产品价款5%的违约金，赔偿因此给需方或第三人造成的损失；逾期10天未交付合格产品，或者因产品质量问题致使第二次没有通过安装验收的，需方有权解除合同，供方向需方退还已收款项，支付合同标的总价款20%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需方或第三人造成的损失。”2.电子邮件、技术赔偿协议、付款信息、订单、沟通记录、汇率信息、物流发票、付款凭证，证明因迪赛公司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利亚德公司向其客户支付150035美元赔偿金（含35美元银行手续费），该金额在支付当日折合人民币1009375.47元以及支付物流费用162252.63元。经查，（1）技术赔偿协议翻译件载明：“通过协商LeyardAmericanCorporation公司以下简称美国公司与利亚德电视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视公司对D3电源问题赔偿签订本协议……赔偿内容是美国公司的客户D3因为PSU电源故障产生了费用，其中150000赔偿款由电视公司赔付，由电视公司在本合同签订30日内支付给美国公司。”该协议上美国公司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19日。（2）付款信息显示付款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交易金额为150035美元，汇率信息显示当日美元兑换人民币为1美元＝6.7276元人民币。（3）物流发票开具日期为2016年10月27日、12月26日、2017年3月12日、4月8日、7月7日、9月18日、10月13日、12月15日、2018年1月15日、2月28日，内容为利亚德公司支付国际货物运输代理费用，全部发票总金额为162252.63元。付款凭证显示利亚德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3.现场洽谈记录表4份（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其中，2016年4月25日记录表内容为：“项目概况简要说明：近期我司多次接到项目反馈迪赛电源一段时间后自动断电，重启后会恢复正常，根据贵司的分析报告，确认不良原因为电源浸闸管不良……共涉及电源共12000PCS，根据贵司提供不良原件使用批次，我司确认已出货59个项目，涉及国内外，涉及工厂内整备项目14个使用嫌疑批次电源。处理措施：……对于国外项目利亚德与迪赛公司再讨论。”2018年7月30日记录表内容为：“项目概况简要说明：解决迪赛电源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提供给利亚德承建的国内外近129个项目进行现场电源LDP-LY175W2A2G的整改及返工，给利亚德造成严重的损失。洽谈纪要及结果：因迪赛电源质量问题，经历时近两年现场整改，目前剩余国内外22个项目没有进行整改完成。利亚德在美国销售的5900台迪赛LDP-LY175W2A2G电源现场客户已全部退货给利亚德，其中1608台电源已经返回迪赛工厂整改，剩余的电源仍然在美国客户手里。利亚德要求赔偿给利亚德200万元直接经济损失。利亚德给迪赛提供客户的赔偿清单或质量数据。下一步计划：利亚德给迪赛提供损失赔偿清单。关于迪赛赔偿利亚德直接经济损失再议。”4.质量回访函回函。经查，该函件系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发送给迪赛公司，内容为：“就我司于2019年1月9日收到的质量回访函回函如下：截止目前就迪赛电源质量问题导致利亚德承建的国内外近百个项目出现了严重运行质量事故，但迪赛作为责任方始终未能将出现质量问题的电源全部解决完成，至今仍有数千块电源在迪赛公司进行整改中。望迪赛尽快并继续协助利亚德整改质保期内出现电源质量问题及质量隐患的剩余项目问题，以满足客户使用需求。因迪赛提供的电源严重质量问题给我司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我司保留相关的法律权利。2019年1月1日。”5.失效分析报告。经查，报告针对的问题是利亚德光电反馈迪赛2016年8月26日发货的LDP-LY175W2A2G产品使用在德国某项目中出现质量问题。迪赛公司针对质量问题提交以下证据：1.质量回访函。该函件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系迪赛公司向利亚德公司发送，包含以下内容：“尽管在双方合作中出现过质量问题，我司都即使进行了整改，包括换货、退货或者维修等适当方式……我司建立了质量问题回放制度，现向贵集团就销售给集团产品的质量问题回放如下：截止贵司收到本函之日，我司提供给贵集团的产品是否还存在质量问题。如果有，请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三日内向我司联系人提供问题产品的名称、型号、数量及对应的采购订单等信息，以便我司及时整改。不论我司产品是否还有质量问题，都请向我司恢复此函。如果在贵司收到本质量回访函之日起五日内未回复我司，则视为贵集团与我司签订的全部合同及采购订单目前均无质量问题。”2.质量回访函回函的答复。该函件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系迪赛公司发送给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包含以下内容：“我司与利亚德集团长期合作过程中确实出现过质量问题，我司都及时进行了整改……贵司质量部在质量回访函回函所言并不真实。关于本次整改，我司的意见是：正是由于我司与贵集团的合作时间长，产品数量多，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就相对比较多，我司都及时进行整改。包括本次共计1688台电源的整改，其中有7台不是我司的产品，我司已经及时整改完毕，贵集团已经于2019年1月17日收到了全部整改产品。此外，我司向贵集团提供产品截止日期为2016年5月份，本次整改已经超过了2年的质保期，我司并未向贵集团收取任何整改费用……”3.采购订单，证明深圳利亚德光电有限公司也从迪赛公司采购了至少1万个LDP-LY175W2A2G和5000个LDP-LY175W2A3G产品。现场洽谈记录表中所述的质量问题电源不排除有这些采购订单中的产品。4.网站介绍、名片，证明在现场洽谈记录表中洽谈的姜毅、白建军的身份分别是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首席运营官和该公司员工，二人不是利亚德公司员工，该二人不是代表利亚德公司参加洽谈。另查明，利亚德公司支付翻译费400元。本院认为，迪赛公司与利亚德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利亚德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履行付款义务，迪赛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依法交付质量合格的产品。对于双方的诉讼请求，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价款支付和违约金问题第一，关于价款金额。利亚德公司向迪赛公司发送的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利亚德公司欠迪赛公司应付账款2417651.85元。诉讼中，利亚德公司称，在不考虑反诉请求的情况下，对该金额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迪赛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金额予以确认。第二，关于该款项的付款期限。2016年7月9日深圳利亚德光电有限公司采购部采购员李菲向迪赛公司权建松发送主题“迪赛6月份账单回签请查收”电子邮件附件“2016年6月对账单”扫描件中“已对账已开票付款明细”罗列了2015年至2016年相应月份的对账金额、发票开立日期、发票号码以及货款到期日，该部分载明的账总金额为2417651.85元，综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和相关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因此，应当按照该证据载明的到期日确定付款日期。第三，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虽然迪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对账已开票付款明细”所涉每笔款项对应的具体采购订单，但从其提交的16份采购订单来看，除了2015年7月14日采购订单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额的20%外，其余15份合同并未对违约金上限作出限制。诉讼中，迪赛公司自认2015年7月14日尾号970采购订单项下货款剩余29995.85元，而利亚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余货款亦对应于尾号970采购订单。故，剩余货款中的29995.85元的违约金上限为合同额的20%；其余货款的违约金合同未约定上限。鉴于利亚德公司提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且考虑到迪赛公司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10%。综上，利亚德公司应向迪赛公司支付货款2417651.8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9995.85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且最高不超过2173000×20%＝434600元；以67444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以13036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以39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以146719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以388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以81984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以656151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二、关于质量违约相关问题利亚德公司反诉涉及质量问题的采购订单为2015年6月16日尾号662采购订单和2015年7月14日尾号970号采购订单。从利亚德公司提交的现场洽谈记录表等证据以及迪赛公司提交的质量回访函等证据，可以证明迪赛公司供应的产品确实发生了质量问题，迪赛公司也采取了整改措施。虽然双方在合作期间签订了多份涉及相同产品的采购订单，相关证据包括现场洽谈记录表未列明存在质量的产品所对应的采购订单，但是，从相关证据结合起来看，可以认定发生质量问题的产品涉及2015年6月16日尾号662采购订单和2015年7月14日尾号970号采购订单。然而，对于两份采购订单涉及质量问题的产品具体数量，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基于以上事实认定，本院对利亚德公司的反诉请求裁判如下：第一，第2项反诉请求要求对尾号970采购订单中部分产品采购合同予以解除，包括型号LDP-LY175W2A2G产品2698个，型号LDP-LY175W2A3G产品372个。如上所述，没有证据证明该数量的依据。而且，合同解除权应当在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合理期间行使。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在2016年4月25日就已经通过现场洽谈记录表确认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是直到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反诉，利亚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此前在合理期间向迪赛公司通知解除相关质量问题产品订单，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相应地，以合同解除为前提的第3项、第4项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二，第1项反诉请求中涉及尾号970采购订单项下的赔偿款2173000×2＝4346000元和尾号662采购订单项下的赔偿款39800×2＝79600元。该请求的依据为采购订单第2条，即：“在使用过程中，如需方或第三方发现供方所提供产品非指定品牌或者与需方要求不符（包括但不限于出现质量问题）给需方造成损失的，供方需按不低于合同价款2倍向需方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停线工时、客户索赔、信誉等损失），需方实际损失高于约定赔偿的，则供方应按需方产生的实际损失赔偿。”该约定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违约金。第5项反诉请求是赔偿利亚德公司向美国D3项目客户赔偿150035美元以及物流费用损失162252.63元。根据利亚德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对上述损失予以采信。除了上述两项损失外，利亚德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具体损失。鉴于第1项反诉请求和第5项反诉请求均系基于产品质量问题而提出，该两项诉讼请求在法律功能上均主要旨在填补利亚德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而遭受的损失，除非有证据证明实际损失高于违约金，否则应当优先适用违约金条款的约定，故本院对第5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此外，我国合同法中的违约金以赔偿为主、惩罚为辅，综合考虑违约情节、过错程度、具体损失的证据等因素，本院酌情将第1项反诉请求中的违约金数额调整为1523117元（即参照第5项反诉请求金额的1.3倍计算）。利亚德公司第6项反诉请求中关于翻译费、公证费和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利亚德电视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迪赛奇正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17651.85元；二、利亚德电视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迪赛奇正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9995.85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且最高不超过2173000×20%＝434600元；以67444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以13036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以39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以146719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以388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以81984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以656151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三、北京迪赛奇正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利亚德电视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23117元；四、驳回北京迪赛奇正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利亚德电视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2421元，由利亚德电视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9131元，由北京迪赛奇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2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利亚德电视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9877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卢赞赞人民陪审员  狄秀梅人民陪审员  姬雪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马超雄书 记 员  孙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