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2民初4376号原告(反诉被告)：淄博宏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川区洪山镇车宋村村委东1000米。法定代表人：戈文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生，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川区淄矿路133号。法定代表人：胡以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通，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宁，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淄博宏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宏遐）与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矿运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11月25日、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淄博宏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生到庭参加诉讼，淄矿运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通、吕宁参加第一次、第三次庭审，吕宁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宏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淄矿运销支付货款1002945.25元；2.要求淄矿运销支付自2019年3月2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以1002945.2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的经济损失；3.淄矿运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责险费用、律师费。事实与理由：淄博宏遐与淄矿运销于2018年12月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淄博宏遐按合同约定向淄矿运销指定的电厂供煤18395.24吨，淄矿运销应向淄博宏遐支付16502945.25元，淄矿运销向淄博宏遐支付15500000.00元后，剩余货款1002945.25元，经淄博宏遐多次催要，淄矿运销拒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淄矿运销辩称，一、淄矿运销不欠淄博宏遐货款。本案淄博宏遐与案外人山东鸿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鸿遐）系关联公司，其实际控制人为车立青、戈红霞夫妇。2015年至2018年期间，淄矿运销与车立青、戈红霞夫妇合作煤炭贸易业务，基于信任，淄矿运销先后向淄博宏遐、山东鸿遐支付煤炭采购款98080429.28元，其中向淄博宏遐支付了15500000.00元，向山东鸿遐支付了82580429.28元。淄矿运销经梳理，发现淄博宏遐及其关联方山东鸿遐有115137.88吨煤未送往下游电厂，金额高达42269911.41元，故不欠淄博宏遐及关联方任何货款。据淄矿运销查证，车立青、戈红霞实际控制的多家企业均已陷入债务危机，淄博宏遐与关联方山东鸿遐是通过戈红霞的亲属戈文岗持股，注册资金均未出资到位，且两家公司在财务、业务、人员等方面混同，车立青、戈红霞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恶意套取国有企业巨额资金，淄矿运销向淄博宏遐和山东鸿遐采购煤炭始终是作为一项整体业务进行，为避免国有资产进一步流失，淄矿运销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并要求追加相关关联方为第三人。二、退一步讲，即使将淄矿运销与淄博宏遐之间的业务当作独立业务来看，双方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中，按约定煤炭采购数量为20000.00吨，但淄博宏遐起诉称，向电厂运送了18395.24吨，淄博宏遐未按合同约定的数量供应煤炭，应当赔偿淄矿运销全部经济损失，并按合同总价款16502945.25元的20%向淄矿运销支付违约金3300589.04元。合同还约定，淄矿运销向淄博宏遐支付货款40日内，淄矿运销不能按期收回货款，淄博宏遐应按应收全部货款的20%支付违约金，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淄矿运销向淄博宏遐支付了11800000.00元，但仅从电厂收回货款10000000.00元，淄博宏遐应当按应收货款的20%向淄矿运销支付违约金360000.00元。因此，淄矿运销不欠淄博宏遐货款，淄博宏遐应向淄矿运销支付违约金3960589.04元。淄矿运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淄博宏遐支付淄矿运销违约金2657643.79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3日，淄博宏遐与淄矿运销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淄矿运销向淄博宏遐采购20000.00吨煤炭，由淄博宏遐送往淄矿运销指定的电厂，但淄博宏遐仅向电厂运送了18395.24吨，淄博宏遐未按合同约定的数量供应煤炭，应当按合同总价款16502945.25元的20%向淄矿运销支付违约金3300589.04元。淄矿运销于2019年1月3日向淄博宏遐累计支付了11800000.00元货款，但淄博宏遐未及时协助淄矿运销从电厂收回货款，仅收回了10000000.00元，应当向淄矿运销按照应收回而未收回的货款1800000.00元的20%支付违约金3600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3660589.04元，扣除淄博宏遐的本诉请求1002945.25元，淄博宏遐还应支付淄矿运销违约金2657643.79元。淄博宏遐针对反诉，提出如下答辩，一、淄博宏遐依照合同约定的数量供应煤炭，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合同1.1条对煤炭购销数量进行了约定，约定实际数量以结算为准，该约定是对20000.00吨约定的细化约定。合同第4条约定以淄矿运销或协鑫集团中能自备电厂提供的计量数据为准。根据过磅单显示，淄博宏遐实际供煤数量为19107.26吨，已接近20000.00吨，且淄矿运销从未就煤炭供应数量不足的问题向淄博宏遐发出催货通知，因此淄博宏遐不存在合同7.1条存在的违约情形。二、合同的7.4条属于显失公平的条款，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根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结合本合同签订原则，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可以看到该条系显失公平的条款。三、如果合同7.4条有效，关于协助收回货款也属于约定不明的合同义务，合同义务应当确定且明确，该条约定的“同批次煤炭自淄矿运销向淄博宏遐支付货款40日内如淄矿运销不能按期收回货款”，对于其中的“按期”，合同并未进行约定，该条合同义务约定不明确，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对于约定不明的合同异议，如果恰当履行产生的争议，当事人在不能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可以请求法院确定合同含义，以明确合同义务履行方式，故该条款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下淄博宏遐也无法履行该义务。四、退一步讲即使上述条款有效，在没有淄矿运销的披露、通知的情况下，淄博宏遐亦无法在事实上协助收回货款。淄矿运销从未向淄博宏遐披露其与案外人电厂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淄博宏遐不知上述煤炭购销合同的结算内容，因此无法进行协助。同时淄矿运销也从未向淄博宏遐发出履行协助回款的通知，也从未要求淄博宏遐代为还款，因此淄博宏遐在事实上也无法协助催款。再者，淄矿运销向淄博宏遐付款已近达到93.39%，根据合同第6条约定，淄博宏遐有理由推定淄矿运销已全部从案外人处收回货款。五、淄矿运销在反诉状中已经认可淄矿运销在本诉中的诉求，根据反诉状倒数第四行结尾部分，“上述违约金合计3660589.04元，扣除淄博宏遐本诉请求的1002945.25元”，可以明显看出，此处系淄矿运销的自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3日，淄博宏遐与淄矿运销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煤炭购销总量20000.00吨，实际数量以结算为准。煤炭数量确认，以淄矿运销或协鑫集团中能自备电厂提供的计量数据为准。本合同执行期限自2018年12月5日始，至2019年1月31日止。煤炭单价：付一年期银行承兑汇票的基准价格为，收到基低位发热量5500Kcal／kg的煤价为787.50元／吨（0.143元／Kcal）。交货地点：协鑫集团徐州中能自备电厂煤场。付款和结算方式：使用银行承兑汇票（一年期）付款，结算使用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6%，淄博宏遐先发货，同批次煤炭，淄矿运销收到收货人过磅单且验货合格后，支付70%货款，收到淄博宏遐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20%货款，淄矿运销与协鑫集团徐州中能自备电厂结算后支付余款。因淄博宏遐违约引发诉讼案件，淄博宏遐应承担淄矿运销为此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淄矿运销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淄博宏遐按照合同约定，向淄矿运销指定的协鑫集团徐州中能自备电厂送煤19107.26吨，扣除水分等因素，实际送煤18395.24吨，结算价款16502945.26元，淄博宏遐为淄矿运销开具了价值16502945.2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淄矿运销支付淄博宏遐货款15500000.00元，尚欠1002945.26元，至今未付。另查明，淄博宏遐、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山东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该四家公司各自独立缴纳税款，均有独立的财务账目。还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淄博宏遐与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30000.00元代理费。上述事实有淄博宏遐提供的买卖合同一份、称重管理系统四份、煤炭采购业务结算单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百四十五份电子承兑汇票二十五份、税收完税证明一组、律师费发票一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记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个，一是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和追加第三人；二是淄矿运销是否欠淄博宏遐货款1002945.26元；三是淄博宏遐与山东鸿遐，以及与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山东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山东红霞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淄博红源富硒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淄博坤翔农场是否是关联企业，车立青、戈红霞是否是上述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四是淄博宏遐是否应向淄矿运销支付违约金2657643.79元。关于焦点一，淄博宏遐、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与淄矿运销的业务往来，均有各自独立的财务账目，淄矿运销可以分别进行结算，其合法权益能够得到保障，故淄矿运销要求中止本案审理，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对淄矿运销要求追加第三人的要求，因本案案涉合同涉及的业务，与其要求追加的第三人无事实和法律上的联系，依法不予准许。关于淄矿运销要求对淄博宏遐、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财务账目进行审计的申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依法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二，淄博宏遐与淄矿运销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淄博宏遐按合同约定为淄矿运销将煤炭运至其指定的协鑫集团徐州中能自备电厂后，淄矿运销应当履行支付煤炭款的义务，但淄矿运销未履行该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淄矿运销以淄博宏遐所送煤炭数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进行抗辩，因淄博宏遐送货数量为19107.26吨，扣除水分等因素，实际送煤18395.24吨，合同履行完毕后，淄矿运销也没有向淄博宏遐就合同的履行提出异议，且合同约定“实际数量以结算为准”，故应当认定淄博宏遐完全履行了合同的送煤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况，淄矿运销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淄博宏遐已按合同约定给淄矿运销全额（价值16502945.26元）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淄矿运销支付了淄博宏遐货款15500000.00元后，尚欠1002945.26元未付，根据合同约定“淄矿运销与协鑫集团徐州中能自备电厂结算后支付余款”，但淄矿运销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未与协鑫集团徐州中能自备电厂结清货款，即淄矿运销不能以其未与协鑫集团徐州中能自备电厂结算的合同约定为由，拒绝支付欠淄博宏遐的剩余货款，故淄博宏遐要求淄矿运销偿还货款1002945.26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对淄博宏遐要求淄矿运销自2019年3月2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以1002945.2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淄矿运销提供的，其与协鑫集团徐州中能自备电厂结算款项的最后一次日期看，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故本案经济损失的起算日期为2019年11月4日，对淄博宏遐的该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淄矿运销在答辩和反诉中提出：淄博宏遐、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山东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其实际控制人为车立青、戈红霞，淄矿运销与该四家公司均有业务关系，且该四家公司与淄矿运销进行的煤炭贸易是整体贸易，淄矿运销已经向淄博宏遐及关联企业超额支付了巨额货款，已不欠淄博宏遐货款。此外，上述公司以及车立青、戈红霞实际控制的山东红霞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淄博红源富硒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淄博坤翔农场等多家企业均已限入债务危机，且被列为失信人员，戈红霞、车立青通过注册多家公司开展贸易、逃避责任，谋取利益，在本案中淄博宏遐向淄矿运销请求支付货款需要查明淄矿运销与淄博宏遐及四家关联企业整体贸易的付款情况。根据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分别与淄矿运销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运输合同各一份，以及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分别给车立兵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与淄矿运销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中的三家公司的代理人均为车立兵，三家公司的业务人员混同。根据淄博矿业集团的三份领款单，其中2015年3月9日付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煤款一份，2016年1月6日付山东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运费一份，2016年1月15日付山东鸿遐煤款一份，证明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在淄矿运销有限公司的领款人均为车立兵，三家公司的财务人员混同。2015年9月18日山东鸿遐出具的收据一份，编号0983144，2015年6月3日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编号0983022，2015年9月25日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编号0983006，证明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给淄矿运销出具收据的经办人均为车立兵，三家公司的财务人员及财务混同。山东鸿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淄博宏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山东鸿遐的股东、监事王培真是2018年12月24日淄博宏遐给淄矿运销开具的发票的里的复核人员，证明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及淄博宏遐四家的财务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四家公司的财务人员混同。公司人格混同的表征为财产混同、业务混同和人员混同。人员混同，是指关联公司之间在组织机构和人员上存在严重的交叉、重叠。业务混同，是指关联公司之间从事相同的业务活动，在经营过程中彼此不分。财务混同，是指关联公司之间账簿、账户混同，或者两者之间不当冲账。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实质因素主要是指财产混同，表现在关联公司之间的财产归属不明，难以区分各自的财产。如关联公司的住所地、营业场所相同，共同使用同一办公设施、机器设备，公司之间的资金混同，各自的收益不加区分，公司之间的财产随意调用等等。经庭审，查明：山东鸿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戈文岗，股东为戈文岗、王培真，戈文岗持股比例90%，住所地济宁市浣笔泉路第一干休所3号宿舍楼东二单元八层西户；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甜甜，股东是王文文、张甜甜，住所地济宁市户；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戈文岗，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是吴元孟，住所地济宁市（安居煤矿西临）；淄博宏遐的法定代表人为戈文岗，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是戈文岗，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洪山镇车宋村村委东1000米；山东红霞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戈红霞，股东是戈红霞、车立青，住所地济宁市；淄博红源富硒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车立青，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是车立青，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淄博坤翔农场的投资人是车立青，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上述公司中，与淄矿运销有业务往来的是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及淄博宏遐四家公司，根据淄矿运销提供的证据，四家公司人员重叠的是戈文岗、王培真、车立兵，其中车立兵由山东鸿遐、山东济宁广益盛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授权，代理三家公司与淄矿运销签订了相关合同、回收货款，王培真是山东鸿遐的监事，其作为淄博宏遐的财务复核人员，在增值税发票复核处签名复核，戈文岗作是山东鸿遐、济宁永青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及淄博宏遐的法人代表和股东，戈文岗、王培真、车立兵在上述公司的任职情况和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仅以上述三人的交叉任职而简单认定公司人员混同。此外，淄矿运销提供的有车立青名字的提货证明系单方证据，车立青、戈红霞与淄矿运销签订的保证合同，没有显示该四家公司与车立青、戈红霞有关，不能证明车立青、戈红霞是该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且该四家公司均有独立的财务账目、单独的经营场所，单独纳税，淄矿运销完全可以分别与四家公司就往来的业务账目进行结算，即该四家公司并未丧失独立人格，淄矿运销的该主张不成立。关于焦点四，淄矿运销主张，淄博宏遐未按合同约定足额供应煤炭数量，并且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协助淄矿运销从电厂收回货款，应当向淄矿运销支付违约金3660589.04元，扣除淄博宏遐的本诉请求1002945.25元，淄博宏遐还应支付淄矿运销违约金2657643.79元。关于供煤数量，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以结算为准”，且实际结算数量18395.24吨，接近合同约定的20000.00吨，淄矿运销也未在合同履行完毕后，以淄博宏遐供货数量不足向其提出异议，故淄博宏遐供货数量不存在违约。至于“协助淄矿运销从电厂收回货款”的合同约定，淄博宏遐认为该条款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信，但淄博宏遐的其他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对淄矿运销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故淄矿运销要求淄博宏遐支付违约金2657643.79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对淄博宏遐要求淄矿运销支付律师费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因淄博宏遐违约引发诉讼案件，淄博宏遐应承担淄矿运销为此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淄矿运销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根据我国合同法中公平、平等的原则，该条款同样适用于淄矿运销，故淄博宏遐的该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偿还淄博宏遐贸易有限公司煤炭款1002945.25元；二、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支付淄博宏遐贸易有限公司以货款1002945.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的经济损失；三、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支付淄博宏遐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00元;以上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淄博宏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96.00元，减半收取704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反诉费14031.00元，合计26079.00元，由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运超代理书记员  刘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