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04行初133号 原告李某1，男，201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9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系原告父亲。 委托代理人李雪云、强相银，浙江圣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杭州市庆春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李红，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德海、鲍建娥，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市儿童医院，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文晖路201号。 法定代表人刘伟光。 委托代理人赵丽华，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滨江院区，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滨盛路3333号。 法定代表人舒强。 委托代理人童鑫发、杨子浩，该医院工作人员。 第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医院，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86号。 法定代表人马玉海，院长。 委托代理人周栋、赵丽华，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1诉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第三人杭州市儿童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滨江院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医院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的委托代理人李雪云、强相银，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的正职负责人李红以及委托代理人周德海，第三人杭州市儿童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赵丽华、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滨江院区的委托代理人童鑫发、杨子浩、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周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1诉称：原告代理人于2019年4月17日通过浙江政务服务网“投诉”反应了原告2018年3月9日至10日发热、抽搐、昏迷等最初损害现象,并申请“请按行政履职方式办理和回复”。2019年5月23日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以《补充答复》方式送达了一份《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该调查诊断书第11页上的“四（一）疾病诊断的判断与依据、四（二）发生原因的判断与依据”，都是基于医疗损害鉴定机构目的性地筛选第三人所做病历内容的《医疗损害鉴定书》。 被告和第三人都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告健康出生健康成长，按国家免疫规划于出生第70天年龄即2018年3月9日上午接种了××灭活疫苗。3月9日17时至次日7时反复发热体温高达40度、呼吸80次／分、心率220次／分，昏迷、瞳孔对光反射迟钝、肌张力增高等等，由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滨江院区抢救室诊断为发热,惊厥,脑炎，予对症处理。3月10日9时40分气管插管，10时左右脑ＣＴ未提示出血,改诊断为“发热抽搐待查，颅内感染”。11时左右由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滨江院区入院检查确认左眼瞳孔固定在4ｍｍ,右眼固定在2-3ｍｍ,对光反射消失和迟钝，在芬太尼＋力月西镇压下仍有反复的局部的抽搐至3月12日4时止。3月12日16时31分浅表头颅超声见颅内脑实质回声均匀，结构清晰，除见“右侧室管膜下囊肿”外，其他均无异常。3月13日10时至11时头颅ＭＲＩ检查见脑内广泛片状异常信号伴脑回肿胀后,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滨江院区修正诊断为“化脓性脑膜脑炎、脓毒症、脓毒性休克”且没有找到病原学依据。原告左眼瞳孔扩大至4ｍｍ以后固定且眼睑不能睁开，颈软、四肢软、右侧肢体肌腱神经反射未引出、双侧膝腱反射及跟腱反射消失持续存在10周（20180528出院记录）以上，历经第三人先后诊疗至今仍在康复治疗中。在诊疗过程中，第三人都没有对这些现象给予进一步检查、鉴别或诊断。事后的鉴定书分析意见和查断书分析意见中，都有意无意地抹杀了这些事实及相关依据。 卫办疾控[2006]93号《全国急性弛缓性麻痹（AFP）病例监测方案》规定了对方当事人都是“责任报告单位”；这些损害现象在技术上应当疑似“急性弛缓性麻痹”中的“弥漫性脑炎型”，应当按照卫办疾控发[2010]94号《全国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监测方案》“（三）报告程序”逐级上报到市级卫生机构再进行调查诊断。但是对方当事人没有及时逐级上报、没有进行疫苗相关病原学调查与诊断；严重影响了原告在疫苗接种后人身健康严重受损的司法救济利益。 综上，被告的补充答复存在以下问题：内容不实，事实认定不清；行政认定程序违法，违反《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没有在做出对原告不利的“补充答复”决定前，书面告知拟作出行政执法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决定内容，陈述权、申辩权；适用依据空缺。被告的认定答复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依据错误、超越职权，依法应当撤销。被告和第三人都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人身损害属于“疫苗接种偶合发病”或自己过错责任，依法应当承担“漏报”职责。 诉讼请求：1.撤销《补充答复》，判令被告履行向其上级报告职责；2.判令第三人为原告补报“急性弛缓性麻痹（AFP）病例”。 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浙江政务网行政履职申请，拟证明是作为社会线索举报。 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9年4月17日下午15:30左右，杭州市江干区疾控中心接到律师李雪云的电话，告知“儿童李某1接种疫苗后出现脑膜炎，希望疾控中心能联系儿童家长李某2开展调查诊断”，后江干区疾控中心与原告父亲李某2取得联系，双方约定于2019年4月26日上午上门对其开展详细调查，并告知其所需准备资料：1.身份证、户口本、接种证；2.病历本、诊疗资料（出院诊断、化验单、发票等）。2019年4月19日，被告收到区信访局交办件，信访件编号（ＷＸ20190141823954）,并于当日转江干区疾控中心办理，因信访事项与江干区疾控中心前期受理的事项系同一事项，被告根据江干区疾控中心反馈，于同日浙江政务服务网信访系统给予信访人李雪云信访答复，答复主要内容为：与原告父亲初步约定2019年4月26日上午上门展开详细调查；下一步，江干区疾控中心根据家长提供的材料，组织相关专家召开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会议，对该病例展开调查诊断工作，给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会议，对该病例展开调查诊断工作，给出结论。因原告病情构成严重残疾，故江干区疾控中心和杭州市疾控中心共同完成《丁兰李某1接种脊灰灭活疫苗后出现化脓性脑膜炎的初步调查报告》并由杭州市疾控中心组织杭州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于2019年5月8日召开诊断专家组会议，于同日出具杭州异诊［2019］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同日，被告接到杭州异诊［2019］1号后，根据之前的答复，将杭州异诊［2019］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通过补充答复方式录入江政务服务网信访系统。经联系原告父亲李某2，其于2019年5月22日到被告处领取杭州异诊［2019］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被告在其领取时已经书面告知对上述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有争议，可以在收到诊断结论之日起60日内向接种单位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医学会申请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 二、原告要求撤销信访补充答复的请求错误。根据《依法分类处理信访诉求工作规则》第六条对属于本机关职责范围的信访诉求，有权处理机关应当根据诉求的具体情况分别采用以下相应程序处理：（二）属于《信访条例》以外的其他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调整范围，能够适用其他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合法有效的规范性文件设定程序处理的，应当适用相应规定和程序处理；第七条有权处理机关负责信访工作的机构收到转送、交办或者信访人直接提出的诉求，认为应当适用信访程序以外其他法定途径办理的，应当与本机关对该诉求负有办理责任的部门进行会商，确定处理途径和程序。有权处理机关应当自收到诉求之日起15日内制作包含以下内容的告知书，加盖机关印章或者业务办理专用印章，告知信访人：（一）拟适用的其他法定途径及依据；（二）查询或者联系方式；（三）其他需要告知的内容。本案属于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疫苗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法》等法律、法规、规章设定的程序处理事项。故被告依法告知履行了回复，并依据第七条规定由疾控中心与其联系并按照规定程序处理。后根据疾控中心的反馈，将处理结果杭州异诊［2019］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予以及时反馈。故被告对李雪云的信访处理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故原告撤销信访答复的请求不能成立。 三、信访答复和行政履职行为是不同的职责。被告履行的是李雪云信访答复行政职责。被告在信访补充答复中，只是将行政部门的履职行为结果告知信访人李雪云，这是被告履行信访行政职责。杭州异诊[2019]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主体不是被告。杭州异诊[2019]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是杭州市疾病与预防控制中心组织杭州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作出的，其行为主体不是被告。杭州市疾病与预防控制中心组织调查诊断符合规定。根据《全国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监测方案》四、调查诊断（四）诊断。“县级卫生行政部门、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接到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报告后，对需要进行调查诊断的，交由县级疾病预防控制机构组织专家进行调查诊断。死亡、严重残疾、群体性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对社会有重大影响的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由市级或省级疾病预防控制机构组织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进行调查诊断。”根据《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法》第十一条省级、设区的市级和县级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应当成立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负责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调查诊断专家组由流行病学、临床医学、药学等专家组成。县级卫生行政部门、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接到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报告后，对需要进行调查诊断的，交由县级疾病预防控制机构组织专家进行调查诊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省级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进行调查诊断：（一）受种者死亡、严重残疾的；（二）群体性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三）对社会有重大影响的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 四、《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异议的法定救济途径及被告已经履行救济告知义务。《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鉴定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执行，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法》第十四条受种方、接种单位、疫苗生产企业对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有争议时，可以在收到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之日起60日内向接种单位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医学会申请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并提交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所需的材料。以上法规、规章给予对调查诊断结论争议的救济途径是申请市级医学会组织《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被告履行了救济告知义务。杭州异诊[2019]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也履行了上述告知义务。被告在送达杭州异诊[2019]1号诊断书给原告时也履行了详细告知义务。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被告履行信访职责适当，信访《补充答复》程序合法、答复内容系法定部门依法作出，故内容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补充答复》，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不适用《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鉴定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执行，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 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基本情况登记表，拟证明案件信访人是李雪云、信访的内容和被告处理意见。 2.其他法定途径告知书，拟证明告知信访人相关情况。 3.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拟证明诊断结果和救济途径。 4.杭州市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告知书，拟证明被告告知原告需要提供的材料等，被告履行了相应的职责。 5.询问笔录，拟证明被告依法进行了询问。 6.原告（受种方）提供的证据，拟证明被告为了给原告做专家诊断而向原告收集的证据。 7.杭州市江干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调查的证据，拟证明疫苗的生产、检验、运输情况，接种医生的资质，疫苗注射器情况，完全相同情况下接种的其他患儿的情况等。 8.调查诊断专家组会议证据，拟证明依法召开专家组会议。 9.送达签收单，拟证明诊断书送达原告的情况，并告知原告救济途径。 法律依据：《信访工作条例》、《依法分类处理信访诉求工作规则》、《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法》、《全国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监测方案》。 第三人杭州市儿童医院述称：针对诉请第二项进行答辩。在原告和杭州市儿童医院医疗损害鉴定中，医学会进行了调查。经过两次鉴定，2018年8月8日的结果杭州市儿童医院存在轻微责任，2019年4月3日的结果是杭州市儿童医院存在次要责任。作出结论的前提是对事实进行调查。本案的事实是有充分依据的，根据该事实，专家鉴定成员组成小组进行鉴定，是“化脓性脑膜炎”脓毒血症，不属于病毒感染。原告所要求补报的是病毒感染，而本案不是病毒感染，因此不需要按照原告的诉请进行补报。 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滨江院区述称，患儿入院时，我们明确是“化脓性脑膜炎”脓毒血症，经过治疗好转了，后转院治疗。感染指标升高，经过腰穿、头颅MRT、CT检查等，确诊为急性化脓性脑膜炎，所以无需报卡。 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医院述称：患儿在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6月8日之间进行康复治疗。杭州市儿童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滨江院区诊断可信“化脓性脑膜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医院进行腰穿、头颅ＭＲＴ、ＣＴ检查明确病因，结合省市儿保检查报告及临床使用抗感染治疗后脑炎好转事实，可知患儿诊断“化脓性脑膜炎”明确，病原体考虑细菌感染，非××病毒，故无需报卡。原告诉请不成立，请求驳回。 第三人杭州市儿童医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杭州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书，拟证明2018年8月8日杭州市医学会鉴定意见：杭州市儿童医院在对患儿李某1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患儿目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轻微责任。 2.浙江省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书，拟证明2019年4月3日浙江省医学会鉴定意见：杭州市儿童医院在对患儿李某1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患儿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在造成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原因；目前患儿在康复治疗中，不宜进行伤残等级评估。 第三人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滨江院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医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李某1对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无异议，证据3程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材料无关，证据4-6证明对象严重错误，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证据8三性均无异议，证据9不能证明向上级报告的职责，属于行政违法；对第三人杭州市儿童医院提交的证据1、2都缺乏所依据的原始材料和病历资料，原告无法质证。 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对原告李某1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三人杭州市儿童医院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 第三人杭州市儿童医院对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对原告李某1提供的证据不发表意见。 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滨江院区对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李某1提供的证据不发表意见；对第三人杭州市儿童医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医院对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李某1提供的证据不发表意见；对第三人杭州市儿童医院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李某1、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第三人杭州市儿童医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7日，原告李某1的委托代理人李雪云以投诉人身份在浙江政务服务网上提出申请，反映原告李某1在接种脊灰质灭活疫苗后，出现发热现象后持续诊疗，现存在软瘫智力发育严重落后等问题，认为其最初损害是“无菌性脑炎并发脑疝”，不能排除此前10小时内脊灰质疫苗质量与接种环境等医源性因素引起，要求按照行政履职方式办理和回复。杭州市下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予以登记后转交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办理。2019年4月18日，杭州市江干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与原告李某1家属取得联系，并于4月26日上门开展详细调查。2019年5月8日，杭州市江干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经过调查后作出《丁兰李某1接种脊灰质灭活疫苗后出现化脓性脑膜炎的调查报告》，根据《浙江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办公室关于加强严重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监测处置工作的通知》要求，将资料提交杭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召开杭州市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会议进行明确诊断。同日，杭州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作出杭州异诊［2019］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调查诊断结论中专家组一致认为，患儿化脓性脑膜炎、脓毒血症诊断明确，与脊髓灰质灭活疫苗接种无关，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并告知当事人如对上述诊断结论有争议，可以在收到调查诊断结论之日起60日内向接种单位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医学会申请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5月22日，原告李某1父亲李某2至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签收该调查诊断书。5月23日，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作出补充答复意见告知投诉人李雪云，并在浙江政务服务网上以补充答复意见附件形式提交杭州异诊［2019］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原告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李某1的委托代理人李雪云以自己作为投诉人在浙江政务服务网上反映原告可能存在疑似疫苗接种异常反应情况，要求以行政履职方式予以处理，后该事项转交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处理。原告李某1作为接受脊髓灰质灭活疫苗后产生不良反应的患儿，对其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行为系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组织实施调查的行为，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案涉补充答复意见，实质是对被告履行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法定职责行为不服，故本案应系履职之诉。 《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负责全国预防接种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预防接种的监督管理工作。该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和接种单位及其医疗卫生人员发现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或者接到相关报告的，应当依照预防接种工作规范及时处理，并立即报告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主管部门、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接到报告的卫生主管部门、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立即组织调查处理。本案中，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作为辖区内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具有负责预防接种的监督管理职能。被告在收到原告疑似疫苗异常反应情况报告后，组织实施开展调查，符合上述规定。 《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省级、设区的市级和县级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应当成立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负责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调查诊断专家组由流行病学、临床医学、药学等专家组成。县级卫生行政部门、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接到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报告后，对需要进行调查诊断的，交由县级疾病预防控制机构组织专家进行调查诊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省级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进行调查诊断：（一）受种者死亡、严重残疾的；（二）群体性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三）对社会有重大影响的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本案中，被告杭州市卫生健康局在收到原告疑似疫苗异常反应情况报告后，交由杭州市江干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进行调查，后提交杭州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进行明确诊断，杭州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作出杭州异诊[2019]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认定原告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并将该诊断书送达原告家属，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 《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主管部门、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将在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及其处理的情况，分别逐级上报至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和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本案中，经杭州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作出诊断结论，认定原告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故对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履行逐级上报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对于原告诉请要求判令第三人为原告补报“急性弛缓性麻痹（AFP）病例”的主张，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依法裁定驳回原告对于该项主张的起诉。 综上，原告李某1要求撤销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作出的补充答复意见，并履行逐级上报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判令第三人杭州市儿童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滨江院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医院为原告补报“急性弛缓性麻痹（ＡＦＰ）病例”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裁定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李某1要求撤销案涉补充答复并判令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履行向其上级报告职责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李某1要求判令第三人杭州市儿童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滨江院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医院为其补报“急性弛缓性麻痹（ＡＦＰ）病例”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易  欣 人民陪审员 朱翁招玲 人民陪审员 裘于会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