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03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贵春，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西省余干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2月被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转监视居住，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佳艺（法律援助），浙江泽大（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哲，女，1985年1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借款中介人，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佟奕（法律援助），浙江泽大（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红光，男，1975年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职业放贷人，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殷佳梦，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文斌，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再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5年7月21日刑满释放；又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1月被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现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枫，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磊磊，男，1981年7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行舟，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公诉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贵春、张哲、丁红光、江文斌、邵磊磊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8月29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同年9月27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同年9月30日，公诉机关又以舟普检公诉刑变诉（2019）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蔚彬及检察官助理王忠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贵春、张哲、丁红光、江文斌、邵磊磊及辩护人董佳艺、沈佟奕、殷佳梦、沈枫、郭行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贵春、丁红光系职业放贷人，被告人张哲系职业借款中介人。三人在放贷过程中相互结伙，逐渐形成一个犯罪团伙，有预谋、有计划地在放贷过程中巧立“头息”“押金”“手续费”“中介费”等多种名目收取高额费用，编造“行业规矩”等借口诱骗他人出具虚高借条，以“套路贷”形式多次骗取他人钱财，并采用滋扰、拉挂横幅等“软暴力”手段催讨非法债务。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间，章贵春、张哲、丁红光与被告人江文斌、邵磊磊各自相互结伙，以“套路贷”形式诈骗他人钱款。其中章贵春参与诈骗8次，诈骗钱款180余万元，实际骗得130余万元；张哲参与诈骗13次，骗取钱款共计45万余元；丁红光参与诈骗13次，骗得钱款28万余元；江文斌参与诈骗3次，骗得钱款共计20万余元；邵磊磊参与诈骗1次，骗得钱款11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王某1、余某1、余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邬某、洪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为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贵春、张哲、丁红光、江文斌、邵磊磊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同时认为江文斌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章贵春提出1、其实际交付周某120余万元，另有2.3万元系周某1父亲付给其的酒钱；2、其对于2017年10月20日的借款支付给王某1的金额为12万元；3、余某2归还的42万元系本金；4、未参与诈骗谢某的犯罪，亦未获利；5、未与丁红光结伙通过拉横幅方式催讨债务，仅打电话催讨。 被告人张哲提出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仅为介绍人，只收取中介费及丁红光部分赚取利息的30%。 被告人丁红光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江文斌提出1、其从未主动联系王某1，均系王某1联系其借款；2、起诉指控其伙同丁红光于2017年11月10日向王某1放贷不属实，系其替王某1向丁红光借款。 被告人邵磊磊提出其犯罪金额应认定为8万元。 被告人章贵春的辩护人提出1、张哲分别与章贵春、丁红光实施共同犯罪，不能认定三人有共同犯意，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2、余某2归还的42万元系本金。 被告人张哲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2、张哲在犯罪过程中仅收取中介费，作用较小；3、章贵春、丁红光不存在结伙实施犯罪，且催讨债务时并无过激行为及语言，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 被告人丁红光的辩护人提出章贵春、丁红光并不熟悉，也未纠集在一起，不可能成为恶势力犯罪团伙。 被告人江文斌的辩护人提出1、江文斌应认定为从犯；2、江文斌部分犯罪系未遂。 被告人邵磊磊的辩护人提出1、邵磊磊的诈骗金额应认定为8万元；2、邵磊磊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张哲以中介身份分别与被告人章贵春、丁红光结伙，被告人江文斌单独或者与被告人邵磊磊等人结伙，以“套路贷”形式诈骗他人钱款。其中章贵春作为出资人参与诈骗8次，非法获利27万元，犯罪未遂17.64万元，为准备犯罪制造银行转账记录50万元；张哲介绍被害人余某1、王某1等人向章贵春、丁红光等人借款，并提出扣除“头息”“押金”“手续费”等费用，从中收取中介费及提某，共参与诈骗13次，非法获利19.815万元，犯罪未遂17.64万元；丁红光作为出资人参与诈骗13次，非法获利20.52万元；江文斌作为出资人参与诈骗3次，非法获利10.6万元，犯罪未遂11万元；邵磊磊作为出资人参与诈骗1次，诈骗金额8万元，系犯罪未遂。分述如下： 一、2017年1月，周某1经张某1（另案处理）介绍向章贵春提出借款20万元，章贵春趁周某1急需用钱归还赌债，让其出具借款36万元的虚高借条，又扣除“头息”“押金”“手续费”共6万元，周某1实际获得14万元。事后，章贵春先后收回本息29万元，非法获利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10日左右，其为还赌债找人借钱。后张某1主动联系其，并带其找章贵春。其提出借10多万元，章贵春称需要借20万元，扣除一些费用之后实际获得14万元，如按时还钱只需还18万元，并表示就算是借款时限到了，也可以通过还利息来延长借款时限。其同意但当时未签订借款协议。1月13日，其与张某1到定海世茂大酒店和章贵春见面。章贵春突然提出要其出具36万元的借条才肯借款，并称多写16万元借条相当于押金，如按时还钱，不会要求按照借条上的金额还钱，只还18万元即可。其迫于还赌债压力就签字了。章贵春当场就把14万元的现金给其。随后章贵春又提出来让其写委托书，并且要其父亲周某3作为担保人。于是其就写了一张委托书并且签上了其父亲的名字然后交给章贵春。过了十天，其给了章贵春2万元算是延长十天借款的利息。后章贵春就开始催款，其陆续还了12万元，一共给了14万元。再后来章贵春就提出其已经违约，要求其归还36万元。最后其父亲在2017年3月份转账给章贵春22万元；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初，周某1让其帮忙找人借30万元，其联系章贵春与周某1见面。章贵春只同意借20万元。其印象中扣除押金10%，服务费10%，利息大概8%。周某1拿到钱后直接“爆掉”，后章贵春找周某1的父亲周某3，最终周某3替周某1还了22万元了结债务； （3）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凭证证明：2017年3月21日，周某3转账22万元给章贵春； （4）借据、委托书复印件证明：周某1出具36万元的借条，同时伪造了一份周某3委托周某1向章贵春借款的委托书； （5）被告人章贵春的供述称：周某1是通过张某1向其借钱，其已经忘记借多少钱，但最后还给其7-9万元的利息，最后又还给其16万元。其中包含周某3欠其酒庄2.3万元的酒钱。其估算共拿到23-25万元。 二、2017年7月至12月间，张哲介绍余某1向丁红光借款，后丁红光单独或结伙张哲，先后9次以“套路贷”形式诈骗余某1钱款，期间丁红光通过“后款还前款”的方式垒高债务。余某1共向丁红光一方借款43万元，实际到手31.58万元，出具借款51万元的虚高借条。期间，余某1先后支付给丁红光一方本息41.32万元，丁红光非法获利9.74万元。其中，张哲作为中介与被害人谈某扣除费用等事项并从中收取中介费及提某，共参与诈骗4次，非法获利7万元。分述如下： 1、2017年7月30日，余某1向丁红光提出借款5万元，丁红光伙同张哲让余某1出具借款6万元的虚高借条，又扣除“头息”“押金”“手续费”等费用共1.4万元，实际交付3.6万元。后丁红光一方收回4.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其接到自称是放贷公司的一女子电话，称可以快速借钱。之后该女子了解了下其工作、房产之类信息，那个女子称可以介绍老板借钱给其，但需要支付押金、头息、手续费之类费用。后来其知道该女子即张哲。2017年7月30日，其和张哲、丁红光见面，双方谈某借5万元，实际获得3.6万元，借条写6万元。随后丁红光转账5万元给其，其又转账扣除的费用1.4万元给张哲； （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7月30日，丁红光转账5万元给余某1，当日余某1又转账1.4万元给张哲； （3）被告人丁红光的供述称：2017年7月30日，张哲联系其称有人要借钱，并提到借款5万元，关于扣除费用的事情都已经谈某，其同意。后其和张哲与余某1碰面，按照谈好的借款5万元，实际交付3.6万元，借条写6万元，其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余某1。该笔钱余某1是按时还款4.5万元，押金是充抵本金的，其将借条还给了余某1； （4）被告人张哲的供述称：其介绍余某1向丁红光借钱，但仅是联系沟通，有提到中介费的标准和扣除费用的标准，具体借款事项都是二人谈某的，其虽然收取中介费及利息分成，但未参与其中。 2、2017年8月31日，余某1向丁红光提出借款6万元，丁红光伙同张哲让余某1出具借款8万元的虚高借条，又扣除“头息”“押金”“手续费”等费用共1.8万元，实际交付4.2万元。后丁红光一方收回5.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31日，其向张哲提出借6万元，张哲称押金、头息及手续费都要扣除10%，实际交付4.2万元，借条写8万元。后其与丁红光见面，按照张哲上述所说借款。丁红光转账给其4.2万元，后其共还给丁红光5.4万元； （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8月31日，丁红光转账4.2万元给余某1； （3）被告人丁红光的供述称：2017年8月31日，其借给余某16万元，实际交付4.2万元，借条写8万元。扣除的头息、押金、服务费各6000元，都是张哲事先与余某1谈某的。该笔钱余某1已归还； （4）被告人张哲的供述称：其介绍余某1向丁红光借钱，但仅是联系沟通，有提到中介费的标准和扣除费用的标准，具体借款事项都是二人谈某的，其虽然收取中介费及利息分成，但未参与其中。 3、2017年10月11日，余某1向丁红光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20日，共收取6000元利息，每日支付本息1800元。丁红光扣除“首日本息”“押金”“手续费”等费用共7800元，余某1实际获得2.22万元；同时，余某1出具3万的借条给丁红光。后丁红光收回3.1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11日，其未通过张哲而是直接联系丁红光借款3万元，实际获得2.22万，借条写3万元，借期20天，每天利息1%，即每天还1800元。扣除的是押金、手续费各10%以及第一天1800元的本息。该借款是其用后来的借款归还的； （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10月11日，丁红光转账2.22万元给余某1； （3）被告人丁红光的供述称：2017年10月11日，余某1私下联系其借款3万元。双方约定借款3万元，借期20天，每天还1800元本息。余某1实际获得2.22万元，借条写3万元，其扣掉当天要还的本息1800元及押金、服务费各3000元。余某1按期还款，押金充抵本金，其中7800元是在2017年10月25日借款时从放贷的钱里扣除的。其最后共收回3.12万元（包含上述7800元），赚了6000元利息和3000元服务费。 4、2017年10月18日，余某1向丁红光提出借款6万元，丁红光伙同张哲让余某1出具借款8万元的虚高借条，又扣除“头息”“押金”“手续费”等费用共1.8万元，实际交付4.2万元。后丁红光一方收回5.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18日，其通过张哲向丁红光借款6万元，实际获得4.2万元，借条写8万元，扣除头息、押金、手续费各10%。该笔钱其也还清了； （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10月18日，丁红光转账4.2万元给余某1； （3）被告人丁红光的供述称：2017年10月18日，余某1通过张哲向其借款6万元，实际交付4.2万元，扣除头息、押金、服务费各6000元，借条写多少不记得了。该笔钱余某1已还清； （4）被告人张哲的供述称：其介绍余某1向丁红光借钱，但仅是联系沟通，具体借款事项都是二人谈某的，其虽然收取中介费及利息分成，但未参与其中。 5、2017年10月25日，余某1向丁红光借款4万元，约定每日归还2400元。丁红光扣除借款当日应还的款项及“押金”“手续费”共计9200元，实际交付3.08万元。余某1出具4万元的借条。后丁红光收回3.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25日，其联系丁红光借款4万元，借条写4万元，借期20天，每天利息1%，每天还本息2400元。扣除押金10%、手续费7%及第一天2400元本息。但其在同年10月11日借款时仍有6天本息7800元未归还，故被扣除，其实际获得2.3万元； （2）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余某1从2017年10月26日至11月8日分14次各转账给丁红光2400元； （3）被告人丁红光的供述称：2017年10月25日，余某1向其借款4万元，约定借期15天，每天还本息2400元，扣除第一天的利息2400元、押金4000元、服务费2800元，共9200元，本应交付3.08万元，但因2017年10月11日的借款未结清，故其扣除7800元，实际交付2.3万元。 6、2017年11月9日，余某1向丁红光借款3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5日，每日归还1800元。丁红光扣除借款当日应还的款项及“押金”“手续费”共计6300元，实际交付2.37万元。余某1出具3万元的借条。后丁红光收回2.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9日，其又私下向丁红光借款3万元，借15天，本息共3.6万元，每天还1800元，借条写3万元。丁红光扣除押金10%、服务费5%，共4500元，及第一天本息1800元，本应交付2.37万元，但2017年10月25日的借款未结清，丁红光又扣除1.2万元并将押金退给其，实际获得1.57万元； （2）被告人丁红光的供述称：2017年11月9日，余某1直接找其借3万元，借15天，每天还本息1800元，共2.7万元，借条写多少其不记得了。扣除第一天利息1800元、押金3000元、服务费1500元，本应交付2.37万元，但余某1在2017年10月18日的借款有1.2万元未结清，除去4000元押金，其又扣下8000元，实际交付1.57万元。 7、2017年11月25日，余某1向丁红光借款4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5日，每日归还2400元。丁红光扣除借款当日应还的款项及“押金”“手续费”共计8400元，实际交付3.16万元。余某1出具4万元的借条。后丁红光收回3.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25日，其以每天还本付息的形式向丁红光又借款4万元，借期15天，每天还本付息2400元，写4万元借条，扣除押金10%、手续费5%及第一天的本息，本应支付3.16万元。但其之前一笔借款本息7200元未付清，除去押金，丁红光扣除4200元，实际获得2.74万元； （2）被告人丁红光的供述称：2017年11月23日，余某1向其借款4万元，借条也写4万元，借期15天，每天付本息2400元，共归还3.6万元。其扣除第一天的本息2400元、押金4000元、服务费2000元，本应交付3.16万元，但2017年11月9日的借款有1.08万未结清，除去3000元本金后又扣下7800元，实际交付2.38万元。 8、2017年12月3日，余某1向丁红光提出借款7万元，丁红光伙同张哲让余某1出具借款10万元的虚高借条，又扣除“头息”“押金”“手续费”等费用共2.2万元，实际交付4.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3日，其通过张哲向丁红光借款7万元，借条写10万元，扣除头息12%、押金10%及中介费，另收手续费1000元。但之前有一笔债未还清，故被丁红光扣除，实际获得2.7万元； （2）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2月12日，余某1通过微信向丁红光转账4.01万元； （3）被告人丁红光的供述称：2017年12月3日，张哲联系其称余某1急于借钱还债。后余某1到其处借款7万元，扣除押金7000元、头息8400元、中介费5600元、服务费1000元，利息算120门，本应交付4.8万元。但余某1之前借款2.4万元未还清，除去4000元押金，其又扣下2万元，实际交付2.8万元； （4）被告人张哲的供述称：其介绍余某1向丁红光借钱，但仅是联系沟通，有提到中介费的标准和扣除费用的标准，具体借款事项都是二人谈某的，其虽然收取中介费及利息分成，但未参与其中。 9、2017年12月12日，余某1向丁红光借款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5日，每日归还3000元。丁红光扣除“头息”“押金”“手续费”共计1.05万元，实际交付3.95万元。余某1出具5万元的借条。后余某1无力归还，丁红光遂持借条向余某1及其家人催讨，经谈判丁红光收回13万元以结清2017年12月3日及本笔债务。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12日，其私下向丁红光借款5万元，借条写5万元，借期20天，利息算1万元，每天还本息3000元。扣除押金10%、手续费5%及第一天的本息。丁红光通过银行转账给其3.6万元，另外3500元是通过微信给其，实际获得3.95万元。其借钱后已无法还款。后丁红光来讨债，其家人出面与丁红光谈某以支付13.5万元结清2017年12月3日及这笔的债务。其转账13万元及在丁红光处的5000元押金，双方结清全部债务； （2）被告人丁红光的供述称：2017年12月12日，余某1找其借款5万，其不记得借条写多少。每天付本息3000元，其扣除第一天本息3000元、押金5000元、服务费2500元，本应支付3.95万元。但其记得有扣除之前余某1的欠款。余某1无力归还欠款后，其至余某1家找余某1父亲商某。2017年12月26日，其收到转账共13万元，算上2017年12月12日那次借款时扣下的5000元押金，结清2017年12月3日及这笔的债务。 三、2017年9月至11月间，张哲以帮助王某1借款为借口，分别伙同章贵春、丁红光以“套路贷”形式诈骗王某1钱款。张哲作为中介，章贵春、丁红光作为出资人，共向王某1放贷7次。2017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江文斌单独或伙同丁红光、邵磊磊及陈某（另案处理）以“套路贷”形式诈骗王某1，共向王某1放贷3次。其中，章贵春伙同张哲参与诈骗4次，令王某1出具虚高借条54万元，扣除“头息”“押金”“手续费”共计16万元，实际交付22万元，后收回本息14.7万元，系犯罪未遂。张哲伙同丁红光参与诈骗，非法获利共计10.78万元。江文斌参与诈骗3次，非法获利共计10.6万元，另有11万元系犯罪未遂。邵磊磊参与诈骗1次，诈骗金额8万元，但未得逞。分述如下： 1、2017年9月21日，王某1向丁红光提出借款6万元，张哲伙同丁红光在王某1位于东港颐景园小区的家中让王某1出具借款7万元的虚高借条，又扣除“头息”“押金”“手续费”等费用共1.78万元，实际交付4.2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21日，其联系张哲借款6万元。当天下午，张哲带一个本地男子（即丁红光）至其家中，张哲称借款要扣去各种费用，包括押金、头息各10%，平台服务费8%、上门家访服务费1000元，实际获得金额比借款少。后丁红光计算扣除之后实际获得4.22万元。其无奈接受。后丁红光让其打7万元的借条，并称只要按时还款，不会按照借条上的钱还，但如果不按时还钱，就会按借条上的数字还钱； （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9月21日，丁红光向王某1转账4.22万元； （3）被告人丁红光的供述称：2017年7月起开始接触民间借贷生意。其主要是通过张哲介绍人向其借钱，张哲收取中介费，一般是借款金额5%。中介费基本上是在转账给借款人时直接扣下，然后其再给张哲，有时也是张哲直接向借款人收的。除了中介费之外，上门服务费张哲也要分一半，另利息张哲要拿30%。2017年9月21日，张哲介绍王某1向其借款。其和王某1谈好借6万元，借条写7万元，扣除的费用是头息、押金各10%，中介费8%，共1.68万元，再加上服务费1000元，实际交付4.22万元。事先其和张哲约定这笔钱的中介费她拿80%，利息她拿30%，服务费她拿了一半； （4）被告人张哲的供述称：其与丁红光是合作关系，约定其介绍客户向丁红光借钱，丁红光将收到利息的30%给其。王某1向丁红光借款时扣除头息、押金各10%，中介费8%，利息是80门或者100门。2018年9月，王某1着急联系其借钱。其提出要收8个点的中介费，王某1表示同意。后其介绍丁红光借款，其还陪同丁红光去王某1家“家访”。当时王某1向丁红光借6万元，但借条写了7万，实际获得的钱肯定比6万元少。后王某1把这笔借款头息的30%和8%的中介费转给其。 2、2017年9月29日，王某1向章贵春提出借款8万元，张哲伙同章贵春让王某1出具借款15万元的虚高借条，又扣除“头息”“押金”“手续费”等费用共3万元，实际交付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29日，其联系张哲称需要借款，后张哲带其至临城中昌大厦。因当日章贵春不在，遂向章贵春的朋友告知借款情况，后确定借款8万元，实际获得5万元，借条则写明15万元，其应允。借条写了2张。1张是5万元的借条，写的是收到现金，时间是9月28日。1张是10万元的借条，写的是5万元现金和5万元转账，时间是9月29日。这笔钱扣除了8000元头息、1万元押金、7000元手续费及6000元中介费；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章贵春打电话给其称张哲介绍个人来借钱，让其帮忙审查。随后其至章贵春的办公室与张哲、王某1见面。其审查后就和章贵春打电话说可以借钱。之后章贵春又打电话给张哲确认细节，然后再打电话给其指示让王某1借8万元，实际交付5万元，借条写10万元。其和王某1谈借款时张哲也在场，其说的扣除什么费用都很清楚，张哲还偶尔插话。该借款扣除头息、押金、服务费各10%及中介费6000元，共扣掉3万元； （3）借条证明：王某1出具了2张借条，其中2017年9月28日借款5万元，同年9月29日借款10万元； （4）银行转账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9月29日，章贵春向王某1转账5万元，此前章贵春不存在向王某1转账的情况； （5）被告人章贵春的供述称：2017年9月，王某1通过张哲联系其借款8万元，实际交付5万元，借条写明10万元。其不在舟山，遂让王某2出面办理此事，其转账给王某15万元，扣除头息、押金各8000元、手续费6000元、中介费8000元，利息是按100门算； （6）被告人张哲的供述称：2017年9月29日，王某1联系其借钱，其联系了章贵春询问。因章贵春不在舟山，便叫王某2出面。之后其把王某1陪到中昌国际大厦1411室，当时童某也在，具体是王某2和王某1谈的。后王某2转给其5000元中介费。 3、2017年10月2日，王某1向丁红光提出借款10万元，张哲伙同丁红光让王某1出具借款13万元的虚高借条，又扣除“头息”“押金”“手续费”等费用共4万元，实际交付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2日，其经张哲联系向丁红光借款。其与丁红光在其家中谈借款事宜，约定借10万元，写13万元的借条，实际获得6万元。张哲只是打了电话，人未到场； （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10月2日，丁红光向王某1转账6万元； （3）被告人丁红光的供述称：2017年10月2日，张哲联系其称王某1要向其借钱，还说王某1着急用钱，多扣点押金。其在王某1家中与王某1约定借款10万元，扣除头息1万元、押金1.6万元、服务费6000元及中介费8000元，实际交付6万元，借条写13万元； （4）被告人张哲的供述称：国庆节期间，王某1联系其借钱，其就联系了丁红光。后该二人自行谈某借款事宜。后丁红光将利息及中介费共1.1万元转账给其。 4、2017年10月10日、14日，王某1先后2次向章贵春提出借款各10万元，张哲伙同章贵春让王某1分别出具借款13万元的虚高借条各一张，又分别扣除“头息”“押金”“中介费”“手续费”等费用各4万元，实际交付各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10日下午，其通过张哲向章贵春借款10万元，扣除头息1万元、押金1.5万元、手续费1万元，中介费5000元，实际获得6万元，借条则写明13万元。2017年10月14日下午，其又通过张哲向章贵春借款10万元，实际获得6万元，借条写明13万元； （2）银行转账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10月10日，王某1收到章贵春转账6万元，同年10月15日，王某1收到章贵春转账6万元； （3）借条证明：王某1出具2张借条，分别是2017年10月10日借款13万元的借条及同年10月14日借款13万元的借条； （4）被告人章贵春的供述称：2017年10月，王某1通过张哲向其借款2次，均借款10万元，实际支付6万元，借条写明13万元。该二次借款都是张哲和王某1事先谈好的； （5）被告人张哲的供述称：国庆节后，王某1联系其借钱，其就联系了章贵春，后把王某1陪至中昌国际大厦1418室章贵春的办公室。随后二人就在办公室里谈借款事宜，其在外面等。事后其收到五、六千元中介费。10月中旬，王某1又找其借钱，其让王某1自行联系章贵春。后章贵春让其收下借条，还称已与王某1谈某。王某1写了13万元的借条，其中注明6万元是银行转账，7万元是现金支付。其将借条转交章贵春。当天其收到中介费6000元或8000元。 5、2017年10月14日下午，王某1向江文斌提出借款7万元，江文斌让王某1出具借款10万元的虚高借条，又扣除“头息”“押金”“香烟费”等费用共2万元，实际交付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曾通过张哲向江文斌借款，但遭拒。2017年10月14日下午，江文斌打电话问是否借钱，其同意。后江文斌带一个男子至其家里。其与江文斌约定借款7万元，写10万元的借条，实际获得5万元。江文斌称多写的3万元是违约金，如按时还钱是不会让其还10万元的； （2）借条证明：2017年10月14日，王某1出具2张借条给江文斌，其中1张为现金5万元；另1张为银行转账5万元； （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10月14日，江文斌向王某1转账5万元； （4）被告人江文斌的供述称：2017年9月，张哲介绍王某1向其借钱，其拒绝。几天后，王某1打电话给其谈借款事宜。后约定借7万元，实际交付5万元，借条写10万元，扣除头息7000元、押金7000元及香烟费6000元。多写的3万元是违约金，如未正常还本息，其就按照借条上的10万元讨钱。 6、2017年10月20日，王某1向章贵春提出借款10万元，张哲伙同章贵春让王某1出具借款13万元的虚高借条，又扣除“头息”“押金”“手续费”等费用共5万元，实际交付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20日下午，其又通过张哲向章贵春借款10万元，实际获得5万元，借条则写明13万元； （2）借条证明：2017年10月20日，王某1出具借款13万的借条； （3）银行转账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10月20日，章贵春向王某1转账3.2万元、1.8万元，共计5万元； （4）被告人章贵春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张哲带王某1至其办公室，王某1把房产证抵押在其处，约定借款13万元，实际交付12万元，其中5万元系转账，7万元系现金，借条则写明13万元。扣除的1万元是给张哲的中介费。后来王某1通过洪某给其5万元，此后王某1未再还款，其遂让童某出面起诉； （5）被告人张哲的供述称：2017年10月底，王某1又通过其向章贵春借钱。章贵春与王某1谈某后打电话给其帮忙收下借条，借条载明13万元。后其收到中介费6000元或8000元。 7、2017年10月22日，王某1向丁红光提出借款10万元，张哲伙同丁红光让王某1出具借款15万元的虚高借条，又扣除“头息”“押金”“手续费”等费用共5万元，实际交付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22日下午，其因还章贵春等人的利息急需用钱，联系张哲借钱。后张哲带着丁红光过来。丁红光与其约定借10万元，借条写15万元，实际获得5万元。后丁红光转账给其5万元； （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10月22日，丁红光向王某1转账5万元； （3）被告人丁红光的供述称：2017年10月22日，王某1向其借款10万元。张哲称王某1未把之前借的钱还清，所以押金多收。故其扣除头息1万元、押金2万元、服务费2万元，实际交付5万元，借条写15万元； （4）被告人张哲的供述称：2017年10月底，当时王某1在外欠债很多，且房子也被保全。王某1找其帮忙借钱。其联系了丁红光还陪同至王某1家中。二人在谈借款事宜期间其在楼下，后听丁红光说已谈某并写好借条。其从丁红光处拿到了9000元的好处。 8、2017年11月3日，陈某（另案处理）伙同江文斌、邵磊磊以放贷为名诱骗王某1接受扣除巨额费用并出具虚高借条的条件。陈某负责与王某1商某借款条件并纠集邵磊磊参与，约定王某1出具借款20万元的虚高借条，扣除各种费用8万元，实际获得12万元。因邵磊磊当时无法交付，由江文斌代为交付，但江文斌实际交付仅9万元。次日，邵磊磊向陈某转账12万元。江文斌得知王某1将钱归还丁红光后，要求王某1在无实际借款情况下出具借款5万元的借条。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初，其找陈某帮忙借款，后陈某介绍了邵磊磊。11月3日，陈某帮其约邵磊磊见面，后约定借款20万元，实际获得12万元，因当天邵磊磊没有钱，故陈某叫江文斌先把钱给其，江文斌转账给其9万元，其写了4张5万元的借条给邵磊磊。其从邵磊磊等人处借得钱后就归还了丁红光欠款。江文斌得知后就责备其并让其到他家去。江文斌让其将利息归还，并要求再写一张5万元的借条。其表示反对，但江文斌说不写好借条就别想出去。其迫于无奈就写了借条； （2）借条、收条证明：王某1出具2017年11月3日、11月10日分别借款5万元的借条及收条； （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11月3日，江文斌向王某1分2次转账4.5万元，共计9万元； （4）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11月4日，邵磊磊向陈某转账12万元； （5）被告人江文斌的供述称：2017年11月3日，王某1向陈某与其借钱遭拒。后陈某介绍王某1给邵磊磊。双方约定借款20万元，但因当时邵磊磊的资金未到账，陈某让其先转账给王某110万元。其扣下1万元利息，将9万元转账给王某1。次日，邵磊磊通过陈某归还其11万元，其中1万元是陈某弟弟欠其的钱。2017年11月4日，其得知王某1前一天的借款用于归还别人利息，其担心“爆掉”就让王某1还钱，为了保险起见，还让王某1写5万元的借条，方便日后打官司； （6）被告人邵磊磊的供述称：2017年11月初，陈某联系其称有人要借钱，并说让借款人借条多写几万。后其至东港麦当劳门口江文斌车内，约定借18万元，扣除头息、押金各10%及服务费15%后，剩下11.7万元凑整数为12万元，借条写20万，分成4张5万元的借条写。陈某让其转账12万元，王某1写了20万的借条给其，其当时因资金未到位，所以没转账。次日，其把12万元通过陈某转给王某1。 9、2017年11月10日，王某1向江文斌提出借款3万元。江文斌伙同丁红光让王某1出具借款5万元的虚高借条，又扣除相关费用共6000元，实际交付2.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10日左右，江文斌让其到陈某的办公室还债。其无力归还，后江文斌向丁红光借3万元钱，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获得2万多元，让其写5万元的借条，获得的款项用以归还江文斌、陈某的利息； （2）被告人江文斌的供述称：2017年11月10日，王某1无力归还陈某欠款，其向丁红光借3万元，扣除费用之后实际获得2.4万元，并转给陈某作为利息费。其让王某1写5万元的借条。后其归还丁红光3万元； （3）被告人丁红光的供述称：2017年11月9日，江文斌联系其称王某1要借钱，但江文斌钱不够，要向其借3万元。其知道实际上就是借钱给王某1，其账本上也是记载王某1。后江文斌还给其3万元。 2017年11月，章贵春、张哲、丁红光、江文斌单独或者结伙先后3次至王某1家中催讨债务。其中1次系以拉挂横幅的方式进行催讨。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章贵春和张哲、江文斌到其在东港的家中讨债，对方态度很恶劣； （2）证人邬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章贵春和张哲、江文斌到王某1家中讨债，且对方态度很恶劣； （3）接受证据清单，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证明：章贵春、张哲、丁红光、江文斌通过微信、短信向王某1催讨债务的情况； （4）接受证据清单，横幅照片证明：张哲等人至普陀山讨债时所用的横幅； （5）被告人章贵春的供述称：其曾与张哲、江文斌至王某1位于东港的家中讨债； （6）被告人张哲的供述称：其曾与丁红光去王某1在普陀山的家中讨债。当时王某1及其母亲都在家，丁红光让王某1写了1张借条，还让他母亲做担保。后王某1仍未还钱，于是丁红光就带其又至王某1家，这次还带了1个横幅。但王某1不在，于是丁红光又带其去了王某1母亲家找王某1，但未果。后其二人将横幅放在王某1家小区的绿化带上。横幅内容是“王某1还我血汗钱”。其还把横幅的照片发给王某1过。另1次其和章贵春、江文斌去王某1在东港的家中讨债。当时是谈卖房子还钱的事情，但王某1母亲不同意； （7）被告人丁红光的供述称：其曾带人至王某1位于普陀山的家中讨债，王某1母亲写了一张担保协议给其。后张哲联系其至王某1位于普陀山的家中讨债，章贵春也在，当时张哲还用了横幅； （8）被告人江文斌的供述称：其向张哲询问王某1住址，刚好张哲与章贵春也要去，所以三人一同至王某1家中讨债，王某1母亲也在。当时讨论如何将王某1房子卖掉还债，但王某1母亲不同意。张哲态度不太好，把王某1母亲气得不舒服。另有一次张哲联系其一同去普陀山找王某1讨债，还拉了横幅，其觉得影响太大故未参与。 章贵春、丁红光、江文斌、邵磊磊等人在王某1未归还欠款后，均持虚高借条向法院起诉王某1。分述如下： 1、2017年11月，邵磊磊向本院起诉王某1要求归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2018年2月，本院判令王某1归还邵磊磊10万元及利息。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江文斌转账给其9万元钱后产生了银行转账记录，后江文斌起诉，其归还江文斌的钱也包括该9万元。但后来邵磊磊也拿着其中的10万元借条起诉； （2）民事起诉状，借条，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11月，邵磊磊向本院起诉要求王某1归还借款10万元。后本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3）被告人邵磊磊的供述称：2017年11月初，陈某联系其借款给王某1后，王某1失踪，所以其只能去法院打官司，但手上的20万借条是4张5万元的借条组成，无法拼成12万元，再加上听说公安机关已经在打击套路贷，故当时拿着2张5万元的借条起诉。 2、王某1向章贵春借款后先后支付本息共9.7万元，后停止还款。2017年12月，章贵春指使童某（另案处理）冒充债权人向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要求归还54万元及利息，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归还39.7万元及利息。诉讼期间，王某1又归还章贵春5万元。2018年5月，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判决王某1归还童某39.7万元及利息。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不认识童某，后定海法院告知其被起诉，其未出庭。后定海法院通知其执行，其在法院看了对方起诉其的借条，才明白是其和章贵春的债务。借条上出借人一栏的名字是后来补上去的。童某起诉金额是54万元，其实际获得只有20多万元。起诉期间，其又归还章贵春5万元； （2）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12月，章贵春让其帮忙起诉王某1，其应允。后二人在定海法院见面，章贵春拿出借款材料，其在出借人一栏签名，尔后起诉王某1欠款54万元及利息。后定海法院判决王某1归还其39.7万元及利息。诉讼期间其未到过法院，都是章贵春委托律师参加的； （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其替王某1出面与章贵春谈王某1债务的事情，当时章贵春拿出王某1写的一些借条，算下来是63万，当时王某1付给章贵春的利息只有9万左右，章贵春称低于37万元免谈。后来章贵春去法院起诉王某1。2018年3月，法院要执行王某1的房产，王某1就想找章贵春撤诉。同年3月8日，王某1通过其转账给章贵春共5万元，后章贵春撤诉。但后来款项未到位，章贵春又去法院起诉； （4）民事起诉状、借条证明：2017年12月初，童某向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判令王某1归还本金54万及相关利息，后将诉讼请求中的本金变更为39.7万； （5）民事判决书证明：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童某的诉讼请求； （6）被告人章贵春的供述称：其收到王某19.7万元利息，后让童某出面起诉王某1，童某同意。之后起诉都是律师俞栋负责的。期间王某1还给其5万元。后其胜诉并申请法院执行。 3、2017年12月，江文斌向本院起诉王某1要求归还20万元及利息，后因从王某1处收回欠款，江文斌撤诉。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江文斌以其出具给邵磊磊的借条向本院起诉。其后来给江文斌17万元，双方结清债务； （2）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中旬，其和章贵春谈崩后找江文斌谈。当时江文斌已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20万元。其和江文斌谈好一次性支付17万元，双方结清债务。江文斌将王某1写的4张借条都交给了其； （3）民事起诉状及相关借条证明：2017年12月7日，江文斌向本院起诉王某1要求归还20万元； （4）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12月25日，经江文斌申请，本院同意江文斌对该案的撤诉请求； （5）被告人江文斌的供述称：王某1曾零零碎碎归还其1万元左右。2017年11月底，王某1失联，其就拿着20万元的借条去法院起诉。王某1委托洪某找其谈判。后谈某支付17万元结清全部债务，其撤诉。 4、2017年12月，丁红光向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要求归还13万元及利息。2018年2月，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根据丁红光提交的证据查明王某1分3次借款33.5万元，事后归还26万元，判令王某1归还8.8万余元及利息。同年4月，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29日到11月14日，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和银行转账等方式共归还本息26万元。后丁红光起诉，其在收到判决书后上诉，舟山中院组织了调解； （2）民事起诉状及借条证明：2017年12月6日，丁红光以2017年10月2日的借款事实向法院起诉要求王某1还款13万元； （3）民事判决书、上诉状证明：2018年2月7日，定海区法院根据丁红光提交的证据查明王某1分3次向丁红光借款共33.5万元，后支付本息26万元，判令王某1继续支付丁红光本息共8.8万余元。王某1上诉； （4）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2018年4月18日，经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王某1同意一次性支付给丁红光7万元； （5）被告人丁红光的供述称：王某1先后归还其26万元。因王某1未及时还钱，所以其将押金和违约金都扣掉了。后来其去法院起诉王某1，一审法院判其胜诉，二审法院进行了调解。 四、2017年起，被害人余某2为个人消费向他人借款，因无力偿还到期债务，遂在张某1（另案处理）的介绍下先后向鲍某、方某、戴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借款。后因无力归还先期借款，余某2在张某1的介绍下又向章贵春借款。童某出资20%参与该次借款。2017年11月10日，章贵春与余某2商某后确定借款70万元，但需扣除“本息”“押金”等费用共计27.5万元，余某2应允并出具70万元借条给章贵春。之后，章贵春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交给余某242.5万元。事后，章贵春等人分2期收取余某2归还的本息42万元及“违约金”4万元，非法获利3.5万元。 因余某2无法按期还款，章贵春遂与童某商量决定通过捏造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对余某2进行诈骗。2018年1月13日，章贵春等人对余某2称介绍其向童某借款用以归还尚欠的借款。余某2应允后出具50万元借条给童某，并从章贵春处收回先前70万元的借条。随后，章贵春转账50万元给童某，童某将该笔50万元通过转账形式出借给余某2，余某2收到后于当日将该笔款项转账给章贵春。事后，章贵春认为其已收回“本金”，遂与童某商量后放弃向余某2索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余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其在同学张某1的介绍下向他人借款用于消费，因无法归还钱款，张某1又先后向其介绍鲍某、方某、李某、戴某、胡某等人借款，债务到了50万余元。张某1介绍章贵春给其，用于归还前期借款。2017年11月10日下午，张某1与其至临城财富大酒店与章贵春商某，张某1称章贵春是他师父，能尽量帮其多拿一点钱，碰面之后全程都是张某1和章贵春谈判的，最后定下来借70万元，扣除押金和头息，实际到手42万元，每个月归还利息21万元。写了借条之后，章贵春分两天转给其42万元。2017年12月9日章贵春向其催讨利息，其通过张某1从李某、戴某处凑了21万元给章贵春。2018年1月9日，章贵春再次向其催讨利息，其通过张某1、郭某等人从桑波平处借款10万元给章贵春，当时章贵春称第二天必须支付剩余的11万元，还要支付逾期违约金，其遂在第二天先转了1万元给章贵春。第三天，章贵春又让其支付剩下的10万元利息，张某1又介绍一个人给其，借款10万元还给章贵春，但章贵春称其逾期，威胁其转5万元违约金，其迫于无奈遂又于2018年1月12日通过张某1向胡卡力借款5万元给章贵春。2018年1月13日上午，章贵春打电话给其称已拿到42万元利息和5万元违约金，算收回本金，并让其至定海大钟楼的工商银行附近见面，将债务转给其他人。其到现场后，章贵春称将债务转让给童某，让其写50万元借条给童某，70万元借条可以还给其，其应允了。尔后童某至工商银行转给其50万元，然后要求其将50万元转给章贵春，章贵春也将70万元的借条给了其； （2）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章贵春跟其称余某2要借款50万元，一个月利息7.5万元，其同意参与拼股20%。该次借款扣掉了利息7.5万元，实际给对方42.5万元，其在该笔借款中转了8.47万元给章贵春，但借款的时候其是不在场的，章贵春通知其把钱转过去，其遂分2笔转账到章贵春的银行卡上。后来章贵春跟其称，这个人欠款暂时还不上要再借，就让他先还一部分的本金，利息继续算，第一个月让对方还了21万元，章贵春转给其4.2万元，第二个月章贵春又让对方连本带利还了21万元，也是转给其4.2万元。后来对方无力归还借款，本来打算去法院起诉，但因先前借款时仅转账42万元给余某2，向法院起诉无法认定借款上的数额，章贵春遂提出再借款50万元给余某2。章贵春也和余某2谈过，如果还不上钱就向其借款50万元，到手给对方50万元。2018年1月，章贵春约其和余某2至定海大钟楼的工商银行，余某2写了50万元借条给其，其将章贵春转给其的50万元转给了余某2。借条其也给了章贵春。事后，章贵春跟其称因为该笔借款没有亏损，本金已经收回了，就不再向余某2讨要债务了；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余某2让其帮忙借款，其介绍章贵春后三人见面。余某2提出借70万元，最后谈某借条写70万元，扣除头期本金及利息21万元及7万元押金，到手42万元，利息50门。每个月还利息10.5万元、本金10.5万元。余某2就还了2个月。之后其就不清楚了； （4）接受证据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章贵春、童某与余某2之间转账记录情况； （5）被告人章贵春的供述称：2017年下半年张某1向其介绍了余某2，双方约定在临城财富大酒店商某借钱事宜。余某2提出需要40多万元并打70万元的借条，每月连本带利归还21万元，还2个月就算还清。该笔款项童某也拼过一部分。其印象中一共给余某242.5万元，分2次转账42万元，0.5万元则通过其他方式交付。余某2在一个月后归还本息21万元，第二个月归还21万元本息和4万元好处费。之后其打算让童某出面借钱给余某2，用于归还余某2欠其的款项。其让童某出面借款50万元给余某2，其中30万余元童某是向其借的，后在定海南珍菜场大钟的工商银行见面，其将70万元借条给余某2，并让余某2和童某签了50万元的借条。随后童某转账50万元给余某2，余某2又将50万元转给其，其债务算是清了，剩下的是童某和余某2的债务了。后来其认为自己拿回了本金，就和童某说不要再去拿50万元了，童某就将该借条给其，其把借条撕掉了。 五、2018年4月的一天，余某3经张哲介绍向童某借款5.5万元。童某一方提出需扣除“头息”5500元及“中介费”1500元，实际获得4.8万元。余某3出具5.5万元的借条。后童某一方收回本息6.835万元，非法获利2.0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余某3的陈述证明：其在网贷平台认识了张哲，并通过张哲介绍向童某借款。2018年4月中旬，其在临城银泰门口童某车内借款5.5万元，扣除利息、平台费、押金各5500元，当时夏某也在场。童某等人还至其家中查看情况，后童某转给其5.5万元，其转给童某1.65万元，实际获得3.85万元。其出具借款5.5万元的借条。后其支付好几期利息，本金也归还了。另其还支付中介费2000元给张哲； （2）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3日，张哲介绍余某3至其处借款5.5万元，张哲参与拼股20%。其联系余某3后商某借款事宜，其提出要收取押金、头息和平台费，余某3表示如果收取其他费用就不借了。其考虑到余某3工作稳定，资质较好，遂只收取头息5500元，余某3表示同意并出具5.5万元借条。之后其转账5.5万元给余某3，余某3通过支付宝转给其5500元。5月2日、5月12日，余某3归还利息各5500元，5月22日，余某3归还本金31500元，5月24日，余某3归还利息2350元，6月2日，余某3归还本金23500元； （3）笔记本复印件证明：童某笔记本中记载“余某3、张哲，5.5万元，4月23日，收5500元，张20%，5月2日收5500，12日收5500，5月22日31500元，24日付2350，2日还23500元”； （4）被告人张哲的供述称：余某3曾联系其帮忙借款5、6万元，其向童某告知余某3的情况后，就将童某的联系方式告知余某3让二人自行联系。后其收到中介费1500元。 六、2018年6月18日，范某经张哲介绍向童某借款8万元。张哲向童某提出章贵春欲参与出资，童某同意。后张哲与范某商某借款事宜，提出借款需扣除“头息”“押金”“手续费”共计1.64万元，实际获得6.36万元，借条上仍写明借款8万元。范某因急需用钱，便同意该条件。张哲将借条交给童某后，童某与范某在舟山市定海区见面，童某转账8万元给范某以制造银行转账记录，再从范某处索回1.64元，后又收回利息3.2万元，诈骗未得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18日，其因资金周转需要求张哲借款8万元。后张哲回复借8万元实际获得只有6.36万元，并解释利息是按80门（10天一期，8%）算，借钱要扣除头息6400元、押金4000元、手续费6000元。其无奈同意并出具借条。张哲把借条拿走后称童某会来联系其。后来童某约其在檀东颐景园门口的银行见面，随后童某通过手机转账给其8万元，其当场取现1.64万元给童某。事后其归还5期利息一共3.2万元； （2）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张哲曾经介绍范某至其处借钱。张哲联系其时称已经和范某谈某借8万元钱，利息80门，收头息6400元、押金4000元、手续费6000元，并称该笔借款章贵春拼一半。随后其与范某在定海檀东颐景园门口的银行见面，其向范某确认了张哲说的借款及收费情况，范某表示认可。后其转账8万元给范某，范某从银行取现1.64万元给其。后其陆续收到了5期利息共3.2万元； （3）笔记本复印件证明：童某的笔记本中记载“6月18日，范某8万，实际获得63600，6400+6000+4000押金，章一半”； （4）被告人张哲的供述称：2018年6月，其介绍范某向童某借钱，并联系了童某介绍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后把童某的联系方式给了范某。之后是他们自己商量的，其不清楚。其收到中介费3000元； （5）被告人章贵春的供述称：其在童某处拼了2万元借给范某，后来赚了1万多元。具体都是童某在操作，其不清楚。 七、2018年7月5日，章贵春结伙童某以“套路贷”形式对谢某实施诈骗。谢某提出借款20万元，章贵春一方提出扣除“头息”“押金”“手续费”“中介费”等共计7.5万元，实际交付12.5万元。谢某同意并出具20万元的借条。后章贵春一方收回本息共21万元，非法获利8.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5日，其通过朋友王某3找到“阿凯”借款，其与章贵春具体商某后确定借款20万元，扣除“头息”2万元、“押金”2万元、“手续费”2万元、“中介费”及“家访费”1.5万元，实际获得12.5万元，其应允并出具20万元的借条和收条。后一年轻外地男子将其带至建设银行，其在收到10万元转账后，根据该男子要求将10万元取出并交给对方。该男子又拿着钱进入银行，出来后交给其2.5万元现金，其银行卡里又转入9.9万元就算是10万元。7月12日其通过微信转账给该外地男子2万元利息，7月25日微信转账5000元，7月26日微信转账3000元，7月27日微信转账1500元，7月28日微信转账500元。之后其因无力归还借款，遂于8月1日归还本金18万元。因为其和“阿凯”商定如果按时还款其只需要还款18万元，所以最后只归还18万元；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初，谢某联系其称需要20万元贷款，其遂联系张某2找贷款公司，其和张某2约定贷款成功后中介费二人平分。之后，其带着谢某与张某2见面，具体事由交由张某2负责。事后，谢某对其称贷款20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实际获得12万余元。其则从张某2处拿到中介费6000元； （3）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5日，施某联系其称张某2要带一男子至其处借款20万元，因为借款金额比较大，其问章贵春是否要拼一半，章贵春应允后也到其办公室。当日下午，张某2、杨某带谢某至其处，当时是章贵春和谢某谈的，确定借款20万元，扣除押金2万元、头息3万元、手续费1万元，谢某应允后，其让徐某教谢某写借条，还让徐某带着谢某去家访。徐某打电话向其汇报情况后，其转了10万元给夏某，再联系夏某将10万元转账给谢某，其又要求徐某取现6万元存入夏某的卡内，其再转给夏某4万元，最后由夏某将10万元转给谢某。10天后，谢某支付利息2万元，又过了10天张某2或者徐某跟其称再拖几天才能还本金，还给其1万元算作拖欠的利息。2018年8月1日，张某2联系其称谢某要归还本金，其让谢某还了18万元，押金没有扣。借款之后其给施某提某1000元，给张某2、杨某“内反”钱500元，还款成功后又给张某2“吃草”2000元。章贵春在该借款中拼了一半，但是给的钱没有那么多，其垫付了一部分，最后该笔借款一共赚了7.05万元，其也分给章贵春一半； （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经帮助童某转账给谢某2次10万元，共计20万元；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初，张某2电话联系其称谢某要借款，其将此事向童某汇报，童某就让对方过来并商量借款事宜。当时商定借款20万元，扣除押金2万元、头息2万元、平台费2万元。该笔借款中张某2也有拿到1万余元的中介费。之后其按照童某的要求带谢某办理借款手续，其先让谢某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和收据，又带谢某到家里看一下家产情况，确定情况后其向童某汇报。当时夏某先转账10万元给谢某，其让谢某取现，其又将6万元存入夏某的账户，夏某再转账10万元给谢某。7月14日谢某归还利息2万元，7月25日谢某称过几天可以归还本金，其向童某汇报后，童某称拖几天的利息也要支付，谢某在7月25日和26日分别转账利息5000元。8月1日，张某2联系其称谢某要归还本金，其到约定地点后谢某将18万元本金给其，后其将该笔钱交给童某，当时童某还给了张某22000元“吃草”钱； （6）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5日张某2联系其称谢某要借款20万元，其向童某告知此事，童某表示同意，其就让对方到童某办公室详谈。双方商某后确定扣除押金2万元、头息2万元、平台费2万元，还要给张某2中介费，实际获得为13万余元，之后谢某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具体借款手续是徐某带着谢某、张某2和杨某去办理的。之后童某给其提某4000元，童某本来还要给张某2的好处费500元也给了其；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王某3向其介绍了谢某，其询问情况后告知施某，施某向童某确认是否借款，之后施某让其带谢某至童某处商量借款事宜。最后确定借款20万元，扣除10%押金、10%头息、10%平台服务费、中介费等费用，谢某实际获得12.5万元，谢某表示同意并出具借条。徐某还带着谢某、其和杨某去办理借款事项，还到谢某家中家访。家访过后，徐某给其中介费1.2万元。8月初，谢某通过王某3联系其称要还款，其遂联系徐某，后谢某将18万元归还给徐某，其和徐某一起到了童某的办公室，其还从童某处拿到2000元“吃草”钱。其收到的中介费1.2万元其中6000元给了王某3，剩下的6000元其和杨某平分。本来童某还要给其500元好处费，但其将该500元给施某了；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初，王某3给张某2打电话称谢某需要借款，张某2接了这笔生意后联系了施某。之后其和张某2带着谢某到了施某处与对方面谈，当时章贵春、童某、徐某都在场。商某后确定谢某借款20万元，扣除押金2万元、头息2万元、平台费2万元，谈某后徐某带着谢某至银行取钱。该笔借款中除了扣除上述款项，还有其和张某2中介费为1.2万元，“内反”500元，还有3000元是被童某以其他名义扣除。其和张某2在事后收到中介费1.2万元后，将6000元给了王某3，剩下的6000元其与张某2平分。“内反”500元本来童某要给的，但是最后给了施某。张某2还另外从童某处收到“吃草”钱2000元； （9）笔记本复印件证明：童某在笔记本中记载“7月5日，谢某20万，实际获得125000+12000中介+500内反，张某3烈，章一半”； （10）被告人章贵春的供述称：一个姓谢的小伙子向童某借款20万元，其当时也在场，前期也是其与对方谈的，扣除多少费用其不清楚。童某还问过其是否拼股，其因没钱最终没有拼。 2018年7月24日、7月25日，被告人江文斌、邵磊磊、章贵春、张哲、丁红光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哲、丁红光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手机6部、笔记本3本，又从章贵春、江文斌处扣押手机各1部。后从丁红光、江文斌等人处扣押汽车及冻结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张哲、丁红光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手机6部、笔记本3本，又从章贵春、江文斌处扣押手机各1部。后从丁红光、江文斌、邵磊磊处扣押汽车及冻结银行账户； （2）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章贵春、张哲、丁红光持有的手机的勘验检查情况； （3）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4）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对各被告人的辨认情况； （5）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假释证明证明：被告人章贵春、江文斌的前科情况； （6）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关于庭审中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章贵春提出其实际交付周某120余万元，另有2.3万元系周某1父亲付给其的酒钱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的证言均证实周某1向章贵春借款20万元，实际获得14万元，出具借条36万元，事后周某1父亲周某3转账给章贵春22万元归还欠款的事实，且有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相印证。故对于章贵春提出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章贵春提出对于2017年10月20日的借款其交付给王某112万元的辩解。经查，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银行转账记录均证实章贵春向王某1实际交付5万元，章贵春的辩解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于章贵春提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江文斌提出起诉指控其伙同丁红光于2017年11月10日向王某1放贷不属实，系其替王某1向丁红光借款的辩解。经查，江文斌因自有资金不足转而向丁红光筹款，二人对王某1以“套路贷”形式实施诈骗均属明知，丁红光亦在其专门记录犯罪的笔记本中予以记载，足以认定二人系共同犯罪。江文斌提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邵磊磊及其辩护人提出邵磊磊的诈骗金额应认定为8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邵磊磊的供述及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均证实先前约定实际交付金额为12万元，但江文斌代为交付给王某1的金额为9万元，而事后邵磊磊亦向陈某转账12万元以交付王某1。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邵磊磊知道江文斌实际交付王某1的金额为9万元。故邵磊磊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8万元，且为犯罪未遂。对于邵磊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对于公诉机关的该指控应予变更。 5、关于公诉机关对章贵春扣除“本息”“押金”共28万元，实际交付42万元给余某2，后收回利息42万元，非法获利74万元的指控。经查，章贵春的供述与童某的证言均能够证实该笔借款共扣除“本息”“押金”共计27.5万元，余某2实际获得42.5万元，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42万元。余某2的陈述、章贵春的供述与童某的证言均能证实在收取余某2归还的46万元后，章贵春认为已收回“本金”，并放弃向余某2继续索要，而该次犯罪中双方约定预先扣除的27.5万元“本息”“押金”因未实际发生，故不能计入犯罪数额。在本次诈骗犯罪中，章贵春等人实际非法获利3.5万元，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非法获利74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变更。 6、关于公诉机关对章贵春结伙童某诱骗余某2出具50万元借条的行为系犯罪未遂的指控。经查，章贵春结伙童某诱骗余某2出具50万元借条并制造银行转账记录，该行为系为了之后实施犯罪制造条件，但尚未着手实施，属犯罪预备。故对于公诉机关的该指控，应予变更。 7、关于公诉机关对于张哲伙同童某向余某3实施犯罪时扣除的“头息”“押金”“手续费”1.65万元及“中介费”2000元，非法获利3.735万元的指控。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该笔借款扣除费用共计1.65万元仅有余某3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童某辩解仅扣除“头息”5500元能够与其笔记本记载的数额相互印证，故该笔借款应变更为扣除“头息”5500元。关于该笔借款中张哲收取的2000元“中介费”，除余某3的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张哲陈述仅收取的数额为1500元，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事后余某3归还的款项，公诉机关指控余某3归还共计7.385万元计算错误，本院更正为6.835万元。 8、关于被告人章贵春提出其在参与范某该节犯罪时未分得利息3.2万元的辩解。经查，章贵春在童某向范某实施犯罪过程中参与出资，足以认定其参与犯罪，其是否分得利息不影响对其犯罪的认定。故对于章贵春提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9、关于被告人张哲提出未与范某谈借款事宜，仅是代签借条的辩解。经查，被害人范某的陈述及证人童某的证言均证实张哲向范某提及借款的利息及扣除项目收费等情况，足以证明张哲参与该节犯罪的事实。故其辩解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10、关于被告人章贵春提出其未参与诈骗谢某的犯罪，亦未获利的辩解。经查，证人童某的证言及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均证实章贵春在场与谢某商某借款事宜，且有童某专门记录犯罪的笔记本中记载的内容佐证，足以认定章贵春参与该节犯罪。至于其是否实际获利不影响对其犯罪的认定。故章贵春提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11、关于被告人张哲提出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仅为介绍人，只收取中介费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哲犯罪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哲明知章贵春、丁红光等人以“套路贷”形式实施诈骗，仍介绍并诱骗被害人接受放贷条件，其系犯罪的重要组成部分，且其亦从丁红光实施的犯罪中获取利息分成，应属共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故对于张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12、关于被告人江文斌、邵磊磊的辩护人提出江文斌、邵磊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江文斌、邵磊磊在犯罪中均作为出资人参与犯罪，系犯罪的重要环节，故不宜认定为从犯。对于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13、关于被告人章贵春、张哲、丁红光的辩护人提出章贵春、张哲、丁红光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哲分别结伙章贵春、丁红光以“套路贷”形式实施诈骗，章贵春与丁红光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情形，故其三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条件。对于上述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对于公诉机关的该指控应予变更。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贵春、张哲、丁红光、江文斌、邵磊磊单独或相互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虚假给付事实，以放贷为名骗取他人钱款，其中章贵春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张哲、丁红光、江文斌诈骗数额巨大，邵磊磊诈骗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江文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章贵春曾因犯罪被判刑，现又重新实施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章贵春部分犯罪系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章贵春、张哲、江文斌部分犯罪已着手实行，邵磊磊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均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丁红光、江文斌、邵磊磊在本院审理期间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邵磊磊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贵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起至二O二六年八月二十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起至二O二四年一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丁红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起至二O二二年九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江文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起至二O二二年七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邵磊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六、从被告人章贵春、张哲、丁红光、江文斌处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万一千五百五十元，发还被害人（各被告人按其在诈骗犯罪中所参与的犯罪数额予以追缴）；从被告人章贵春处追缴人民币四十二万五千元，从被告人丁红光处追缴人民币六万元，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责令王某1退出用于实施犯罪的资金人民币十六万三千元；责令范某退出用于实施犯罪的资金人民币三万一千六百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等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丁 龙 审 判 员  石 静 人民陪审员  胡薇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吴一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二十二条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 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