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7行终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关堤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新延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000055729645。法定代表人申岩，乡长。委托代理人龚子印，该乡政府副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张宏东，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新中，男，汉族，1965年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代理人郭敏慧，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瑞丽，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高新区新飞大道1789号火炬园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00005512937W。法定代表人李海潮，主任。委托代理人刘瑛琦，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亚，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关堤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关堤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牛新中、原审被告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行初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牛新中系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关堤乡东杨村村民，其房屋位于东杨村南街9号，且房屋位于东杨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范围之内。牛新中的户籍登记住址也为东杨村南街9号。2019年1月11日，关堤乡政府以关政[2019]1号文，向国网新乡供电公司洪门供电所发函称：“关堤乡东杨村属新乡市城中村改造项目，东杨村城中村改造属于在原址安置，经前期工作，安置区大部分住户已拆迁，现有4户正在选房，还剩1户拒不配合拆迁，户主为孙芬兰，经过多次做工作未果，经乡政府研究决定对其停水停电，望贵所给予支持配合”。牛新中称孙芬兰为其母亲，其与其母亲共同居住在一起。2019年3月18日下午，牛新中的房屋被强制拆除。2019年4月10日，牛新中提起诉讼。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开发区管委会向法院提交2019年7月16日的情况说明一份，称：“针对东杨村村民牛新中诉高新区管委会强拆其房屋行为违法一案，高新区管委会经过调查，确认牛新中案件中所涉及的房屋系关堤乡人民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关堤乡政府向法院提交2019年8月20日《关于牛新中在编号为455号的选房单中签名的情况说明》，称：“经关堤乡政府调查核实：2012年我乡辖区东杨村开始启动城中村改造，牛新中房屋位于东杨村南街9号，属于城中村改造范围，经乡、村两级干部多次做工作，牛新中同意拆迁。2019年1月20日，牛新中和其爱人到东杨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挑选房屋，并在编号445选房单上签字，经向选房工作人员了解，此‘牛新中’签字按手印如果不是牛新中本人所签字按的手印就是其爱人所签字按的手印”。2019年9月3日庭审中，关堤乡政府否认其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牛新中的房屋位于东杨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范围之内，从关堤乡政府答辩意见及2019年8月20日关堤乡政府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均可以得到证实。牛新中以其房屋遭到强制拆除为由提起诉讼，其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审依法予以确认。牛新中的房屋遭到拆除是客观事实，开发区管委会、关堤乡政府称牛新中同意拆除房屋并自己实施了拆除行为，无充分有效且确凿的证据证明，原审对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开发区管委会、关堤乡政府均否认对牛新中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何方主体实施了拆除牛新中房屋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综合本案证据，开发区管委会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经其调查，确认是关堤乡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结合牛新中提交的证据，关堤乡政府在与牛新中一户协商未果情况下，其于2019年1月曾致函国网新乡供电公司洪门供电所，经其研究，决定对户主孙芬兰停水停电，并要求供电所支持配合，关堤乡政府显然是为达到拆迁目的，实施了相关措施。在关堤乡政府的答辩意见和提交的2019年8月20日情况说明中，其也认可对牛新中多次做拆迁工作，故相关证据可以证明，为使牛新中拆除其房屋，关堤乡政府均在积极主导做工作和采取相关措施。故综合全案证据和案情，原审认定关堤乡政府组织实施了对牛新中的房屋强制拆除行为。关堤乡政府辩称其未实施对牛新中房屋的拆除行为，理由及依据不足，原审依法不予采纳。牛新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开发区管委会组织实施了拆除其房屋的行为，原审对其主张开发区管委会拆除其房屋的事实依法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牛新中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实施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证明其强制拆除的合法性。但在案证据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牛新中的房屋被强制拆除，行政机关依法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故原审确认关堤乡政府强制拆除牛新中房屋的行为违法。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关堤乡政府于2019年3月18日强制拆除牛新中位于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杨村的房屋的行为违法；二、驳回牛新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关堤乡政府负担。上诉人关堤乡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牛新中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高新区工作人员高国民与其协商补偿事宜，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高新区工作人员高国民是否参与拆迁、参与协商补偿事宜。牛新中是否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没有进行调查认定是错误的，该房屋原所有权人是牛新中已去世的父亲，其母亲现在健在，因继承问题，不能依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牛新中是该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是牛新中，因该使用证变更栏明显不合情理，该证的真实性有问题，该证填发机关是开发区管委会土地管理局，变更栏加盖的公章是开发区城建管理所，且变更内容中“牛子信已去世”的“已”错写为“以”，故不能依据该证据证明牛新中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牛新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应予驳回。牛新中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案涉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被违法强拆，根据牛新中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书及相关证据，和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上诉人认可牛新中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认可案涉房屋在被征收范围内，在诉讼中也无人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违法拆迁经开发区管委会调查认定，上诉人是违法行为的实施者，也未和牛新中达成补偿协议，上诉人的行为程序违法，没有职权依据。原审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述称，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牛子信去世后，其合法继承人并非本案被上诉人牛新中一人，因此牛新中对案涉房屋仅有部分权利，一审判决明显是认定牛新中对案涉房屋具有全部权利，原审在未查清案件事实情况下予以判决，明显不当。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为牛子信，原告牛新中系牛子信的儿子，其实际使用案涉房屋直至被强制拆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牛新中家的房屋是何方主体拆除的、该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为牛子信，原告牛新中作为牛子信的儿子，实际居住使用该房屋，且其户籍地址与该房屋坐落地址一致，其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具备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上诉人关堤乡政府、原审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称牛新中与案涉房屋不具有利害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何方主体实施了拆除牛新中家房屋的行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开发区管委会出具情况说明称经其调查，确认是关堤乡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也能够证明关堤乡政府在与牛新中家协商未果情况下，致函电力部门，要求对案涉房屋停水停电。在关堤乡政府的一审答辩意见和提交的2019年8月20日情况说明中，其也认可对牛新中多次做拆迁工作，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为使牛新中拆除其家房屋，关堤乡政府主导并实施了相关措施，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关堤乡政府组织实施了对牛新中家案涉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在案证据并不显示关堤乡政府履行了上述法定程序，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应属违法。原审判决确认案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结果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关堤乡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关堤乡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彩霞审判员  随 伟审判员  谢田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丁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