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文荣，女，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作超（系翟文荣丈夫），男，196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栾云鹏（系翟文荣之子），男，198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少红，女，197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楠，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伟，女，198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翟文荣、栾云鹏因与被上诉人朱少红、柳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7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翟文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作超，栾云鹏，朱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楠参加诉讼，柳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文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所有权是按份共有，不是共同共有。涉案房屋登记在翟文荣及柳伟名下，并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书，柳伟名下90%，另外10%登记在翟文荣名下，具有公示效力，所有权比例是按份共有，不是共同共有，共有关系的性质很明确，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这在翟文荣与朱少红之间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朱少红就已知晓，对此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书记载得清清楚楚，一审法院未予考虑按份共有的事实和适用相关法律规定是不当的，翟文荣与柳伟之间之前尽管是婆媳关系，但各自也是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人，涉案房产违约损失赔偿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按照份额各自承担民事责任，更何况柳伟与栾云鹏现已离异。一审法院判决翟文荣对朱少红、柳伟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违约损失赔偿承担共同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翟文荣认为翟文荣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时翟文荣提供了与朱少红的电话录音，录音很清楚的说明了涉案房屋办理不了变更登记的过错原因并不在翟文荣。房屋买卖是柳伟一手操办的，翟文荣主观上也没有拖延不办，相反一直催着朱少红尽快办理变更登记，是朱少红推诿说要等着柳伟一起办理，翟文荣对此不存在过错和违约。但一审法院对录音证据判决中只字未提，认定事实有误。案件受理费翟文荣认为翟文荣不应承担，即使承担，也应按涉案房屋所有权比例承担。朱少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柳伟未答辩。栾云鹏辩称，同意翟文荣上诉理由。栾云鹏上诉请求：撤销判决第一项，依法确认朱少红与柳伟、翟文荣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栾云鹏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知情，一审法院对栾云鹏的抗辩未予采信是错误的。涉案房屋系栾云鹏与柳伟于2016年7月11日婚后所得，二人按份共有90%，登记在一方柳伟名下，柳伟未经栾云鹏同意，签署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处分了婚内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签订涉案合同时买受人已尽到法定的注意义务，并结合翟文荣和柳伟是婆媳关系的事实，对栾云鹏抗辩的不知情，未采信，栾云鹏认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且栾云鹏没有任何行为可让朱少红有理由相信栾云鹏知情且同意，买受人并未尽到法定注意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缺乏事实根据。2、一审法院对2018年3月18日朱少红与柳伟、翟文荣之间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认定有效是错误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虽然成立，但依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效力待定合同，涉案合同因栾云鹏不同意事后追认也没有将相关处分权交给柳伟，合同效力归于无效。本案涉案房屋并未办理产权登记，不论朱少红是否善意购买和支付合理对价，法律要件并不完全具备，因栾云鹏有异议也不应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从而判决错误，本案案由为买卖房屋合同纠纷，涉及夫妻共同财产处置，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以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11条第一款之相关规定。朱少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柳伟未答辩。翟文荣辩称，同意栾云鹏的上诉理由。朱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朱少红与柳伟、翟文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柳伟、翟文荣向朱少红交付涉案房屋，并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3、柳伟、翟文荣向朱少红支付律师费损失18600元及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以房款225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利息损失5850元,合计24450元;4、诉讼费用由柳伟、翟文荣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伟和栾云鹏于2011年7月26日登记结婚。翟文荣系栾云鹏之母。2016年7月11日，建筑面积为34.97平方米的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柳伟（产权证号：烟房权证芝字第××号）和翟文荣（产权证号：烟房权证芝字第××号）名下,载明柳伟占90%的份额，翟文荣占10%的份额。2018年3月18日，朱少红与柳伟、翟文荣在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柳伟、翟文荣自愿以2250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朱少红,朱少红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柳伟、翟文荣付清房款225000元；柳伟、翟文荣于2018年7月20日为朱少红办理房产证过户手续，所有费用由朱少红自愿承担；柳伟、翟文荣保证所售房屋权属清楚无产权纠纷，否则给朱少红造成的损失柳伟、翟文荣赔偿；柳伟、翟文荣应在2018年3月21日前将涉案房屋交付朱少红并结清水电暖等相关费用；朱少红逾期付款，则应按日向柳伟、翟文荣支付总房款10%的违约金；柳伟、翟文荣逾期交付房屋，则也应按日向朱少红支付总房款10%的违约金；逾期一日，朱少红有权解除合同，柳伟、翟文荣退还房款并向朱少红支付房款总额10%的违约金；柳伟、翟文荣若违约未协助朱少红办理房产手续，则应按房屋现值的双倍赔偿朱少红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的当日及次日，朱少红通过转账方式分次向柳伟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25000元。2019年6月20日，针对栾云鹏与柳伟的离婚纠纷，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鲁0602民初417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二人自愿离婚，分配的共同财产不包括涉案房屋。至今，涉案房屋处于翟文荣的控制之下；柳伟、翟文荣未向朱少红交付涉案房屋，也未协助朱少红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经查，涉案房屋项下的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在朱少红明确表示同意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涉案房屋具备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的条件。为实现本案权利，朱少红书面委托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了律师代理费用18600元。诉讼中，栾云鹏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允准。根据朱少红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查封了登记在柳伟、翟文荣名下的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柳伟、翟文荣名下，并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书，具有公示效力。朱少红与柳伟、翟文荣在2018年3月18日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支持朱少红的此项诉讼请求。第三人主张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少红作为买受人，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已尽到法定的注意义务；结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柳伟、翟文荣仍属于婆媳关系的事实，第三人关于其对《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事宜不知情、《房屋买卖合同》不应继续履行的抗辩理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朱少红请求柳伟、翟文荣交付涉案房屋、并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主张，于约相合，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朱少红与柳伟、翟文荣对律师费用并无约定，现朱少红请求柳伟、翟文荣赔偿因违约给朱少红造成的律师费损失18600元及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以房款225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利息损失585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仅能支持柳伟、翟文荣向朱少红赔偿经济损失4872.3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翟文荣主张应按所占10%的房产份额承担同等比例民事责任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柳伟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予到庭，应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决定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朱少红与柳伟和翟文荣在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限柳伟和翟文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少红交付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的房屋，并协助朱少红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三、限柳伟和翟文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少红赔偿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的损失4872.33元。四、驳回朱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栾云鹏的诉讼请求。如柳伟和翟文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75元、财产保全费1767元，由朱少红负担265元，柳伟和翟文荣共同负担6177元。第三人诉请受理费50元，由栾云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翟文荣提交2018年7月20日其与朱少红的电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翟文荣同意给朱绍红办理过户手续，所以不应承担责任。该录音证据一审庭审中已提交，朱少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提出异议，认为该录音是朱少红起诉后，法院向翟文荣送达开庭传票后翟文荣给朱少红打电话说同意过户，但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当时翟文荣已构成违约的情形，理应赔偿朱少红的损失。另经查明，在一审庭审中，对按翟文荣提交的录音内容，翟文荣目前是否同意协助朱少红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的问题，翟文荣当庭明确表示不同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朱少红与柳伟、翟文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若合同有效，柳伟、翟文荣的责任承担方式。朱少红与柳伟、翟文荣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遵照履行。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载明柳伟与翟文荣共有，其中柳伟占90%的份额，翟文荣占10%的份额，朱少红作为买受人，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已尽到法定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确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依法有据，并无不当。栾云鹏称涉案房屋有其份额，与产权登记记载的内容不符，且其对朱少红与柳伟、翟文荣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知情，与常理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载明柳伟与翟文荣共有，其中柳伟占90%的份额，翟文荣占10%的份额，该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即朱少红明知柳伟、翟文荣对涉案房屋系按份共有关系，因此在对外关系上属于"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形，故对涉案房屋产生的债务关系，柳伟与翟文荣应按份承担，即对给朱少红造成的损失，柳伟应承担4385.10元。翟文荣承担487.23元。综上所述，翟文荣上诉部分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栾云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76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76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因柳伟、翟文荣违约给朱少红造成的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的损失4872.313元，柳伟赔偿4385.10元，翟文荣赔偿487.23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柳伟和翟文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保全费1767元，由朱少红负担265元，柳伟负担5558.30元，翟文荣负担61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翟文荣负担5元、柳伟负担45元，栾云鹏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伟平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李 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杨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