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5刑初315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华明，男，1983年2月21日出生，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湖南省长沙市九龙医院总经理、男科运营主任，家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界山镇。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柳复荣，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小青，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港检公刑诉（2019）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华明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1月27日以泉港检公刑变诉（2019）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于11月4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华明及其辩护人柳复荣、黄小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陈华明伙同他人至湖南省长沙市九龙医院（以下简称“九龙医院”）任总经理、男科运营主任，约定每月保底工资2万元等进行计酬，并负责向九龙医院承包经营者徐某1（另案处理）进行汇报，后招聘、纠集周某（另案处理）、刘某6（另案处理）、唐某2（另案处理）等人至九龙医院任门诊医生，为骗取高额治疗费用，针对被址在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界山镇鸠林村南庄“老家工作室”（亦称“老家新媒体团队”，以下简称“网络医托”）用医疗话术诱骗至该院男科就诊的被害人，采取在被害人阴茎上注射碘伏制造癌变现象、涂抹特殊药水使被害人龟头起水泡、偷给被害人服用利福平使其尿液变红、使用达拉非灌肠方式使被害人阴茎短暂勃起、重复物理治疗等过度诊断、治疗或虚假治疗的手段，骗取高额的治疗费用，并按照被害人所花医疗费的比例等方式对相关人员进行分成计酬。其中，被告人陈华明负责招聘门诊医生、与医生商谈薪资待遇、跟踪门诊医生业绩情况等。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华明伙同他人共计骗取被害人廖某、曾某、唐某1、李某1等二十名被害人治疗费用人民币（币种，下同）255579.56元，被告人从中获得非法利益15484元。部分诈骗事实如下： 1.2018年10月20日至10月22日，被告人陈华明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刘某6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廖某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廖某3413.1元。 2.2018年11月9日至11月10日，被告人陈华明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刘某6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曾某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曾某4283.8元。 3.2018年11月7日至11月12日，被告人陈华明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刘某6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化名刘伟杰的被害人刘某1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刘某18416.3元。 4.2018年11月3日至11月4日，被告人陈华明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刘某6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唐某1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唐某12689.4元。2018年11月4日，九龙医院退还唐某11350元。 5.2018年11月21日至12月10日，被告人陈华明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刘某6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刘某2之子刘某5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刘某2、刘某532028.7元。 6.2018年11月13日至11月16日，被告人陈华明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刘某6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肖某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肖某11734.1元。 7.2018年11月15日至12月15日，被告人陈华明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刘某6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虞某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虞某50996.7元。 8.2018年11月27日至11月29日，被告人陈华明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唐某2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段某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段某16263.8元。 9.2018年11月5日至11月15日，被告人陈华明伙同他人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刘某3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刘某34523.3元。 10.2018年11月13日至12月3日，被告人陈华明伙同他人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陈某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陈某9756.8元。 11.2018年11月11日至11月12日，被告人陈华明伙同他人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胡某1（胡某2）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胡某15711.8元。 12.2018年11月5日至11月13日，被告人陈华明伙同他人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阿某都力克木.买吐地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阿某都力克木·买吐地13902.8元。 13.2018年10月27日至10月31日，被告人陈华明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周某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刘某4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刘某47692.6元。 14.2018年10月29日至10月31日，被告人陈华明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周某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李某1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李某13863.8元。 15.2018年10月23日至10月24日，被告人陈华明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周某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黄某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黄某7533.8元。 16.2018年11月20日至11月22日，被告人陈华明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周某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罗某1(罗某2)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罗某15188元。 17.2018年10月19日至10月21日，被告人陈华明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周某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王某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王某3996.7元。 18.2018年11月2日至12月12日，被告人陈华明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周某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韩某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韩某33360.7元。 19.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陈华明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周某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安某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安某4464.4元。 20.2018年11月10日至12月9日，被告人陈华明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周某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九龙医院治疗的被害人吴某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吴某25758.96元。 另查明，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陈华明主动到泉州市公安局南埔派出所投案。2019年9月25日、10月11日，同案人徐某1（九龙医院股东，负责医院经营管理）共向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退出违法所得255379.56元，用于退赔上述20名受害者的经济损失。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陈华明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15484元。 再查明，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陈华明自愿在公诉机关提供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签名、捺印。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至八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华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廖某、曾某、刘某1、唐某1、刘某2、肖某、虞某、段某、刘某3、陈某、胡某1、阿某都力克木.买吐地、刘某4、李某1、黄某、罗某2、王某、韩某、安某、吴某的陈述，同案人徐某1、徐某2（另案处理）、苏某（另案处理）、徐某3（另案处理）、刘某6、周某、唐某2、姚某（另案处理）、徐某4（另案处理）的供述，相关人员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被害人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疾病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检验报告单、门诊病历及收费单，医疗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副本）、任职书、任职证明、股东会议纪要、章程、提取笔录及相关登记表、统计表、到诊名单文档、就诊明细表等资料、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本院执行款代管收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投案证明、户籍证明、工作说明抓获经过说明、出所登记表、工作说明及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证明、羁押证明、人口信息查询反馈单、临时羁押证明和公诉机关提交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华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伙同他人共同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达255579.5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华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同案人徐某1已退出违法所得255379.56元，用于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对被告人陈华明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华明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华明的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等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华明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华明身为医院管理人员，伙同该院医生为骗取他人财物，肆意破坏医疗秩序，手段卑劣，使被害人经济上受到损失，身体上受到创伤，精神上受到损害，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华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4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陈华明向本院退出的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484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同案人徐彬彬向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5379.56元，由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依法发还被害人廖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413.1元、发还被害人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283.8元、发还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416.3元、发还被害人唐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39.4元、发还被害人刘某2、刘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32028.7元、发还被害人肖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734.1元、发还被害人虞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996.7元、发还被害人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6263.8元、发还被害人刘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4523.3元、发还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756.8元、发还被害人胡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711.8元、发还被害人阿某都力克木·买吐地经济损失人民币13902.8元、发还被害人刘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7692.6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863.8元、发还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533.8元、发还被害人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188元、发还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996.7元、发还被害人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3360.7元、发还被害人安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464.4元、发还被害人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5758.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元明 人民陪审员  庄炳良 人民陪审员  林传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何志勇 书记员黄舒榕 速录员黄敏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8-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