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1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中作，男，1959年1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西田阳县。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2018年12月25日被百色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百色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炳晨，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岑其筱，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9〕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中作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主江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中作及其辩护人韦炳晨、岑其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22日，被告人黄中作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雅长林场（以下简称雅长林场）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以49050元的价格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岩土旗岭”（林地名）109亩林地转包给雅长林场用于速生丰产造林基地建设，承包期限为30年。2012年雅长林场在该片林地上种植桉树并经营至今，该片林地上的林木权属属于雅长林场所有。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黄中作谎称“岩土旗岭”上的桉树系其种植所有，将该林地上的桉树林木以23.3万元的价格卖给不知情的王某。之后，被告人黄中作提供相关材料，让王某向田阳县林业局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获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王某于2018年1月期间对上述林木实施采伐。经鉴定，被盗伐的桉树林木面积为4.74公顷（71.1亩），林木蓄积量为599立方米，出材量为461立方米；被盗伐的桉原木价值291200元。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黄中作经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黄中作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他人所有的林木，林木蓄积量599立方米，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中作犯罪后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黄中作认为其犯罪了，但是犯什么罪名其不知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中作主观上不具备盗伐林木罪的犯罪故意，其在本案中已经依法办理采伐证，涉案的林木是雅长林场管理员韦某和黄中作口头约定，由韦某个人出资种植，黄中作出地和管护，双方合作种植林木，收益五五分成，黄中作所收的4万元是雅长林场经过其家甘蔗地的青苗补偿款。所以黄中作砍伐的是自己的林木，双方分成款如何分配是民事纠纷，不构成刑事案件。（2）认定黄中作采伐林木蓄积量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广西百色市三好林业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不具备鉴定机构的资格，其作出的《百色市田阳县玉凤镇坤平村百沙屯鉴定意见书》属无效证据，鉴定结论严重违法应予排除，不能据此认定黄中作盗伐林木数量巨大。（3）本案尚有以下事实没有查清，涉案的林木所有权归属没有查清，该林木至今没有在村委会、镇政府、林业部门登记或备案，只凭雅长林场提供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无法确定林地权属，该合同书不是雅长林场和黄中作签订的合同书，而是与百沙屯签订，与本案无关联，且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应属无效，依法应予排除；黄中作依法向林业部门申请采伐证，林业部门经审查，依法颁发采伐许可证，如果该林地权属不清，林业部门不可能颁发采伐许可证，如果雅长林场对权属有异议，应该在林业部门公示期内提出；雅长林场对涉案林地长期不管护，种植过后的抚育和管护，修桥修路全部由黄中作负责，黄中作有理由相信该林地属于自己所有，没有盗伐林木的主观故意。综上黄中作的行为不具有刑法所要求的违法性，不论在主观方面还是在客观方面，被告人黄中作都不符合盗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人黄中作的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也存在自首、主动认罪、积极配合调查的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因黄中作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再犯的可能性很小，因此建议对被告人黄中作从轻量刑，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2日，被告人黄中作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雅长林场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将其位于“岩土旗岭”的林地包给雅长林场用于速生丰产造林基地建设，承包期限为30年。2012年开始，雅长林场在该片林地上种植桉树，并于2012年8月20日、2013年7月3日分两次付清了承包被告人黄中作109亩林地的承包金49050元。承包期间，雅长林场对种植的桉树林木进行了管护，该片林地上的林木权属属于雅长林场所有。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黄中作谎称“岩土旗岭”上的桉树林木系其种植所有，将该林地上的桉树林木以23.3万元的价格卖给不知情的王某。之后，被告人黄中作又提供相关材料，隐瞒桉树林木属雅长林场所有的事实，而以其是桉树林木所有人的名义让王某到田阳县林业局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在骗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后，王某于2018年1月期间对上述林木进行砍伐。后经广西百色三好林业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鉴定，被砍伐的尾叶桉林，总面积为4.74公顷（71.1亩），林木蓄积量为599立方米。经百色德公资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被砍伐的桉原木蓄积量599立方米，出材量461立方米的评估价格为291200元。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黄中作经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在开庭审理时，被告人黄中作的辩护人对《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百色市田阳县玉凤镇坤平村百沙屯鉴定意见书》两份证据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6日，雅长林场员工韦某报案称，雅长林场在田阳县“岩土旗岭”承包林地种植的桉树被盗伐。 现场勘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田阳县“岩土旗岭”林地，林地内的桉树全部被砍伐，遗留有伐根，伐根切口平整，为锯痕，伐根已经长出萌芽幼林。 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黄中作经过指认，确认田阳县“岩土旗岭”的桉树林就是其转卖给王某砍伐的林木；（2）证人王某经过指认，确认田阳县“岩土旗岭”的桉树林就是被告人黄中作转卖给其，并由其砍伐的林木。 林地用地承包合同书、林地权属证明、交地确认书及林用地范围图证实，2011年10月22日，甲方（发包方）田阳县与乙方（承包方）广西国有雅长林场签订林地用地承包合同书，将该屯“岩土旗岭”林地发包给乙方造林，被告人黄中作在合同书上签名，田阳县玉凤镇坤平村民委员会在合同书上盖章。 记账凭证、进账单、转账汇款及现金支票存根、支付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场外造林工程建设验收结算书、请示、劳务代开统一发票、经费支出审批单、肥料出库汇总表等证实，2011年10月22日雅长林场与被告人黄中作签订林地用地承包合同书后，雅长林场在林地上造林种植桉树，并按实际造林面积109亩于2012年8月20日、2013年7月3日共付给黄中作承包金49050元，另外还付给黄中作砌筑混凝土过水路堤工程42297元。 2015年--2017年雅长林场承包管理出勤登记表证实，雅长林场对承包林地上种植的桉树进行巡护管理的情况。 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单证实，（1）证人黄中达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11月9日、2018年1月18日收到证人王某转入的木材款共233000元；（2）证人黄中达于2017年11月9日、10日、2018年1月18日、19日、22日共领出现金233000元。 林权证证实，坐落在沙“平某”（小地名）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百沙屯、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分别为黄某2和黄木（黄中作两个儿子）。 林木采伐申请书证实，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黄中作向田阳县林业局申请砍伐玉凤镇坤平7林班13-1、14-1、15-1小班的桉树林。 委托书证实，2017年11月13日黄中作委托王某办理林木采伐运输证。 林木采伐调查设计说明书证实，百色市林业设计院对被告人黄中作申请砍伐玉凤镇坤平7林班13-1、14-1、15-1小班的桉树林进行相关调查设计。 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实，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黄中作取得玉凤镇坤平7林班13-1、14-1、15-1小班桉树林的采伐许可。 营业执照证实，广西百色三好林业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林业咨询；森林资源调查、规划、设计、森林资源资产评估、营造林规划、设计、验收；征占用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写等。 百色市田阳县玉凤镇坤平村百沙屯砍伐林木鉴定意见书及其通知书证实，被砍伐的尾叶桉林，总面积为4.74公顷（71.1亩），林木蓄积量为599立方米，已告知被告人。 关于雅长林场被盗伐的林木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及其通知书证实，雅长林场被盗伐的桉原木林蓄积量599立方米，出材量461立方米的评估价格为291200元，已告知被告人。 抓获和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过侦查，发现黄中作有作案嫌疑，就于2018年12月25日电话传唤其，黄中作接到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在田阳县“岩土旗岭”盗伐林木的事实。 证人韦某证实，其是雅长林场的职工，2011年雅长林场与田阳县黄中作承包了名为“岩土旗岭”的一片林地，当地人也有的称呼那个地方叫“平某”。林场是在2011年10月22日与黄中作签订了一份《林地用地承包合同》，用于种植速生丰产林，承包期限30年，林地租金15元/亩。合同签订后，2012年8月20日林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黄中作10000元作为林地租金预付款，2013年7月3日也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黄中作剩下的林地租金余款39050元。分两次付清了109亩的林地租金49050元。2012年12月，因进入林地需要经过一条河，林场就包给黄中作做这个维修砌筑混凝土过水路堤工程，后支付给他42297元的工程款。这些开支林场都有记账凭证。造林后林场都会对种植的桉树进行连续三年的施肥和抚育，这些工作林场都承包给外面的工头去做，然后由工作人员去验收，验收合格后再由林场支付工程款给工头，这些林场都有记账凭证的。这片桉树林林场从2013年12月种植后追肥了1次，2014年5月又追肥1次，后来因为过河的路堤被冲毁，道路不通了就没有能继续追肥。还有林场的管理人员每月都会到各个造林林地巡护，查看林木情况和防火情况。这些也有林场的管理考勤登记表。这片桉树的种植从租地到种植到后期的管护，林场总共投资了约28万元。2018年7月其在林区巡逻中发现这片林木被盗伐。 证人王某证实，2017年10月份的时候，田阳县的黄某1找到其，说百沙屯有一个叫黄中作的有一片桉树林木，现在急用钱想转卖。后来黄某1带其去黄中作家里，并带其去看了那片桉树林，位置在百沙屯的“岩土旗岭”。其觉得树木长得可以，最后与黄中作口头商定以23.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他的这片桉树林。付款后黄中作负责写好林木采伐申请书，提供山界林权证明书、林权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交给其，委托其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其将这些材料收集好后由百色林业设计院作出林木采伐调查设计说明书并向田阳县林业局提交《集体（个人）林木采伐申请表》，林业部门审批完后其就请工人去砍伐。当时其问过黄中作林地的权属，他告诉其这片林木是雅长林场承包他的土地种植的桉树，因为还欠他承包金，加上几年了都没人去护理，一直由黄中作负责管护，这片林木就不要了，抵给黄中作作为赔偿。他还拿出了他的林权证给其看，确定是他家林木并且与林地地点相符后，其才放心交易的。当时的23.3万元是以转账的方式转给黄中作指定的、名叫黄中达的信用社账户，是从其的信用社账户分两次转给他，第一次转了10万元，第二次转了13.3万元。 证人黄某1证实，2017年10月底的某一天吃完晚饭，黄中作在屯里转悠遇见其，就跟其聊天。黄中作说他有一片桉树林木想转卖，问其要不要。其问价格多少，他说24万。其说没有这么多钱，但是可以介绍老板来要。第二天其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王某，王某就跟其约了个时间到现场林地去看一看。到了约定的时候王某来到，其就带王某到黄中作家里，由黄中作带他去林地看林木。后来他们交易的价格，怎么砍树其就不清楚了。黄中作卖的林木地点在田阳县，小地名叫“平某”，也有人叫“岩土旗岭”的地名。开摩托车过去约20分钟的路程，在一条小河的旁边。黄中作当时跟其讲是他的林木，他有林权证。 证人黄中达证实，2017年11月20日左右，黄中作找到其，说他要卖地名叫“平某”的桉树林木给老板王某砍伐。因他自己在信用社有贷款，他卖林木的款要过其的信用社账户，才能不给银行扣钱，所以其就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给他。过几天后，他说老板告诉他有10万元已进其的账户，他就用摩托车拉其到坤平信用社取出5万元现金给他，第二天又拉其去取5万元给他，两次要完老板转来的10万元。过了约一个月，即12月20日左右，黄中作找其说老板又转入其账户13.3万元，他又用摩托车拉其到坤平信用社取钱，分三天取完了13.3万元。黄中作卖桉树林木给老板，老板转到其银行卡共23.3万元，其全部取出给黄中作。黄中作没有种植有桉树林木，“平某”林地的桉树是广西雅长林场2012年承包林地种植、管理的，为什么是黄中作卖给王某老板砍伐其就不知道了。 被告人黄中作供述，2011年的时候雅长林场的一个姓肖的职工到村里租用林地造林，当时他找到其让其帮他在村里租1500亩的林地，并承诺承包到林地后支付给其每亩5元，算是中介费。后来在和群众签订合同的时候，很多群众不愿意承包给林场，林场就没有承包到这么多面积的林地。其就把自家的林地给雅长林场承包，并于2011年10月22日和雅长林场签订了一份200亩的《林地用地承包合同》。2012年8月20日，雅长林场支付给其一笔10000元的林地承包预付款后，就开始在其家的林地上种植桉树。2013年7月，雅长林场又支付了39050元林地租金给其。当时进入林地需要经过一条河，雅长林场就让其负责维修过河的水泥路堤，并在2012年12月支付给其42297元的工程款。这些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到其个人尾号是0514的农业银行账户上。雅长林场承包其家的林地是在田阳县的“平某”，也有人叫“岩土旗岭”的地方。这个林地的权属是其儿子黄木和黄某2的，林地有林权证，其把林地包给雅长林场种植桉树，林木是属于雅长林场的。2012年雅长林场开始种植桉树后，分别在2013年、2014年雇请工人对林木进行施肥。后来由于林场当年种树的时候压坏了路面，群众要求林场赔偿，林场就没有继续对林木进行施肥管护。后来其看到林场没有继续管护这片林木，就于2015年、2016年、2017年自己除草施肥，大概花费42000元。雅长林场开始是要租1500亩的林地，这1500亩林地必须要经过其家的林地，雅长林场当时要其出面和群众谈租下这1500亩林地的，并承诺过后就支付其每亩5元的中介费。后来是承包其的林地，按200亩的面积计算承包金给其。其现在只得到了109亩的土地承包金，就想通过转卖林木补偿其的土地承包金。2017年10月，其开始筹划将雅长林场种植的这片桉树林木转卖出去。有一天吃完晚饭其在屯里遇见黄某1，就跟他讲其有一片桉树林木，问其要不要，价格卖24万元。黄某1说自己没有这么多钱，但可以帮介绍老板来买这片木头。过了两天黄某1就带王某到其家里谈价格，经过讨价还价最后以23.3万元的价格成交。其就让王某转账给黄中达，让黄中达再取现金给其。后来王某问其有没有林权证，其拿林权证给他看，告诉他这片林木是雅长林场承包其林地种植的，但是由于林场欠其的租金，不敢派人来管护，5年来都是由其管护的，现在林场不要这片林木了，这片林木是其的。其这样告诉王某后他才同意买下这片林木。后来就由其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林权证及林木采伐申请书给王某，委托王某去找设计部门，再向林业部门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最后就是王某负责请人工实施砍伐，并用车拉出来。 常住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黄中作出生于1959年1月13日。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足以采信。 关于对《林地用地承包合同书》的采信问题。本案的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该合同书虽然写的甲方是田阳县，但并无该屯组长签名，只有田阳县玉凤镇坤平村民委员会盖章，以及被告人黄中作签名，且该合同书中涉及的林地使用权是被告人黄中作家，故应认定该合同书是被告人黄中作与雅长林场签订。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人黄中作依合同交付了林地，雅长林场依合同支付承包金并种植了桉树，双方均履行了合同，并无争议。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向雅长林场收集该份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并非使用非法方法收集，且该份证据能够证实双方的承包关系，故不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而应予以采信。 关于《百色市田阳县玉凤镇坤平村百沙屯鉴定意见书》的采信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为了查明案情，需要解决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的时候，应当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鉴定。本案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聘请有专门知识的广西百色三好林业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及其人员对被砍伐桉木的蓄积量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规定，对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可以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检验，检验报告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广西百色三好林业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及其人员具有这方面的专门知识，其人员到现场查检后作出被砍伐的尾叶桉林，总面积为4.74公顷（71.1亩），林木蓄积量为599立方米的结论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对《百色市田阳县玉凤镇坤平村百沙屯鉴定意见书》证据的收集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并非使用非法方法收集，故不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而应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黄中作出卖砍伐雅长林场桉树林木行为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盗伐林木罪，是指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国家、集体所有或者个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行为。经查，雅长林场与被告人黄中作签订《林地用地承包合同书》后种植的桉树林，所有权属于雅长林场，被告人黄中作对此无异议，故涉案的桉树林木所有权已明确。只有雅长林场才能对桉树林进行处分，但被告人黄中作以补偿其土地承包金为由，擅自出卖砍伐雅长林场的桉树林并获取金钱，砍伐的桉树林木蓄积量为599立方米，属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擅自出卖砍伐国家林木，数量特别巨大的行为。虽然被告人黄中作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该证是其隐瞒林木属雅长林场所有而骗取林政部门审批获得的，不具有合法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森林资源的管理活动和国有林木的所有权。因此被告人黄中作的行为符合刑法关于盗伐林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认定其构成了盗伐林木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中作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国家所有的林木，林木蓄积量599立方米，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中作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中作犯罪后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黄中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中作的犯罪行为给雅长林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予以赔偿。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对森林资源的管理活动和林木的所有权，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中作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5年7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责令被告人黄中作赔偿给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雅长林场经济损失人民币291200元。 上述赔偿款，被告人黄中作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雅长林场可于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法院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元毅 人民陪审员  谢家欢 人民陪审员  谭冬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梁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