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8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林，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弋静，女，199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四川渐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运美，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捷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4段48号2幢1层64号、66号、68号、70号。 负责人：唐鹏，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二段433号泰合青年城二区1号楼13－4、13－5、13－6、13－7号。 负责人：吕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万，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琼芳，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欣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凤天路2幢66号。 法定代表人：沈仁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万，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琼芳，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昕，男，199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新都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镇桂湖东路210号。 负责人：周灏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军，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 负责人：谢川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军，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白林因与被上诉人弋静、饶运美、四川捷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以下简称捷联汽车南充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杨昕、南充市欣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新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新都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林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项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二、请求贵院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涉事机动车的驾驶员饶运美、杨听、白林三方签订了协议，案涉协议约定，饶运美、杨听共同承担90％赔偿责任，上诉人白林承担10％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未得到受害人弋静、保险人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挂靠人南充市欣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追认，及加重保险人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的责任故不予认可该协议的有效性，并以无法确定第一次、第二次事故大小，直接按照50％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事实上此协议为当事三方在交警协调下自愿协商结果，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即使未得到他方追认，依照民法意思自治原则，作为直接侵权人的三方对于侵权之债务的处分合法有效。且协议三方实际需承担的部分为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部分，并未加重保险公司的责任，故依据协议上诉人只应承担10％赔偿责任。二、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判定依据的事实不清，理由如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180149201700078号中并未说明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第一次事故的两车是否采取相应措施以警示后车注意。对于凌晨驾车行进在高速公路的上诉人来说，无疑存在着很大的二次撞击风险，而事故认定书仅依据上诉人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根本未考虑前次事故车辆驾驶人的行为对上诉人行驶的影响，及前次事故驾驶人是否需对二次事故承担责任，而径直认定上诉人对第二次事故负全责，故上诉人对于二次事故认定的责任不予认可。补充一点，因上诉人仅对一审判决白林承担的部分赔偿费用不服，二审诉讼费不应按全案标的收取。 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欣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维持本案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上诉称与被上诉人饶运美、杨听私下达成了三方协议，对于事故责任划分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中涉及到被上诉人弋静的权益受损，同时也损害了保险公司的权益。其协议与交警部门出具的交警责任划分不一致，其效力不能约束协议外的其他人。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的效力明显高于该协议，应按照公安部门出具的认定书确认各方的责任承担。二、本案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人定，对于事故发生时的形态有详尽的描述。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复核申请，签收该责任认定书的当事人视为对该责任认定无异议。但对于被上诉人弋静的受伤情况系当事人自己最清楚，一审时被上诉人弋静在庭审中也陈述受伤在第一次受伤系轻微的擦伤，在第二次撞击后才产生的严重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的责任承担并无不当。三、本案保险公司均已经按照一审判决书履行了赔付义务，其以表明对于本案的一审判决均无异议。上诉人在无新证据能推翻原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的情况下应依法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 弋静辩称：1、案涉三方协议严重侵害弋静的利益，弋静也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协议对弋静没有约束力。协议上也没有交警的签字，2、案涉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准确，事实认定清楚，白林对认定书有异议，应该在认定书作出后的法定时间内向上级申请复议或者复核，但白林并未申请，因此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人民财保新都支公司、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辩称：1、我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因上诉人未对我公司做任何的说明，本案涉及的诉讼费我公司不承担。 弋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昕、白林、人民财保公司等赔偿弋静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等共计462,154.30元，保险公司在承保额度内承担理赔责任，余下部分由饶运美、杨昕、白林赔偿，捷运汽车南充分公司、欣运公司分别对饶运美、杨昕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杨昕、白林、人民财保公司等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3日1时许，饶运美驾驶车牌号为川Ｒ×××××的小型轿车在沿Ｇ42泸蓉高速公司由南充往成都方向行驶，该车行驶至1905Ｋｍ＋400ｍ路段时，因其驾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致使该车右前部撞击杨昕所驾驶的、安全设施不全的车牌号为川Ｒ×××××的重型货车（无尾部防护装置）左尾部，造成车牌号为川Ｒ×××××的小型轿车乘坐人员弋静、苏洪受伤（第一次事故）。随后，白林驾驶车牌号为川Ａ×××××小型轿车行至该路段时，因其驾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该车左前部撞击车牌号为川Ｒ×××××的小型汽车右侧车身后端，并加重了弋静的伤势（第二次事故）。后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南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第51801492017000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这书》，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由当事人饶运美负主要责任；当事人杨昕负次要责任；当事人弋静、苏洪不负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由当事人白林负全部责任，当事人饶运美、杨昕、弋静、苏洪不负责任。”对于损害赔偿，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南高速公路二大队的调解结果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后，由饶运美承担70%；杨昕承担30%。由白林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损失，待损失确定后履行赔付。”弋静伤后，先后入住金堂县第二人民医院、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76天，产生医疗费175378.58元（其中住院治疗医疗费155750.70元、门诊治疗医疗费19627.88元）,由饶运美支付4824.87元、弋静支付170553.71元。弋静就医支交通费11289.00元、住宿费2176.00元。事故发生后，杨昕向弋静支付2000.00元。2018年9月24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以南鼎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6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弋静伤情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弋静之伤残等级为九级、附十级。2、后续治疗费建议以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另行支付。3、护理期认定为90天，给予1人护理。4、营养期认定为90天，营养费认定为1800.00元。5、误工期认定为180天。6、义齿修复费认定为36000.00元。”弋静支出鉴定费2600.00元。2019年6月4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以川求实鉴［2019］临文鉴1448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对弋静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予以审查，审查意见为：“伤者弋静因车祸受伤在金堂县第二人民医院、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华西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门诊和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中属于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计70011.31元（柒万零壹拾壹圆叁角壹分）。”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支鉴定费4160.00元。弋静系城镇居民，受伤前于2016年2月就职于南充横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从该公司离职。2016年2月－2017年1月，弋静的工资收入为50637.00元。饶运美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Ｂ2。饶运美与捷联汽车南充分公司之间系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并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书》，约定捷联汽车南充分公司根据饶运美选定的车辆品牌、车型、数量、颜色、排量采购租赁车辆；租赁期满后，饶运美在全额支付租金、违约金和其他一切费用后，租赁车辆归饶运美所有。捷联汽车南充分公司根据饶运美的要求，购买了别克牌ＳＧＭ7150ＬＡＡＢ小型轿车，车所有人登记为捷联汽车南充分公司，车牌号为川Ｒ×××××。车牌号为川Ｒ×××××的小型轿车在阳光财保险南充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上人员责任（乘客）险（责任限额50000.00元／座，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24日。欣运公司为车牌号为川Ｒ×××××的重型货车的所有人，杨昕系车牌号为川Ｒ×××××的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杨昕、欣运公司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双方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了《汽车挂靠经营合同书》。车牌号为川Ｒ×××××的重型货车在人民财保新都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保险期限为2016年7月14日12时至2017年7月14日12时、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限为2016年7月15日0时至2017年7月14日24时。白林系车牌号为川Ａ×××××的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车牌号为川Ａ×××××的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6年12月10日0时至2017年12月9日24时。饶运美、杨昕、白林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一：鉴于苏洪、弋静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的特殊情况（二次撞击），由第一次责任方饶运美、杨昕共同承担伤者苏洪、弋静的总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的90%，白林承担10%。第二：杨昕、白林共承担承担国家法律规定范围内部分费用，不再负担其它任何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被告所负的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第一次事故，饶运美负主要责任，杨昕负次要责任；第二次事故，白林负全部责任。弋静受伤系在第一次事故中造成，第二次事故加重了弋静的伤情。虽然饶运美、杨昕、白林签订了《协议书》，但未得到受害人弋静、保险人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被挂靠人欣运公司的追认，且加重了保险人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被挂靠人欣运公司的责任，该协议书对弋静、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欣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本案无法确定第一次事故、第二次事故责任的大小，故第一次事故的责任人承担50%的责任、第二次事故责任人承担50%的责任。因此，对于弋静的合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先由人民财保新都支公司、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确认由饶运美一方承担35%的赔偿责任，杨昕一方承担15%的赔偿责任，白林一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饶运美一方承担的部分，先由阳光财保南充支公司在机动车上人员责任（乘客）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的，再由饶运美承担；杨昕一方承担的部分，先由人民财保新都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的，再由杨昕承担；白林一方承担的部分，先由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的，再由白林承担。捷联汽车南充分公司虽系车牌号为ＲＫ×××××的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但其与饶运美之间系融资租赁关系,且饶运美取得了相应的驾驶资格，弋静也未提交捷联汽车南充分公司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弋静诉请求捷联汽车南充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杨昕与欣运公司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因此，被挂靠人欣运公司应当对杨昕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弋静合理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一审法院经审查医疗费发票及相关病史，凭据核定为175378.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00元／天计算，弋静住院76天，计3800.00元。（3）营养费按鉴定意见确认为1800.00元。（4）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适用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00元，赔偿20年，计139507.20元。（5）护理费，赔偿标准适用2018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00元，护理期限按鉴定意见认定90日，确认为15957.62元。（6）误工费，弋静受伤前就职于南充横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赔偿标准适用于2018年度四川房地产业全部单位平均工资53602.00元，误工期限按鉴定意见认定180天，计26433.86元，弋静主张25319.00元系其处分自己的权利，故误工费按弋静主张的数额25319.00元予以确认。（7）残疾辅助器具费，按鉴定意见认定36000.00元。（8）交通费，考虑弋静的就诊次数，一审法院支持11289.00元。（9）住宿费，考虑弋静的就诊的需要，一审法院支持2176.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弋静因伤致残在精神上受到伤害，依据涉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给弋静造成的伤害后果等情况，同时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有精神损害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等因素，并结合南充市的经济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500.00元（11）鉴定费2600元，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各项损失的1－3项（剔除非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医疗费70011.31元，计110967.27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4－10项（计240748.8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确认由人民财保新都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00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0000.00元），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00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0000.00元）；由阳光财保险南充支公司在机动车上人员责任（乘客）险范围内承担39100.63元，人民财保新都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16757.41元，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55858.05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72611.31元，由饶运美承担25413.96元，杨昕承担10891.70元，白林承担36305.65元，扣除饶运美已支付的4824.87元、杨昕已支付的2000.00元，饶运美还应向弋静支付20589.09元，杨昕还应向弋静支付8891.70元。至于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支付的鉴定费属于其举证产生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弋静39100.6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新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弋静136757.41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弋静175858.05元；四、饶运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弋静20589.09元；五、杨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弋静8891.70元，南充市欣运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六、白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弋静36305.65元；七、驳回弋静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32.00元，由饶运美负担1412.00元，杨昕、南充市欣运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04.00元，白林负担4116.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白林与杨昕、饶运美三方签订的协议是否应作为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 根据一、二审所查明的事实，本案为连环撞车，弋静受到两次撞击。交警部门在经现场勘查后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饶运美与杨昕共同承担第一次事故的责任，白林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该责任认定书，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确认其效力。白林上诉认为，交警部门确定责任时，告知我们各肇事车辆都有保险公司，让我们三方签订一份协议，在签订了协议后，交警部门按简易程序进行了处理，认定白林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是错误的，应当按协议划分。经审查，本案为侵权纠纷案件，系弋静因二次事故受伤请求各肇事车辆的车主予以的赔偿，故白林与饶运美、杨昕之间的三方协议对弋静没有约束力。同时，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是基于法律的特殊规定，为使受害人获得及时的赔偿而加入交通事故案件的审理。因此，该协议书对保险公司和各挂靠公司也没有约束力。因弋静的伤情无法推断出二次事故原因力的大小，但能认定第二次事故加重了弋静的伤情，故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以及弋静的伤情，确定由饶运美、杨昕承担第一次事故责任，白林承担第二次事故责任，并无不当。白林与饶运美、杨昕的三方协议，饶运美、杨昕均予以认可，故白林在承担了本次纠纷的赔偿责任后，可向饶运美、杨昕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处理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白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龙 燊 审判员  江春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罗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