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3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宏伟，男，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现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津，北京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汇亿源达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桥东飞机场世纪城二期32#101、501-1101宾馆。法定代表人：房志惠，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剑雷，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满族，户籍地承德市隆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志惠，女，198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承德市隆化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妹，河北联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宏伟因与被上诉人承德汇亿源达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津，被上诉人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宏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二、改判被上诉人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连带给付上诉人吕宏伟垫付的装修款33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9日为47251.94元；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9日为4110.07元），本息小计：381362.01元；三、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与北京智博嘉润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博嘉润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的主体系汇亿源达公司，应由汇亿源达公司承担向智博嘉润公司支付合同约定工程款的义务。2014年7月31日，吕宏伟以汇亿源达公司的名义与智博嘉润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约定由智博嘉润公司为汇亿源达公司经营的河北承德政府街店格林豪泰快捷酒店进行室内装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吕宏伟个人为汇亿源达公司垫付部分装修款28万元。汇亿源达公司系《装修合同》的合同主体，故本应由其实际承担支付包括此28万元在内的合同义务。在吕宏伟协商转让股权退出汇亿源达公司的过程中，汇亿源达公司现任股东冀剑雷、房志惠以及汇亿源达公司三方于2016年3月8日就该款项向吕宏伟出具欠条，其上载明：“今欠到吕宏伟垫付装修款贰拾捌万圆”。因此，冀剑雷、房志惠应与汇亿源达公司一并就此28万元向吕宏伟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吕宏伟代汇亿源达公司向智博嘉润公司垫付的28万元工程款。基于吕宏伟代为付款的行为，转化为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三被上诉人共同向吕宏伟出具欠条，负有共同偿还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吕宏伟代汇亿源达公司向智博嘉润公司支付的5万元、房志惠向吕宏伟转账汇款7万元的性质及承担义务人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上述款项均属于汇亿源达公司与智博嘉润公司《装修合同》的装修工程尾款，均应由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承担付款义务。1.吕宏伟为汇亿源达公司垫付的5万元系《装修合同》的装修工程尾款，且在《装修工程》约定总价范围内，应当由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向智博嘉润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不应由吕宏伟承担。2018年1月30日，汇亿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房志惠、原告吕宏伟、智博嘉润公司该项目的经办人张致道三方当面对剩余的装修工程尾款进行了结算。三方协商一致确认，汇亿源达公司原欠付智博嘉润公司装修工程尾款32万元，2017年12月24日吕宏伟代汇亿源达公司垫付装修工程款5万元，故汇亿源达公司仍欠付智博嘉润公司装修工程尾款27万元。可见，一方面吕宏伟于2017年12月24日向智博嘉润公司支付的5万元的性质为汇亿源达公司装修工程尾款，包含于32万元装修工程尾款之中。另一方面，汇亿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房志惠对于吕宏伟代汇亿源达公司还款5万元装修工程尾款的事实知晓并认可。虽然吕宏伟在代为还款之时不具有汇亿源达公司股东或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但是，汇亿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事后对此行为进行了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本案由于被代理人的法定代表人对代理行为进行了追认，因此应当认定吕宏伟为汇亿源达公司垫付5万元装修工程尾款的行为对汇亿源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应由汇亿源达公司承担向吕宏伟偿还5万元垫付款的义务。2.房志惠安排第三人账户向吕宏伟转账汇款的7万元系汇亿源达公司向智博嘉润公司支付的装修工程尾款，并非向吕宏伟个人偿还的欠款，不应当从28万元欠款中进行抵扣。2018年1月30日三方进行结算时约定，剩余27万元装修工程尾款中，智博嘉润公司同意减免其中7万元装修工程款，同时房志惠承诺于结算协商当日委托吕宏伟代为向智博嘉润公司转账支付7万元装修工程款，其余仍欠付装修工程款13万元房志惠承诺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依据三方约定，房志惠于协商结算当日经由王艳冰银行账户向吕宏伟银行账户转账7万元。同日，吕宏伟随即将该银行卡中收到的7万元转账至智博嘉润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智博嘉润公司认可当日收到汇亿源达酒店支付的7万元装修工程尾款。可见，该7万元是经三方共同协商一致确定的还款义务主体、还款金额、还款时间、还款方式，是房志惠及汇亿源达公司偿还智博嘉润公司装修工程尾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汇亿源达公司支付了7万元后，智博嘉润公司亦认可收到汇亿源达公司偿还该款项，自剩余装修工程尾款中扣除了该款项。结合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房志惠、汇亿源达公司就此7万元转账汇款行为与吕宏伟之间系委托代为转账汇款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仅凭房志惠经第三人向吕宏伟转账记录即认定双方是偿还欠款的法律关系，这存在明显事实认定错误。因此，该7万元不应自28万元欠款中扣除，汇亿源达公司、房志惠、冀剑雷仍应向吕宏伟承担偿还28万元的还款义务。同时，应当就上述吕宏伟垫付的28万元、5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连带承担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辩称，答辩人认为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其正确性不容置疑，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三答辩人于2016年3月8日向被答辩人出具的欠条数额为28万元，2018年1月30日答辩人授权王艳冰向被答辩人转款7万元，该款项已经打入被答辩人账户，对于被答辩人如何处置该款项答辩人无权干涉，故该笔7万元应在欠款28万元中予以扣除，故三答辩人尚欠被答辩人的款项为21万元。二、2016年3月4日，被答辩人将其在答辩人汇亿源达公司的全部股权7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70%全部无偿转让给答辩人房志惠，并于2016年3月10日对上述内容进行备案变更，据此被答辩人不再是答辩人公司股东，并不再担任任何职务。故被答辩人在不具有答辩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为他人支付的款项，答辩人无偿还义务。综上，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吕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承德汇亿源达酒店有限公司、冀剑雷、房志惠连带给付原告垫付的装修款33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1日利息为40195.56元；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1日利息为2850.00元）：本息小计373045.56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承德汇亿源达酒店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成立时股东为：吕宏伟出资7万元，占股70%，冀剑雷出资2.5万元，占股25%，王帅出资0.5万元，占股5%。2016年3月4日，被告承德汇亿源达酒店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吕宏伟在承德汇亿源达酒店有限公司的股权7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70%，全部无偿转让经房志惠。二、转让后，房志惠认缴出资额7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70%，出资方式为货币，冀剑雷认缴出资额2.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25%，出资方式为货币，王帅认缴出资额0.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出资方式为货币。吕宏伟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再承担相应责任。2016年3月10日，被告进行了上述信息的备案变更。2016年3月8日，被告冀剑雷、被告房志惠、被告承德汇亿源达酒店有限公司为原告吕宏伟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吕宏伟垫付装修款贰拾捌万圆，280000.00。欠款人：冀剑雷、房志惠、承德汇亿源达酒店有限公司”。2016年3月17日，原告吕宏伟与被告房志惠在隆化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约定“三、男、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处理：5、男、女双方投资承德汇亿源达酒店有限公司，其出资额占公司总股本的百分之七十七的股份（其中包含女方弟弟房超百分之七的股份、男方妹妹吕晓雅和男方妹妹吕宏琴共计百分之十的股份）。在双方离婚前，男方将该股权转移至女方名下，女方作为公司股东继续行使股东权利。在男、女双方离婚后，该公司的收益、债权、债务等由女方承受。”2017年12月24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新街口西里支行分两笔向案外人张莹账62×××700转账5万元，一笔4万元，一笔1万元。同日，案外人张致道为原告吕宏伟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装修工程款伍万元整手表一只。收款人：张致道”。2018年1月30日，王艳冰62×××688号银行卡向原告吕宏43×××122号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7万元。同日，原告吕宏43×××122号中国建设银行卡向北京智博嘉润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张62×××700号银行卡转账7万元。2019年4月10日，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就北京智博嘉润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诉承德汇亿源达酒店有限公司、吕宏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冀0802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31日被告吕宏伟以被告承德汇亿源达酒店有限公司名义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原告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装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河北承德政府街店格林豪泰快捷酒店装饰工程；工程地点：河北承德政府街店；承包范围：建筑装修工程：室内装修等（详见工程报价清单）；开工日期2014年6月14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15日；合同总金额430万元。合同甲方由被告吕宏伟签字，乙方由代理人张致道签字加盖原告公司公章。2017年12月24日，被告吕宏伟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吕宏伟欠原告工程款32万元，于2017年12月24日还款5万元，2018年1月30日还款5万元，2018年3月30日还款10万元，2018年6月30日还款12万元。如有违约，本人自愿以车牌号京Ｎ×××××1奥迪作为抵押，随时开走，本人欧米茄手表抵押到下月25日，如还款手表归还，以上如有一条不能兑现，我愿承担法律责任。”出具欠条后，被告吕宏伟向原告支付12万元。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390万元（包含出具32万元欠条后支付的12万元），合同约定金额为430万元，经双方协商总金额为410万元，现尚欠20万元。判决结果为：“一、被告吕宏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20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吕宏伟不服该判决，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7月3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民终17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8日，三被告为原告吕宏伟出具的28万元欠条系三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被告负有向原告偿还欠款的义务。2018年1月30日原告向北京智博嘉润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张莹转账的7万元实为被告支付，应在欠款28万元内予以抵顶。2017年12月24日原告向案外人北京智博嘉润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的5万元系其在不具有被告承德汇亿源达酒店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情况下以个人名义为案外人北京智博嘉润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出具欠条项下第一笔还款义务，应视为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相应款项应由其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此部分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对欠款利息没有进行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承德汇亿源达酒店有限公司、冀剑雷、房志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吕宏伟欠款人民币21万元；二、驳回原告吕宏伟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吕宏伟提交证据为:北京智博嘉润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1、装修施工合同施工主体是北京智博嘉润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承德汇亿源达酒店有限公司。2、在北京智博嘉润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吕宏伟、汇亿源达公司的法人房志惠三方在北京于2018年1月30日就工程尾款进行协商，协商共同确认的内容是：于当日与汇亿源达公司支付工程尾款7万元。支付给了北京智博嘉润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同时协商过程中汇亿源达公司法人房志惠对上诉人吕宏伟于2017年12月24日垫付的5万元工程款予以追认，确认该5万元也属于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因此证明除欠条记载的28万元垫付款项外，另外支付的5万元工程款也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被上诉人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质证意见为，1、该份证明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2、该份证据的内容于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诉状中事实及理由部分自相矛盾。3、证明的出具方北京智博嘉润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在2019冀08民终1798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其公司的代理人认可装修合同的签订系吕宏伟个人所签订，且该案件经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北京智博嘉润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据此，可以认定北京智博嘉润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其自身的行为认可了装修合同签订的双方为北京智博嘉润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吕宏伟。4、证明当中所述2017年12月24日，付款5万元，该款项系吕宏伟于2017年12月24日由其本人自行向张致道出具了欠条及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与三被上诉人无关。吕宏伟在出具该欠条时，已不具有被上诉人汇亿源达公司的任何身份。5、2018年1月30日被上诉人房志惠向吕宏伟的账户转款7万元，系房志惠偿还欠付吕宏伟28万元的款项。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为:该证据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审查。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和采信证据与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和采信证据一致。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应否给付上诉人吕宏伟欠款33万元;二、被上诉人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应否向上诉人吕宏伟支付欠款利息。关于被上诉人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应否给付上诉人吕宏伟欠款33万元的问题。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据2016年3月8日被上诉人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出具的欠条可证实三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吕宏伟装修工程款28万元，而2018年1月30日王艳冰向上诉人吕宏伟银行卡转账7万元，同日上诉人吕宏伟向北京智博嘉润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张莹转账7万元，此7万元系被上诉人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通过上诉人吕宏伟给付北京智博嘉润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装修工程款，并非被上诉人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偿还上诉人的欠款，上诉人吕宏伟虽然收到此款，但同日又将此款代被上诉人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给付北京智博嘉润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综合审查本案证据资料及双方诉辩陈述意见，此款不应在28万元欠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吕宏伟主张2017年12月24日为被上诉人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垫付装修工程款5万元，因此时上诉人吕宏伟已经与被上诉人房志惠离婚，并转让了其在汇亿源达公司的全部股份，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5万元是替被上诉人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支付的装修工程款，此款不应包含在被上诉人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欠付上诉人吕宏伟的装修工程款内，故，被上诉人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欠付上诉人吕宏伟装修工程款数额为28万元。关于被上诉人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应否向上诉人吕宏伟支付欠款利息的问题。因2016年3月8日被上诉人汇亿源达公司、冀剑雷、房志惠出具的欠条中未约定欠款利息，另据本院（2019）冀08民终179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吕宏伟亦未给付北京智博嘉润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吕宏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承德汇亿源达酒店有限公司、冀剑雷、房志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上诉人吕宏伟欠款人民币28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吕宏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96.00元，保全费2420.00元，合计93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96.00元，均由被上诉人承德汇亿源达酒店有限公司、冀剑雷、房志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音审判员 孙琳丽审判员 李红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包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