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81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广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永志，男，生于1948年11月24日，汉族，四川省广汉市人，小学文化，住广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广汉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7日被广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良，四川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永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一次，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晶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雒朝明、肖全明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2月26日、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永志及其辩护人李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永志在未取得相关管理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以广汉市广兴志勇粮油加工厂生产经营为由，通过朋友介绍等口口相传的方式，承诺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借款本金1365.1506万元，利息转本金131.6714万元，后归还本金317.91万元，支付利息145.4238万元，后陆续又有2名集资参与人报案，共计造成实际经济损失为910.4168万元。自1998年开始，被告人杨永志陆续将其中1200余万元借予段某，导致自己无力偿还借款。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杨永志到广汉市公安局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永志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虽具有自首情节，但给社会公众造成的损失巨大，也没有积极偿还债务的表现，建议不予从宽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永志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杨永志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永志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2、其实际被段某欺骗、威逼才将借来的钱大量出借给了段某，导致无法偿还集资户，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其多次表示愿意尽最大努力偿还借款，没有逃避责任的行为；4、其经营的广汉市志勇粮油加工厂属于合法经营，其本人也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5、其在取保候审期间遵守规定，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调查。综上，为了促进被告人进一步加快偿还债权人借款，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永志在1992年经营化肥生意，1995年办米厂，1997年成立了广汉市广兴志勇粮油加工厂（未进行工商登记），经营食用油加工。2002年进行了工商登记，企业性质为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杨永志，2003年注销；为方便贷款，2003年9月27日，由其儿子杨某1申请成立广汉市广兴志勇粮油加工厂，并进行了个体工商户登记，2012年3月19日注销。2012年3月26日，杨某1申请成立广汉市广兴志勇粮油加工厂，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2017年年底，该加工厂停产关闭。该粮油加工厂从成立至停产关闭，实际控制人均是被告人杨永志。 199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永志在未取得相关管理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以广汉市广兴志勇粮油加工厂生产经营为由，通过亲戚、朋友介绍等口口相传的方式，承诺还本付息（年息5%、6%、12%不等），向黄吉林、杨文珍、缪培红等14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借款。其中有106人报案，经四川朝辉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杨永志借款本金为1365.1506万元，累计归还本金317.91万元，累计支付利息145.4238万元，累计利息转本金131.6714万元，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901.8168万元。后陆续又有2人报案，共计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910.4168万元。非法集资款由被告人杨永志收取，并管理和使用，主要用于偿还前期集资款的部分本息、加工厂的生产经营以及外借他人，收取利息等。自1998年开始，被告人杨永志就陆续将其中1233万元集资款借予段某，段某因生意失败未偿还杨永志。根据法律规定，对段某收取的1233万元集资款，应当予以追缴，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 另查明，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杨永志到广汉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后又陆续向集资参与人退赔了38.31万元，向法院退缴了赃款15500元。 还查明，2018年5月24日，广汉市公安局依法查封了广汉市广兴志勇粮油加工厂的（2000）185号土地、（2001）349号土地；2018年6月7日，广汉市公安局依法查封了广汉市广兴志勇粮油加工厂的广权10000号库房、广权7462号仓库、广广兴权21号车间及广权6382号办公、仓库、车间。以上财产已抵押给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押金额100万元）。被告人杨永志的儿子杨某1自愿将广汉市广兴志勇粮油加工厂的财产用于偿还集资参与人的借款，杨永志也签字认可。以上查封财产，在执行中依法进行处置，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2.被告人杨永志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杨永志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永志于2018年5月21日主动到广汉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4.被告人杨永志的供述，证实的内容是：我通过以向亲戚、朋友以及不认识的人还本付息的方式吸收存款1400余万元。 大概在1995年（当庭供述1997年）开始向社会公众借款。根据我的统计，至今向我出借资金的人数有141人，金额1400余万元。借钱给我的有曾经的同事、亲戚、朋友、加工厂的客户、职工、同村的村民、也有一些我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对于主动上门要求借钱给志勇加工厂的，我从没有拒绝过，都是把钱收下了的。在他们借钱的时候我向这些出借人承诺：1）按照同期银行定期存款利率或贷款利率及实际借款天数给他们结算利息；2）随时都可以取回本金。出借金额少的都是现金送到志勇加工厂交给我，金额较大的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私人账户。我每年年底都会通知出借人到志勇加工厂来拿利息，都是现金兑付，也有利息转为本金的。出借人借钱给我后，我会给出借人一张借条，由我本人签字，并加盖志勇加工厂的公章。除了我，我儿子杨某1和女儿杨某2都在借条借款人处签过字。杨某1签字的情况少，杨某2只在陈某的借条上签过字。从开始借款到现在，我一共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大概有800万元左右，这些利息里包括实际现金兑付给出借人，以及利息转为本金的。为了赚利差，我把其中1400余万元，从1998年前后开始陆续借给了一个叫段某的人。志勇加工厂从2004年到2017年期间共盈利10430575元。2016年年底，我、段某、段彬三个人在青白江一个茶楼对了账，段某及段彬共计欠我1767万元，其中本金是1233万元，利息534万元。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大概在2011年上半年，我跟我的一个好朋友温某说，想托她找一个投资的渠道，因为现在把钱存银行回报比较低，她就介绍了向阳镇志勇加工厂的老板杨永志给我认识。温某把我带到志勇加工厂里，我看厂的规模不错，人也不错，就跟杨永志商量借款的细节，他当时跟我说需要借200万来购买榨油用的菜籽，我跟他说只能拿出100万借给他。后来我们商量年息为12%，我同意了。当日我们就签订了借款协议，第二天我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杨永志本人账户100万元。2012年下半年，他又找我借钱，我又借给他50万元，但这50万元没有单独签借款协议或借条。这两次借给他的钱，他已经于2013年12月31日连本带息还给我了，他跟我结清这次借款及利息后，我就把这次的借款手续都销毁了。一直到了2017年11月份，杨永志主动找到我跟我说想再借100万元钱来购买生产用的原材料，他可以继续以年息12%作为回报支付给我利息，我同意了。2017年11月30日，我们签订了100万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杨永志的女儿杨某2作为借款担保人及借款人一同在协议和借条上签了字。2017年借给他的那100万元本金，实际支付99万元，扣除了2017年12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1万元钱，我就一分钱都没有收到。杨永志在借钱的时候跟我说这些钱都是用于志勇加工厂购买生产原料，但这些钱到杨永志手上后用作什么地方了我就不清楚了。 6.转账凭证及借条、借款协议复印件，证实杨永志于2017年11月30日向陈某借款100万元，年息12%。陈某于2017年10月14日向杨永志转账99万元。陈某与杨永志在2017年11月29日签订借款协议，杨某2作为担保人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是：在2017年7月份左右，听我朋友陈某说，她给杨永志借钱都借了几年了，杨永志利息给她算的本金的12%的年息，比银行利息高多了，相当划算。如果我有钱的话，可以借给他，可以多赚点利息，每年利息按照约定兑现了的。当时我就听进去了，想到家里还有几十万存款，后来我找到杨永志，我们约定年息12%，每年年底结息，本金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去取，我于2017年8月、10月、11月分三次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杨永志50万人民币，我于2018年1月1日找杨永志结息的时候，他说没有，就把三张借条给我改成一张写有50万的借条，并开具了一张1万2千元的借条，意思是这12000元利息也给我写成本金了。我以前一直以为广兴志勇粮油加工厂的法人是杨永志，但是2018年2月份找他要本金的时候，他才告诉我，法人已经变更为杨某1，但我知道，这个厂一直都是杨永志在经营。在2018年1月1日，当时我和温某、陈某担心杨永志没有偿还能力，我们还请了法律顾问，写了一份担保合同，要求杨永志及其儿子杨某1、女儿杨某2的所有不动产作抵押，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当时杨永志、杨某2也签了字的，当时也盖了他们厂的章。现在这个保证担保合同和担保合同都在温某那里。到目前为止，他还差我50万的本金，1.2万元的利息。 9.借条，证实杨永志于2018年1月1日向张某分别借款壹万贰仟元，伍拾万元，年息为12%。 10.转账凭证，证实张某分别于2017年11月29日，于2017年10月13日，于2017年8月1日向杨永志转账20万元、20万元、10万元，共计转款50万元。 11.证人温某的证言及借条复印件，证实的内容是：我母亲和弟弟加起来借了11万本金给杨永志，2016年12月份左右，我去找杨永志要求他结算我妈和我弟的借款利息，杨永志说的没有钱结不到，我有点担心他没有偿还能力，怕把我妈气出病，于是我拿了20多万给我母亲曾某和弟弟温贤凯，骗他们说钱还了。随后，我找到杨永志要求他把名字换成我的名字，这么多年利息累计有17万，杨永志向我出具的是一份28万的借条。 在2018年1月1日，当时我还请了法律顾问，写了一份担保合同，要求杨永志及其儿子杨某1、女儿杨某2的所有不动产作抵押，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当时杨永志、杨某2也签了字的，当时也盖了他们厂的章。由于我、张某、陈某都借钱给杨永志，所以我们三个人一起拟写的合同。 温某于2018年1月1日分别向杨永志借款20万元、8万元，年息12%。 12.在卷的刘汉才、郑学富、杨永修、周先容、黄明凤、熊先章等一百余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登记表以及杨永志对其出具的借条、借款记录、四川朝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永志是广汉市广兴志勇粮油加工厂的实际控制人，这些集资参与人或是杨永志主动向其借款，或是从朋友处得知杨永志要借款、或是听到有人聊天说杨永志要借款，可随时取回本金，还有高于银行的利息，因而将钱借给杨永志。杨永志的涉案金额为1960.1558万元，其中累计借款本金1365.1506万元、累计归还本金317.91万元、累计支付利息145.4238万元、累计利息转本金131.6714万元。 13.证人段某的证言、段某出具的收条、段彬和成都诚信富忠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协议、还款承诺书证实：自大概1998年开始至2016年，我陆续向杨永志借款1300余万元，均用于经营砂场、化肥、钢筋加工、养殖等各种生意，但都亏了；归还了410万。我每次向杨永志借钱都不签手续，当年年底我们两个再对账，签一个借条。2016年，我跟杨永志签了一个借款金额1767万元（本金1300余万元、利息400余万元）的借款合同，以前的借款凭证就销毁了。2017年签了承诺书、还款计划书等。 14.证人谢某1的证言、15份借款合同证实：2004年至2017年，岷江电解厂借款1000余万元给段某购买运输车辆为该厂运输硫酸及产品，段某以运费偿还借款。目前，与段某的债务两清，购买的车辆属于段某及其物流公司所有。 15.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前，与段某、顾峰合伙搞养殖场，段某投了10多万元，亏损主要是人工、饲料费等。目前，我与段某没有经济往来。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与段某共同借款成立鹏联储运有限公司。从基金会借了200多万，还不了就把公司资产抵给基金会了。我与段某之间没有债务纠纷。 1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与段某在眉山共同投资建立砂场，后设备被法院强制执行，砂场停产。现段某还欠我42万元没还。 18.证人谢某2、黄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们在什邡段某经营的砂场工作，因段某不懂技术、没有销路，砂场经营不到半年就转让了。 1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志勇粮油加工厂的实际控制人是我父亲杨永志，由他负责全面工作，我和叶某负责采购、销售，熊某负责生产，四家人每年分得25%的利润。2012年重新设立的志勇加工厂工商登记负责人是我，是因为杨永志年龄大了，银行不贷款，为方便贷款，才变更的。2005年左右，我看见有人在厂里交钱给杨永志，杨永志写了借条，加盖了志勇加工厂的公章，借款上注明年息5%，我才知道他以志勇加工厂的名义向其他人借钱，用于购买原料。这么多年来，加工厂盈利有七、八百万的样子。 2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志勇加工厂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人是我父亲杨永志。2017年底，杨永志叫我在一份借款协议上签字担保，我才知道他向人借款的事。我父亲杨永志负责全面工作，我老公熊某负责生产车间的管理、叶某和杨某1负责原料采购和产品销售，我负责厂里工人的伙食，我妈平时没有管过厂里的事情。我平时在厂里负责煮饭，没有过问其他事情，也没有人跟我讲过，我是偶尔看到有外人到厂里来找我父亲。据说我父亲借的钱都借给一个叫段某的人了。这么多年，我和熊某大概从志勇加工厂拿走了10多20万元。 2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0年到志勇加工厂的，刚进厂的时候就看见有人来给杨永志送钱，杨永志收钱后出具一张借条，承诺支付利息，并且随时能取回本金。2017年4月，杨永志到青白江找段某还钱，段某不还，杨永志没有办法就喝农药自杀。这么多年来，加工厂盈利有2000万的样子，按照杨永志说的25%分红，我该分500万，但我只分得100万左右。 22.被告人杨永志提供的借款明细单，证实其共借现金14408825元，从2012年至2018年期间借款的明细单及支付利息的相关情况。段某向其累计借款1233万元本金，利息534万元，合计为1767万元。 23.被告人杨永志提交的借条一组，证实已作废的借条的详细情况。 24.行政处罚票据及租地协议等，证实段某经营的成都诚信富忠物流有限公司缴纳罚款；段某本人向他人借款及租地的相关情况。 25.借款抵押合同及资金借款合同，证实段某向谢某1借款并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的情况。 26.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杨永志建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27.查封决定书，证实广汉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24日对广汉市广兴志勇粮油加工厂的两块土地（1329.3平方米、657.91平方米）进行查封的情况。广汉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7日对广汉市广兴志勇粮油加工厂坐落于广兴镇同德村三社的四处房屋进行查封。 28.中国银监会德阳监管分局出具的德银监函（2018）28号复函证实：广汉市广兴志勇粮油加工厂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 29.广汉市工商管理和质量监督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广汉市广兴志勇粮油加工厂于2002年成立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杨永志，2003年注销；2003年9月27日杨某1申请成立广汉市广兴志勇粮油加工厂（个体工商户），2012年3月19日注销。2012年3月26日，杨某1成立个人独资企业，出资人杨某1。 30.集资参与人登记表（罗某）及借条复印件，证实其实际经济损失为8万元，杨永志2017年1月1日向其出具了18.5万元的借条，年息为5%。 31.集资参与人登记表（钟某）及借条复印件，证实其实际经济损失为6000元，杨永志2017年1月1日向其出具了1万元的借条，年息为5%。 32.出借人自述账目表，证实112户出借人自述的总借款金额、本金、利息，借款时间及已还款金额、时间的情况。 33.关于张贴公告的照片及说明，证实2019年8月29日，广汉市公安局民警在向阳镇政府、广兴志勇粮油加工厂、向阳派出所、同兴村村委会张贴公告的情况。 公诉机关补充出示的证据： 1.被告人杨永志的供述及清单，证实自己在案发后，积极筹款退赔集资人的相关情况，并对目前所欠各个集资人的款项进行了梳理核实。 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志勇粮油加工厂是1996年成立的，最早的法人是杨永志，后来变更为杨某1，加工厂的股东有杨永志、杨某1、熊某（杨永志女婿）和我，每个人的股份是25%。加工厂的实际控制人是杨永志，熊某负责生产，杨某1负责销售，我负责采购，加工厂没有出纳和会计，都是杨永志自己在管账。从1996年到现在，我从加工厂领走了140万元左右的分红，还有160万元没有领走，由杨永志给我打的借条。 3.广汉市农商银行向阳支行出具的贷款资料，证实杨某1向广汉市农商银行向阳支行借款、还款情况以及以广汉市广兴志勇粮油加工厂的土地、厂房办理抵押的相关情况。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杨永志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无异议，也无证据向法庭出示。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够客观真实地证明本案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永志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10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910.4168万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刑罚。 被告人杨永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因其给社会公众造成的损失巨大，影响恶劣，本院决定对其不予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永志自愿认罪，并积极筹钱退赔了部分现金给集资参与人，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积极筹钱退赔，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被段某所骗，导致无法偿还债务，主观恶性小，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永志向法院退缴的赃款155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以上不足以清偿集资参与人本金损失的，责令被告人杨永志继续予以退赔。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永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清。) 二、对被告人杨永志向法院退缴的赃款155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退赔名单及金额附后）；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永志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张 晶 人民陪审员  雒朝明 人民陪审员  肖全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 2014年3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印发《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14】16号 …… 五、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置问题 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 将非法吸收的资金及其转换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 (一)他人明知是上述资金及财物而收取的； (二)他人无偿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 (三)他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 (四)他人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其他依法应当追缴的情形。 查封、扣押、冻结的易贬值及保管、养护成本较高的涉案财物，可以在诉讼终结前依照有关规定变卖、拍卖。所得价款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予以保管，待诉讼终结后一并处置。 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