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0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祥彬，绰号“蒋二娃”，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本正，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熊百祥，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家茂，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旗，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健，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修良，男，1975年9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剑锋，四川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小波，男，1988年7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强华，四川友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川简检诉刑诉〔2019〕1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祥彬、张家茂、赵修良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蒋小波犯聚众斗殴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祥彬及其辩护人赵本正、熊百祥，被告人张家茂及辩护人唐健，被告人赵修良及指定辩护人徐剑锋，被告人蒋小波及辩护人张强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人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8年5月底，被告人蒋祥彬与黄某（已判决）因倾倒渣土发生纠纷，黄某找到周某协调此事。同月28日下午，蒋祥彬与黄某、汪某（已判）、“黑三”（在逃且身份不明）在简阳市某茶楼协商时，被“黑三”用茶杯打伤头部。当日下午，蒋祥彬打电话邀约被告人张家茂、赵修良等人前来帮忙“解决”被打一事，张家茂又邀约谭某（另案处理）一同前往“紫茗轩”找黄某等人未果，蒋祥彬便与黄某、汪某电话约定当晚在简阳市东溪镇解决，并又邀约了被告人蒋小波等人前来帮忙。当晚双方人员均携带刀具、棍棒等凶器在简阳市东溪镇发生械斗，造成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械斗过程中，蒋祥彬将黄某的右手砍伤，黄某将蒋祥彬的左手拇指砍断。经简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黄某所受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蒋祥彬所受损伤综合评定重伤二级。 当晚，张家茂向简阳市公安局报警，蒋祥彬被人砍伤送医。民警经侦查，发现蒋祥彬、张家茂、赵修良、蒋小波等人涉嫌聚众斗殴，遂于2018年10月18日在简阳市将张家茂抓获，于同月23日在简阳市将蒋小波抓获，于同年11月7日在简阳市将蒋祥彬抓获，于同月16日在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将赵修良抓获。张家茂、赵修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二)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 2018年10月，被告人蒋小波获得了一支由射钉枪改装的火药枪，存放于简阳市家中，用于打鸟。同月23日，在简阳市公安局民警调查其涉嫌聚众斗殴罪时，主动交出了所持火药枪，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枪支系在射钉枪（又称射钉器）基础上改制而成的以火药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金属弹丸或其他物质的非制式枪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祥彬、张家茂、赵修良、蒋小波的行为构成了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蒋小波的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当数罪并罚。蒋祥彬系主犯，张家茂、蒋小波、赵修良系从犯；张家茂、赵修良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祥彬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蒋祥彬持械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3.蒋祥彬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4.案发后蒋祥彬赔偿了对方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方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家茂提出其开车到现场不知道是参与斗殴，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家茂事前不知道开车到现场是参与斗殴，无参与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在斗殴现场并未下车参与斗殴，指控张家茂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2.如认定张家茂构成犯罪，张家茂在案发后主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具有自首情节，且张家茂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修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赵修良属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小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蒋小波在聚众斗殴中属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在非法持有枪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一致。 另查明，在侦查期间，简阳市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蒋小波持有的改装射钉枪一支。在本案审理期间，蒋祥彬的亲属代蒋祥彬赔偿了黄某经济损失14652.36元，黄某的亲属代黄某为蒋祥彬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强制措施文书，户籍信息，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书，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扣押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手机电子数据，证人谭某、张某、傅某、华某、黄某、汪某、徐某、谢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蒋祥彬、张家茂、赵修良、蒋小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蒋祥彬的辩护人出示了和解及谅解协议书，该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祥彬、张家茂、赵修良、蒋小波为解决与他人之间的矛盾，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蒋小波违反国家对枪支管理的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蒋小波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蒋祥彬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家茂、蒋小波、赵修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蒋祥彬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张家茂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但在审理过程中又当庭否认其在侦查期间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出张家茂属坦白的理由不能成立。赵修良、蒋小波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蒋小波主动交出其所持枪支，并如实供述其非法持有枪支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中，扣押在案的改装射钉枪一支系违禁物品，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部分量刑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蒋祥彬的辩护人提出蒋祥彬在聚众斗殴中未持械、被害人黄某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及案发后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蒋祥彬持械参与了斗殴的事实，且即使其本人未使用或携带器械，但积极参与预谋持械聚众斗殴，或者明知本方人员为斗殴而持械，仍应以持械斗殴认定；蒋祥彬与黄某、汪某在协商倾倒渣土一事时被黄某、汪某一方人员用茶杯打伤头部后，主动邀约黄某、汪某“解决”此事，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追求损害结果发生，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蒋祥彬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认定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辩护人提出的蒋祥彬具有自愿认罪、赔偿、谅解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张家茂提出其开车到现场不知道是参与斗殴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家茂不构成犯罪及即使构成犯罪也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家茂在2018年5月29日供述其在蒋祥彬打电话过程中已知道蒋祥彬叫其开车到东溪镇是为了打架，在2018年10月18日供述其看到蒋祥彬包里揣了一把折叠刀，另外三人带有钢管、棍棒，其知道到东溪镇就是为了报仇等情节，且张家茂在斗殴过程中有驾车阻挡对方人员的进攻的行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张家茂对到案发现场参与斗殴是明知的，其具有参与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家茂在参加斗殴后虽有报警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审理过程中又当庭否认其参与斗殴是明知等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辩护人提出的张家茂属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赵修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赵修良属从犯且自愿认罪，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该辩护人提出的可对赵修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蒋小波的辩护人提出蒋小波在聚众斗殴中属从犯、在非法持有枪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该辩护人提出的可对蒋小波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祥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2年3月6日止。） 二、被告人张家茂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8月17日止。） 三、被告人赵修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 四、被告人蒋小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 五、对扣押在案的改装射钉枪一支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简阳市公安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颂 人民陪审员  王玉珍 人民陪审员  焦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饶治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