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1298号 原告：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办公地址：杭州市拱墅区潮王路225号红石中央大厦905室。 诉讼代表人：叶通明，该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严棋慧，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卫荣，男，196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斌、郑宇，浙江民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 原告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龙舜公司管理人）诉被告姚卫荣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舜公司管理人的诉讼代理人严棋慧和被告姚卫荣的诉讼代理人施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舜公司管理人起诉称：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杭州恒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浙01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舜公司）破产清算，2018年5月3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民辖108号《关于对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一案报请移交管辖的批复》，同意将龙舜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一案移交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6月20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5破4号决定书，指定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担任龙舜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的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法院指定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接管龙舜公司的部分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调查龙舜公司的财产状况。经管理人核查发现：2018年6月28日，龙舜公司向被告姚卫荣开具了一张转账支票，向被告姚卫荣清偿了7804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为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龙舜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清偿被告姚卫荣780400元债务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姚卫荣立即返还龙舜公司780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姚卫荣承担。 被告姚卫荣辩称：龙舜公司管理人所主张的案涉款项系祥符镇陆家圩经济合作社商业综合用房二期工程（以下简称陆家圩二期工程）的发包人杭州陆家圩股份经济合作社（原名为杭州市祥符镇陆家圩村经济合作社）支付给答辩人的到期工程款或材料款。2013年12月10日，杭州陆家圩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发包人，将陆家圩二期工程发包给龙舜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舜公司承包陆家圩二期工程后，于2014年1月作为总承包人与徐建平、戴银花、徐小君签订了《项目工程经济责任合同》，将陆家圩二期工程整体转包给了徐建平、戴银花、徐小君，上述三人为陆家圩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陆家圩二期工程于2014年3月1日开工，2016年7月1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龙舜公司管理人向答辩人主张的案涉款项，系答辩人为陆家圩二期工程提供了建筑材料，发包人向答辩人支付的材料款，答辩人有权依法取得。二、发包人杭州陆家圩股份经济合作社与龙舜公司共同设立的监管账户实际由发包人支配使用，向答辩人支付的工程款系发包人所有，与龙舜公司无关。2015年1月杭州陆家圩股份经济合作社与龙舜公司签订了《监管协议》并在杭州联合银行祥符支行设立共同监管账户（该账户名为：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陆家圩村商业综合用房二期资金专户），用于支付陆家圩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商业综合用房的工程款并实行专款专用。监管账户由杭州陆家圩股份经济合作社控制、使用并支配，监管账户内工程款的支付必须经杭州陆家圩股份经济合作社同意并由法定代表人陈永达盖章确认才能转账支出，龙舜公司只能在杭州陆家圩股份经济合作社同意的情况下进行操作。龙舜公司管理人要求追回的款项均由共同监管账户支出。因监管账户曾被临安法院冻结以及杭州陆家圩股份经济合作社确实存在资金困难导致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三、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承包人将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后，实际施工人可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龙舜公司与案涉工程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未按约施工，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徐建平、戴银花、徐小君。龙舜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后，徐建平、戴银花、徐小君投入人力和建筑材料，全面履行了龙舜公司与发包人之间的合同。现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答辩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偿付工程价款。龙舜公司在该项目建设中并未投入任何资金及材料，仅仅起了一个挂靠的作用。四、发包人杭州陆家圩股份经济合作社向答辩人支付案涉款项的时候，答辩人并不知道龙舜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不存在恶意，未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认证：原告龙舜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证据的形式与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姚卫荣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结合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5月22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破申11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杭州恒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龙舜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5月3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民辖108号《关于对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一案报请移交管辖的批复》，同意将龙舜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一案移交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指定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担任龙舜公司管理人。 2018年6月28日，龙舜公司在管理人接管其财产过程中，以转账支票方式向姚卫荣清偿材料款7804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裁定受理对龙舜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龙舜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在管理人接管其财产的过程中，向被告姚卫荣清偿材料款780400元。故龙舜公司的该清偿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属无效。原告龙舜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姚卫荣关于案涉款项系发包人通过监管账户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款项属发包人所有与龙舜公司无关，该付款行为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属有效的抗辩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向被告姚卫荣清偿780400元的行为无效； 二、被告姚卫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80400元。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04元（已缓交），由被告姚卫荣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吉红 人民陪审员  田伟伟 人民陪审员  朱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郭清华 代书 记员  祝晓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