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12民初273号 原告：四川科惠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渠县渠江镇营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52107571249。 法定代表人：廖占渠，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延彬，四川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广元鑫地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陵江峰阁小区3幢3层1单元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812592772265E。 法定代表人：熊伟，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昌盛，公司职工（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西安中路8号北楼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62277970R。 法定代表人：万正柏，公司董事长。 被告：广元市兴东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老城赛格大厦。 法定代表人：侯海东，公司经理。 原告四川科惠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科惠公司）诉被告广元鑫地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鑫地源公司）、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万能公司）、广元市兴东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兴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川0812民初60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四川科惠公司不服，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川08民终3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2018）川0812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9日、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科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延彬，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昌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广元兴东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科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螺杆桩桩基工程劳务费1115547.00元；2、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200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因工程停工给原告大型机械设备三年无法正常使用的直接经济损失600000.00元（以上三项总额1915547.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3日,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将位于广元市朝天区小中坝“鑫地源·财富港”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四川万能公司承建，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6月，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在承建该项目时，原告应其项目现场负责人侯海东（因涉嫌诈骗被处罚）之约将项目螺杆桩桩基工程分包给原告，并约定螺杆桩进尺以数米计费，每米人民币160元，外加一次性桩机进出场费30000.00元。工程内容为：钻孔、灌筑砼、钢筋吊装等。原告截止2015年9月27日止，共计完成螺杆桩施工389根，共7597.17米，按约定工程劳务费为1215547.20元，加进出费30000.00元，总额为1245547.20元。中途由于因被告原因工程被迫停工长达三年之久。2016年初，该项目在政府及法院等部门的关心下，对所欠工程劳务款、农民工工资及劳务费进行清理，原告在清理组收到13万余元的费用，现仍欠下111万余元。2017年6月，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与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在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即（2017）川081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二条，对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已完成的现有建设工程量确定为工程劳务款1200万元，而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履行支付下欠工程劳务费义务，当原告多次找到被告时，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称桩基费包含在1200万之内，而被告四川万能公司称没有包含原告施工的桩基工程，二被告之间互相推诿，致原告利益受到侵害。综上所述，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将该项目发包被告四川万能公司承建，原告为该项目的建设实施了螺杆桩桩基工程劳务这一事实，被告均已认可。被告就应当依法承担向原告履行尚未支付的工程劳务费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为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依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对被告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请求。 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辩称：被告鑫地源公司与原告未签订任何劳务合同，与原告不存在劳务承包关系，鑫地源公司不承担原告所诉请支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同时，鑫地源公司与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在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所确定的四川万能公司的工程价款1200万元包含了原告施工的桩基工程劳务款，鑫地源公司已超额支付给了四川万能公司全部工程款，故鑫地源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四川万能公司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在原审庭审中，四川万能公司辩称：1、被告四川万能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也没有修建住宿楼，原告与被告广元兴东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与被告四川万能公司无关；2、被告四川万能公司与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通过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调解，确认其已完成部分的工程量为1200万元。 被告广元兴东公司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在原审庭审中，广元兴东公司辩称：1、被告广元兴东公司是侯海东的个人独资企业，与原告签订了《桩基施工合同》，合同内容无异议，原告也进场进行了施工；2、被告广元兴东公司无原始资料不清楚具体数额，原告什么时间把机器设备运走的不清楚；3、邱其林、刘永红是现场管理人员；4、侯海东与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属于挂靠关系。 原告四川科惠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双方当事人的基本信息，拟证明双方的主体适格。2、鑫地源财富港《螺杆挤土灌注桩施工记录》13页，拟证明螺杆施工情况，工程劳务款的计算依据，2015年6月30日-2015年9月27日共计7597.17米，每米160元，总共389根，工程劳务款为1215547.20元，桩基进出费30000.00元，共计11245547.20元；邱其林作为被告广元兴东公司的代表签字确认，监理李川林、记录人**均进行了签字确认。3、客户首付款入账通知单，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2月2日收到首付款134400.00元。4、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7）川081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该项目的发包方为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承包方为被告四川万能公司，确认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完成了1200万元的工程。5、《桩基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合同价款的来源。 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6、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9）川081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候海东有权代表被告四川万能公司负责鑫地源·财富港项目工程的施工、工程款结算等事宜以及鑫地源公司已将所有工程款（包括桩基工程款）及保证金超额支付给了被告四川万能公司。7、鑫地源财富港万能公司结算单，拟证明四川万能公司完成的财富港一期商业楼和主楼螺杆桩施工391根，总工程款为8403399.00元。8、鑫地源财富港工程计算单和证明，拟证明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应付给陕西天翊劳务公司工程款5759700.00元和停工损失1200000.00元。9、《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代四川万能公司向陕西天翊劳务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633570.00元。10.竣工结算书，拟证明原告施工的螺杆桩已工程款已结算给了四川万能公司。 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桩基的施工合同一份（该证据为复印件，前面有缺失，只有3、4、5页），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广元兴东公司签订了合同，并没有与被告四川万能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 被告广元兴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各被告质证，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四川万能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代表广元鑫地源公司要承担责任，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的目的，对证据5没有显示原告与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有合同义务关系。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在原审中对证据2有异议，证据上没有被告的签字，对此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予以认可，对证据4、5所要证明的事实不知情。被告广元兴东公司在原审中认为对证据1、2、3、4、5所要证明的事实都不清楚。 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原告质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对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9认为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对证据10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广元鑫地源公司将该笔款支付给了四川万能公司。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广元兴东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四川万能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四川科惠公司、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对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1、廖梓婷、李洪均等18人诉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18个案件的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以及原告领取了上述18个案件的执行款依据。证明了原告在本院领取了案涉工程款134400元以及这笔款项的构成的事实。12、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与万能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调解笔录和调解书，证明了双方解除合同以及被告万能公司所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1200万元的事实。13、被告兴东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证明了被告兴东公司系候海东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同时证明该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 原告四川科惠公司，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广元兴东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 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1、3、11、12、13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2、4、5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提交的证据6、7、10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9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四川万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完整，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开发位于广元市朝天区小中坝的“鑫地源·财富港项目”，候海东借用被告四川万能公司资质，以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于2015年2月13日与被告广元鑫地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将位于广元市朝天区小中坝的“鑫地源·财富港项目”发包给被告四川万能公司施工建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名称：鑫地源·财富港项目；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内全部土建、安装工程内容及所有设备采购、剩余土方开挖及桩间土挖运、土方回填、光亮工程、天然气工程、室外绿化设计及施工、高低压配电、地下室车位划线及标示标牌设计及施工、图纸会审、设计变更等工程；合同价款：暂定8000万元。合同签订后，候海东以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名义组织人员对鑫地源·财富港项目的基础工程、一期独立商业楼施工至5层顶进行了施工，至2016停工。侯海东为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在工地现场负责人，在被告四川万能公司与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并负责工程施工、安全生产、现场管理、办理工程款结算等事宜。2016年1月25日，被告四川万能公司的代理人侯海东与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8403399元，其中含主楼螺杆桩基施工391根（一期商业补的2根）。 2017年，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被告四川万能公司所签订的“鑫地源·财富港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即本院（2017）川081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确定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已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1200万元。 2015年3月25日侯海东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了被告广元兴东公司，该公司系候海东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候海东。被告广元兴东公司与原告于2015年4或5月签订了《桩基施工合同》（该合同无具体签订日期），合同内容为“鑫地源·财富港二期项目桩基工程分包合同，发包人：广元市兴东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人：四川科惠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一、承包范围和承包方式2、工程采用机械打桩，承包内容为钻孔、灌筑砼、钢筋吊装、布桩、控制水平高度。3、工期、数量约500根，工期为40天。二、价格及包含内容1、本合同单价∅500螺旋桩进尺以米数计算，每米价格160元/人民币（不含税）。4、计量规则：按图按设计要求，达到设计桩长长度，为保证成桩质量，按实际钻孔深度加50cm保护桩长计量并作为结算依据。5、甲方需要支付乙方3万元进出场费，此费在完工后进行总决算。三、付款方式1、乙方进场后桩基完成50%工程量甲方支付乙方30%工程劳务款。2、桩基施工全部完成后30天内支付总价款的40%。3、余款在桩检验测试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全部付清。五、甲乙双方的义务（一）、乙方义务1、全面负责劳务分包范围内的施工质量、进度及安全管理工作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4、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内容造成桩的质量检测不合格，所产生的补桩等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但砼强度，钢筋笼质量不包括在内；5、负责收集螺杆桩原始施工记录表。（二）甲方义务3、负责测量布桩、标高控制等；4、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不能施工、停工和退场，相关费用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理；5、监督乙方的施工质量个进度；6、进场按时提供桩基施工图和场地地勘报告一套。（三）其他约定1、如果在施工过程中，遇到地质变化与地勘资料不相符，发生补桩需经设计方和甲方同意方可补打，但其费用按160元/米另计。3、如果出现单方违约，按本合同工程劳务款的20%支付违约金，进出场费、吊车费、安拆费按实际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机械进场施工，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9月26日，原告完成螺杆桩施工389根，共7597.17米，在《螺杆挤土灌注桩施工记录》上有被告四川万能公司的工作人员邱其林、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的监理陈柏林、原告施工人员**签字。 同时查明，因原告四川科惠公司务工人员廖梓婷、李洪均等18人诉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系列案件，通过本院调解后，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代被告四川万能公司支付了部分劳务费，2016年2月2日，原告通过本院领取工程劳务款134400.00元。 原告四川科惠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叁级、石油化工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螺杆桩专利技术应用、桩技术施工、地基处理基坑围护及降水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告主张的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三、三被告如何承担责任？ 1、关于案涉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在鑫地源·财富港项目中，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属工程发包方，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属承包方，候海东虽属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在该项目中的现场负责人，但被告广元兴东公司在该项目中既不是发包方，也不是承包方和分包方，无权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故原告四川科惠公司与被告广元兴东公司签订的《桩基施工合同》，属违法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桩基施工合同》无效。 2、关于原告主张费用问题。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劳务总价款为1215547.20元（7597.17米×160元/米），其已领取工程劳务款134400.00元，下欠工程劳务款应为1081147.20元。原告所主张的进出场费30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在结算时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故该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案涉工程停工非原告的原因造成，但因原告四川科惠公司与被告广元兴东公司签订的《桩基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原告四川科惠公司不得基于原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2000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交因停工造成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原告关于直接经济损失600000.00元的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三被告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该《桩基施工合同》无效并已经终止履行，但原告所完成螺杆桩施工工程量已有《螺杆挤土灌注桩施工记录》予以证实，在《桩基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合同的相对方被告广元兴东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款。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条“本办法所称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前款所称承揽工程，包括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挂靠。（一）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借用其他施工单位的资质承揽工程”的规定，候海东借用被告四川万能公司的资质与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订立合同，并承揽工程，候海东与被告四川万能公司系挂靠关系。因被告广元兴东公司属侯海东的个人独资公司，且无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侯海东个人财产之外，故侯海东的行为即是公司行为，而在鑫地源·财富港项目中，侯海东是以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名义在施工管理过程中进行的民事行为，案涉工程由候海东所设立的广元兴东公司分包给原告，由此推定被告广元兴东公司与被告四川万能公司亦属挂靠关系。而挂靠人广元兴东公司再次以自己的名义将工程非法分包给原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向被挂靠人主张权利，被挂靠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同时，被告四川万能公司虽然与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已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被告四川万能公司在该项目中的现场负责人候海东与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2016年1月25日的鑫地源财富港四川万能结算单显示，被告四川万能公司的工程总价款中包含了原告施工完成的螺杆桩基工程款，故被告四川万能公司也应当与广元兴东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款。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作为“鑫地源·财富港”项目的发包人，原告四川科惠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桩基工程实际施工人，至本案庭审结束时，无法查明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是否欠付该项目承包人四川万能公司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广元鑫地源公司对原告四川科惠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元市兴东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四川科惠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1081147.20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科惠公司对被告广元鑫地源置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四川科惠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040.00元，原告四川科惠建9697.60元，由被告广元市兴东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和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342.40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四川科惠建设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兴勇 审判员  张瑞君 审判员  杨丽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丕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