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刑初100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超伦(XXXXXXXXXXXXXXXXXX)，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宿州市。辩护人邱泽海，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吴金珠(XXXXXXXXXXXXXXXXXX)，女，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黑龙江省，住上海市。辩护人司家龙、季鹏飞，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三部刑诉[2019]1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超伦、吴金珠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超伦及其本院委托上海市普陀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邱泽海、被告人吴金珠及其辩护人司家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张超伦介绍被害人潘某某向李忠良(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15万元。后李忠良和被告人吴金珠、张超伦等人以行规为由要求潘某某写下40万元的虚高借条，后被告人吴金珠等人至上海市黄浦区公证处办理《个人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随后被告人张超伦、吴金珠伙同李忠良和潘某某一起至本市南京西路工商银行，先由李忠良将40万元转账至吴金珠账户，再由吴金珠当场将这40万元在银行柜面转账给潘某某，潘某某当场又取出了现金，并按李忠良的要求将其中25万元交给李忠良。2017年1月，被告人吴金珠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潘某某，要求潘某某返回人民币40万借款，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裁定驳回吴金珠的起诉。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张超伦通过宋某某(另案处理)介绍，将被害人潘某某带到顾国良(已判刑)处借款平账。顾国良利用被害人潘某某平账需要借款人民币25万元之机，以行规为由诱骗潘某某写下80万元的虚高借条。次日，被告人张超伦伙同顾国良、王坚(另案处理)等人至银行，由顾国良将王坚出资的人民币60万元转账至潘某某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内，潘某某实际到手人民币25万元。后顾国良、王坚等人多次至潘某某住处上海行知路XXX弄XXX号XXX室催讨欠款。2016年2月顾国良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潘某某，要求潘某某返回人民币80万借款，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裁定驳回顾国良的起诉。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被害人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李忠良、顾国良的供述，证人钟某某、宋某某的证言，借条、收条，民事起诉状和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和公证书，借款合同、借条，法庭审理笔录、上海宝山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谈话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和银行资金说明，照片，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二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超伦、吴金珠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中，张超伦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金珠犯罪数额巨大，系犯罪未遂；张超伦有自首情节，吴金珠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超伦在缓刑期间发现有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建议本院依法对二名被告人予以处罚。被告人张超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张超伦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吴金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吴金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有坦白情节，父母身患重病，家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张超伦介绍被害人潘某某向李忠良(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15万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吴金珠、张超伦伙同李忠良以行规为由要求潘某某写下40万元的虚高借条，并至上海市黄浦区公证处办理《个人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随后被告人张超伦、吴金珠和李忠良带潘某某至本市南京西路工商银行，先由李忠良将40万元转账至吴金珠账户，再由吴金珠将40万元转账给潘某某，潘某某当场取现30万元，并按李忠良的要求将其中25万元交给李忠良。2017年1月，被告人吴金珠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潘某某，要求潘某某返还40万借款，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裁定驳回起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与被告人张超伦、吴金珠的供述一致，本院应予确认：1、被害人潘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9月，张超伦称要开咖啡店，让其向李忠良借款15万元，并答应借款由张负责归还。2014年9月10日，其和李忠良、吴金珠、张超伦在其家小区门口见面，李忠良称借款15万，要支付利息5万元，并以行规为由让其出具40万元的翻倍借条。后李忠良、吴金珠、张超伦和其至黄浦公证处办理公证，并至南京西路工商银行，由吴金珠转账40万元给其，其按李忠良要求当场取现30万元，将其中25万元给了李忠良，其将15万元陆续给了张超伦。后李忠良向其催讨40万元，其让张超伦归还，张称没钱归还，为了再次向李忠良借款，张超伦给了其19700元，其将19700元归还给李忠良。2、同案犯李忠良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10日，张超伦介绍潘某某借款15万元，其提出支付利息5万元，且以行规为由让潘出具40万元的翻倍借条，后其带潘办理公证，并至银行转账吴金珠40万元，吴金珠转账潘某某银行账户40万元，潘某某当场取现30万元，将25万元给其，后潘某某未按期还款，其向潘催讨，后潘归还了19000元，之后其让吴金珠向法院起诉，要求潘归还40万元和相应利息等。3、借款合同一份、借条、收条复印件证实2014年9月10日，潘某某向吴金珠借款40万元，潘某某出具借款40万的借条和收到40万元的收条。4、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资金说明、潘某某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证实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李忠良转账吴金珠银行账户40万元，吴金珠转账潘某某银行账户40万元，潘某某当场取现30万元。5、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证实2014年9月10日，吴金珠和潘某某至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办理赋予《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6、民事起诉状和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实吴金珠于2017年1月6日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潘某某返还借款40万元和相应利息等费用，后被法院裁定驳回。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张超伦通过宋某某(另案处理)介绍，将被害人潘某某带至顾国良(已判刑)处借款25万元，顾国良以行规为由诱骗潘某某写下80万元的虚高借条。次日，被告人顾国良将王坚出资的人民币60万元转账至潘某某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内，潘某某从银行内提取人民币60万元交给顾国良，顾国良将其中人民币20万元存入其名下的银行卡内，转账至潘某某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内。潘某某实际拿到人民币25万元。后被告人顾国良伙同王坚等人多次至潘某某居住处本市行知路XXX弄XXX号XXX室催讨欠款。2016年2月，被告人顾国良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潘某某，要求潘某某返回人民币80万元借款，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裁定驳回顾国良的起诉。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张超伦主动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1月5日，被告人吴金珠被抓获，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与被告人张超伦的供述一致，本院应予确认：1、被害人潘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10月，为归还李忠良的借款，张超伦介绍其向顾国良借款25万元，顾国良以行规为由，让其写了张80万元的借条，并制造了80万元的虚假流水，其实际拿到25万元，张超伦将5万元给了宋某某，将20万元拿走了，称帮其归还李忠良。后顾国良伙同王坚等人多次至其行知路住处上门讨债。2016年2月，顾国良向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其归还80万元。2、同案犯顾国良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宋某某介绍潘某某向其借款25万元，当时还有一张姓男子，其以行规为由提出写翻倍借条80万元，潘表示同意。后其和老板王坚带潘某某到河南中路的工商银行走账，其将60万元转账给潘某某，并让潘全部取现给其，然后带潘某某到农业银行，将20万元转账至潘某某账户，再让潘将20万元全部取现，之后王坚给了潘5万元现金，走账并放款时宋某某和张姓男子均在场。后潘某某未归还借款，其上门索要未果，后向法院起诉请求潘某某归还借款80万元和相应利息等。3、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张超伦带潘某某找其借25万元，后其介绍给了顾国良，顾国良提出行规要写80万元的借条，双方签了借款合同后，其陪同顾国良、张超伦等人带着潘某某去银行走账并放款。4、证人钟某某的证言和照片证实其于2014年10月27日才知道其儿子潘某某在外面借款，顾国良和王坚、宋某某等人多次上门讨债，其家门上、墙上被喷人油漆。5、潘某某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和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复印件证实2014年10月11日，顾国良转账20万元至潘某某农行账户，潘当场将20万元取现。6、潘某某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证实2014年10月11日，被害人潘某某工行牡丹灵通卡上有入账60万元，并于当日全额取现。7、借条、收条复印件证实潘某某2014年10月10日向顾国良出具借款80万元的收据。8、民事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上海宝山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实顾国良于2016年2月24日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潘某某归还借款80万元及相应利息，后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9、刑事判决书三份分别证实被告人张超伦的前科情况及顾国良已被判刑的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张超伦、吴金珠到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超伦、吴金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其中张超伦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吴金珠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超伦、吴金珠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超伦、吴金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超伦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吴金珠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超伦有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有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张超伦辩护人提出犯罪未遂、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从宽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吴金珠辩护人提出犯罪未遂、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超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撤销本院(2017)沪0107刑初589号刑事判决中的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4年6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二、被告人吴金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三、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依法追缴，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惠笙人民陪审员  还 静人民陪审员  俞妙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顾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