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02民初2244号     原告张小强，男，汉族，住陕西省洋县马畅镇东湾村。   委托代理人罗兴平、柯春艳，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汉中市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前进西路教师住宅一小区3号楼。   法定代表人山普照，该公司执行董事。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22225948798。   委托代理人曹永胜，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汉中市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汉铁建安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火车站广场中铁大厦。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27326883651。   负责人胡久安，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海青，男，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北关办事处。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卜丹，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小强诉被告汉中市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建司）、被告汉中市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汉铁建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建安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小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兴平、柯春艳，被告华厦建司法定代表人山普照及其委托代理人曹永胜，被告华厦建安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海青、张卜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12月，被告汉中市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汉铁建安分公司与原告协商汉中铁路馨园住宅小区（北区）工程分包事宜，经协商，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向被告缴纳100万元保证金，按月息1%计息，被告中标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修建。2009年12月17日，原告按照被告汉中市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汉铁建安分公司的指示，将100万元款项转账至汉中市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汉铁建安分公司指定收款人杨海青的账户，经手人杨海青给出了收条并加盖分公司印章。2011年11月21日，汉中市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汉中铁路馨园住宅小区（北区）五标段3#、4#、13#、14#楼工程。中标后，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其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对3#楼基础进行开挖施工。2013年底，被告要求原告暂停施工。2014年2月24日双方对已施工的基础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其后被告一直让原告停工等待。等待期间，被告未能履行承诺将该项目所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也一直未退还工程保证金，被告告知原告相关事宜需要等待工程发包方的处理。2016年底，原告知晓汉中铁路鑫园住宅小区工程因政策调整停建，被告事实上已经不可能履行分包给原告工程的承诺，双方多次协商无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工程保证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并支付保证金利息人民币壹佰一十贰万元整（保证金利息从2009年12月18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7日）；2、依法判令被告按照月息1%的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4月18日至保证金实际退还之日止的保证金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华厦建司辩称：1、原告和汉铁建安分公司只是挂靠关系，且并未收取原告的挂靠费。2、原告和汉铁建安分公司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合同关系，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为承包工程由杨海青转交给天美共公司的100万元工程保证金由天美公司占有，张小强也直接从天美公司收取了11万的利息，表明张小强认可此款是他和天美公司的关系，与汉铁建安分公司无关。4、原告出具条据领取了技术资料专用章和3#楼施工项目部印章，且已经进行了土方施工，领取了施工工程款302200元，已经履行了汉中铁路小区3#楼的施工工程，不存在退还保证金的问题。5、中途停工是因为国家政策调整，现在走向尚未确定，和安康铁路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尚未解除，张小强起诉要求退还工程保证金没有依据和理由。6、铁路小区的工程是个复杂的政策问题，类似原告的问题共12户，涉及7家建筑公司，均等待统筹解决，唯原告无理起诉，应予以驳回起诉，整体解决。   被告华厦建安分公司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被答辩人张小强已经进场施工且领取了部分工程款，被答辩人要求退还保证金缺乏法律依据。3、答辩人张小强要请被答辩人支付1120000元的利息，并按照月息1%的利率标准向其支付2019年4月18日至保证金实际退还之日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答辩人与天美公司之间的约定涉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5、本案已经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所涉100万保证金的退还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退还保证金没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且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   原告张小强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1、张小强身份证复印件，2、汉中市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一份，3、汉中市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汉铁建安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一份，以上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第二组，1、汉中铁路小区招标意向书，2、转款凭证，3、收条，4、《汉中铁路馨园住宅小区工程承发包结算条件》补充协议，5、中标通知书复印件，6、项目经理任命函一份，7、通知及承诺，8、支付通知书，证明：1、原被告之间存在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关系，且原告将100万元工程保证金支付给被告的事实；2、被告与工程发包方之间约定工程保证金的利息标准为月息1分，被告应当按照该利息标准，向原告支付保证金利息；第三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2份，证明：1、原告经查询才知道本案涉工程事实上已经无法继续施工的事实，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2、本案所涉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原被告双方的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被告违约应当向原告退还保证金及利息。   被告华厦建司质证认为：针对上述证据，第一组身份信息予以认可；第二组和第三组，招标意向书不是完整生效的合同，不能达成原告证明目的；收条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收条是杨海青签字，分公司盖章，并没有转款给本案第一被告，故此不能证明本案第一被告收到了100万保证金；补充协议的主体是与本案无关的主体，对方称内部有个施工承包合同关系，那么本案中要么挂靠关系要么承包关系，并不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关系；项目经理任命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任命书不合法，原告没有项目经理资格；通知和承诺是单位与单位之间的，不是被告给原告的承诺，且该承诺是给华厦建司的，与原告无关；支付通知书是真实的，是单位内部财务给3标段发的，3标段是原告挂靠的。对第三组，法院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必须来源合法才能作为证据使用，判决书只说明了工程客观情况，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华厦建安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第一组身份信息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1招投标意向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转款凭证、收条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保证金是转入了杨海青的个人账户；对补充协议，不予认可，该协议发包方应是邓邦公司，但是没有加盖公章，没有发生效力；中标通知书我方予以认可，但是该通知书是2011年11月21日才签发的，不可能存在2009年的时候要求原告支付保证金；对于该38号文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开工承诺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开工通知和承诺是经理邓宝平发给原告的，也说明该项目是原告直接从馨园住宅小区项目部分包所得，因其没有资质故挂靠我公司；进度款支付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也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施工，领取了工程款。对于证据三判决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被告华厦建司未向本庭出示证据。   被告华厦建安分公司为支持其辩解理由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证言两份，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承包该工程的全部经过，以及本案涉及的100万元，是交给胜隆公司的履约保证金；2、汉中市汉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流水两份、陕西信合的取款凭证及电子汇款凭证两份以及利息支付说明，证明原告张小强2009年12月17日将交给天美公司（胜隆公司）的100万元保证金转入杨海青账号，2009年12月21日、22日，杨海青分两次将原告转给他账号的100万元保证金以及自己的工程保证金共计300万，全部转给了胜隆公司账户，截止2010年8月25日胜隆公司支付给原告工程保证金利息11.20万元；3、收条一份，借支一份，证明原告已经进场施工，且通过杨海青共向胜隆公司处领取了工程款共计322200元。   原告张小强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人证言2份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内容没有明确表示原告是挂靠被告方；对证据2的银行流水两份，真实性予以认可，也能证实原告给杨海青支付100万保证金的事实；取款凭证及电子汇款凭证两份，只能证明杨海青取款及向胜隆房产公司支付的事实，与原告无关，原告张小强是把钱转给了华厦建安分公司且加盖了分公司印章；利息支付说明，对银行单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说明不予认可，明确显示出票人是胜隆房产的项目部，收款人是华厦建安分公司，即利息是给了分公司，分公司才给原告；对证据3收条、借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同时证明原告确实是从分公司处承包的工程，不是挂靠关系，对说明不予认可，应该以银行单据为准，不能以说明内容为准。   被告华厦建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都予以认可，证人证言是真实的，因为后面的证据足以证明事实本身。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7日原告张小强向被告华厦建安分公司杨海青账户打入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同日杨海青出具并加盖被告华厦建安分公司公章的收条一份，载明“张小强交来工程保证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落款签字人为杨海青，加盖汉中市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汉铁建安分公司印章”。2011年11月21日，被告华厦建司中标汉中铁路馨园住宅小区（北区）五标段（3#、4#、13#、14#楼）工程。2013年5月10日，被告华厦建司发出“汉中市华厦建发[2013]38号《关于汉中铁路馨园住宅小区（北区）五标段（3#、4#、13#、14#楼）项目经理任命书》”，任命“杨海青、张小强、张明智”为现场负责人。原告张小强实际转包并承担“汉中铁路馨园住宅小区（北区）五标段工程”3号楼修建工程。2014年2月24日，被告华厦建安分公司出具项目栋号工程进度款支付通知书，载明：“汉中铁路馨园住宅北区五标段三号楼（张小强），根据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分公司与项目栋号承包人签订的《内部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之约定，经审核项目栋号承包人的付款申请和报表，并扣除有关款项同意本期支付工程款共计328260元……扣减后本期应付工程进度款为30.22万元。杨海青在该通知单上签注‘同意支付张小强栋号工程进度款30.22万元。’”之后，被告华厦建安分公司向原告张小强支付了该笔款项。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被告华厦建安分公司向原告张小强支付了2009年12月18日至2010年11月17日期间工程保证金利息为11万元（按本金100万，月息1分计算）。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与被告华厦建安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   另查明，原告张小强并非被告华厦建司或被告华厦建安分公司员工。被告华厦建安分公司系被告华厦建司的分支机构，有独立的办公场所，但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分公司的负责人为胡久安，但杨海青实际上在管理该分公司。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记录在卷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当事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华厦建安分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及双方当事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对原告施工事实的自认，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华厦建安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客观存在，但被告华厦建安分公司将汉中铁路馨园住宅北区五标段三号楼整体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张小强个人施工，违反法律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本案所涉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要求被告华厦建安分公司退还100万元工程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原因导致本案所涉合同无效，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责任，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要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华厦建安分公司系被告华厦建司的分公司，华厦建安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民事责任由被告华厦建司承担。被告辩称其与原告张小强之间系挂靠关系，但是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对二被告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汉中市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小强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   二、驳回原告张小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37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小强承担负担14380元，被告汉中市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汉中市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汉铁建安分公司共同负担143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张妍   人民陪审员 耿利军   人民陪审员 徐汉武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江韬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