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4964号原告：陈卫祥，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330************619。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战五，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健硕，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4。被告：林楚倩，女，199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1*，现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9。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耀斌，广东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卫祥与被告林健硕、林楚倩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卫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战五、被告林健硕、林楚倩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耀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卫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林健硕与林楚倩于2017年8月15日关于佛山市三水区*************的赠与【具体以（2018）粤0607民初60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债权为限，即货款15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7日起至上述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及案件受理费1651元】。2.林楚倩配合将佛山市三水区*************过户到林健硕名下。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5000元由两位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陈卫祥与被告林健硕为供销合作关系。2016年，林健硕因“实验仪器”等设备拖欠原告货款15万。为此，原告陈卫祥于2018年11月13日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607民初6036号。经法院开庭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依法作出（2018）粤0607民初6036号民事判决，判决“林健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卫祥清偿货款1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7日起至上述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另外，案件受理费1651元，由林健硕负担”。2019年4月29日，被告林健硕未主动履行判决，原告陈卫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法院了解，被告林健硕于2017年8月15日以赠与的方式将其名下的佛山市三水区*************无偿转让给被告林楚倩。被告林健硕辩称，一、林健硕欠原告陈卫祥的债务是林健硕的个人债务。林健硕之所以欠原告陈卫祥仪器设备款，是因为林健硕个人参与设立、经营的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初向原告购买仪器设备一批，因公司资金链断裂而欠原告仪器设备款本金12万多元。为了表示归还货款的诚意，在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林健硕于2016年12月16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欠原告仪器设备款15万元，其中本金12万多元，利息2万多元。因此，该债务本身是有限责任公司之债，不是林健硕家庭之债。由于林健硕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该债务转变为林健硕的个人债务。二、林健硕将座落在佛山市三水区*************产过户给女儿林楚倩是林健硕为了还债分割家庭财产的结果，而非无偿转让财产。为了归还林健硕因经营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而形成的个人债务，林健硕不得不分割家庭共同财产，将林健硕名下的家庭共同财产房屋两套进行分割：座落在佛山市三水区*************屋一套归林健硕妻子叶瑞玲及女儿林楚倩所有；座落在佛山市三水区*******16**屋一套归林健硕所有。分割给妻子女儿的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产，林健硕根据妻子女儿的意见将该房产过户给女儿林楚倩所有。分割给林健硕的位于佛山市三水区*******16**产，林健硕已出售给案外人郭文辉，所得房款全部用于归还因经营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而转变为林健硕的个人债务。林健硕之所以未归还欠原告的货款，是因为林健硕与原告陈卫祥在2018年8月以后仍存在仪器设备买卖合同关系，可以逐步清偿。综上，林健硕分割家庭共同财产的行为并不存在损害普通债权人利益的事实，原告陈卫祥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陈卫祥的诉请。被告林楚倩辩称，一、林楚倩取得座落在佛山市***************产，是林楚倩的父亲为了还债分割家庭财产的结果，林楚倩父亲林健硕为了归还因经营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公司而形成的债务，不得不分割家庭共同财产，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分配给林楚倩及母亲叶瑞玲所有，林楚倩母亲为了明确房产已分割及其归属，同意将房产过户给林楚倩。如此分割家庭共同财产，并没有导致林楚倩的父亲林健硕丧失了还款能力，林楚倩的父亲林健硕通过家庭共同财产的分割取得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产的所有权，并没有损害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二、被告林健硕通过赠与的方式过户给林楚倩，并非是赠与，而是分割家庭共同财产，将属于林楚倩及母亲的财产份额过户给林楚倩。综上，林楚倩取得讼争房产所有权是分割家庭共同财产的结果，原告陈卫祥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陈卫祥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2018）粤0607民初60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林健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卫祥清偿货款1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7日起至上述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另外，案件受理费1651元，由林健硕负担。2.（2019）粤0607执1911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佛山市（佛山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2019年6月28日，原告经法院查询了解到林健硕于2017年8月15日以赠与的方式将其名下的佛山市三水区*************无偿转让给林楚倩，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3.《民事委托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因行使撤销权发生律师费用。被告林健硕、林楚倩质证认为，对（2018）粤0607民初6036号民事判决书，我们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林健硕欠原告的债务是林健硕的个人债务，并不是林健硕的家庭债务，而且林健硕的个人债务是2018年12月18日才被法院判决所确定。对（2019）粤0607执1911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佛山市（佛山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我们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林健硕以赠与的方式将分割给案外人叶瑞玲、林楚倩的财产过户给林楚倩，该证据所显示的赠与并非是实际上的赠与，只是为了办理过户手续所借以的方式。对民事委托合同和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为林健硕分割给叶瑞玲、林楚倩的财产过户给林楚倩，这不是赠与行为。两被告与叶瑞玲分割财产的行为没有侵害到原告的利益，因此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律师费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被告林健硕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送货清单、欠条、民事判决书、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林健硕之所以欠原告仪器设备款，是因为林健硕个人参与设立、经营的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3年底2014年初向原告购买仪器设备一批，因公司资金链断裂而欠原告仪器设备款本金12万多元。为了表示归还货款的诚意，在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林健硕在2016年12月16日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欠原告仪器设备款15万元（其中利息2万多元)。该债务是林健硕的个人债务，不是被告林健硕的家庭债务。2.结婚证、户口本，证明林健硕的家庭成员有妻子叶瑞玲、儿子林江、女儿林楚倩。3.情况说明、叶瑞玲身份证、不动产查询结果，证明林健硕为了归还因经营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公司而形成的个人债务，不得不分割家庭共同财产，将林健硕名下的两套家庭共同房产进行分割：座落在佛山市三水区*************屋一套分割给妻子叶瑞玲及女儿林楚倩所有；座落在佛山市三水区***********屋一套归林健硕所有。林健硕根据妻子叶瑞玲、女儿林楚倩的意见将座落在佛山市三水区*************屋过户给女儿林楚倩。4.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查询结果，证明林健硕已将分割家庭共同财产而分得的座落在佛山市三水区***********产转让给案外人郭文辉，所得的售房款819900元全部用于归还被告因经营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公司而形成的个人债务。5.案款收据，证明林健硕仍想方设法归还欠原告的货款。原告陈卫祥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清单、欠条和民事判决书在（2018）粤0607民初6036号中已经审理查明，关于该债权的事实已清晰；其次珠海是同意混凝土公司的法人是林健硕，提交的执照是2016年的。事后林健硕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其儿子。对结婚证、户口本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身份证和不动产查询结果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该查询结果可以证实涉案的康华街3座303房是在2013年11月18日由林健硕购买并登记在其名下，虽然林楚倩在2013年7月工作，是成年人，但无法证明该房产与林楚倩、叶瑞玲之间存在权属上的共有关系，从该证据可以证实林健硕于2017年8月15日把房产转让给林楚倩。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其出售房产后售房款是否偿还债务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林楚倩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工作证明、单位的机构代码、户口本，证明林楚倩是有固定收入的，对家庭是有经济贡献的。2.情况说明、母亲叶瑞玲身份证、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查询结果，证明因为父亲林健硕要归还因个人经营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公司而形成的债务，将家庭仅有的两套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母亲和林楚倩分得座落在佛山市三水区*************屋一套，父亲林健硕分得座落在佛山市三水区***********屋一套，并于2017年8月15日分割完毕。林健硕分得的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屋一套已出售给案外人郭文辉，所得款项用于归还其个人经营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公司而形成的债务。原告陈卫祥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从该证据看出林楚倩2018年7月份工作，在2013年7月已经是成年人。即便对家庭经济有贡献，并不代表其对涉案房产有权属上的共有关系。被告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经审查，原告陈卫祥对被告林健硕除证据3中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外，其他包括被告林楚倩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故本院下文再述。本院经审查认定以下事实：原告陈卫祥与被告林健硕存在供销合作关系。2016年，原告陈卫祥向林健硕提供“实验仪器”等设备，2016年12月16日，被告林健硕向原告陈卫祥出具欠条，确认拖欠原告陈卫祥货款15万，并承诺2017年1月16日结清。后被告林健硕未履行付款责任。原告于2018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607民初6036号。经法院开庭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依法作出（2018）粤0607民初6036号民事判决，判决“林健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卫祥清偿货款1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7日起至从2017年1月17日起至上述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另外，案件受理费1651元，由林健硕负担”。2019年4月29日，被告林健硕未主动履行判决，原告陈卫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粤0607执1911号。2019年6月28日，经本院对被告林健硕名下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了解，被告林健硕于2017年8月15日以赠与的方式将其名下的佛山市三水区*************转让给被告林楚倩。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执行后，因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案件报结后，林健硕向本院提出其名下持有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公司95%的股权，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向珠海市香洲区**监督管理局发函，调查林健硕对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公司享有的股权情况，该局函复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林健硕，执行董事兼经理为：林健硕，股东为：林健硕、叶俭南，公司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林健硕以货币形式出资，总认缴出资为11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95%。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对上述股权采取了冻结措施。陈卫祥书面向本院提出对上述股权采取评估、拍卖等处置措施，2019年11月22日，本院执行局书面通知被执行人林健硕，限其于收到本通知书后三日内提交股权评估、拍卖所需的企业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企业近三年财务报表和年度审计报告、企业电子帐套及记账凭证、账册等，但林健硕逾期未能提交上述资料。本院执行局工作人员于2019年11月15日约谈了被执行人，林健硕自认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月开始没有实际经营，公司除其本人外，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公司也没有账册、报表等资料。此外，林健硕主张，其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有一件执行案件尚未履行完毕，标的约为200000元，对于本案陈卫祥的债权，被执行人称需要一年时间慢慢清偿。2019年12月4日，本院向陈卫祥发送执行情况告知书，认为由于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公司已接近三年没有主营业务收入及支出，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非常匮乏，且当事人双方均无法补充提供，拟处置股权价值无法进行评估。综合考虑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实际情况及该公司股权的处置价值、成交可能，故本院拟暂不对被执行人林健硕持有的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处理。陈卫祥未对该调查结果、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另查明，被告林健硕与被告林楚倩为父女关系。被告林健硕与案外人叶瑞玲为夫妻关系，林楚倩与叶瑞玲为母女关系。叶瑞玲向本院提供的证据称其与林健硕于1990年登记结婚，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为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再查明，原告陈卫祥因本案所涉纠纷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律师代理民事案件合同书》，支付律师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林健硕将案涉房屋赠予给林楚倩的行为，是否损害了原告陈卫祥的债权，是否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林健硕拖欠原告陈卫祥款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本院生效判决认定，根据该判决内容，被告林健硕有义务及时、全面地向原告陈卫祥履行偿还欠款并支付相应诉讼费的义务。但经原告陈卫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被告林健硕仍不能及时、全面地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陈卫祥认为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受到了损害，与被告林健硕将其名下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过户给林楚倩的行为对此损害后果具有直接的关系。被告林健硕辩称其对涉案房产的处分行为，形成于其与配偶叶瑞玲分割家庭财产的结果，并非无偿转让财产，且其因经营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公司而形成的债务为个人债务，其个人分配的其他房产已经用于偿还债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林健硕所欠陈卫祥的债务形成于2016年，林健硕于2016年12月16日已经写下欠条明确了该债务，且该债务亦经法院予以确认。而林健硕向林楚倩赠予案涉房屋的过户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明显晚于前述债务形成的时间，即林健硕在赠予案涉房屋时明确知道其对陈卫祥债务的存在。其次，经本院审理查明，林健硕名下虽然仍持有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公司95%的股份，但并无任何实质收益，即其并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用于偿还陈卫祥的债务。再次，林健硕所欠陈卫祥的债务，是否为林健硕个人债务，并未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且其与其配偶叶瑞玲夫妻关系仍处在存续期间，涉案房屋其二人均确认属于夫妻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故并不能确定夫妻一方的份额，其二人在林健硕对外存在债务的情况下，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并将价值较大的房产径行过户予其子女，显然造成了林健硕财产的明显减少，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确实影响到了原告陈卫祥的债权实现。最后，林楚倩作为林健硕的女儿，其已是成年人，且其在答辩状中亦明确知晓林健硕经营的珠海市同益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债务情况，仍接受案涉房产的赠予，故本院认定其对本案债务亦是知情。综上，本院认为，林健硕、林楚倩在明知原告陈卫祥的债权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以其家庭内部财产分割为由，将林健硕名下的房产赠予给林楚倩，造成原告陈卫祥债权无法清偿的损害后果，原告陈卫祥请求对该赠予行为予以撤销，并恢复至被告林健硕名下，并承担相应的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林健硕、林楚倩提交的证据拟证实其赠予行为的合理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林健硕将佛山市三水区*************屋[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佛三不动产权第0036080号）]赠给被告林楚倩的行为，被告林健硕、林楚倩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房屋恢复登记在被告林健硕名下。二、被告林健硕应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卫祥赔偿律师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该款原告陈卫祥已预交)，由被告林健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立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赵 书 记 员 劳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