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4644号原告：姚林，女，1987年12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潮，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磊（系姚林之夫），男，1986年2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天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0号18层1801-16。法定代表人：冯作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丁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新启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石路甲69号院9号楼1层119。法定代表人：戴海明，总经理。第三人：北京河海玲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石路甲69号院3号楼1层147。法定代表人：韩俊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伟，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原告姚林与被告北京天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杰餐饮公司）、第三人北京新启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启点公司）、北京河海玲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海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潮、吕磊，被告天杰餐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丁亚，第三人新启点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戴海明、第三人河海玲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42386元；2．依法判决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北京市海淀区锦绣大地物流港经营调料、粮油、日杂用品生意。自2010年起，原告与被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供应调料、粮油、日杂用品等产品。双方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被告在每次收到原告供应的货物后30天内支付货款。从2010年起直到2018年8月原告陆续向被告供应上述调料、粮油、日杂用品等产品。但是自2017年3月以后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原告货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被告仍拖欠原告货款742386元。被告应当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742386元。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天杰餐饮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天杰餐饮公司与姚林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未收到货物，未拖欠任何货款。姚林未提供能够直接证明双方存在真实交易的证据，天杰餐饮公司未收到原告所谓的货物。首先，姚林所提交的送货单没有任何天杰餐饮公司的签字或者盖章，为姚林的个人行为，天杰餐饮公司对此不知情、未确认，该送货单无法证明双方存在真实交易。并且，如果姚林与天杰餐饮公司存在真实交易，其送货单如果真实，就不会与天杰餐饮公司之间的送货单为连号送货单，且每个订单的名称不会不统一，因此可以证明其送货单为伪造。其次，姚林提供的供货、收货统计表，亦为姚林个人行为，其金额计算没有任何合同进行佐证，没有其它证据链，金额计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能因此确定双方的交易关系，其交易金额部分亦不真实。最后，姚林提供了代收款证明及银行回单，天杰餐饮公司与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存在其它交易关系，天杰餐饮公司与二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为其它交易关系的经济往来，与姚林无关，姚林仅提供了代收款证明，但是未证明如何回款给姚林、以及相关合同佐证，以此可以证明姚林所提供的代收款证明为伪造。姚林与天杰餐饮公司没有真实交易关系。二、无公司授权、非公司员工的行为，不能代表天杰餐饮公司的行为。冯某1、冯某2并非公司员工，没有公司的授权，其行为不能代表公司。王某1亦不是公司员工，其对姚林的转账，是其个人与姚林之间的交易行为，与天杰餐饮公司无关。以上均无法证明姚林与天杰餐饮公司有交易关系。三、多条通话录音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双方存在交易关系。姚林所提供的通话录音，均没有时间标注，其录音内容亦均指向双方因假发票带来的影响，没有指向双方的交易行为。且不清楚该录音对应的是何时发生的事情，无法证明双方在2015年后存在交易行为，其行为不能代表天杰餐饮公司行为。综上所述，天杰餐饮公司与姚林不存在交易关系，姚林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第三人新启点公司述称：2017年到2018年期间，姚林通过我公司的账户收钱。我公司与天杰餐饮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第三人河海玲公司述称：2018年5月到2018年8月，姚林通过我公司账户收钱。我公司与天杰餐饮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为了证明姚林与天杰餐饮公司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天杰餐饮公司尚欠姚林货款742386元，姚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送货单若干份。天杰餐饮公司称该送货单没有其公司签字确认，且为连号，故不予认可。姚林称不签字是交易习惯，其给天杰餐饮公司送货使用专用本，所以送货单为连号。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份，包括原告与微信名为“天杰公司配送中心”（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原告与微信名为“王某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原告与微信名为“冯某1（天杰冯作明儿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原告与微信名为“喵大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姚林主张微信名为“王某1”的微信账号实名信息是王某2，系天杰餐饮公司员工。天杰餐饮公司认可其自2017年至2018年为王某2缴纳社保，但否认王某2系其员工，主张其系代缴社保，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天杰餐饮公司自认微信名为“冯某1（天杰冯作明儿子）”“喵大咖”的微信账号实名信息分别为冯某1、冯某2，且冯某1、冯某2系天杰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作明的儿子、女儿，但主张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系冯某1、冯某2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证据3．录音7份，包括(1)2017年12月11日吕磊、向会计、姚林的现场谈话录音；(2)2017年12月20日吕磊与冯作明通话录音，该录音显示“吕磊：你压也不能压我这么多啊，现在都压我75万了。冯作明：75万我给你结到一直压你60万，你赶紧把这事办了，好不好”“吕磊：我知道，你不能因为这事压我75万元的货款，你那压的有点多。冯作明：你过几天结点，结几万不就完了，下次不有给你结了吗？”；(3)2018年1月18日吕磊与冯作明的通话录音，该录音显示“吕磊：你不能因为这事老是压着的货款啊，现在都还七八十万呢？冯作明：谁给我开发票是假的呀？那不这样吧，你把以前的发票开成真的，开以前的日期，我就给你认了就完了”；(4)2018年1月19日吕磊与冯某1的通话录音；(5)2018年3月10日姚林、吕磊与冯作明的通话录音，该录音显示“姚林：年前你不是说没给结款，你们钱也紧张。我也没给你们打电话，年后是不是给我结点款啊。冯作明：几月份的？姚林：吕磊，冯总问咱们有几月份的单子？吕：4月、5月、6月、7月有9天，还有11月。冯作明：哪天过来，咱把那个个税弄一弄。该结账结账，该弄的弄。”；(6)2018年8月10日姚林与冯作明通话录音，该录音显示“姚林：现在你欠我七十万块钱，咱总得解决吧，这么长时间啊，你得给我结账啊，哥。冯作明：我给你结账，你给我开假发票，我罚了六十万，谁负责？”“冯作明：发票你给我弄成黑污点，还罚了我六十万，你想干嘛呀？你给我供十几年的货，你干这种缺德事”；(7)2018年10月19日姚林与王某2的通话录音。天杰餐饮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中涉及冯作明录音的真实性，但主张该录音时间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其他人的录音不予认可。证据4．证人证言2份，包括证人王某，其出庭作证称“姚林给天杰公司送过货。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供货单位，送货都能碰到”，并称天杰餐饮公司通过微信号×××来发订货单子；证人胡某，其出庭作证称“姚林找我给天杰公司送货，我是司机”。天杰餐饮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据5．2017年4月1日-2018年8月25日姚林向天杰餐饮公司供货及收款统计表，其上载明：2017年4月1日-2017年4月30日姚林供货金额139593元，天杰餐饮公司未付款；2017年5月1日-2017年5月31日姚林供货金额139258元，天杰餐饮公司未付款；2017年6月1日-2017年6月30日姚林供货金额181649元，天杰餐饮公司未付款；2017年7月1日-2017年7月9日姚林供货金额40673元，天杰餐饮公司未付款…2017年11日-2017年12月3日姚林供货金额168740元，天杰餐饮公司未付款…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30日姚林供货金额64955元，天杰餐饮公司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代收）；2018年5月1日-2018年5月15日姚林供货金额58888元，天杰餐饮公司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代收）；2018年5月16日-2018年5月31日姚林供货金额86152．26元，天杰餐饮公司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代收）；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27日姚林供货金额125157元，天杰餐饮公司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代收）；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31日姚林供货金额171318元，天杰餐饮公司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代收）；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15日姚林供货金额72473元，天杰餐饮公司未付款…以上合计天杰餐饮公司未付款金额742386元。天杰餐饮公司主张上述证据没有天杰餐饮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6．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3张及北京银行电子回单2张，用于证明2015年之后，天杰餐饮公司向姚林支付过货款，双方一直在合作。天杰餐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根据该证据显示，货款是支付给新启点公司及河海玲公司的，与姚林无关。证据7．新启点公司出具的《代收款证明》、《证明》及河海玲公司出具的《代收款证明》，用于证明其自2015年之后，与天杰餐饮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天杰餐饮公司对新启点公司及河海玲公司单方出具的上述证明均不予认可，主张其与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姚林无关。证据8．网银转账回单4张，其上分别显示交易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付款人为戴海明，收款人为吕磊，转账金额为79858元；交易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付款人为戴海明，收款人为吕磊，转账金额为100000元；交易时间为2018年1月20日，付款人为戴海明，收款人为姚林，转账金额为50000元；交易时间为2018年1月20日，付款人为戴海明，收款人为姚林，转账金额为35345元，用于证明新启点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海明在代收货款后，将货款转给了姚林及其爱人吕磊。天杰餐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主张戴海明与姚林之间有其他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被告天杰餐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冯某1的社保缴纳记录，用于证明冯某1在其他公司工作，由其他公司为其缴纳社保，并非天杰餐饮公司员工。姚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冯某2学生证及毕业证，用于证明冯某2尚为在校学生，并非天杰餐饮公司员工。姚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新启点公司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证明天杰餐饮公司与新启点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并非新启点公司代姚林收取货款。姚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主张上述清单及发票系新启点公司代姚林收款而为天杰餐饮公司开具，新启点公司亦认可姚林该质证意见。证据4．河海玲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证明天杰餐饮公司与河海玲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并非河海玲公司代姚林收取货款。姚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主张上述清单及发票系河海玲公司代姚林收款而为天杰餐饮公司开具，河海玲公司亦认可姚林该质证意见。证据5．职工名单，用于证明向会计、冯某1、冯某2、王某2并非天杰餐饮公司员工，其行为与天杰餐饮公司无关。姚林主张职工名单系天杰公司自行制作，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6．王某2《劳动合同书》（复印件），用于证明王某2自2016年3月10日起在北京吉泉福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并非天杰餐饮公司员工。姚林主张王某2《劳动合同书》没有原件，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7．天杰餐饮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供货单（复印件），用于证明天杰餐饮公司的供货单都有其签字确认，而姚林提交的供货单没有天杰餐饮公司签字确认，故系姚林个人行为。姚林主张供货单没有原件，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结合姚林、天杰餐饮公司、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所述，姚林提交的证据6、证据7、证据8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天杰餐饮公司未能提供反证的情形下，本院对姚林提交的证据6、证据7、证据8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于姚林提交的证据1到证据5，鉴于其证明目的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是否采信，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对于天杰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但冯某1、冯某2即使不是天杰餐饮公司的员工，鉴于其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身份关系，本庭无法排除其代表天杰餐饮公司与姚林洽谈买卖合同事宜的可能性，故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对于天杰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在无其他旁证的情形下，结合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姚林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该证据不能证明天杰餐饮公司与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杰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5系单方制作，且没有社保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等旁证，故对其真实性，本院难以直接采信。天杰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6、证据7，均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庭审中，经本庭询问，天杰餐饮公司主张其为王某2代缴社保，王某2并非其公司职员，鉴于天杰餐饮公司仅向本庭提交王某2劳动合同复印件，未能提供其他佐证，王某2的行为是否代表天杰餐饮公司，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姚林与天杰餐饮公司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天杰餐饮公司是否尚欠姚林货款742386元未付。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姚林与天杰餐饮公司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姚林与天杰餐饮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天杰餐饮公司称自2015年之后其与姚林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姚林称自2010年起至2018年8月其与天杰餐饮公司一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姚林与天杰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姚林提交的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天杰餐饮公司送货单、与微信名为“天杰公司配送中心”（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证据，数量较多，持续时间较长。考虑到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称其给天杰餐饮公司送过货，亦通过×××微信号来接收天杰餐饮公司的订货单，故本院认为姚林主张其通过微信号×××与天杰餐饮公司联系送货事宜具有高度盖然性。第二，天杰餐饮公司否认其与王某2存在劳动关系，但又自认2017年至2018年为王某2缴纳社保，且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王某2系天杰餐饮公司员工的可能性较大。姚林提交的其与微信名为“王某1”（实名信息为王某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姚林曾收取王某2转账；天杰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作明的儿子冯某1、女儿冯某2在与姚林微信聊天过程多次提及“王某1”“天杰公司”“天杰餐饮企业号”等有关天杰餐饮公司与姚林业务往来的信息,姚林亦通过微信向冯某1、冯某2催要天杰餐饮公司欠付的货款。故综合以上证据，本院有理由认为姚林通过王某2、冯某1、冯某2与天杰餐饮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第三，姚林提交的2017年4月1日-2018年8月25日其向天杰餐饮公司供货及收款统计表、新启点公司出具的《代收款证明》、《证明》、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网银转账回单、河海玲公司出具的《代收款证明》、北京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明2017年、2018年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代收取天杰餐饮公司欠付姚林的货款。天杰餐饮公司称其与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支付货款，但其未能提供其与新启点公司、河海玲公司送货单据、买卖合同等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姚林与天杰餐饮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天杰餐饮公司是否尚欠姚林货款742386元未付。当事人之间存在长期持续的买卖关系，但没有书面合同或者一个框架性协议下存在多个合同或有多次履约行为的，除非有证据证明价款的支付有明确指向，买受人支付的价款应按照履行期限的先后顺序冲抵欠款。买受人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的，冲抵欠款应当按照费用、利息、标的物价款的顺序进行。出卖人主张其中一笔或者数笔欠款，买受人对履行情况有异议的，法院应对长期持续的买卖关系的履行情况进行全面审理。本案中，姚林提供2017年4月1日-2018年8月25日其向天杰餐饮公司供货及收款统计表显示天杰公司尚欠姚林货款742386元，冯作明在电话录音里亦认可其尚欠天杰餐饮公司货款七十余万元未付。另外，冯作明电话录音中称因发票问题才拖欠姚林货款，冯某1在微信聊天记录亦表示因发票问题才无法结账。天杰餐饮公司仅认可录音中所称发票问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录音中七十多万不是涉案货款。经本庭询问，姚林称其曾介绍案外人帮天杰餐饮公司开发票，该发票有问题导致天杰餐饮公司被罚款，但实际上与天杰餐饮公司欠付涉案货款无关。综上，在姚林对天杰餐饮公司欠付货款明细及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而天杰餐饮公司未能提供反证的情形下，本院对姚林要求天杰餐饮公司支付尚欠货款74238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天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原告姚林货款742386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北京天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姚 媛人民陪审员  康书根人民陪审员  赵桂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李佳桐书 记 员  刘峥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