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平，男，汉族，生于1977年3月1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波，男，汉族，生于1978年8月12日，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武斌，男，汉族，生于1964年11月20日，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 原审被告：四川威斯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工业园燕京大道冯家桥三桥。 法定代表人：任潜，董事长。 上诉人王海平因与被上诉人刘小波、原审被告朱武斌、四川威斯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斯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海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刘小波和朱武斌、威斯宁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王海平并非本案的共同借款人，理由如下：1、王海平并未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而是在借条上签注“认可此借条”，王海平之所以在借条上签注，是由于刘小波通过王海平认识实际借款人朱武斌，该笔借款的过程王海平知情，出于给借条和借款事实的真实性做见证的目的，王海平才在借条上签注“认可此借条，王海平”，王海平仅仅是借款行为中的见证人，而非实际借款人。2、朱武斌由于涉嫌刑事案件和多起民事纠纷，自2014年起无法使用他的银行账户，朱武斌和王海平之间的经济往来系朱武斌授权将款项转入案外人刘忠的账户内，其他的还有庞训生与朱武斌的借款也是在借条中载明将借款转入刘忠的账户，该案的证据已经提交至顺庆区人民法院，朱武斌由于自己的账户无法使用，对外借款和经济往来都是通过刘忠的账户，再由刘忠转交朱武斌使用的。2018年5月8日下午16时17分43秒，刘小波转给王海平尾号为1378的招商银行账户20万元，16时37分王海平就转给了刘忠，王海平在本案的借款中只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不是借款人也不是实际用款人。3、该借条上载明了用威斯宁公司租赁给王海平的房屋租赁款用作还款担保，该款由王海平代威斯宁公司直接扣给刘小波，威斯宁公司在借条担保人处加盖印章，认可了借款事实，王海平仅仅是代为支付义务，并无还款义务。4、由于王海平和朱武斌是朋友关系，朱武斌所有的车牌号为渝Ｂ×××××的奥迪Ａ8车辆多次出现故障后，均在王海平经常维修车辆的汽车维修中心进行维修，截止借款当天，花费了维修费1万元，并由维修中心给王海平出具了收条，维修费是王海平垫付的，因此在2018年5月8日借款当天，王海平抵扣了1万元车辆维修费用，故王海平只转款19万元给刘忠。 被上诉人刘小波答辩称，1、王海平在其他案件中自认是共同借款人，同时陈述他为朱武斌借刘小波的20万元担保过，其陈述是真实意思表示，王海平与刘小波是同学关系，刘小波与朱武斌并不认识，刘小波明确表示钱只借给王海平也只转给他。2、从借款关系的成立来看，刘小波是直接转到王海平的账户上，没有转到朱武斌的账户上，该款就是借给王海平的，王海平转款19万元给朱武斌，自己用了1万元，王海平与朱武斌共同使用借款是共同借款人。 原审被告朱武斌、威斯宁公司未作答辩。 刘小波起诉请求：1、判令王海平、朱武斌、威斯宁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王海平、朱武斌、威斯宁公司承担。 一审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5月8日，朱武斌向刘小波出具借条一张，具体内容为：“今借到刘小波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万元整）。本人承诺用四川威斯宁房屋租赁费作还款担保，由王海平直接扣还。借款人朱武斌身份证4201021964112017332018年5月8日”。当天，王海平在该借条上签注：“认可此借条，王海平。”威斯宁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印章。同时，刘小波用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账号为62×××33）向王海平账户（账号为62×××78）转款200000元。 同时查明：一审庭审中王海平对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与刘小波系同学关系，加之因朱武斌与其有租赁合同关系，所以介绍刘小波借款给朱武斌，由于朱武斌、威斯宁公司在外有其他债务，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要求其协助停止支付应给威斯宁公司的租金2800000元，故无法用租金向刘小波支付借款；又称因朱武斌账户无法正常使用，刘小波将借款转入其账户后，又将借款通过刘忠转给朱武斌，为此提供2018年5月8日向刘忠招商银行账户转款190000元的四川天府银行电子回单进行佐证，庭审中朱武斌及威斯宁公司对此均予以否认，朱武斌提供被王海平与刘忠之间的多次转账及经济往来交易明细反驳王海平将借款通过刘忠转给自己的主张。 另查明：威斯宁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30日，朱武斌系该公司的股东，所持股份占比为85%。王海平与庞训生合伙承租威斯宁公司位于南充市嘉陵区，并于2016年11月2日签订了《办公楼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2031年11月1日止。该合同约定王海平与庞训生向威斯宁公司给付厂房租赁费用为每年90万元，王海平与庞训生可以向朱武斌或刘忠支付现金或转账。因合同履行问题，王海平与威斯宁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目前正在南充中院二审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为：朱武斌于2018年5月8日向刘小波出具200000元的借条，王海平在借据上签注对该借条予以认可，当天刘小波向王海平账户转款200000元，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1、向刘小波借款200000元的借款主体认定问题；2、威斯宁公司是否应对案涉200000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问题；3、刘小波主张该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该类纠纷的法律特征为：1、它是一种民事法律行为；2、出借人和借款人的合约行为；3、成立的前提是借贷物的实际支付；4、标的物必须是属于出借人个人所有或拥有支配权的财产；5、可以有偿也可以无偿，是否有偿由借贷双方约定。本案中，朱武斌向刘小波出具借条，约定借款200000元并用自己占有85%股份的威斯宁公司的租赁费用以担保偿还借款，并由王海平直接予以扣还。尽管刘小波将借款200000元打入王海平账户，因借款期间王海平与威斯宁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互有经济往来，不能排除朱武斌用该借款了结双方经济往来账务的可能性，朱武斌向刘小波出具借条并用其拥有绝对股权的威斯宁公司进行担保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特征，据此认定朱武斌应当为刘小波的借款人。王海平虽未直接向刘小波出具借条，但在朱武斌向刘小波出据的借条上签注“予以认可”的意见，特别是刘小波将案涉借款200000元直接打入其账户，加之刘小波与王海平系同学关系，双方更易形成借款合意，根据借贷双方是否形成借贷关系，除对借款标的数额、偿还期限等内容意思表示一致外，还要求出借人将货币或其他有效证券交付给借款人，这样借贷关系才算正式成立的法律规定来看，王海平应认定为向刘小波借款200000元的共同借款人。庭审中王海平虽提供借款当天向刘忠账户转款190000元的银行电子回单，称该笔借款因朱武斌账户无法正常使用，通过刘忠转付给朱武斌的辩解，因朱武斌称至今未收到刘小波的借款，王海平通过刘忠转账也有其他费用往来的情况，加之转款金额190000元与借款金额200000元也不相符，故对王海平的该辩解，不予支持。综上，依法认定朱武斌、王海平系刘小波该笔200000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 关于第二个问题。朱武斌系威斯宁公司的大股东（占股85%），在借条中明确表明用威斯宁公司的厂房租赁费作为向刘小波的还款担保，加之刘小波提供的借条原件上有担保人威斯宁公司的签盖确认，威斯宁公司应是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因双方未明确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威斯宁公司应为案涉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人。朱武斌及威斯宁公司均否认威斯宁公司对刘小波的借款进行担保，庭审中威斯宁公司虽对刘小波提供借条上的印章真实性有异议，但其表示不申请进行鉴定，朱武斌虽提供2018年5月8日的借条复印件上未加盖有威斯宁公司印章，一是因其提供的借条系复印件；二是刘小波加盖威斯宁公司印章的借条系原件；三是借条内容中有朱武斌承诺用威斯宁公司厂房的租赁费作还款担保的意思表示；四是不能排除朱武斌出具借条后，将借条先进行复印，仅将刘小波持有的借条加盖威斯宁公司印章的可能性。据此，对朱武斌、威斯宁公司关于威斯宁公司不是本案借款担保人的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之规定，刘小波向王海平、朱武斌借款200000元，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应视为王海平、朱武斌不向刘小波支付借款利息，故对刘小波主张该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为了结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朱武斌、王海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在刘小波处的借款本金200000元。二、四川威斯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2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朱武斌、王海平共同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王海平提供（2019）川13民终210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及四川天府银行业务交易账单一份，拟证明刘忠的卡是朱武斌在使用；王海平提供收条一份，拟证明王海平使用案涉借款中的1万元支付了为朱武斌维修车辆的费用。 被上诉人刘小波提供（2019）川13民终38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王海平在另案中自认他为朱武斌向刘小波借款20万元，并且王海平是担保人。 另查明，本院另案受理的（2019）川13民终2107号上诉人威斯宁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海平及原审第三人庞训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王海平在该案的审理中陈述：“我给朱武斌担保过两个事项，朱武斌借庞训生25万元；为朱武斌借刘晓波20万元，我也是担保人，目前也还在法院审理中。我不但支付了他很多现金，也还为他担负了很多连带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海平是否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 2018年5月8日，朱武斌向刘小波出具的借条中，王海平在借条上签注“认可此借条，王海平”。当日，刘小波将借款20万元转入了王海平的账户中，王海平随后将19万元转入刘忠的账户，王海平自行使用了借款中的一部分，虽王海平陈述其扣除1万元是用于支付朱武斌车辆的维修费用并提供了南充市嘉陵区龙天车艺维修中心出具的收条一份，但该收条是复印件，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此外，王海平陈述其仅仅是朱武斌向刘小波借款的见证人，若王海平是案涉借款的见证人，刘小波在可以直接将款项转至朱武斌使用的刘忠的账户的情况下无需将借款转入王海平的账户，另在本院受理的（2019）川13民终2107号案件中，王海平陈述其为朱武斌借刘小波20万元，也是担保人，也印证了王海平与朱武斌向刘小波借款20万元的事实，故借条、转款凭证、王海平在另案中的陈述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了王海平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 综上，王海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海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李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