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22刑初34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慈捷，男，1960年01月27日生，汉族，福建省连江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现住江西省信丰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晖晖、肖明坤，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春晓，男，1977年05月01日生，汉族，江西省信丰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信丰县，现住信丰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胡宏亮，江西海融（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佩辉，男，1966年12月09日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信丰县，现住信丰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龚良金，男，1973年05月23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县，住南昌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9］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慈捷、杨春晓、郑佩辉、龚良金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诗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慈捷及其辩护人陈晖晖与被告人杨春晓及其辩护人胡宏亮和被告人郑佩辉、龚良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１．2013年11月底，赣州市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信丰县体育馆项目工程的招标公告后，被告人张慈捷伙同杨春晓、郑佩辉、龚良金与张魁发（另案起诉）联系、组织、挂靠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6家有资质公司串通对该项目投标，其中被告人张慈捷组织联系了恒亿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和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被告人张魁发、龚良金、杨春晓、郑佩辉组织联系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被告人张慈捷、张魁发、杨春晓、郑佩辉、龚良金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等6家公司各提供投标保证金及建设保证金723万元，支付给每家公司5至10万元不等的借用资质费用，参与投标的6家公司由张慈捷、张魁发统一制定投标报价，再分别通知各公司按照制定的投标报价参与投标。该工程于2013年12月17日在信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59538548.32元标价中标。中标后经张慈捷和张魁发商定由张慈捷取得项目施工权，并由张慈捷支付200万元费用给张魁发等人。之后张魁发、郑佩辉、龚良金、杨春晓四人平分该200万元。２．2014年8月间，犯罪嫌疑人郑某与宋水根、刘晓勇、万国亮（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得知2013-2014信丰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嘉定镇三引点）项目一标段、二标段对外招标的公告后，分别组织联系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大元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珠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昌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资质，经商议采用共同订制投标报价，分别筹措投标保证金的形式合伙串通投标该项目。其中，张魁发等人联系的大元公司算在郑某名下，并由张魁发、张慈捷、杨春晓、肖祖平等人支付大元公司资质费、筹集投标保证金参与投标。2014年8月21日开标，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以2.36亿元中标项目第一标段，由郑某掌握项目施工权；江西建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1.2亿元中标第二标段，由宋水根掌握项目施工权。随后郑某支付200余万元给张魁发等人作为共同投标的分红和利息，张魁发、张慈捷、杨春晓、肖祖平等人按各自出资比例将该款予以分配所得。案发后，张慈捷、杨春晓、郑佩辉、龚良金在侦查期间分别退缴涉案赃款130万元、56万元、50万元、50万元；在审查起诉期间张慈捷、杨春晓、郑佩辉、龚良金分别退缴涉案赃款70万元、13万元、10万元、10万元。参与串通投标的江西建工第二建筑公司等4家公司在侦查期间退缴违法所得23.2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查询、前科查询、到案经过、工程项目投标资料、银行流水明细、财政专户现金缴款书等书证；提供了郑某、朱某1、刘某、朱某2、苏某、张某1、张某2、黄某等人的证言；提供了被告人张慈捷、杨春晓、郑佩辉、龚良金及涉案人张魁发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慈捷、杨春晓、郑佩辉、龚良金目无国法，为达到项目中标目的，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投标、围标，严重扰乱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体育馆工程项目串通投标，被告人张慈捷是主犯，杨春晓、郑佩辉、龚良金是从犯；在保障房项目中，被告人张慈捷、杨春晓是从犯。被告人龚良金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慈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所举证据没有意见，认罪认罚，但辩称，保障房工程他只提供了投标保证金。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判缓刑。被告人张慈捷的辩护人认为，张慈捷具有自首情节。张慈捷等人投标体育馆工程，投标人是本案被告人所找的这几家公司，没有其他公司来投标，没有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投标后，是张慈捷自己在做这个工程，工程已完工并经验收合格，无遗留问题，社会危害性小。在保障房工程中，张慈捷是从犯。案发后，张慈捷主动退缴涉案赃款200万元，法庭上也表示愿意缴纳罚金。张慈捷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请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杨春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所举证据均不持异议，认罪认罚。但辩称，他没有制作投标报价。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判缓刑。被告人杨春晓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没有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工程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社会危害性小。杨春晓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小，是从犯。无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是杨春晓打电话规劝龚良金投案自首，具有立功情节。请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杨春晓判处缓刑。被告人郑佩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所举证据均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请法庭判缓刑。被告人龚良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法庭判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1月底，赣州市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信丰县体育馆项目工程（以下简称体育馆工程）的招标公告后，被告人张慈捷伙同张魁发（另案起诉）商议，各找三家公司来围标这个项目。被告人张慈捷自己联系了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恒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亿公司），委托陈海燕联系了深圳市银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广厦公司）来围标。张魁发伙同被告人杨春晓、郑佩辉、龚良金联系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公司）、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公司）来围标。每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和建设保证金723万元，各自联系的公司由被告人各自负责。参与投标的6家公司由张慈捷、张魁发统一制定投标报价，再分别通知各公司按照制定的投标报价参与投标。该工程于2013年12月17日在信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四冶公司以59538548.32元中标。中标后，被告人张慈捷通过和张魁发竞价的方式取得该项目的施工权，并支付200万元围标费用给张魁发等人。之后张魁发、郑佩辉、龚良金、杨春晓四人平分该200万元。张慈捷中标后付给二建公司资质费等费用5万元，付给恒亿公司资质费等费用5万元。张魁发付给广西公司资质费等费用11.2万元，付给大元公司资质费等费用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１．人口信息，证实4被告人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２．犯罪嫌疑人违法犯罪活动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4被告人此前存在违法犯罪记录。３．体育馆工程串通投标案资金流向图及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证实体育馆工程串通投标案资金流向情况。４．体育馆工程招投标资料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体育馆工程总投资6168.14万元，参与投标的公司有四冶公司、广西公司、银广厦公司、恒亿公司、二建公司等五家公司，大元公司未通过验审。开标后，由四冶公司以59538548.32元中标。５．情况说明，证实，涉案人员陈海燕、蓝善藏经公安机关传唤未到案。（二）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１．张慈捷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底，他在赣州资源网得知体育馆工程在招标，他委托一个南昌的陈姓女子去找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在此期间，张魁发找到他，和他商定，由他们两人各找三家公司投标这个项目，各自负责所找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和建设保证金。后来，陈姓女子帮他找了恒亿公司、银广厦公司、二建公司，张魁发找了四冶公司、大元公司、广西公司。他将每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123万元、建设保证金600万元，合计723万元打入这三家公司指定的账上。由张魁发找人制定统一的标价报给他，他再报给这三家公司。开标后，由张魁发找的四冶公司以59538548.32元中标。他和张魁发以竞价的方式来承建这个工程，他以400万元竞价取得承建权，按两人约定，他给了200万元给张魁发。随后，他以四冶公司的名义承建体育馆工程，按中标额的1%付给四冶公司管理费。他还付了5万元好处费给南昌那个陈姓女子，付给恒亿公司、银广厦公司、二建公司每家公司5—8万元资质费。体育馆工程结束后，他赚了50万元。２．杨春晓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10月底，体育馆项目发布招标公告后，张魁发和他想去做这个工程。他们找到郑佩辉、龚良金一起商议合伙找公司去投标，每人各占一股，投标保证金四人平摊。后来由张魁发找了四冶公司、大元公司、广西公司来投标。每家公司投标保证金723万元，三家合计2169万元。他向天成担保公司借了590万元保证金，四人合计凑了1000多万元保证金，另差几百万元，由大元公司垫付，他们四人出垫资利息。张魁发叫人做好投标报价发送给这三家公司，由这三家公司做好标书去投标。开标前，张魁发告诉他们，张慈捷也找了三家公司来投标，为保险起见要和张慈捷合伙投标，他们同意了。开标后，四冶公司以大概6000万元中标。他们四人想做这个项目，张慈捷也想做。张魁发和张慈捷两人竞价，最后由张慈捷做这个项目，张慈捷补了200万元给张魁发，他们四人就平分了这200万元，每人50万元。除去每家公司投标费、保证金的利息等费用外，他只获利20多万元。每家公司的投标费5至10万元不等，由张魁发去谈妥和支付的。３．郑佩辉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10月的一天，体育馆工程发出招标公告后，张魁发找到他、杨春晓、龚良金商议找三家公司去围标这个工程，其中四冶公司是他介绍张魁发联系的。这三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每家要700多万元，合计2100多万元，由公司垫付一部分保证金，他们四人按月利率2%承担垫付保证金的利息，另外的保证金由他们四人出资，其中他出资了310万元。投标标书和报价由张魁发制定好后发给这三家公司。开标前，张魁发告诉他们，还有一个叫张慈捷的人也找了三家公司来围标。开标后，他们找的四冶公司以约6000万元中标。张慈捷和张魁发以竞价的方式争这个工程的承建权。由张慈捷竞争取得，张慈捷给了200万元张魁发，张魁发收钱后，他们四人平分，每人各50万元。４．龚良金的供述和辩解，他今天（2018年8月31日）因为在2013年参与体育馆项目工程围标的事来向公安局投案。2013年，体育馆项目招标后，张魁发、杨春晓、郑佩辉和他四人商量找公司去投标，投标保证金和费用四人平分。张魁发找了四冶公司、大元公司、广西公司，每家公司资质费10万元。每家公司投标保证金要723万元，三家公司合计要2169万元。四人平分每人要凑500多万元。他凑了320万元，不足的部分由张魁发想办法解决，由他按月利率3%承担利息。张魁发派人做好报价和标书发送给这三家公司。预审时，大元公司没有通过。这时，张魁发知道张慈捷也找了三家公司来投标，为确保中标，张魁发和他们商量与张慈捷一起来围标，他们同意了。开标后，四冶公司以大概6000万元中标。张魁发和张慈捷就竞价争这个项目的施工权。开价是每家公司50万元，后来标到100万元。因为张慈捷找了三家公司，如由他们这方做，他们就要补300万元给张慈捷，这个成本太高，他们放弃了，由张慈捷来做。因为他们这方只有两家公司符合投标要求，就由张慈捷按每家公司100万元，合计补给他们200万元。他们四人平分，每人50万元。扣除每家公司资质费10万元和他应承担的保证金的利息，他真正盈利20多万元。５．张魁发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还是2013年的一天，体育馆项目发布招标公告后，他和杨春晓、郑佩辉、龚良金四人一起商议找公司去投标。投标保证金和资质费4人均分，如凑不齐保证金的人就要按月利率3%出利息。他们通过郑佩辉介绍认识了四冶公司的老总郑某，通过郑某又找到了大元公司和广西公司。由这三家公司制作标书去投标，他们付给每家公司资质费8万元，制作标书费2.5万元。投标报价由杨春晓制作。他们知道张慈捷也找了三家公司来投标。开标后，四冶公司中标。他们想做这个项目，张慈捷也想做。他和张慈捷采取竞价的方式竞争，后面是由张慈捷竞价取得。张慈捷付了200万元到他账上。他收钱后，与杨春晓、郑佩辉、龚良金四人平分，每人50万元。６．郑某的供述和辩解，他是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赣州分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信丰体育馆工程招标公告发出后的一天，郑佩辉、张魁发找到他，说要借他公司的资质去投标。他在得知他们标下后自己承建的情况下答应了他们，还向他们介绍了广西公司的老总曾洪生（音）。后来就由张魁发和他联系，他按照投标流程，安排公司员工网上报名，张魁发转了部分保证金到公司，不足部分由公司员工垫付，由张魁发按月利率1.5%至2%付垫资利息。公司按照张魁发给的报价制作标书。开标后，四冶公司以5000多万元中标。张魁发付给四冶公司赣州分公司资质费、预算费等费用约7万元。中标后，张魁发带张慈捷和四冶公司联系，由张慈捷以四冶公司名义承建体育馆的工程，张慈捷付给四冶总公司中标款1%的管理费。（三）证人证言１．朱某1的证言及银广厦公司的资料，朱某1是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负责人。他证实，2013年11月，信丰县体育馆工程项目的招标公告出来后，陈海燕和他联系，借用他们公司的资质去投标这个项目。他们商议好，他出借公司资质给陈海燕，投标保证金723万元由陈海燕负责，投标报价由陈海燕报给公司，公司负责制作标书。陈海燕答应付给公司资质费用、标书费等费用计6.5万元。开标前几天，陈海燕分两次转了合计723万元到公司账户，公司转给了招标指定的账户。开标前一天，陈海燕给了一份报价给公司，公司去了投标，未中标。陈海燕没有兑现承诺，没有将资质费等费用付给公司。２．祝某的证言及其所在公司2013年11月15日至12月24日的交易流水，祝某是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员工。他证实，2010年至2015年，他在公司经营部工作，负责招投标业务。2013年11月，信丰县体育馆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公告出来后，公司在网上报了名参与投标。在开标前一段时间，一个姓张的福建男子到公司，说要借用公司的资质去投标这个项目，他向经营部长汇报后，同意将公司资质借给那个人。投标保证金和建设保证金723万元，由那人负责，标价由那人提供。那个姓张的男子答应支付5万元借用资质的费用和标书的费用给公司。开标前几天，姓张的男子分两次，一次500万元、一次223万元，合计723万元打入公司账户，公司再打入招标账户。开标后，公司没有中标，姓张的男子付了5万元给公司。３．刘某的证言及恒亿公司的资料，刘某是恒亿公司的员工。他证实，他在恒亿公司经营科工作，经营科负责公司的招投标业务。2013年11月份的一天，老张（自称福建人，在信丰县做工程）打电话到公司，想借公司资质去投标信丰县体育馆工程。公司当时正想拓展江西的业务，所以就同意了。公司在网上报了名，开标前，老张通过张某1、郑本财的账户打了723万元投标保证金和建设保证金，并将报价给了公司。公司制作好标书后安排人去投标，没有中标。公司将保证金退回了老张，老张付了5万元资质包干费给公司。４．朱某2的证言，朱某2是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的员工。他证实，公司在江西设了分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是曾洪生。2013年，张魁发通过郑某介绍认识了曾洪生，曾洪生再将负责分公司招投标业务的陈某介绍给张魁发。由张魁发与陈某联系用公司资质去投标信丰县体育馆工程。投标保证金723万元由张魁发负责，投标报价也由张魁发提供。公司收取张魁发资质费用11.2万元，是从退回的投标保证金723万元中直接扣除的，公司只打回了711.8万元保证金给张魁发。５．陈某的证言及其账户交易流水，陈某证实，他2013年八、九月至2014年五、六月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江西分公司工作。2013年11月间，朱某2和曾洪生对他说，有一个人会和他联系，打一笔钱给他，他再把钱转给总公司。他答应了。过了几天，有一个人打电告叫他报账号，他将账号报给那人后，那人就打了两笔，一笔423万元、一笔300万元到他账上。他将这723万元打入到公司账上。过了一个多月，公司又将这723万元转回他账上，分公司又利用他的账户转了711.8万元出去。差额11.2万元是扣下来的费用给分公司了。６．苏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交易流水，他证实，他是大元公司的员工，2013年以来负责公司华东片区（含江西）的市场（包括招投标）业务，大元公司在江西设有办事处，在赣州有分公司。他们公司和蓝善藏商量，公司将资质出借给蓝善藏去投标信丰县体育馆工程，投标保证金723万元和投标报价由蓝善藏提供，技术标由公司制作。蓝善藏几经转手将723万元打到公司账上，再由公司打到招标账户，开标后，保证金退回给公司，公司再转手退回蓝善藏。大元公司在预审阶段就没有过关，所以蓝善藏就付了2万元到公司。７．张某1的证言，他是张慈捷的女婿，2012年农历元宵节后，张慈捷叫他到信丰县体育中心体育场工地做事，主要是管理材料和发放工资。做到2013年7月，他回福建老家复习准备参加公务员考试，这份工作就由张蒿、郑本财来接替。公务员面试后，他又回到这个工地做事。他在做事期间，会按照张慈捷的吩咐，从张慈捷的账上将钱转到他的账上，再从他的账上向其他客户转账，转账用途他不清楚。８．张某3的证言，张某3是被告人张慈捷的儿子。他证实，他父亲在信丰县做了几个工地，他在汽车站和公交总站工地上帮他父亲管某，也会利用他的账号帮他父亲转账，是按照他父亲的授意转账的。９．黄某的证言及提供的银行流水，他是天成担保公司的股东，和杨春晓在做土方工程时熟悉，通过杨春晓认识了张魁发。张魁发、杨春晓两个人都会向他借钱，借钱一般是工程上用。现在账已结清。（四）辨认笔录，证实：1．同案人张魁发辨认出被告人龚良金、杨春晓、郑佩辉；2．被告人郑佩辉辨认出被告人龚良金、杨春晓；3．苏某辨认出来借大元公司资质的人叫蓝善藏；4．刘某辨认出来借恒亿公司资质的老张叫张慈捷；5．朱某1辨认出来借银广厦公司资质的人叫陈海燕。（五）视听资料，即讯问被告人、调查证人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及保障性安居工程工作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二、2014年8月间，郑某与宋水根、刘晓勇、万国亮（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得知2013-2014信丰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嘉定镇三引点）[以下简称保障房工程]项目一标段、二标段对外招标的公告后，分别组织联系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公司）、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大元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公司）、珠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珊公司）、南昌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八建公司）、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等多家公司资质，经商议采用共同订制投标报价，分别筹措投标保证金的形式合伙串通投标该项目。其中，张魁发等人联系的大元公司算在郑某名下，并由张魁发、张慈捷、杨春晓、肖祖平等人支付大元公司资质费、筹集投标保证金参与投标。2014年8月21日开标，一建公司以236126851.58元中标项目第一标段，由郑某掌握项目施工权；机械公司以120578222.72元中标第二标段，由宋水根掌握项目施工权。随后郑某支付200余万元给张魁发等人作为共同投标的分红和利息，张魁发、张慈捷、杨春晓、肖祖平等人按各自出资比例将该款予以分配所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１．保障房工程一标段招投标资料，证实保障房工程一标段总投资2.46亿元。由海力公司、珠珊公司、一建公司、机械公司、大元公司等五家公司参与投标，由一建公司以236126851.58元中标。２．资金流向图及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实投标保证金及分红的出入账情况。３．保障房工程二标段招投标资料，证实保障房工程二标段总投资1.26亿元。由海力公司、八建公司、大元公司、机械公司、四建公司等五家公司参与投标，由机械公司以120578222.72元中标。（二）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１．张慈捷的供述和辩解，2014夏天，张魁发邀他去投标保障房这个项目，他主要是负责凑钱，具体事务由张魁发和郑某联系。他邀到肖祖平，两人一起凑了一两千万元投标保证金通过他儿子张蒿的账户打给张魁发。开标后，这些保证金退回给了他，另给了他100万左右的分红和利息。２．杨春晓的供述和辩解，保障房工程投标由张魁发和郑某联系，他们找了大元公司投标。他和张慈捷、肖祖平凑了钱，他凑了180万元给张魁发。开标后，张魁发退回了180万元投标保证金给他，另付了9万元费用给他。３．张魁发的供述和辩解，保障房工程项目有两个标段，由郑某和宋水根牵头去围标。两人各找了三、四家公司，其中郑某找了一建公司和机械公司。他和杨春晓、张慈捷、肖祖平找的大元公司算在郑某名下。大元公司赣州分公司的老板是蓝善藏，江西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衷子平。大元公司的投标保证金2000多万元由他们四人凑，每人各占四分之一股。他和杨春晓凑了1000多万元，其中有800万元是以月利率3%向大元公司借的。他们四人凑齐保证金后，将保证金打给大元公司，再由大元公司打到招标账号。开标后，一标段由一建公司中标，二标段由机械公司中标。一标段由郑某施工，二标段由宋水根施工。大元公司没有中标，大元公司在向他们退回投标保证金时，扣除了他们100万左右的资质费和利息。这个项目，他们四个人，每个人都分到了80—90万元的分红。不过，郑某欠他17万元、宋水根欠他和郑某100万元，这些都是他分红的钱，没有拿到。４．郑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2014年8月份，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了2013—2014年保障性安居工程（嘉定镇三引点）项目的招标公告，他想标下来做，找到老乡赖学辉（2017年病故）商量，由他负责联系投标公司、赖学辉负责凑集投标保证金。他联系了一建公司、机械公司、四冶公司；他朋友张魁发为他联系了大元公司，大元公司算作张魁发参股在他名下。当时赖学辉筹集到4000万元。每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3880万元，其中一建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是通过他的赣州广益建造有限公司转账2880万元，另1000万元由一建公司垫资；机械公司的投标保证金由该公司垫资；四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由他提供；公司垫付的投标保证由他按照月利率2%至3%支付垫资利息。张魁发联系的大元公司的投标保证金3880万元由张魁发筹集。他向招标单位缴了保证金后的二、三天，刘晓勇、宋水根找到他，提出要收掉他联系的四家投标公司，补偿一部分钱给他。他不同意。宋水根又提议双方合作投标。他们商定：如果中标，一标段由他来做，二标段由宋水根做。开标前一天，他和宋水根制定好投标报价报给参与投标的公司，将一标段最好的投标报价报给一建公司，二标段最好的投标报价报给机械公司。经开标，一标段由一建公司以2.4亿元中标，二标段由机械公司以1.2亿元中标。中标后，他按照中标金额的1%付给一建公司管理费。付了200万元投标费用给张魁发，付了2万元借用资质费给一建公司，付了5万元借用资质费给机械公司。由他负责一标段的施工，2017年初，一标段已竣工验收。宋水根负责二标段的施工。５．万国亮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他是珠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之一。2014年8月份的一天，有两个自称新余人找到他，说要借用珠珊公司的资质去投标信丰县的保障房工程。他答应了，并在网上报名投标第一标段。报名后，其中一个新余人说不去投标了。他就想自己去投标，和另外一个新余人联系，向那个人借了1900万元投标保证金，还向珠珊公司赣州分公司的另一个负责人周子辉借了500万元投标保证金，凑足2540万元投标保证金后，就打入招标账号。打入保证金后的第二天，刘晓勇和一个姓宋的人找到他，要他把珠珊公司的资质借给他们去投，并承诺会付给他120万元费用。他同意了，姓宋的人当场就付了10万元给他。开标前一天，刘晓勇将投标报价发送给了他，公司制作好标书就去投标。开标后，珠珊公司没有中标。他从招标单位退回的保证金中打了1922.8万元给那个借给他投标保证金的新余人，其中22.8万元是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此后，他向宋水根要另外的110万元费用，宋水根让他去找刘晓勇，刘晓勇付了20万元还是30万元给他后，又让他去找郑某，郑某付了20万元给他后，就没有人再付钱了。６．肖祖平的供述和辩解，他曾经在张慈捷承包的工程中做过水电工程。2014年8月份的一天，张魁发邀张慈捷去投标保障房工程，由张魁发去找投标公司。投标保证金2000多万元，他和张慈捷这边出1000多万元，其中他出了260万元，张魁发和杨春晓出1000多万元。开标后，大元公司没有中标，张魁发将保证金退回给了他和张慈捷。张慈捷这个项目分得100万元，他分得18万元。（三）证人衷志平的证言，他是大元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华东片区的业务。2014年8月间，一个叫蓝善藏的人邀他去投标保障房项目，中标后由公司做主体工程，蓝善藏做附属工程。公司经过研究同意了。保障房工程有两个标段，一标段2.36亿元，保证金2540万元，二标段1.2亿元，保证金1340万元。两个标段保证金3880万元，蓝善藏有2180万元，他融资了1700万元。但是蓝善藏的2180万元是通过一个姓张的人的账户打到公司的。公司根据蓝善藏提供的报价去投标，开标时，他到现场，发现蓝善藏给的投标报价不对，有陪标的嫌疑，他说了蓝善藏，公司处罚了蓝善藏20万元。公司得了51万元的利息，得了制作标书的费用、人力成本、罚款共计25万元，合计76万元。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张慈捷由信丰县公安局通知到案；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杨春晓、郑佩辉由信丰县公安局通知到案；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龚良金主动到信丰县公安局投案。归案后，被告人张慈捷、杨春晓、郑佩辉、龚良金在侦查期间分别退缴涉案赃款130万元、56万元、50万元、50万元；在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张慈捷、杨春晓、郑佩辉、龚良金分别退缴涉案赃款70万元、13万元、10万元、10万元。参与串通投标的二建公司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恒亿公司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广西公司退缴违法所得11.2万元、大元公司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慈捷于2018年5月22日由信丰县公安局通知到案，被告人杨春晓、郑佩辉于2018年8月27日由信丰县公安局通知到案，被告人龚良金于2018年8月31日上午主动到信丰县公安局投案。（二）情况说明及财政专户现金缴款书，证实案发后，信丰县公安局暂扣二建公司5万元、恒亿公司5万元、广西公司11.2万元、大元公司2万元，暂扣被告人张慈捷70万元、杨春晓50万元、郑佩辉50万元、龚良金50万元。（三）被告人张慈捷、杨春晓提供的现金缴款书，证实，被告人张慈捷、杨春晓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60万元、6万元。（四）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现金缴款书，证实，被告人张慈捷向公诉机关退缴涉案款70万元、杨春晓退缴涉案款13万元、郑佩辉退缴涉案款10万元、龚良金退缴涉案款1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慈捷、杨春晓、郑佩辉、龚良金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归案后，被告人张慈捷、杨春晓、郑佩辉、龚良金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龚良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张慈捷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慈捷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杨春晓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春晓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出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与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慈捷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50万元；二、被告人杨春晓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25万元；三、被告人郑佩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20万元；四、被告人龚良金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20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张慈捷退缴的违法所得200万元、被告人杨春晓退缴的违法所得69万元、被告人郑佩辉退缴的违法所得60万元、被告人龚良金退缴的违法所得60万元，合计389万元，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六、涉案的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5万元、恒亿集团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5万元、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11.2万元、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退缴的2万元，合计23.2万元，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刘红忠人民陪审员  林玉明人民陪审员  池尧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曾声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