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93民初1875号原告：宁波GQY视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杭州湾新区。法定代表人：荆毅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贝政明，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华洋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娟，辽宁文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GQY视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QY公司)与被告大连华洋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GQY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贝政明，被告华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GQY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1765000元；2.被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57211元（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1至5年期贷款利率4.75%×50%罚息=年利率7.125%）。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8日，被告为大连地铁1、2号线专用通信系统设备集成采购项目与原告签订《大屏幕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双方就合同总价（5350000元）、付款、安装与调试、检验与测试、违约与赔偿等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全部设备，并提供了安装、调试等服务。被告经过验收，确认符合合同要求，鉴定系统验收合格。但被告尚有合同款1765000元未予支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华洋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2013年3月8日，原、被告就案涉项目签署正式《项目合作协议》，原告委托被告与上海新海信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新海公司）签订合同，代理销售原告的大屏幕显示系统给大连地铁使用。可见原、被告之间是委托代理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被告与上海新海公司之间签订的《大连地铁1、2号线专用通信系统设备集成采购项目--大屏幕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直接约束原告，就上海新海公司未向被告付款部分，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二、2014年11月5日，原、被告签署《大连地铁1、2号线专用通信系统设备集成采购项目--大屏幕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以背靠背的方式约定了我方给原告的付款条件，即上海新海公司向被告付款后，被告按照同等比例向原告支付。故即使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亦为典型的背靠背合同，原告对约定的付款条件知情并且同意。现原、被告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被告无需向其支付货款。三、关于合同履行情况。被告已严格按照合同条款履行义务，将从上海新海公司收到的每笔货款均按照同等比例支付给原告，现在已经执行到67%接近70%。故被告在付款事项上没有过错，不存在违约。由于案涉项目收款周期过长，被告已积极履行了催要措施，在向主合同付款方上海新海公司催要货款的事项上没有消极懈怠。基于此，希望法院将上海新海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以便查明事实并同步实现剩余货款的收取。四、根据原、被告之间采购合同的约定条款，原告应直接将货物交付给东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由其最终质量检验，竣工验收合格取得证书后才能付进度款。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产品验收合格并取得合格证书，可见其并未获得最终验收。综上所述，被告虽欠付原告货款1765000元，但不应支付原告主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大连地铁1、2号线专用通信系统设备集成采购项目--大屏幕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编号：HYCG20141208）、支付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大屏幕系统安装调试完毕确认单》、《项目工程设备验收单》、《催款函》及快递单、《大屏幕项目设备送货单》及《表扬信》，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由于该协议尚未生效，故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提供的《大连地铁1、2号线专用通信系统设备集成采购项目--大屏幕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编号：×）、收款凭证、发票及询证函等证据，系被告与案外人上海新海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8日，原、被告签订《大连地铁1、2号线专用通信系统设备集成采购项目--大屏幕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编号：×），约定被告（买方）采购原告（卖方）提供的大屏幕设备及服务，合同总价为5350000元。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主合同”系指大连地铁1、2号线专用通信系统设备集成采购项目《大屏幕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货物”是指卖方按合同的规定须向买方提供的设备、材料、备品、配件、零部件和主要电气元件、专用工具、仪器仪表、软件、手册及其他有关技术文件和资料等；“服务”是指按合同规定的卖方须承担的与合同货物有关的辅助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设备的产品设计、设计联络，生产制造、装配、主要材料部件的试验、测试和检验，样机测试和确认、出厂验收、包装、供货、运输、仓储、安装、保险、调试，取得相关权威机构的检验证书、初步（预）验收、开通试运行、竣工验收、最终验收、人员培训和质量保证期内的保修及维修保养等，同时对全过程的安全、质量承担所有责任。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签订后3日内，买方须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1605000元作为预付款，卖方收到预付款后立即安排发货事宜，并于当月向买方开具等额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方将每批货物的清单、东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货物签字接收单、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文件等提供给买方，买方在收到主合同相应全额到货款项后7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即2140000元，卖方于当月向买方开具等额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预验收合格且买方收到主合同相应全额预验收款项后7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535000元，卖方于当月向买方开具等额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全部安装调试完毕，竣工验收合格取得证书，且买方收到主合同全额相应款项后7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535000元，卖方于当月向买方开具等额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剩余合同总价10%的款额（无息）作为质保金。自质保期结束，通过最终验收且买方收到主合同全款后7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535000元，卖方于当月向买方开具等额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卖方负责货物交接手续，卖方负责得到东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现场管理项目部人员的货物签字接收单，并且必须参与货物的开箱检验，得到各方的签字确认单。合同第十九条约定，质量保证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67英寸高清LED光源投影仪54台、67英寸玻璃瓶木板54台、多屏拼接控制器一套、67英寸箱体套件54套等大屏幕设备，并对上述显示系统进行了安装、调试。被告对上述设备予以签收，并在《大屏幕系统安装调试完毕确认单》中加盖被告公司印章，对该项目现场安装、调试、移交工作等事项予以确认。2015年12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项目工程设备验收单》，载明：“设备安装完毕后，试运行期间无故障，各项技术指标满足合同要求。经过验收，符合合同要求，鉴定系统验收合格。”“验收人”处有陈平签字（被告法定代表人），并由被告加盖公司印章。被告向原告付款情况。2014年12月8日，被告支付预付款1605000元；2015年9月17日，被告支付货款680000元；2015年9月29日，被告支付货款925000元；2017年12月13日，被告支付货款375000元，以上货款共计3585000元。原告分别于2014年12月18日、2015年6月29日、2016年1月28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605000元、2140000元，160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5350000元。被告尚欠付原告货款1765000元，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2日、2017年1月12日以邮寄方式向被告发送《催款函》催要货款1605000元（不包括质保金），被告分别于2016年12月6日、2017年1月14日签收。另查，2015年11月18日，东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表扬信》，主要内容为：贵司承建的大连地铁1、2号线OCC大屏幕系统建设项目自开工以来，保质保量地完成了我方要求的工期目标，并在施工与管理方面取得良好业绩，赢得了我方和业主方的认可。对此我们深表感谢，对项目经理王刘松、项目成员阮志成等提出表扬。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大连地铁1、2号线专用通信系统设备集成采购项目--大屏幕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该合同的内容及性质，原、被告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系大屏幕设备的供应方即卖方，被告系大屏幕设备的采购方即买方。被告辩称双方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委托代理关系的法律要件，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合同的履行，原告提供的《大屏幕项目设备送货单》、《项目工程设备验收单》、《大屏幕系统安装调试完毕确认单》及《表扬信》，内容可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符合大连地铁1、2号线大屏幕显示系统已投入使用的客观事实，故可认定原告已完全履行其合同义务。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原告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应取得案外人东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签收单及最终验收才能满足被告支付货款条件的答辩意见，由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不产生约束东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律效力，原告于客观上无法取得东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签收单及验收单，故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及合同的相对性，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负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首先，关于原、被告约定的付款方式。案涉合同第九条约定了被告每批进度款的支付条件分别为“买方在收到主合同相应全额到货款项后”、“买方收到主合同相应全额预验收款项后”、“买方收到主合同全额相应款项后”及“买方收到主合同全款后”，但案涉合同并未明确买方的主体身份，也未明确上述全额到货款项、全额预验收款项、全额相应款项及主合同全款的区别及具体数额，在客观上不具备可操作性，属于付款条件约定不明。另外，案涉合同虽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为“大连地铁1、2号线专用通信系统设备集成采购项目《大屏幕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但未标注合同编号，且该合同名称与案涉合同名称一致，亦属约定不明。其次，自案涉合同签订、履行至今已近五年，案涉大屏幕设备亦投入使用至今，被告未能全额给付货款。即使被告主张的“背靠背”条款成立，亦应以各方守约为前提，且应存在法律意义上的给付货款的合理期限。但被告与上海新海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且同样约定了以主合同买方付款为该合同的付款条件。如此，将导致一系列“主合同买方”的付款风险全部转移给原告，被告则不存在任何法律义务及风险，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第三，案涉合同是独立合同，具有合同相对性，不能因为“背靠背”的付款方式而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被告与上海新海公司的合同亦属于独立的合同，原告既不能代替被告向该公司主张权利，该公司若存在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亦无法向原告主张。故被告与上海新海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申请追加该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第四，被告并未通过有效方式追索所谓的“主合同”款项，其发送询证函的行为不足以认定其积极采取了催要措施。在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并无过错的情况下，“主合同买方”是否付款不能成为被告拒绝支付货款的理由，且无论该条件是否能够成就或何时成就，均不能免除被告的付款义务。综上，原、被告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有违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及合同的相对性，被告以“背靠背”条款有效而拒绝支付货款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的验收时间（2015年12月7日），质量保证期24个月已于2017年12月7日届满。被告在原告两次催要款项的情况下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765000元（含质保金535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四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被告应当按照上述标准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起算点，其中原告曾向被告催要的1605000元部分，应自原告第二次催要、被告签收之次日即2017年1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应为173961.94元（1605000元×4.35%÷360天×897天）；其余货款160000元，原告起诉之前未予催要，故原告要求该部分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华洋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波GQY视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65000元；二、被告大连华洋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波GQY视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73961.94元（1605000元×4.35%÷360天×897天）；三、驳回原告宁波GQY视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78元、减半收取计11489元，由原告宁波GQY视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9元，由被告大连华洋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于执行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谷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