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7民初27161号原告：宋成华，女，1971年3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后乐，湖北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纪松，湖北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武装部，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邓晓兵，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赟，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世智，男，1961年5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系刘世智之女），女，1985年11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第三人：北京军安信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广宁路兴润度假山庄1号楼1028室。法定代表人:刘世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该公司法务，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第三人：内蒙古泰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赛罕路邮政支局一楼。法定代表人：韩京海，经理。原告宋成华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武装部（以下简称区武装部）、第三人刘世智、第三人北京军安信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安信达公司）、第三人内蒙古泰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泰跃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成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后乐、常纪松，被告区武装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赟，第三人刘世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军安信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内蒙古泰跃公司法定代表人韩京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成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武装部所签的承包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武装部立即按承包协议约定与原告办理合同到期后的结算及交接手续，并就原告的投资给予补偿；2、确认被告武装部与第三人军安信达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3、被告武装部赔偿原告因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722.48万元（其中包括房屋拆迁补偿款318万元、房屋租金损失281万元、房屋拆除损失123.48万元），第三人刘世智和军安信达公司对上列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7月原告与被告武装部签订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承包武装部位于石景山广宁路X号所有房地产及相应设施，承包期为15年，截止日期2016年7月10日，合同到期改建、扩建形成的固定资产折价由被告武装部接收，解除合同由双方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承包费，在征得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对被告武装部原有房屋及设施进行拆除，重新规划设计，新建了多栋房屋，修建了水泥路和配套设施，栽种了绿化带，最终建成为集住宿、休闲、娱乐于一体的多功能山庄，并以此成立了北京兴润兴科贸有限公司，总投资6000多万元。在2003年因发生全国非典事件，导致原告无法经营，被告武装部领导考虑出现了不可抗力事件，故一直未向原告催收租金。原告承包期间即2008年9月18日，武装部未征得原告同意与刘世智恶意串通，擅自就原告承包的标的物另行签订合同，非法获得原告的拆迁补偿款318万元，谋取租金281万元，拆除了原告价值120多万元楼房。虽经原告沟通，但因被告武装部主要领导和第三人刘世智串通勾结，造成原告无法对山庄行使承包经营权，造成原告的巨大经济损失。被告武装部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三人刘世智和军安信达公司因与武装部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应对原告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区武装部辩称，原告不能就3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同一诉讼中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涉及了确认原告和我方的合同有效、我方与第三人的合同无效、还涉及补偿损失。涉及了3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同相对方也不一致。原告应就不同的法律关系提出不同的诉讼；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陈述宋成华与其配偶在2012年因涉案场地被拆除举报，说明2012年原告就知道涉案场地房屋拆迁被拆除，但没有向我方主张权利，2016年12月13日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了4年；宋成华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武装部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是为了避税，协议签订后武装部也没有收取过宋成华的租金，也没有同意其建房。武装部曾和内蒙古泰跃公司签订过2001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9日的协议书，武装部一直履行协议，但内蒙古泰跃公司违约，武装部于2008年9月10日单方解除了承包租赁合同。原告与内蒙古泰跃公司的法人系夫妻关系，原告应当知道已经解除了合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军安信达公司、刘世智述称，同意武装部的意见。我公司与区武装部签订租赁合同后因房屋拆迁收到了区武装部支付的拆迁补偿款，系变电站及门卫重建的补偿费用。该费用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原告起诉我公司连带承担相关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第三人内蒙古泰跃公司述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于2001年与宋成华商定合作承包区武装部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广宁路2X号（原广电路X号）打场投资建休闲娱乐山庄。委托段昕以其名义与区武装部订承包经营协议，此后因不方便管理，退出合作，由宋成华投资承包并直接与区武装部重新签订了承包协议，合作期间的投资及债权债务全部归由宋成华享有和承担。原与区武装部所签承包协议中的投资承包方已经变更为宋成华，有关承包武装部打靶场一事，我公司既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高井路36号的土地使用权人系区武装部。地类用途为军事设施用地，使用面积36511.4平方米。2014年8月14日，区武装部取得京石国用（2014划）第33号土地证。2001年5月15日，区武装部（甲方）与内蒙古泰跃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招待所（石景山区电厂路X号所有房地产及相应的附属设施）按平面图及财产交接清算单交乙方承包使用。1、乙方承包招待所用于办公、生活及招待用房。甲方不限制乙方经营范围，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按国家法律、法规和军队有关规定进行管理使用，合法经营。2、承包期限15年。承包期自2001年7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19日止。3、承包费用及付款方式：每年承包费为二十五万元人民币。按照先付款后用房的原则，每年将承包款一次付清，每年付款时间为7月19日之前。承包期内的水电费按实际用量及有关部门的收费标准由乙方每季度按时交纳。4、承包期间有关事项的处理：(1)水、电等附属设施：甲方将现有水电设施容量的三分之二供乙方使用，设施交乙方管理。乙方所使用的水电设施需要增容时，甲方负责办理指标，经费由乙方负责。如遇排水、排污、供电等问题与地方发生矛盾时，甲方负责处理有关事宜。遇有关部门超过规定标准收费时，甲方出面协调解决。(3)乙方承包甲方招待所后，如需变更招待所名称、银行帐号，甲方协助办理有关手续。(4)改、扩建：乙方为改善现有条件，在征得甲方同意的前提下进行改建或扩建，甲方负责办理有关手续，费用乙方承担；乙方在改造、维修、扩建过程中如与甲方有关单位（靶场）发生矛盾时，由甲方出面负责处理；合同期满后,乙方在承包期内增加的固定资产可拆除搬运的带走，亦可通过协商方式由甲方作价接收。(5)违约责任：承包期间，因不可抗逆原因需终止合同时，应提前三个月向对方提出。其他原因双方共同协商处理，承包费交至合同解除之日。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另议）。5、承包期间，乙方应依法经营，如失之管理发生的一切问题由乙方负责，承包费照常缴纳。6、承包期满后，甲方若继续施行承包办法，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合同延续权。上述合同签订时甲方代表为韩建平，乙方代表为段昕。合同签订后，区武装部按约定将招待所交付内蒙古泰跃公司。此后，区武装部（甲方）与宋成华（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招待所（石景山区电厂路X号所有房地产及相应的附属设施）按平面图及财产交接清算单交乙方承包使用。……3、承包费用及付款方式：每年承包费为三万元人民币”。关于房屋用途、承包期限、付款方式、承包期间有关事项的处理、期满后的权利义务等合同条款均与内蒙古泰跃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一致。该承包协议书未签署日期。宋成华提出承包协议约定年租金3万元系笔误，每年已向区武装部支付租金25万元至2003年，但未提供支付凭证，宋成华表示曾与区武装部口头协商同意缓交租金。区武装部自认内蒙古泰跃公司共分四次交纳租金23万元，包括2001年向交纳租金8万元及2004年交纳租金15万。内蒙古泰跃公司表示租金由宋成华交纳。内蒙古泰跃公司表示以路途远、不方便管理为由向区武装部提出解除承包协议，经区武装部韩建平口头同意，将山庄的租赁权，包括经营、建设、对外事务都转给宋成华，于承包协议签订2个月后退出，宋成华开始建设山庄。区武装部均予以否认，表示未与内蒙古泰跃公司就承包协议权利义务转移事项签订过协议，亦不同意承包协议所约定权利义务的转移。宋成华为证明由其将租赁场地房屋拆除后投资建设“兴润山庄”，提供了北京兴润兴科贸有限责任公司兴润度假山庄等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装修合同等。区武装部、刘世智、军安信达公司均不认可由宋成华投资建设。宋成华表示由其经营“兴润山庄”，后与刘世智合作，口头约定由刘世智出资并经营管理，宋成华不再参与经营，刘世智向宋成华上交经营利润。刘世智表示因宋成华资金困难要求其进场，后投资700余万元。但不知道段昕未支付租金，区武装部催交租金并要求撤场，双方签订了承包协议。区武装部表示不清楚宋成华与刘世智合作事宜。2008年8月20日，区武装部向内蒙古泰跃公司出具通知：“你公司自2001年7月租赁我部招待所(最后更名为兴润山庄），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交纳租赁费，现已累计欠我部租赁费贰佰余万元。我部已多次催交，你公司一直置之不理。现限你公司于15日之内（9月4日前）将所欠租赁费交到我部财务，逾期不交者，我部将解除承包合同”。2008年8月21日，区武装部在兴润山庄的大门张贴了上述催交通知。2008年9月18日，区武装部（甲方、出租方）与军安信达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就乙方租赁甲方招待所（石景山区电厂路X号所有房地产及相应的附属设施，详见交接清单）事宜达成如下协议：“……2、租赁期限8年。租赁期自2008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19日止。3、租赁费用及付款方式：每年的租赁费为二十五万元人民币。按照先付款后用房的原则，每年将租赁款一次付清、每年付款时间为9月19日之前，逾期不交甲方可做终止合同处理”。关于房屋用途、承包期限、付款方式、承包期间有关事项的处理、期满后的权利义务等合同条款均与内蒙古泰跃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一致。合同签订后，区武装部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军安信达公司出租房屋经营。2009年12月25日，北京市石景山重点工程建设中心（甲方）与区武装部（军安会馆、乙方）就阜石路道路工程改造工程签订（西五环-双峪环岛）拆迁补偿协议，区武装部在拆迁范围内总建筑面积159.28平方米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总额为3180000元。此后，区武装部分两次给付军安信达公司拆迁款300万元。根据宋成华提供的刑事卷宗记载：2012年7月，刘世智将兴润山庄大门右侧一栋三层楼拆除。2013年6月26日，石景山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石价（刑鉴）字2013第1306号《关于北京市石景山区麻峪东口原武装部射击场西院大门右侧兴润山庄办公楼损失价值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标的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麻峪东口原武装部射击场西院大门右侧兴润山庄办公楼一栋，（2004年建造、建筑规模：846㎡，已灭失）。鉴定标的鉴定价格1234860元。另查，段昕与宋成华于2013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事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审理，军安信达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2018年7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事法院作出（2016）军0601民初28号民事裁定书，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认为：宋成华在与区武装部签订承包协议之前，区武装部就与内蒙古泰跃公司签订了权利义务基本一致的承包协议，并将涉案租赁物交给了内蒙古泰跃公司。宋成华与区武装部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承租人每年交纳固定租金、区武装部出租招待所及附属设施后不参与经营管理以及利润分配等内容，该协议名为承包，实为租赁法律关系。宋成华与区武装部签订的承包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但双方均未实际履行。宋成华依据与区武装部签订的承包协议向区武装部主张权利，本院认为，首先，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涉案承包协议的标的物交付给了宋成华。其次，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内蒙古泰跃公司将其与区武装部签订的承包协议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宋成华。再次，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宋成华向区武装部交纳了租金。故本院确认，区武装部未向宋成华交付租赁标的物，宋成华亦未向区武装部履行交纳租金之义务，双方的承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对宋成华主张区武装部办理交接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宋成华与刘世智、军安信达公司的争议，区武装部与军安信达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均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宋成华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武装部签订的承包协议有效；二、驳回宋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340元，由宋成华负担（已交纳31187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旸人民陪审员  王念青人民陪审员  张丹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周炳旭书 记 员  刘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