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赔终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大孟，男，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碎连，女，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骏，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街道宁康西路60号。法定代表人薛凯，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学伟，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璐环，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宁康东路410号。法定代表人叶赞江，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王安行，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若楠，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尚节，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大孟、卢碎连诉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乐清市执法局）、乐清市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城东街道办事处）城建强制行政赔偿一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浙0303行赔初17号行政赔偿判决，黄大孟、卢碎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黄大孟、卢碎连在乐清市城东街道××文明中路××号建有房屋。乐清市执法局、城东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4月21日强制拆除黄大孟、卢碎连的上述涉案房屋。黄大孟、卢碎连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判令乐清市执法局、城东街道办事处对涉案房屋“原拆原建”，赔偿因违法强拆而造成直接损失计90600元，其中包括租金损失35000元，后黄大孟、卢碎连当庭撤回要求对涉案房屋“原拆原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浙0303行初176号行政判决，确认乐清市执法局、城东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宣判后各方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浙0303行赔初27号行政赔偿判决，判决乐清市执法局、城东街道办事处赔偿黄大孟、卢碎连财产损失3000元。当事人不服，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16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行赔终10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大孟、卢碎连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乐清市执法局、城东街道办事处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造成的损失1899.6万元（房屋损失1135.05万元、儿子及母亲作为无房户按征收标准计算的补偿损失450万元、非涉案房屋的土地损失300万元、承租房屋的租金损失7万元、律师费7.6万元）。原审法院认为：1.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黄大孟、卢碎连在（2018）浙0303行赔初27号行政赔偿案件中提出的赔偿请求为“依法判令两被告原拆原建，并赔偿因违法强拆而造成原告的直接损失计人民币90600元”，由于“原拆原建”不属于上述国家赔偿的方式，黄大孟、卢碎连在上述案件的庭审过程中又明确诉请撤回了该项请求，现黄大孟、卢碎连因房屋损失提起赔偿诉讼，依法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2.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当事人请求行政赔偿，只有在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时，才能够获得行政赔偿；没有合法权益可保护的，不能获得行政赔偿。涉案强拆行为缺乏事实依据、职权依据并程序违法，已被原审法院（2018）浙0303行初176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是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本案中，鉴于涉案房屋属于未经登记建筑，黄大孟、卢碎连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涉案未登记建筑属于其合法财产，故不能直接认定涉案强制拆除行为造成黄大孟、卢碎连的合法财产损失，并据此判令乐清市执法局、城东街道办事处赔偿涉案未登记建筑损失。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应当由相关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认定和处理。在未经相关行政机关依法认定的情况下，黄大孟、卢碎连对涉案房屋损失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涉案强制拆除行为不会造成黄大孟、卢碎连主张的儿子及母亲的损失以及土地损失的结果，黄大孟、卢碎连主张的律师费、房租租金依法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直接损失范畴，对上述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大孟、卢碎连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黄大孟、卢碎连上诉称：一、涉案房屋不属于单纯的“违法建筑”，而是乐清市“城中村改造”涉及农村历史遗留的“违建住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二、涉案房屋虽然是未经登记建筑，但权源清楚，符合《乐清市城东街道东山南村整村改造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原判不支持上诉人的赔偿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三、因涉案房屋已经被强制拆除，原判认为“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应当由相关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认定和处理”，逻辑混乱。四、原判不支持上诉人的其他赔偿请求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乐清市执法局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1.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建设涉案房屋已经土地、规划等部门审批同意。2.即使本案可适用《乐清市农村历史遗留违建住宅处置办法》（乐政发〔2015〕68号）的规定，是否属于违法建筑也应由相关行政机关进行认定。3.强制拆除行为不会造成土地损失，律师费、房屋租金不属于直接损失，且赔偿房屋租金损失的请求己经生效行政判决处理，原判不予支持其他赔偿请求正确。二、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属于征收补偿范围，缺乏依据。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在城中村改造范围之内，但本案不属于《乐清市城东街道东山南村整村改造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规定的征收补偿对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城东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上诉人未经土地、规划等部门审批，在集体土地上非法建设的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二、涉案建房用地申请未经镇政府审批同意，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未经登记建筑属于其合法财产。三、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筑，应当先由相关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认定和处理，原判论证符合逻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两被上诉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供的2018年4月23日被征收人为王碎清的乐清市房屋征收价格评估报告、2017年2月9日乐清市房屋征收价格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黄大孟、卢碎连诉乐清市执法局、城东街道办事处城建强制行政赔偿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浙0303行赔初27号行政赔偿判决，黄大孟、卢碎连及乐清市执法局、城东街道办事处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浙03行赔终10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行政赔偿判决认为承租房屋的租金损失不是涉案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黄大孟、卢碎连关于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不法侵害的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上诉人陈述涉案房屋系2008年建造，本院认为，本案不管是否涉及历史遗留问题，以及是否符合《乐清市城东街道东山南村整村改造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并不影响涉案房屋系未登记建筑的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未登记建筑属于其合法财产，故凭现有证据尚不能直接认定致害行为造成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损失，并据此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涉案未登记建筑损失。涉案未登记建筑是否属于违法建筑，应当由相关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认定和处理。在未经相关行政机关依法认定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赔偿房屋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如涉案未登记建筑经有权机关认定可视为合法建筑的，则上诉人可以另行通过诉讼等途径请求赔偿。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上诉人主张其儿子及母亲基于无房户身份按征收标准计算的补偿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土地损失所涉的土地，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上诉人请求赔偿土地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赔偿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鉴于本院生效的（2019）浙03行赔终10号行政赔偿判决已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赔偿承租房屋的租金损失，故上诉人在本案中再次请求赔偿承租房屋的租金损失，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如不服该生效行政赔偿判决，应依法在法定期限内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寻求救济。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依法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永利审判员  诸智影审判员  戴华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祁森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