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津0110行初307号原告翟忠芬女，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现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代理人刘洪浩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现住天津市东丽区，系原告之夫。委托代理人靳子顺，天津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新立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20110000179119U），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先锋东路17号。负责人韩宝星，主任。委托代理人孙金玲，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张贵庄村村民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K0031076-8），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张贵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强，书记。委托代理人程树德，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翟忠芬与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新立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立街道”）、第三人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张贵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贵庄村委会”）履行拆迁补偿协议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15日向被告新立街道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于2019年10月17日向第三人张贵庄村委会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参加诉讼通知书等诉讼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洪浩、靳子顺，被告新立街道副职负责人任辉选及其委托代理人孙金玲，第三人张贵庄村委会委托代理人程树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翟忠芬诉称，原告是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张贵庄村村民，2000年经第三人批准，其与丈夫刘洪浩在张贵庄村酱菜厂北侧垫土填坑作为宅基地建房。2006年，张贵庄村开始整体撤村，原告与第三人于2010年6月9日签订《张贵庄村民宅拆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协议”），约定拆迁面积248.5㎡，还迁面积228.43㎡，还迁地点：张贵庄新建还迁楼，并以6213元/月支付租房补贴，每半年支付一次。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完毕，而被告作为还迁主体却不提供还迁房和租房补贴。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22日才告知拆迁房屋占用土地属于农业用地，不予还迁安置，而未告知原告起诉期限，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原告认为，涉案拆迁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及第三人应遵照执行，不得无故拒绝发放租房补贴。因此，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张贵庄村民宅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0460）约定的还迁228.43㎡房屋；2.确认被告拒绝发放租房补贴行为违法；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翟忠芬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张贵庄村民宅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0460）。证明拆迁协议约定了拆还迁面积和住房补贴等内容，且未约定还迁时间。2.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0民初745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履行拆迁协议纠纷不属于民事诉讼。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终826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二中院作出维持裁定。4.民宅拆迁补偿认定意见书（编号：0815)。证明在2010年5月30日签订拆迁协议前，被告和第三人对拆迁房屋面积已经核实确认。5.录音光盘。证明原告之夫刘洪浩向被告提出履行协议的请求，被告明确表示拒绝履行还迁职责。被告新立街道辩称，首先，原告要求履行拆迁协议和确认违法是两个行为，不应当一并审理。其次，被告作为本辖区内房屋还迁工作的责任主体，按照无房户的还迁标准，于2018年1月22日与原告之夫刘洪浩签订《张贵庄村二期后还迁房协议书》（以下简称“还迁房协议”），双方就还迁面积、剩余面积及租房费重新约定，原告已签字确认。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被告已向原告履行还迁义务。再次，《张贵庄村民宅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0460）中对应的房屋位于毛织物厂院内，不属于在宅基地上建设的民宅，又未经审批手续，不符合拆还迁政策认定房屋类型，原告要求履行协议不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最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终审民事裁定，此时原告已知晓其诉权，况且其夫刘洪浩已于2019年3月15日提起行政诉讼，间接证明原告已知道起诉期限，故原告于2019年10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起诉期限。因此，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超过起诉期限，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新立街道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东丽区整体村域房屋拆还迁规定。证明被告为本辖区内房屋还迁工作的责任主体。2.《张贵庄村二期后还迁房协议书》（编号：1248）。3.张贵庄村二期后还迁面积及房款核算单（排序号：1248）。证据2-3证明原被告已就还迁面积进行重新约定，原告签字确认，被告已向原告履行了还迁义务。4.《张贵庄村民宅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0460）。5.航拍图。6.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0民初7455号民事裁定书。证据4-6证明案涉拆迁协议对应的房屋与实际房屋位置不一致，案涉房屋实际位于企业厂房院内，无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又建于农用地之上，不应进行还迁安置。第三人张贵庄村委会述称，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还迁房协议，但第三人不是拆还迁主体，本案是否应当履行，第三人无权确定。第三人张贵庄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拆迁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房屋建设在农用地上，并非合法住宅用房，不应予以还迁；对证据2-3生效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拆迁协议中约定的环村南路12条6号房屋并非协议本意所述房屋；对证据4认定意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具有真实性，第三人无权确定补偿标准；对证据5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未经工作人员质证。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三人并非拆还迁主体；对证据2-3生效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发表意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拆还迁规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对规定的内容适用有误；对证据2-3还迁房协议系刘洪浩签订，与原告无关；对证据4拆迁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具有有效的法律效力；对证据5能够显示案涉房屋与毛织厂是分开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拆迁协议和认定意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单独证明原告房屋的合法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生效文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能够证明原告曾向被告主张权利。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政策规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3，能够证明被告于2018年1月22与原告之夫刘洪浩签订了还迁房协议，但不能单独证明被告完全履行了案涉拆迁协议中约定的还迁义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6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三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9日，原告翟忠芬与第三人张贵庄村委会签订《张贵庄村民宅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0460），约定拆迁面积248.5㎡，还迁面积228.43㎡，并以6213元/月支付租房补贴。2018年1月22日，原告之夫刘洪浩与被告新立街道签订《张贵庄村二期后还迁房协议书》（编号：1248），约定刘洪浩选择汇海北里3号楼903室房屋一套，剩余还迁面积40.24㎡，月租金为1006元。该还迁房协议签订后，被告对约定内容均已履行。另查明，案涉拆迁房屋并非拆迁协议中载明的环村南路12条6号房屋，而是张贵庄村酱菜厂北侧的另一处房屋，原被告对案涉拆迁房屋占用土地性质各执一词，且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再查明，原被告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被告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具体时间，但双方庭审中均认可，被告于2018年明确表示不履行拆迁协议。本院认为，关于行政协议的起诉期限，应具体根据争议及诉讼性质来确定相关的规则适用，在与行政法律规范不相冲突的情况下可以参照民事法律规范。对于公民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提起诉讼或者其他因行政协议提起诉讼的案件，适用民事诉讼时效制度。本案系要求履行拆迁补偿协议的案件，应参照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一般而言，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计算。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向原告明确表示不履行拆迁协议，而原告于2019年10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原告诉请的拆迁协议虽为原告和第三人签订，但被告作为拆还迁工作的责任主体，并作为落实具体安置工作的义务主体，其不仅对原告提出的还迁申请具有法定职责，而且对案涉拆迁协议的效力具有审查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对于案涉房屋占用土地是否为农用地，房屋是否合法等问题，被告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而且，被告仅以提交刘洪浩签订的还迁房协议拟证实对原告家庭以无房户的标准已履行安置义务，据此不履行拆迁协议中的还迁义务，证据不足。行政协议兼具行政性和合同性的双重属性，除非有确实证据证实行政协议基本依据不实，而履行行政协议会违反拆还迁政策、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行政机关可以单方面行使行政优益权予以更正，否则行政协议应认定为真实有效，被告应履行协议中约定的还迁职责。鉴于，原告亦未提交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合法性或者其对占用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的有效证据，而履行拆迁协议又存在着损害公共利益的风险，故尚需被告继续调查核实，重新作出书面处理为宜。另外，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拒绝发放租房补贴行为违法的诉请，与要求被告履行拆迁协议的请求具有包含关系，故本案对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单独评价。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责令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新立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针对原告翟忠芬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二、驳回原告翟忠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新立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作龙人民陪审员  赵俊兰人民陪审员  刘茂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张君怡本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原告请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的理由成立，被告违法拒绝履行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不予答复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依法履行原告请求的法定职责；尚需被告调查或者裁量的，应当判决被告针对原告的请求重新作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