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2民初10434号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鹿城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主要负责人：林文光，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细智，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林官听，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官宝（系林官听的弟弟），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鸿，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市鹿城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垟村村委会）为与被告林官听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林官听提起反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本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石垟村村委会的负责人林文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细智，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林官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官宝、李鸿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垟村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的水电站返还给原告；2对并网100ＫＶＡ电力变压器和计量箱进行估价，原告享有20%、被告享有80%所有权；3.被告赔偿原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水电站的损失16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发、供电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承包村里的水电站进行发电运营，承包期限为两年，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期满若没有续签协议，机房配套设备由双方共同试车并网合格后方可交接工作，产权以高压计量箱为分界点，产权一律归原告所有，其中并网100ＫＶＡ电力变压器和计量箱被告占80%，原告占20%，年承包费为5000元，每年12月份付清。合同期满后，原、被告未就新合同达成合意。原告多次以口头、书面方式要求被告交接，但被告均予以拒绝。为此，原告曾于2018年8月3日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原告认为案件涉嫌职务侵占而撤回起诉。考虑纪委审查期限较长，基于众多村民请求，再次提起诉讼。被告林官听答辩并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将水电站发、供电相关设备经评估的折价款支付给被告；2.原告将被告扩建的值班管理室、储物间及厨房等附属用房折价支付给被告；3.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原告承担。诉讼中，被告撤回第2项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被告于1987年开始承包石垟村的水电站，并与原告签订《发、供电承包协议书》，后双方一直续签协议保持合作。2010年，因村里的水电站设备过于老旧，被告按要求对水电站进行改造。同时，为了加强水电站安全管理、技术管理及人员日常运行维护管理，被告于2012年在原水电站机房边扩建了值班室、储物间及厨房间等附属用房。2016年，双方续签《发、供电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承包费用5000元，按年度（12月份）付清，承包期满，若双方不续签协议，机房配套设施由双方共同试车并网合格后方可交还给原告，原告必须承担被告前期投入的发、供电设备及相关设施的改造资金，发、供电相关设备经评估折价后支付给被告。合同期满后，原告不同意续约，被告要求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前期投入的发、供电设备及相关设施的改造资金，同时要求原告将发、供电相关设备经评估折价支付给被告。双方就此事多次协商，原告明确表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述资金。原告石垟村村委会针对被告林官听的反诉辩称：1.被告和原告的财务人员林海珍以及原村主任林国光恶意串通，签订了2016年1月24日的《发、供电承包协议书》，将原本属于原告所有的发、供电设备做了变更约定，原告不认可该《发、供电承包协议书》，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反诉请求中的金额。2.如果法院认定《发、供电承包协议书》有效，根据协议第3条的约定，新投入的发、供电设备及相关设施改造资金的时间应限于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因为在2014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已经明确了相关设备归原告所有。如果法院认定新投入的发、供电设备及相关设施改造资金包括2016年1月之前的，根据被告提交的验收鉴定书，改造资金是48.6万元，这是被告自认的金额。且改造资金是含有设备的，设备是有贬值的，要从48.6万元中扣除。3.关于本案评估费，被告申请的评估范围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范围，且评估机构采用的评估方法是成本重置法，该方法将资产价值最大化，不具客观性。涉案水电站改造发生在2010年，成本重置法却是按照评估时候的采购成本，而评估时间和改造时间相距七、八年间。其实，简单地将48.6万元进行折价就可以了。因此，超出部分的评估费用不应该由原告承担，剩余部分原、被告最多各半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林官听系温州市鹿城区人。自1987年起，被告承包坐落于石垟村的水电站。1999年7月26日，被告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涉案水电站，名称为温州市鹿城区藤桥石洋水电站，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承包初期，原、被告以口头方式约定相关承包事项，并按约履行。后期，双方以一年或两年为周期签订《发、供电承包协议书》，协议书主要载明：水库、堤坝、变压器、压力管及村级低压线路、避雷针、另克计量箱、机房配套设备的维修经费一律由乙方（林官听）负责，若承包期内遇自然灾害等不可抗拒的灾害，造成水电站严重破坏的，甲方（石垟村村委会）应大力支持乙方向有关部门要求救灾款，承包期满，若双方不续签协议，机房配套设备由甲乙双方共同试车并网合格后方可作交接工作；产权以高压计量箱为分界点，其产权一律归甲方所有，其中并网100ＫＶＡ电力变压器和计量箱乙方以80%所有，20%归甲方所有；为了计算简便，乙方上交承包费5000元／年，按年度（12月份）付清，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扣除上交承包费。2007年，因水电站设备设施老化，原、被告决定进行改造。此后，经审批、改造设计、工程报价等环节，水电站于2010年10月正式进入施工改造，并于同年12月完工。改造的主要内容包括：压力钢管更换成直径为0.35米；更换机组装机容量为250千瓦；建设升压站，电压等级为10千伏，容量为315千伏安；改造10千伏输点线路2公里。2011年10月，水电站技术改造工程组对改造后的水电站进行验收并认定合格通过。验收鉴定材料载明，水电站技术改造工程按照设计图纸预算总投资为80.26万元，根据工程实际改造情况，节省了开支和提高经济效益为原则，此次水电站技术改造总投资仅为48.6万元（详细数据为485056元）。改造工程包括建筑工程、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金属结构及安装工程等。该次改造的费用均由被告自行投入。2014年1月20日，原、被告再次续签《发、供电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协议的其他内容基本与此前的一致。该份协议书落款处除有原告石垟村村委会公章外，还有时任石垟村村委会主任林国光及村书记林淑静签字。2017年4月，原告石垟村村委会换届，林曙任村书记，林文光任村主任，同时启用新的村委会公章。在换届选举后，被告要求补签之前一年的协议，并起草一份《发、供电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为1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协议另对产权归属作了变更约定“承包期满，若双方不续签协议，机房配套设备由甲乙双方共同试车并网合格后方可作交接还给甲方，甲方必须承担乙方前期新投入的发、供店设备及相关设施的改造资金，发、供电相关设备经评估折价后支付给乙方”。协议书其他内容与之前协议基本一致。该份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4日，甲方处有前任村主任林国光签字，并加盖有2017年4月后新启用的村委会公章。2018年9月14日，原告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该案诉讼。此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出评估申请，要求对涉案水电站发、供电设备现有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天平资产评估公司（以下简称天平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天平评估公司作出天平评报字（2019）0219号评估报告。在该次评估中，天平评估公司采用“重置成本法”确定涉案水电站发、供电设备的现有价值。根据评估报告载明，“重置成本法”是依据被评估设备在全新状态下的重置成本，扣减实体性陈旧编制、功能性陈旧贬值和经济性陈旧贬值，或在确定综合成新率的基础上，计算设备评估价值的一种评估方法，基本计算公式为：评估值＝重置价值×综合成新率。该份评估报告同时还载明：经双方到场当事人现场指认，评估范围具体为斜击式水轮机、水轮发电机、变压器、低压发电机控制屏、可控硅励磁控制屏、电缆线、真空阀、压力钢管、水轮发电机组智能化控制设备等9项及其设备。之后，被告提出增加水库堤坝维修加固工程、水库堤坝不锈钢护栏座椅制作、新建值班室、储物室、厨房、水电站水库清淤工程等9项评估内容。经核实，具备评估条件而增加列入评估范围的有水库堤坝维修加固工程、水库堤坝不锈钢护栏座椅制作。对于新建值班室、储物室、厨房，石垟水电站水库清理挖机，石垟水电站水库清淤挖机工资，石垟水电站水库清淤人工、煮饭工资，水库清污工程导致的村民纠纷调解事件等5项，因缺乏有关资料，无法评估。对于石垟水电站外脑至电站线路改造提升工程、石垟水电站自动化设备购买及安装等2项，已列入评估范围，不作重复评估。经成本评估法，于本次评估基准日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白水箭溪流间的石垟水电站发、供电相关设备等评估值为525545元。上述评估报告作出后，原告提出异议，认为天平评估公司采用的评估方法不科学。被告对天平评估公司采用的评估方法无异议，但认为还有其他费用未计入。本院向双方释明后，原告向本院申请重新评估，要求排除采用“重置成本法”对涉案水电站2010年期间改造支出及2014年期间新增的水轮发电机组智能化控制设备现有剩余价值进行评估。本院准许后再次委托天平评估公司对原告的申请进行补充评估，天平评估公司作出天平评报字（2019）0507号评估报告。在该次补充评估中，天平评估公司采用“历史成本法”确定涉案水电站发、供电设备的现有价值。根据评估报告载明，历史成本法是在市场价值以外的其他价值类型下，以水电站承包结算为目的，以历史成本为基础，扣减资产贬值或在确定综合成新率后，求取资产评估价值的一种评估方法，基本计算公式为：评估值=历史成本价值×综合成新率。同时，天平评估公司得出的评估结论为：经成本法评估，于本次评估基准日的温州市鹿城区藤桥石垟水电站2010年改造支出和新增水轮发电机组智能化控制设备现有剩余价值的评估值为350587元。另查明，案外人林海珍系原告石垟村村委会的党支部委员，曾在2017年5月之前兼任该村委会的会计。林国光系前石垟村村委会主任，于2017年4月卸任。两人曾在原告2018年向本院提起的诉讼案件中到庭陈述。其中，1.林海珍陈述：落款为2016年1月24日的《发、供电承包协议书》是在换届之后，以及村监督委员会换届工作交接之后三四天签订的，时间大概是2017年5月，是当着新一届村两委的面签订的。之所以补签该份协议，是因为换届之后账目审计发现2016年水电站收了承包费，但是没有协议，在审计部门、藤桥镇农办的要求下，村书记和主任给林海珍打电话，要求补签一份承包协议，主要为了证明收取的承包费是属实的。协议是林官听起草的，是在之前的协议基础上修改过的。当时，现任村委会书记林曙、村主任林文光均在场，他们发现这个问题后，还拿出2014年的协议比对。林官听说：“这个水电站是我投资的，如果哪天不让我干了，多少要给我补偿”。当场，林海珍打电话给前任村主任林国光到场，林国光称已经不是村主任，不需要签字。林曙和林海珍、林国光说，这是前一年的承包，签该份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证明5000元承包费的事情。于是，林国光要求先行加盖公章再签字，但林曙和林文光要求先签字再盖章。双方互相推来推去，后来反正林国光签字了，印章也加盖了，具体顺序记不清了。印章是保存在林曙处的，是林曙拿出来给林文光盖上去的。2.林国光陈述：石垟村村委会与林官听的水电站承包协议是一年一签或者两年一签订。2017年，在林国光卸任石垟村村委会主任一职后，林海珍跟林国光说，镇里催我们补交一份承包协议用于做账，所以就拿涉案落款为2016年1月24日的《发、供电承包协议书》给林国光签字。协议是先盖章后签字的。再查明，被告向原告缴纳承包费至2016年度。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落款为2016年1月24日的《发、供电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2.涉案水电站新投入的发、供电设备及相关设施改造资金范围包括什么；3.涉案水电站新投入的发、供电设备及相关设施改造资金应按什么评估方法进行折价。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以被告与原告会计人员林海珍及原村主任林国光事后补签协议，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利益为由，主张落款为2016年1月24日的《发、供电承包协议书》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第一，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关系始于1987年，至今已有30余年。在承包前期，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承包协议，后期也并非每年都签订书面承包协议，更多的是根据双方的承包惯例，达成默认的口头协议。诉争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承包期限届满之后，被告要求补签协议，确认双方之间事实存在的承包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双方之间的合作习惯，补签行为与恶意串通无关联，不影响效力问题。第二，林国光作为诉争协议书承包期间时任村主任，在卸任之后代表原告在协议上签字，确实存在一定不当。但是，在林国光签字的同时，还加盖有村两委换届之后新启用的印章，该印章应由原告的主要负责人保管，在无证据证明系被盗用或恶意加盖的情况下，应认定协议书内容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原告的会计人员林海珍曾到庭陈述，诉争协议书签订当时，现任村委会书记林曙、村主任林文光以及前任村主任林国光均在场，在各方协商之后当场加盖印章。林国光也到场陈述，是先加盖印章，后签字。该两人的陈述也印证了诉争协议书是得到原告，特别是原告主要负责人的认可后达成的。第四，原告主张协议书无效，主要基于协议书第3条有关产权归属的约定。涉案水电站由被告一方长期承包，并在旧设备设施无法满足发电要求后，于2010年进行大规模的改造，新的发、供电设备设施的改造资金基本由被告投入。如果双方解除或者结束承包关系，相应的发、供电设备归原告所有的话，即使不存在该书面协议，根据公平原则，改造资金也应折价由被告享有。因此，协议书有关产权归属的约定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综上，落款为2016年1月24日的《发、供电承包协议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原告主张协议书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第一，根据被告提供的涉案水电站验收资料记载，被告在2010年水电站改造期间，实际投入资金485056元。该投入资金已经包括建筑工程、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金属结构及安装工程等的全部改造资金。被告主张除此之外，还包括其他人工运输费，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未提供证据或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第二，在2010年水电站改造之后，被告还新增了部分设备并进行了部分维修工程，在这些新增设备及维修工程中：1.2014年期间新增的水轮发电机组智能化控制设备价值51800元，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水库堤坝维修加固工程。首先，被告仅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石垟村下石石垟书库堤坝维修加固承包协议》及收款收据，未提供该次工程的图纸以及工程款实际支付的凭证，致使评估机构无法进行测量核实，这些证据也无不足以证明被告因此支出维修费用的事实。其次，《发、供电承包协议书》约定，水库、堤坝等设备的维修经费一律由被告承担。被告在承包水库过程中，基于自身经营需要，对水库进行维修、加固，该部分费用即使真实存在，也应由被告自行承担。3.水库堤坝不锈钢护栏座椅。首先，该工程发生在2017年9月，系承包期届满之后被告新增设施，不应作为合同约定的改造资金进行折价。其次，被告仅提供了一张领款凭证，无包括支付凭证在内的其他证据进行印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为此实际支出了18500元费用。再次，新增水库堤坝不锈钢护栏座椅属于被告出于安全考虑，对水库进行的维修、加固工程，根据《发、供电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4.水库清理挖机费用23800元、水库清淤挖机工人工资79500元、水库清污工程导致纠纷支出赔偿款1200元。该三部分费用均属经营性支出，不属于改造资金，被告也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后三项发生在承包期限届满之后。因此，该三部分费用均应由被告自行承担。5.新建值班室、储物间、厨房。该建筑物系被告自行建造，被告亦放弃在本案中提出主张，故本案不做处理。综上，涉案水电站新投入的发、供电设备及相关设施改造资金范围应为2010年改造支出的费用485056元、2014年期间新增的水轮发电机组智能化控制设备价值51800元。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分别给出了两种评估方法，一为重置成本法，二为历史成本法。从该两种评估方法的基本概念可以看出，两者的区别在于，是以当前（评估时）重置的价格作为资产原始价值，还是以历史成本作为原始价值。本案中，原、被告在《发、供电承包协议书》第3条中约定“承包期满，若双方不续签协议，机房配套设备由甲乙双方共同试车并网合格后方可作交接还给甲方，甲方必须承担乙方前期新投入的发、供店设备及相关设施的改造资金，发、供电相关设备经评估折价后支付给乙方”，该条文的字面意思应普遍化地理解为，如果双方结束承包关系，相关设备设施交还给原告，原告以设备设施的原始价格为基础，计算折旧率后得出剩余价值并支付给被告，而不应当理解为在双方结束承包关系后以当前设备设施的市场价为基础进行折价。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采用历史成本法对水电站相关设备设施进行折价更为合理。综上，原、被告签订的落款为2016年1月24日的《发、供电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其约束。现《发、供电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已届满且双方未达成续约协议。根据约定，被告应将涉案水电站相应设备设施交还给原告，原告应将被告在此之前新投入的改造资金折价支付给被告。关于折价款，评估机构使用“历史成本法”得出设备设施现有价值为350587元，该金额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交付及支付时间，本院酌定为30日。另外，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7年起至今水电站运营期间的损失，本院认为，在原、被告的承包关系中，双方互负返还义务。原告要求被告移交水电站的同时，也并无意向其支付折价款，故被告未移交水电站，并不存在过错。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在承包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仅支付承包费至2016年，2017年起至今的三年承包费合计15000元未支付，该费用本院直接在折价款中予以抵扣，抵扣后，原告仍应支付被告335587元。关于原告请求分割并网100KVA电力变压器和计量箱问题，本院认为，100KVA电力变压器和计量箱已经在2010年改造期间更换，更换原因系设备老化，改造也是经过原告同意，这一点在水电站验收资料中亦可得知。因此，原始的100KVA电力变压器和计量箱已经不存在，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用问题，本院认为，《发、供电承包协议书》仅约定双方结束承包关系后对相关设备设施进行评估，但未具体明确费用承担问题。因此，本案产生的相关评估费用应根据公平原则，由双方共同负担。被告因第一次评估申请预付评估费6800元，原告因补充评估预付评估费4500元，两次均属于评估的合理费用。但被告第一次评估申请中，部分评估对象未得到原告认可，最终也未被本院认定，故应适当承担更多的费用。综合本案情形，本院酌情认定原、被告承担各自预付部分的评估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林官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鹿城区村民委员会办理移交手续，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的水电站及相应设备设施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鹿城区村民委员会；二、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林官听水电站设备设施改造资金折价款335587元（已扣除2017年、2018年、2019年的承包费）；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林官听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3600元，减半收取1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鹿城区村民委员会负担171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林官听负担87.5元；反诉受理费4528元，减半收取226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鹿城区村民委员会负担158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林官听负担68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