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刑初137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项虓，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深圳××科技有限公司运营总裁，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住青岛市北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宋玉涵，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1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虓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雨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虓及其辩护人宋玉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深圳××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4日，法人为卢某。2016年10月，卢某（已判决）、林某（另案处理）和刘某2（在逃）商议成立浙江××科技有限公司，并以林某的××山珍食品有限公司所提供的农产品为依托，在互联网上成立××商城。卢某为该公司的法人并负责商业模式的构建。2017年1月，××购物商城正式上线运营，在经营3个月左右的时间后，来到深圳以深圳××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继续运营，股权结构保持不变。××公司以在商城消费返积分、积分可以参与理财并在数宝国际挂卖变现的形式，引诱投资者在商城投资，缴纳“入门费”获得加入资格成为商城会员，会员可以“拉人头”发展下线会员，并从下线的投资金额中获利。商城虽以销售商品为名，但商品的价格均远高于市场价格，投资者购买商品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获取积分继而参与理财，且复投不需要再购买商品。公司以会员发展人员的数量、发展人员的投资金额为依据，设置了不同类型的收益奖励，主要以积分形式体现。被告人项虓，是××公司的运营总裁，负责市场推广，主要工作是接待来访团队或会员，介绍公司运营模式，同时，其本人也带有团队，并从团队业绩中获取“啪点”奖励，其在宣传传销活动、扩大传销组织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项虓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项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三年到五年有期徒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项虓否认控罪，辩称其没有参与公司运营和推广，只是负责接待的一名普通员工。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称：1.仅有卢某和麻某两人指认项虓为运营总裁，项虓不知道公司的运营模式，仅负责客户接待，不构成犯罪，且卢某和麻某两人的证言相互矛盾。2.卢某和麻某两人指认项虓有团队，项虓获得“啪点”奖励，但没有证据证实，项虓没有获取过工资之外的收益。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项虓对传销活动具有领导、协调作用，也没有证据证明项虓与卢某犯罪团伙之间具有共谋。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一、浙江及深圳××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深圳××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4日，运营地点在深圳市龙华新区，其前身为成立于2015年3月13日的深圳××商务运营有限公司。深圳××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为被告人卢某，其百分之百控股。2016年10月，卢某（已判决）、林某（另案处理）和刘某2（在逃）商议成立浙江××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于同年12月30日注册成立，并以林某的××山珍食品有限公司所提供的农产品（蘑菇、铁皮石斛等）为依托，在互联网上成立××商城。卢某为该公司的法人并负责商业模式的构建，上述三人在浙江××科技有限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43%、14%、43%。2017年1月，××购物商城正式上线运营，在经营3个月左右的时间后，来到深圳以深圳××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继续运营，股权结构保持不变。二、××公司的传销模式××公司以在商城消费返积分、积分可以参与理财并在数宝国际挂卖变现的形式，引诱投资者在商城投资，缴纳“入门费”获得加入资格成为商城会员，会员可以“拉人头”发展下线会员，并从下线的投资金额中获利。商城虽以销售商品为名，但商品的价格均远高于市场价格，投资者购买商品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获取积分继而参与理财，且复投不需要再购买商品。公司以会员发展人员的数量、发展人员的投资金额为依据，设置了不同类型的收益奖励，主要以积分形式体现。具体包括：（1）静态收益奖励会员投资理财必须先注册账号再购买激活码对账号激活，在四个套餐中选择一个进行投资，投资2000元，周利润18%，复消5%，需1个消费币；投资7000-1万元，周利润15%，复消5%，需2个消费币；投资1.5万-2万元，周利润14%，复消5%，需3个消费币；投资3-5万元，周利润13%，复消5%，需5个消费币。（注1：复消5%是指投资本金的5%需要进行商城购物方可享受下一次的增值利润；注2：激活码200元（一次性），需要现金购买；注3：消费币每个100元，需要现金购买，每次理财增值需要，首次排单不需要。）（2）三级推荐奖励根据直推人数和层级进行奖励，第一代6%，条件直推1人；第二代3%，条件直推3人，第三代6%，条件直推5人。（注：收入的30%进入商城消费。）（3）多喜团队奖励对于有团队的会员，达到多喜团队设定条件的，按照一定的比例给予奖励，一喜条件为直接分享10单，两个部门各消费50单，团队达200单，奖励团队总业绩的0.1%；二喜条件为伞下三个部门各有一喜经销商，升级成为二喜，奖励团队总业绩的0.2%；三喜条件为伞下三个部门各有二喜经销商，升级成为三喜，奖励团队总业绩的0.3%。（注：收入的30%进入商城消费。）（4）区域代理奖励为进一步扩大投资规模，××公司按区域将市场直接分配给部分有能力、有资源的会员，根据会员所带来团队的大小（总和人数、投资金额等）来区分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区级代理，并按照一定的比例来支付“啪点”的现金奖励。三、××公司的传销规模（一）××商城的会员层级共46层，包含75663个用户账号，没有发展下级用户的账号有53607个。（二）××商城实际共发布4种不同的理财产品，参与理财的用户账户总数有60524个，累计理财积分为2939032166.000。（三）××商城的三级推荐奖励的总金米积分为5243.73000，总大众积分为108167266.74547872，总有福积分为252391770.20278368，总小米积分为2761.60000000。（四）××商城团队用户共233个，其中“一喜团队”215个、“二喜团队”17个、“一喜经销商”1个，产生不同类型的积分总奖励数量为5851732.6930，其中大众总积分为1755519.8079，有福总积分为4096212.88510000。（五）××商城代理总数共549个，其中省级代理23个、市级代理85个、区级代理441个，产生的总奖励金额为662360.00。（六）××商城收取的会员投资款共计83381862.84元，用于公司的日常运作及支付会员的投资返利等共计74588586.87元。四、被告人项虓在传销活动中的作用被告人项虓，是××公司的运营总裁，负责市场推广，主要工作是接待来访团队或会员，介绍公司运营模式，同时其本人也带有团队，并从团队业绩中获取“啪点”奖励，其在宣传传销活动、扩大传销组织中起到了重要作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控辩双方示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麻某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2台、卢某手机1部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现金日记账、调取证据通知书、项虓的农业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和银行流水、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档案、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南山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深圳××公司违法行为定性情况的复函、被害人提供的报案材料等书证，证人王某3、甘某、朱某1、朱某2、卢某、麻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李某、杨某、王某2、刘某1、龙某、莫某、钟某、梅某1陈述，被告人项虓供述和辩解，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万隆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卢某、麻某对项虓的辨认笔录等。本院认为，被告人项虓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公司实际控制人卢某的证言称被告人项虓是××公司运营总监，主要负责接待来访会员、介绍运营模式、奖励模式、维护团队关系等市场推广工作。项虓还带团队加入公司，并带领团队跑业务，计提团队收益。公司搬到深圳以后，项虓也在××公司工作，后期市场工作由项虓负责。××公司的出纳麻某的证言亦指认项虓在××公司成立之初就任市场总监，负责市场推广。公司在温州时，项虓主要负责接待团队来访和介绍公司运营模式；公司搬到深圳后，项虓也一直帮公司管理市场，并领取工资。项虓有带团队，团队有提成。被告人项虓也供称其和卢某、麻某、林某等人一起探讨公司运营模式，其担任市场部总裁，安排考察人员到农业基地参观等，市场部下面还有五个部门负责市场推广，相关人员计算业绩提成。此外，经麻某辨认的项虓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项虓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及2017年6月25日领取了两笔“啪点”奖励，并领取××公司工资每月15000元至2017年7月。综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能相互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项虓担任××公司的运营总监，清楚知道公司的运营模式，并负责市场推广，自己带领团队，在宣传传销活动、扩大传销组织中起重要作用。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项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项虓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2年9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君炜人民陪审员  孙 波人民陪审员  马少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刘国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