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初156号 原告：四川勇拓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铁牛街1号勇拓洋楼。 法定代表人：冯加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文，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勇拓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金果大道66号。 法定代表人：易平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仁，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腾，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勇拓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勇拓集团公司”）与重庆勇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勇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冯加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杨正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仁、汪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勇拓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截止2017年4月14日止的借款本息共计281211143.43元（其中本金275106050.27元，利息6105093.1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关联公司，被告重庆勇拓公司因开发其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地块资金需要，在2007年由被告重庆勇拓公司（更名前为“重庆勇拓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与四川勇拓集团公司、四川勇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勇拓房地产公司”）、四川蓝澳岛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澳岛公司”）签订了《融资借款协议》，约定由原告、四川勇拓房地产公司和蓝澳岛公司根据自身资金情况以及被告资金需要，分批次将资金划至被告账户，具体金额以双方划款凭据或双方财物对账确认为准，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在协议履行中发生纠纷由合同签订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解决。 2017年3月，被告原股东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万科（重庆）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重庆）公司”）。基于上述股权变化，以及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的要求，各方对被告尚欠原告和四川勇拓房地产公司、蓝澳岛公司的借款本息进行了对账，并在2017年2月28日由原被告、四川勇拓房地产公司、蓝澳岛公司共同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在该协议中，四方共同确认截止2017年2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128,129,766.27元，尚欠四川勇拓房地产公司借款本息17,368,004.48元、尚欠蓝澳岛公司借款本息129,608,279.3元。四方同意将四川勇拓房地产公司、蓝澳岛公司的债权金额146,976,283.78元转让给原告，因此，截止2017年2月28日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借款本息合计275,106,050.27元。 上述债权275,106,050.27元按照约定的年利率18%计算，从2017年2月28日计算至2017年4月14日，被告应付原告本息合计281,211,143.43元。 在上述债权债务确认和债权转让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仍不履行偿还义务。2018年5月1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了《工作联系函》，要求被告限期支付借款本息，但被告至今未支付。 被告重庆勇拓公司辩称，一、关联公司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应当严格适用最高院司法解释和四川省高院指导意见的规定，对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以防止虚假诉讼发生。（一）原被告系关联公司，且受同一自然人“冯加勇”控制。2017年2月28日各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时，冯加勇及其配偶牛娟对参与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四家公司均有完全的控制力，四家公司为关联公司，具有签订虚假协议的现实可能性。（二）为防止民间借贷纠纷中出现虚假诉讼，最高院及四川省高院对于如何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已有明确的规定，相关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对借贷关系合法性认定、现金使用等相关问题也作出了规定。1.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2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经查明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原告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并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请求”。2.四川省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民间借贷指导意见”）第19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诉讼，数额巨大且主张以现金形式交付，被告又否认借贷事实发生的，如果人民法院仅根据债权凭证及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不能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应告知原告就资金的来源、走向、付款凭据、支付细节等事项继续举证。经告知后，原告举示的证据仍不能达到证明借贷事实发生存在高度盖然性可能的，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在原告尽到了其力所能及的举证责任后，人民法院应考虑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债权凭证形成前后合理期间内财产变动情况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民间借贷指导意见第21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起诉要求归还借款的，如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直接予以认可，人民法院仍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在查明的事实与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和自认存在明显矛盾时，人民法院不应对相应借贷事实予以确认。如双方属于恶意制造、参与虚假诉讼的情况，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理”。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第一条规定，“加大对借贷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力度……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4.国务院《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第三条规定，“开户单位之间的经济往来，除按本条例规定的范围可以使用现金外，应当通过开户银行进行转账结算”；第五条规定“开户单位可以在下列范围内使用现金：（一）职工工资、津贴；（二）个人劳务报酬；（三）根据国家规定颁发给个人的科学技术、文化艺术、体育等各种奖金；（四）各种劳保，福利费用以及国家规定的对个人的其他支出；（五）向个人收购农副产品和其他物资的价款；（六）出差人员必须随身携带的差旅费；（七）结算起点以下的零星支出；（八）中国人民银行确定需要支付现金的其他支出”。5.《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第三条规定，“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规范，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该通知第四条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综上，最高院及四川省高院的司法解释和指导意见均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应结合借款金额、交易方式，要求原告就资金的来源、走向、付款凭据、支付细节等事项进行举证；国务院条例明确规定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除了上述情况其他均应当通过银行账户结算；以及根据最高院的规定和银监会的通知，债权人还应当对借款合法承担举证责任。（三）依据上述规定的要求，贵院应责令四川勇拓集团公司就“借贷事实已真实发生”这一待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此外《融资借款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07年7月1日，距今已有十年。如果借贷关系属实，这显然不属于企业之间短期资金拆借或者临时资金周转，而是长期持续的放贷行为。按照上述规定，四川勇拓集团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诉争借款合法，即出借诉争借款不属于职业放贷行为且诉争借款为四川勇拓集团公司自有资金，而不是来源于银行贷款或向第三方融资。二、现有事实和证明表明，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嫌疑，贵院应对此进行严格审查。（一）三份《融资借款协议》落款时间（2007年7月1日）均早于重庆勇拓公司在工商局登记成立之日（2007年7月18日），因此三份《融资借款协议》显然不真实。四川勇拓集团公司提供的三份《融资借款协议》形成时间均为2007年07月01日，而重庆勇拓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成立时间为2007年07月18日。即上述三份《融资借款协议》签订时被告尚未成立，故该《融资借款协议》并不真实，事实的真相可能是前述《融资借款协议》系事后倒签，但在倒签协议时因疏忽而错误的打印了落款时间，因此四川勇拓集团公司不能以前述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二）四川勇拓集团公司提交的三份《融资借款协议》载明，“乙方根据自身资金情况和甲方资金需要，分批次将资金划到甲方账户上，具体金额以双方划款凭据（或双方财务对账）确认为准”。但四川勇拓集团公司至今未提供银行凭证证明借贷实际发生，除重庆勇拓公司被冯加勇实际控制期间签署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外，重庆勇拓公司与四川勇拓集团公司亦未进行财务对账确认。（三）现有股东在完成重庆勇拓公司股权的收购之后，对重庆勇拓公司所有银行账户进行了梳理，未发现重庆勇拓公司有与本案债权相关的款项往来记载。（四）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三约定，“股权转让款为暂定价，交割日后1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审核并书面确认目标公司的负债金额，实际股权转让款为整体交易对价12.94亿元与双方书面确认负债之差额”。万科（重庆）公司在股权交割日后多次要求冯加勇对目标公司负债进行书面确认，但冯加勇拒不配合。三、四川勇拓集团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之《承诺函》中已承诺本案争议的债权应当受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借款偿还条件的约定的约束，而且截止目前借款偿还条件尚未成就。2017年3月14日，重庆勇拓公司原股东“冯加勇”与现股东“万科（重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万科（重庆）公司受让冯加勇所持重庆勇拓公司100%股权。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中，冯加勇、万科（重庆）公司以及四川勇拓集团公司对案涉借款的偿还条件进行了约定。（一）四川勇拓集团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附件6《承诺函》中承诺其对案涉借款本息余额的“支付条件、支付比例、支付金额充分理解并无任何异议”。这就意味着，四川勇拓集团公司同意《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内容可以构成对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调整，四川勇拓集团公司自愿接受《股权转让协议》中相关约定的约束。（二）《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2款第（3）、（4）、（5）项对案涉借款债权的支付条件和支付金额进行了约定，即案涉借款将分三期在满足三组不同付款条件后偿付完毕。但是截止目前，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具体如下：1.尚未成就的第六条第2款第（3）项的付款条件：条件B：目标公司尚未取得2号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条件C：冯加勇未协调渝北区建委、一期项目施工单位完成一期项目全部工程的竣工结算。条件E：冯加勇未协调目标公司终结附件3涉诉案件清单中除与重庆二建以外的其他全部诉讼。条件F：目标公司与未签署解除认购协议的24户买受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冯加勇至今未与万科（重庆）公司核对成本单价。条件H：冯加勇未协助目标公司取得一期项目地下工程竣工验收，未取得地下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回执。2.尚未成就的第六条第2款第（4）项的付款条件：条件C：冯加勇未协调目标公司与重庆二建就（2016）渝执保105号诉讼达成和解协议或终结诉讼，该案仍在二审中。条件E：第三笔付款条件未成就。3.尚未成就的第六条第2款第（5）项的付款条件：条件B：冯加勇尚未完成对铁山坪地块零对价剥离。条件D：第三笔、第四笔付款条件未成就。四、根据四川勇拓集团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附件6《承诺函》中的承诺，万科（重庆）公司和重庆勇拓公司已向其发函要求从应付四川勇拓集团公司负债本金中扣除152,606,349.27元，如果涉案债权属实，扣除后，四川勇拓集团公司债权本金也相应减少。（一）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后，目标公司出现本协议未披露或未如实披露的相关债务、或有债务、应付未付款项等，甲方应就该未披露或未如实披露部分在乙方通知的期限内承担清偿责任......乙方或目标公司有权从应付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的任何一笔款项中扣除。”（二）四川勇拓集团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附件6《承诺函》中承诺“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应由甲方承担责任或履行债务的情形出现时，或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应支付违约金时，若应支付给我司的任何款项尚未付清的，万科（重庆）公司或重庆勇拓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有权直接从应支付我司之款项中直接扣除，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我司与甲方自行解决，与贵司无关。《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6承诺函中关于债权扣除的意思表示约定明确具体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具有法律效力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重庆勇拓公司和万科（重庆）公司已向四川勇拓集团公司发函，作出了关于从应付本金中扣除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一经到达四川勇拓集团公司即在当事人间产生法律效力。因此贵院应当在对相关事实进行审查的基础上确认案涉借款债权本金已扣除152,606,349.27元（假如该借款债权真实存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2007年7月1日，甲方重庆勇拓公司分别与乙方四川勇拓集团公司、蓝澳岛公司、四川勇拓房地产公司签订《融资借款协议》，该三份协议均载明如下内容，“甲方因重庆‘蓝澳岛’项目缺少流动资金，经双方协商一致，向乙方融资借款，为了明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协议如下：一、乙方根据自身资金状况和甲方资金需要，分批次将资金划到甲方账户上，具体金额以双方划款凭据（或双方财物对账）确认为准。二、借款期间以年息18%计算，从资金划入甲方账户之日算起，按月结算，并每年年终对账结算。……”三份协议均有甲乙双方盖章确认。2017年2月28日，甲方重庆勇拓公司、乙方蓝澳岛公司、丙方四川勇拓房地产公司及丁方四川勇拓集团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各方经对账后确认以下内容：“1.截止2017年2月28日，甲方欠乙方借款129,608,279.30元、欠丙方借款17,368,004.48元、欠丁方借款128,129,766.49元，欠款共计275,106,050.27元；2.四方经友好协商，乙、丙方将对甲方债权共计146,976,283.78元转让给丁方，冲抵后，由丁方负责偿还上述款项；3.冲抵后，甲方与乙、丙方款项结清，甲方尚欠丁方借款本息合计275,106,050.27元；4.借款期间利息计算仍按与原四川勇拓集团公司签订的《融资借款协议》约定内容不变。” 二、2017年3月14日，廖笑非、冯加勇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乙方（受让方）万科（重庆）公司签订《关于重庆勇拓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所称目标公司为重庆勇拓公司。协议第二条第9款载明：“（1）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目标公司总资产1,229,079,868.88元，实际总负债1,120,272,661.89元，具体详见本协议附件4：目标公司资产负债表和负债清单（截止2017年2月28日）……”。双方在协议第六条约定：“……（3）第三笔款项142,146,694.19元[暂定，计算公式为：（实际股权转让价款+甲方关联公司借款-第一笔款项-第二笔款项-第五笔款项）*50%]，含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59,187,338.11元[暂定，计算公式为：实际股权转让价款-第一笔款项–第二笔款项-第二笔款项]及目标公司偿还给甲方关联公司的借款82,959,356.08元[暂定，计算公式为：第三笔款项-（实际股权转让价款-第一笔款项-第二笔款项）]，乙方和交割后的目标公司在以下条件全部成就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A、目标公司已就3号地块与国土部门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号地块出让金为180,670,000元，且目标公司无需因交割前目标公司延期支付土地出让金而承担滞纳金等违约责任。但乙方应及时向目标公司提供借款以促使交割后的目标公司按国土部门要求支付剩余90,330,000元土地出让金及税费；B、目标公司取得符合本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规划指标的2号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且无需就2号地块免除酒店修建而承担任何责任。但乙方应及时向目标公司提供借款以促使交割后的目标公司按国土部门要求支付不超过2700万元的补缴地价款；C、甲方已协调渝北区建委、一期项目施工单位完成一期项目全部工程的竣工结算，且应付施工单位（不包括重庆二建）工程款不超过6,500万元；E、甲方已协调目标公司以不超过3.7亿元的对价终结附件3涉诉案件清单中除与重庆二建诉讼以外的其他全部诉讼，诉讼终结是指取得生效判决或民事调解书或和解协议并执行/履行完毕。但乙方应及时向目标公司提供借款以促使交割后的目标公司按照相关判决、调解书和和解协议约定支付款项；F、目标公司已与认购一期项目109套房产的买受人签署解除认购协议，解除认购需退回的定金和违约金、赔偿等共计不超过490万元。未能解除认购协议的，甲方应按照未解除认购建筑面积*[甲乙双方最终核定的成本单价-买受人签约合同建筑面积单价]（甲乙双方最终核定的成本单价小于等于买受人签约合同建筑面积单价的不再补差）向乙方支付该部分买受人所认购房屋的总差价，上述款项乙方可在乙方、目标公司支付给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的任何款项中扣除；H、目标公司已完成一期项目地上及地下工程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回执，竣工验收手续由乙方负责，甲方予以协助。（4）第四笔款项，甲方关联公司借款142,146,694.19元[暂定，计算公式为：（实际股权转让价款+甲方关联公司借款-第一笔款项-第二笔款项-第五笔款项）*50%]，交割后的目标公司在以下条件全部成就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关联公司：……C、甲方已协调目标公司与重庆二建（2016）渝执保105号诉讼达成和解协议或终结诉讼，且目标公司应支付重庆二建的全部款项不超过3,100万元。在目标公司承担的责任不超过3,100万元的前提下，由甲方与重庆二建协商确定；D、一期项目已开盘销售达六个月；E、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均已全部成就；F、目标公司未出现甲方未在本协议中披露的负债、或有负债、应付未付款项，且甲方未违反本协议相关规定。（5）第五笔款项，甲方关联公司借款5,000万元交割后的目标公司在以下条件全部成就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关联公司：B、甲方已完成铁山坪地块零对价剥离，且目标公司不因该地块剥离而支付任何对价或承担任何责任；C、一期项目已开盘销售达十二个月；D、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已全部成就。……根据该协议条款显示，甲乙双方对交易对价以及付款条件均有明确的约定。 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四川勇拓集团公司向万科（重庆）公司及重庆勇拓公司出具了《承诺函》（即附件6），载明：“四川勇拓集团公司作为甲方的关联企业，向重庆勇拓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本金180,296,258.56元，截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交割日借款余额本息合计275,106,050.27元。对于以上借款本息余额，四川勇拓集团公司承诺，1.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上述借款本息余额的支付条件、支付比例、支付金额充分理解并无任何异议；2.《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应由甲方承担责任或履行债务的情形出现时，或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应支付违约金时，若应支付给我司的任何款项尚未付清的，万科（重庆）公司或重庆勇拓公司有权直接从应支付我司之款项中直接扣除，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我司与甲方自行解决，与贵司无关”。 四川勇拓集团公司又于2017年3月14日向万科（重庆）公司出具《保证函》（即附件7），以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甲方的全部义务和付款责任、甲方违约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保证。 《股权转让协议》附件3为涉诉案件清单，清单中列明了签订协议时重庆勇拓公司的涉诉案件，重庆勇拓公司涉诉的案件共38个，其中作为被执行人（或被告）的案件37个，另有其作为原告起诉重庆二建公司的（2016）渝01民初605号案件，部分案件的状态为诉讼中、保全完毕、执行中。附件4为目标公司资产负债表（2017年2月）及目标公司负债明细表（2017年2月），负债明细表中披露了重庆勇拓公司截止2017年2月28日的所有负债，包括政府类费用183,181,391.81元，银行贷款类534,483,605.32元，股东投入（四川关联公司借款本息）275,106,050.27元等已确定负债共计1,184,742,627.52元，在该负债表中，万科（重庆）公司对275,106,050.27元的借款以及应支付给重庆土地交易中心的2号地块地价款27,000,000元均已认可。 三、2017年3月26日，冯加勇与万科（重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一，将原协议名称变更为《关于重庆勇拓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并且双方确认廖笑非不再作为合同当事人，其中主合同约定中廖笑非的权利义务概由冯加勇享有和履行；2017年4月4日，甲方冯加勇、乙方万科（重庆）公司与丙方先佼签订了补充协议二，将原协议第六条中第一笔款项付款条件及付款金额调整如下：第一笔款项，股权转让款83,540,000元（暂定，如交割日双方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低于82,540,000元，则按实际股权价款支付，如高于83,540,000元则按83,540,000元支付），乙方应在原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先决条件（除甲方与恒大地产的股权转让诉讼纠纷达成和解协议或法院判决之外）全部达成并完成目标股权过户至乙方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六条第2款第（1）点B、C、D项约定条件成就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53,540,000元（如第一笔款项不足83,540,000元，则差额部分在此53,540,000元中扣除），剩余30,000,000元在甲方与恒大地产的股权转让诉讼纠纷达成和解协议或法院判决之后，由乙方支付予甲方，其中甲方根据与恒大地产签署的和解协议或法院判决应向恒大地产支付的款项委托乙方从第一笔款项中扣除并直接支付恒大地产，若不足扣除，乙方有权从后期支付给甲方的任一笔款项中扣除；甲方冯加勇与乙方万科（重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三载明，1.甲乙双方同意将《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1款修改为：股权转让款为暂定价，交割日后1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审核并书面确认目标公司的负债金额，实际股权转让款为整体交易对价1,294,000,000与双方书面确认负债之差额；且甲方保证，经双方书面确认负债后，目标公司负债中不低于282,056,293.56元为目标公司应向甲方关联公司偿还的负债；2.甲乙双方同意，将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双方书面确认的目标公司负债中，涉及借款的利息、罚息及违约金等计算至股权过户当日止。 四、2017年8月15日，恒大地产（甲方）、冯加勇（乙方）、万科（重庆）公司（丙方）与重庆勇拓公司（丁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由重庆市渝北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作为见证方。甲乙双方确认解除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重庆勇拓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由丁方向见证方全数支付6000万元（其中5000万元为代乙方出资，包含退还甲方1000万元定金和承担4000万元补偿金）。各方同意将（2017）渝民初101号案件进行调解结案，诉讼费由甲方自行承担，该案已于2017年8月24日调解结案。丁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2017）渝0112民初15036号案件的起诉，诉讼费由丁方自行承担。丁方代乙方退还的1000万元定金和4000万元补偿金，乙方均同意在由丙方或丁方在应付乙方或乙方关联公司四川勇拓集团公司的款项中抵扣。且在协议履行完毕后由丁方解决已认购未签约的27户遗留问题，费用由丁方承担。自丙方取得丁方股权之日起至甲方按协议第二条约定收到全额款项之日止，丙方、丁方放弃向乙方追究再次期间丙方未能及时进场的损害赔偿责任。 另查明，重庆勇拓公司作为甲方分别同作为乙方的蒋奇、张敏、杨英琼、周洲、吴鸥等74位债权人签订《逾期交付赔偿协议》，合计向该74位债权人支付违约金3253544.91元。重庆勇拓公司作为付款单位先后向重庆中科勘测设计有限公司、重庆祥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重庆久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29家收款单位共计付款21412209.63元，冯加勇在每份《重庆勇拓蓝澳岛项目资金支付确认表》上均签字确认，认可该确认表中的费用由其承担，并在12.94亿的总对价中予以扣除。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建竣备字［2017］0013号）表明，位于渝北区的勇拓蓝澳岛1号、2号、3号楼及地下车库项目均已竣工，并已完成验收备案。 上述事实有《融资借款协议》三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工作联系函》、廖笑非、冯加勇与万科（重庆）房地产有限公司《关于重庆勇拓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该协议附件和补充协议、《承诺书》、《和解协议书》、《逾期交付协议》、《重庆勇拓蓝澳岛项目资金支付确认表》、《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蓝澳岛”项目客户违约金明细表》、重庆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重庆勇拓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两路组团E4-9号地块建筑规模调整接受社会监督公告的情况说明》、（2016）渝01民初605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7民初241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民终8698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重庆勇拓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800万元明细表》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重庆勇拓公司和重庆万科公司还未支付的股权交易对价的余额;2.《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三、四、五笔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案重庆勇拓公司向四川勇拓集团公司所借款项本息共计275,106,050.27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4中将其作为债务予以披露，且万科（重庆）公司明确表示偿还该债务，表明万科（重庆）公司已认可该笔债务的真实存在，因此本院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由于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中约定，如目标公司出现未披露或未如实披露的相关债务、或有债务、应付未付款项等，由甲方承担清偿责任，且乙方有权自行或以甲方名义支付，支付后有权从应付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的任何一笔款项中扣除，即重庆勇拓公司应当支付的借款应受其已支付款项的影响，并且双方约定了偿还借款的付款条件，因此重庆勇拓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数额应受其已支付款项和付款条件的影响。现对重庆勇拓公司的已支付款项金额及该借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分别进行认定。 一、关于尚未支付的股权交易对价余额的认定。庭审中，重庆勇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股权交割后支付相关款项的依据，共计金额约11.24亿元，包括以下四川勇拓集团公司质证认为不应当计入总体交易对价范畴的款项：1.根据冯加勇指令向绵阳市商业银行支付的80,000,000元系原股东冯加勇的投资权益，是重庆勇拓公司依法应当退还给原股东冯加勇的款项，不应计入其超付金额的部分；2.“表内未披露债务43,915,500.7元”系重庆勇拓公司在股权交割后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所需支付的逾期利息，应由重庆勇拓公司自行承担责任；3.74,021,200.61元工程成本系交割日后重庆勇拓公司自行拆除原售楼部、重新修建新的售楼部的工程款和重新异地打造绿化景观的款项，系新增项目的成本，不应当纳入整体交易对价的范畴；4.2号地块多交土地出让金47,590,000元系因重庆勇拓公司拖延申办土地证、规划许可证造成，应由其自行承担；5.股权交割日后，重庆勇拓公司继续聘请冯加勇而支付的16,559,356.89元，重庆勇拓公司经营产生的税款9,159,385.39元以及其伪造的向客户支付违约金3,253.444.91元等均不能计入整体交易对价范畴。《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整体交易对价与本案债权的审理存在关联，因此本院对以上款项予以审查。但本院不对重庆勇拓公司是否真实支付了11.24亿元进行全面逐一审查认定，仅就其中明显可以认定为不应当由四川勇拓集团公司承担的三笔付款进行认定，即重庆勇拓公司向绵阳市商业银行支付的80,000,000元，“表内未披露债务43,915,500.7元”及2号地块多交的土地出让金47,590,000元（该三笔款项共计171,505,500.7元）。至于该三笔付款为什么不应当由四川勇拓集团公司承担，其理由如下：1.根据冯加勇指令向绵阳市商业银行支付的80,000,000元，尚不足以冲抵应当归属于冯加勇的个人债权8200余万元；2.“表内未披露债务43,915,500.7元”系重庆勇拓公司在股权交割后逾期履行债务所增加的利息损失，应当由重庆勇拓公司自行承担；3.2号地块多交的土地出让金47,590,000元系在股权交割后逾期履行义务所增加的损失，也应当由重庆勇拓公司自行承担。因此，即使重庆勇拓公司真实支付了11.24亿元，在扣除本院认定的不应计入12.94亿整体交易对价的上述三笔款项后，重庆勇拓公司已支付的股权交易价款为952,494,499.3元，结合整体交易对价12.94亿计算，可知重庆勇拓公司未支付的股权交易对价余额为341,505,500.7元，大于本案债权2.75亿元。 二、关于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的第六条约定了股权转让价款及关联公司债务的支付顺序及支付条件，全部股权转让对价及关联公司借款分五笔支付，其中第三笔款项包含股权转让价款59,187,338.11元和关联公司借款82,959,356.08元,第四笔款项为关联公司借款142,146,694.19元，第五笔款为关联公司借款50,000,000元，共计275,106,050.27元。双方对该三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分别作了约定，在庭审过程中，被告重庆勇拓公司对第三笔款项的A、D、F、G项，第四笔款项的B、D项，第五笔款项的C项条件已成就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以上付款条件已成就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仍存争议的其余付款条件分述如下： （一）针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三笔款项的付款条件。1.关于B项，该项约定办理2号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支付补缴地价款的义务均为目标公司而非冯加勇，且万科（重庆）公司应及时向目标公司提供借款以完成支付补缴地价款的义务。根据重庆市渝北区国土局于2017年8月公布的《重庆勇拓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两路组团E4-9号地块建筑规模调整接受社会监督公告的情况说明》，重庆勇拓公司只需补缴21,710,333元即可办理该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低于该付款条件中的2,700万元的约定。2号地块的调规工作已经完成，重庆勇拓公司也未因不再修建酒店而承担责任，缴纳土地出让金超过2,700万元系与重庆勇拓公司的申办工作和土地出让金实际入库时间有关，不能归责于冯加勇和四川勇拓集团公司，不能将该项作为阻止付款条件实现的条件，故本院认定该项条件已成就。2.关于C项，重庆勇拓公司主张该项条件未成就，但其未就此举证。四川勇拓集团质证认为，完成工程结算是重庆勇拓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当承担的工作内容，非冯加勇应承担的工作。重庆勇拓公司是本案中唯一持有相关资料的当事人，其拒不提交一期工程的结算和款项支付资料以便法院查证本项付款条件是否具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证据推定规定，应当认定重庆勇拓公司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采纳四川勇拓公司的质证意见。3.关于E项，《股权转让协议》附件3中终结诉讼的行为主体是重庆勇拓公司，其主张该项条件未成就，然未举证证明存在未完成的诉讼。四川勇拓公司质证认为，重庆勇拓公司是本案中唯一持有相关资料的当事人，其拒不提交结案资料，根据证据规则应当认定重庆勇拓公司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该意见予以采纳。4.关于H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完成一期项目竣工验收的责任主体是重庆勇拓公司，一期项目地上工程已于2017年2月8日竣工验收，重庆勇拓公司认为未完成地下工程验收系与重庆二建的诉讼未完成，因重庆二建不予配合而未完成验收。四川勇拓集团公司认为，案涉房屋交付使用的前提为整个工程完成竣工验收，目前该期房屋已基本销售完毕且大量入住，地下室也均已启用，地下工程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且该项目二期仍由重庆二建承揽施工，双方仍然处于合作之中，与重庆二建的诉讼不影响重庆勇拓公司的权益。本院认为，完成工程竣工验收的主体是重庆勇拓公司，冯加勇仅有协助义务，该项条件将完全由重庆勇拓公司自主决策的事项作为其向四川勇拓集团公司和冯加勇付款的前提，显示公平，再结合该项目已交付使用以及该项目二期仍由重庆二建承建的事实，本院认定该项付款条件已成就。 因此，第三笔款项的所有付款条件均已成就，因此重庆勇拓公司应当向四川勇拓集团公司支付第三笔款项中的借款82,959,356.08元。 （二）针对《股权转让协议》第四笔款项的付款条件。1.关于A项，经查明，冯加勇已向万科（重庆）公司重庆勇拓公司提供了超过7亿元的合法票据。四川勇拓集团公司认为，股权交割后，房价上涨，受益人为重庆勇拓公司，其应当纳税，不应由未享有任何收益的冯加勇为之纳税。且开具票据应以实际产生的票据金额为准，过高约定开票金额会造成虚开票据，该约定本身即违反国家税务管理规定，重庆勇拓公司不得因此拒绝付款。2.关于C项，该项约定了冯加勇之协调义务，且目标公司应支付款项不超过3,100万元，但核心条件为终结（2016）渝执保105号诉讼。四川勇拓集团公司认为，冯加勇已将应收的3,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存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户，用于置换重庆二建已经查封的重庆勇拓公司的资产，因此该案的处理结果不会使重庆勇拓公司遭受不利。此外，重庆勇拓公司曾经阻碍冯加勇所聘请的律师开展代理工作，拖延诉讼进程，故主张应认定该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本院对该意见予以采纳。3.关于E项，本院认为，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第一、二笔款项均无异议，且经审查，针对第三笔款项中双方存在异议的部分，本院已经认定重庆勇拓公司不得以此拒绝付款，即第一、二、三笔款项付款条件均已成就，因此该项付款条件也已成就。4.关于F项，重庆勇拓公司主张股权交割后出现了约1.9亿元的未披露债务，认为该付款条件未成就。四川勇拓集团公司认为，重庆勇拓公司将向绵阳市商业银行支付的80,000,000元，因2号地块多缴纳的土地出让金47,590,000元，逾期归还金融机构和政府的负债所产生的孳息43,915,500.07元（重庆勇拓公司认为此项是表内未披露债务），以及表外未披露债务21,412,209.63元均不是未披露债务。理由为：①是否属于未披露债务不能仅依据附件4，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3、4、5综合判断，；②双方约定披露债务截止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不应将此后产生的债务视为未披露债务；③向绵阳市商业银行支付的80,000,000元属于重庆勇拓公司的原股东投资权益，本应退还给冯加勇。应退款项金额为82,901,508.36元，重庆勇拓公司仅将其中的80,000,000元用于清偿了冯加勇关联公司在绵阳市商业银行的贷款，另外还有2,901,508.36元尚未退还，更不应当将该80,000,000元纳入未披露债务；④2号地块多交土地出让金47,590,000元的责任应由重庆勇拓公司承担；⑤表内未披露债务43,915,500.07元，是重庆勇拓公司和重庆万科公司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⑥表外未披露债务21,412,209.63元，已经在附件4的第11、12项予以体现，附件5仅再次详细列示，并非未披露债务；⑦重庆勇拓公司还存在放任债权人虚报乱收金额的失职行为。因不存在交割日前未披露的债务，重庆勇拓公司不得因此条件未成就为由拒绝付款。本院认为，四川勇拓公司的该意见同《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号地块调规、办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因此，第四笔款项付款条件均已成就，因此重庆勇拓公司应当向四川勇拓集团公司支付第四笔款项中的借款142,146,694.19元。 （三）针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五笔款项的付款条件。1.关于A项，同本院对第四笔款中A项付款条件的认定，重庆勇拓公司同样不得以此拒绝付款。2.关于B项，本案中铁山坪地块系冯加勇个人资产，但实际仍在重庆勇拓公司名下，重庆勇拓公司认为该条件未成就，但根据该项约定，冯加勇应积极办理过户手续，将该地块从重庆勇拓公司名下进行剥离，但没有重庆勇拓公司的配合则无法实现，重庆勇拓公司所陈述的冯加勇不将该地块剥离的说法不合常理。该地块至今仍未剥离，与重庆勇拓公司未能履行配合义务有关，因此本院认定该项条件已经成就。3.关于D、E两项，分别同本院对第四笔款中E、F两项的认定，本院认定该两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因此，第五笔款项付款条件已全部成就，重庆勇拓公司应当向四川勇拓集团公司支付第三笔款项中的借款50,000,000元。 综上所述，重庆勇拓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部分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重庆勇拓公司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需要由其完成的事项存在故意不处理或者延迟处理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45条和《民法总则》第159条的规定，本院认为重庆勇拓公司不能据此抗辩付款。 《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万科（重庆）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重庆勇拓公司实际发生的11.2亿债务，再由万科（重庆）公司支付给冯加勇股权转让款1.7亿余元。《股权转让协议》同时载明重庆勇拓公司应当偿还四川勇拓及关联公司的债务2.75亿余元，尽管对该款项约定了相应付款条件，经本院对上述条件的综合评判，均不能阻却重庆勇拓公司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基于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重庆勇拓公司应当向四川勇拓公司偿还《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载明的借款275,106,050.27元。 三、关于四川勇拓公司所主张的截止2017年4月14日的利息问题。 由于四川勇拓公司所主张的2017年4月14日之前的利息问题已经另案判决处理，目前在四川省高级法院二审审理中，本院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等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重庆勇拓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勇拓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借款275,106,050.27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勇拓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47,855.0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225,000元,共计1,677,855.00元，由重庆勇拓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左 迪 审 判 员  罗 琴 审 判 员  冯安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潘怡佳 书 记 员  龚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