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兰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岩大道383号（龙岩国际商贸中心）B幢3梯7层左侧。法定代表人：陈尔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格民、郑艺华，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博爱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夏邱镇前魏村。法定代表人：王爱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菊，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锋，莱州正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山东兰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莱州北路288号。法定代表人：林志颖，总经理。上诉人龙岩市兰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兰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博爱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爱公司）、原审被告山东兰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兰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岩兰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博爱公司对龙岩兰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博爱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工程没有办理结算，则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属于错误的法律观点。2.结算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自该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具体表现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或法定的付款期限届满。3.在涉案工程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时，应当以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诉讼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09年12月31日前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涉案工程应付款之日最迟应当认定为2009年12月31日。博爱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的起诉期限起算点亦应为该日。4.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⑴博爱公司在本案起诉前，从未向龙岩兰天公司主张过涉案工程款；⑵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民一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097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主体是山东兰天公司与王彦堂，而本案的诉讼主体是龙岩兰天公司与博爱公司，涉诉主体完全不同，各诉讼主体属于有完全独立民事地位的主体。王彦堂向山东兰天公司主张相关权利，不能等同于博爱公司向龙岩兰天公司主张过涉案工程款。因此，博爱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博爱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博爱公司主张录音为王孟与林某的通话，但该二人均未出庭作证证明录音的真实性；2.一审法院未对王孟身份进行认定，一审所有证据也无法体现王孟与博爱公司是什么法律关系；3.博爱公司提供的顺丰速递查询信息单，没有出具单位的盖章，也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字，顺丰官网查询快递单号也没有任何信息，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其内容也不能证明存在邮寄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4.一审法院作出林某邮寄《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的事实认定没有依据。法院作出该事实认定所依据的证据均是由博爱公司单方面制作，没有任何单位及相关人员的签字或盖章；5.博爱公司提供了工程量计算书（结算），但对结算数额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采纳了该意见，作出该结算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凭证认定。同理，假设存在“林某邮寄《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的事实，进而推断该证据属于龙岩兰天公司提供的结算汇总表，在龙岩兰天公司否认结算汇总表载明的数额时，一审法院应当适用同样的裁判规则，作出结算汇总表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的认定；6.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林某邮寄《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没有林某的签字，也没有龙岩兰天公司的盖章。没有签字或盖章的打印件不能作为个人或法人的意思表示；7.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双方达成按照“林某邮寄《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进行结算的意思表示，双方均不认可“林某邮寄《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可以作为结算的依据；8.假设存在“林某邮寄《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的事实，不能推断出涉案工程汇总表由哪方制作，也不能推断出没有签字盖章的汇总表得到了林某或龙岩兰天公司的认可，更不能推断出该汇总表就是双方认可的对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9.一审法院认定博爱公司提供的工程量计算书（结算）并未就博爱公司的石材安装工程款计算在内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博爱公司提供的有郭柏生签字的奥城国际绿化景观的石材及安装报价单，已明确包含石材和石材安装的而报价，工程量计算书（结算）关于绿化景观的结算就是依据该报价单进行的结算。另外，博爱公司提供的多张签证单明确记载了安装工资的数额，工程量计算书（结算）包含签证单记载的安装工资。一审法院作出工程量计算书（结算）并未就博爱公司石材安装工程款计算在内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博爱公司答辩称，一、博爱公司的诉请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1.对于龙岩兰天公司主张的“诉讼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09年12月31日前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与事实不符。博爱公司并未认可涉案双方的石材施工于2009年12月31日前竣工并交付使用。龙岩兰天公司与山东兰天公司的主体建筑竣工验收并不包含博爱公司的石材施工项目范围。从博爱公司一审提交的大量龙岩兰天公司2010年和2011年期间签字的结算单/收货单/确认单等可证明。（2014）烟民一初字第173号和（2017）鲁民终1097号生效判决确认奥城国际工程取得综合验收备案表时间为2011年3月28日；2.打印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2013年1月18日山东兰天公司加盖骑缝章的工程量计算书，证明博爱公司与龙岩兰天公司及山东兰天公司之间就涉案石材工程量及价款在此之前并未进行结算（虽博爱公司对该工程量计算书中的工程量和价款均有异议）；3.山东兰天公司与博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彦堂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中，一、二审判决均查明、认定如下事实：第一，山东兰天公司将博爱公司与王彦堂身份混同；第二，在商品房买卖纠纷发生之前，已经存在多笔用龙岩兰天公司应支付给博爱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抵顶王彦堂应支付给山东兰天公司购房款的事实；第三，王彦堂与山东兰天公司之间购房款一直未结算，在山东兰天公司否认以涉案工程款抵顶购房款事实之前，博爱公司一直认为龙岩兰天公司应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已经抵顶了王彦堂的购房款（虽然山东兰天公司否认双方有过口头约定以涉案工程款抵顶王彦堂购房款，但有已经部分抵顶的事实为证）；第四，基于存在相互抵顶的事实，王彦堂主张涉案工程款应当抵顶购房款，但山东兰天公司不同意，二审判决认定可另行主张权利。由此可以证明博爱公司就本案的工程欠款并没有放弃主张权利，且博爱公司与龙岩兰天公司之间的涉案工程款也一直未结算。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的二审判决生效之日即2017年9月30日，博爱公司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至起诉之日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虽然博爱公司对一审未判决山东兰天公司对博爱公司承担责任和最终欠款数额方面有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在证据的采信和判决龙岩兰天公司承担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方面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博爱公司提交了经理王孟与林某的电话录音、林某2017年11月18日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王孟的涉案石材造价汇总表、王孟拆开快递查看的视频及顺丰快递的查询单，以上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证明汇总表系林某邮寄。博爱公司已经完成举证责任，龙岩兰天公司虽有异议，但没有反驳证据，应当确认博爱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原审被告山东兰天公司未答辩。博爱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博爱公司支付石材款（含安装费等）3246868.33元，并赔偿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的利息损失82781.61元，合计3329649.94元；2、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向博爱公司赔偿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以及其他诉讼期间而支付的其他全部费用。审理中，博爱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龙岩兰天公司向博爱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3246808.33元并赔偿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的利息损失82781.61元，合计3329649.94元，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继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博爱公司赔偿利息损失。2、判令山东兰天公司与龙岩兰天公司共同对博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山东兰天公司、龙岩兰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博爱公司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民一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09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实山东兰天公司与王彦堂商品房买卖纠纷一案中，博爱公司就本案的该笔欠款已主张过权利，两份判决虽未支持博爱公司的主张，但指明可以另案起诉。（2017）鲁民终109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故博爱公司的诉讼主张未过诉讼时效。证据二、博爱公司为龙岩兰天公司施工的工程量明细表及龙岩兰天公司向博爱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汇总表（博爱公司自己列取1张）共计40张，用以证实博爱公司为龙岩兰天公司共施工工程款合计为7156869.33元，龙岩兰天公司支付工程款3910001元，尚欠3246868.33元未支付。证据三、龙岩兰天公司工作人员林某于2017年11月18日通过顺丰速运（快递单号：036068206786）向博爱公司工作人员王孟邮寄的涉案工程的汇总表1张及结算表13张，及博爱公司录制的收件过程的视频，视频原始载体存于手机中，用以证实博爱公司为龙岩兰天公司施工了涉案工程，但博爱公司不认可该汇总表及结算表中的数额。证据四、打印时间2012年10月31日与2013年1月18日加盖有山东兰天公司印章的工程量计算书（结算）、有林某（涉案奥城国际项目负责人）签字的工程量计算书（结算）。博爱公司主张，该组证据证明山东兰天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无论是山东兰天公司作为采购人或者作为对龙岩兰天公司欠付博爱公司工程款的债务加入，都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组证据同时与证据一结合证明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但是我们对该组证据的工程量和价款有异议，不予认可。证据五、2017年11月16日即博爱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王孟与林某的通话当天，王孟发给林某的手机短信息及其打印件，博爱公司主张该证据结合其提交的2017年11月16日的通过整理笔录中二人对话的内容相呼应，用以2017年11月18日发件人为林某，收件人为王孟的顺丰快递是由林某本人所发，该短信信息与邮件上所添的王孟的收件信息完全一致。证据六、顺丰速运查询快递单号为036068206786的寄方与收方信息资料3页，该查询信息显示：寄件日期，2017年11月18日，拖寄物信息，文件。寄方：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铁山镇洋美新村林某132××××0302。收方：山东省莱州市莱州北路288号奥成曼哈顿公馆王孟1370645※※※※。博爱公司还主张，经对上述证据二与林某邮寄的证据三工程量与工程价款核实，对林某邮寄的《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中的第一大项载明的工程造价921011.36元认可（比自己对账的数额低）；对第二、三项，认可自己核算的数额（自己核算的数低）即120982.29元与924182.34元；对《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的第七项，双方数额一致，予以认可，即1279416.39元。对《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四、五、六大项的工程造价不认可。其中，第四项和第五项在博爱公司明细单中体现的是庭院合并计算为3614218.59元，《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第四、五项合计的工程造价为2251776.46元，少计算1362442.13元；《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第六项的1-6号楼签证在博爱公司明细单中体现的是“补加款、异型材、3-6层北门电梯”，博爱公司为143586.78元，龙岩兰天公司为188161.47元，少计算44574.69元。上述三项最大的差距有：1、异型材工程量以及单价。即博爱公司：2011年2月26日的奥城国际绿化景观汇总单共有序号39，其中序号为34的地坪树池花坛石异型工程量为485.135米，单价1800元；而林某邮寄的《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工程名称：奥城国际1#至6#楼沿街铺贴石材19-21项全部为异型材，工程量为449.65米，其中31.240米是按照1800元/米算的，其余的单价为225元/米。博爱公司主张，全都应该按照1800元/米计算，该单价在博爱公司提交2009年10月11日的奥城国际绿化景观报价确认单中可以证实，上述差距总款为722868.74元。关于差额的工程量博爱公司与林某已经核实过，龙岩兰天公司没有计算拆除的工程量，但对拆除的工程量博爱公司表示没有证据提交。另外，博爱公司关于异型石材单价还主张，当时异型石材的价格是经过有关市政和双方共同确认的，因为当时石材的安装是沿莱州市主路铺贴，由莱州市政府统一确定石材的标准。当时的笼统报价包括直角和拐弯都是1800元/米，但是对方在最终的结算中只就拐角部分是按照1800元/米计算的，即龙岩兰天公司表中的31.240米，而对花坛的直边部分按照225元/米计算。如果单独报价的话，拐角部分有可能报到3600元/米，直边部分报到八九百元/米，为了统一计算，均按照1800元/米报价。2、博爱公司：2011年2月26日的奥城国际绿化景观汇总单中有序号23项地平铺深灰色花岗岩30厚，工程量是2059.44平方米，而林某邮寄的《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工程名称：奥城国际1#至6#楼沿街铺贴石材序号2地坪铺深灰色花岗岩400X400X30，工程量记载705.126平方米。博爱公司主张双方的差距原因是自己根据现场铺装数量结合着送货数量、现场拆除部分（以前博爱公司施工完工后，又被拆除了的）、塔吊周边部分（当时为了迎接月季花节，后来又拆掉了）综合计算的数量，而这部分双方都没有签证。3、博爱公司：上述第19项地平铺浅灰色花岗岩30厚，工程量4034.35平方米，单价114元/平方米；龙岩兰天公司：在表中的第一项计算为25厚，工程量4134.309平方米，单价96.5元/平方米。博爱公司主张单价不同的原因是双方分别计算成25厚和30厚的差额，而沿路部分都是30厚，均应该按照114元/平方米计算（也是扣除税金的单价），博爱公司已提交的2009年4月5日石材及安装报价单第三项单价载明了114元/平方米，已属不含税的价格，该价格经郭柏生同意并签字。数量上的差距是现场测量不一致，博爱公司当庭表示认可对方载明的数量即4034.35平方米。博爱公司还主张，经过与《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比对，双方之间工程量与工程价款有差距的还有很多，同时提交了在自己制作的明细单中对二者工程量与工程造价差额的对比明细。经质证，龙岩兰天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博爱公司的证明主张有异议，认为在该案件中并未向其提出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为中断诉讼时效的事由。博爱公司并未明确指出诉讼中主张工程款的时间，按照一审判决起诉的时间2014年，即使至2014年博爱公司有提出相应工程款的主张也已过诉讼时效，因为涉案工程于2009年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龙岩兰天公司认可林某曾在其公司担任涉案奥城国际项目的负责人，对博爱公司提交的有林某签字的证据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9页兰天工程结账明细单、结算单以及奥城国际绿化景观工程汇总单、补加工程款明细、异形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博爱公司单方面自行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没有证明力；对第10-13页北京市博升玉润石材经营部结算单、奥城国际6号楼精装修、发货单，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清楚是谁因为何事在何时制作的单据，在第10页记载的北京市博升玉润石材经营部在奥城国际项目中均不存在这个施工主体，不能证明博爱公司的主张；对第14页龙岩兰天公司认为林某签字是履行龙岩兰天公司的职务行为，该报价确认单只能证明相关材料的报价情况，不能证明博爱公司的施工范围、施工量以及工程价款，不能作为博爱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的依据；对第15-19页，绿化景观报价说明单以及4张有2009年4月5日有郭柏生签字的石材及安装报价单共5页，认可郭柏生签字，是履行龙岩兰天公司的职务行为，同样证据属于报价单，不能证明博爱公司的施工范围、施工量，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对第20页2009年8月4日有林某签字的单据，对林某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博爱公司的主张，不能证明施工主体是谁；对第21页，该证据也是报价单，不是结算单据也不是签证，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对第22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第23-25页，对林某签字的收货24页真实性无异议，但第23页购货单位显示的是博爱，是博爱公司向他人购买货物的单据，对第25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反映的工程量因为博爱公司未进行具体的说明，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对第26页有郭柏生签字的奥城国际外墙干挂的报价单，认可郭柏生签字是履行公司职务，该证据只是报价单，不能证明博爱公司是否实际施工以及施工的工程量情况；对第27页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单据也只是报价单，无法反映工程量及工程的情况；对第28页用料确认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博爱公司的主张；对第29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也属于报价单，不能证明博爱公司实际施工的情况；对第30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31页报价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也只是报价单，不能反应博爱公司是否实际施工以及施工工程量的情况，不能证明博爱公司的主张；对第32页中认可林某的签字，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33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第34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35页报价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是报价单，不能证明博爱公司是否实际施工以及施工工程量的情况；对第36页发货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第37页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博爱公司是否实际施工以及施工工程量的情况；对第38页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博爱公司的诉讼请求；对第39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博爱公司是否实际施工以及施工工程量的情况；对第40页龙岩兰天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无异议，但对付款时间无法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博爱公司的主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是林某寄件，汇总表以及结算表中未有任何单位、个人的签字或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博爱公司提交的录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判断双方是否发生邮件往来的事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博爱公司的主张；该工程量计算书所涉金额仅为3539206.47元，龙岩兰天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另第一页、第二页出现两个不同的时间，说明双方就本案已经另行结算；龙岩兰天公司保留向博爱公司追讨超付工程款的法律权利。对证据五短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信息属于博爱公司发送出去的信息，内容与时间均根据电子设备的特性可随意设定，无法反应真实的案件情况。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应当由出具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同时主张经查询快递单号，无法查询到任何信息，该快递单均显示为打印字体，没有发件人签名，不具备证据的客观要求，亦无法确认真实寄件人是谁，况且快递件的寄送存在大量非本人寄送的情形。龙岩兰天公司同时对博爱公司主张的工程量与工程差价的相关说法与证据发表意见，认为：不认可博爱公司所谓的林某邮寄结算书的真实性，故认为博爱公司自行结算的与林某邮寄的结算书没有可对比性。刚才对博爱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工程量结算书第12页，所有的9项签证时间截止到2010年10月13日，第1项-第7项金额均与博爱公司之前提供的证据证一一对应，第8项2010年7月22日虽未有数额，但是备注处注明数量确认，单价未确认，与博爱公司提交的证据第35页说体现的内容完全一致，有个姓杨的签字，“数量无误，单价林总来定”，故龙岩兰天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所有签证均在博爱公司当庭提交的汇总表中予以体现，即双方已经于2012年前对涉案工程进行了一个总体的结算，并经双方确认。龙岩兰天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博爱公司工程款。博爱公司提交的录音文字档的整理笔录与博爱公司当庭提交的2份工程量结算书相对应，证明双方已经对工程量进行了签字确认这一事实。龙岩兰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奥城国际1-6号楼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据来源是其从莱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该证据显示奥城国际1-4号楼竣工验收时间为2009年12月19日，5、6号楼竣工验收时间为2009年12月30日，上述1-6号楼的工程均经验收合格，可以说明博爱公司的施工在竣工验收之前已交付给龙岩兰天公司的事实。经质证，博爱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龙岩兰天公司的证明对象与博爱公司的诉请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支持龙岩兰天公司主张的证据使用。在博爱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第35页报价单是2010年7月22日，说明涉案工程在竣工验收之后并未实际完工。审理中，博爱公司还申请证人林某到庭，龙岩兰天公司主张现林某已不在其公司工作了，法院限龙岩兰天公司提交林某的联系方式及地址，龙岩兰天公司仅提供与博爱公司提供的快递单上一致的联系电话，该电话已当庭联系，未有人接通，其他具体地址未能提供。经审查核实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龙岩兰天公司对博爱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博爱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中的14-21页、23-32页、34-35页、37-40页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博爱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中标注打印日期为2012年10月31日与2013年1月18日的工程量计算书，加盖有山东兰天公司的骑缝章，山东兰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龙岩兰天公司虽不予认可其真实性，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法院对该工程量计算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博爱公司提交的林某所寄邮件，博爱公司提交了顺丰速递查询信息及视频资料予以佐证，结合博爱公司提交的短信息与录音资料，法院对博爱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及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对林某邮寄件为《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龙岩兰天公司对博爱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有异议，法院暂不予确认，待结合其他证据再予确定。博爱公司对龙岩兰天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山东兰天公司承揽了奥城国际项目的工程，由龙岩兰天公司进行承建。林某系龙岩兰天公司的在上述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郭柏生原系山东兰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工程于2009年年底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工程施工期间，博爱公司对工程提供石材并进行安装，具体工程量与工程造价的约定均由林某或郭柏生签字或决定，双方未签订合同。2009年至2010年5月18日，龙岩兰天公司共通过以车库、房屋抵顶及现金转账的方式给付博爱公司3910001元。之后再未付款。博爱公司主张，自己提供的石材及石材按装价款共计7156869.33元，龙岩兰天公司付款3910001元，至今尚欠3246868.33元石材款未付，故诉至法院。王彦堂原系博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博爱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王爱婷系父女关系。2010年期间，王彦堂购买山东兰天公司开发的上述工程六号楼的一至七层房屋及地下车位，双方为欠付房款事宜产生争议，山东兰天公司以王彦堂为被告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彦堂给付购房款2871788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359382元。该案中，王彦堂提起反诉，请求博爱公司为其办理所购房屋的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此案经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烟民一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彦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兰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奥城国际六号楼一至六层房款204296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王彦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山东兰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奥城国际六号楼一至六层房款5429418.6元；三、山东兰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王彦堂办理莱州奥城国际.72平方米、二层972.05平方、三层2266平方米、四层2266平方米，五层2284.49平方米、六层1588.37平方米的房屋权属证书；四、驳回山东兰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彦堂其他反诉请求。此案判决后，双方均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鲁民终10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均已生效。该案中，法院认为，王彦堂就博爱公司所主张的对涉案工程提供的石材及安装业务欠款3246868.33元抵顶欠山东兰天公司的购房款，山东兰天公司不予认可，相关权利可另案主张权利。博爱公司主张，自己在（2014）烟民一初字第173号与（2017）鲁民终1097号案中均主张过以本案欠款抵顶购房款未果，因此现要求龙岩兰天公司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按照利率4.35%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1、博爱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博爱公司对奥城国际工程提供的石材及安装业务的工程量与工程造价是多少？山东兰天公司、龙岩兰天公司是否付清了工程款？3、山东兰天公司、龙岩兰天公司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博爱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彦堂在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民一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097号民事判决书案中曾主张以所欠石材及安装费进行抵顶未果，结合博爱公司提交的加盖有山东兰天公司骑缝章的工程量计算书，证明双方在之前并未进行最终的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博爱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2，根据上述审查确认的证据，龙岩兰天公司虽主张加盖有山东兰天公司骑缝章的工程量计算书即应为双方结算的证据，但双方均认可博爱公司不仅提供的石材，而且还提供了石材的安装业务，上述工程量计算书中并未就博爱公司的石材安装工程款计算在内，而在之后林某邮寄的《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中对石材及安装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最终确定，该《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对本案有证明力。博爱公司对其中第一项工程款921011.36元予以认可，对第七项工程款1279416.39元无异议；对第二、三项自认较《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低的价款即120982.29元与924182.34元为结算依据。上述总款为3245592.38元，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的《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中的第四、五、六项中的工程款。对数量与价款争议较大的异型石材，1、异型石材：博爱公司主张，自己计算的异型石材工程量为485.135米，单价全部为1800元/米（包括拐角与直角）。而林某邮寄的结算表中的19-21项，工程量合计为449.65米，其中对方在最终的结算中只将拐角部分即表中的31.240米按照1800元/米计算，而花坛直边部分的工程量是按照225元/米计算的，这与双方之前签订的报价单不符。博爱公司提交的“奥城国际绿化景观工程报价确认单”中载明：“地坪树池花坛石异型每米单价为1800元；白色花岗岩树池围边每米单价为55元。龙岩市兰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东莱州项目部印章、林某11/10（签字）2009.10.11莱州市博爱石业有限公司（印章）。”博爱公司自己主张，自己计算比龙岩兰天公司多的工程量系拆除的工程量，但没有证据提交。综上证据，法院对异型石材的工程量以林某邮寄《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计算的为准，关于单价双方主张不一，博爱公司提交的奥城国际绿化景观工程报价确认单中虽载明有异型单价，但对异型的具体规格与用料并未做详细的说明，规格与具体的不同价款亦应不同，因此，对博爱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从而认定《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中标注的单价。2、对博爱公司主张的奥城国际1#-6#楼沿街铺贴石材中的地平铺深灰色花岗岩400X400X30单价为114元的石材数量，博爱公司主张，自己计算的数量包括现场拆除塔吊周围拆除部分，但这部分均没有签证，因此造成数量差额，博爱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交证据，亦不予采信，从而确认《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中标注的工程量。3、对博爱公司主张的奥城国际1#-6#楼沿街铺贴石材中的地平铺灰色花岗岩25厚，龙岩兰天公司单价显示为96.5元，实际为30厚，单价应为114元，对此亦未提交证据，亦不予采信。对工程量博爱公司认可该表中标注的4134.309元，法院予以确认。对博爱公司主张的其他工程量及价款差额，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均不予认定。同时确认，林某邮寄的《奥城国际石材结算造价汇总表》中的第四、五、六项中载明的工程量及价款，即第四项为776718.18元、第五项为1475058.28元、第六项为188161.47元，合计为：2439937.93元。综上，以上确认的工程总款为：5685530.31元，扣除双方认可的已付款3910001元，尚欠工程款为1775529.31元。对于争议焦点3，博爱公司要求龙岩兰天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要求山东兰天公司与龙岩兰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院认为，涉案工程为龙岩兰天公司承建，林某作为龙岩兰天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履行的系职务行为，因此，博爱公司要求龙岩兰天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院予以支持。龙岩兰天公司主张其与山东兰天公司之间关于涉案的工程款已付清，博爱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法院对博爱公司要求山东兰天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另，涉案工程虽早已竣工并验收交付使用，但双方之前未就石材供应数量及价款共同进行结算并达成一致意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现博爱公司要求龙岩兰天公司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按照利率4.35%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未付款额1775529.31元予以计算，应为46764.52元。博爱公司还要求龙岩兰天公司继续给付自2018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亦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岩市兰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莱州市博爱石业有限公司石材及安装费欠款1775529.31元及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止的利息46764.52元，共计1822293.8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龙岩市兰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的同时，给付博爱公司未付款额1775529.31元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博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37.20元，由博爱公司负担12236.56元（已交纳）；龙岩兰天公司负担21200.6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本院二审当中，龙岩兰天公司申请林某出庭作证，期间出示了博爱公司提交的王孟与林某的通话录音材料。林某证称，当时王孟把结算给林某带回去，林某带回之后没有审核，之后王孟打电话称他那一份丢了，让林某把这份邮寄给他，林某即通过快递公司寄给王孟。林某邮寄的材料，因林某未给龙岩兰天公司讲，龙岩兰天公司并不知晓。对于电话录音材料，林某予以确认。龙岩兰天公司对林某的证言没有异议，主张可以证实林某邮寄过相关材料的事实，但相关材料的制作方是博爱公司，该材料未经龙岩兰天公司及林某确认，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博爱公司对林某的证言提出异议，主张林某与龙岩兰天公司有利害关系，且龙岩兰天公司在一审中放弃证人出庭作证的权利，二审不应再申请出庭。林某当庭的陈述与电话录音内容矛盾，与事实不符。从王孟与林某的通话可以看出，在林某向王孟寄送汇总表之前，已经向王孟交付过一份相同的汇总表，说明汇总表的交付人为林某，同时也证明汇总表的制作方是龙岩兰天公司。本院认定，林某当庭陈述的事实与电话录音内容不符，而林某对电话录音内容予以认可，依法对林某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事实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山东兰天公司与王彦堂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过本院一审，山东省高级人法院二审，相应判决已经生效。对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应予确认。龙岩兰天公司上诉主张博爱公司本案诉讼请求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未提交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龙岩兰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经审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龙岩兰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37.20元，由上诉人龙岩市兰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