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鹿鼎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团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栋，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冬梅，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两江新区雅融汇茶餐厅。经营者：蒲映雪，男，195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瑄，男，汉族。上诉人重庆鹿鼎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鹿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两江新区雅融汇茶餐厅（下称雅融汇茶餐厅）、被上诉人韦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0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鹿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栋、袁冬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鹿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雅融汇茶餐厅和韦瑄向鹿鼎公司支付工程款201910元，由雅融汇茶餐厅和韦瑄向鹿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利息(利息以2019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1.3倍从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2.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雅融汇茶餐厅和韦瑄承担。事实和理由：1、《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与《关于“两江新区雅融汇茶餐厅”中央空调工程剩余款项等问题协议书》中涉及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的内容和范围是一致的，是同一中央空调安装工程项目。2、两江雅融汇茶餐厅以实际行为作出自愿加入沙坪坝帝音茶餐厅（下称帝音茶餐厅）所负债务的意思表示。3、一审判决认定建设单位处签字人的身份不明系认定事实错误。同由渝北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渝0112民初15272号案外人张晶起诉两江雅融汇茶餐厅和韦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与本案基本事实一致。证明袁华是帝音茶餐厅委托的两江雅融汇茶餐厅装饰工程的甲方代表。4、韦瑄作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依法应向鹿鼎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鹿鼎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雅融汇茶餐厅、韦瑄未作答辩。鹿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雅融汇茶餐厅和韦瑄向鹿鼎公司支付工程款201910元；2.雅融汇茶餐厅和韦瑄向鹿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利息，该利息以工程款20191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雅融汇茶餐厅和韦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8日，帝音茶餐厅作为发包人（甲方）、鹿鼎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雅融汇茶餐厅中央空调及新排风系统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地点位于渝北区。2018年1月15日，雅融汇茶餐厅作为甲方、鹿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两江新区雅融汇茶餐厅中央空调工程剩余款项等问题协议书，载明“一、情况说明：1、2015年9月8日发包方：两江新区雅融汇茶餐厅与承包方：重庆鹿鼎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重庆市渝北区，工程面积：1393.05平方，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19日，合同工程预算为56万元整。详情可见合同。2、现工程已完工，甲方也投入使用，甲方未付剩余装修工程款项为201910元。明细：合同总价56万元，增项为33910元，甲方实际支付工程款392000元。3、两江新区雅融汇茶餐厅为＿＿＿＿产业，因甲方单方原因，两江新区雅融汇茶餐厅不再经营，原雅融汇茶餐厅已被另作其他用途，原工程已不复存在，故剩余工程款项由＿＿＿＿负责支付……二、……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原发包方：两江新区雅融汇茶餐厅更正为：＿＿＿＿（以下简称新甲方），2、（新甲方）承认并认同上述情况说明中所阐述的所有问题，承诺在2018年2月15日前付清所有剩余工程款项……”。以上事实，有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鹿鼎公司举示的工程签证单、竣工验收纪要，因没有加盖帝音茶餐厅公章，且在建设单位处签字人的身份不明，以上证据不能达到鹿鼎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两江新区雅融汇茶餐厅中央空调工程剩余款项等问题协议书显示，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为雅融汇茶餐厅、承包人为鹿鼎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鹿鼎公司提出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与前述协议书载明的工程项目相同，发包人为帝音茶餐厅，雅融汇茶餐厅依据前述协议书自愿承担工程款的意见。经查，前述协议书既未载明具体工程内容及范围，也未记载帝音茶餐厅任何信息以及雅融汇茶餐厅自愿加入帝音茶餐厅所负债务的意思表示，反而载明“原发包方：两江新区雅融汇茶餐厅”，单对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前述协议书的合同条款，无法得出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与前述协议书载明的工程项目相同的结论，故一审法院对前述意见不予支持，对鹿鼎公司要求韦瑄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因鹿鼎公司无建筑机电安装承包资质，其与雅融汇茶餐厅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但是根据前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已完工，雅融汇茶餐厅已投入使用，可说明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鹿鼎公司可按协议书的约定要求雅融汇茶餐厅支付剩余工程款201910元。前述协议书并未约定雅融汇茶餐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应以结算时间即2018年1月15日为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对鹿鼎公司要求雅融汇茶餐厅支付工程款20191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雅融汇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对鹿鼎公司确实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理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结合鹿鼎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两江新区雅融汇茶餐厅在本判决生效五日内向原告重庆鹿鼎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1910元；二、被告两江新区雅融汇茶餐厅在本判决生效五日内向原告重庆鹿鼎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利息(该利息以工程款20191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重庆鹿鼎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被告两江新区雅融汇茶餐厅负担。”二审中，鹿鼎公司提交(2018)渝0112民初15272号生效判决一份。拟证明：袁华可以代表帝音茶餐厅，鹿鼎公司于一审中举示的“工程签证单”和“竣工验收纪要”上的建设单位代表处有袁华的签字，现帝音茶餐厅已被注销，故经营者韦瑄作为合同发包人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鹿鼎公司提交的另案生效判决，并不能证明袁华在本案中也同样具有委托代理手续，鹿鼎公司提交的该份另案生效判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另查明，1、在2019年3月14日一审庭审中，鹿鼎公司认可其没有施工资质，并在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释明时，明确虽然合同无效，但其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2、帝音茶餐厅于2014年5月15日成立。经营场所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系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韦瑄，经营状态为注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鹿鼎公司与帝音茶餐厅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效力。二、韦瑄、雅融汇茶餐厅是否应向鹿鼎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关于鹿鼎公司与帝音茶餐厅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鹿鼎公司与帝音茶餐厅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因鹿鼎公司无建筑机电安装承包资质，其与帝音茶餐厅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二、关于韦瑄、雅融汇茶餐厅是否应向鹿鼎公司支付工程款虽然鹿鼎公司与帝音茶餐厅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帝音茶餐厅应按约支付工程款。由于帝音茶餐厅现已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韦瑄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鹿鼎公司支付完工程款，故韦瑄作为帝音茶餐厅的个人经营者应当对帝音茶餐厅欠付的工程款承担偿还责任。至于雅融汇茶餐厅应否向鹿鼎公司支付工程款，首先，鹿鼎公司与帝音茶餐厅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与鹿鼎公司与雅融汇茶餐厅签订的《关于“两江新区雅融汇茶餐厅”中央空调工程剩余款项等问题协议书》(下称《协议书》)均是针对雅融汇茶餐厅中央空调工程项目施工所作的约定，上述二合同约定的工程地点及合同总价、开工时间也均一致。其次，帝音茶餐厅的经营者韦瑄及雅融汇茶餐厅均未出庭应诉认为上述两份合同非针对同一工程，也均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认定《协议书》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对同一工程项目所做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无法得出《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与《协议书》载明的工程项目相同的结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雅融汇茶餐厅自愿与鹿鼎公司签订《协议书》，承认并认同案涉工程已完工，雅融汇茶餐厅已投入使用，雅融汇茶餐厅未付剩余装修工程款项为201910元，并承诺在2018年2月15日前付清所有剩余工程款项。雅融汇茶餐厅自愿承诺向鹿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行为系债的加入。因雅融汇茶餐厅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鹿鼎公司支付完工程款，故雅融汇茶餐厅应当向鹿鼎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由于韦瑄、雅融汇茶餐厅逾期支付工程款，对鹿鼎公司确实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理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结合鹿鼎公司的主张，本院酌情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利息。综上，鹿鼎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0110号民事判决；二、韦瑄、两江新区雅融汇茶餐厅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重庆鹿鼎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1910元；三、韦瑄、两江新区雅融汇茶餐厅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重庆鹿鼎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利息(该利息以工程款20191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四、驳回重庆鹿鼎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共计11420元，由韦瑄、两江新区雅融汇茶餐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刘 毅审判员 乔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