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3民初403号 原告：鲁天灵，男，195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羡锋，广西可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联勤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海关路西金桂巷２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15101235M。 法定代表人：谢泉，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邱广森，男，1952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生凤，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鲁天灵与被告广西联勤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勤公司）、邱广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天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羡锋，被告联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泉，被告邱广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生凤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本院审理的原告鲁天灵与被告邱广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而本案的审理要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2019年9月24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2民终2278号民事判决，本案的中止事由已消除，故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恢复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鲁天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0609.2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450609.2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3日起至还清债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13日，利息为67591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以上费用共计518200.2元） 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6月，原告与联勤公司签订《外墙涂料劳务合同》，由原告包工包料施工被告联勤公司承建的柳州市高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公司）综合办公楼真石漆施工工程，结算价格及支付方式按联勤公司与建设方有关合同约定进行。签订合同后，原告组织施工队伍按照两被告的要求进行施工，并通过验收。2016年7月13日，广西建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高科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结算书》，由原告施工的外墙涂料部分工程造价为450609.2元。事实上，高科公司综合办公楼系被告邱广森借用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联勤公司名义承建上述工程。由于高科公司一直拖欠工程，2018年5月29日，邱广森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高科公司、联勤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25748891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9月6日各方和解，由高科公司向邱广森支付工程款13076490.9元，同时确认了邱广森已得到工程款15423509.06元，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2018）桂02民初137号民事调解书，邱广森获得的工程款已包括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但两被告至今没有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费。经原告多次催款，但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推脱敷衍，无付款诚意。原告与联勤公司签订《外墙涂料劳务合同》，而邱广森借用了联勤公司名义承建高科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并且邱广森在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2018）桂02民初137号民事调解书中是获得工程款的主体，即工程款全部给了邱广森，原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也是邱广森监督和安排。两被告应当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联勤公司辩称，1.联勤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有误，而且还没有扣除3%的工程保修金、税金及管理费。联勤公司认可《工程结算书》的结算结果，但应扣除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税金及管理费。联勤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19日、1月21日转款210万元、120万元，该款项中包括预付给原告的涂料款和实际施工人邱广森的借款及利息。案涉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所以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依据。2.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已认定被告邱广森为实际施工人，该院的判决已经将相关款项给被告邱广森，与联勤公司没有关系。3.原告所陈述的与联勤公司签订的《外墙涂料劳务合同》不是事实，原告与联勤公司没有签订合同，被告邱广森与原告签订的《外墙涂料劳务合同》系个人行为，与联勤公司没有关系。 被告邱广森辩称，1.原告与被告邱广森之间并未就建设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原告提起诉讼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以《工程结算书》所列的结算款项来主张权利，依据不足。原告所主张的工程价款金额不成立，并应扣除其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管理费、税费之后，再乘以工程价款的整体清偿率。2.原告从联勤公司、邱广森处领取款项已经远超过其在本案中可获得的工程款，法院应依法驳回其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根据原告出示的一份2016年1月21日联勤公司《借款单》，从其中备注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主张2016年1月21日从联勤公司预支的120万元款项中，扣除代付给慎建康50万元(此款代付款各方均无异议)后，剩余70万元系联勤公司代偿周意民、贝维讼欠原告款项，该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和一般生活逻辑，也没有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鲁天灵举证的《工程结算书》，二被告均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应扣除税费及管理费等费用，该《工程结算书》系联勤公司委托广西建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包括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审核，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原告鲁天灵举证的2016年1月21日广西联勤建筑有限公司第十三分公司借款单，被告邱广森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被告联勤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被告邱广森与原告均在该单据上签字，双方均知晓该款的具体用途，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足以推翻该备注记载的内容，且该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对其他能否支持双方各自主张的证明目的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情况予以参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3月1日，被告联勤公司（乙方）与高科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合同约定：高科公司将其公司的3#、4#、5#、6#厂房及办公楼、厂区道路等室外配套工程发包给联勤公司承建；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金额暂定人民币23086666元，以承包方实际完成工程量和有甲方指定的有资质的第三方审计权威机构部门审核结果以及甲乙双方最后确认的结算为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本工程施工到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合同暂定价的90%，余额待审计结束后1个月内（符合建设部竣工文件要求标准的竣工文件3套完善并归档）支付审定价的97%。发包人按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预留工程质量保修金。发包人在收到结算资料3个月内审核完毕，并应在审核完毕日期后1个月内支付扣除保修金后的工程尾款；等等。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6日，被告联勤公司（甲方）与原告鲁天灵（乙方）签订《外墙涂料劳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高科公司综合办公楼外墙真石漆施工工程（3-6号厂房外墙不在分包范围内）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名称为高科公司新建厂区3#、4#、5#、6#厂房及综合办公楼，工程地点为柳州市柳东新区八角岭1号；工程结算，结算价格按联勤公司与建设方有关合同约定进行。结算面积按图纸计算，工程结算款待审计及业主核定综合办公楼外墙真石漆单项工程总价，再扣除有关税费及甲方管理费4个点后，余下工程款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进度款）工程结算款支付方式，按联勤公司与建设方合同进行；工程完工时间及竣工验收，本工程工期须跟综合办公楼主体项目同步完成，不得延误竣工。竣工验收最终以业主、监理、设计等部门验收评定为准。等等。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邱广森和原告分别在该合同的“甲方代理人”、“乙方（承包人）”处签名。该合同显示“甲方”为“联勤公司”，但未加盖有被告联勤公司的公章，原告主张该合同的当事人为“联勤公司”，被告联勤公司不予认可。协议签订后，原告鲁天灵便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5年11月10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投入使用。 2016年，联勤公司与广西建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该合同约定联勤公司委托广西建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高科公司新建3#、4#、5#、6#厂房、综合办公楼及附属工程的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包含内容对本项目的所有施工内容进行量及价的审核。2016年7月13日，广西建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工程结算书》，载明高科公司综合办公楼的工程造价为7184535.35元。外墙涂料部分：1、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费用计价合计393232.69元；2、总价措施项目费用计价合计27613.35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25253.01元；3、其他项目费用计价合计0元；4、税前项目费用计价合计0元；5、规费、税金项目费用计价合计29765.16元，其中建安劳保费12301.43元；工程总造价（1+2+3+4+5）为450609.20元。原告诉请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0609.2元，而被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应扣除税费及管理费等费用。现原告认为，原告所施工的涉案工程已完工，该工程亦通过验收，且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2民初137号民事调解书，邱广森获得的工程款已包括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但二被告至今没有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但被告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6年8月5日，联勤公司十三分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邱广森是我公司承建“高科公司新建3#、4#、5#、6#厂房及办公楼、厂区道路等室外配套工程”项目负责人，现项目建设已完成。该项目有关工程结算按联勤公司与高科公司施工合同、补充合同执行。工程资料竣工验收等事宜均由邱广森负责处理。2016年1月21日，联勤公司十三分公司出具一份《借款单》，该借款单中的“公司主管审批”处有罗年斌签字，“项目经理”处有邱广森签字，“领款人”处有鲁天灵签字，“备注”处内容为：本此还款含2016年1月20日代慎建康50万元，贝维松2015年8月4日借款20万元，2015年9月8日借款15万元，周意民2015年8月4日借款20万元，2015年9月8日借款15万元。原告向法庭提供上述《工程结算书》中《规费、税金汇总表》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税费的费率为3.58%，二被告认可工程税费的费率为3.58%。 又查，2018年5月29日，被告邱广森以其与联勤公司约定，由邱广森借用联勤公司的名义承建高科公司新建3#、4#、5#、6#厂房及办公楼、厂区道路等室外配套工程，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邱广森及时提交了结算报告，但高科公司、联勤公司未予以确认，为此，邱广森起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高科公司、联勤公司向邱广森支付工程款及相关利息。该案经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被告邱广森与高科公司、联勤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桂02民初13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为：高科公司付给邱广森工程款、利息共计28500000元；邱广森已得到高科公司的工程款14260000元、邱广森收取涉案项目的厂房租金1163509.06元（已领取的厂房租金截止至2018年9月份）从上述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高科公司还应付给邱广森13076490.9元。高科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前将上述款项付清给邱广森。2019年1月17日，原告主张邱广森于2014年11月24日向其借款200万元。邱广森于2016年1月19日归还210万元；2016年2月2日归还20万元，其中12万元系偿还该笔借款，8万元系偿还其他借款，截止2016年2月2日邱广森尚欠借款本金332329元，但邱广森未归还借款，为此，鲁天灵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邱广森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32329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本院作出（2019）桂0203民初40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鲁天灵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认定，邱广森于2016年1月19日归还的210万元系用于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2016年1月21日的120万元并非偿还该案的借款，2016年2月2日转款20万元，其中12万元为该案还款。该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桂02民终22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203民初402号民事判决；二、邱广森向鲁天灵支付借款利息34万元；三、驳回鲁天灵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联勤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合同责任，邱广森、联勤公司应当承担什么责任；二、涉案《外墙涂料劳务合同》的效力如何；三、鲁天灵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是否支持及数额任何认定。 关于联勤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合同责任，邱广森、联勤公司应当承担什么责任的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本案中鲁天灵与邱广森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联勤公司从发包人高科公司承建该公司的3#、4#、5#、6#厂房及办公楼、厂区道路等室外配套工程，并由邱广森实际施工。之后被告邱广森以联勤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将高科公司综合办公楼外墙真石漆施工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给原告施工。被告邱广森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原告有理由相信邱广森代表联勤公司。至于联勤公司辩称的案涉《外墙涂料劳务合同》系邱广森的个人行为,于联勤公司无关，本院认为，鉴于依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合联勤公司十三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柳州市高科机械厂二期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均显示,邱广森为案涉项目负责人,虽该合同没有联勤公司盖章确认，但原告有理由相信邱广森系联勤公司的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故邱广森的代理行为有效,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联勤公司承担。联勤公司应当对邱广森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庭审中，邱广森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联勤公司进行施工，邱广森及联勤公司均予以认可。被告邱广森挂靠被告联勤公司组织工程施工，系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按照其与被告邱广森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完成相应施工后，被告邱广森应当向原告支付施工费用。邱广森对外以被告联勤公司名义在施工管理的过程中进行民事活动，故被告联勤公司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涉案《外墙涂料劳务合同》的效力问题 原告并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因此，涉案《外墙涂料劳务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 关于鲁天灵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是否支持及数额任何认定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告因无建筑施工资质,其签订的《外墙涂料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鲁天灵有权向邱广森、联勤公司主张工程款。由于本案所涉合同未对该工程的造价、工程量、结算等内容作出明晰的约定，各方当事人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原告提交广西建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书》作为确定工程造价的依据，如前证据认定部分所述，《工程结算书》符合证据要求，且被告邱广森、联勤公司均认可其真实性，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本院采信《工程结算书》确定案涉工程造价为450609.2元。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应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这符合当事人签约时的真实意思。根据当事人签订的《外墙涂料劳务合同》约定,税费及管理费由鲁天灵承担。案涉工程造价为450609.2元,扣除税费（费率3.58%）16131.81元,以及管理费4个点（4%）18024.37元。故鲁天灵应得工程款为416453.02元(450609.2元-16131.81元-18024.37元)。关于二被告辩称联勤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19日、1月21日的转款210万元、120万元，系其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款项的性质已经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2016年1月19日的转款210万元系用于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2016年1月21日的转款120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2016年1月21日联勤公司第十三分公司借款单，该借款单备注载明的内容显示该款项并非被告所支付的工程款，且邱广森与原告均在该单据上签字，双方均知晓该款的具体用途，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足以推翻该备注记载的内容，故本院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庭审中，被告称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10日竣工验收，而广西建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对联勤公司委托的高科公司新建3#、4#、5#、6#厂房、综合办公楼及附属工程的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作出《工程结算书》，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付款，造成原告利息损失，现因原、被告均未能提供工程交付方面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主张2016年7月13日为应付款时间，本院予以支持，即2016年7月13日起应当计付利息。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就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故原告请求自按年利率6%计算工程欠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尚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6453.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邱广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鲁天灵工程款人民币416453.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13日起以人民币416453.02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被告广西联勤建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驳回原告鲁天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8982元，财产保全费3111元，合计人民币12093元（原告鲁天灵已预交），由原告鲁天灵负担1330元，被告邱广森负担107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覃汉云 审 判 员  谢祥兵 人民陪审员  彭彩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心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