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舒惠，女，1970年5月1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福华，女，1948年5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增，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波江，男，1978年10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雅晨，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鸿杰，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舒惠、郭福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波江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4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舒惠、郭福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杨波江起诉；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杨波江不是适格主体，从本案借款合同的实质权利说，本案是假居间真借贷，实质出借人为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原告经朋友介绍到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业务周转借款，上诉人始终是与公司的业务主办人员办理借款事宜，借款合同是红岭创投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期间从未见过杨波江。上诉人签字完后出借人一栏是空白，上诉人就离开了公司，借款合同是后来拿给上诉人的，同时还有一份居间协议和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特意交代上诉人不用写时间。杨波江是红岭公司的员工，上诉人之借款直接从红岭公司的账户支出，直接进入上诉人的账户，还款也是进入红岭公司的账户，始终未与杨波江发生关系。红岭公司是自己为自己居间，居间协议是无效协议。其次，一审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未2018年5月26日，判决中确认为从2018年4月27日起算，是事实认定错误，也超出了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红岭公司经营范围没有对方放贷的性质，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合同，应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被上诉人答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55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4月26日欠息之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74020.83元（以年利率15%暂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3.判令被告支付借款期限内逾期利息滞纳金1095.8元（以欠息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暂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4.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5月26日借款到期之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80575元（按日万分之五暂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涉诉费用，并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原告垫付上述费用之日起至上述垫付费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6.判令原告对被告为上述所有全部债权提供抵押担保的坐落于昆明市龙泉路云南财经大学53幢1单元102号房屋【产权证号：昆明房权证官字第××号】的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原告和被告杨舒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杨舒惠向原告借款5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以年利率15%计息。被告郭福华为担保被告杨舒惠与原告《借款合同》的履行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被告郭福华以位于昆明市房屋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本金55万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以及抵押权人垫付上述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所产生的利息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将借款55万元转入被告杨舒惠指定账户。被告杨舒惠依约支付利息至2018年4月26日。至今，被告杨舒惠未再还本付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原告与被告约定借款，原告提供了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原、被告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约定了借期、利率，被告未依约还本付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应负返还借款本金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在本案中，被告郭福华自愿为该借贷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三方形成抵押担保法律关系，该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要求被告杨舒惠返还借款本金，支付逾期利息，并要求被告郭福华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约定年利率1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法院支持原告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的主张，但鉴于原告与被告杨舒惠又约定了高额违约金，还约定了利息复息（即原告所称是利息滞纳金），原告在主张利息后又主张违约金及利息滞纳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综观全案，法院支持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未付利息。关于原告要求判令原告对被告为上述所有全部债权提供抵押担保的坐落于昆明市龙泉路云南财经大学53幢1单元102号房屋的拍卖、变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杨舒惠违约，法院确定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杨舒惠负担。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杨舒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波江借款本金5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杨舒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波江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三、原告杨波江对被告郭福华为上述债权提供抵押担保的坐落于昆明市房屋的拍卖、变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杨波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尽职调查审批表，欲证明杨舒惠本笔借贷业务由红岭公司职工任某完成尽职调查并提交市场部负责人杨波江审批；2、授信资料面签声明，欲证明任晓箐对该笔放贷业务调查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借款合同、居间协议抵押合同编号等均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清单一致，进一步说明红岭公司是实际出借人；3、声明，欲证明杨波江对尽职调查负部门领导责任。上述证据共同证实杨波江是红岭公司职工，对外放贷是其职务行为，其不是真实的出借人;4、《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欲证实证人曾经系红岭创投工作人员身份。经质证，因未提交原件，被上诉人对证据1、2、3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正常情况下要签订劳动合同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劳动关系。上诉人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欲证实任某曾在红岭创投工作，红岭创投才是借款主体。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系复印件，且拒绝对证据来源做出说明，仅凭证人任某证言，不能证实其欲证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有如下异议：1、借款主体是红岭创投公司而非杨波江；2、一审未认定债权转让通知书生效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无异议。二审审查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本案借款关系的出借主体是否系杨波江？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实际的出借主体是红岭创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但是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为杨波江与杨舒惠。同时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借款人同意当借款人按照出借人的有关规定办妥借款申请手续后，由出借人指定账户将借款划入借款人指定的收款账户内。出借人指定以下银行账户向借款人发放借款，户名：红岭创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故出借款项由红岭创投公司打给杨舒惠账户。同时《居间服务协议》也证实出借人为杨波江，借款人为杨舒惠，红岭创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丙方（居间服务人）。《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未填写转让时间，缺乏生效要件，故不生效，一审认定正确。上诉人亦认可收到借款但未按约定归还款项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出借主体为杨波江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如果认为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有涉嫌违法犯罪行为，可依法向相关部门举报。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日，双方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复利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纪律四倍计算”，故一审判决“从2018年4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7元，由上诉人杨舒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