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06刑初1828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星远（绰号“阿世”、“贱格世”），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在港澳从事工作，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曾因犯绑架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于1997年8月8日被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于2006年11月6日释放。现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羁押，同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晓东、廖纷，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富荣（绰号“富仔”），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4月15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0年7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1月15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3年4月18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羁押，同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曼盈，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家乐（绰号“大家乐”），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职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秀珊，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永康（绰号“阿龟”），男，1988年9月3日出生，汉族，职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2014年10月12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5年12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羁押，同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宪春、陈婉莹，广东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敬和（绰号“盲牛”），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3月27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于2012年11月释放。现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羁押，同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蒙志华，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健强（自报，绰号“阿强”），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因犯绑架罪于2006年3月27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于2013年4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严梓涛，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9〕1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星远、梁富荣、杨家乐、卢永康、潘敬和、梁健强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梅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星远及其辩护人余晓东与廖纷、被告人梁富荣及其辩护人钟曼盈、被告人杨家乐及其辩护人陈秀珊、被告人卢永康及其辩护人曾宪春与陈婉莹、被告人潘敬和及其辩护人蒙志华、被告人梁健强及其辩护人严梓涛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于2019年9月30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同年10月21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2009年至2017年底，以被告人罗星远为首的恶势力团伙，为树立江湖地位以便非法追收债务并从中获利，纠集被告人梁富荣、杨家乐、卢永康、潘敬和、梁健强等人，对多名被害人实施滋扰、暴力殴打、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破坏正常生活及生产经营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故意伤害 2009年6月29日晚，被告人罗星远得知梁某和、吴某程、卢某权（三人已被判处刑罚）要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路“逸×茶庄”××房殴打被害人陈某耀后，罗星远前往现场助威，拦阻被害人，梁某和、卢某权、吴某程持刀、棒球棍对被害人陈某耀实施殴打，致被害人陈某耀重伤。 二、非法拘禁 2013年11月26日早上，被告人罗星远约被害人邓某媚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谈还债问题，因未达成协议，当日9时许，被告人罗星远、梁富荣、潘敬和、梁健强等人将被害人邓某媚带至顺德区容桂银×达投资公司的办公室，被告人罗星远等人为追讨债务限制被害人邓某媚的人身自由，对被害人邓某媚进行言语恐吓并推搡。当天19时许被害人邓某媚报警，之后被害人邓某媚和债主冯某胜在容桂××社区民警中队商谈债务。当天21时许，被害人邓某媚离开××社区民警中队就被守候在门口的被告人罗星远、梁富荣等人拦住，被告人罗星远安排谭某增驾车将被害人邓某媚带到顺德区大良骏×酒店，被告人梁健强同车前往，被害人邓某媚被带至骏×酒店××楼××号房后，被告人梁富荣在被告人罗星远的指使下安排李某君和被告人卢永康的女友侯某兰对被害人邓某媚进行看管，被告人梁富荣、卢永康、潘敬和在另外的房间守候。2013年11月27日11时许，被害人邓某媚报警，大良文秀派出所民警解救了邓某媚。 三、寻衅滋事 1.2011年，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家具厂”经营人赖某锋、邓某媚夫妇向佛山市顺德区银×达投资公司借款人民币1170万元。因部分本金及利息未能归还，2013年11月14日，被告人罗星远致电被害人邓某媚，自称顺德区黑帮负责人，言语威胁被害人邓某媚还钱。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被告人罗星远多次带人到“××家具厂”追债，在家具厂门口拉横幅、打砸家具厂办公室。 2.2015年3月26日至3月31日,被告人罗星远、梁富荣伙同梁某和（另案处理）、罗某恩（另案处理）受债主吴某华所托，身穿“欠债还钱、无良奸商”字样的上衣,到被害人黄某安位于顺德容桂××××路的“东×酒楼”闹事，在酒店内外徘徊逗留，叫喊该酒楼饭菜有毒并将车辆阻塞酒店出入口，严重影响酒楼生意，被害人的家属多次报警，警察到场予以制止未果。后该四人被行政拘留。 3.2017年3月，被害人邱某被被告人梁富荣、杨家乐驾车逼停追债，几天后，被告人梁富荣、杨家乐等人找不到被害人邱某，就到被害人邱某的朋友邹某洪的公司对邹某洪使用催泪器并殴打其面部。后被害人邱某找到谭某堃约被告人梁富荣一伙协商归还债务一事，双方在顺德大良“聚×山庄”见面后，被告人梁富荣、杨家乐等人威胁恐吓被害人邱某先还人民币5万元。邱某于2017年6月20日还款人民币5万元。 4.2016年12月28日，何某贤向被害人马某雄借款1万元，被害人马某雄多次向何某贤追讨，何某贤将此事告诉其表哥被告人罗星远。被告人罗星远安排被告人梁富荣等人处理此事，2017年5月10日22时许，被害人马某雄接到被告人梁富荣的恐吓电话，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梁富荣纠集被告人杨家乐、梁嘉辉对被害人马某雄家门口的不锈钢门进行打砸并将门外的四支摄像枪损坏。 5.2017年12月7日早上7时30分许，被告人梁富荣、杨家乐伙同陈某权（另案处理）、林某涛（存疑不起诉）为威逼债务人钟苑还钱，在佛山市顺德区陈村×××小区将一桶装红油漆淋到钟苑的母亲庞某英身上。后该四人被行政拘留。 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罗星远、梁富荣、卢永康、潘敬和、梁健强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人身自由十四小时，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星远、梁富荣、杨家乐两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星远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星远、梁富荣、潘敬和、梁健强均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星远对公诉指控非法拘禁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对其他指控提出如下辩解意见：一、关于指控故意伤害的部分，我没有参与。二、关于指控寻衅滋事的部分，对指控的第二起没有意见，但对其他指控有意见：一是我没有打砸被害人邓某媚（第一起）的办公室，只是因为等了好久他们都没回来，就把水杯、固定电话、文件推到地上；二是我只是叫梁富荣过去跟被害人马某雄（第四起）协调赌债，他们有没有恐吓被害人与我无关；三是我没有参与第三、第五起的寻衅滋事行为。三、我不属恶势力，本案中，我除了跟梁富荣认识多年以外，与其他被告人没有交往也没有联系。 被告人罗星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星远等人为恶势力团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寻衅滋事的事实、定性及法律适用存在错误。首先，本案起诉罗星远涉嫌的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行为均是基于罗星远替他人催收合法债务产生，涉及的被害人只有两人，并非针对普通多数群众；其次，被告人罗星远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特征，其在公司（网×公司）存续期间从事合法债务催收，对于大部分债务都是采取与债务人协商、打折的方式，偶尔采用滋扰方式且都是针对债务人，不属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再次，被告人罗星远的行为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没有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最后，根据本案的证据，所有的被告人都说与罗星远只是一般朋友关系，并没有成立任何违法犯罪组织，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组织属于恶势力。二、公诉机关指控罗星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没有证据证实罗星远参与该起故意伤害的犯罪；2.该案已生效判决确认实施犯罪的人只有梁某和、卢某权、吴某程三人，没有其他同案犯，梁某和、卢某权服刑完毕后推翻原来的供述，指证罗星远参与犯罪，供述前后矛盾，不能采信。三、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由于罗星远是为了追讨合法的债务，且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星远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邓某媚、赖某峰夫妇失信被执行人信息（证据来源于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约2019年7月30日打印），证明被害人邓某媚、赖某峰是失信人员，因为二人向他人借了一千多万的款项拒不偿还，被害人对本案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的引发存在一定的过错。 被告人梁富荣对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我跟罗星远十多年前认识，但是关系不是特别好，我也没有跟其他被告人经常走在一起。 被告人梁富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梁富荣寻衅滋事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梁富荣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二、对指控非法拘禁的部分有异议，本案现有证据反映，被害人邓某媚是自愿跟随被告人等人到酒店协商还款事宜的，可见其人身自由并未为被告人所限制，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三、梁富荣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因各被告人平时没有较多的接触，也没有固定的组织场所。 被告人杨家乐对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没有去打砸或打人；被告人卢永康、潘敬和、梁健强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拘禁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上述被告人均辩解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 被告人杨家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寻衅滋事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就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家乐参与实施的三起行为均未对被害人的人身或财产造成严重损害，社会危害性较小；2.如实供述。 被告人卢永康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拘禁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坦白；2.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3.从犯。 被告人潘敬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拘禁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从犯；2.本案因帮冯某胜追讨债务而引起，期间也与被害人在民警中队作过协商，未对被害人进行过殴打或虐待行为，且被害人的手机一直在身上，并通过报警得到解救，可见涉案犯罪情节较轻；3.潘敬和的父亲年老且身体不好，儿子正在读中学，均需潘敬和的照料。 被告人梁健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拘禁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从犯；2.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3.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罪 2009年6月29日晚，被告人罗星远得知梁某和、吴某程、卢某权（三人已被判处刑罚）要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路“逸×茶庄”××房殴打被害人陈某耀后，罗星远前往现场助威，梁某和、卢某权、吴某程持刀、棒球棍对被害人陈某耀实施殴打，致陈某耀重伤。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陈某耀的陈述。主要内容：2009年6月21日22时许，我与朋友黎孟辉和黎圣辉（绰号“阿计”）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路绿茵花园下的逸×茶庄××房饮茶聊天。约半小时后，关志荣和罗星远来到，罗星远没说话便从腰间拿出一把“六四”式手枪并拉了两下插在腰间，关志荣也在腰间拿出一把“五四”手枪并按了一下撞针插回腰间。这时，吴某程和卢某权从楼下拿出两把长约20cm的骨刀冲了进来，吴某程一进来就用刀8续砍了我的左手，我被砍后夺门而出，但在门口被梁某和用一支俗称“雷明灯”的枪支指着要我回房间，吴某程再用刀砍了我左边大腿，我就跌倒在地上，吴某程和卢某权两人冲上来对我乱砍，期间“阿计”（黎圣辉）劝阻，吴某程威胁他不要出声，后他俩继续砍我约十分钟左右。后我的财物掉落，罗星远还对吴某程说把物品拾回去，吴某程还来抢我裤袋里的东西。我昏迷后醒来发现裤后袋中的5000元不见了。 被害人陈某耀通过照片分别对被告人罗星远、证人吴某程、卢某权、梁某和、梁富荣、潘敬和进行了辨认。 2.证人黎圣辉（绰号“阿计”）的证言。主要内容：2009年6月21日21时许，我跟弟弟黎孟辉、朋友陈某耀在逸×茶庄××房内聊天。23时15分许，罗星远与关志荣先入房，我跟他们打招呼，他们点点头没出声站在我的身后。很快，吴某程与卢某权持刀入房，梁某和持一支类似“雷明灯”的枪支站在门口。吴某程与卢某权没说话就用刀乱砍陈某耀，我跟黎孟辉阻挡未果，整个过程持续六七分钟，他们五人始终没说什么就离开了。之后，我就与弟弟抬着陈某耀，用自己的车送他去医院。据我所知，陈某耀和梁某和几天前在“友会”酒吧里喝酒时发生过矛盾，我估计是“阿国”怀恨在心才这样做的。 证人黎圣辉通过照片对被告人罗星远、证人吴某程、卢某权、梁某和、关志荣进行了辨认。 3.证人吴某程的证言。主要内容：2009年6月21日晚上8时许，我和梁某和、卢某权等人在顺德区大良东苑市场附近的大排档吃饭饮酒时谈到陈某耀（绰号“黑鬼”），由于我曾被陈某耀勒索过人民币2万元，陈某耀欠卢某权两个月的工资未发，梁某和曾被陈某耀欺负，我们三人越说越生气，便商量报复。于是我们在大良东苑市场附近一卖刀档口买了两把菜刀。由于我们知道陈某耀平时喜欢到大良桂畔路的逸×茶庄打麻将，我们就持刀乘坐出租车到逸×茶庄，在门口就看见陈某耀平时开的车，于是由梁某和带一根棒球棍，我和卢某权各拿一把菜刀进入茶庄三楼的一房间找到陈某耀，我用菜刀砍他的手，卢某权用菜刀砍陈某耀的脚，当时场面混乱，我没注意梁某和有否殴打陈某耀，我们砍了约一分钟就逃离现场了。 证人吴某程通过照片对证人梁某和、卢某权进行了辨认，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4.证人卢某权（绰号“三千六”）的证言。 2009年所作的笔录的主要内容：2009年6月18日或19日晚上，在大良“友会”酒吧，因为争女孩的事，梁某和被陈某耀打了一拳。2009年6月21日18时左右，吴某程打电话给我叫我去东苑食饭，当时梁某和也在一起食饭。期间，大家都讲起曾被陈某耀欺负，吴某程、梁某和就提议报复，我同意。吴某程开车搭着我和梁某和，到东苑市场路口时吴某程下了车买了两把菜刀，后我和他各拿一把刀，梁某和就在车上拿了一支棒球棍。到了大良桂畔路某茶庄后，吴某程打电话确认陈某耀所在的房间，然后我们三人便下车。到茶庄门口时便见到罗星远（“阿细”）和关志荣（“阿二”）。罗星远知道我们准备去砍陈某耀后，就说等他先上去。在罗星远上楼后，我们三人也接着冲到陈某耀所在的房内，吴某程拿刀砍陈某耀的手部，我用刀砍陈某耀的腿部，梁某和就拿着棒球棍守在门口不准其他人离开。我和吴某程砍了几分钟后便逃离现场。 2018年所作笔录的主要内容：2009年的一天晚上，当时我和罗星远、梁某和与—个不认识的男子在大良一间酒吧喝酒。期间，罗星远就叫我与梁某和做刀手去砍陈某耀，事后会给几万元我们。当时我和梁某和就同意了。大概半个月后，也就是父亲节的那天晚上，罗星远打电话叫我马上去大良逸×茶庄门口等他，然后我马上打车到逸×茶庄。到了茶庄门口后，发现罗星远和梁某和与另外不认识的人已经在等，然后罗星远分别给了一把菜刀给我和梁某和，然后给了一根棒球棍给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我们四人就冲进茶庄找到陈某耀，动手用刀砍陈某耀及用棒球棍殴打他。期间罗星远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我们砍完人后，就坐上一辆轿车逃离现场，一直逃到番禺。躲藏了十几天后，家人劝我自首，我就去了自首，坐了两年多牢。刑满释放后我就找罗星远要回砍人的报酬，但是罗星远说他的钱输光了，没钱给我，我当时就很生气，说这样的大佬认不认都算了。之后我就没跟他混了。 以罗星远为首的人员时分时合，他们大约有六、七十人左右，他们平时是一个非法讨债的组织，如果讨债不成功就会纠集“马仔”，用一些手段来逼迫当事人就范，但具体手段我就不清楚了。平时该组织还会参与打架斗殴行为，而该组织中有个叫梁富荣的人曾经是一名贩毒人员，而他的贩毒行为是否受罗星远指使我就不清楚了。我是2007左右开始跟罗星远“混”在一起的，我跟他的时候我就叫他“大哥”，而他当时的手下主要是梁富荣、卢永康（绰号：乌龟）；而其中梁富荣接到罗星远命令后，就负责安排其他“马仔”去非法讨债；而梁富荣手下的“马仔”大约有三、四十人，多为顺德人：如果需要打架斗殴的话，罗星远就会纠集一帮“河南仔”去参与打架斗殴，“河南仔”大约有十几人；卢永康当年是罗星远的司机，主要负责、开车和组织财务。梁富荣手下，一个叫“阿乐”，另一个叫“阿景”，其他人我就不认识了。 梁富荣是罗星远的头马，也就是这伙人的第二把交椅，“石头”是专门负责打架的，他手下有一帮河南佬，罗星远需要打打杀杀的时候，就会叫“石头”召集他那些河南老乡出来打架；卢永康就是罗星远的司机；“阿银”、“大家乐”、“阿景”具体分工我就不清楚，反正他们都是跟罗星远和梁荣富他们混的。但是这都是之前的事情，现在还是不是这样我就不太清楚了。2012年我刑满出狱后就跟罗星远决裂了。 证人卢某权通过照片对证人吴某程、梁某和进行了辨认，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5.证人梁某和（绰号“废国”）的证言。 2009年所作笔录的主要内容与证人卢某权的证言基本一致。 2018年所作笔录的主要内容：2009年6月的某天晚上，吴某程（“阿程”）叫我、关志荣（“阿弟”）、罗星远等人一起去大良“友会”饮啤酒，当晚我们都喝了很多酒，这时正好陈某耀（“黑鬼”）也在这个场喝酒。期间，陈某耀过来拉我女朋友，于是我就因为争女朋友问题与陈某耀发生争执。当时我被陈某耀用拳头殴打胸口，后我们两人打了起来。在场的人就把我们分开，接着陈某耀叫了好多人过来，我见他们人多就离开了现场。与陈某耀发生争执几天后的一个晚上，罗星远叫我、卢某权、吴某程、关志荣五人一起吃饭，期间，罗星远就跟我说，“你刚从监狱出来，就被陈某耀欺负，这口气你也咽得下？”然后卢某权又说在陈某耀的烧烤店打工时没有收到工钱，而且也经常被他欺负；而吴某程又说陈某耀经常过来追他的赌债。罗星远就顺势怂恿我们几个找陈某耀报复，找机会一起去砍他，我们都同意了。罗星远还跟我们说如果我们真的砍了陈某耀，就给我们一些钱，让我们离开以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捕，以后都不要回来了。当时我们都同意了去砍陈某耀报复的事。 2009年6月29日晚上八时许，罗星远打电话给我，说陈某耀的车停在大良××路的逸×茶庄，叫我们一起过去逸×茶庄找陈某耀报复，罗星远还说已经通知了吴某程、卢某权。当时我是住在大良东苑附近的，我和吴某程、卢某权三人在东苑市场附近上了吴某程开的小车。期间，有人提出车上只有一根铝合金棒球棍，没有其他工具。于是吴某程就下车去东苑一五金店买了两把菜刀（连刀柄约30CM左右长）。到茶庄后我们三人立即下车冲上去三楼陈某耀所在的房间，当时已见到关志荣及罗星远已经在房间里了。当时我是拿棒球棍的，负责挡着房间门口，而吴某程、卢某权就拿着新买的菜刀冲进去砍陈某耀。我看到吴某程、卢某权砍了陈某耀约二十多刀，而关志荣及罗星远在房间内没有动手。砍完后我跟吴某程、卢某权就开车离开现场，至于关志荣及罗星远他们是如何走、什么时候走，我就不清楚了。当晚砍完以后，我和卢某权在番禺租了一间房间住下，期间我打过电话给罗星远想向他拿点钱生活，但罗星远的电话一直关机打不通。住了二十多天以后因为没有钱没有办法再生活下去，于是决定回顺德投案自首。后来，我和卢某权被判刑，但罗星远、关志荣就未受到追究。 当时陈某耀已经是顺德很有名气的黑社会头目，而罗星远一直想出名出位，于是就想通过砍“黑鬼”来在江湖上树立自己的名气及威望。我被判刑出狱后，听到其他黑道的人说陈某耀是被罗星远砍的，罗星远因此事出了名。 在2015年前罗星远团伙一共有七、八名骨干成员，分别为“富仔”、“阿龟”、“阿景”、“肥坤”、“三千六”（即卢某权）等，其他成员我就不清楚了。 证人梁某和通过照片对证人吴某程、卢某权进行了辨认，对作案所用的棒球棍及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6.证人翁桂连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时我在逸×茶庄上班。23时10分许，我看见有两名男子到了××房，十分钟后听见打斗声，后看见有五名男子从三楼下来；三分钟后又有三名男子从三楼下来，其中一名男子身上有许多血。我无留意是否有人携带刀具。 7.证人蔡秀瑶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时我在逸×茶庄上班。22时许，黎孟辉一人来到茶庄××房。23时许，我听到三楼有打斗声，后看见黎孟辉先下楼，随后跟着有四名男子一起下楼离开。之后见到××房很乱、有血迹。我没看到他们离开时有携带东西。 证人蔡秀瑶通过照片对证人关志荣进行了辨认，指出关志荣就是当晚在涉案房间走出来的人之一。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陈某耀的全身多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损伤已构成重伤。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现场位于顺德区大良××路绿茵花园逸致茶艺馆××房的地形与概貌。 10.被告人罗星远的供述。主要内容（否认参与伤害陈某耀）：案发当晚我和关志荣去逸×茶庄喝茶，在茶庄看见陈某耀和黎圣辉在二楼楼梯口对着的房喝茶，于是上前打个招呼。当转身离开时，看见梁某和（“废国”）、卢某权（“三千六”）和一个不知姓名的男子进房，“三千六”用一把菜刀砍陈某耀，梁某和手持一条类似棍的物体站在门口。砍了约三分钟左右，三名男子离开，我和关志荣也离开。 2014年左右我和我的朋友黄勇一起商量组建一间专门收数的“讨债”公司，黄勇和谭某增负责出钱，我负责出面讨债。潘敬和刚刚因为杀人坐完牢出来，顺德很多人都知道潘敬和的事情，所以我请他帮公司做事，并将5%的股份给了他，帮他给了—辆小车的首付15万元，此后潘敬和就跟着我在公司中收数，而我利用他的名声收数也比较顺利。我在公司中一般都是通知几个手下进行收数，其中包括：梁富荣（外号“富仔”，勒流人）、“大家乐”（大沙人，30岁左右）、“阿银”（韶关人，30岁左右）、“废国”（杏坛人，50岁左右）。在接到债主的生意时，我一般就会判断这个债主能收回钱的几率有多大？如果收回钱的成功几率大的，我就收费调高点，定在收到债的30%，如果收到钱的成功几率较小的话，我就将收费调低点并要求债主提供收债的人工费用等，我们就赚取人工费用。 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罗星远提出没有参与故意伤害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罗星远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直接指证被告人罗星远参与了故意伤害陈某耀的是证人卢某权、梁某和于2018年所作的笔录，二人的证言对于犯意的形成、作案的时间与地点、所使用的工具、伤害的手段与部位、逃跑与归案的经过等内容相互吻合；当中关于罗星远就他们犯意形成、持刀砍人前后的言行及在他们作案后逃避抓捕过程中与罗星远联系的细节均作了交代，虽在内容上不尽吻合，但可证实罗星远清楚知道卢某权等人伤害陈某耀的前因后果，且曾提意报复陈某耀、资助他们事后逃避侦查的鼓动言行，在作案现场放任伤害行为的进行、伤害结果的发生，起助威作用。而对于证人卢某权、梁某和于2018年所作笔录的采信问题，经查，首先从证据的来源看，证人卢某权、梁某和的笔录由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对其合法性应予以确认；其次从证据的内容来看，证人卢某权、梁某和对于当年没有指证罗星远，是基于罗星远没有直接动手并宣称事情了结后将给他们一定资助的原因，结合二人对于罗星远团伙背景的交代，该说法有一定的合理性，而证人卢某权、梁某和于2018年所作的交代，内容前后连贯、相互印证，系对2009年笔录的补充交代，应予采信。综上可见，罗星远虽没有直接着手实施伤害的行为，但在实质上已参与了故意伤害陈某耀的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星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非法拘禁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星远、梁富荣、卢永康、潘敬和、梁健强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大致清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庭审质证：被害人邓某媚的陈述；证人李某君、冯某胜、黄毅强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指认笔录；伤情鉴定意见等。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拘禁过程中的第一次报警，应为2013年11月26日下午16时许，邓某媚发送信息给其丈夫赖某锋求救，赖某锋打电话报警；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警情资料予以证实，本院对该细节予以更正。 对于被告人罗星远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邓某媚夫妇是失信被执行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的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邓某媚夫妇确实欠下容桂银×达公司债务，但并不成为被告人罗星远等人在受托追债的情况下可使用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违法手段进行讨债的理由，也不成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只可说是事出有因。辩护人提交的失信执行人信息打印件并不足以支持其上述辩护意见的成立，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梁富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邓某媚是自愿跟随被告人到酒店协商还款的无罪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潘敬和的辩护人提出家中老人与小孩需要被告人照料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均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卢永康、潘敬和、梁健强各自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从犯、坦白、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均予采纳。 三、寻衅滋事罪 1.2011年，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家具厂”经营人赖某锋、邓某媚夫妇向佛山市顺德区银×达投资公司借款人民币1170万元。因部分本金及利息未能归还，2013年11月14日，被告人罗星远致电邓某媚，自称顺德区黑帮负责人，言语威胁邓某媚还钱。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罗星远多次带人到“××家具厂”追债，在家具厂门口拉横幅、打砸家具厂办公室。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庭审质证：被害人邓某媚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赖佩仪、周锡添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罗星远辩解自己没有打砸被害人办公室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罗星远的供述反映，被告人罗星远到被害人邓某媚的办公室里追数，过程中把办公室里的电话、传真机、水杯等物件推倒到地上，并与被害人一方出现肢体冲突。被告人罗星远的上述辩解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2.2015年3月26日至3月31日,被告人罗星远、梁富荣伙同梁某和（另案处理）、罗某恩（另案处理）受债主吴某华所托，身穿“欠债还钱、无良奸商”字样的上衣,到被害人黄某安位于顺德容桂红旗中路的“东×酒楼”闹事，在酒店内外徘徊逗留，叫喊该酒楼饭菜有毒并将车辆阻塞酒店出入口，严重影响酒楼生意，被害人家属多次报警，警察到场予以制止未果。被告人罗星远、梁富荣及另案处理人梁某和于2015年8月19日向佛山市公安局投案，因上述行为被刑事拘留十四天（公安机关作出行政拘留十四日的处罚，经折抵不执行）。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庭审质证：被害人何雪梅、黄某安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黄志喜、罗月蔼、吴某华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指认笔录；行政处罚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罗星远、梁富荣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2016年12月28日，何某贤向被害人马某雄借款1万元，马某雄多次向何某贤追讨，何某贤将此事告诉其表哥即被告人罗星远，后罗星远安排梁富荣等人处理此事。2017年5月10日22时许，马某雄接到梁富荣的恐吓电话；2017年5月11日，梁富荣纠集杨家乐、梁嘉辉对马某雄家门口的不锈钢门进行打砸并将门外的四支摄像枪损坏。 以上事实，在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马某雄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12月底我结婚时，同学何某贤因打扑克牌输钱问我借了9000元，后来也输了。2017年5月10日22时许，有一名男子打电话（号码13229239680）来恐吓我，说我骗他老大的老表，害他输了一万多元，是不是想死，并称要到我家找我。2017年5月11日9时许，我发现家门口的不锈钢门被人砸烂了玻璃、安置在户外的四个摄像头被人拨开，其中两个支架被损坏；从监控中发现是四名男子在5月10日22时许来到我家楼下做的，其中一人是“大嘉乐”（经辨认为杨家乐）。我打电话给何某贤，他承认前几天曾将输钱的事与他表哥说过。 被害人马某雄通过照片对被告人杨家乐（“大嘉乐”）进行了辨认。 （2）被告人梁富荣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年尾，罗星远打电话给我称他有个表弟被人以玩牌的方式骗了2万多元，已经给了1万多元，叫我找骗他表弟的人出来逼他退回这些钱，我同意。我约上梁家辉、杨家乐一起，当时由罗星远表弟带我们到了骗钱的人家门口，梁嘉辉上前拍门将门上的玻璃打碎了，后对方母亲称人不在家，到了第二天那名男子约我们到他家里，我们当时就被警察抓获了，后由派出所调解由罗星远表弟出钱将他家门修好，罗星远表弟还欠对方1万多元赌债也不需再给了。 （3）被告人杨家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5月上旬的一天，我听梁富荣讲“阿世”（罗星远）的老表被人骗了钱，梁富荣叫我与梁嘉辉去找对方谈谈，叫他将“阿世”老表与对方赌债的尾数有几千元不用再还了。第一次去找没有找到。第二天，对方约我们去家里谈，当我们去到他家门口谈时，梁嘉辉踢烂了对方的大门。第二天德胜派出所通知我们过去处理，当时“阿世”的老表赔钱给对方，这件事最后调解处理。 （4）证人梁嘉辉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5、6月份的一天傍晚6时许，我在大良黄金会附近的一间餐厅与梁富荣、杨家乐一起吃饭。7时许，杨家乐叫我和他一起去大良逢沙找人，到大良逢沙的一处民宅门口，杨家乐先是在旁边拿了一支竹竿，将民宅安装的几个摄像头拨开，然后叫我去拍门，拍门之后，事主的母亲在二楼阳台问我们什么事，杨家乐说，“叫你儿子出来”。事主的母亲说他不在家，杨家乐就让她叫事主回来，事主没有回来，我和杨家乐就离开了。 （5）证人何某贤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5月11日，马某雄告诉我家门被砸，且砸门人声称是我表哥罗星远叫他们过去。去年马某雄结婚时，我在他家赌博输了两万元，其中一万元是向马某雄借的，事后他多次追我还钱。前几天我将此事告诉了我表哥罗星远，我说我怀疑马某雄“出千”，我表哥当时说不用理他。我不知道表哥找人砸门。我没有指使别人去找马某雄麻烦。 （6）被告人罗星远的当庭供述。主要内容：何某贤口头委托我帮忙处理赌债的问题，而我只是叫梁富荣过去跟被害人协调赌债，至于他们怎么做或有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恐吓均与我无关。 （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现场的地形与概貌。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罗星远及其辩护人提出本宗寻衅滋事行为与被告人罗星远无关的意见。经查，何某贤因赌钱欠下被害人马某雄一万多元，经多次催收未果；何某贤将欠债一事告诉被告人罗星远并称怀疑马某雄“出千”致其欠债；而被告人梁富荣在罗星远让他处理何某贤与马某雄的赌债纠纷后，便联系了杨家乐、梁嘉辉一起到马某雄的住处找马某雄，因马某雄不在家，便对马某雄住宅的门及门外的摄像头予以破坏。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马某雄的陈述、被告人梁富荣、杨家乐的供述及证人何某贤的证言予以证实且相互印证，形成连贯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罗星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4.2017年3月，被害人邱某被被告人梁富荣、杨家乐驾车逼停追债；几天后，梁富荣、杨家乐等人找不到邱某，就到邱某的朋友邹某洪的公司对邹某洪使用催泪器并殴打其面部。后邱某找到谭某堃约梁富荣一伙协商归还债务一事，双方在顺德大良“聚×山庄”见面后，梁富荣、杨家乐等人威胁恐吓邱某先还5万元。邱某于2017年6月20日还款5万元。 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邱某的、证人邹某洪的证言、被告人梁富荣、杨家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5.2017年12月7日早上7时30分许，被告人梁富荣、杨家乐伙同陈某权（另案处理）、林某涛（另案处理）为威逼债务人钟苑还钱，在佛山市顺德区陈村××小区内将一桶装红油漆淋到钟苑的母亲庞某英的身上。被告人梁富荣、杨家乐因上述行为于2017年12月8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释放，共被羁押29日。 以上事实，有被害人庞某英的陈述、证人庞凤鸣、钟其标、蒙荣健的证言、被告人梁富荣、杨家乐的供述；行政处罚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杨家乐提出的没有打砸或打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家乐参与了三起寻衅滋事行为（上述查明的第三、第四、第五起）均属于共同犯罪，且犯罪的行为及结果均未超出犯意，应与同案人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故此，本院对被告人杨家乐的上述辩解意见仅在综合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杨家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均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家乐的辩护人提出的杨家乐寻衅滋事的行为未对被害人的人身或财产造成严重损害，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家乐伙同他人，以威胁、暴力的手段上门催收债务，并牵扯至债务人的亲友，手段恶劣，对他人的身体及精神均造成极大的伤害。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如下综合证据予以庭审质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工商登记材料；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银行流水材料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星远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星远、梁富荣、卢永康、潘敬和、梁健强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上述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罗星远、梁富荣、杨家乐二年内多次为他人追讨债务，使用威胁、暴力手段要挟他人，上述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星远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梁富荣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杨家乐犯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卢永康、潘敬和、梁健强犯非法拘禁罪，均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星远、梁富荣均在宣判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罗星远在非法拘禁中起组织、策划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及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梁富荣、卢永康、潘敬和、梁健强在非法拘禁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当中被告人梁富荣的作用相对较重，量刑时予以区分。被告人罗星远在寻衅滋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参与及策划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梁富荣、杨家乐在寻衅滋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星远、梁富荣、杨家乐、卢永康、潘敬和、梁健强以处理债务纠纷为由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以拘禁、滋扰、破坏财物、淋泼红油的方式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扰乱社会工作、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罗星远是犯罪团伙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梁富荣、杨家乐、卢永康、潘敬和、梁健强是积极参加者，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罗星远、梁富荣、潘敬和、梁健强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富荣、杨家乐、卢永康、潘敬和、梁健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星远对非法拘禁的指控当庭认罪，对该罪的量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在综合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罗星远、梁富荣、杨家乐分别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期间（依次为14日、43日、29日）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涉案在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被告人均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证人卢某权、梁某和、冯某胜、黄毅强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反映，被告人梁富荣、杨家乐、卢永康、潘敬和、梁健强主要是听从被告人罗星远的安排或由罗星远告知梁富荣后具体再由梁富荣安排，有分有合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并收取一定的好处费，成员加入的时间虽有先有后，但核心人员相对固定；侵害的对象包括债务人及其亲友，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破坏他人财产的合法权益，六被告人的行为在一定行业、区域里已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合考虑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星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此前被羁押的14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4年6月5日止。) 二、被告人梁富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此前被羁押的43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 三、被告人杨家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此前被羁押的29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 四、被告人卢永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 五、被告人潘敬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 六、被告人梁健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黄燕珊 审 判 员  张伟民 人民陪审员  张杰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黄卉蓁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