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8830号 原告张柏祥，男，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法定代理人张歆杰，系原告张柏祥儿子。 委托代理人张锦伟、吴根福，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国兵，男，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 委托代理人张林子，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燕，女，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朱敏霞，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康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8430342843，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 负责人朱俞震，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善红，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永华，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银娟，女，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沈国根，男，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张银娟、沈国根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勇，浙江均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柏祥诉被告徐国兵、王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公司）、张银娟、沈国根侵权责任纠纷重审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9日、10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柏祥法定代理人张歆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锦伟、被告徐国兵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林子、被告王燕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敏霞、被告人保杭州公司委托代理人吕善红、杨永华（10月15日到庭）、被告张银娟、沈国根及张银娟、沈国根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柏祥起诉称：原告系张银娟亲哥，徐国兵与王燕、张银娟与沈国根均为夫妻关系。浙Ａ×××××轻型普通货车未办理道路营运许可证，在人保杭州公司承保交强险、商业险。张银娟因其别墅装修，向案外人傅全应（傅俭英）购买一批木门等，因需要装载和运输，请原告于2017年8月12日一早去帮其扛门，请徐国兵帮其将货物运至所前镇生态园别墅里。8月12日8时多，原告到萧山区社区，按张银娟指示帮忙拆货搬货，到下午14时货物基本拆好并搬到路边等候装车。后张银娟联系徐国兵拉货，下午14时多，徐国兵驾驶其浙Ａ×××××车辆到金二社区，停靠在原告与张银娟的母亲家门口，按张银娟的指示，原告和其妻子潘华、张银娟将两个大衣柜搬上车后，三人去傅全应家搬木门，经张银娟请求，潘华与张银娟在车厢后面抬门，原告在车厢里接装。张银娟请徐国兵帮忙将剩余的木门及花岗岩台板、水槽一起抬上车厢。徐国兵称去其母亲家搬彩钢瓦、方形钢管距离较近，让原告站在车厢里扶一下门，移动下车子就马上可装车，张银娟未阻止径直离开，原告无奈站在车厢里扶住木门。徐国兵驾驶该车先往北侧转弯后退、然后前行右转，15时16分许，由东向西行驶到金二社区305号附近时，木门等货物翻倒掉落车厢，致使站在车厢里扶门的原告摔落地面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徐国兵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载货、违规载人、未确保安全行驶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即送至医疗机构救治，被诊断为右侧额颞顶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脑疝、颅内感染等，鉴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误工期、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为180日等。原告因此受伤产生医疗费508099.42元（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止）、住院伙食补助费（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10月9日）32400元（100元/天×324天）、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误工费4606.62元（暂计算至2017年12月底）、护理费1925374.80元[定残前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5月14日：92404.80元（167.40元/天×276天×2人）、定残后完全护理依赖暂先主张15年，15年后届时另行主张：1832970元（61099元/年×15年×2人）]、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下同）1057144元[51261元/年×20年＋31294元（31294元/年×5年÷5人）]、交通费2420元（2018年5月11日前）、鉴定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其中原告60000元、配偶10000元）等损失共计3612244.84元。徐国兵付过医疗费3000余元，张银娟、沈国根付过医疗费53000元，但就医疗费用的承担和赔偿无法协商一致。原告认为，原告为张银娟帮工过程中，徐国兵要求原告站在车厢内扶门，徐国兵不按规定载货、违规载人、未确保安全行驶导致木门倒下将原告砸落地面受伤，人保杭州公司作为案涉车辆承保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徐国兵的多项违法行为和无证营运，尤其承运业务中在车厢货物未捆绑让原告扶住、置重大危险于不顾即开动车辆存在重大过错；张银娟作为托运人和定作人，选任无营运证的徐国兵作为承运人和承揽人存在过失，现场指挥时对徐国兵的上述违法行为不予制止径直离开存在重大过失。徐国兵和张银娟的共同过失构成共同侵权，应向原告连带赔偿承担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王燕作为徐国兵配偶，参与涉事车辆的运营且享有运营利益，徐国兵因运营产生的侵权之债，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王燕对徐国兵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张银娟让原告帮忙搬运和让徐国兵承运的木门等货物，均系用于其和沈国根共同所有的别墅，搬家事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内容，因此产生的侵权责任系夫妻共同债务，沈国根对张银娟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 诉讼请求：一、判令徐国兵赔偿原告医疗费等损失3556244.84元（3612244.84元－56000元）（后续医疗费、护理费等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判令人保杭州公司先在交强险内赔偿122000元；二、不足部分，判令人保杭州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00万元；三、仍有不足的，判令徐国兵和张银娟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判令王燕对徐国兵应承担的责任与徐国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判令沈国根对张银娟应承担的责任与张银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护理费为2093424元[定残前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5月14日：100464元（182元/天×276天×2人）、定残后完全护理依赖暂先主张15年，15年后届时另行主张：1992960元（66432元/年×15年×2人）]、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146078元[55574元/年×20年+34598元（34598元/年×5年÷5人）]，其余不变，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增加为徐国兵造成原告医疗费等损失3813228.04元（3869228.04元－56000元），请求判令先由人保杭州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122000元。 被告徐国兵答辩称：一、对原告起诉状陈述的事实有异议：1、当时装好木门后，答辩人说需要绑下绳子，要原告下车，但原告说距离他母亲家这么近，其在上面扶着好了，张银娟在一旁也未阻止。因为答辩人是帮忙拉货的，也不好跟原告起争执。原告及其妻子、张银娟在将两个大衣柜等抬上车后，原告、张银娟就去傅全应家搬木门时，答辩人将车上的衣柜绑好后再开车去将木门，答辩人是自觉做好安全措施；2、事发前，张银娟找答辩人运过货，答辩人不认识原告。事发当天，是张银娟联系答辩人运货到其所前别墅；所运门板是张银娟用于别墅出租使用，是张银娟要原告帮忙装货。故原告是张银娟的帮工；3、我与王燕在事发前感情不和已分居，购买、使用车辆均未与王燕沟通，对所得利益也未用于共同生活。二、对于事故各方的过错责任：1、张银娟明知我无营运资质，仍选任我为其运输货物存在选任过失；张银娟现场指挥搬运装载货物，应当知道原告站在车上扶门存在危险，且在我提醒仍未阻止原告存在指示过错；张银娟要求我装载从其他拆迁户购买的木门，存在定作过错；2、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拒绝下车、拒绝我捆绑货物，应当知道木门未捆绑容易侧翻掉落而站在车上扶木门的行为存在极大的危险性，原告对事故的发生也是存在一定的过错。三、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医疗费，应该扣除护理费32317元；误工费，原告有工作单位，其证据证明伤后工资按伤前的80%发放，但工资单显示伤后的工资比伤前高，存在矛盾，故不予认可；定残前的护理费，2017年9月5日后只认可1人护理；定残后护理费，原告主张时间过长，认为先赔偿五年较为合理，只认可1人护理；交通费过高，由法院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太高，认可50元/天，时间有异议；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没有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超5万限额，原告要求过高，依法酌定。四、事故中，门板倒塌压在原告身上后落地已脱离事故车辆，原告应属第三人而不是车上人员；答辩人没有签字、没有收到人保杭州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和免责告知书，人保杭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五、张银娟作为定作人的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六、所运门板用于张银娟、沈国根的别墅，所得收益为夫妻共有，因此，本案所涉侵权之债为夫妻共同债务，沈国根应承担赔偿责任。七、答辩人已付原告3600元。 被告王燕答辩称：一、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应按过错责任原则。徐国兵的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损失，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和可预见性，也不可能是夫妻合意形成的侵权之债，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答辩人与徐国兵因感情不和早已分居，不知徐国兵购买车辆、投保车辆保险及车辆使用情况，不存在所得利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主张答辩人与徐国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三、对原告的各项损失，与徐国兵意见一致。 被告人保杭州公司答辩称：一、对交通事故事实、责任认定无异议。二、案涉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车上人员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三、原告事发时系车上人员，因货物掉落致使其摔落地面受伤，不能转化为第三人，不属保险事故；徐国兵改变保险车辆使用性质，系非法营运，违法载人，显著增加了危险性，也不属保险事故；本案也不适用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约定。故我司无须对原告的任何损失承担任何保险赔偿责任。四、徐国兵、王燕、张银娟、沈国根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的责任比例，依法认定，我司不发表意见。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依法认定。 被告张银娟、沈国根答辩称：一、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徐国兵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载货、违规载人、未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已认定徐国兵负事故全部责任，故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由徐国兵、王燕及人保杭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是房屋拆迁户，其房内物品的所有人，是原告请张银娟等妹妹帮其搬运物品；张银娟联系徐国兵也是为帮原告运输物品；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和预见物品未捆绑的情况下在车上扶货物可能产生的危险后果，原告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张银娟不是物品的所有人，没有法定的提醒和劝阻义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需要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也无与徐国兵、王燕承担连带赔偿的义务。当然，沈国根也更无承担共同债务的责任。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张银娟、沈国根的起诉。三、答辩人已付原告54945.09元。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2日15时16分许，徐国兵驾驶车厢装载货物的浙Ａ×××××轻型普通货车，沿萧山区社区内道路由东向西行驶过程中，货物掉落致使站在货车车厢内的乘员原告摔落地面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徐国兵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载货、违反规定载人且未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至浙江萧山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救治，诊断为右侧额颞顶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脑疝、颅内感染、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额部创伤性硬膜外出血、头皮裂伤、肺部感染等，至2018年10月10日住院治疗424天，已产生医疗费508099.42元。2018年5月15日，原告儿子委托的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上述损伤，目前遗留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人体损伤1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为180日，并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程度，产生鉴定费2600元。原告系非农户籍人员、杭州杭叉桥箱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母亲鲁凤珍（1933年1月出生）育有原告等在内5个子女。原告与张银娟系兄妹关系，张银娟与沈国根系夫妻关系。张银娟、沈国根已付原告医疗费54945.09元。 另查明：徐国兵与王燕系夫妻关系，已于2017年11月离婚。浙Ａ×××××车辆在人保杭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徐国兵已付原告医疗费36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申请书、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鉴定费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户口本、家庭人员证明、鲁凤珍户籍信息、张银娟、沈国根已付款凭证、王燕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 审理过程中，原、被告还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原告：1、QQ、微信聊天记录、手机话费预交票据、名片及证人出庭作证及潘华出具的原告受伤的经过，欲证明木门等物品系张银娟所购买，原告为张银娟提供无偿劳务从事帮工活动时受伤；浙Ａ×××××车辆登记信息及运管部门证明、视频录音，欲证明徐国兵的浙Ａ×××××车辆无证营运，欲证明张银娟与徐国兵存在共同重大过失构成共同侵权、王燕与徐国兵共享运行利益。2、浙江萧山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需护理人员2名。3、杭州杭叉桥箱有限公司证明和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工资单，欲证明自2017年9月起公司按原告工资的80%发放工资，到2017年12月，原告收入减少4606.62元。 二、王燕：住院病历、房屋租赁合同，欲证明王燕的病情、与徐国兵夫妻感情不和，其不承担责任。 三、人保杭州公司：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条款、免责告知书，欲证明原告系车上人员，其不负责赔偿。 四、张银娟、沈国根：证人调查笔录、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木门系原告所有、张银娟帮原告搬家具木门，其不承担责任。 审理过程中，本院调取了本起事故的公安卷宗及本院（2018）浙0109民初3058号案的调查笔录。 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结合上述证据的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原告与徐国兵、原告与张银娟、徐国兵与张银娟之间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1、徐国兵违规驾车造成未固定的木门侧翻砸到原告坠落地面受伤，双方产生侵权法律关系。2、事发前，原告房屋进行了拆迁，除搬运原告房屋内的物品外，张银娟向案外人购买了木门等物品需运至其所前别墅里，要求原告帮助拆装搬运，双方产生帮工法律关系。3、张银娟为运输木门等物品，要徐国兵驾车运输，双方产生货物运输法律关系； 二、原告在事故中是否转化保险责任中的“第三者”。我国保险法及交强险条例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交强险仅对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被保险人（即投保人及其允许的驾驶人）以外的受害人予以赔偿。故判断受害人是否属于“第三者”还是“本车人员”，应以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时该人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而不是以受害人损害结果发生时是否在车上来判断。本案中，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车辆晃动造成未安全固定的木门侧翻，砸在原告身上而造成原告坠落地面受伤，故事发时原告身处案涉车辆上，属于“车上人员”，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人保杭州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站在车厢内坠落车下受伤，也不属于车上人员险赔偿范畴。 三、张银娟对徐国兵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侵权纠纷，徐国兵与张银娟之间形成的运输法律关系，并非承揽法律关系，如何装载与运输是承运人徐国兵的职责，与托运人张银娟无关，查验徐国兵有无从业资格不是张银娟的职责，且徐国兵有无从业资格与事故的发生也无必然联系，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张银娟在装载运输过程中还有其他过错，故张银娟对徐国兵不承担连带责任。 四、王燕对徐国兵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属于特殊侵权，与一般侵权行为之债归责个人债务不同。确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主体标准包括运行支配、运行利益的归属。本案中，行驶中的机动车是产生本起事故的原动力，是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了原告的伤害，本案即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属特殊侵权。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案涉车辆在王燕与徐国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运行利益应归夫妻共同享有，则由此产生的侵权债务也应由夫妻共担。本起事故发生在王燕与徐国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燕的证据及徐国兵、王燕的抗辩也不足以推反原告的主张，王燕对徐国兵应承担连带责任。 五、沈国根对张银娟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张银娟所购买的木门等物品运输的目的地是其别墅，邀请原告帮忙装载木门等物品，即是对张银娟家庭利益的帮助，本起事故发生在沈国根与张银娟婚姻存续期间，根据利益共享、责任共担的原则，沈国根对张银娟应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的行为增加了事故发生的风险而仍为之，对自身损害后果发生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潘华系原告妻子，存在利害关系，其提供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但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余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与公安机关及本院的调查所见基本一致；同时，原告家住杭州城区，其老家房屋拆迁后，对原告来说再购买其他房屋拆迁户的旧木门，不符合常情，且张银娟、沈国根的举证也不足以证明木门所有人为原告。故本院认定原告拆装搬运的木门为张银娟所有、事故中原告是帮工、张银娟是被帮工人较为合理。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张银娟在原告帮工活动中获得利益，对原告的损害给予适当补偿、以及沈国根对张银娟应承担的补偿负连带责任较为合理。综合考量当事人各方过错作用大小及原告损害后果，由张银娟补偿原告总合理损失的15%、徐国兵赔偿张银娟补偿后损失的80%较为合理，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原告已产生的医疗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定残前2人护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定残后护理依赖也需2人，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的年龄和伤情，自定残之日（2018年5月15日）起先计算10年的护理依赖较为合理，如期满后原告仍生存，则可再行主张。原告自行委托产生的鉴定费，由其自行负担为宜。原告主张赔偿其配偶精神损害抚慰金，虽有合情之理，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本院依法核定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508099.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50元/天×324天）、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误工费4606.62元（2017年9月到12月）、护理费100464元（原告主张的标准在合理范围内182元/天×276天×2人）、残疾赔偿金1146078元[即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4598元（34598元/年×5年÷5人）]、全部护理依赖664320元（原告主张的标准在合理范围内66432元/年×10年）、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合计2450268.04元。原告因事故受伤致残，在肉体上、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结合事故双方过错责任，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 故原告的上述合理损失，徐国兵应赔偿1706182.27元[2450268.04元×（1－15%）×8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除已付3600元，尚应付1702582.27元；王燕对徐国兵应赔偿原告的损失负连带责任；张银娟应赔偿367540.21元（2450268.04元×15%），除已付54945.09元，尚应赔偿312595.12元；沈国根对张银娟应补偿原告的损失负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徐国兵赔偿张柏祥损失1702582.27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王燕对徐国兵上述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 三、张银娟补偿张柏祥损失312595.12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沈国根对张银娟上述应补偿的款项负连带责任； 五、驳回张柏祥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306元，由张柏祥负担11194元，徐国兵负担20123元，张银娟负担5989元。王燕对徐国兵应负担的诉讼费负连带责任；沈国根对张银娟应负担的诉讼费负连带责任。 原告张柏祥、被告徐国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志安 人民陪审员  蒋楼奇 人民陪审员  王迪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高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