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16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留锋，男，1988年6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军，河南道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尉氏鑫茂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尉氏县水坡镇闹店村。法定代表人：崔坤涛，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礼，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线德（又名秦现德），男，1984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尉氏县。上诉人赵留锋因与被上诉人尉氏鑫茂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茂粮油公司）、秦线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3民初4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留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留锋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鑫茂粮油公司、秦线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赵留锋的诉讼请求错误。赵留锋通过秦线德向鑫茂粮油公司销售小麦，鑫茂粮油公司应付总价款为1563210.4元，而该公司仅给赵留锋结算单，并未付小麦款，后赵留锋催要时，该公司将结算单三次性收回，在不同日期向赵留锋付小麦款共计109万元，以上事实已在一审中提供证据，赵留锋完成向鑫茂粮油公司交付价值1563210.4元这一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而鑫茂粮油公司并没有完成向赵留锋付1563210.4元的小麦款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对于该事实仅提供了17张结算单原件（该公司要回结算单时并未付小麦款，之后通过3次转账一次4万元现金方式共付109万元），而并未提交付小麦款的银行转账凭证、现金及出纳财务账单、收到条等付款证据，因此该公司并未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赵留锋认可及提交的证据证明该公司已付小麦款109万元，但该公司已付余下473210元的证据证明责任依然没有完成。一审法院认为该公司已完成此事实举证证明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鑫茂粮油公司向售粮人付款时有鑫茂粮油公司收回售粮人手中的结算票，售粮人不需要再向鑫茂粮油公司出具收款手续也是错的。鑫茂粮油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买卖合同当事人卖方为秦线德，购粮方为鑫茂粮油公司，赵留锋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鑫茂粮油公司没有义务向赵留锋付款。根据粮食企业付款的惯例都是见票付款，票据通过秦线德或秦线德指令的人已经全部交付给鑫茂粮油公司，鑫茂粮油公司见票后以转账或者现金的方式将粮款已经全部支付给秦线德或者秦线德指令接收粮款的人。如果鑫茂粮油公司没有完成给付义务，至今已经4年了，秦线德不可能不找鑫茂粮油公司要账，综上，鑫茂粮油公司已经完全完成了付款义务。秦线德答辩称：其与赵留锋也通过堵门的方式去要过小麦款。其没有指令任何人把钱打到其他人的银行卡上，至于票据上为什么会出现董金岭的名字不清楚。交粮票都是赵留锋自己完成的，秦线德没有插手过。赵留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鑫茂粮油公司及秦线德给付小麦款473210元、支付利息到该款付清为止，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日至7月8日，秦线德从赵留锋处拉走小麦17车合计640660公斤到鑫茂粮油公司销售，小麦总价款为1563210.4元。鑫茂粮油公司收购上述小麦时没有将小麦款即时结清，而是对每车小麦开具了结算单，结算单上注明了每车小麦的等级、数量、单价、金额，结算票上载明售粮人的名字为秦线（现）德；后鑫茂粮油公司给付赵留锋小麦款109万元。另查明，鑫茂粮油公司收购小麦不能即时结清麦款的，向售粮人付款时由鑫茂粮油公司收回售粮人手中的结算票，售粮人不需要再向鑫茂粮油公司出具收款手续，本案中赵留锋收到鑫茂粮油公司麦款109万元也未出具过收款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赵留锋主张鑫茂粮油公司及第三人应付清下余小麦款473210元，提供了经秦线德出售给鑫茂粮油公司总价款为1563210.4元小麦的证据，双方均认可鑫茂粮油公司已支付给赵留锋麦款109万元，也均认可见票付款、不再出具收款手续的结算方式，现17张结算单均在鑫茂粮油公司处，鑫茂粮油公司对自己付清麦款的辩称已完成举证，赵留锋仍应对鑫茂粮油公司应向其付清下余小麦款473210元进行进一步举证，现赵留锋无证据证明鑫茂粮油公司没有支出下余欠款及第三人已领取了该款，故对赵留锋要求鑫茂粮油公司及秦线德给付小麦款473210元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赵留锋可待取得相应证据后另案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留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98元，由赵留锋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对双方当事人进行第一次询问后，鑫茂粮油公司提供证人孙某、马爱云作证，本院对孙某、马爱云进行询问，并做了询问笔录。孙某证言内容为：17张结算单是秦线德一次性交给孙某的，当时付款都是上打下，因为没有钱，秦线德说什么时候有钱将钱打给秦线德，等有钱孙某要给秦线德时，秦线德让孙某把钱打到赵留峰的卡上，孙某分期打给赵留峰109万元，剩余的钱分至少6次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秦线德，秦线德没有打条。17张结算单的货款大概8月份之前付清了。当时有明细账，根据收购期间小麦结算户结账。马爱云证言内容为：马爱云于2016年元月到鑫茂粮油公司接手财务工作，收购粮食分托市收购和贸易收购。托市收购都是无纸化办公；贸易收购就是手工开票，对客户开具入库检测单及对应结算单，结算单会交给售粮户，售粮户拿着结算单找财务，结清后售粮户不会给财务再打收条。售粮户将结算单交给鑫茂粮油公司没有及时结清售粮款的，鑫茂粮油公司会给售粮户打一个条，签上财务人员的名字，等到鑫茂粮油公司有钱时会通知售粮户，支付多少，下余多少都在原条上备注，直至结清把条收回。已付款应该有账。没有及时结清的鑫茂粮油公司会在未结算户上记账。赵留峰对孙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为：对孙某所说17张结算单一次性交给孙某的说法没有异议，对其他内容有异议；该17张结算单是赵留峰交给孙某的，不是秦线德给的；孙某所说下欠小麦款分6、7次给秦线德了不是事实，因为秦线德说其没有收到；孙某所说见票付款不是事实，票据是一次性给的，后来分次付款的事实证明不是见票付款；秦线德、赵留峰到鑫茂粮油公司堵门要钱也能证明不是见票付款。赵留峰对马爱云证言质证意见为：马爱云2016年到鑫茂粮油公司上班，案涉买卖行为发生在2015年7月，说明马爱云没有经手，也不知情，对其证言有异议。鑫茂粮油公司对孙某、马爱云证言质证意见为：由于2015年孙某刚当会计，距今已4年，孙某所说与实际情况有出入，事实是秦线德第一次给孙某13张结算单；对于孙某的其他证言内容无异议；对马爱云的证言无异议。秦线德对孙某、马爱云证言质证意见为：对孙某所说17张结算单是秦线德一次性给孙某且将钱给秦线德的说法有异议，结算单是赵留峰给孙某的，当时打款的卡号也是由赵留峰本人提供的；17车麦子款一共多少钱、鑫茂粮油公司是怎么向赵留峰支付的、给了多少、下欠多少秦线德均不清楚；秦线德认为卖麦子时马爱云还不在鑫茂粮油公司上班。本院对双方当事人进行第二次询问时，鑫茂粮油公司提供了证人孙某、高某、杨某、徐某、郭国彦五位证人出庭作证。孙某作证欲证明：孙某找到了其记账的小本，账本上显示钱已经付清了。高某、杨某、徐某、郭国彦作证欲证明：1、因高某当时是鑫茂粮油公司的职工、徐某当时在一库上班，是闹店粮库的副职；秦线德当时急用钱，就想通过高某帮忙领钱，因当时高某未上班，高某与秦线德给徐某两张结算单（分别为84936.4元、85156元）让徐某帮忙到鑫茂粮油公司领钱；徐某把钱从鑫茂粮油公司领出后，将钱给了高某，高某又将钱给了秦线德。2、高某与秦线德将一张结算单（87400.8元）给了杨某，杨某按一斤麦子扣除二分钱后，将剩余的钱一次性转账给秦线德，后杨某拿着该结算单到鑫茂粮油公司领取现金87400.8元。3、高某于2015年7月份开车到郭国彦收粮点把秦线德的一张结算单给郭国彦，郭国彦按一斤麦子扣除二分钱后，高某将93000多元现金拿走。过了二十天左右，郭国彦到鑫茂粮油公司领取了现金95135.6元。赵留峰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孙某提供的账本不是财务会计凭证，从证据形式上不合法；孙某提交的账本上显示“-50000元（马主任）”，孙某称是马爱云2015年7月给其5万元现金，孙某又将该5万元给了秦线德，因马爱云是2016年到鑫茂粮油公司上班，不可能在2015年7月给孙某5万元，证明孙某在做伪证。孙某所说13张结算单是秦线德给她的，另外4张是秦线德指示他人给孙某，不是事实；高某和孙某均是鑫茂粮油公司的员工，有利害关系。徐某证言称高某和秦线德把两张粮票给他后，他给高某5万元现金，与高某证言所说高某在给徐某送两张粮票前借过徐某5万元，该5万元与两张粮票无关，两人证言相互矛盾；秦线德说没有给杨某送过结算单，杨某的证言不能采信；郭国彦的证言只能证明粮票是高某给郭国彦的，现金是高某拿走的，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给了秦线德。秦线德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粮票是赵留峰交给公司的，高某怎么拿到的票不清楚；秦线德从没有领取过钱；秦线德不认识杨某，徐某、杨某、郭国彦换票领钱的事秦线德不认可；秦线德确实与郭国彦换过一张票，那张票是秦线德本人的，与本案的票据无关，当时郭国彦将8万多元打到了秦线德的银行卡中。鑫茂粮油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孙某账本上显示马主任字样，是闹店粮库、水坡北库等4个粮库都是崔坤涛担任法定代表人，虽然2015年马爱云没有在鑫茂粮油公司上班，但在其他粮库上班，当时孙某刚接任会计，马爱云经常下去指导，可能是马主任提示孙某付款。本院经审查上述证人证言，本院第一次对孙某询问时所做证言与本院第二次询问时的证言中关于案涉17张结算单载明的小麦款付款时间、方式陈述不一致，差别较大，且其提交的自记账本上记载“-50000元（马主任）”，孙某当庭解释为2015年7月结算单交给公司的时候马爱云马主任给孙某5万元，孙某又把钱给了秦线德。由于马爱云系2016年到鑫茂粮油公司上班，孙某陈述2015年7月马爱云给其5万元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孙某的证言中及孙某提交的自记账本上有关17张结算单上的小麦款已付清的内容均不予采纳。马爱云的证言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本案亦不予采纳。高某的证言称其和秦线德一起去给徐某送两张票，让徐某帮忙到鑫茂粮油公司领钱，徐某领钱后，扣除高某在送结算单之前借徐某的5万元，将剩余的钱分两次，一次8万多元、一次3万多元转给了高某，高某又以现金方式给了秦线德。徐某的证言称高某和秦线德将两张结算单给徐某，徐某先借5万元给高某，徐某将钱从鑫茂粮油公司领出后，高某和秦线德开车一起去徐某办公室，高某将剩余的钱拿走了。由于高某和徐某的证言相互矛盾，本院对其二人的证言均不予采信。杨某的证言称2015年8月份，高某和秦线德去找杨某帮忙用结算单领钱，杨某当时直接将85000多元转给了秦线德，鉴于秦线德对此不予认可，且杨某未提交转款凭证相印证，本院对杨某的证言不予采信。郭国彦的证言称高某交给其一张结算单，郭国彦将93000多元现金交给了高某。因郭国彦的证言不能证明秦线德收到了该93000多元，故，本院对郭国彦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日至7月8日，秦线德从赵留锋处拉走小麦17车合计640660公斤到鑫茂粮油公司销售，小麦总价款为1563210.4元。鑫茂粮油公司当时未支付小麦款，而是对每车小麦开具了结算单，共计17张。17张结算单上注明了每车小麦的等级、数量、单价、金额，结算票上载明售粮人的名字为秦线（现）德。后鑫茂粮油公司于2015年7月8日以转账方式向赵留峰支付小麦款15万元、2015年7月10日以现金方式向赵留峰支付小麦款4万元、2015年7月14日以转账方式向赵留峰支付50万元、2015年8月12日以转账方式向赵留峰支付40万元，以上共计给付赵留锋小麦款109万元。鑫茂粮油公司对于其向赵留峰支付的上述四笔款对应17张结算单中哪几张不能做出说明。赵留峰提交的17张结算单复印件与鑫茂粮油公司提交的17张结算单原件上记载小麦数量、单价、金额一致。鑫茂粮油公司支付小麦款时是认票不认人。二审期间，本院应赵留峰的申请到鑫茂粮油公司调取案涉17张结算单付款的记账凭证，鑫盛粮油公司会计孙某称案涉小麦款支付没有记账。本院认为，关于鑫茂粮油公司与赵留峰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虽然17张结算单上记载售粮人为秦线德的名字，但秦线德认可17车麦子是赵留峰的，其只是替赵留峰运输到鑫茂粮油公司出售，秦线德收取赵留峰运费，且鑫茂粮油公司已实际向赵留峰支付109万元小麦款，故本院据此认定鑫茂粮油公司与赵留峰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鑫茂粮油公司辩称其与赵留峰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向赵留峰付款是受秦线德指示，秦线德对此不予认可，而鑫茂粮油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赵留峰付款系受秦线德指示，故本院对鑫茂粮油公司此辩称不予采信。关于鑫茂粮油公司是否欠付赵留峰小麦款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17张结算单上显示金额、鑫茂粮油公司向赵留峰付款的时间及数额，可以认定鑫茂粮油公司收到结算单时并非见票付款即结即清，而是先收回结算单，等有钱时再向售粮人付款。由于17张结算单收回后，鑫茂粮油公司并非一次性付清全部小麦款，鑫茂粮油公司就该17张结算单上小麦款何时支付多少钱、剩余多少钱或者付款当月公司的收入、支出明细账上理应有记载，但鑫茂粮油公司未提供记账凭证，且本院应赵留峰申请到鑫茂粮油公司调取记账凭证时，鑫茂粮油公司会计孙某称其公司没有相关记账凭证。鑫茂粮油公司认可收到了案涉的17张结算单，且主张已付清全部小麦款，鑫茂粮油公司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但鑫茂粮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赵留峰或秦线德支付了除赵留峰收到的109万元之外的小麦款，故，赵留峰请求鑫茂粮油公司支付剩余的小麦款47321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赵留峰请求支付的利息，由于17张结算单上未明确约定支付小麦款的时间，赵留峰可以随时要求鑫茂粮油公司支付剩余的小麦款，鑫茂粮油公司不支付时，应向赵留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自赵留峰起诉鑫茂粮油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小麦款之日，鑫茂粮油公司应向赵留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以剩余小麦款473210元为本金自赵留峰2018年10月10日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小麦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赵留峰支付利息。赵留峰要求秦线德支付小麦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赵留峰和鑫茂粮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秦线德领取了小麦款，故，赵留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留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3民初4843号民事判决；二、尉氏鑫茂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留峰小麦款473210元及利息（利息以473210元为本金自赵留峰2018年10月10日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小麦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赵留峰对秦线德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赵留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3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98元，均由尉氏鑫茂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翠莲审判员  李曼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