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21民初2295号原告：巩曰柏，男，195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菡，桓台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牟建强，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桓台县人，现在滕州监狱服刑。被告：巩俊萍，女，198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桓台县。系牟建强之妻。第三人：巩崇滨，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桓台县。第三人：李玉华，女，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桓台县。系巩崇滨之妻。第三人：巩念崇，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桓台县。第三人：李乃兰，女，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庆东，山东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巩崇滨、李玉华、巩念崇、李乃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巩曰柏与被告牟建强、被告巩俊萍、第三人巩崇滨、第三人李玉华、第三人巩念崇、第三人李乃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巩曰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菡，被告牟建强，第三人巩崇滨、巩念崇及四个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庆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巩俊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巩曰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桓台县起凤镇鱼四村二层房屋一处（坐落于荆夏公路鱼龙村头路北，东至荆向汝，西至合巷，南至荆夏路，北至巩崇各）归原告所有：2.第三人巩崇滨、李玉华、巩念崇、李乃兰停止侵权，立即将涉案房屋返还原告，并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3.案件受理费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初，原告与被告牟建强、巩俊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被告所有的位于鱼四村房屋一处。原告依约交清了房款，牟建强交付了房屋，房屋买卖合同履行完毕。2015年8月5日，原告搬进该房屋居住。后第三人巩崇滨、李玉华、巩念崇、李乃兰以牟建强欠其借款为由将原告及家人强行赶出涉案房屋，并强行入住。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曾诉至法院，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鲁03民终5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实际履行，因涉案房屋无房产证及土地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牟建强辩称，之前的判决书上说的很明白，全凭法院判决，我现在没有答辩意见。被告巩俊萍未作答辩。第三人巩崇滨、李玉华、巩念崇、李乃兰述称：原、被告虽然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双方仅形成债权关系，原告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原告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涉案房屋系一房二卖，被告与第三人在2015年7月17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同年8月5日被告又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两份买卖合同均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有效合同。原告要求第三人返还涉案房屋、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重复诉讼。第三人持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找到已经入住涉案房屋的原告巩曰柏，在原告知晓第三人有《房屋买卖协议》后从房屋内搬出，而不是第三人将原告及其家人强行赶出。综上，第三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下列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牟建强与巩俊萍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巩崇滨与李玉华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巩念崇与李乃兰系夫妻关系。被告牟建强、巩俊萍欠原告巩曰柏和第三人巩崇滨借款，因无力偿还借款，被告牟建强、巩俊萍先后于2015年7月17日、2015年8月5日分别与第三人巩念崇、李乃兰和原告巩曰柏签订一房二卖的房屋买卖合同。两份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如下：2015年7月17日，牟建强、巩俊萍作为出卖人，巩念崇、李乃兰作为买受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牟建强、巩俊萍将其所有的位于桓台县房屋（东邻荆向汝，西邻合巷，南邻荆夏路，北邻巩崇各，包括二层楼房、五间旧平房、小院、厕所等）以4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巩念崇、李乃兰；出卖人在2015年7月17日将房屋交给买受人，买受人将房款一次性交清；买受人付款后，该房屋所有权归买受人，出卖人将所有该楼房和宅基地手续交给买受人，否则手续作废；出卖人收到买受人房款及土地转让交接后，双方再无任何纠葛。第三人巩崇滨、案外人徐丕宝作为证明人在房屋买卖协议中署名。同日，第三人巩崇滨、李玉华作为出资人与被告牟建强、巩俊萍就上述房屋买卖协议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牟建强、巩俊萍在2015年8月8日归还巩崇滨借款217700元，未还清前，此款作为买卖房屋的首付款；如果2015年8月8日前归还借款，则房屋买卖协议作废，如果未还清借款，则房屋买卖协议生效；房屋余款按商定日期付清；期间，牟建强、巩俊萍不准将房屋抵押、买卖，否则承担一切责任；房屋买卖协议与补充协议共同有效。案外人徐丕宝、徐宝满作为证明人在补充协议中署名。2015年8月5日，被告牟建强、巩俊萍与原告巩曰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日，实际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5日），约定牟建强、巩俊萍将坐落于荆夏路鱼龙村东头路北房屋院落即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巩曰柏；房屋价款共计600000元，巩曰柏在合同生效时一次性付清，同时牟建强、巩俊萍将房屋钥匙交付给巩曰柏；牟建强、巩俊萍保证该房产合法、权属清楚、并取得共有人同意；合同生效后牟建强、巩俊萍配合巩曰柏办理相关产权手续，若因政府原因无法办理，牟建强、巩俊萍必须把相关证件交付巩曰柏；合同生效后，以前与该房产有关的证件全部作废，该房产归巩曰柏所有。案外人巩向龙、巩向利、巩曰环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中署名。同日，巩曰柏扣除牟建强、巩俊萍所欠借款200000元和租金5000元后，交付牟建强、巩俊萍剩余房款395000元。牟建强、巩俊萍交付给了巩曰柏涉案房屋的钥匙及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2015年8月5日，牟建强、巩俊萍交付给巩曰柏涉案房屋的钥匙后，原告巩曰柏入住并占有该房屋。2015年8月7日，第三人巩崇滨占据该房屋。自此，巩崇滨控制涉案房屋至今（期间，巩崇滨曾委托巩崇海入住该房屋）。此后，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产生多次民事诉讼纠纷。具体如下：1、2016年8月1日，巩曰柏与巩崇滨、巩崇海、巩念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起诉至桓台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鲁0321民初2362号，巩曰柏诉求巩崇滨、巩崇海、巩念崇停止侵权，返还涉案房屋并赔偿35175元损失。2017年2月15日，法院以房屋买卖合同不必然导致物权变动，巩曰柏与巩崇滨、巩崇海、巩念崇均持房屋买卖合同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涉案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巩曰柏直接诉求停止侵权、返还房屋、赔偿损失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巩曰柏的诉讼请求。2、巩曰柏不服（2016）鲁0321民初236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鲁03民终1449号。2017年7月5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因不动产、动产的归属和利用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均适用物权法，并不因涉案房屋院落为农村房屋及宅基地而产生例外，亦不能以农村房屋交易习惯而突破物权的法律规定。巩曰柏以其与牟建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已履行、且涉案房屋为农村房屋具有特殊性为由，主张其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无法律依据。巩曰柏虽然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牟建强就涉案房屋院落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仅形成债权关系，巩曰柏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其也就无法享有物上请求权或侵权请求权。因此，巩曰柏上诉请求不成立。据此，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巩曰柏的上诉，维持了（2016）鲁0321民初2362号民事判决。3、2018年1月5日，巩曰柏作为原告以牟建强、巩俊萍为被告，巩崇滨、李玉华、巩念崇、李乃兰为第三人诉至桓台向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鲁0321民初167号，巩曰柏诉求确认与牟建强、巩俊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牟建强、巩俊萍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12月19日，法院以巩曰柏与牟建强、巩俊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为由驳回了巩曰柏的诉讼请求。4、巩曰柏不服（2018）鲁032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鲁03民终550号。2019年5月8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巩曰柏与牟建强、巩俊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首先，牟建强、巩俊萍虽然与巩崇滨、李玉华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但双方同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果在2015年8月8日前牟建强、巩俊萍归还了巩崇滨借款，则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因此，2015年8月5日牟建强、巩俊萍与巩曰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对涉案房屋仍享有处分权，且收到的房款足以清偿拖欠巩崇滨债务。其次，巩曰柏与牟建强、巩俊萍签涉房屋卖合同当日即向牟建强、巩俊萍支付除用之前借款抵顶部分房款外的剩余全部房款，牟建强、巩俊萍将涉案房屋铁匙交付给巩曰柏，巩曰柏即入住涉案房屋，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第三，没有证据证明巩曰柏在与牟建强、巩俊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知道该房屋已经卖给巩崇滨，亦没有证据证明巩曰柏具有其他与牟建强、巩俊萍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在牟建强、巩俊萍不能偿还拖欠巩曰柏借款的情形下，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实现权利义务平衡的这种交易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同时，涉案房屋并无相关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手续，巩曰柏要求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2018）鲁032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巩曰柏与牟建强、巩俊萍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驳回了巩曰柏请求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5、2019年6月19日，巩崇滨、李玉华作为原告，以牟建强、巩俊萍为被告，巩念崇、李乃兰为第三人起诉至桓台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鲁0321民初1863号。巩崇滨、李玉华诉求确认与牟建强、巩俊萍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牟建强、巩俊萍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9月17日，法院判决确认了巩念崇、李乃兰转让给巩崇滨、李玉华的与牟建强、巩俊萍于2015年7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驳回了巩崇滨、李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6、2019年7月29日，巩曰柏作为原告，以牟建强、巩俊萍为被告，巩崇滨、李玉华、巩念崇、李乃兰为第三人起诉至桓台县人民法院，形成本案纠纷。原告对其所诉经济损失陈述按一年最低房租5000元的标准计算四年，原告主张15000元。第三人质证认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不存在损失问题，并且原告所诉损失已被生效判决驳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因不动产、动产的归属和利用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均适用物权法，并不因涉案房屋院落为农村房屋及宅基地而产生例外，亦不能以农村房屋交易习惯而突破物权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据此，我国现行法律关于物权变动模式采取的是债权形式主义的物权变动模式，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原告以其与被告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已履行、且涉案房屋为农村房屋具有特殊性为由，主张其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无法律依据。故对原告主张确认位于桓台县，东至荆向汝，西至合巷，南至荆夏路、北至巩崇各）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涉房屋卖合同当日即向被告支付了除用之前借款抵顶部分房款外的剩余全部房款，被告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给原告，原告即入住涉案房屋，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至此，原告基于合同关系产生对涉案房屋的占有。第三人虽然也与被告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即被告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第三人巩崇滨。第三人巩崇滨在未经占有人巩曰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占据涉案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房屋的占有，故对原告主张第三人巩崇滨停止侵权、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李玉华、巩念崇、李乃兰不是占据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人，对原告主张第三人李玉华、巩念崇、李乃兰停止侵权、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提出巩曰柏主动搬离涉案房屋的观点，没有任何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提出的原告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原告虽然在（2016）鲁0321民初2362号案件中诉求巩崇滨、巩崇海、巩念崇停止侵权、返还房屋并赔偿损失，但是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系证据不足。本次诉讼中，原告提交了新的证据（2019）鲁03民终550号民事判决书，并且该判决书中对原、被告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进行了认定。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原告主张第三人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无证据提供，第三人也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巩崇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桓台县房屋（东邻荆向汝，西邻合巷，南邻荆夏路，北邻巩崇各）返还原告巩曰柏，并停止侵权。二、驳回原告巩曰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第三人巩崇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祁晓慧审判员  刘文强审判员  田召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田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