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晨，男，汉族，2000年9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女，汉族，1975年3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贾晨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建生，男，汉族，1962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淑梅，女，汉族，1960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上诉人贾晨因与被上诉人贾建生、雷淑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8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2004年3月25日贾建生、雷淑梅与上诉人父亲贾建军签订的房产赠与协议书无效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历史跨度近20年，且双方对签约主体的民事行为能力以及所涉房屋的价值等均存在明显且重大的分歧，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由一人独任审理该案不当，明显违法。二、该房屋实质上是由洛宁县政府为退休的上诉人爷爷提供的土地，建房的款项也是由县政府拨发的，贾建生、贾建军的父亲贾景唐在世时即1992年，曾召集各方就自己所有的房屋问题有过明确的分配，形成《房屋所有权分配书》并经各方签字，而且特别注明“此产权分配为永久依据，特立此书为证”，因此，分配书才是该房产的唯一及有效分配凭证，之后签订的所谓赠与协议，不公平、不合理，不仅违背了老人生前的遗愿，更是严重损害了贾建军及上诉人的切身利益。三、大量的证据表明贾建军精神发育迟滞，××，作为一名高中生，竟然分辨不出鸡和鸭的区别、不知道牛和大象的共同点，根本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最起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本不具有单独签订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价值悬殊的不公平、不对等、不合理的关于房屋的处分协议，且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该协议依法应当无效。1、贾建军自2000年便丧失工作能力。2、贾建军2003年2月14日至2003年5月14日因病在洛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长达89天。其病历中的入院问答实录上更是清楚记载：××，已经严重到分辨不出鸡和鸭的区别、不知道牛和大象的共同点，连93减7等于多少都无法回答。且经过89天的用药治疗后，其出院诊断仍显示“认知未恢复，精神发育迟滞”，可见其治疗并没有见效，精神状况仍然没有任何好转。3、1992年房屋所有权分配书贾建军的签字，与后来的赠与协议、离婚调解协议及送达回证的笔迹存在十分明显的区别，何况离婚调解协议完全是在特定背景和情形下由贾建生作为代理人操控之下的产物，××非同往常，已经非常严重。四、赠与合同签订时，上诉人的父母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上诉人的母亲侯平却对此不知情，不在场，无签字，贾建生故意背着上诉人母亲，××毫无分辨能力的贾建军私下签署不平等的赠与协议，其侵占他人财产的动机十分明显，此举不仅违背公序良俗，而且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此协议理当无效。五、一审中，贾建生夫妇称，当时贾建军由其负责照顾，其实际上为贾建军的监护人。但是其作为监护人，在照顾被监护人贾建军期间，××、精神状况奇差的贾建军签订不公平的所谓《房产赠与协议书》，变相擅自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使自己受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当被认定无效。贾建生、雷淑梅辩称，上诉人称其爷爷的房子是洛宁县政府出资建的不属实，房子是其和贾某1共同出资建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贾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贾建生、雷淑梅与原告父亲贾建军在2004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8月18日，贾建生、贾某1、贾建军三人在洛宁县城签订房产所有权分配书，载明：“房产所有权分配书，根据我们全家现有房产的数量，结合长子贾建生、次子贾某1、三子贾建军住房的实际情况，对房屋所有权分配如下：一、贾建生、贾建军住新城南宅院。北楼一层房产分配给贾建生所有；北楼二层房产分配给贾建军所有。该楼一层天花板、各墙壁、墙基的维修，由贾建生承担……二、新城砖瓦窑附近的宅院及院内全部房屋、围墙等分配给贾某1所有。三、赵村乡东王村的宅院及院内一栋房屋、一栋窑洞、树木及其他建筑物等，分配给贾建生、贾某1、贾建军共同所有，各得其产权的三分之一……四、我和妻子张某健在时住分配给长子贾建生的主房。……本书一式六份，立书人，产权所有人，证明人各执一份。每份具有同等效力。立书人：贾景唐，证明人：张尽忠，贾建生、贾某1、贾建军，公元一九九二年八月十八日，于洛宁县城”。2004年3月25日贾建生、雷淑梅与贾建军签订房产赠与协议书，载明：“甲方：贾建生、雷淑梅，乙方：贾建军，甲、乙双方为了今后生活方便、减少纠纷，使弟兄二人团结相处，有利于生产生活，在双方自愿、互利、平等基础之上，签订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将坐落在新城南宅院，属于自己的（北楼第二层、东边北部厨房一间、院内西侧北部空地等一些附属设施）赠与给甲方所有。二、在第一条基础之上，甲方自愿将在水电局家属院东单元四楼东门三室一厅房屋及楼下煤球房一间赠与给乙方所有。三、该协议一式四份（母亲及弟兄各一份）；四、该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立书人：甲方：贾建生、雷淑梅，乙方：贾建军，监证人张某、贾某1、贾某2，2004年3月25日于洛宁县城”。2004年4月14日，贾建军与侯平经洛宁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4年12月16日经洛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贾建军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房产赠与协议书》双方当事人中的贾建军已经于2019年2月去世，不能就双方当年订立合同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作出确认，该事实的证明责任应由主张合同无效方承担，现原告贾晨所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份《房产赠与协议书》签订时贾建军不具民事行为能力、非贾建军真实意思表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情形存在，故该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贾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贾晨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洛宁县法院民事审判庭审笔录，拟证明：该笔录是2004年上诉人父母离婚时庭审笔录，贾建生作为××，××都是他们掏的钱，且在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到法官的发问都是贾建生回答的，在最后签字时也是载明代理人贾建生，没有贾建军本人签字，××，且不能理解法官的发问和正常书写。2、侯富央出具的情况说明、侯富央与贾建生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关于协议的事情正是侯富央告诉贾晨母子才知道此事，且侯富央也说明了是贾建生嫌兄弟住一个院不方便才主导了协议的签订，而后一直隐瞒此事。3、马春峰、冯保民的证言，拟证明：贾建军2000年后精神病状况恶化，行为举止异常，与成年人年龄不符，不能正常交流。4、结婚登记申请书，拟证明：结婚登记申请资料上贾建军的签名与房产赠与协议上贾建军的签字形成鲜明对比，赠与协议上的签字字迹完全没有结构，如同画上去的，××严重，没有理解和思维能力。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贾建军在离婚期间是正常人，还在洛宁县城建局上班，没有精神方面毛病。证据2、3，对该证据不认可，侯富央说的与事实有出入，马春峰、冯保民说跟贾建军是同学，但二人其都不认识。对证据4，其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房产赠与协议书》双方当事人中的贾建军已经于2019年2月去世，不能就双方当年订立合同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作出确认，该事实的证明责任应由主张合同无效方承担，贾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房产赠与协议书》签订之时，贾建军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不是贾建军真实意思表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情形存在。且该《房产赠与协议书》内容是贾建生、雷淑梅与贾建军的房产互换，贾建军也实际入住被换房屋。据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贾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一审中贾晨已经认可《房产赠与协议书》上的签名是贾建军所签，故二审提出对该签名进行鉴定，不予准许。综上，贾晨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贾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