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16392号 原告：张英超，男，199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民，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弟，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李宝华，男，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秋，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成都易拉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提督街1号1栋3层88号。 法定代表人：孙杰，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彧，男，成都易拉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原告张英超与被告李宝华、成都易拉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拉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英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民、被告李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秋、被告易拉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英超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张英超与李宝华及易拉冠公司签订的《天猫网络店铺及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2.判令李宝华赔偿张英超购买网上店铺所支付的各项价款328800元及损失（损失以328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4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张英超债权实现为止），经营店铺所支付的日常代理记账费用4500元，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以及诉讼花费的差旅费暂计20000元，律师费17000元，以上款项共计375300元；3.判决李宝华、易拉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李宝华、易拉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张英超于易拉冠公司旗下的易店无忧网站上阅读了其发布的李宝华之网络店铺（属天猫网店深圳市爱咪欧家具有限公司旗下，以下简称案涉网店）的销售信息后，联系易店无忧客服，咨询案涉网店详情，客服告知：案涉网店是一家经营住宅家具、商业办公家具的店铺，店铺含有两个授权商标，分别为天津市南洋胡氏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胡氏公司）授权的南洋胡氏商标（以下简称南洋胡氏商标）、成都南方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家俱公司）授权的南方家俱商标（以下简称南方家俱商标）。张英超在易店无忧客服保证商标真实性并展示商标授权书后，于2019年6月4日在易拉冠公司主持下与李宝华签订了《转让合同》。合同载明，目标店铺名为爱咪欧家具专营店，主营一级类目为商业/办公家具，商标情况为授权使用商标，分别为南洋胡氏商标（商标剩余有效期限：2020年5月6日）、南方家俱商标（商标剩余有效期限：2028年11月20日），并约定李宝华应在办理店铺交接时向张英超提供商标权人出具的合法有效的授权文件。合同签订完毕后，李宝华未向张英超交付商标权人出具的合法有效的授权文件，且经张英超追要后，李宝华只能给出电子版授权文件。在张英超经营店铺，并向南洋胡氏公司进货时，南洋胡氏公司告知其授权委托书为假，案涉网店并未取得授权。张英超多次向李宝华、易拉冠公司协商解决却未果，李宝华的行为构成违约，易拉冠公司未尽到平台的管理核实义务，导致张英超购买了一家无法经营的店铺。张英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李宝华辩称，1.张英超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宝华与张英超间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爱咪欧公司股权和爱咪欧天猫店铺，而非对应的授权商标，且店铺转让手续均已完成；2.李宝华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李宝华对案涉店铺的所有权系继受取得，且在与张英超交易的过程中对于店铺相关状况均如实告知并保持原状，未曾隐瞒也未曾更改，且张英超与易拉冠公司看店后均予以确认并以店铺现状进行成交；3.张英超要求李宝华支付款项共计375300元的主张不具有公正性、对等性，李宝华在本次买卖合同中实际收取转让款项为137200元；4.如果法院判令解除李宝华与张英超签订的《转让合同》，那么应当考虑李宝华的损失及张英超以及易拉冠公司的过错行为、标的物交易对价等予以合理分担。故请求驳回张英超的全部诉讼请求。 易拉冠公司辩称，1.易拉冠公司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易拉冠公司在本案中担任居间人，在本次交易中并无违反相关合同约定或相关法律规定的行为，张英超将易拉冠公司列为被告没有事实依据；2.张英超要求易拉冠公司对返还款、违约金及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易拉冠公司完全按照三方确定的补充协议内容履行合同义务，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且在买卖双方发生纠纷时协调，本案纠纷与易拉冠公司无关。故请求驳回张英超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6月4日，出让方李宝华（即甲方）与受让方张英超（即乙方）及居间方易拉冠公司（即丙方）签订了《转让合同》，载明：“……第二条店铺、商标、公司及股权现状信息店铺类型：专营店……店铺名：爱咪欧家居专营店……公司名称：深圳市爱咪欧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宝华，股东及持股比例：李宝华持股90%、张海荣10%……第三条转让事项确认……3.4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本次店铺的转让：商标为他人授权使用。乙方确认接受商标授权使用现状，甲方应在办理店铺交接时向乙方提供商标权人出具的合法、有效授权文件……第四条转让价款及支付4.1合同各方同意并确认，本次店铺转让总价款为：店铺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58000元（大写：壹拾伍万捌仟圆整）.……天猫商城技术服务费人民币60000元（大写：陆万圆整）及消费者保障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圆整）以上费用共计为人民币318000元（大写：叁拾壹万捌仟圆整）4.2合同各方同意并确认，乙方按照本条款第（2）种付款方式支付转让价款：……（2）一次性支付给丙方，由丙方再分期支付给甲方在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法人及股权变更手续前的5日内，乙方一次性将（扣除已支付的定金31600元）剩余转让总价款人民币302200元（大写：叁拾贰万零贰仟贰佰圆整）支付给丙方，丙方收到上述转让总价款后分期支付给甲方……第五条居间服务费用5.1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上述转让款不包括乙方应付丙方的居间服务费，居间服务费由乙方另行支付。5.2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店铺转让款的10%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为人民币15800元（大写：壹伍仟捌佰圆整）。乙方亦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店铺转让款的10%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为人民币15800元（大写：壹伍仟捌佰圆整）。丙方合计收取本合同约定店铺转让价款20%的居间服务费……第九条各方保证……9.1.4甲方保证所提供的一切资料与信息、以及所陈述的内容，均属实合法有效，其来源亦属实合法有效，否则，甲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风险和责任，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予以赔偿……9.1.6……商标如为授权使用，则甲方保证商标授权的取得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且当前仍在授权有效期内，如需甲方配合取得后续授权的，双方应当另行协商确定。否则，由此产生的责任及造成的损失均有甲方承担……9.3丙方保证9.3.1丙方保证如实向甲乙双方传达的本次交易相关信息，不存在隐瞒、欺诈。9.3.2丙方保证除了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居间服务义务外，还向甲乙双方提供交易资金安全保障及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附加服务……第十三条违约及赔偿……13.4甲、乙、丙三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的约定积极履行义务，任何一方对本合同任一条款的违反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若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还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且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该合同落款处经李宝华、张英超及易拉冠公司电子签章予以确认。 2019年7月16日，李宝华与张英超及易拉冠公司达成《补充协议书》，对2019年6月4日签署的《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价款进行了变更，约定：店铺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53000元，天猫商城技术服务费人民币60000元，及消费者保障金10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为人民币313000元。 2019年7月26日，出让方李宝华（即甲方）与受让方张英超（即乙方）及居间方易拉冠公司（即丙方）再次达成《补充协议书》，对转让款的支付进行了变更，载明：“……4.2合同各方同意并确认，.……（2）一次性支付给丙方，由丙方再分期支付给甲方.……乙方一次性将（扣除已支付的定金31600元）剩余转让总价款人民币297200元（大写：贰拾玖万柒仟贰佰圆整）支付给丙方.……第一期，在甲乙双方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法人及股权变更手续当日支付137200元（大写：壹拾叁万柒仟贰佰圆整）；第二期，在2019年7月26日支付人民币70000元（大写：柒万圆整）；第三期，在甲方配合乙方提交新的银行开户许可证手续，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70000元（大写：柒万圆整）……”，该合同落款处经李宝华、张英超及易拉冠公司电子签章予以确认。 2.合同签订后，2019年7月14日，张英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易拉冠公司银行账户转入267200元；同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易拉冠公司旗下的四川易店无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分四次共计转入61600元，以上款项共计328800元。 易拉冠公司收到张英超支付的款项后，2019年6月5日，易拉冠公司通过连连银通支付平台向李宝华账户转款20000元，注明“付款用途：易店无忧预付款”；2019年7月18日，易拉冠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宝华的银行账户分三次共计转入137200元，2019年7月27日，易拉冠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宝华的银行账户分两次共计转入70000元，2019年8月8日，易拉冠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宝华的银行账户转入28400元，每笔转账均附言“付张英超购李宝华店款”；2019年8月8日，易拉冠公司通过连连银通支付平台向李宝华账户转款41600元，注明“付款用途：易店无忧”，以上款项共计297200元。 另查明，1.2019年5月30日，易店无忧客服孙旭在与张英超的聊天中表示，案涉商铺的授权商标是南方家私和南洋胡氏，并向张英超展示了相关授权书。 2.李宝华向张英超出示了两份电子版《授权书》，一份载明：“兹授予深圳市爱咪欧家具有限公司在天猫（××）开设‘南方ＮＡＮＦＡＮＧ’品牌专营店。允许其在天猫销售我司生产的实木床、沙发、衣柜等家具。授权期限自2017年12月18日至2022年12月17日止。”，该授权书落款处有南方家俱公司及深圳市爱咪欧家具有限公司盖章；另一份《授权书》载明：“兹授予深圳市爱咪欧家具有限公司在天猫（××）开设‘南洋胡氏’品牌专营店。允许其在天猫销售我司生产的璞悦系列家具。授权期限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22年12月10日止。”，该授权书落款处有南洋胡氏公司及深圳市爱咪欧家具有限公司盖章。 3.2019年12月4日，南方家俱公司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载明：“……一、我司从未授权‘深圳市爱咪欧家具有限公司’使用我司任何品牌，也从未授权其在天猫（××）开设我司品牌专营店；二、贵院提供的‘授权书’关于我司品牌‘南方ＮＡＮＦＡＮＧ’使用错误（详见附件：811497号商标注册证及14551616号商标注册证）；三、贵院提供的‘授权书’加盖的含有我司公司名称的章应为伪造（详见下方我司公章）……”，该说明落款处有南方家俱公司盖章确认。 2019年12月9日，南洋胡氏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证明回函》，载明：“……1.附件中的《授权书》是伪造的，我公司没有对外签发过此类型的《授权书》，且该《授权书》上使用的公章也系伪造；2.在我公司的合作经销单位档案中没有找到深圳市爱咪欧家具有限公司的材料，说明我们没有委托授权过深圳市爱咪欧家具有限公司销售我公司产品……”，该回函落款处有南洋胡氏公司盖章确认。 4.2019年9月16日，张英超（即甲方）与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即乙方）达成《律师服务协议》，载明：“……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王思民、王弟律师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承办甲方委托的法律事务……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17000元，并与合同签订时一次付清。2.乙方律师在法律服务活动中发生的鉴定、复印、差旅等费用由甲方支付，并于本合同签订后一次预交17000元，协议履行完毕时结算……”，该协议落款处有张英超签字捺印及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盖章予以确认；2019年10月30日，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向张英超出具了《河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法律咨询*律师费……价税合计（小写）17000……”，该发票落款处有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发票专用章盖章确认。 5.2019年11月18日，李宝华与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载明：“李宝华（以下简称甲方）与张英超、成都易拉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广东信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乙方）的律师代理……六、收费办法，在合同签订之日按以下方式支付：律师费（含差旅费、食宿费）：人民币肆万元……”，该合同落款处有李宝华签字捺印及广东信德律师事务所盖章确认。之后，李宝华支付了该笔款项，2019年11月22日，广东信德律师事务所向李宝华出具《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法律咨询*律师费……价税合计（小写）40000……”，该发票落款处有广东信德律师事务所发票专用章盖章确认。 6.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收到张英超就本案提交的起诉状，2019年9月25日，本案进入先调程序，案号为（2019）川0105民诉前调9388号。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转让合同》、两份《补充协议书》、转账凭证、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客服聊天截图、两份《授权书》、《情况说明》、《调查证明回函》、《律师服务协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车票、两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先行调解告知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庭审中，（一）张英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英超与南洋胡氏公司电话聊天记录文字版本、三份店铺被投诉的记录，拟证明案涉网店的商标授权是假的，投诉方明确告知了案涉网店没有授权；李宝华认为电话聊天记录是张英超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的，对该组三性均不予确认，三份记录也是截图，看不到该过程，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案涉网店是张英超自己查验的，对该法律风险是知晓的；易拉冠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2.财务服务合同、《收据》，拟证明张英超为经营案涉网店与深圳市天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财务服务合同》，由天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代理记账，花费4500元；李宝华认为该合同是张英超与案外人签订的，是否有真实发生，李宝华无法确认，张英超在经营过程中可以自己记账，委托他人记账不是必须的；易拉冠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3.差旅费票据，拟证明差旅费暂记20000元，其中有关于信息为王思民的，于2019年12月1日从宋城路乘动车至郑州东，再从郑州东中转至成都东的交通费票据共821.5元（18元+803.5元）。李宝华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易拉冠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是与本案发生的费用，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4.易拉冠公司旗下易店无忧网上平台宣传信息复印件（2张）、张英超与易拉冠公司签订的《看店服务协议》，拟证明张英超需要签订《看店服务协议》、支付了31600元定金后，才能进一步了解店铺的详细信息，并通过易拉冠公司客服进一步确认了商标等一系列问题，最后确定了购买案涉网店的意向，张英超基于对易拉冠公司专业性、安全性的信任，才在易拉冠公司的平台购买网店，而易拉冠公司却没有做到合格的购买保障，易拉冠公司应当与李宝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宝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也表明李宝华没有任何欺瞒欺骗的行为；易拉冠公司对宣传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易拉冠公司在居间服务中已经为张英超提供检验店铺的服务，对于授权书的真实性，天猫商城不能核实，易拉冠公司也不能核实，对其余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二）李宝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天猫店铺转让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李宝华在2018年6月通过佛山市凡适电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46500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网店，接手店铺后李宝华一直保持其受让当时的状态，案涉网店转让给张英超的时候履行了如实告知的义务，不存在任何不诚信、违约的行为；张英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李宝华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是不含商标的授权，张英超签订的协议中包含两商标的授权，不能达到李宝华的证明目的；易拉冠公司认为该合同是李宝华与案外人签订的，应当由由李宝华予以核实。2.五份QQ邮箱邮件，拟证明张英超在经营过程中涉及众多违规行为，客观上给案涉网店造成了名誉损失和经营障碍，存在过错；张英超、易拉冠公司均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3.《商标注册证》，拟证明李宝华在进行股权转让时已将深圳市爱咪欧家具有限公司注册的爱咪欧天猫店铺商标注册证书原件交付给张英超；张英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诉争是两个授权商标，与该商标无关；易拉冠公司认为其没有参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由买卖双方自行核对。 （三）李宝华陈述：就张英超支付的款项，其只能收到137200元，其余160000元是要支付给天猫平台的。 本院认为，李宝华与张英超、易拉冠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其义务。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具体阐述如下： （一）关于《转让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及《转让合同》的约定，李宝华有义务提供合法有效的商标授权，本案中，李宝华向张英超出具了两份电子版《授权书》，而《授权书》载明的授权方南方家俱公司及南洋胡氏公司均分别对两份《授权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李宝华并未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向张英超提供合法有效的授权商标，故李宝华的行为显然构成根本违约，现张英超请求解除其与李宝华及易拉冠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根据《转让合同》的约定，李宝华并未切实履行向张英超提供合法有效的授权商标的义务，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李宝华系本案责任主体；对于易拉冠公司，《转让合同》约定了居间方的消息传达、资金安全保障及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本案中，易拉冠公司作为居间方，为张英超提供了检验店铺的服务，且易拉冠公司客服在与张英超的聊天中向其展示了相关授权书，促成了《转让合同》的签订，并为张英超及李宝华提供了资金收付服务，其已经全面履行了作为居间方的义务。对于张英超主张易拉冠公司对于商标授权并未尽到实质审查，对此，本院认为，《转让合同》并未约定易拉冠公司负有对当事人双方各资质材料进行审查的义务，若要求易拉冠公司进行实质审查，是加重了其审查义务，故张英超主张易拉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李宝华的具体责任问题。对于张英超向李宝华支付的相关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在李宝华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转让合同》解除的情形下，张英超有权主张李宝华承担相关损失的赔偿责任。 对于张英超主张李宝华赔偿其支付的款项328800元，依据《转让合同》的约定，结合本院审理查明的内容，在张英超向易拉冠公司支付了328800元后，易拉冠公司实际向李宝华转款297200元，就该部分李宝华实际收取的费用，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李宝华应予返还。对于易拉冠公司实际收取了张英超及李宝华各应承担的15800元居间费共31600元，因易拉冠公司依照《转让合同》履行了约定义务，有权收取相关费用，但因李宝华的违约行为导致了合同的解除，因此就张英超支付给易拉冠公司的居间费15800元及易拉冠公司在支付给李宝华款项中实际抵扣的15800元的居间费，均应由李宝华向张英超承担相关损失的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张英超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宝华抗辩就张英超支付的款项，其只能收到137200元，其余160000元是要支付给天猫平台的，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李宝华需要支付给天猫平台的该笔款项，系李宝华与天猫平台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所涉的《转让合同》无关，故对于李宝华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张英超主张李宝华支付以328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4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张英超债权实现为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现本院对于张英超主张李宝华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予以支持，因《转让合同》中并未对李宝华违约应支付的利息进行相关约定，故应从张英超主张李宝华归还款项之日起（即2019年9月25日）计算李宝华应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因此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应为以328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代理记账费用，首先，张英超与李宝华并未在《转让协议》中对代理记账进行相关约定，其次，代理记账并不是张英超经营活动中必须的，并且，张英超向本院提交的《财务服务合同》并不完整，不足以证明其与案外人存在财务服务合同关系，故对于张英超主张李宝华支付日常代理记账费用45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差旅费，张英超向本院提交的王思民从宋城路到成都的动车交通费821.5元，从时间以及地点来看，能够确定确系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对这部分证据予以采信，对主张的该部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余证据，从证据上显示的信息来看，不足以证明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有实际关联，对相关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对该部分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律师费，张英超委托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本案，并实际支付了17000元律师服务费，故对于张英超主张李宝华承担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对张英超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张英超、李宝华与成都易拉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天猫网络店铺及股份转让合同》； 二、李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英超支付的3288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328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进行计算）； 三、李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英超差旅费821.5元、律师费17000元，共计17821.5元； 四、驳回张英超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李宝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29元，减半收取3464.5元，由张英超承担264.5元，由李宝华承担3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赵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