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刑初719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丹，女，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无业，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永年，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俊龙，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无业，湖南省安化县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邦竣，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新检公诉刑诉〔2018〕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丹、梁俊龙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8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川0114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钟丹、梁俊龙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川01刑终346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丹、梁俊龙、辩护人高永年、唐邦竣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钟丹、梁俊龙以有关系能承包四川省人民医院食堂的名义，通过伪造四川省人民医院食堂承包经营合同、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上海佳好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公章等方式，骗取梁俊龙父亲梁某某的信任，先后以入股、送礼等名义多次诈骗被害人梁某某人民币共31万元。 2.2016年3月，被告人钟丹、梁俊龙以介绍承包甘孜州白玉县盖玉乡乡村公路工程的名义，通过虚构的四川华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制作虚假承包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某的信任，以收取项目押金的名义，骗走刘某某人民币20万元。 3.2016年6月中旬，被告人钟丹、梁俊龙在新都区茶楼内，以能找关系解决税务欠款及滞纳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某信任，后钟丹、梁俊龙通过虚构关系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等方式要求王某某付款，先后共骗取王某某人民币39万余元。期间，被告人钟丹伙同梁俊龙通过微信发送伪造的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地方税务局稽查局责令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甘地市稽责缴［2015］2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地方税务局稽查局行政处罚案件结案报告（甘地税稽通［2016］3号）诈骗王某某以获得转款。2016年10月份，王某某催促钟丹处理欠税事宜，后钟丹伙同梁俊龙伪造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地方税务局（甘地税［2016］4号）文书拍照后微信发给王某某。 4.2017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钟丹、梁俊龙以有关系能帮助申请成都市公租房的名义，通过伪造公租房租赁合同、公租房资格认定通知单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诈骗谢某某及其朋友王某某、何某某、王某共计人民币44000元，后又以同样名义骗取赵某某人民币14000元。 2017年5月2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被告人钟丹、梁俊龙主动到案。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钟丹、梁俊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95.8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丹、梁俊龙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均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钟丹对第一笔和第二笔均予以否认，对第三笔录予以认可，对第四笔承认收了钱，但辩称不是诈骗是借款。其辩护人仅对第三笔指控事实无异议，还提出钟丹是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俊龙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辩解称指控的每一笔都是钟丹在和对方谈，钱都给了钟丹，其只是以男朋友的名义开车陪同，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第一笔指控事实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梁俊龙无诈骗故意；第二笔指控事实，其并不知工程项目为虚假，其收到被害人钱款后很快就转给了钟丹，其自身无犯意；第三笔被告人钟丹在法庭上已陈述，梁俊龙没参与，只是作为男友陪同帮忙说话而已，事后未分赃，其不应对此承担责任；第四笔指控事实，其完全没参与无犯罪故意；其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被害人刘某的事实 2016年3月，被告人钟丹、梁俊龙以介绍承包甘孜州白玉县盖玉乡乡村公路工程的名义，通过虚构梁俊龙与“四川华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的方式，骗取梁俊龙亲戚梁某及被害人刘某的信任，以支付项目定金的名义，被害人刘某通过梁某向梁俊龙转款20万元，梁俊龙收款后迅速转给了被告人钟丹。被害人刘某发现被骗后，反复要求被告人钟丹、梁俊龙还款，但二人以各种理由推托，之后以删微信、不接电话等方式拒不退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6年大约是1月份的时候，其接到梁某的电话，说他有一个亲戚叫梁俊龙，梁俊龙的妻子叫钟丹，钟丹有一个亲戚手上有一个项目，项目位于四川甘孜州的白玉县，项目内容就是给桥面打路面。梁某说梁俊龙要求将押金20万打到梁俊龙账户上。其因不认识梁俊龙和钟丹，就将钱打到了梁某账户上。之后，其要求和梁俊龙、钟丹见面签项目合同。在成都汇合之后，其发现是一份签名“梁俊龙”的合同，觉得有问题要求梁俊龙退还20万元。梁俊龙答复由钟丹打给梁某。钟丹说时间比较晚了，在第二天将这20万元打给梁某。到了第二天，梁俊龙的电话拨打不通，再到后来，梁俊龙的手机号就换了。这20万元也没有打还给梁某。其对二被告人进行了辨认。 （2）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左右，梁茂修（梁茂修和梁俊龙的爷爷梁行修是兄弟）给其打电话，称梁俊龙承包了一个工程,是和华腾公司签的总工程中的一个标段，其联系做工程的刘某，刘某也在甘孜修过公路。其把梁茂修通过微信发的合同发给了刘某，刘某看了后表示可以做。后来，梁俊龙打电话叫转20万元工程保证金给他。其于2016年3月7日和11日给梁俊龙转了共20万过去。第一次是用其邻居毛仁良的手机转的账。钱打给梁俊龙后，给梁俊龙打电话，告诉他转了10万，有没有收到了，梁俊龙说收到了，当时钟丹在梁俊龙身边，其听到电话里钟丹在说要把剩下的10万也打过去，过几天在成都签合同。第二次是刘某给其转款20万后的第二天，3月11日其用建设银行卡给梁俊龙转的10万。其和刘某一起到成都见面谈合同，是钟丹和梁俊龙接待的。刘某发现有问题，就不想做了要求退钱。梁俊龙同意退钱。其回湖南后联系梁俊龙退钱，梁俊龙称那20万交到公司去了，要去公司拿到钱才能退，梁俊龙就一直以公司人不在等理由推脱。中途其还加了钟丹的微信，说退钱的事情，钟丹也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再后来就联系不上钟丹和梁俊龙了。其对二被告人进行了辨认。 (3)张鑫的证言，证实其是中核工建设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的法务部经理。该公司以前叫做“四川华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地址在成都市青羊工业园G区3栋。在2017年3月，公司变更名称，变更后名叫“中核工建设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公司的办公地点从2010年起，就一直位于成都市青羊工业园G区3栋。 （4）马于伦的证言，证实其系四川华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财务经理。证实其所在公司确实中标了甘孜州白玉县的村通畅工程，但具体是一个叫徐江的男子用其公司资质在建设。与梁俊龙和钟丹不认识。 （5）王强的证言，证实王强作为华腾公司事业部负责人，称其不认识钟丹和梁俊龙，同时证实梁俊龙的合同上的签名及公章均系伪造。 （6）转账记录，证实梁某分两笔向梁俊龙转款，每笔各10万元。 （7）工程承包合同，提取的由梁俊龙签字捺印的合同，合同载明：甲方为四川华腾工程有限公司（虚构），乙方为梁俊龙（有其签名和手印），签约地点为青羊工业区C35栋。 （8）白玉县工程总承包协议书，提取自四川华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内容反映出白玉县工程系由四川华腾工程有限公司总包，侧面证实梁俊龙签署的合同系伪造。 （9）其他证据材料，梁某与梁俊龙的微信聊天记录，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梁俊龙积极介绍工程骗取预付款20万元，以及在被害人追要钱款时，编造各种理由安抚梁某拖延还款。 （10）梁某与钟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钟丹始终找借口拖延不给梁某退款。 （11）公安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查询网页截图，证实在工商总局企业信息查询平台查询“四川华腾工程有限公司”，未查询到该公司信息。证明之前合同系伪造。 （12）公安机关调取钟丹银行流水，证明梁俊龙向钟丹账户转账两笔共计20万。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客观性，并与指控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二）诈骗被害人王某的事实 王某女朋友胡亚萍家开办的建兴公司因为欠税要交税款和滞纳金，其为了解决此事，通过胡琳琳认识钟丹。钟丹称有关系可以处理此事，但疏通关系需要60万元人民币。2016年6月中旬，在新都区茶楼内，被害人王某与钟丹、梁俊龙见面，向钟丹支付现金7万元。之后，在被告人梁俊龙的陪同下，钟丹多次带领被害人王某等人前往康定办事，并多次以找关系为由，要求被害人王某向其转款。被害人王某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向被告人钟丹支付人民币32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钟丹于2016年7月27日将伪造的《行政处罚案件结案报告》（甘地税稽通［2016］3号）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害人王某，谎称欠税事宜已结案，以骗取王某信任再次获得转款。2016年10月25日，因王某催促处理欠税事宜，被告人钟丹再次伪造甘地税［2016］4号文件发给王某朋友钟某。2016年12月，被害人王某发现被骗，遂停止向被告人钟丹付款，并要求被告人钟丹、梁俊龙退款。被告人钟丹、梁俊龙先承诺退款，后以删微信、不接电话等方式拒不退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王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底，其和钟阳、胡亚萍、钟丹、梁俊龙一起在石油大学附近一个茶楼里协商解决建兴公司税款和滞纳金问题。当时钟丹说疏通关系需要大概60万。在7月初,其和钟阳一起在状元府邸附近个一个茶楼和钟丹、梁俊龙碰面，其给钟丹7万现金。7月至11月，钟丹和梁俊龙多次带他到康定县，但每次都没见到人。7月27日，钟丹就通过微信发了一个行政案件结案报告书，其发现公章章有问题，就问钟丹。钟丹说从税务局拿出来的，只是先打出来看看，需要把钱补起才出正式的。每次钟丹都找理由要付钱，其和钟阳通过微信和支付宝陆续支付给钟丹32万的费用，这些都有转账记录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2016年10月份的时候，钟丹通过微信给其发过一份行政处罚案件结案报告，字号甘地税稽通［2016］号和一份罚款全部缴清的说明字号甘地［2016］4号。其拿着这两份文书去康定县的地税局问稽查局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称没有出具过这两份文书。其问钟丹，钟丹解释说这个文书可能是税务局工作人员打错了，她找税务局重新出。到了12月，其和钟阳觉得事情一直办不好，就意识到被骗了。找钟丹说退钱的事情。钟丹同意先退十万，剩下的12月份内全部退清。但钟丹和梁俊龙以各种理由推拖。 （2）钟阳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底，其和王某、胡亚萍在石油大学附近一个茶楼里与钟丹、梁俊龙一起协商的。当时钟丹说办事情需要大概60万的费用去疏通关系，并要当时把60万给她。回去后钟丹、梁俊龙和王某在电话里联系了多次，在电话里说先付30万，王某说钱不够，只能先付7万。7月初，其和王某一起去了状元府邸附近一个茶楼和钟丹、梁俊龙碰面，王某当时给了钟丹现金7万。从2016年7月到11月，钟丹和梁俊龙带我和王某去了十多次康定县，钟丹每次都说找人解决问题，每次都没见到人。就这段时间，每次钟丹都找理由要钱，其和王某通过微信和支付宝陆续支付给钟丹32万的费。10月份的时候，钟丹通过微信给其发来一份行政处罚案件结案报告和一份罚款全部缴清的说明。其和王某拿这两份文书去康定县地税局问稽查局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称没有出具过这两份文书。其和王某就问钟丹，钟丹解释说这个文书可能是税务局工作人员打错了，她找税务重新出具。到了12月，其和王某觉得事情一直都没有办好，就意识到被骗了，找钟丹说退钱的事情。钟丹同意退钱，先退我们10万，剩下的去年12月份内全部退。但钟丹和梁俊龙找各种理由不退钱。 （3）胡琳琳的证言，证实钟丹说她在阿坝州里做工地，钟丹称她的社会关系很广，人缘很好。其问是否认识阿坝州里政府的人。钟丹说梁俊龙的妈认识，关系很好。其就给钟丹说了王某的事情。钟丹就说她去了解。之后，钟丹打电话说能办好，要60万疏通关系。之后，其将王某的电话给了钟丹，让钟丹他们直接联系。之后，其就没管了。后来，其陆陆续续的晓得王某和钟阳去了康定几次，但是都没见到人。之后钟丹还用微信发过一个文书，盖了甘孜地税稽查局的章，内容就是案件已经结案了。到了2016年12月，王某觉得对方可能是骗子，其晓得后和钟丹在微信上还吵过架。 （4）王耀智的证言，证实其是甘孜州地方稽查局的工作人员，钟丹发给钟阳、王某的文书均不符合相关公文的格式。钟丹有到税务局咨询税务相关情况，并说她自己是某位领导亲戚，受建兴公司法人代表胡建国的委托来处理建兴公司税务问题。钟丹来找单位负责人魏强局长。当事钟丹承诺一周内交清800万的税金和滞纳金，但是最终地税局并没有收到税金。 （5）书证，两份文书甘地税稽通[2016]3号、甘地税[2016]4号。 （6）钟丹聊天记录，证实虚假文书系钟丹发送。 （7）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王某向钟丹转账的情况，证实诈骗39万的情况。 （8）钟阳和梁俊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梁俊龙在编造各种理由安抚钟阳，表示事情一定能够办好。其中语音可以清晰的听到是梁俊龙本人在聊天。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客观性，并与指控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三）诈骗被害人谢某等人的事实 2017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钟丹、梁俊龙以有关系能帮助申请成都市公租房的名义，通过伪造公租房租赁合同、公租房资格认定通知单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诈骗被害人谢某、何某、赵某等人共计人民币5.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谢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梁俊龙是小学同学，一直有联系。2017年2月间，梁俊龙说他和钟丹住公租房，按条件是没有资格住公租房的，是通过钟丹的关系申请的公租房。钟丹则说她在房某有关系。住进成都市公租房后，每个月只缴纳很低的租金，而且三年之后，可以以低于市场价格的钱买下这套公租房。梁俊龙、钟丹还出示了她住的公租房合同，合同上写有钟丹的名字。钟丹还介绍说，她有车有房都能申领公租房。梁俊龙也在场积极地帮腔圆场，梁俊龙一方面说钟丹有那个能力，另一方面也说如果出了问题就可以找他梁俊龙。就这样，其和顾娇就相信了梁俊龙和钟丹，向钟丹说办三套，谢某、顾娇、其表哥王奎各一套。讲好1.4万元一套，当时手头钱不够，2017年2月23日下午，顾娇用支付宝向钟丹转款3万元。后来，王奎的朋友何某知道通过关系可以申请到公租房，向钟丹咨询，钟丹说可以办。2017年3月1日，何某通过顾娇向钟丹转款1.4万元。2017年4月22日，钟丹通过微信发给顾娇一个通知单，显示为“何某”的名字，该通知单叫“成都市公共租赁住房资格认定通知单”，钟丹说公租房都办下来了，只是发来一个何某的先看看。其对钟丹和梁俊龙进行了辨认。 （2）顾娇的陈述笔录，证实2017年2月的一天，其老公谢某的小学同学梁俊龙的老婆钟丹称有关系能够交钱办理成都市公租房，三年后可以买下来。后来，钟丹和梁俊龙还出示了她们住的公租房合同。钟丹说申请一套需交钱1.4万元，两三个月就能办下来。其将申请资料准备好交给钟丹后，于2017年2月23日通过支付宝分三笔转给钟丹3万元。到了3月1日，何某想办，钟丹答复可以办后，其又向钟丹转款1.4万元。一共转给钟丹人民币4.4万元。钱转过去后，其多次问钟丹签合同的事。4月22日，钟丹通过微信发来一份何某“成都市公共租赁住房资格认定通知单”。其发现通知单上的公章是假的，随后感觉被骗了，要求钟丹退钱，钟丹以各种理由拖延。其和钟丹的转账中,除了公租房4.4万元外,另有0.5万元是借给钟丹的，钟丹还了0.3万元。其对钟丹和梁俊龙进行了辨认。 （3）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的1月或2月的某一天，其在钟丹家里吃饭，梁俊龙在场。在吃饭的过程中，钟丹说她的房子是公租房，通过她母亲房某的关系可以搞到入住公租房的名额，而且这个公租房住满三年后，可以以15万元的价格一次性买断，然后给发房产证；钟丹还说，她有两套公租房，其中一套是东锦城，另一套是给梁俊龙申请的。梁俊龙回答确有这事，而且也是位于东锦城。钟丹问是否愿意办，自己回答愿意办。钟丹说申请公租需要1.4万元。其觉得也能接受，所以同意了，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1.4万元转给了钟丹。其对钟丹和梁俊龙进行了辨认。 （4）公共租赁住房资格认定通知书（何某）、成都市中心城区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以上两份均系钟丹发给顾娇的虚假文书。 （5）赵某与钟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钟丹一直以各种不同理由谎称公租房马上办好，及办不好就退钱来安抚被害人的情况。 （6）赵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分两笔向钟丹转账的情况。 （7）顾娇转账记录，与顾娇和谢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客观性，并与指控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四）到案情况 2017年5月22日，被告人钟丹、梁俊龙经电话通知到案，但案后均未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主要争议点评述如下： 1．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丹、梁俊龙诈骗梁吾秋的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梁俊龙与梁吾秋系父子关系，二人长期共同居住生活。梁吾秋现已去逝，案件事实特别是具体金额无法确定。综合全案情况，本院认为此笔指控事实证据不足，故不予认定。 2．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罪名问题，经查，被告人钟丹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具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犯罪行为，但其目的指向是为了诈骗，伪造和诈骗具有牵连关系，本院认为应择一重处断，对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该指控罪名不予支持。 3．针对被告人钟丹对第二笔指控的辩解，经审查，在案证人梁某和被害人刘某对整个诈骗过程都进行了陈述，并有转款凭证和微信记录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 4．针对被告人梁俊龙提出的每一笔指控事实都是钟丹在和对方谈，钱都给了钟丹，其只是以男朋友的名义开车陪同，其没有诈骗的故意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梁俊龙没有参与，只是作为男友陪同帮忙说话而已，事后未分赃等辩护意见，经审查，每笔犯罪事实被告人梁俊龙都积极参与，在被害人对被告人钟丹的能力有怀疑时，其帮腔圆场，这有多位被害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故对其只是简单陪同无犯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5．被告人梁俊龙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虽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是一直避重就轻，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应当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丹、梁俊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共计64.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丹、梁俊龙犯诈骗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综合考虑主要犯罪行为的实施以及赃款的占有等情节因素，被告人钟丹起主要作用，应定认定为主犯，对整个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梁俊龙起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据此，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27年11月2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梁俊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5月2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钟丹、梁俊龙将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退赔各被害人（退赔刘某20万元；退赔王某39万元；退赔谢某等人5.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华 审 判 员  梁康 人民陪审员  徐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