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民初14336号 原告：重庆信果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兰馨大道2号模具产业园A区24幢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90711383C。 法定代表人：李鸿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紫含，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成发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三河街道长龙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4797806991L。 法定代表人：孟明华。 被告：中国航发成都发动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蜀龙大道成发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20197352XN。 法定代表人：杨育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怡芯，北京君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筠，北京君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卡威汽车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界碑镇界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MA1MG7XY3N。 法定代表人：孟明华。 原告重庆信果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果公司）与被告成都成发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发公司）、中国航发成都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发公司）、江苏卡威汽车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红艳由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彭钦洪、颜如丹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紫含，被告航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怡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成发公司、卡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信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1支付原告货款232820元及逾期资金占用损失（以23282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被告2、被告3对被告1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自2012年9月起，原告与被告1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向被告1提供加工的汽车零部件产品，被告1每月结算货款。被告1盖章确认的两份对账单显示，截至2016年7月31日，被告1欠原告货款341890元，经部分偿还后截至2018年12月31日止，被告1尚欠原告货款232820元。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一直拖欠不还。现原告要求被告1清偿上述欠款并赔偿因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根据公开渠道的信息显示，被告1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3月28日之前，其唯一股东系被告2。2017年3月28日，被告2将持有的被告1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被告3。自此，被告3为被告1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2、被告3对被告1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成发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航发公司辩称：1、2017年1月5日，被告2依法并经质监局批准独资设立被告1，被告2在2016年12月11日向被告1实缴注资1000万元，充分履行出资义务。被告1以被告2投资款进行日常运营、自负盈亏，财产归属独立，同时被告1严格按照公司法第62条规定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审计，审计报告清晰记载，被告1各年度资产负债利润情况和各类账目，准确反映经营轨迹和成果，足以证明被告1财产独立于被告2的事实。2、被告1和被告2经营范围完全不同，和被告2不存在业务混同；3、部分欠款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从询证函看，询证函仅为审计机构核对账目之用，不是催款结算，原被告未达成还款合意，不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因此，被告1截止2015年12月31日欠付的109070元已经过了三年诉讼时效，应扣除。4、原告明知被告2在2017年3月28日将被告1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3，原告无权主张此后发生的任何债务由被告2承担。 被告卡威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询证函原件2份，证明截止2016年7月31日，被告尚欠货款341890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货款232820元，实际2016年对账单中的第一笔款项在2018年仍未支付，第二笔欠款109070元已经支付，上述款项发生在被告2持股期间。被告航发公司质证意见为：询证函都是针对欠款的征询，我方无法核实欠款金额，对三性不予认可。对2016年的询证函，第二笔款项是包含在第一笔款项之中，第二笔款项已经归还，应从232820元中予以扣除。如果不予扣除，则109070元的欠款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了；如果原告认为109070元已经归还，那该询证函中的金额应当是有新增加的部分，该新增部分和我公司无关。 被告航发公司依法举示了证1、验资报告原件、工商档案资料原件、财务会计报告原件和审计报告原件；证明被告2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和被告1财产独立。被告1独立设立独立运营。证2、《场地租赁协议》原件、租金凭据原件、关于厂房搬迁往来函件原件、经营范围变更情况原件。证明被告1有独立场所、独立账户、独立经营，不存在和被告2人格混同情况。证3、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凭证原件、法律意见书原件。证明被告2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3，程序内容合法。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验资报告的真实性认为无法核实，且和本案无关联性。对工商存档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文件为被告2自行提供，我方不清楚，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我方认为，审计报告仅是对于被告1的财务报表的审计，并不能证明被告1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三份审计报告的附注里面151页、191页、231页，都可以反映出被告1与被告2存在大量的关联交易。在关联方列表里面（230页），大量关联方在同一控制人处。审计报告仅仅只是年度审计报告而不是专项审计报告，所以未能反映出相关大量的与同一控制人下的公司的交易是否公允，所以仅凭审计报告无法证明被告1和被告2人格独立。对证据2真实性我方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可以证明被告1、被告2之间存在大量交易，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1与被告2财产独立。对经营范围变更情况，如果和工商登记一致，则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经营范围和财产是否独立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产权交易凭证只能证明股权转让的事实，该交易对转让前被告1和被告2之间是否人格混同无关联性。我方对股权转让的合法性存在疑问，被告2有剥离不良资产用来逃避责任的嫌疑。法律意见书的内容和本案无关。经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举示的《询证函》均为原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举示的证据亦均为原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 2007年1月5日，被告成发公司注册成立，为法人独资企业，出资人为成都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 2017年3月15日，成都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发动机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航发公司。 2017年3月28日，被告成发公司的股东由被告航发公司变更为卡威公司。 2016年8月19日，被告成发公司向原告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按照中国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特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司记录相符，请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                            截止日期                       贵公司欠                       欠贵公司                       备注                               2016年7月31日                                             232 820                       应付账款                               2015年12月31日                                             109 070                       应付账款                2019年，被告成发公司向原告再次发出《应付账款询证函》载明：按照中国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特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资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司记录相符，请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                            截止日期                       贵公司欠                       欠贵公司                       备注                               2018年12月31日                                             232 820                                      原告信果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字确认。 2017年，被告航发公司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转让对成发公司的100%股权及对标的企业1000万元债权。2017年3月13日，被告航发公司就上述转让事宜与被告卡威公司签订了《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经四川天健华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并出具《成都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转让所持有成都成发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100%股权项目评估报告》，采用收益法评估，截至2016年7月31日，成发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263.18万元，产权交易标的价值为1263.18万元（其中，甲方转让的成发公司100%股权价值为263.18万元，甲方对成发公司的债权价值为1000万元），交易价款为2000万元（其中，股权交易价格为1000万元，1000万元的债权交易价款为1000万元）。 被告成发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意见一栏载明：我们认为，成发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成发公司2014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4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其中列明了与关联方（同一母公司、同一实际控制人）的其他公司存在购销商品、接受劳务的关联交易情况及金额等，其中与成都发动机（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一母公司）存在2461872.78元的资产转让交易，与四川成发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一母公司）存在641215.83元的资产转让交易；接受被告航发公司劳务金额为383197.541元，并租赁了被告航发公司的房屋、LED灯，确认的2014年度租赁费924800元,定价依据一栏为市场价，另有应收和应付关联方的账款记载。 被告成发公司2015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意见一栏载明：我们认为，成发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成发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5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其中列明了向关联方（同一最终控制人）的成都威特电喷有限责任公司采购商品金额为3688700元；接受同一母公司的四川成发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务（水电、物管费）金额为455889.82元；并租赁了被告航发公司的房屋、LED灯，确认的2015年度租赁费1084640元。定价依据一栏为市场价。另有应收和应付关联方的账款记载。 被告成发公司2016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意见一栏载明：我们认为，成发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成发公司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其中列明了向关联方（同一最终控制人）的成都威特电喷有限责任公司采购商品金额为7235321.07元；并租赁了被告航发公司的房屋、LED灯，确认的2016年度租赁费1084640元。定价依据一栏为市场价。另有应付关联方的账款记载。 被告成发公司与航发公司签订的《2015年厂房租赁协议（汽发）》与《2016年厂房租赁协议（汽发）》均约定，成发公司租赁航发公司的厂房，年租金为959040元。2016年，成发公司向出租方转款139040元，通过票据形式支付了82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成发公司于2016年向原告发送《询证函》，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向原告公司的应付账款为109070元；截止2016年7月31日，向原告公司的应付账款为232820元。2019年再次向原告发送《询证函》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付原告应付账款为232820元，上述《询证函》能够证明双方存在欠款关系。被告未按约支付款项，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成发公司支付232820元并支付逾期资金占用损失（以23282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航发公司及卡威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因为232820元的债务金额在两次对账中均有记录，被告航发公司辩称可能是其转让股权后新发生的债务未举示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航发公司在2017年3月28日之前作为成发公司的一人股东，在其经营期间成发公司欠原告货款232820元，有《询证函》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但航发公司已经举示了成发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的审计报告，表明其已依法对成发公司的会计报告进行了财务审计。审计意见均认为财务报表公允反映了公司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等，审计报告中虽列明成发公司与航发公司或其他公司存在关联交易情况，但关联交易并非法律禁止的交易方式，也并非直接判断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股东财产的依据。航发公司虽与成发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双方签订了《2015年厂房租赁协议（汽发）》与《2016年厂房租赁协议（汽发）》，且被告举示了部分的转账记录，公司财务也对此作出了明确的账簿记载，与其他公司的关联交易的方式及价格也有明确记录，因此不能认定航发公司与成发公司存在财务不分或财产混同的情况。至于原告认为相关关联交易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是与财务是否独立不同的事实主张，应当由其负有举证责任，现原告并未举示进一步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航发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称被告航发公司未进行2017年年度财务审计的意见，因2017年3月成发公司的股权已经进行了转让，故航发公司并不负有对成发公司该年度经营状况进行财务审计的义务。被告卡威公司现为航发公司股东，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应当对成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被告成发公司、卡威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及举证、质证等，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成发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信果工贸有限公司货款232820及其资金占用损失（以23282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江苏卡威汽车研究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重庆信果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88元，由被告成都成发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江苏卡威汽车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红艳 人民陪审员  彭钦洪 人民陪审员  颜如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赵 瑞 书 记 员  林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