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喀喇沁旗和美工贸园区和美路。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内蒙古江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男，1961年12月26日出生，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富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某，女，1970年8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94年3月7日出生，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1998年1月7日出生，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1953年8月18日出生，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女，1953年1月5日出生，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刁某、陈某3、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女，现住赤峰市。上诉人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某、刁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高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赤峰市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姚某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7月26日，方圆公司经过招投标获得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并与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签订了合同，施工结束后，出具了验收审计报告，根据《合同法》规定，方圆公司作为唯一合法有效主体，具有排他性。二、陈某某作为方圆公司的员工，负责此项目的相关工作，姚某与陈某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姚某为保障自己权益认为陈某某借用方圆公司资质没有事实依据。姚某未提供证据，仅以方圆公司与陈某某之间转账记录作为本案根据是错误的，转账记录不能作为定案的直接证据，与方圆公司提供的中标合同及相关合同的证明力相比，姚某申请法院调取的转账记录不具有证明效力。姚某答辩服判。刁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高某辩称，陈某某在方圆公司打工，对于其他事实不知情。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内0423执异78号民事裁定书；确定姚某申请保全的涉案款项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陈某某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某于2019年4月24日因病去世。陈国富妻子刁某、父亲陈某3、母亲高某、长女陈某1、次女陈某某4。陈某某在××旗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工作，燕丽娟是陈某某的现金。根据一审法院对方圆公司在包商银行赤峰分行新华分行开户行账号为×××账户内的资金往来查询，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政府于2016年在对该苏木的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招投标过程中，燕某于2016年7月12日通过包商银行赤峰分行新华支行转账给方圆公司人民币98000元；方圆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通过包商银行赤峰分行新华支行转账给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财政所在信用社开具的账户人民币98000元，包商银行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上载明该笔款项的××旗易地搬迁项目投标保证金；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财政所于2016年8月2日退还给方圆公司关于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的保证金人民币98000元；方圆公司于2016年8月2日通过包商银行赤峰分行新华支行转账给燕某人民币98000元，以上能够认定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的保证金是由陈某某交纳的事实。正是由于陈某某交纳了涉案工程保证金并以方圆公司名义进行招投标，于2016年7月26日完成了招投标工作且取得了该工程项目（中标价：人民币4917838元）的建设施工资质。经过对该账户往来账目明细进行查询还发现，于2016年10月10日方圆公司因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收到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财政所人民币600000元；于2016年10月11日方圆公司转出资金人民币584220元用于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的工程款，此笔款直接拨付给了陈某某；于2017年1月13日方圆公司因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收到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财政所人民币1890000元；于2017年1月16日方圆公司转出资金人民币1827200元用于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的施工费，此笔款直接拨付给了陈某某；于2017年8月11日方圆公司转出资金人民币20795元用于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的施工费；于2017年9月1日方圆公司分别转出资金人民币120000元（此笔款拨付给了巴林右旗铝塑门窗有限公司）和320764元（此笔款直接拨付给了陈国富）用于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的门窗款及施工费；于2017年12月7日方圆公司转出资金人民币505764元（此笔款拨付给了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经济发展办公室）用于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的施工费；于2017年12月12日方圆公司转出资金人民币483740元（此笔款拨付给了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经济发展办公室）用于退还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的工程款；于2018年6月21日方圆公司转出资金人民币291900元（此笔款直接拨付给了陈国富）用于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的施工费。从上述方圆公司拨付款给陈某某工程款的情况可以判断，方圆公司在拨付款给陈某某涉案工程款的过程中扣留了一部分款项。另查明，一审法院从幸福之路苏木政府调取涉案工程的《中标申请书》、《合同协议书》、《结算审核报告》以及《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幸福之路苏木查干宝力格村异地扶贫搬迁项目工程量汇总表（一标段）》的“施工方负责签字”处署名是“陈国富”，无方圆公司的印章；《幸福之路苏木查干宝力格村原址维修加固项目工程量汇总表（一标段）》的“施工方负责签字”处署名是“陈某某”，无方圆公司的印章；《工程签证单》对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查干宝力格村异地搬迁项目的工程量和工程项目造价进行了变更，该签证单的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署名是“陈国富”，加盖了方圆公司的印章。结算凭证及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于2016年10月10日方圆公司因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收到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财政所人民币600000元；于2017年1月13日方圆公司因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收到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财政所人民币1890000元；于2017年12月7日方圆公司因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收到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财政所人民币505764元；于2017年12月13日方圆公司因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工程款收到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财政所人民币483740元；于2018年9月21日方圆公司因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工程款分别收到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财政所人民币16260元和人民币101740元；2018年12月11日，陈某某为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财政所出具金额为人民币173025元的借据，于2018年12月12日方圆公司因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工程款收到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财政所通过建行电汇人民币173025元；2018年12月11日，陈某某为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财政所出具金额为人民币145691元的借据，于2018年12月11日方圆公司因查干宝力格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工程款收到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财政所通过建行电汇人民币145691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916220元。按照《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该涉案工程总造价送审金额为人民币6505093.46元，核减金额为人民币1441426.3元，审定金额为人民币5063667.16元。剩余人民币1147447.16元的工程款未给付。又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内0423民初1542号民事裁定，将陈某某（已故）在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宝力格嘎查的移民搬迁工程款690000元依法扣押。方圆公司对该民事裁定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内0423执异78号执行裁定，撤销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3民初1542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确定方圆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解决本案的关键。第一，本案庭审过程中，方圆公司称燕某与该公司的人关系不错才借钱交纳投标保证金，但对燕某与该公司什么人认识以及对借款细节等不能说清楚，而陈国富之女陈某1确认燕某是陈某某的现金并能够说出与燕某认识的部分过程和细节，则陈某1的说法更为真实，所以可以认定于2016年的××旗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的投标保证金是由陈国富交纳；第二，从幸福之路苏木政府调取的《幸福之路苏木查干宝力格村异地扶贫搬迁项目工程量汇总表（一标段）》、《工程签证单》，能够认定该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变更该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都是由陈国富负责；第三，方圆公司给该院出具《说明》，该说明证实，方圆公司获悉涉案工程招标后，决定聘用对当地情况较为熟悉的陈某某为施工现场负责人，口头约定由陈某某全程参与投标，中标后由其负责项目施工。方圆公司在庭审过程中陈述称，方圆公司打给陈某某款项是因为陈某某作为现场施工负责人，负责包含购买材料款及现场施工工人工资及陈某某本人的工资发放，结合方圆公司给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能够确认陈某某在涉案工程的身份就是实际施工人，陈某某也正因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才负责对涉案工程材料款以及施工人员工资的发放；第四，从方圆公司在包商银行赤峰分行新华分行开户行账号为×××账户内的资金往来账目看，方圆公司从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财政所（又名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经济发展办公室）收到的涉案工程款均及时转出用于涉案工程，同时转出的涉案工程款除了拨付给巴林右旗铝塑门窗有限公司（1笔）、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经济发展办公室（2笔）之外均拨付给陈某某，能够认定陈某某对涉案工程款有支配权；第五，方圆公司在拨付款给陈国富涉案工程款的过程中扣留了一部分款项，证明方圆公司截留了一部分该涉案工程款作为其管理费等费用；第六，从幸福之路苏木政府调取涉案工程的结算凭证及结算业务申请书看，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财政所拨付给方圆公司的涉案工程款为人民币3916220元，剩余人民币1147447.16元的工程款未给付，则该院作出的（2019）内0423民初1542号民事裁定扣押涉案工程款人民币690000元未超过发包方未给付工程款数额进行扣押。综上所述，从该涉案工程的招投标、工程管理和施工、工程款的管理、使用和支配，足能确定陈某某对涉案工程具有绝对的决定、管理和收益权，证明陈某某是使用方圆公司资质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以陈国富对在××旗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一标段）工程款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收益和支配权。故该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2019）内0423民初1542号民事裁定所扣押的涉案工程款人民币690000元未侵害方圆公司对该涉案工程款的所有权和合法期待权，对姚某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的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为陈某某已死亡，且人民币系非特定种类物，扣押的涉案工程款应属于陈某某的遗产，对姚某要求确定扣押的涉案款项为陈某某所有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方圆公司称陈国富是其涉案工程的施工负责人且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以及每月给付陈国富工资款人民币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该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准许执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3民初第1542号民事裁定对陈国富（已故）在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宝力格嘎查的移民搬迁工程款690000元的扣押，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3执异78号执行裁定自动失效；二、驳回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姚某提交的（2019）内0423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因该判决确认姚某与陈国富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方圆公司虽参与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扶贫搬迁项目的招投标并最终与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人民政府签订《合同协议书》，但综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分析，方圆公司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方圆公司诉辩其雇佣陈某某作为施工现场负责人，但其对陈某某授权的文件、陈某某的工资发放及陈某某的社会保险费缴费均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诉讼过程中，方圆公司不能说明涉案工程项目部的组成人员、财务管理、工程管理等情况。相反，一审法院自幸福之路苏木政府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变更后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均由陈某某负责，一审法院自方圆公司开户行调取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方圆公司从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财政所收到的涉案工程款均及时转出，除个别单笔款项拨付给材料供应商及其他相关主体外，大部分款项均拨付给陈某某，即陈某某对涉案工程款有支配权。上述证据亦可证明涉案工程为陈某某对外开展施工，实际履行承担该工程的各种义务。如前所述，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方圆公司对涉案项目部的人、财、物具有独立的支配权。结合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施工的实际支配权及其他的相关资料，应认定陈国富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姚某对陈某某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有权申请法院予以扣押。综上所述，方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内蒙古方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鹿春林审 判 员 孟凡林审 判 员 郑舒广 二○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亚文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