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刑初159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明慧，女，195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梅县华慧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娅丽、王博，广东康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1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明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明慧及其辩护人罗娅丽、王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梅县华某1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1公司）于1998年成立，被告人陈明慧系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2011年9月，因华某1公司资金短缺，被告人陈明慧了解到深圳市融资城网络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原深圳市融资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城公司）的网络融资业务后，华某1公司和陈明慧在未取得金融管理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以“再生塑料销售1期（广东地区)”为融资项目，在融资城公司的融资平台（××)发布融资包，与投资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向投资人承诺年收益不低于40%。经审计，2011年6月10日，被告人陈明慧以华某1公司名义在融资城平台发布1个融资包，吸收董新等24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600万元（以下币种同），华某1公司向融资城支付145万元，用于支付保证金、还款等，余款至今尚未归还。二、非法经营罪2015年，被告人陈明慧找到广东百某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1（另案处理）商量合作申请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双方约定陈明慧将取得的进口许可证转卖给谢某1，谢某1根据进口固体废物的数量，以50元/吨的价格向陈明慧支付“补贴”。后陈明慧以其实际控制的梅州市新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某公司）、梅州市华某2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2公司）作为利用商，谢某1以其经营的百某达公司作为进口商，向环保部门申请《限制进口类可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2015年4月17日，环保部门依申请出具四份进出口许可证，陈明慧将上述许可证卖给谢某1，并先后收受谢某1支付的“补贴”37.5万元。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陈明慧于2018年7月31日在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9号七天宾馆8201房被民警抓获，后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陈明慧于2019年4月5日在深圳市罗湖区大剧院地铁站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明慧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到案经过，融资项目相关协议书，深圳证监局的复函，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同案人判决文书，华某1公司的商事登记及变更相关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复印件，新某公司和华某2公司相关工商登记材料、相关职位的证明、排放污染物许可证、验资报告、资本明细表、房地产权证、厂房租赁合同、申请废物许可证报告、申请表，百某达公司相关工商登记材料、进口可用作原来的固体废物国内收货人注册登记证书、代理进口协议、申请废物许可证报告、申请表，汕头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及起诉意见书，证人雍某、王某、谢某1、曾某、陈某、邱某、谢某2的证言，投资人董新的陈述，被告人陈明慧的供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陈明慧、雍某、王某、谢某1、谢某2、曾某、邱某、陈某等的辨认笔录等业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经营罪追究陈明慧的刑事责任，综合本案犯罪情节、犯罪数额、退赔情况等，建议对陈明慧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左右，并处罚金。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的辩护人罗娅丽发表辩护意见称：1.本案为单位犯罪，吸收行为是基于单位整体利益，所吸收的款项也均用于单位日常经营，陈明慧个人并未从中获利。2.陈明慧代表华某1公司为融资款项提供了足额实质的担保，主观上并没有逃避债务的恶意，主观恶性小。3.本案所吸收的融资款项以及收益已由聚盛公司代为支付给出资人，未造成出资人实际损失，未引发严重后果或恶劣社会影响。4.华某1公司已向融资城支付145万元。后续被告家属也委托第三人代华某1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向融资城专案民事专户退回款项15万元。5.被告人陈明慧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酌情考虑被告人的身体状况从宽从轻处理。被告人的辩护人罗博发表辩护意见称：1.非法经营罪的证据中缺少张满平的证言，许可证申请书应该与张满平有关，却并无张满平证词，本案能够直接认定非法经营罪与陈明慧关联的证据只有谢某1的供述以及陈明慧的供述，并无其他客观证据。2.陈明慧提到是谢某1主动提出与其合作，其不是犯意提出者，到案经过显示陈明慧在传唤过程中中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没有抗拒、阻碍、逃跑行为，主观恶性不大。3.提交陈明慧付款37.5万元至汕头市公安局账户的转账凭证，证实陈明慧已将非法经营罪一案的全部违法所得上缴。4.陈明慧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5.本案非法经营为单位犯罪，陈明慧虽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但是参与程度小，且没有获利。综上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陈明慧从轻、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明慧作为梅县华某1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明慧作为梅州市新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梅州市华某2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买卖进出口许可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经营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在案证据中陈明慧的供述与证人谢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并有陈某的证言及申请废物许可证报告、申请表、环保部门出具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等书证予以佐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涉案行为，辩护人所提该宗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过程中，陈明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其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非法经营的违法所得已全部退缴，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综合考虑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陈明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减轻处罚，对非法经营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明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羁押的一个月，即自2019年4月5日起执行至2020年7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庆荣人民陪审员  廖瑞梅人民陪审员  韩亚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刘国庆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