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03民初1934号原告：郑州恒天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医庙大街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62668030B。法定代表人：陶玉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如如、柴梦迪（实习），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市凯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人民路（西）191号5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172937852N。法定代表人：赵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金玲，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龙精密铜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机场路588号（万州经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1918084XP。法定代表人：黄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岚，该公司员工。被告：新乡市众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乡市人民路西191号（64）号房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258445180。法定代表人：李长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熊亚坤，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恒天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公司）诉被告新乡市凯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虹公司）、被告金龙精密铜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加被告，以下简称金龙公司）、被告新乡市众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加被告，以下简称众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天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如如、柴梦迪，被告凯虹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金玲，被告金龙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岚，被告众生公司委托代理人熊亚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凯虹公司向原告支付欠款7596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逾期利息暂计648500.29元（从2004年6月30日以759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到还清之日止）；3、被告金龙公司与新乡众生实业公司对1、2项承担连带责任；4、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4年，新乡无氧铜材总厂（以下简称无氧铜材）与郑州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纺机械）签订一系列采购合同，约定无氧铜材向郑纺机械采购设备。2010年2月26日，郑纺机械名称变更为“恒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恒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通用机械事业部”停止运行，并设立全资子公司即本案原告，原恒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一并转入原告处，并向被告出具告知函通知变更事项。2005年3月29日，无氧铜材向原告出具《公司更名函》，无氧铜材经批准改制为“新乡市无氧铜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氧铜材公司），并承诺无氧铜材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新公司即无氧铜材公司承继，后无氧铜材公司又更名为凯虹公司。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设备供应义务，但被告剩余759600元的欠款未支付，经双方财务核对，相差600000元。该差异是2004年6月30日双方记账不一致所导致，被告账册显示600000元已支付，原告未收到该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凯虹公司辩称：1、欠款与事实不符。2、超过诉讼时效，且不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被告金龙公司辩称：金龙与凯虹是独立的法人，独立承担责任，原告起诉是原告与凯虹于2004年签订的买卖合同，与金龙公司无关。金龙不清楚双方欠款情况，金龙公司不应对凯虹公司的欠款承担责任，故应驳回原告对金龙公司的起诉。被告众生公司辩称：1、同金龙和凯虹的答辩意见。2、本案债务在2004年形成，根据凯虹的登记信息，众生公司在2006年9月12日才成为凯虹的股东，因此债务发生时众生公司并不是凯虹公司的股东，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地位逃避债务的情形，也不存在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形。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不应支持。3、根据原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显示，原告目前并未提供证明凯虹公司欠其759600元的证据，只是双方账目存在差异，其主张的欠款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证据1、新乡无氧铜材总厂与郑州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一系列《采购合同》，证明2004年新乡无氧铜材总厂与郑州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系列《采购合同》，约定无氧铜材向郑纺机械采购一批设备。第二组证据：证据2、《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据3、《恒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信息》；证据4、《告知函》；证据5、《公司更名函》；证据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新乡市凯虹贸易有限公司查询单，证明郑纺机械于2010年2月26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恒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并于2014年1月1日设立全资子公司即本案原告“郑州恒天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原“恒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通用机械事业部”的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无氧铜材向原告说明无氧铜材经改制为“新乡市无氧铜材有限公司”，后又更名为“新乡市凯虹贸易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第三组证据：证据7、车票及住宿票；证据8、《询证函》；证据9、催要货款及对账的邮件记录；证据10、《核算项目明细账》，证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凯虹贸易催要欠款，但被告均未偿还。原被告双方经对账，原告账册统计被告欠款本金为759600万元，被告财务账册显示欠款本金为159600万元，相差60万元，且被告未能提供该笔60万元欠款的支付凭证。第四组证据：证据1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新乡市凯虹贸易有限公司及其唯一股东新乡市众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信息单，证明新乡市凯虹贸易有限公司系新乡市众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李长杰。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新乡市众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与新乡市凯虹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相互独立，否则应当对该笔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第五组证据：证据12、金龙精密铜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官网查询的公司发展历程；证据1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金龙精密铜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查询单；证据14、《催款函》，证明金龙精密的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与凯虹贸易的实际控制人属于同一人，均为李长杰。凯虹贸易与金龙精密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结合证据9至证据14，二被告之间属于“两个班子，一套人马”，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等导致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因此，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内容，实际控制人控制多个关联公司，使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的，可以否认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法人资格，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凯虹公司未向本院出具证据材料。被告金龙公司未向本院出具证据材料。被告众生公司向本院出具如下证据材料：有限公司变更申请书，证明众生公司在2006年成为凯虹公司股东。三份审计报告，证明众生和凯虹公司财产独立，众生作为凯虹的股东，每年进行审计，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与凯虹是独立的。被告凯虹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太久，主体变更，原件销毁，即使是真的，时间节点是2004年，证明超过诉讼时效。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异议，证据2、3中原告并未通知被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7不能证明是原告向被告催要欠款所产生的，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具有催收的意思表示，也没凯虹还款意思。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内容真实，也不能证明原告催收的主体是被告。邮件中涉及的人员不是被告员工。该邮件沟通是2017年到2018年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并非759600元而是159600元，与证据8对应。付款60万元有记载，账目是完整连续的，与付款节点相对应。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06年众生公司成为凯虹公司的一人股东，但凯虹公司与众生公司为独立公司，不存在资产、人格混同情形，债务形成时众生公司并非凯虹公司股东。对第五组中证据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金龙公司与凯虹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不一致，不存在资产混同。证据14催收时间为2017年，超过诉讼时效，主体是金龙公司，并非被告凯虹公司，真实性目的性均有异议。被告金龙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同意凯虹公司的意见，补充一点：证据14的签字意思是个人收到，金龙公司未收到，是个人行为。对第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金龙公司与凯虹公司是独立的，与法人是否为同一人无关，金龙公司与凯虹公司不存在混同现象。被告众生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同意其他被告意见，补充一点，凯虹公司和原告没有真正对账，只是有差异，原告应举证证明759600元是哪份合同项下的欠款。原告既然将凯虹公司的账页提供为证据，不能选择性认可，原告应举证759600元欠款如何形成。众生公司在2006年才成为凯虹公司的股东，即使存在欠款，形成于2004年，在2006年前不可能存在人格混同，逃避债务。原告恒天公司对被告众生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众生成为凯虹的一人股东时间，仍有偿还债务的义务。凯虹财产独立众生的责任，应由众生承担。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三份审计报告是众生单方委托，仅提供众生的审计报告，未提供无氧铜的审计报告，仅根据审计报告不具有证明力。根据07年审计报告显示无氧铜与金龙均为众生的全资子公司，结合邮件记录和催款函，在债务形成过程中，存在众生是无氧铜与金龙的一人股东，根据法律规定，众生应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金龙和无氧铜，一人公司应在每一会计年度提供会计报告证明其财产独立。根据07年的审计报告众生与无氧铜存在众生向无氧铜借款的情况，因此无氧铜有资产还款而未还款，存在转移资产的情况。被告凯虹公司对被告众生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无异议。被告金龙公司对被告众生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无异议，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应在每一会计年度编制财务报表，予以审计，根据众生提供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包含众生公司及凯虹的审计内容，两者的固定资产情况应收账款等情况均不一致，二者财产独立，不存在混同，原告说未提供无氧铜的审计报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说众生向无氧铜借款的情况存在，但并不是逃避债务，众生向凯虹借款，证明凯虹还款能力更强，不存在众生向凯虹转移资产的行为，众生不是债务主体，众生和凯虹按照法律规定审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交的采购合同、企业变更信息、催款函、询证函和三被告的企业公示信息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多份车票和报销单据是其单方出具的，被告均不认可，也无法证明原告从郑州到新乡是找被告凯虹公司催款，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是向廖大东发送的，根据廖大东的回复内容，无法认定廖大东是凯虹公司的代理人，也没有显示出三被告对原告要求付款的确认，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众生公司提交的企业变更申请书和审计报告，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无氧铜材（后更名为凯虹公司）和郑纺机械（后更名为恒天公司）陆续签订了一系列采购合同，主要约定无氧铜材购买郑纺机械的产品，合同的总金额共计573.5万元，合同均约定在签订合同后两周内支付部分货款，合同装置到货后再行支付部分货款，产品验收后一年内无质量问题支付剩余货款。2010年2月24日郑纺机械更名为恒天公司。该名称于2014年1月1日开始运行，并承诺原恒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通用事业部）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并转入郑州恒天重型装备有限公司。2005年3月29日，无氧铜材告知原告其更名为新乡市无氧铜材有限公司，并承诺原单位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新公司继承。2012年4月18日，新乡市无氧铜材有限公司更名为新乡市凯虹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3月23日，原告恒天公司向被告凯虹公司发出《询证函》，该函载明：“我公司询证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贵公司欠759600元。凯虹公司在信息不符处盖章，并注明我司应付余额159600元”。被告众生公司是被告凯虹公司的股东，众生公司的法人是李长杰，被告金龙公司的发起人之一有李长杰。众生公司的审计报告显示其财务账目是独立核算的，并没有和凯虹公司、金龙公司混为一体，且三被告均是独立的法人。本院认为：原告恒天公司和被告凯虹公司之间订立买卖合同，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卖方恒天公司向买方凯虹公司发货后，凯虹公司应及时向恒天公司支付货款。但双方的买卖合同履行时间发生在2004年，被告凯虹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向金龙公司发生邮件催款时间是2017年，时间间隔过长，且并未向凯虹公司主张其权利。原告向新乡无氧铜材总厂主张其权利是在2018年3月23日，距离双方发生买卖合同纠纷时间间隔已过十几年，原告在此期间未有证据显示向被告凯虹公司主张权利，怠于行使自身的权利，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且没有中断和中止的情形，当事人失去了胜诉权。对于原告起诉中主张759600元中的159600元货款，被告凯虹公司在向原告出具的询证函中明确回复“我司应付余额159600元”，此系凯虹公司自愿支付的意思表示，本院不予干涉。由此产生的迟延付款利息应自被告承诺还款时计算。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众生公司和凯虹公司的财产混同，且原告所述的纠纷发生在2004年，众生公司成为凯虹公司的股东在2006年9月12日，并不存在原、被告发生经济纠纷时财产混同的情况。众生公司和凯虹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各自承担各自的债权债务。李长杰系众生公司的股东，是金龙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李长杰的个人财产和众生公司、金龙公司同时混同，从众生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众生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凯虹公司、众生公司和金龙公司均为独立承担责任的法人。故原告主张众生公司和金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乡市凯虹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州恒天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9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郑州恒天重型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72元，由原告郑州恒天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承担13980元，被告新乡市凯虹贸易有限公司承担34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延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