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1民初9972号原告：韩硕，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买峥峥，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北京市君合（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腾龙家园五区6号楼。法定代表人：张国宝，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证，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硕与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上华医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买峥峥、黄湘、被告上华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张国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华医院偿还韩硕代上华医院支付的577845.04元及利息（以577845.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诉讼费由上华医院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7月9日，上华医院在北京市房山区卫生局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在北京市房山区民政局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叶赫那拉·姗晓作为上华医院的原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韩硕受叶赫那拉·姗晓邀请开始参与上华医院的筹建工作，并向上华医院出资。韩硕在叶赫那拉·姗晓去世（2016年2月）后开始实际管理、运营上华医院，并代上华医院支付款项，其中，代上华医院向北京华风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风腾龙公司）支付的上华医院的房租、向北京龙建诚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医院房屋物业费、向上华医院合作方支付的合作欠款及其他各类用以维持上华医院正常运转所产生的费用共计577845.04元。上述款项上华医院至今未偿还。上华医院辩称，不同意韩硕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韩硕支付款项是否属于上华医院欠付款项证据不足，韩硕提供的证据大多都是只有银行卡的转账流水，款项的用途不明确，不能确定就是替上华医院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二、韩硕与上华医院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韩硕属履职行为，系为原投资人代收转让款项、代付应付费用。韩硕所列的款项支出时间即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8年8月4日，正是韩硕作为负责上华医院的经营管理人、作为医院转让事宜的特别授权人处理医院经营和转让事宜的期间，款项支付如果确实涉及上华医院的事项，也均是韩硕的履行医院经营者的职务行为和履行转让特别授权代理人的履职行为，并非是以其个人名义代为支付，不形成与上华医院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华医院的原投资人之所以特别授权韩硕办理转让医院事宜，代收医院转让款项，是因为韩硕是上华医院的原经营管理人，对上华医院的情况较熟悉，方便处理相关事宜。韩硕直接收取了上华医院转让款中的7000000元，没有交付给上华医院原投资人，即使是原投资人解除了对韩硕的特别授权后，韩硕也并没有将其代收的医院转让款的剩余款项转交原投资人。韩硕主张的代付费用有很多是发生在收取了7000000元的转让款项之后，而发生在韩硕收取7000000元转让款之前的代付费用，如果确实是医院经营管理费用，韩硕代收的款项也足以支付。三、医院的转让金额是有关医院转让前债权债务的打包金额，转让合同约定转让前债权债务由原投资人负责，对此韩硕是充分知情的。医院的转让价款金额是转让方对上华医院转让前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评估后确定的金额，充分考虑了医院欠款的情况，由韩硕作为上华医院原投资人的特别授权人签订，全程的谈判也是由韩硕亲自参与，约定医院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医院原投资人负责处理承担。四、韩硕代付费用行为的性质认定应当慎重。上华医院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具有非营利的公益性质，根据《民间非营利组织会计制度》第二条第（二）项规定，“资源提供者向该组织投入资源不取得经济回报”，第（三）项“资源提供者不享有该组织的所有权”。韩硕所谓的代付医院费用的行为实质上也是一种资源投入的行为，应遵守相关规定，一旦投入则丧失了所有权，也就不存在所谓偿付的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5日，上华医院（甲方）与外聘专家治疗组（乙方）陈琳、郗海涛、外联营销组（丙方）方鹏签订合作协议书，共同在上华医院开展神经修复治疗项目，甲方提供符合开展神经修复治疗项目的医疗、护理条件和必要的医疗、护理、康复、生活保障人员；甲方负责接送机服务，安排一次旅游用车；甲方负责患者住院期间的除神经修复治疗以外的检查、康复、医疗、生活等服务；乙方以特聘专家会诊的形式实施神经修复治疗。协议有效期三年，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25日。2017年8月4日，韩硕通过微信向陈琳转账20000元。庭审中，韩硕称上述20000元系向合作方陈琳支付的合作欠款。2016年2月29日，韩硕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在北京市房山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消费8831.68元和5151.96元。庭审中，韩硕称上述两笔共计13983.64元系为上华医院代付的员工社会保险等费用。2016年7月26日，韩硕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北京东审鼎正国际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汇款2000元。庭审中，韩硕称上述2000元系为上华医院代付的2015年度审计费用。2016年7月30日，韩硕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向北京龙建诚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转账59780元。2016年10月25日，韩硕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手机银行向北京龙建诚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转账105750元和18480元。庭审中，韩硕称上述三笔共计184010元系为上华医院代付的物业费和采暖费。2016年10月25日，华风腾龙公司向上华医院发送《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鉴于上华医院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事宜，我公司经多次催缴并于2016年9月13日发放了《租金缴纳通知书》，至今未能缴纳。按照合同约定拖欠租金3个月以上的我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房屋并扣除押金。经公司领导于2016年10月24日班子会研究决定，与上华医院解除合同并收回房屋扣除押金。当日，韩硕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手机银行向华风腾龙公司转账328500元。庭审中，韩硕称上述328500元系为上华医院代付的房租。2016年11月7日，上华医院全体股东（甲方）作为转让方，张国宝、张文革（乙方）作为受让方，签订《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转让合同》，约定医院转让价款总额为15000000元，转让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5000000元作为首笔转让款，甲方将法人代表变更到乙方名下后将医院全部手续和印鉴移交给乙方的同时，乙方再支付2000000元，余款8000000元于2017年10月31日前分四次支付，至少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每次金额2000000元，直至付清。转让款转至甲方指定账户，即韩硕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工体北路支行、账号为6222080200007407748的账户。本合同签订且乙方支付首笔转让款后，医院经营管理即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再对医院行使经营管理权。甲乙双方联合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宣布交接事宜，并以该大会召开之日作为医院交接日。医院交接之日前发生的所有债务和应付未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医院账面记载债务、未载明的其他债务、或有债务等）均由甲方负责处置，与乙方以及医院再无任何关系。自医院交接之日起所发生的各种费用和债务均由乙方负担，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上华医院的经营费用由乙方承担，签订前发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以上华医院名义与华风腾龙公司签订了租期为15年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为2014年6月1日至2029年5月31日止。本合同签订后租赁费用由乙方支付，该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担及享受。甲方代表韩硕受甲方全体股东委托，全权代表全体股东签署本协议，其授权书原件经甲方全体股东签字后在签署本合同时由甲方代表提交给乙方。此外，合同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6年11月14日，叶赫那拉·栩祯、李若华、李淑琴、李淑梅、刘晓慧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韩硕代为办理上华医院转让的相关事宜，具体包括代为商谈、确定、签订转让合同、代为接收转让款项，代为办理上华医院法人变更登记、有关行政手续变更。凡韩硕在代理权限范围内所做的行为，委托人均予认可。本授权委托书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委托方未收到首笔转让款的，本委托书自动失效。该授权委托书由叶赫那拉·栩祯的监护人李淑琴、李若华的监护人李淑梅代签。2016年11月19日，韩硕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向北京中同蓝博临床检验所有限公司转账29351.4元。庭审中，韩硕称上述29351.4元系为上华医院向第三方代付的检验业务费用。2017年7月18日，李淑梅、李淑琴、刘晓慧向张文革、张国宝发出《关于终止对韩硕的授权委托的告知函》，主要内容为：“我方为上华医院原理事会成员、股东，2016年11月我方授权韩硕代表我方与贵方签订了《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转让合同》，2016年11月14日我方向贵方出具对韩硕的《授权委托书》。现因韩硕在授权委托期间不恰当履职损害了我方及贵方权益等多方面原因，我方郑重函告贵方，贵方收到本函之日起，我方对韩硕的授权委托终止，转让合同未履行的部分，贵方不得再向韩硕履行”。2017年7月20日，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叶赫那拉·栩祯、李若华五人（甲方）与张文革、张国宝二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系上华医院原投资人、原理事会成员。2016年11月甲方特别授权韩硕代表甲方与乙方签订《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转让合同》，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甲方已终止对韩硕的特别授权委托，并函告乙方。关于转让合同的履行，乙方现在直接对接甲方，经双方充分沟通，达成本协议，作为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一、本协议签订前韩硕已代甲方接收乙方转让款7000000元，对此甲方予以认可。二、双方确认：转让合同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4000000元后，转让合同即全部履行完毕，甲乙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应付款项，并相互放弃向对方提出其他任何请求或主张的权利。4000000元款项的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000元，2017年10月底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3000000元。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刘晓慧的账户。三、因韩硕擅自以甲方的名义提起对乙方的诉讼，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18日前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说明相关情况，其间向法官提交的《补充协议（和解协议）》与本协议所指为同一事项，双方确认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只执行本协议。四、双方确认本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签订过程中未受到胁迫或欺诈之类可能影响协议效力的因素干扰，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双方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本协议签订地法院提起诉讼解决。该协议落款处注明签订地点为上华医院会议室。另查明，2016年5月24日，北京东审鼎立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上华医院2015年度审计报告，其中应付款项显示：华风腾龙公司的本年增加额为328500元，本年减少额为328500元，中同兰博公司的本年增加额为66344.6元，本年减少额为35633.2元，年末账面余额为30711.4元。上述事实，有原告韩硕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审计报告、合作协议书、微信转账记录、房屋租赁合同、被告上华医院提交的上华医院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告知函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韩硕与上华医院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韩硕依据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就其要求上华医院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已形成了证据链，上华医院抗辩其与韩硕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此韩硕不予认可，上华医院亦未就其反驳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因此，韩硕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优势，本院认定韩硕为上华医院垫付了案涉款项，故韩硕与上华医院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韩硕要求上华医院偿还借款577845.04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韩硕于2018年3月29日将上华医院诉至本院主张权利，故韩硕要求上华医院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利息的计算标准有瑕疵，对此本院予以调整。关于上华医院主张的韩硕属履职行为，其代付医院费用的行为也是一种资源投入的行为，以及在收取医院转让款之前的代付费用应由原股东承担，在收取医院转让款之后的代付费用，韩硕代收的款项也足以支付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韩硕、上华医院、上华医院的原出资人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叶赫那拉·栩祯、李若华以及新出资人张文革、张国宝均为独立的主体，上华医院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出资人刘晓慧、李淑琴、李淑梅、叶赫那拉·栩祯、李若华五人与新出资人张文革、张国宝二人，而本案中，韩硕以民间借贷纠纷要求上华医院偿付韩硕垫付的费用，与韩硕代原股东收取医院转让款的行为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上华医院的上述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韩硕提交的律师调查令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缺乏必要性，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韩硕借款577845.04元；二、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硕支付利息（以577845.04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且不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且不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驳回韩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78元，由北京市房山区上华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舒人民陪审员  祖淑芹人民陪审员  刘堪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祁海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