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35民初1816号 原告：山西万悦新宇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与并州路交叉口西南角富基翠郡C座10层（创赢天下创业孵化园）集中办公区009号。 法定代表人：赵天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聚力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曲周县经济开发区南区曙光路东段路北。 法定代表人：孟华飞，该负责人。 被告：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析州定蘘县季庄乡北林木村。 法定代表人：周凌云，系该集团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卫欣、梁文丽为其诉讼代理人。 原告山西万悦新宇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悦公司）与被告河北聚力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聚力公司）、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聚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河北聚力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立即给付原告设计费4307553.8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山西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山西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包“聚利环保集团有限公司邯郸新国际环保产业园区2#、3#办公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承包范围为室内建筑装修部分的设计、供货（除指定甲供外）、施工。合同签订后，应山西聚利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还对河北聚力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周总办公室进行了室内空间设计，并先后将办公室室内装饰设计施工图和聚力环保邯郸环保产业园区五星级酒店室内装饰设计施工图移交给被告河北聚力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二被告公司在人员、业务和财务方面存在混同，实际控制人均为周凌云，已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故二被告应承担给付原告设计费4307553.8元及利息的连带责任。现因二被告拒不给付设计费，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诉讼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立即给付原告设计费4307553.8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河北聚力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鉴定费和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原告与被告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二、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室内建筑装修部分的设计。证明原告承包被告的工程范围包括室内建筑装修部分的设计； 3、原告与山西三利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名称为“聚力环保邯郸环保产业园区五星级酒店室内精装设计工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工程结算书二张，山西三利装饰有限公司有设计资质证明一份，原告向山西三利装饰有限公司缴纳的设计费票据2张。证明设计费用为4307553.8元，计算方式为（7824.46㎡+303㎡）*500元（设计费单价）*税金（1+6%）=4307553.8元，至今原告向山西三利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1082578元； 4、2017年2月19日山西聚力公司总经理周凌云签字写明“同意此方案”的邯郸环保产业园酒店平面布置图，建设单位为：河北聚力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八张； 5、邯郸曲周科技园区一楼周总办公区室内设计方案图十三张； 6、邯郸环保产业园1号周总办公室内装饰工程施工资料移交书八张； 7、2017年11月4日有被告河北聚力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盖章的五星级酒店设计施工图移交书一张; （4）、（5)、(6)、(7)证据用于证明原告已将全部设计图交于被告，被告同意设计方案，故应当向原告支付设计费用4307553.8元 8、山西聚力工商登记档案，法定代表人是周凌云 9、原告法定代表人赵天昌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周凌云转账100万的银行交易明细; 10、被告河北聚力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款确认单，其中第1项的100万就是赵天昌转给周凌云的100万。(8)、(9)、(10)证据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 11、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山西聚力集团母公司是山西聚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后成立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集团股东是周凌云和王丽同； 12、河北聚力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注册股东是周凌云和王丽同，现股东是周利荣、孟华飞，孟华飞是周凌云的司机； 13、山西聚力公司在与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仲裁一案中提交的一份付款25万元凭证上有周利荣的签字； 14、2017年2月19日山西聚力公司总经理周凌云签字写明“同意此方案”的邯郸环保产业园酒店平面布置图，建设单位注明为河北聚力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原件已提交）; 15、2017年11月4日酒店设计施工图移交书，河北聚力公司盖章认可（原件已提交）。(11)、(12)、(13)、(14)、(15)证据证明两被告存在人员和业务范围混同，人员混同表现在：周凌云既是山西聚力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河北聚力公司的总经理，周利荣既是河北聚力的股东，还在山西聚力任有职位；业务混同表现在两个公司的业务范围均包括：污水处理、资源回收利用、废弃物处理、除尘环保设备的开发及销售等； 16、山西聚力政府协议二张； 17、聚力环保产业园区强企战略合作入园协议十七张； 18、盖有河北聚力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公章施工现场签证单三张； 19、山西聚力公司对上述河北聚力公司盖章的签证单的认可的质证意见； 20、2015年河北聚力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收到山西聚力公司60万记账凭证； 21、案号为（2017）并仲裁字第370号的第2次开庭笔录证明山西聚力公司和河北聚力公司的关系； 22、案号为（2017）并仲裁字第370号的第4次开庭笔录证明河北公司相当于只有出纳，所费用都是从山西给河北公司的。 上述（16）至（22）号证据来源于山西太原仲裁委员会裁决的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与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纠纷一案的卷宗；以上证据中政府协议和入园协议中既有河北聚力公司参加又有山西聚力公司参加，山西聚力公司和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在施工过程中河北聚力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盖章，周凌云既是山西聚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河北聚力公司的总经理，山西聚力将60万工程款项打给河北聚力，再由河北聚力付给河北东方公司，山西聚力也承认费用由他们出，进一步说明二被告存在人员、财务、业务方面的混同，故二被告应当承担给付设计费的连带责任； 23、河北盛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证据证明原告承包的装饰装修工程设计费经鉴定为2021375元，同意鉴定意见； 24、河北盛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用于证明鉴定费为5万元整，应当由被告承担 25、保全费票据5000元； 被告山西聚力公司、河北聚力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主体山西聚力河北聚力不存在混称的情况；2、本案原告在未经被告山西聚力的同意下违反合同约定，擅自转包，设计合同属于独创性的合同，与其他合同不同，转包后的设计结果与原设计目的存在巨大差异；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河北聚力无权代表山西聚力，其也没有实施相关设计成果的确认行为，该河北聚力的接收行为在未经山西聚力的追认下是无效的；4、本案原告没有实际损失发生，其不具备起诉的前提条件，虽然原告与案外人三利公司签订有转包协议，约定了设计费430余万元，但该付款义务没有实际履行，故原告无实际损失产生；5、原告变更诉请在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违反了民诉法相关规定，本案已于2019年9月25日开庭完毕，双方在法庭调查终结后均发表了代理意见和最后陈述，但是原告在2019年10月8日向法院提出变更起诉申请书，我们认为已经违反了法律给予的最后期限，该变更不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为，（一）1、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无异议。2、建设施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份合同主体是原告和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同时证明原告在设计部分发生了转包行为，关于第三份证据，原告与三利公司的合同，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中形式要件缺乏，没有相关经办人和签订时间，根据原告代理人的当庭陈述，该设计合同签订为2016年左右，但是被告注意到该设计合同，同当时形成的施工合同在新旧程度上存在明显差异，所以关于设计合同中430万元的设计费的约定是不真实的。同样结算书也没有编辑时间及经办人员的签字，对结算书的真实性也是有异议的。另外该两份证据中均没有被告的签字认可，设计合同和结算书中原告也没有提供关于三利公司有关公司的相关信息。设计并不同于施工，施工结果有客观的标准，设计是具有独创性的，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是不能转包的。关于三利公司资质的证据无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关于设计费的两张票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相关的发票不能等同于原告已经实际支付了相关款项。开票挂账是常见行为，本案中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供其向三利公司支付设计费的银行转账凭证，仅凭发票无法证明其付款情况。对于证据4周凌云签字不认可。从形式上来说，无法证明所附的图纸。2、同意该方案，但是该方案不等于设计图纸设计方案的设计单位空白。证据5设计图纸上也没有被告方的签字确认。证据6上面仅仅是接收单位加盖河北聚力公章，无法证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的认可。证据7同证据6的质证意见。（二）原告的证据与其证明内容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二被告人格混同。关于鉴定书不具有关联性和客观性，理由如下：该鉴定的依据是原告和三利公司设计合同中约定的设计费标准，但是该设计合同系原告非法转包形成，未经被告2同意，被告2的设计费是包括在整个施工合同中的，不能以原告与三利公司的设计合同来约束被告，另外原告当庭对鉴定结论200万元无异议。据此被告也认为原告与三利公司签订的400余万元的设计合同不具有真实性。没有证据提交。 经本院质证、认证及听取当事人陈述，本院依法确认下列事实：原告与被告山西聚力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包“聚利环保集团有限公司邯郸新国际环保产业园区2#、3#办公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承包范围为室内建筑装修部分的设计、供货（除指定甲供外）、施工。工程造价约3000万元（其中3#办公楼300万元，2#办公楼2700万元）。合同签订后，应山西聚力公司要求，2016年11月份原告首先委托有资质的山西三利装饰有限公司对河北聚力公司总经理办公室进行了室内空间设计,设计方案经周凌云审核同意，在2016年11月26日对总经理办公室进行了施工，2017年1月26日总经理办公室竣工并验收。2017年1月11日原告依约将五星级酒店平面设计图交付给被告公司负责人周凌云，2017年2月19日经被告公司负责人周凌云审核，并且被告公司负责人周凌云在该设计方案上签署了姓名及“同意”二字。随后2017年3月1日原告同山西三利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名称为“聚力环保邯郸环保产业园区五星级酒店室内精装设计工程”合同，设计工程完成后，双方签订了工程结算书，其主要内容：工程量8127.46㎡，结算总价4307553.8元。原告为此向该公司分两次支付设计1082578元工程款。2017年11月4日原被告签订了设计施工图移交书，原告依约将总经理办公室室内装饰设计施工图和聚力环保邯郸环保产业园区五星级酒店室内装饰设计施工图均移交给被告河北聚力公司。 另，诉讼期间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对涉案设计工程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摇号选择鉴定机构，由本院出具委托函由“河北盛华会计事务所”对涉案设计工程图纸设计费进行鉴定，2019年8月8日该会计事务所出具了“河北盛华基建审字[2019]第4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项装饰装修工程设计费共计2021375元。因鉴定支付费用5万元。原告对该鉴定结果未提异议。 又查2014年10月份被告山西聚力公司同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聚力环保集团邯郸环保产业园区钢结构厂房主体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所建工程实际为河北聚力公司厂房及办公楼），并且所有建设费用支付均由被告山西聚力公司负担，由被告山西聚力公司转给河北聚力公司。2014年周凌云、王丽同系河北聚力公司股东发起人，周凌云为该公司实际控股人。2016年7月份变更股东为周康泽鹏、周利荣。 后因该设计工程款给付原被告双方致成纠纷。 以上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平面设计方案（周凌云签字）、案号为（2017）并仲裁字第370号的第4次开庭笔录、仲裁中被告山西聚力公司提交付工程款证据、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山西聚力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聚利环保集团有限公司邯郸新国际环保产业园区2#、3#办公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建筑装修设计，并应山西聚力公司要求，原告对河北聚力公司总经理办公室进行了室内空间设计。2017年2月19日被告山西聚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凌云对设计方案进行了审核，并签字同意该设计方案。”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山西聚力公司应依约给付原告工程设计费，经原告催要被告未及时偿还所欠该部分费用，应属违约，对原告请求被告山西聚力公司给付工程设计款，本院予以支持。因山西聚力公司系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主体，原告基于合同相对性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山西聚力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涉案装修工程设计费被告应承担数额问题，原告经被告法人周凌云同意，将案涉装修工程设计，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三利公司”完成，结算单价格4307553.8元，被告已给付三利公司设计费1082578元。且被告公司已按原告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人使用。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对装修工程中设计费、施工费等总价格进行约定。对此，经依法鉴定该涉案装修工程两项设计费为2021375元，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综上，本院依法确定被告应承担给付原告涉案装修工程两项设计费为2021375元。故对被告辩驳涉案工程通用条款38条规定，不允许分包，原告并无实际损失发生等，事实或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山西聚力公司与河北聚力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本案中，二被告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后又变更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从原告提交证据来看，1、二公司财务：山西聚力公司工商登记、原告法定代表人向周凌云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保证金凭证、河北聚力公司出具收到保证金确认书、案号为（2017）并仲裁字第370号的第2次开庭笔录、案号为（2017）并仲裁字第370号的第4次开庭笔录等证据均印证二公司财务混同。2、二公司人员：河北聚力公司酒店平面设计图上周凌云签字，加盖有河北聚力公司公章设计施工图移交书，山西聚力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股东周凌云、王丽同及河北聚力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原始股东周凌云、王丽同，仲裁中被告山西聚力公司提交付工程款凭据等均印证二公司人员混同。3、二公司业务：山西聚力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聚力公司同曲周县签订合作协议、入园协议、案号为（2017）并仲裁字第370号案中质证意见第一页盖有河北聚力公司公章等证据均印证二公司业务混同。综上，可见河北聚力公司发起、建设、资金审批等均由周凌云负责，据此推理周凌云应系二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二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别，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案涉工程施工范围及于被告河北聚力公司项目，因两个公司工程混同。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规定，河北聚力公司应对山西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被告辩驳河北聚力公司并不是涉案合同相对人，其公司名称、住所地、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及主要管理人员均与山西聚力不同及原告变更诉请在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等，事实与理由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保全费，该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其他部分，事实或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西万悦新宇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工程设计费2021375元，鉴定费50000元，计2071375元； 二、被告河北聚力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山西万悦新宇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2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聚力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山西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392.20元，原告负担21867.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新东 人民陪审员  郭迎东 人民陪审员  常俊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