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瑛琳，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勇，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幸福支行。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南路389、391号。负责人：李杰，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坤，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子严，女，198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仓区。原审被告：烟台瑞华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原烟台瑞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大海阳路付15-1号。上诉人陈瑛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幸福支行、原审被告贾子严、烟台瑞华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7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瑛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依据《牡丹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以及经被上诉人电话客户确认按照最低额还款并不构成违约。上诉人虽将涉案车辆抵债给案外人，但被上诉人对于涉案车辆的抵押权、优先受偿权并未消灭，且案外人在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331号案庭审中称如果法院对涉案车辆进行拍卖，其将予以配合。由此可见，上诉人以车抵债的行为并不属于可能影响被上诉人实现债权的情形，并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抢走涉案车辆之前，上诉人一直按照最低还款额还款，其信用卡逾期并未达到合同的解除条件。这一事实已经一审判决确认。在上诉人没有违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违反双方之间《抵押合同》的约定，未经司法程序擅自将涉案车辆抢走，系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同时被上诉人故意隐瞒抢车事实，恶意拖延与上诉人解决纠纷，虽然被上诉人抢车行为给案外人造成的损失在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331号案中得到保护，但是其抢车行为造成的透支利息和滞纳金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抢走涉案车辆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并非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关系。如果没有被上诉人的抢车行为，上诉人会继续如约还款。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发生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幸福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幸福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陈瑛琳签订的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还款合同；2、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偿还透支总额227384.59元，其中透支本金218321.90元、利息及滞纳金9062.69元（利息和滞纳金计算至2017年2月7日），并自2017年2月8日起至上诉人还款之日仍按双方约定的利率及结息方式计收利息、滞纳金，由原审被告瑞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陈瑛琳提供抵押的车牌号为鲁Ｆ×××××号轿车经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瑛琳与原审被告贾子严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28日，双方协议离婚。2013年3月1日，原审被告瑞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在签订的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还款保证担保协议中约定，在协议有效期两年内发生的所有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还款业务下所有购车人对被上诉人的还款义务，均由原审被告瑞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3年12月25日，上诉人陈瑛琳作为购买方，与作为销售方的原审被告瑞华公司在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中约定，由上诉人陈瑛琳自原审被告瑞华公司处购买总价款为79万元的宝马牌汽车1辆，首付款为29万元。原审被告瑞华公司在收款后给上诉人陈瑛琳开具收款收据，待余款付清后再开具机动车统一发票，同时收回收款收据。当日，上诉人陈瑛琳向原审被告瑞华公司交纳首付款29万元，原审被告瑞华公司为上诉人陈瑛琳开具收款收据。2013年12月25日，上诉人陈瑛琳向被上诉人申请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业务，申请分期付款总额为50万元，用于购买宝马牌汽车，分期期数为36个月，首付款29万元，手续费为52150元。原审被告瑞华公司作为担保方承诺对上述分期付款及其所产生的滞纳金、透支利息、手续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追偿费用、律师代理费）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上诉人于当日审核通过该申请。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于当日在签订的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还款合同中约定，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自汽车销售商处购买宝马牌汽车1辆，车辆总价为79万元，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已经自行支付首付款29万元，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以其牡丹购车专用卡（卡号为62×××68）以透支方式向汽车销售商支付购车款、透支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以不可撤销地授权被上诉人将上述透支款资金划入上诉人陈瑛琳指定的汽车销售商账户，户名为烟台瑞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账号为16×××91，开户行为烟台幸福支行。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使用牡丹购车专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被上诉人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15390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15336元。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每期的透支款项应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的25日前偿还。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应在牡丹购车专用卡账户中按时足额存入每期须偿还的款项，并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被上诉人从中直接扣款受偿。如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没有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存入还款资金，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扣款受偿的，被上诉人有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向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收取透支利息、复利、滞纳金等。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还应承担本合同项下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收费等）。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其他可能影响被上诉人实现债权的事件等任一事项的，被上诉人有权要求陈瑛琳、贾子严立即清偿透支本金、手续费、利息、滞纳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务直至提前解除本合同。2013年12月，陈瑛琳出具承诺书及抵押拍卖承诺书，该承诺书中载明，上诉人陈瑛琳申请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购置鲁Ｆ×××××号车，本人如果在还款期间累计90天未偿还借款，依据本人与工商银行幸福支行签订的分期付款协议规定，本人自愿委托被上诉人将车辆处置变卖，用于偿还贷款本息及实现权利的相关费用。抵押拍卖承诺书载明，上诉人陈瑛琳自愿将鲁Ｆ×××××号车用于银行分期付款的抵押，如在还款期间内透支逾期累计三次以上或者展期后发生一次未按照最低还款额还款的，自愿授权抵押权人将抵押物拍卖，用于偿还分期付款本息及实现权利的相关费用。2013年12月，上诉人陈瑛琳与瑞华公司在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由上诉人陈瑛琳委托原审被告瑞华公司为其在被上诉人处的借款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上诉人陈瑛琳以自有资产向贷款银行提供抵押担保，上诉人陈瑛琳同意授权该公司在按与贷款银行《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代偿义务后，有权参照当时的市场价格代理陈瑛琳直接处置上述抵押物以抵偿的款项，处置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折价、变卖或拍卖等。同时上诉人陈瑛琳向原审被告瑞华公司出具了汽车消费贷款客户承诺书、委托授权书及承诺函。上述承诺书载明，自被上诉人放款后，本人必须按期准时还款，如发生一次逾期，风险押金不予退还，并将遵照《汽车消费贷款合同》《车辆抵押合同》《借款保证合同》《担保合同》的约定进入法律起诉程序或担保公司自行处理抵押车辆；上述委托授权书载明，如无偿还银行贷款的能力，则委托原审被告瑞华公司代为偿还贷款银行的所有贷款本金及利息、领取银行的所有贷款结清手续及证件、办理车管所的解押手续、在汽车交易市场办理出售上述汽车的相关手续、在相关文书上签字、代收车款；上述承诺函载明，陈瑛琳承诺自购车之日起，不得以任何借口或问题影响还款，如果逾期两个月未还款属严重违约，已证实本人无偿还能力，本人自愿将贷款所购车辆交回银行和委托担保方进行处理，所得款项优先偿还银行贷款和委托担保方的所有费用。2013年12月30日，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登记在上诉人陈瑛琳名下。2014年1月1日，原审被告瑞华公司在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担保承诺函中声明，对上诉人陈瑛琳在被上诉人处申请办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产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上诉人陈瑛琳在上述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即最后一期到期还款日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被上诉人根据约定要求上诉人陈瑛琳提前清偿主债务的，则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上诉人已在被上诉人处开立保证金专户，并存入相应金额的保证金，如上诉人陈瑛琳未按时履行其分期付款债务的，被上诉人有权扣划保证金以清偿持卡人所欠被上诉人的款项。2014年2月2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在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以贷款购买的鲁Ｆ×××××号小型轿车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被上诉人依据其与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签订的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还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手续费、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未经被上诉人书面同意，不得将抵押物再设立任何形式的抵押、质押，也不将抵押物出租、转让、馈赠给任何第三人，并保证抵押物不受任何侵害。被上诉人实现抵押权时，可通过与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协商，将抵押物拍卖、变卖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将抵押物折价以抵偿债务人所欠债务，双方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一致的，被上诉人可直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当日，被上诉人、上诉人至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涉案车辆的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本案被上诉人。2014年7月12日，案外人祝培武与吕健、陈瑛琳在签订的抵债合同中约定，上诉人陈瑛琳自愿将鲁Ｆ×××××号宝马牌轿车折价70万元抵给祝培武，抵销（2012）烟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吕健拖欠祝培武的相应债务；陈瑛琳保证车辆所有权没有争议，车辆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陈瑛琳承诺由其继续偿还贷款至到期，并在贷款到期日前结清所有贷款本息及相关解质押费用，车辆交付时能够正常行驶，不拖欠车辆应缴税费；陈瑛琳应当协助祝培武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且在2017年2月底前还清银行贷款，并且在贷款结清的15日内办理过户手续；该车于2014年7月12日交付，在完成车辆交付后，祝培武即为该车辆的实际车主，无论是否办理完毕过户手续，祝培武占有该车辆期间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祝培武承担，在车辆没有交付之前的所有法律责任由吕健和陈瑛琳承担。合同签订当日，上诉人陈瑛琳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祝培武占有、使用。上诉人陈瑛琳自2015年8月起未按期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2016年3月12日，原审被告瑞华公司将涉案车辆自祝培武处拖走。祝培武于当日到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报案。2016年3月25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向祝培武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6年8月24日，祝培武将原审被告瑞华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其返还涉案车辆。经一审法院审理，2017年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602民初52847号民事判决：由原审被告瑞华公司将涉案车辆返还给祝培武。原审被告瑞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6日对该案重新受理后，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鲁060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由本案原审被告瑞华公司将涉案车辆返还给祝培武，并由原审被告瑞华公司赔偿祝培武的租车费损失。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3月17日，上诉人陈瑛琳最后一次偿还被上诉人1万元。2016年3月29日，瑞华公司代上诉人陈瑛琳偿还借款21744.83元。截至2017年2月7日，上诉人陈瑛琳欠付被上诉人透支本金218321.90元、透支利息3115.07元、滞纳金5947.62元。庭审中，原审被告贾子严认为牡丹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还款合同、抵押合同及共同偿债人承诺书中“贾子严”的签字及手印均非贾子严本人所签及所捺，但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也未提交相反证据。对于涉案车辆被瑞华公司拖走，上诉人陈瑛琳称，原审被告瑞华公司是受被上诉人委托拖走的涉案车辆，为此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毓璜顶派出所的受案登记以及公安部门对祝培武及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等因车辆引起纠纷的相关材料。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瑛琳的申请，依法调取了上述材料，其中一份材料是2016年12月26日由本案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中载明：客户陈瑛琳，身份证号：，于2013年12月24日在我行办理车辆贷款伍拾万元整，抵押车牌号码为：鲁Ｆ×××××。该客户办理分期贷款后未正常还款，根据我行与烟台瑞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协议，我行委托烟台瑞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车辆收回，并交由烟台瑞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保管。上诉人陈瑛琳认为，原审被告瑞华公司是受本案被上诉人委托将涉案车辆抢走。被上诉人否认该证明系其出具，但对此不能向一审法院充分说明，也不能提交反证证实该证明系他人虚假出具。上诉人陈瑛琳还认为，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其曾拨打工商银行官方客服电话确认，且涉案专项分期付款还款合同中亦约定，其有权按照最低还款额进行还款。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委托原审被告瑞华公司于2016年3月12日将涉案车辆抢走。同年3月13日，其拨打被上诉人客服电话并经客服确认，其透支逾期79天，未达到约定的解除合同、实现抵押权的条件。被上诉人未按抵押合同约定的方式实现抵押权，抢车在先，致使其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才导致其中止偿还银行借款，由此产生的透支利息及滞纳金不应由其承担，且合同中也未约定透支利息及滞纳金。为此，上诉人陈瑛琳提交其于2016年3月13日与工商银行官方客服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则认为，本案是贷款合同关系，并非车辆买卖关系，故车辆是否被抢走以及被何人抢走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虽认为牡丹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还款合同、抵押合同及共同偿债人承诺书中“贾子严”的签字及手印均非其本人所签及所捺，但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亦能不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为有效证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陈瑛琳签订的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还款合同以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签订的抵押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其中，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本案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透支信用卡购车后，截至2017年2月7日，欠付被上诉人透支本金218321.90元、透支利息3115.07元、滞纳金5947.62元的事实清楚，依法应予偿还。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自公安部门调取的材料中有被上诉人出具的委托瑞华公司拖车的证明，对此，被上诉人虽否认，但无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明的效力，应认为该证明为有效证据。对于本案透支利息及滞纳金是否有合同依据，以及上诉人陈瑛琳所辩称的因原审被告瑞华公司将车辆拖走，其不应承担本案透支利息及滞纳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在签订的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还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如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没有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存入还款资金，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扣款受偿的，被上诉人有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向上诉人陈瑛琳、贾子严收取透支利息、复利、滞纳金等。故被上诉人主张透支利息及滞纳金依约有据。其次，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还款合同约定，发生其他可能影响被上诉人实现债权等事项，被上诉人有权要求立即清偿透支本息、手续费、滞纳金等全部债务，直至提前解除合同。本案上诉人陈瑛琳以透支本金50万元的方式购买涉案车辆后，未经作为抵押权人被上诉人的同意，将涉案车辆抵债给案外人祝培武，属于可能影响被上诉人实现债权的情形，已构成违约，鉴于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双方的合同尚未届满，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收回透支本息，支付滞纳金之主张符合合同约定，现双方合同期限已届满，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其三，通过录音资料显示，虽然截至2016年3月13日，上诉人陈瑛琳产生还款逾期79天，未达到累计逾期90天则由被上诉人将车辆处置变卖的条件，但上诉人陈瑛琳虽未将车辆过户至祝培武名下，但其与案外人吕健、祝培武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通过抵债协议予以消灭。而作为祝培武因所抵债车辆被瑞华公司抢走产生的损失亦得到法律保护。作为上诉人陈瑛琳本身也并不存在损失，涉案车辆被拖走不影响上诉人陈瑛琳应依约偿还透支本息及滞纳金的责任。综上，上诉人陈瑛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贾子严在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实现抵押权时，可通过与上诉人协商，将抵押物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将抵押物折价以抵偿债务人所欠债务，双方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一致的，被上诉人可直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据此，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将抵押车辆经拍卖、变卖，在所得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应依法予以支持，对不足清偿之部分应由原审被告瑞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上述引用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一、限陈瑛琳、贾子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一审法院共同连带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幸福支行透支本金218321.90元、利息3115.07元、滞纳金5947.62元（透支利息及滞纳金计算至2017年2月7日），同时自2017年2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仍按合同约定计收透支利息、滞纳金；二、确认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有限公司烟台幸福支行对陈瑛琳名下的车牌号为鲁Ｆ×××××号宝马牌轿车经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足部分由烟台瑞华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1元，由陈瑛琳、贾子严共同负担，由烟台瑞华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还款合同以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子严签订的抵押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诉人上诉称，其按照最低还款额还款，及以车抵债的行为均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抢车行为导致其不能按约还款，由此造成的透支利息和滞纳金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还款合同》第四条第二款及第八条第三款第一项之约定，上诉人按照最低还款额还款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但其以车抵债的行为符合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第八项“发生其他可能影响甲方（即被上诉人）实现债权的事件”之情形，故一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透支本金、利息及滞纳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其次，涉案车辆被原审被告瑞华公司拖走与上诉人应依约偿还透支本息及滞纳金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偿还透支本息及滞纳金系上诉人应负的合同义务，该合同义务不能因涉案车辆被拖走而免除。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瑛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1元，由上诉人陈瑛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日文审判员  赵秀红审判员  张建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小云